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第一百章
作品:《世子要我对他负责》 苏小满看着近在眼前隐忍怒气的世子,但他手上的力气就像铜墙铁壁勒得她好痛。
她心生害怕,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声音也颤抖地厉害,可还是回应着他:
“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你就像我兄长一样,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兄长。”
世子的眼眸骤缩,难以置信地剧烈晃动。仿佛下一刻关在笼中的野兽就要冲出牢笼般。
世子压制着失控紧紧盯着她,低沉又压抑怒气有些干哑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传来:
“苏小满!你什么意思!?你再说一次?我们之间只是兄妹之情?妹妹和兄长解合欢散的药性吗?”
苏小满看着他越来越不对劲,两行泪珠生生滚落,胆怯使她的声音有些结巴:“世子,我们讲讲道理,好不好?是我……我救了你。”
世子正面迫切地回她:“我会对你负责的!”
苏小满看着世子带着好似请求的眼神,下意识地摇头拒绝:“不用!不用!我不用你对我负责!我们都忘记那件事就好……”
“你休想!苏小满,你莫非感受不出我对你的情意!”世子情绪激动,他像陷入狂躁抓着她的双臂牢牢锁着她的眼睛。
苏小满从他眼睛里感受到愤怒,哀求,破碎揉在这一双眼眸里。苏小满不知道怎么回应他,“我……”
世子的神色落寞,哀绝,他好像要轻轻一碰就碎了。
世子身上散发着浓重的忧伤,忧郁地乞求她说:“不要这么绝情,一点活路都不留给我。小满,不要拒绝我。”
世子放低姿态凑近到她跟前,想亲她。
苏小满差一点就心软了,后面还是在世子快碰上的一瞬间,她狠心别开头,清醒过来。“不,不要这样。我们不合适,还是早点回到各自的生活比较好。”
世子停滞在那里,抓住她的手臂的手力道又加重,痛到她皱眉,想挣开。
可世子反而强硬地把她拉得更近在她耳边说:“事到如今,为时已晚!你竟不知我对你的情意,既如此,你自己感受我有多喜欢你!”
苏小满的耳朵传来湿热的气息,令她不安侧向一旁,听世子说完心里发毛害怕。
果不其然,世子的手别过她的脸,脸上热息袭来,他就像暴风一样疯了似的把她按在怀里,强迫着她仰着头承接他的深吻。
无论她怎么挣扎,都只能会让他更深入的掠夺她嘴里仅剩不多的呼吸。
她唇齿间溢出的那些抗议通通被他的疯狂吞没了。苏小满双手挣扎着捶打,推搡,也撼动不了分毫。
世子又凶又急,和她的小舌疯狂地交缠,交织,餍不知足地吮吸着她的小舌,不肯让她逃离,啃咬着她的舌头,虽然不重,可是还是令她感到疼痛感在舌头上散开。
她呜呜地哭着,手上推着他走开,可他越推抱得越紧,吻得越重。疯狂索取着她的一切。
津液在吻越来激烈时,发出羞人的水声,她的呼吸都要世子掠夺空了,封闭无缝的吻她只能难受地从世子的口中急促地呼吸。
两个人的齿间被他急不可耐的深闯不可难免地相碰,撞得生疼。
可世子毫不在意依旧咬住她不放,让他的失控在两个人的这一吻肆意横行,横冲直撞,嘴里源源不断涌来他清冽霸道的味道,混着他痛苦都一起涌向她。
她呜呜地承受不住软了身子,他又这样欺负人!苏小满还在想这场暴风雨什么时候结束!
一股力强行把他们分开,苏小满被吻得头晕腿软,猛然被分开有些站不住。
是,兄长分开了他们!
兄长把她扶正,看到她被欺负得呼吸不稳,嘴唇红肿。
哪还有温润的样子,双眼盛怒,转身对着世子就是一拳。
“世子怕不是忘了,当初信誓旦旦对苏某说过的话。”世子没有还手,嘴角立马渗血出来。
可世子没有躲,毫不在意擦掉嘴角的血,清冷的脸上是沉痛和悲伤凝视着她,“当初是和苏兄说过,对小满没有不轨之心。后来情难自禁,是我食言了。”
兄长听后,眉头紧皱还想继续揍世子,被苏小满赶紧阻止,抱住兄长的动手的臂膀,开口替世子说情:
“别打了,兄长。世子……世子之前对我多有照拂,我们也没有逾矩。后来,后来,也是情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兄长别打他!”
兄长把手放下来,和她气恨说道:“世子是无奈之举又如何!你是我妹妹,我不替你着想,我还怎么配做你的兄长!”
苏小满知道兄长是为她着想,可还是轻轻流着泪和兄长摇摇头说:“别打他了。”
兄长紧握拳头,看了看她。把她拉到身后,和世子决裂说道:“世子,是非对错,在下已无心争论!但小满以后跟世子没有任何瓜葛!”
世子淡淡的声音带着很深重的执念从他的方向传来,“我对她早已情根深种,我们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
苏小满心中一震,他……好像是认真的。
兄长仿佛和世子无话可说,“苏小满,走,跟我回去!”不顾世子拉着她的手回去了。
高麟回到苏府厅中,苏柳宏应是让苏小满回避,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祖母见他归来,脸上带伤。连忙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被人给打了。”
他淡淡回,“不碍事,摔了一跤。”
当然这么敷衍的借口,祖母并不相信,只是吧唧嘴瞪他一眼,先隐忍下来。
高麟来到厅中,向苏忠立和杜之游谦逊行礼,真致说道:“苏大人,杜夫子,苏兄,我是真心喜欢小满,求各位成全,我一定全心全意呵护小满,不让她有半分委屈。”
苏忠立却有些苦笑地拒绝道:“世子英姿卓越,才识过人,到哪都是乘龙快婿,是我阿蛉没福气,没那个命数做世子夫人,不若世子先看看别家姑娘吧……老夫人,依我所见这门亲事暂且先作罢!”
祖母也是没办法,帮忙为他讨好地挽留道:“苏大人,这要不再考虑考虑,这小满和弦鸣两个孩子缘分不浅,且说不定小满这肚子已经有了弦鸣的孩子也未可知呀!”
苏柳宏却在此时出声,轻轻击碎他和小满之间的最后一点可能性。“不瞒老夫人,小满说,事后怕给大家添麻烦,服用了避子汤。世子也是在场的,老夫人无需担心有这个可能。世子和小满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不提,以后双方都休要再提!”
果然,祖母一听。像听到惊天噩耗不敢相信看向他:“什么!?高麟!你……!”
祖母看到他静默不回应,知道确是如此,恨铁不成钢地用食指指了指他。
杜之游叹口气,仿佛很后悔一般看着他说:“齐大非偶,你们不是良配!”
高麟倒是没想到,杜之游也不赞成他们。“杜夫子,你也不赞成我和她在一起?”
杜之游也肃穆看着他说:“我徒儿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我自会为小满找个合适她的,世子请自重!”
苏忠立沧桑的脸庞上带着疲惫,“世子,你们还年轻。此事到此为止,以后你和小满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
这一屋子的人,加上宗族,包括苏小满。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赞同这门亲事!
高麟冷冷地从心里深处发出一声冷笑,那又如何!
他们哪里知道他对苏小满的感情,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他从容不迫谦和有礼地同他们行礼,赤真至诚地阐述:
“我对小满的感情天地可鉴,不是想断就断!来日方长,我可以慢慢和她培养感情,这聘礼就这么放着!我还会再来的!苏大人,苏兄,杜夫子好事多磨,我不会放弃的!”
这件事暂且搁置下来,一屋子的人不欢而散……
那日之后,苏小满已有几日没见到世子,她按常去幕斋上学,可师父已经不许她独自自处,即使是自习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师父那个懊悔阿,那个烦躁阿,念叨着:“老夫莫非是把羊入虎口!世子!老夫错信你了!”
又看着她顿时发愁,凶巴巴道:“你这瘦弱,从今日起给老夫饭量加倍,看着就好欺负,这怎么成!”
她也不敢说话,只好点点头。
她身边还跟着叶雨和镇国侯府的马夫吴德,尽管苏小满说她已经不住侯府了,但他们还是赶也赶不走,她们听命于世子,他们不敢不从。
只好下次见到世子,再跟世子说清楚!
却说,这日下学苏小满坐上马车,正打算回苏府。
却迟迟不见吴德停下马车,感觉已经超过平日里回苏府的所需时辰了。
掀开车帘一看,这不是回镇国侯府的方向吗?
“吴德,怎么回事?我要回苏府。”
吴德有些尴尬地说:“苏姑娘,长公主要见你。”
苏小满讶然瞪大眼睛,“长公主?”
吴德眼瞅着也快到镇国侯府了,回她:“嗯。马上就到了。”
苏小满这是第三次见长公主,第一次是长公主打太子巴掌,第二次是世子受伤,第三次就是现在。
她给长公主行万福礼,长公主语气不好,冷漠无情地飘出一句:“跪下!”
苏小满不明所以,但长公主的威压瘆人,或许是关于她和世子的事情。
所以她还是顺从地跪着,这一跪就是一个时辰,苏小满腿都麻了,但她也不敢动。
就在那里低头垂眼,不敢说话。
终于长公主说话了,“我听说,你拒绝了世子的提亲。世子配不上你一个四品小官之女?”
果然是因为这个,苏小满小心回应,“是民女有自知之明,配不上世子。”
长公主还是冰冷的语气,冷哼一声,“配不配得上,我们自有定夺。还轮不到你来拒绝。莫非你仗着世子喜欢你,就可以有恃无恐?”
苏小满心里叫苦,嘴上说着:“民女不敢。”
长公主怒拍桌子,声音很大,把苏小满吓得一抖,只听长公主生气的音调在整个聚英堂回荡着:“敢或不敢,你也做了!好好一个爷们,被你迷得五迷三道,和整个宗族对着干,非你不娶!”
苏小满委屈地说:“民女以后离世子远远的,不和世子来往。”
长公主更气了,吼道:“本宫看你还不知错在何处!想不通就跪到想通!”
“是。”这又快过了半个时辰,从后院传来一队洋洋洒洒的人马。
“哎呀!你罚她干什么!”老夫人拄拐杖一旁由高心叶与高兰妆,高芮苗,董嬷嬷作陪,她们自从解除了禁闭,后来见了她,都是客客气气,不敢得罪她。
此刻,她跪着,她们站着。眼里有窃笑,得意,和一丝嫌弃的恶心。
长公主在主位上坐着,同老夫人不耐烦说着:“老夫人,你不要管!本宫非得给她立规矩,否则日后仗着高麟的宠爱还不反了天!”
老夫人来到她身旁,伸手要拉她起身。“好孩子,我扶你起来,地上凉。”
“你敢!跪回去!”长公主连太子都敢打,苏小满不敢违背。起在半
空中,惜命地又跪下了。
老夫人无奈看着她和长公主,恨恨地拄了几下拐杖。“你!你不好好呆在你的公主府,跑来这闹什么!你以为罚的是她!待会有的人要和你闹!老身不管你们这一屋的家务事!捅破天都不管了!”
老夫人一行人拧不过长公主,乌泱泱的来,闹哄哄地看了一场笑话就走了。
聚英堂,又只剩下她和长公主。
上头传来长公主的声音,“你知错了没?”
“民女愚钝。”苏小满看着长公主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她跟前。
让她忆起之前长公主打太子的画面,有点害怕地闭上眼睛。
谁知长公主捏起她的下颌,好似视线在审视她的脸。
真要打阿!苏小满心里害怕极了,却没有等到长公主的巴掌,而是长公主略带嫌弃撇掉她的脸。
用帕子擦着她碰过的手指,冷淡到极致的口吻,“真不知道这种妖妖娆娆的做派,男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随后是长公主淡到极致的声音,“起来吧!”
长公主这是在羞辱她,苏小满本来不应该忤逆她,而是应该吃下安安静静这个哑巴亏。
可是她还是憋不住眼睛蓄满了泪水,“我……我也是我爹爹和兄长按大家闺秀培养长大的,虽然我没有母亲陪伴,但男女有别,守礼避嫌我还是知道的。
我一直把世子当做兄长看待,我从来没有去勾搭过世子,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长公主,若是觉得世子是受了民女的蛊惑,民女倒真的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能让长公主红口白牙的冤枉我!”
说完,苏小满已经悲壮地挺直身板等待长公主的巴掌降临了。
哪知长公主没生气,歪嘴一笑。“总算还算有几分骨气。可你想做世子妃,还差得远呢!”
“母亲!”苏小满身后传来一阵急切大步流星的脚步声,身边行来一个修长挺拔的影子,停在她的旁边,单手拉着她的手臂就把她从地板上拉起来。
是世子着急的声音,“你欺负她作什么?”
长公主垂着眼帘,淡定地吹了吹手中的茶盏,抿了口茶,才掀开眼帘淡淡地说:“本宫只是在教她规矩!”
世子看着长公主,冷硬地说:“无需你多事!”
可长公主不依不饶地指着她,质问世子:“你就为了这么个狐媚子!和整个家族为敌!”
世子还是坚持己见,“这是我自己的事!”
冷若冰霜的长公主傲慢地看向他们,“她狐媚子做派,日后就是个会拿乔,莺莺燕燕的做派,哪里有半点扛得起当你的贤内助!纳作侧夫人便是了!”
苏小满听得出长公主对她是有成见的,不由得心里发酸,凭什么这么说她!
世子皱眉,挡在她身前。回怼长公主道:“母亲,不必辱没她,别说是侧夫人,此刻就算八抬大轿让她嫁我,她也是不肯的!不许你再寻她的麻烦!”
“走!”世子拉着她就要往外走,可她跪太久了,腿都麻了,踉跄在地。
世子二话不说,立马横腰抱着她,连跟长公主辞别都没有,也不顾她说要自己走,执意抱着她直接大步离开。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世子来到侯府廊坊的一处石桌石椅,世子放她下来休息。在她跟前单跪着与她平视,关怀她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苏小满摇摇头,她知道长公主为什么那么生气,她的家世确实够不上镇国侯府的门楣,而且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做世子夫人。
她闷闷地说:“我想回去了。”
世子看着有些疲惫,他好像休息不好,看着憔悴不少。“我们聊聊好吗,小满。你到底怎么样才愿意嫁给我?”
苏小满轻轻摇头,坚定的说:“世子,我不想嫁你,我们真的不合适。”
世子抓住她的双手,急道:“有什么不合适?我会为你排除万难,你只要来我身边就够了!其他的一切我会为你铺平的!”
她还是很平静地回他:“我听长公主说了,不要这么做了,世子。”
世子眼睛流露出痛苦和忧伤,神色寂沉隐忍,不解地追问她:“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不肯嫁我!我就那么差?差到你一点机会也不留给我!”
苏小满要怎么说,这根本不是她嫁不嫁的问题。“不是你差,相反,是我差。我没办法平等站在你身边。”
世子鼓励似的握了握她的手,抚慰她:“这都不重要,我以后慢慢教你!你聪明伶俐一定会学会的!”
她还是摇头,“我不愿意……”
世子快要崩溃了,问她:“为什么?”
苏小满不想说话,她不想嫁的因素有许多。
就在此时,廊坊一墙之隔的隔院传来高心叶和高兰妆的说话声透过两墙的灵芝梅花花窗飘了过来。
“看到没,当初还装模作样说她没有勾引大哥,转眼连床都上了!还在这矫情!”是高心叶,她的声音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嘘!别那么大声!”高兰妆阻止高心叶大声说话。
“怕什么!此时她还在长公主面前跪着呢!就算大哥喜欢她又有什么用,长公主会收拾她的,就算大哥娶她,还不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官之女。”高心叶的话就像刀子扎在她心上。
“谁说不是呢,以为山鸡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两个人窃喜地说着她的糗事当茶余谈资。
苏小满越听越委屈,世子脸色越听越难看。
这也是原因之一,他们根本就不般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