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客栈惊魂

作品:《凤归阙》

    “走吧。”墨竹低声催促着。

    这杨景行总算把自己折腾走了,虽说他也得跟着去,但天高皇帝远,就算他折磨杨景行,杨家也得不到消息。

    杨景行,你就等着吧,坏日子就要来临。

    墨竹上前拉住杨景行,扯着人往侧门的马车上走。

    侧门只有杨家的人,没有别的会发现杨景行踪迹的人。

    墨竹抬起头去看坐着的杨景行,其垂着头,神色恹恹,没有以往的痴态。

    今天的杨景行倒还算安分,没有乱叫乱动,省了不少事儿,看来他那碗迷药还是挺有必要的。

    以前杨景行虽然时常被关着,但好歹是少爷,待遇还是不错的。

    就算杨景行闹腾,墨江也不能给杨景行下迷药,不然要是被诊出来了,遭殃的就是底下人。

    但以后可就说不准了。

    要是杨景行再闹腾,那他就直接下迷药,反正不将人药死就行。

    车轮在路上“轱辘轱辘”地转着,带着他们走向远方。

    路途还挺远的,一天都赶不到寺庙。

    临近傍晚,一众人到早定好的客栈留宿。

    “四少爷,吃点东西吧。”墨竹夹好饭菜,就往杨景行面前递。

    杨景行仍是一副呆愣的样子,不吭声,也没动作。

    墨竹蹙起眉,有点烦躁。

    但毕竟是他下的迷药,他只好认栽。

    墨竹伸出手将杨景行的嘴掰开,挖出一勺子饭菜就往里塞。

    辛好这杨景行虽然呆得很,但还会吞咽,让他顺顺利利地把饭菜喂了进去。

    估摸着差不多,墨竹便开始自己吃饭。

    “走吧,去休息,明早还要赶路。”墨竹一把带起杨景行,嘴里念叨着。

    被拉着的杨景行如同木偶一般移动着,对外界的变化没有丝毫触动。

    顺着楼梯,墨竹将杨景行带入房间。

    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被子。

    他想睡这张床,但第二天的杨景行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要是其醒来时发现自己没睡在床上,怕是要大闹一番。

    算了,他就是个劳碌命,睡地上就睡地上,等会儿铺厚实点就行。

    墨竹叹了口气,将杨景行按到床上,又给其喂了一碗迷药。

    黑暗降临,墨竹钻入被褥中睡了过去。

    屋内也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只有时不时的呼噜声打破寂静。

    夜半时分,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钻进屋内,在一片浓稠的黑暗中带来一丝光明。

    一人在床上躺着,一人在地上躺着,两人各睡各的,看似毫不相干。

    “嚓嚓嚓。”一阵磨牙声兀地在房间里出现。

    起初很缓慢,紧接着,速度越来越快,发出的声响越来越大。

    被打扰到的墨竹紧皱着脸,扯起被子就往头上盖。

    单薄的被子裹住全身,挡去一些磨牙声。

    虽然没能完全阻挡,但困意占了上风,墨竹再次陷入沉睡中。

    而床上的杨景行可不消停,他猛地睁开眼,直直盯着床顶,眼里没有往日的痴傻,只有如野兽般锐利的光芒。

    “嗬嗬嗬。”低吼声从胸腔往上传,像是在预示着灾难的来临。

    他兀地在床上坐起身,没有半分缓冲。

    一缕月光洒在他身上,一半的面容显露在月光中,一半的面容隐匿在黑暗中。

    杨景行缓慢地转过头,目光仿佛能穿透被子射向沉睡的墨竹。

    他张开嘴,并未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地上的墨竹似有所觉,将被子拢得更紧了些。

    杨景行手一撑,便站在地上。

    他半弯着腰,眼睛死死盯着墨竹,张开的嘴正往下滴着涎水。

    “滴答,滴答。”涎水聚在一起,形成一块小水洼。

    月光变化,掠过杨景行那兽性的双眼。

    下一秒,杨景行便扑了上去。

    砰的一声,他结结实实地砸在墨竹身上。

    感受到身上的重压,墨竹猛地睁开眼,他被硬生生砸醒了。

    好痛,感觉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墨竹脸皱在一起,抬起双手就要将身上的重物掀开。

    该死的,这好好的客栈怎么会有这鬼东西!

    墨竹咬着牙,发誓等过了这一遭,他一定要去找客栈老板麻烦。

    突然,手臂上传来一阵啃咬的动静。

    因着还有被子和衣服隔着,他暂时还没感觉到痛。

    这是什么情况?是有什么山林里的野兽跑进来了?但这儿也不挨着山啊!

    墨竹想去看,但被子挡着

    ,什么都看不见。

    但这样僵持下去也不行,万一这玩意儿咬住他胳膊使劲拽,说不定其都要把他胳膊给咬丢喽。

    墨竹灵光一闪,猛地收回手,在被子往下塌时,他一个转身,就从被子底下钻了出去。

    砰的一声,他撞到桌腿,眯着的眼睛看到皎洁的月光。

    他捂着头,借着那月光去看袭击他的东西。

    不,那不是巨石,也不是野兽,是他刚才扶到床上休息的杨景行!

    就在墨竹愣神之际,杨景行已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双眼睛,透露着煞气,令人胆寒。

    “啊!”

    在墨竹的尖叫声中,杨景行扑了过来。

    杨景行如同猛虎扑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撞向桌子,直将桌子撞翻过去。

    桌上的茶壶和水杯也飞了出去,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墨竹眼睛瞪得贼大,恐惧已经溢于言表,却也没忘躲着,连滚带爬地避开杨景行的攻击,迫不及待地要跑出门外。

    而栽倒在地的杨景行额头红肿、身上扎着碎瓷片,看起来凄惨极了。

    可他并未哀嚎,就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他低吼着,目光再次落在正欲打开门的墨竹。

    他身形一闪,便扑向墨竹。

    那还留着涎水的脑袋支出去,就准备咬墨竹。

    “砰!”两人撞破房门往外栽去。

    墨竹手疾眼快地抓住杨景行散落的头发,一个劲儿地往后扯;

    同时,他大声吼道:“来人啊!山里的野兽跑出来了!”

    “野兽要吃人了!”

    墨竹扯着嗓子喊,令整座客栈都散着他的声音。

    加上刚才那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引得客栈的房间纷纷亮起油灯,说话声也渐起。

    “啊!”

    手臂上的疼痛引得墨竹看向杨景行,他顺手捞起地上的木棍就往杨景行头上砸。

    这该死的杨景行,白日里装得木愣,一到晚上就现原形。

    他就该多加几包迷药,令其晕死过去才对。

    但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得尽快脱身才是。

    墨竹见怎么打杨景行都没有,反叫杨景行撕下一块肉,顿时火冒三丈,握住木棍就要往杨景行脖子上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