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厘禾垂了下眼又抬眼：“什么意思？”

    林称：“意思就是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包括你的那只松鼠。”

    姜厘禾眼神又看向沈黎漾，像是震惊沈黎漾竟然这个也跟他说了：“你连这都告诉他了？！”

    “不是！”沈黎漾头摇成了拨浪鼓：“妖界管理局的各族大妖都知道。”

    “虽然我这样直接带他来找你不太好，但是你和明霁两个人的发展好像有点快，我想着他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也好有一些心理准备。”

    “但是对于明霁来说，有一些事情他也没有办法自然的告诉你，我就自作主张的带他来了。”

    “他知道？！”姜厘禾想了想林称说的话：“所以他也是妖？！”

    沈黎漾缓缓点着头，虽然她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但得到肯定还是很震惊。

    毕竟，他们也算是从小打到大的关系，家里的长辈也是世代交好，姜厘禾是真没想到林称也是妖。

    “所以，那么……”姜厘禾眨了眨眼，看向沈黎漾：“你呢？”

    “……”沈黎漾抿唇摇摇头：“我不是妖，但是确实和妖界有一定渊源，但是我想在妖界的时候告诉你。”

    姜厘禾深吸了一口气打开车窗看着窗外，这个对话算是不了了之。

    沈黎漾带林称来见姜厘禾吊顶原因之一是因为明霁，但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想要亲口告诉姜厘禾，她和林称在一起了，想要给林称一个名分了。

    可姜厘禾在听见沈黎漾。正式的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姜厘禾却表现淡淡的，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

    “就你们这关系，我上车就看出来了！”她故作嫌弃的看了眼两人：“就你们的情侣装一穿，小手一牵，林称还亲你手，我这能看不出来吗？”

    “还有，当时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学校，一个偷摸看，另一个光明正大的看，却又嘴贱的不认，你们这情况，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好吧。”

    沈黎漾看了眼正扒着虾的林称笑了笑。

    等到两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姜厘禾这才放下碗筷开口道：“你们不是说明霁和乐乐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吗？具体有什么？”

    林称看了眼沈黎漾，在得到沈黎漾肯定的眼神后，这才放下碗筷，直起身往后靠抱着手：“琐事太多，我就不说了，主要就给你说说明霁剥离情绪后可能会出现的副作用吧。”

    姜厘禾：“副作用？”

    “嗯，”他挑眉点点头，勾起的唇含满了鄙夷：“剥离情绪这是一种禁术，既然是禁术，可不得有副作用吗？”

    姜厘禾翻了个白眼忍着，继续听着林称道。

    “明霁和他的心兽共感，就是副作用的开始，他们这情况你知道多久了吗？”

    多久？

    姜厘禾睫毛煽动了下，这个她还真不知道，但是看起来应该是有一阵子的。

    还不等她说话，林称接着说：“如果是几个月前的明霁或许还能再撑个几年，把之后的副作用压一压，可是他自从损了妖元，妖力也消耗了大半，或许不出半年，他的副作用就会更严重。”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明霁没告诉你你被妖抓了，要大妖渡妖气啊？”说罢，林称胸腔笑的颤抖了下：“他可真是深藏功与名啊！”

    姜厘禾一直不太喜欢林称漫不经心，拿鼻孔看人的姿态，她又没忍住上下打量了他过后翻了个白眼。

    她担忧的情绪压过了她怒气值已经道60%的脾气：“渡妖气我知道，但妖元是怎么回事？妖元是不是很重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恢复？！”

    “妖元就好比心脏，甚至更重要，它囊括着妖毕生的修为，而这修为又是妖实力的体现，如果妖元有损害，寿命说不定都会受影响，这能不重要？”

    “他上次为了救你，可真是耗费不少，如果你是妖，他单纯用妖力就行了，可你是人，单单注入妖力，你怕是活不了，只有他把妖元分出一部分注入你体内，这才能救你。”

    林称说的随意，可面上的表情却没那么漫不经心了：“如果损坏的妖元想要恢复，那还得看妖元损坏的程度，根据苏愿的形容，应该是分了你大半。”

    姜厘禾听着林称的一字一句，她的呼吸都变得沉重，好半晌她眼神都变得茫然，只听林称话锋一转。

    “不过，他的生命监测器好像也没监测到他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应该就是妖力流失，至于他的副作用，具体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发展，只是后续还会有好几种可能性。”

    “我要是没记错，那本书已经已经被明霁带到人界了，你要是有空可以和他一起研究研究。”

    “如果明霁还有什么情况，你可以联系我家漾漾，毕竟管理局所有人的身体状况都归我管。”

    林称说这话时突然笑起来，那笑淡淡的，却含着玩味：“明霁得身体检查报告，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直接给你，也好让你看看它的身体怎么样。”

    “嗯？”姜厘禾和沈黎漾同样疑惑，都没反应过来林称说的是什么，沈黎漾还懵懵的问：“体检报告也能随意给人看吗？”

    “……”林称抿了抿唇，被沈黎漾这副模样给萌到了，他没认出垂眸笑笑：“小姜要是和明霁在一起了，明霁做了什么她都得知道，就他们这样，在一起迟早的事儿，这体检报告早晚都得看。”

    虽然这话调侃，可姜厘禾并没计较，毕竟她也觉得她和明霁之间也就差有人来搓破这层窗户纸了。

    可是林称对她的称呼让姜厘禾很不满意。

    她蹙眉看着他：“你少跟我端大少爷架子！小林！”

    “切，”林称满脸的不屑：“你这是急了？”

    姜厘禾每次和林称都不能正常沟通，总会斗两句，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沈黎漾，到底是对闺蜜，不像对林称那样语气中含气：“漾漾，你到底是怎么看上这老小子了？他哪点儿配的上你啊？！”

    沈黎漾从小就喜欢林称，姜厘禾是知道的，她说过无数次，他配不上自己，可是她就是喜欢，喜欢了十年。

    她嘟了嘟嘴想跟

    姜厘禾说说林称其实并不是她看见的那样，没想到林称先开口了：“什么老小子？什么配不上？！老子配我家漾漾配八百个来回不带拐弯儿的！”

    “……”沈黎漾夹在两人中间，可还是整个人往姜厘禾身旁靠，她眼神在两人之间看了几下，又看了看，感觉他们都吃好了，这才道。

    “好了！有什么可吵的？！我们不是在说明霁吗？！特别是你林称，来之前你不是说了嘛，里里就是你第二个丈母娘！”

    姜厘禾看沈黎漾挨着自己更近，话也是向着自己的，头都仰起来了，眼神挑衅的看着林称。

    林称听见沈黎漾这么说，偃旗息鼓下来，他鼻间叹出长长一口气，语气和表情是姜厘禾见所未见的：“我知道了……”

    他拿起桌上的他和沈黎漾的手机：“吃好了，我们就送你回去了。”

    姜厘禾也拿起手机，明霁好像已经下飞机了。

    在出发之前，明霁就问她今天晚上有没有安排，她把今天要出门和沈黎漾出门的事情说了，明霁还跟她要了定位。

    明霁两分钟前就发来了在外边儿等着的消息：［里里，我到了，我就在大堂等你。］

    她看着消息，跟他们摇摇头：“不用，我有人接。”

    说罢，她垂眸回着消息：［好，我准备下来了。］

    她一边打字，一边跟沈黎漾道：“你们俩相处我不管，但是你还是提防着点儿他，从小到大，你也是知道，就属他心眼子最多。”

    沈黎漾噘着嘴，眼神躲开林称的视线，轻轻“嗯”了声。

    姜厘禾见沈黎漾点头，她也就跟他们道别。

    姜厘禾走进电梯，没多久，就到达一层，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明霁带着一副无框眼睛，穿着一身驼色风衣，里边儿是一件黑色高领内搭外加一条在正常不过的西装裤。

    这装扮看着并不是那么休闲，可是他脚上穿着的并不是黑皮鞋，而是一双白板鞋，这下子看去清爽了不少。

    原本看着地面发呆的明霁，在感觉到电梯门打开，抬眼看见姜厘禾得时候，眼睛亮了亮，唇角都染上了笑。

    他上前自然的接过姜厘禾手上的包，靠近却闻到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味道，他唇角一下崩了起来。

    明霁挤了挤眉，跟在姜厘禾身边的步伐都慢了几分，姜厘禾察觉到转过身倒着走：“怎么了？合同签的不顺利？”

    “……”明霁纠结着要不要说出来，在看见姜厘禾清澈的双眼时，这才开口：“没有，很顺利，就是你今天只和你闺蜜一块儿吃的饭吗？”

    姜厘禾见明霁这么问，她本就带笑的脸上，笑意更浓。

    这是，吃醋了！

    “不是，”姜厘禾摇摇头：“还有她男朋友，也算是我发小吧。”

    “哦。“

    姜厘禾见明霁的情绪还是不大对，走近明霁和他并肩：“怎么了？”

    明霁吸了口气，像是准备说，可是又顾虑什么，一直到车上，明霁这才闷闷道：“他是妖，有味道，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