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乔鲁诺和恶人们的密谈
作品:《如何靠吸血鬼亡夫的遗产养娃》 汐华居高临下的看着乔可拉特,仿佛下一秒就能宣判他的归宿。
这是当然的,毕竟哪怕乔可拉特没留下任何证据,汐华也有自信把送进监狱。
很多时候,金钱就意味着【绝对】的权利、公正,以及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法官。
但当汐华冷静下来,仔细一想:把乔可拉特送进监狱没有任何意义,他大概率不会被判死刑。
短短几年后,他就会在特殊人才和表现良好的双重加持下减刑出狱,再次拿起手术刀……
当科拉在路上遇到了当年把自己捆上电椅的恶魔时,她会怎么想?
汐华眯起双眼:不能轻易饶过乔可拉特,但要怎样才能让他体会到刻骨铭心的痛苦?
——当一个人能从受虐者的痛苦中获得快感时,真正享受的其实是自己控制对方的权利。
既然乔可拉特热爱那个自己能够凌驾世人之上的世界,那她就把权力结构颠倒给他看。
从施虐者堕落为受虐者,从统治者折损为屈从者的精神伤害,对一个自诩天才的疯子来说是致命的。
乔可拉特的身体不算瘦弱,反倒属于精壮的类型,毕竟医生是需要长时间进行手术的职业,没有过硬的身体素质根本无法胜任。
这给了汐华很大的发展空间。
她把从科拉身上抽取出的痛苦化作满是倒刺的项圈,长度不会一下致命,尖锐度却足以撕裂皮肉。
教堂的钟声隐隐传来。
据不完全统计,意大利人中大概有百分之七十信仰基督教。
由于基督被钉在十字架上为拯救人类受苦的故事广为流传,许多基督徒相信只要效仿其经历痛苦,就可以免除自身罪孽。
这就是早起宗教创造“鞭笞活动”的原因。
当拥有惊人力量的鞭子飞快地、接连不断地落下时,乔可拉特这才咬紧牙关,彻底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血流如注,惨不忍睹……精神上的耻辱与□□上的痛苦究竟那边更强烈?到最后乔可拉特已经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贴身而过的微风,房檐滴落的雨声,世间一切都被扭曲成了难以忍受的敏感。
他试过逃,却每次都会像遇到拦路鬼般被拖回原地。
更糟糕的是,他在疼痛中逐渐出现幻觉。
无数破碎的镜子将他包围,只要一睁眼就会看见自己跪伏在地的惨状。
曾经张扬的墨绿色长发变得黏腻不堪,死死贴在充血的脖子上,乔可拉特的眼中不断闪过怨毒,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激情。
对他来说,鞭刑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的诱惑力,尽管痛苦的人现在成了他自己。
乔可拉特迫切的需要知道汐华在想什么。
她在嘲笑我吗?
还是从施虐中体会到了欢愉?
那样一来我们就是同类了……
乔可拉特喘息着勉强抬头,对上了汐华平静的目光。
更深一层的耻辱瞬间涌上心头——原来她早就停了手!
那他刚才经历的那些痛苦是什么?难道都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这该死的女人为什么能从始至终都那么冷静?
乔可拉特不知道,当女人的权力到达顶端,无需再利用男人达成目的,她自然也就不会再关注男人对她的感情。
汐华把一切都交给了金粉女郎,自己则是认真端详着指尖上的金色粉末——这是她留着乔可拉特的另一个原因。
“听说你曾经诱导健康的人进行手术?”在无需刻意伪装的时候,汐华的声音像大理石般冰冷。
“是又怎么样?”乔可拉特下意识抖了抖。
“那你会在手术后告诉他们真相吗?”
“当然不会,否则我早就被抓了……”乔可拉特顿了顿,他嘴角抽搐,按耐不住笑容,“所以我都是在他们被注射麻药的瞬间说的。”
“嗯,我也是这样做的。”
“你什么意思?”
汐华没有回答,只是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甲,仿佛刚才那个用言语隔空抽了乔可拉特一鞭的人不是她。
“反派做坏事前为什么都喜欢做预告呢?这可不是好习惯。”
汐华一边感叹,一边观察乔可拉特双眼空洞,被极致兴奋支配的模样。
在收服阿努比斯后,汐华学会了怎么通过沙金把一个人的情感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这就是她即将向热情提供的新麻药产业链的关键。
汐华会把极致的兴奋转化为沙金,当消费者接触到沙金的瞬间,它们就会重新转化为情感进入人脑。
无论是当今市面上的各种麻药,还是马西莫替身的产物,本质上都是镇痛剂。
人类的身体时刻都在感受疼痛,只不过被大脑释放的内源性镇痛剂抑制住了。
当人们习惯了依赖外来的镇痛剂,大脑就会停止工作。
因此许多成瘾者在试图摆脱麻药控制时,都会饱受戒断反应的折磨:肌肉酸痛、呕吐腹泻、更严重的甚至会产生幻觉。
像科拉那样挺过“千万只蚂蚁啃食”的痛苦,成功戒瘾的人少之又少,他们大多数会在戒瘾——痛苦——复吸的恶性循环中成为行尸走肉。
这也是汐华最不想看见的。
吸血鬼出没尚且能被戏称为暮光之城,僵尸泛滥听起来就只剩恶心了!
当你出门就注定踩到排泄物时,无论穿什么都只会抱着坏心情度过一天。
汐华没有被乔可拉特牵着鼻子走,她只是需要调试沙金带来的兴奋效果,让它能恰好压制戒断反应带来的生理痛苦,以此让中毒者逐步摆脱痛苦。
这份屈辱让乔可拉特精神上感受到比□□折磨更强的痛苦。
汐华伸腿用鞋尖把乔可拉特翻了过来,看见他失魂落魄的表情后终于开口:“现在你眼前唯一的生路,要听听看吗?”
——
汐华给科拉放了一年的带薪假,当她身体康复时,“沙金疗法”大概已经发展得很成熟了。
等待热情Boss通过入职申请的时间,比汐华想象中漫长很多。
他真的有野心征服世界吗?
汐华对此表示怀疑。
她不耐烦地处理完公司文件后,走进了熟悉的4S店。
销售经理一见她就迎了上来:“汐华女士,根据电话里的要求,您看这款VolkswagenGolfMk3Cabriolet怎么样?它保留了第一代甲壳虫圆润的溜背线条和大弧形车窗,而且底盘的安全性极高。”
“就这辆吧。”汐华试驾一圈后果断拍板。
签完合同后,销售经理为了维系客户关心道:“汐华女士这次怎么特别强调要安全性高的车?”
“因为是给我儿子的生日礼
物,他意外性太高了。”
销售经理眨了眨眼睛,她没听懂什么叫“意外性高”,于是转而捧场道:“您那么年轻,大儿子却已经成年了?”
“不,我只有一个儿子。”
“可我记得乔鲁诺少爷今年不是才八岁?”
“有什么问题吗?”汐华疑惑歪头。
问题多了去了!
销售经理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要问“您为什么要给八岁的儿子买车”,还是“为什么您好像默认了八岁的儿子有能力开车上路”。
答案是汐华觉得:先别管法律上乔鲁诺能不能开车,万一他哪天突然想开了呢?
汐华觉得自己挺有前瞻性的。
生日礼物准备好后,汐华的思绪便不由自主飘到了乔鲁诺身上。
那小子自从投资被她发现后就彻底不藏了,放学后老往泰伦斯的店里跑,也不知道具体是去干什么的。
汐华对此有些担忧,以她对乔鲁诺的充分了解,那小子光是站在原地呼吸都能被麻烦找上门!
果不其然。
当汐华开着新车出现时,她注意到泰伦斯的店里格外热闹。
街角停着一辆暗黄色的移动餐车,铁皮上用黑漆狂野地写着“FratelliOingo-Boingo”。
汐华对这辆餐车非常眼熟,毕竟当初就是她资助欧因哥开启这份营生的。
他的招牌是埃及风味的炸豆丸和意式皮塔饼,既考虑了本地人的口味,又具有异国风情。
欧因哥的生意向来不错,但他怎么会在客流量最大的饭点,跑到泰伦斯的店里来?
汐华奇怪地挑了挑眉。
她走到店门口,发现泰伦斯竟然还罕见地落了锁——感觉这群人就差朝她脸上大喊“这里不对劲”了。
昏暗的灯光下,他们正围着乔鲁诺研究什么。
汐华注意到波因哥因身材矮小被挤到了边缘,她趁机招了招手,示意其过来给自己开门。
“天哪,乔鲁诺,你怎么纹身了?你妈会打死你的!”
“才不会,妈妈对与时尚相关的东西都很宽容,而且这也不是我的纹身。”
“那它是怎么出现的?”
“不知道。”
“凑近些让我看看,我记得DIO大人身上好像也有一个类似的图案。”
“你怎么知道的,泰伦斯?”
“这有何难,DIO大人在府邸里又不常穿衣服。”
这群人的对话已经离谱到不能单纯地用诡异来形容了。
当波因哥提出要用替身变成DIO的样子对比一下时,汐华瞬间想起了他那堪比灾难的演技。
动作浮夸,表情滑稽……试想一下DIO讨好地笑着朝你抛媚眼?
汐华感觉像是突然被人打了一拳,终于忍不住开口:“所以现在你们不只是聚众扒我儿子衣服,还要败坏我前夫名声?”
虽然他也不剩什么好名声就是了。
乔鲁诺听到汐华的声音后,心虚地喊了句“妈妈”。
“Giiobana,我有话要对你说。”
叫全名?那事情很大了。
众人非常有默契地以乔鲁诺为中心,迅速撤出一个真空带。
波因哥甚至还拍了拍乔鲁诺的肩膀,无声安慰:你好自为之啊,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