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她才不要喜欢上谁

作品:《穿成落魄男主的恶毒拜金养妹后》

    猛然睁开眼,入目是出租屋的天花板。虞禾神情恍惚,梦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她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现在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于是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还挺疼。

    虞禾这才意识到自己醒了。

    但胸腔里的心跳声依旧,在安静的卧室里愈发明显,震耳欲聋。

    虞禾心中懊恼,抓了抓头发。

    偏过头,一道略显刺眼的光扫过,她不由得眯了眯眼,抬手挡掉。

    今晚的月亮有这么大吗?

    虞禾起身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铺了一层薄薄的雪,白茫茫的一片,寂静无声地还在下。

    在这层雪白的映衬下,月色都显得更亮了些,皎洁也晃眼。

    虞禾又想起刚才梦里的日记本。

    她鬼使神差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一月二十三日,雪刚落不久,还在下。

    可惜,不是零点。

    她莫名想起那本日记的密码。

    112300。

    原来是这样。

    那是她确定且承认自己喜欢上风烬的时间。

    似乎认为她猜对了,一颗心也跟着雀跃起来,又开始疯狂跳动,紊乱无序。

    虞禾按住心口,像是在按住一只试图从笼子里飞出去的鸟。

    原来,虞瑾年并没有骗她,她从前是真的喜欢过风烬。

    她的哥哥。

    这本里的男主。

    真可耻啊。

    风烬知道他有这样一个觊觎着他的妹妹吗?一个以妹妹之名,肆意妄为靠近他的妹妹?

    屋内暖气开得很足,但虞禾搭在窗台的手指却有些凉。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随即遍布四肢百骸。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为什么非要让她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些呢?她该怎么面对风烬?

    虞禾深切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彻夜难眠。

    但失眠的又何止她一个人?

    ……

    早上七点不到,风烬难得顶着一头乱发打开房门。

    在室内工作久了,从前在工地晒黑的皮肤现在已经逐渐白了回来,显得眼下那两道青黑有些明显。

    他站在镜子前,不由得又唾弃起自己来。

    时隔好久,他昨晚竟然又做了那种梦。

    梦里面的人眉眼清晰,一双杏眼沁着水,就那样直勾勾地将他所做的一切收入眼中。

    末了,还弯着一双眼睛,恶劣地冲着他笑。

    “哥哥,你变不变态啊,竟然想着我做这种事。”

    然后,梦醒了。

    风烬一激灵坐起来,看着床单,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很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刻,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过了好半晌,他才认命地起床,换床单。轻手轻脚的,生怕被虞禾听到。

    想到自己藏起来的床单,镜子里的**眼可见地红透了。

    风烬一边刷着牙,一边慌乱地把床单泡进水里,试图用整盆水浸湿它,来遮掩自己昨晚犯下的错。

    动作得快一点。

    得赶在虞禾起床前就把床单洗好,晾起来,免得被她发现。

    风烬做家务一向很利落。

    洗床单、做饭、外加打理自己睡炸毛的头发,一通操作下来,离虞禾去学校还有一段时间。

    而平时早该起床的虞禾,今天却没有动静。

    风烬其实很想让她多睡一会儿,但她今天要上课,如果没叫她的话,她应该会生气吧。

    在某种程度上,她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风雨无阻的那种。

    风烬想着,嘴角又不自觉勾起,仿佛看到了虞禾炸毛控诉他的样子。

    他抬脚走到卧室门前,敲了敲门,“穗穗,起床了。”

    但里面却没人应,连往常女孩翻身的动作,他都没听到。

    风烬犹豫片刻,最终拧了下门把手。

    门没锁,一下子就被推开了。

    风烬下意识抬眼,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的电脑包也不见了。

    这是出门了吗?她什么时候出门的?他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风烬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门口,不禁有些懊恼。

    他怎么能睡得这么死呢?竟然连虞禾出门都不知道。

    风烬拿起手机,给虞禾发消息:【是去学校了吗?有没有吃早饭?】

    虞禾平时都是秒回他的,但这次却隔了很久,久到刚打完卡的风烬差点想从公司跑出去找她,看看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好在消息总算弹出来了。

    虞禾:【有点忙,就提前去学校了,忘记告诉你一声,抱歉。】

    风烬握着手机,久久没回过神来。

    好冷淡。

    明明昨天晚上他们还抱在一起。

    她怎么了?

    “你没事吧?”

    宋青歌一进教室,就发现虞禾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手机发呆。

    她走过来,关切地问了声。

    虞禾被吓了一跳,慌忙收起手机,“没事。”

    宋青歌狐疑,“真的没事吗?但我总觉得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虞禾抿唇,眼神闪躲,“真没事,我能有什么心事?”

    <

    p>“……”

    今天的课不算多,上下午各一节。

    下午的课上完,离开核心教学区,宋青歌问虞禾。

    “回家吗?我送你。”

    风烬基本上都是下班后才来接虞禾,这个点他还没下班,宋青歌就想着顺路送她一趟。

    虞禾:“我去专业教室做图,晚点回去,你先走吧。”

    宋青歌觉得虞禾实在是个大卷王。

    “昨天玩到那么晚,今天又上早八,你还要去做图?不累吗?要不歇一天吧。”

    图纸进度已经比预计中快很多了,后续慢慢完善就行,宋青歌觉得,实在没必要这么拼命。

    虞禾倒不觉得有多累,但困是真的。她也很想躺在床上睡上一觉,但就是莫名不想回去。

    不想回家,也不想面对风烬。

    自从做了那个梦,或许也不能称之为梦,更应该称之为过去的记忆。

    总之,自打昨晚起,那座把她和风烬的记忆拦在心墙之外的堤坝,就像是被洪水冲垮了一般。

    过往的记忆汹涌而至,接收的信息量太大,让她这一天都在恍惚中度过。

    虞禾也会感叹,原来他们从前是这样相处的。她又是那样喜欢着自己的哥哥的。

    她对风烬的感情变得越来越真实,像是记忆回笼,感情也跟着复苏了一样。

    春草初生般,不可遏制,顶得心脏又疼又痒。

    虞禾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但经常看到身边的朋友因为一段感情变得喜怒无常,不像从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就暗暗发誓,她才不要喜欢上什么人。

    如果对方同样喜欢她,那她自然会成为最幸福的人。但如果那个人不喜欢她,甚至厌恶她呢?

    那她势必会成为一个没那么幸福的人。

    她其实没多开朗,只是给人的感觉很开朗而已。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她的童年是在边缘地带度过的。说对她没有任何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她受不了别人把她捧出去的真心狠狠摔在地上,那样会显得她很可怜。

    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别喜欢上谁,这样也就没人能伤害到她。

    这是一个可怜小孩的可笑自尊。

    但心似乎总走在脑子之前。

    在她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压抑自我的时候,心就已经因为一个人的出现,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人还是她名义上的养兄。

    虞禾有时候都想给当初的自己比个大拇指。

    姐们儿,太勇了。

    一上来就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肯定会狠狠摔个大跟头吧,你就不怕吗?

    心似乎在回应她。

    还在跳着呢。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