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第 104 章
作品:《笼中摘星》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她低低的哭声。
他的心像被爪子挠了一下。
沉醉其中。
只顾着吻着她脸颊边掉落的泪珠,低声问询她是否不适。
就算她真说出不适的话,他也只会低低的笑。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人。”
说罢,他便更加用力。
一场情事终了。
手腕还被勒得生疼。
“给我解开,疼了。”
她双眸垂泪,盈盈可怜。
薛辞渊吻着她的脸颊,几下给她解下手腕上的束缚。
她脚边上的锁链顺势也被他一起解开。
随即,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中回荡。
薛辞渊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半边脸颊上浮现出清晰的红痕。
他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侧脸颊,言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打得好。”
弥衣气得浑身发抖,手腕上的勒痕还在隐隐作痛,手腕处更是红了一圈。
好不容易腾出了手,这一巴掌打得她舒爽了几分,可眉眼间皆是怒意。
被他折磨半宿,跪坐在床上,身上还有隐隐的痛。
她声音冷冷:“你给我滚出去。”
薛辞渊没有动。
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不是人,也没有吃干抹净就走的习惯。
至少今天要安抚住她。
“你身上都是汗,不沐浴会难受。”他的声音低低环绕在她耳边,带着事后的餍足与沙哑,“我抱你去?”
弥衣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今天的行为就已经让她厌恶,他怎么还敢今天要带着自己沐浴?
她不拿刀杀了他就不错了。
弥衣想着自己就当是被狗咬了,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等到日后离开两人就再也不见。
可是薛辞渊好像不是这个想法。
她刚想开口骂他,却见他微微俯身,伸手就要来抱自己。
弥衣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可还是被他牢牢地抱在怀中。
两人衣不蔽体,她还在他的怀中,十分的暧昧。
要是被人发现,她该怎么自处?
与亲哥哥不伦?
薛辞渊掀开床边的帐幔,抱着她下了床。
她挣扎着要下去,薛辞渊不想两人真这样出去,就放下她,准备找件外袍再带她过去沐浴。
弥衣躲在一处,警惕看着翻找衣柜的薛辞渊。
月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洒在薛辞渊的脸上。
那张脸,清清楚楚地映在月光下。
没有面具。
弥衣的瞳孔收缩。
那张她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言卿。
言卿。
那一瞬间,弥衣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竟然是言卿。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言卿?”
薛辞渊,不,言卿站在那里,月光在他脸上勾勒出轮廓。
他望着弥衣那双震惊的眼眸。
言卿缓缓走近,为她披上外袍,指尖轻抚过她微微发颤的唇瓣:“好久不见,小姐。”
话音刚落,他便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他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弥衣忍着这一晚的屈辱,听到他的话,神经才渐渐松懈下来,可是他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他的身份。
导致自己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牵着走。
弥衣躲在他的怀中,泪水喷涌而出。
“为什么瞒着我,你活着还要装做薛辞渊来骗我,吻我,为什么?这样好玩吗?”
言卿有苦说不出,他摸着弥衣的背脊,听着弥衣的哭诉,心在滴血。
“对不起,这件事需要保密,你知道就是多一分危险,我只能瞒着你。可今日,我看你和别人,我,我是不是伤了你?”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刚才是不是弄疼你了,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说罢,言卿低头把她抱起来,细细密密吻去她脸颊边的泪。
弥衣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亲吻弄得手足无措,脑海里一片混乱。
她拼命推着他的胸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呜呜咽咽说道:“你骗我!我根本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是你强迫了我!”
可言卿抱得更紧了。
“我的错。”他语气定定,“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骗你了。”
弥衣又惊又气,这一晚她承受的实在太多。
两人朝夕相处,他竟然装的如此自然,没让她发现一丝一毫。
想起来两人第一次见面,他也许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竟然瞒她这么久。
弥衣越想越气,用力捶打着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哭腔:“我不信你!你总是在骗我!”
言卿任由她捶打,一动不动地承受着她的愤怒与委屈。
他也不想瞒着她,每一次都想对她说明。
可是他实在是不敢赌,只想保护她的安全。
是他畏首畏尾,才导致她如此的愤怒与委屈。
如果不是今日忍不住对她这么放肆,也许两人会一辈子这样误会下去。
他的眼眶微红,喉结上下滚动:“对不起,我以后不会瞒你任何事。”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交握,紧紧扣住。
他只需要弥衣的一句话。
“告诉我,弥衣。”他的声音极轻,“你还愿意要我吗?”
弥衣不知他半夜去哪寻得人烧水,等到她要睡着的时候,就被他放置在浴桶中。
言卿也随即踏入浴桶。
瞬间挤了几分。
浓浓水雾气下,弥衣的脸被熏红。
她心跳还未平稳,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言卿倒是面不改色,毫无欲念的替她擦拭洗发。
只是眼神扫过她光洁白皙的背上,还有着他留下的痕迹时,轻轻抿了抿嘴。
擦至前身时,弥衣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她咽了咽口水:“我自己来。”
言卿将澡巾递到她手中,看着她转过身去。
无法忽视她微红的脸颊。
他鬼使神差抚摸上她的肩膀,惊得她的动作骤停。
弥衣没转过身,她双臂紧张的捂住身体。
“你,你干什么?”
言卿低笑一声:“刚才,嗯,累不累,我帮你按摩肩膀,可以吗?”
这无非是对她的再度邀请。
可是她的肩膀好似真的酸痛,
也许是刚才他强行吻她,将她的双手拉至头顶时,长时间拉伸所以才痛的。
言卿应该不会再乱来了。
弥衣想。
“......可以。”
她同意他帮忙。
得到她的允许,言卿的手游移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着。
他特意避开那些痕迹,距离她近了几分,在她耳边问道:“疼吗?”
弥衣感受到他的靠近,身体瞬间绷紧,只感觉身体上越来越热。
他说的疼,是哪方面的疼?
弥衣尴尬的回道:“不疼。”
言卿挑眉,低低笑道:“真的?我怕我,伤了你,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原来他说的不是肩膀。
弥衣瞬间脸红似血,好在是背对着他,看不到她躲闪的眼神。
“不用了。”她推脱道。
言卿将她搂在怀中,两人瞬间贴近。
他含住她的耳垂,听着耳边她娇弱的拒绝声。
更注意到她身前的紫红痕迹。
这都是他的杰作。
他眸色一暗。
他又开始吻她了。
弥衣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又在浴桶中滚到一起。
看着她双眼迷乱,瘫在怀中。
他似情欲缠身,缠着她不死不休。
弥衣就这般被他吃干抹净,累的睁不开眼睛。
等到被抱回闺房中,已经昏昏沉沉。
她感受到言卿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鬓边,带着餍足后的喘息。
一夜好眠。
弥衣悠悠转醒时,只觉得浑身酸痛,下腹还有淡淡的胀感,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却触碰到一片温热的肌肤。
她猛地睁开眼。
言卿还没有离开。
他侧卧在她身旁,一只手撑着头,他未穿上衣,露出一大片皮肤,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的目光温柔专注,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弥衣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还没走?”她的声音沙哑,昭示着昨晚的疯狂。
一想到这里,弥衣的脸颊瞬间泛红。
言卿唇角微微扬起:“我怕你睡醒见不到我会生气。”
“我想了想,还是与白絮说了你的身份,你不用怕尴尬,以后还是让她伺候你。”
弥衣点了点头。
她猛的想到,要是她打算与言卿这么下去的话,那几日后的生辰宴,就不能答应李霖的求婚。
不行,还是要和李霖说明,避免麻烦。
弥衣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上淡淡的红痕。
她拉了拉被角遮住,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今日要去见李霖。”
话音刚落,屋内的空气仿佛凝滞。
言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还要去见李霖?”
弥衣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解释道:“李霖说他的人在边州见过潇月,还说如果我愿意嫁给他,他就会向圣上请缨去边州,到时候我可以以未婚妻的身份随行。那时候我不知道你还活着,我以为我只能靠他才能找到潇月。不过我今日找他,肯定要跟他说不用这么做了。我想我有你了,就不用他了。”
言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下颌绷得极紧。
弥衣知道他有些生气,拖着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
“你会帮我的,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