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

作品:《互穿后全世界都在磕我们》

    火祭节就要到了。

    白日里乔漾出了院,回趟酒店换下了舒适一点的衣服。

    喷了点香水,来掩盖身上强烈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在医院住的这几天她都觉得自己快要被消毒水腌入味了。

    连头发丝都带着独属医院的味道。

    那日醒来后,乔漾就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大碍,可以回酒店了。

    不过晏临和高乐坚持要留院观察几天,所以乔漾这几天一直住在医院。

    这几日吃得清淡,生活作息规律,乔漾照着镜子,感觉皮肤都好了些。

    晏临这个糙汉,用她身体的这些日子完全不注意保养。

    她都要心疼死了。

    随即,乔漾撕开了一片面膜敷上。

    微信传来晏临的消息,提醒她今晚火祭节开始的时间。

    “晚上六点酒店门口。”

    乔漾只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

    夜幕很快降临,入了秋天色就黑得早。

    乔漾出酒店的时候,远处天色最后一抹黄昏一点点渐渐融入了夜晚的黛色里。

    她背着小包,身着波西米亚风的长裙,站在酒店门口眺望着天空,一辆汽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乔漾收回视线,车窗摇开,露出晏临的脸,“上车。”

    上车,系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汽车缓缓发出当下较流行的音乐,晏临边开车边跟着节奏打节拍。

    车窗还没有摇上,风裹挟着秋天的凉意从车窗吹进来,乔漾的发丝糊了一脸。

    她没有摇上车窗的打算,眯着眼看着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

    火祭节是青河镇的大节日。

    今日,基本上所有人都要出来凑个热闹。

    青河镇小,除了去镇上最热闹的市集买东西能见到点人,平日里很难见到如此盛景了。

    快到了地点,晏临停好车,乔漾跟着下车,才反应过来好像有什么不对。

    她靠近了晏临,问他,“高乐不一起吗?”

    乔漾记得好像高乐对火祭节也很感兴趣。

    晏临锁了车门,收起钥匙,双手叉腰看着远处人群聚集的地方。

    “高乐和陆若望他们早就到了。”

    “喏!”他指了指人群,“他们应该在这群人里面玩得正嗨。”

    “你可要找他们?”

    乔漾想了想,刚想开口拒绝,就听见晏临已经替她回答了:“不过我觉得也不用特意找。各玩各的挺好的。”

    乔漾对此表示无所谓。

    火祭节举办的地点就这么大,一会儿玩起来了,总能遇到他们。

    乔漾拉着晏临往人群里走。

    于明星而言,平日里出门都要防着私生和狗仔。

    但是青河镇的火祭节就不同了。

    青河镇本就人少,居民大多朴实无华,关注娱乐圈消息的人不多。

    外加上《春渡》剧组的保密工作很好,哪怕是发了好几条拍摄花絮来剧宣,也没有暴露他们的位置

    所以在这里,乔漾和陆若望他们可以不戴口罩,肆意玩。

    喧嚣声,欢呼声和孩童玩笑声掺杂着,传入了乔漾的耳朵里。

    晏临紧紧握着乔漾的手腕,穿梭在人群中,想带着她占据一个最佳的位置。

    乔漾低头看着手腕传来的热意,微微一愣,没有说什么。

    嘈杂的声音里,乔漾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她和晏临。

    她回头,刚好看到了陆若望、于尔欢还有高乐一行人。

    乔漾一喜,连忙挣脱开晏临的桎梏,朝着他们的方向边开心地打招呼边走。

    她就知道不用特意去找他们,就能遇到。

    晏临手里一空,他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出阴影,他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有点点出神。

    “想什么呢。”乔漾用肩膀撞了撞愣神的晏临。

    怎么大家来了,他一定反应都没有。

    难不成他还没从落水时缓出来。

    乔漾伸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晏临眨了两下眼睛,将她的手拦截住,“我看到了。”

    此时,陆若望他们已经从人群里挤到了乔漾的跟前。

    乔漾和他们寒暄了几句。

    晏临在她身后,默默地不说话,心情有点不爽。

    他特意拒绝了陆若望他们的邀约,晚一点和乔漾,这都能遇到他们。

    他不爽。

    十分不爽。

    可是他没有明面表现出来。

    高乐笑着问他俩:“怎么来这么晚,火祭节都快开始了才来。”

    乔漾开玩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晏临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今天火祭节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了。

    他呆呆站在原地,不时有人从他身边插肩而过,时不时撞了下他的肩膀。

    晏临微微侧身,看着眼前说笑的乔漾,她心情甚好,表情生动,好像是天生的主角,所有人都围着她。

    他收回了视线,漫不经心地听着几人接着寒暄,可其他人的话都听不进去,只听得见乔漾的声音。

    夜色彻底黑了下来,路灯灯光吸引了一些小飞虫。

    河边停靠了几首似龙造型的船,船员们陆续上船,为首的船员手里端着一把吊灯,上了船后就把吊灯挂在了船头。

    这是竞渡前的准备工作。

    火祭节第一个活动就是竞渡。

    灯悬挂在船顶,让黑夜更亮。

    每艘船都有一个编号,船员们身着统一的服饰,眼里满是期待。

    哨声打破了江面的宁静,龙船们如离弦之箭火速划过,船桨整齐划一地摆动着,激起河边一阵涟漪。

    灯光在河面反射出金影,乔漾挤在岸边的人群里,跟着众人一样为他们欢呼,加油。

    晏临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护着她,不让旁边同样激动的人群靠近她。

    乔漾踮着脚往前凑,她的个子本来就高,踮起脚来,一览无余,目前是3号船领先,5号船紧随其后。

    一阵风吹来,乔漾耳边的发梢被河风吹过耳后,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他垂眉,乔漾正为竞渡激动,发丝也跟着她的蹦跳而动。

    一下又一下。

    她的发丝好像在他的心里跳动,轻轻地划过他的心口。

    晏临垂眉,嘴角勾起,宠溺一笑。

    河面上的金影晃进了乔漾的眼里,她转头想分享喜悦,下一秒就撞见了晏临的怀里。

    晏临身体一僵,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身体,有些无措地收回了手。

    他的脸颊微微发烫,整个人拘束了起来。

    夜色

    藏住了他微红的脸颊,乔漾戳了戳他,“你觉得哪个船会是第一?”

    火祭节的传统,在竞渡比赛上获得第一名将会是今年被祝福的船队。

    除了有吉祥的寓意外,还有一堆丰厚的奖品。

    船员们奋力划过来一圈又一圈,丝毫不松懈。

    乔漾接着兴奋地说:“敢不敢打赌?”

    “我赌三号。”

    她精致的脸映着灯光,眼里都是眼前晏临的模样。

    晏临轻笑一声,把注意力从她的脸上转到河上的船。

    眼下确实是三号遥遥领先于其他的队伍。

    其他的分不出个先后。

    晏临想了想,随即轻声问出:“赌什么?”

    “嗯。没想好。”乔漾认真地说。

    她临时起意想赌。

    陆若望和高乐他们等人不知去了何处。

    此地只剩下乔漾和晏临两人,晏临对此表示很满意。

    晏临思索了下,3号船虽然遥遥领先,但是现在明显开始落于下风。

    一开始铆足了劲往前冲,没有保留力气,到了后期自然会很吃力。

    乔漾催促道:“你赌哪个?”

    他在心里分析一波,随即开口,“那我赌五号会赢。”

    五号船混在一群里,可他的位置较好,在外侧,能避免与其他船撞上的同时还能从中快速脱水,抄近路赶超。

    “跟我来。”晏临选完船后,对着乔漾说。

    此地过于热闹,人声和水声夹杂着,吞灭了他的话。

    乔漾只见他张了嘴,却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什么?”

    她的右手放在耳朵后,歪着头,听他说。

    “我说。”晏临顿了顿,刻意提高了声量:“跟我走。”

    乔漾依旧听得模糊,不真切。

    晏临无奈一笑,不再多言,直接挽住乔漾的手腕,拉着她向两个人身后的阁楼而去。

    他手心的温度传来,像个火炉,驱散了初秋夜晚的凉意。

    乔漾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拉着奔向了身后的阁楼。

    木头搭建的阶梯被他们二人踩得嘎吱作响,陈旧木材味扑面而来。

    阁楼上人倒是没有太多,两个人找到空隙的外台,俯视着下面。

    登高而上,乔漾的视线更加宽广,将河面上所有的船都收在眼里。

    船又划过了一圈,乔漾眼睁睁地看着晏临选的五号船渐渐超越了其他的船,也包括了她选的三号船。

    赌输了。

    乔漾歪嘴,有些小脾气。

    她语气不好地对着晏临说:“歪,你赢了,你想赌什么?”

    河风吹过晏临的碎发,露出他饱满的额头。

    晏临笑得开怀,不介意乔漾语气的不好。

    “我没想好。”

    乔漾喃喃自语,小声地抱怨:“怎么还没有想好。”

    “不如我们不赌了吧,反正你也没有想好。”

    晏临闻言,伸出按了下她的脑门。

    想得美。

    输了就想玩赖,那可不行。

    “不行哦。”晏临宠溺地说:“答应我一件事吧。”

    乔漾捂着刚刚被晏临谈过的脑门,这个人怎么动手动脚的。

    她咬牙切齿地问着:“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