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喝醉
作品:《冷酷镖头追貌美小夫郎》 纪雁行一直看着,将少年这副模样收进眼底后,将茶杯拿走,放柔的嗓音带了丝丝沙哑:“川儿,我们说好只是尝尝。”
“那……再尝一点……”那上头的感觉让杜清川讨价还价。
纪雁行也没多说,只将那碗薄酒全数送进了自己的嘴里,“没了。”
“雁行哥哥……”杜清川着急了。
纪雁行垂下凑近问:“川儿醉了,我送川儿回去休息,可好?”
“好……”对方说话时吐出热气让杜清川不由自主地颤了颤,但他却一点也不排斥,“抱……”
林黎夕就坐他俩斜对面,注意到了便起身,“我去备马车。”见纪雁行点头,他走了两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折回来,桌上的烧酒都被开了,桌角不知谁拿来的米酒无人动。
鬼使神差地,林黎夕将桌角那壶未开封的米酒揣进怀里,又摸了两只干净的酒杯,一并塞进怀里。
纪雁行哄了迷糊的少年两句,然后将其拦腰横抱了起来,少年衣摆垂下来,拂过桌沿。他没走正门,拐进了一条无人的长廊。
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动,怀里的少年乖顺地不像话。
长廊尽头,一辆马车正停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林黎夕靠在车边,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纪雁行弯腰把杜清川放进车厢,动作放得很轻,随后自己也跟着进去。
林黎夕甩鞭,马儿打了声响鼻,缓缓行驶。
杜清川靠在车壁上,风从帘缝里穿进来,把他鬓角的碎发吹动了一下,一个身影覆了上去。
柔软的双唇被小心翼翼地含住,又吸又吮,而后温热又灵活的东西钻了进去,衔起他的一起共舞,未出口的几声嘤咛全部被堵住,随之而起的是啧啧水声,许久,纪雁行才拉开咫尺,声音低哑地问:“川儿……还想尝尝?”
杜清川的脑子已经转不太过来了,听着青年的话,脑子里想着尝什么?他半抬眸望过去,就看见青年指了指自己唇,“这里有。”
有什么?
脑海里,刚刚纪雁行将那碗酒全部送进嘴里的画面一闪而过,杜清川缓缓直起身子,那里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要……”
尝尝……
少年主动覆了上去,迷蒙的双眼没看到青年那双清明又满是渴望的双眸。
马车外,林黎夕全当自己是个聋子,他架着马车摇摇晃晃慢慢地前进着,忽地就想起那个寡言的女子。
行驶得再慢,林府还是到了,林黎夕没走正门,将马车驶到偏门,上前跟门房的人说了声,很快安然跟知瑶赶了过来,将他们放了进去。
纪雁行这才抱着熟睡的杜清川下了马车,酒的味道非常夺人,知瑶一下就闻到了,“你们给他喝酒了?”
冷到极致的声线,似乎要是答案不满意,她就要跟纪雁行打起来了。
林黎夕连忙解释是镖局里在举办庆功宴,“他好奇,就尝了一点。”说着,还伸出两指比划了一下表示真的很少。
安然是知道自家公子的酒量的,往日果子酒也就尝三杯左右,更别说这烈酒了,“先让公子休息吧。”
“给我。”知瑶伸出手想要接过,但纪雁行并不打算将少年给他,知瑶火气又冒了出来。
安然连忙打圆场小声道:“纪总镖头,这不合礼数。”不论掉下悬崖后,两人发生了什么,但婚约未定,这样还是不对的。
“他睡着了。”纪雁行解释,“换手会醒。”
安然这才看到自家小公子的手紧紧抓着对方的衣领,似乎是被他们吵到了,咕嘟了几声,又往青年的怀里贴了几分。
安然妥协,“纪总镖头,跟我来吧。”
纪雁行颔首,抱着杜清川跟对方走,知瑶也想跟上,忽地,一只手拦在前方,耳边听见林黎夕道:“你还是别过去,等会儿别打起来吵醒你们公子了。”
知瑶抿了抿唇,没说话,却也没再过去了。
林黎夕站在偏门与廊道之间的空地上,看着她不满但还是停下了脚步,轻笑出声。
知瑶回头,将他的笑声听得一清二楚,不明白这人在笑什么。
廊下只有他们两人,此时接近傍晚,青黛色的天空与红霞交织在一起,微风轻拂。
“你很讨厌我们总镖头?”
“不喜欢也不讨厌。”知瑶摇头,“只是他并未下聘。”
原是因为这个……林黎夕惊讶地微张唇,他果断承认,“这是我们总镖头的不对。”
知瑶扫了他一眼,“那就该跟公子保持距离。”
“我会劝他的。”林黎夕老实地道。
知瑶丢给他一个最好是的眼神,就要离开,衣袖再次被扯住,回首就看那平时也没什么表情的青年,另一只手有些犹豫地从怀里摸出了一小壶未开封的酒。
“今日的庆功宴,是临时起意的。”林黎夕吸了口气,垂下眼眸没看她,“所以没有通知你。”
“没关系。”知瑶不明所以地应了声,看着忽然耳朵顶端跟脸颊都红了的青年,是被晚霞照到了吗?她疑惑地回头瞟了眼落日。
“话虽如此,但这一路,你也帮了很多忙。”林黎夕局促地道,“所以我觉得这庆功宴,应该有你一份。”
知瑶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一小壶酒上,壶口的红布条随风微微晃动,让她有点出神。
林黎夕快速抬眸看了知瑶一眼,又将那两个小酒杯摸了出来,“当时要不是多亏了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所以,不知能否赏个脸,让我表达一下谢意。”
知瑶倏地想起当时曾想过丢下对方自己一个人走,又看了眼前面这个诚恳的人,她顿了顿,凑上前闻了下,“你们庆功宴用米酒?”
“多为烧酒。”林黎夕解释,“怕你喝不惯。”
“我不爱喝甜口的。”知瑶冷淡地说着,但手却接了那壶酒。
林黎夕见她接了过去,将酒开封,一股甜酒香飘了出来,忍不住抿唇浅笑,“好,我记住了。”
“酒杯。”
“这么满?”
“你不行?”
“……行!”
晚风裹挟着淡淡的酒香,飘向了后厢房。
杜清川的房内,纪雁行将少年抱进房后正要离开,但少年似乎察觉到这个温热的胸膛要离去,便抓着他的衣襟不放,甚至不满地发出了听不清的嘀咕。
期间纪雁行跟安然哄了许久,也只是将抓着衣襟,变成了抓纪雁行的手掌,最后纪雁行不得不站在床边,被握着的手轻轻晃了晃,目光里有几分宠溺。</
p>安然自是知道自家公子这样的习惯,有些不好意思道:“纪总镖头,让你见笑了,公子他喝醉了之后就会这样抓着东西不放,等他熟睡了,就会放开了。”
纪雁行摇头,“他经常喝醉吗?”
“没有没有。”安然连忙摆手,“只有家宴的时候,公子才会喝点果子酒,但也很少喝醉,也就那么两三次,喝醉了就抱着毯子不放。”
“纪总镖头,公子麻烦您看一下,我去打点热水,等会儿给公子擦擦。”
纪雁行点头,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脚步声沿着廊道渐渐走远。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平缓的呼吸声,他坐在床沿,看着少年熟睡的脸,食指忍不住轻轻挠了挠杜清川的手心,少年似乎被骚扰到了,手指蜷缩着,翻了身,然后另一只手也抓了上去。
纪雁行低头轻笑,任由对方抓着,脑袋靠在床柱,或许是连日来的紧绷终于得到了缓解,又或许是少年的睡颜过于香甜,睡意缓缓涌了上来。
晚霞离去,暮色悄然笼罩,房间只点着一盏油灯,安然打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青年坐在床沿,头微微偏向一侧,而公子躺在床上侧着身,贴着他们紧握的手,两人睡得正熟。
如果公子见到这幅画面,又会着急地想要拿笔画下来了,安然笑着想,而后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或许需要跟林镖头说一声了。
夜色沉沉,天上月色清淡,薄云缓缓游走,晚风带着夜里微凉的湿意。偶有巡夜兵卒的脚步声远远传来,转瞬又消散在寂静里。
房间里,油灯已经燃尽,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了进来。
杜清川悠悠转醒,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手被握着,温热又安稳,偏过头,就看到纪雁行背靠那根床柱,头偏向一侧,眉头舒展,呼吸平缓地睡着。手臂因为握着自己,也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搭着。
杜清川愣了下,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
对方这样不舒服的姿势也能睡着,看来真是累坏。
多久了?累成这样了,可即使这样了也没有松开他的手,这么迁就他,看得他心里又酸又热的,手轻轻松开,轻手轻脚地坐了起来,得给对方换个舒服的位置。
杜清川稍稍挪了一下纪雁行的肩膀,对方便醒来,眼睛没完全睁开,但还是知道是自己,“怎么了?川儿。”
那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要低,让他也跟着放低了声音,“到床上睡,这样会不舒服的。”
“你的床?”
“嗯,给你睡。”
纪雁行顺着杜清川的力道,往床铺挪了过去,直到整个背部贴上柔软的床褥,他又闭上了眼睛。
青年上半身躺在床上,但小腿还耷拉在床沿,杜清川正要去抬对方的脚,便被一只手揽住了腰,轻轻一扯,他就往后倒在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川儿陪我……再睡一会儿……困……”
热气扑在耳廓上,好似带着点撒娇的味道,杜清川的脸一下就红了,是在跟自己撒娇吗?
好可爱。
他喜欢纪雁行在自己面前很自在的样子,那是别人看不到的模样。
杜清川将手伸到对方背后,小心拉过被子盖住两人,贴着对方的胸膛,闭上眼睛。
说错了,他喜欢纪雁行所有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