66.时间紧迫
作品:《绑架山神后》 “踹开后呢?你报警了?”
洛烨紧张地攥紧双手。
“急什么,中间还有一段,不然我也不会进去跟朱诚做狱友。”
◇
门不是朱诚开的,是由他没睡醒的小弟。
岑思衡见过他,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撂翻了前来开门的马仔,拿着刀直接冲进房间。
在万珍的尖叫中,她一把掀开被子,把还在睡梦中的朱诚抓了出来,蝴蝶刀死死抵在他脖颈上。
那把刀太锋利,只是轻轻一贴,立即割破皮肤,涌出的鲜血浸透白被单,格外刺目。
饶是再迟钝的人,碰到这番场景也该明白不一般。
朱诚还懵着,在看清面前人长什么样子后更是吓得头发都竖起。
"你,你怎么……"
话没说完,被岑思衡暴力抓起,径直拖下床。
为防止被偷袭,她早在破门而入之时看清房间全貌,极其熟练地把朱诚拖行至角落。
她后背抵在两面墙之间,面向大门,急促喘气,汗一层接一层出。
朱诚根本不敢挣扎,生怕她疯起来给自己颈动脉上扎一刀。
他不顾身上被拖得疼,哀求道:"小岑总,小岑总。求你,千万别动手,你要什么,我们冷静点谈。"
"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说话间,门口涌进来一群人,全是染着红黄蓝绿的小年轻,有些年纪甚至和朱诚差不多。在他们中间,是已经吓得腿软的万珍。
看到房间内情形,他们面面相觑,最后推了个年纪大点的红毛小子上来谈判:"你,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老大干什么的!再不放了他,小心你的命!"
岑思衡冷笑一声,不等她开口,朱诚破口大骂:"我都已经这样了你威胁她有屁用!"
"那,那老大,我们要怎么做?"
"报,报警?"
人群里有个绿毛弱弱提议,下一秒脑门就挨了一记。
有人用气音骂道:"蠢吗你!我们干什么的!"
"都出去。"岑思衡缓过气,沉静下来,"把无关人员放了,我认识他,准备跟他好好‘谈谈’。"
黄毛们纷纷看向朱诚,他还能怎么办,忙道:"出去,都出去!没听见吗!我们认识!"
"认识还这样。"绿毛忍不住道,脑门上再次挨了一记。
等到他们陆陆续续离开这个房间,万珍的脸慢慢消失在门后。
缝隙越来越小,她们对视,岑思衡看出她眼里被欺骗的愤怒、被利用后的恐惧,复杂情绪交织,还未分清,旋即隔绝在外。
房内一下安静下来。
有鸟飞过,投下的影子在纱窗上一闪而过。
冰冷触感贴在皮肤上,朱诚感到眩晕,怕自己失血过多,忙道:“小岑总,你要什么,你说,我只要知道,我一定告诉你!”
“话说得真好听。”岑思衡嗤笑,“就是不知道执行起啦怎么样了。”
“您说!您先说,您要什么?走私航线,奢侈品,还是现金?我都可以给您弄过来。”
“看来,你是知道我背了五百多万的债。”岑思衡抽出另一把刀,抵住他后背心脏位置,“我躲躲藏藏这么久。要么你猜猜,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我会找上你?”
感觉到刀尖抵住的地方不太妙,她手劲大或许能一击致命,朱诚愈发汗如雨下,连说话也开始抖:“小岑总,冤有头债有主,您,您都说我们无冤无仇了……要不这样,我手头有两百万现金,您先应应急?当我孝敬您的。”
“朱诚,你的下线,我该叫他一声张叔的,”岑思衡微微用力,刀尖立时分离织物,钻进皮肉,如新鲜掘开的血泉,汩汩红水涌出。
早已吓得肝胆俱裂的朱诚还想着有一丝希望,被她这么一刺,整个人颤抖起来,裤子都莫名悄悄湿了,散发出馊味。
“你猜他现在在哪?‘熟猪’还是更好宰些。朱诚,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五百多万呢,我也不打算还了。这次找你,是我在别人家那打听到了个地方,不在境内,就等你报出的地址和不和他一样了。”
试探。
心理战。
黑话的“熟猪”岑思衡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不妨碍她用一用。
在废弃的停车场得到的大致范围,是在东南亚。
但东南亚有11个国家,她不可能盲找,又不确定鼠人说的是真是假,只能抛出境外这个模糊的范围。
现在有了朱诚,这个跟陈中赫小三有联系的人,绝对能定位具体到某个地方。
果然,朱诚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在岑思衡几句话后终于道:"我,我只知道,我,我姐,跟着他,到缅,缅国,也有可能是在,在河内,别杀我,求你……"
亡命之徒的姿态堪比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朱诚没遭受过死亡威胁,陈中赫在的时候他姐也在,一条线都有人罩。
现在他们不在了,势单力薄,他本就是自私自利的人,陈中赫身边的女人是自己亲姐,有亲情连结着,哪会像老张头那样忠心不二。
"跟我得到的情报不太一样啊。"岑思衡故意诈他,另一只手趁他不注意空出,开启录音。
"我说的都是真的!"朱诚感觉到刀尖更近一步,他能清晰感觉到那尖尖凉凉的东西是怎么被自己血肉熨温熨烫,哭求道,"我不知道谁给你的情报错误,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你要是不信,你去我家,滨城城西四化北路123号,我姐平时有给我寄东西,还有我们的聊天记录。"
"好,最后一个问题。"
"你姐叫什么名字?"
"……朱茴。"
◇
"后来呢?"
万珍尴尬:"后来是我报的警。"
岑思衡把朱诚关在房间,拿到朱茴给朱诚寄东西的地址,再返回时被万珍喊来的警察抓了,这一关就是半个月。
电话打不通。
人也失踪了。
洛烨见岑思衡要抽烟,伸手打了她一下,瞪着她:"不是戒了吗!"
岑思衡悻悻缩回手,转而去拿旁边的戒烟糖塞进嘴里。
"跟人家老板说谢谢了吗?"洛烨接着道,"好歹帮你保管了半个月的行李,换成别的店,早给你丢了。"
"这个……"万珍不大好意思道,"倒也不用说谢谢,她被抓走后有个人给我打电话,给我转了一千块钱,让我保管好她的行李。"
听到万珍这么说,岑思衡惊愕抬头:“是谁?”
洛烨也疑惑:“你不知道?”
“我这次来滨城谁都没告诉。”
“方知意也不知道?”
“她在化疗,我怎么可能告诉。”
洛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沉默着替她把吃完的泡面碗丢垃圾桶。
在她背后,岑思衡追问万珍转钱的人是谁,查看了支付信息,又看了来电,全部都是陌生信息,抓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做得这么干净……
她怀疑是渡泠
,但又觉得以他的性格不会管这些事,何况自己和他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只能先放一边不管。
现在出来了,当务之急,是两个月期限已至,她得联系上夜枭,没工夫节外生枝。
一切等她做完任务再说。
吃完泡面,两人趁天还亮着,马不停蹄离开了滨城,生怕朱诚暗线追杀过来,惹上多余的麻烦。
万珍也恨不得赶紧把这座祖宗送走,哪会多留。她甚至后悔多看了岑思衡手机两眼,又被岑思衡精密演技蒙骗,客气话都不敢说,生怕人家当真,目送两人风风火火消失在远处转角,确认人走了,这才松了口气,回归自己平常的小日子。
至于朱诚。
走私、勒索、敲诈、黑社会聚众滋事等等罪名压下,这辈子都要在牢里了。
岑思衡那天大致锁定朱茴路线后,真想舍下脸皮向渡泠借一借私人飞机,再用公司证件办理出国,飞到境外逮住朱茴陈中赫,再问出岑铮下落。
可是。
不能。
她没有理由,身份也不合法。
渡泠八成不会同意。
上了车,洛烨打开暖风,斜眼去瞅岑思衡,积攒半个月的话愣是说不出口。她看得出来,岑思衡很疲惫,完全是靠着一股气撑着。
等了会,洛烨刚要开口,岑思衡不知想到什么,从背包里左掏掏右摸摸,然后……
金光闪了闪,一颗半指大的金条被岑思衡扔进车内置物盒,紧接着是块比它大得多的金砖,最后丢出一根银条,砸得盒子哐哐响。
洛烨瞪大眼睛:“你把朱诚抢了?!”
“不是他的,帮我把这些给方知意。”
这些都是刚开始她住出租屋帮金牙等人下水捞东西时结算用的贵金属。
但岑思衡明显没心情多做解释,拉紧背包往车外走:“二十克金条给你的,不用找了。你快回去吧。”
洛烨眼疾手快拽住她书包带:“你要去哪!”
“坐火车。”
“你一个失信人员坐什么火车!”
“我有公司代办的身份证可以刷过去。”
“你给我站住!”洛烨火气有点上来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全身而退的!按你的说法,人身伤害不可能这么快让你出来。还有,你给我金条算怎么回事?我们还是朋友吗!”
“抱歉洛烨,这些年麻烦了你很多,但我没时间一一跟你解释了,我还有事要做。”岑思衡看了眼时间,“等我回来我绝对跟你解释清楚。”
“你刚出来又要走,等会,你不会要坐走私船到境外?”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
岑思衡无奈:“不是,我被关了快半个月,公司那边的事还没处理,急着赶回去。至于我的公司做什么,为什么能给失信人买车票之类的你还是先别问了,它合法合规的,跟官方也有合作。”
洛烨盯了她三秒,确认没有心虚不安等情绪后放开了手。
“早去早回。”
“嗯。”
洛烨一松手,岑思衡就跟泥鳅似的游到车外,不一会,便淹没进了人群,再寻不到踪迹。
她低头看向岑思衡留下的金条,重重叹了口气。
◇
工作机近半个月没开机。
率先跳出的是夜枭发来的信息。
[地址]
[三十号,下午6点前,到这里。]
岑思衡去看时间,脑子"嗡"一声。
今天就是三十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