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作品:《雾里京夜[先婚后爱]》

    钟叙之说习惯接吻后就不会觉得奇怪了,向雾现在认可这句话。

    离开火山公园时凌晨两点,钟叙之就近订了酒店。

    火光依旧蔓延整片天际,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让向雾脑袋也晕乎乎。

    她被钟叙之抱着,异国和陌生的语言环境消弭掉那些别扭与羞耻。

    她记不清两人是怎么又开始接吻的,窗外红光映天,她靠在窗边,仰头承接钟叙之的吻。

    一如既往,野蛮霸道,很不像他。

    “你……”

    她要说话,钟叙之又吻上来,堵住她的话,但很快又松开,钟叙之低声:“什么?”

    他喜欢听向雾说话,于是慷慨地松开,只是唇瓣相碰,空气中两道呼吸声此起彼伏。

    “你是骗人的吧。”

    “嗯?”

    “你没谈过其他女朋友。”向雾脑袋向后缩了下,他放在她耳后的手有些痒,“怎么会这么会接吻?”

    钟叙之低笑起来:“因为这三年我们经常接吻,雾雾。”

    “哦。”她真是晕了,忘记还有那三年。

    钟叙之又低头,鼻尖与她抵着,就这么将她脑袋轻轻抬起,再次吻住她唇瓣,手指来回摩.挲她耳垂,热烘烘的,有些催眠的意味,向雾张开手臂搂住他的腰来借力。

    然后便发现——

    哇。

    钟叙之的腰于他身材比例而言非常细,但不是瘦弱的细,而是劲瘦,一摸便知有非常漂亮的健身痕迹,不止是死板的腹肌,肌肉线条顺着肋骨下方斜向延伸至髋骨。

    向雾一直觉得男人这条肌肉线条非常性感,而随着她滑动的指尖,男人肌肉愈发绷紧。

    钟叙之被她摸得好痒,一边想抓住她的手,一边又渴望被她抚摸。

    蚀骨的痒穿透神经与血管,爬进他心尖,又爬至四肢百骸,让他想进入向雾。

    但这会吓到她。

    他皱着眉,忍耐着:“雾雾。”

    “钟叙之,你身材还挺好的。”

    向雾向来不吝啬夸奖,她手又顺着他的腰上滑,又摸到漂亮的胸肌。

    “哇——”

    话音未落,手腕就被钟叙之抓住,拉开,与此同时,吻又落下来,带着男人灼热的鼻息,更野蛮更急切,向雾不得已向后仰,钟叙之唇舌又紧追上来,口腔完全丧失呼吸的能力,只能用鼻子呼吸,热烘烘的,两人喘息交错氧气不足。

    她试图挣动手腕,可完全敌不过钟叙之的力量。

    向雾蹙眉:“你干嘛抓着我……”

    “别摸了。”

    “为什么?我不能摸吗?”

    钟叙之松开她的手,随即扣住她的腰,用力拉向自己。

    向雾脑袋晕乎乎,在继续方才被打断的丈量工作前,忽然察觉此刻贴在自己小腹处的触感。

    她一下清醒过来,伸手推他:“钟……”

    “所以别摸了,我会忍不住。”

    向雾才发觉自己完全被他包裹,钟叙之宽阔坚实的肩膀可以彻底将她笼罩,臂弯在她后腰交叠,显得她愈发瘦小。

    向雾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此刻却真的不敢再继续,以至于双手悬在半空不敢动,像投降状。

    钟叙之轻笑,牵住她的手,再次低头吻住她。

    “你能不能别贴着我……好奇怪。”向雾小声道。

    钟叙之垂眸便看到她红扑扑的脸,这和他记忆中的向雾不太一样,她在床上也总是哼唧哼唧骂人,不是快了就是深了,他不听,她就咬人,威胁说要剪下来喂鲨鱼。

    钟叙之知道,眼前是只有22年记忆的向雾,他不想吓到她,只能忍到五脏六腑都灼烧得发疼。

    抛开奇怪,向雾喜欢接吻。

    她抓着钟叙之的手指,像是为了缓解什么般,一根一根摸着他手指。

    钟叙之的手指不像她的那般光滑,他中指有茧,是读书时握笔留下的,掌根与指根也没那么平坦,是健身时留下的。

    向雾脑海中胡乱想着。

    钟叙之所想却全然不同,只是手指的触碰也让他心猿意马。

    “雾雾,让我帮你,好不好?”

    他问得真是卑劣,明明是他想,却说成帮。

    “什么,帮什么?”

    他只说“别怕”,将她抱起放到床边,而后单膝跪地,仰头一边继续接吻,一边用指尖挑开她裙摆。

    向雾重新感受到他的手指,更严丝合缝的,感受到他修剪整齐的指尖、带茧的指背、滚烫的指腹。

    “钟叙之,你……”

    她说一半,又紧紧咬住下唇,怕溢出让自己难堪的声音,待缓解再次张口,刚发出一个音节又不得已紧闭双唇。

    她很快发现是钟叙之故意,便气急败坏想要踢他,腿刚抬起反倒更方便他使坏,向雾腰一软,向后栽倒。

    酒店不比家中,有些过分柔软了,向雾整个人颠了颠,随即感受到唇齿的温度,近乎急迫的,包裹上来。

    太奇怪了。

    怎么会有人做这种事还这么急切。

    他压根不是洁癖,是变态吧……

    向雾一半清醒一半迷糊。

    清醒的向雾欲哭无泪,心想完蛋了,又被钟叙之抓到把柄。

    而迷糊的向雾觉得自己融化成一滩水,不断往被褥里陷,窗外依旧通红的天,像她脑中炸开的烟花。

    渐渐地,迷糊的向雾取代清醒的向雾。

    她屈腿踩在钟叙之肩头,胸腔剧烈起伏着,有泪莫名其妙流下来。

    ……

    她恐怕是离不了婚了。

    一刻钟后,向雾坐在沙发,看着钟叙之蹲在地上擦地的背影心想。

    如果离婚,钟叙之将方才的事说出去,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钟叙之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回到向雾面前:“好点了吗?”

    她低头,完全没脸见人:“你别跟我说话。”

    钟叙之轻笑:“睡了吗?我抱你回床上。”

    “我没脚吗?”向雾怼他,又瞪他,大有“管好你自己”之意。

    说完她便起身,脚下却一软,多亏钟叙之扶住她才没栽回去。

    向雾彻底进入圣贤模式,心底的懊悔更甚,一言不发地挥开他的手走到床边,一把拉起被子盖过头顶,像只鸵鸟。

    钟叙之将她脑袋从被子里“剥”出来,像剥香蕉皮:“有些热,别闷着。”

    向雾闭眼沉默。

    钟叙之很少见她这么乖,又忍不住笑了,但没敢笑出声,怕恼羞成怒的女人会连夜飞回北京。

    “我去洗澡,很晚了你先睡。”钟叙之说。

    一直到浴室内响起水声,向雾才睁开眼,她气急败坏地无声朝空气挥了几记拳头。

    啊啊啊啊啊!烦!

    因为刚才的痉挛与颤抖,她小腹还有些酸胀,向雾侧身,蜷缩起来捂住肚子。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很久,向雾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钟叙之在做什么,脸又开始发热,下巴埋进被子里。

    钟叙之洗了很久,水声打在向雾心尖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都半小时了,还不出来,老东西!装的吧!

    懊恼的向雾在心底随意抹黑钟叙之。

    可当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她又连忙闭眼装睡。

    钟叙之轻手轻脚到床边,掀开被子轻轻躺下来。

    向雾逼迫自己放松后背,不要显得太僵硬,以至于忘了他们订的是套房,隔壁分明还有一张床。

    两人“各怀鬼胎”,向雾怕被发现自己是装睡,而钟叙之怕向雾醒来将自己赶下床。

    他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将手臂环过向雾腰肢,缓慢地收紧,终于将她抱进怀里。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同床共枕。

    -

    在火山行后,向雾敏锐地察觉到她和钟叙之的关系似乎变了。

    虽说回家后他们依旧分床睡,也没有其他超过的举动,可就是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

    李悦栗这个讨人嫌的又一大早来她家,一见她,立马站起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曲膝做了个揖:“参见公主殿下。”

    “有病?”向雾懒得理她。

    钟叙之正好从厨房出来,对向雾道,“晚上六点司机会来接你。”

    晚上有一个需要他们一起参加的产品发布会。

    “哦。”向雾也懒得理他,在餐桌前坐下,叉起半颗溏心蛋。

    李悦栗坐在对面,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她,半晌抛出一句:“你和钟叙之重回热恋期了?”

    向雾眼都没抬:“赵姨,送客。”

    赵姨知道她心性,站在一旁笑。

    李悦栗也笑:“公主,你知道你现在脸上写着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

    李悦栗丝毫没被打消积极性,一字一顿道:“我、老、公、唧、唧、很、大。”

    向雾怎么也没想到是如此奔放豪迈的话,何况周围还站着佣人,顿时咳得满脸通红,只能竖着手指用力朝门口指了指,示意她立马滚蛋。

    李悦栗笑得停不下来:“公主,你都27岁啦!”

    前一句她纯胡说的,只不过是觉得逗向雾好玩儿。

    不过向雾这状态显然不对,一脸慵懒惬意自在,和之前刚得知钟叙之是自己老公时生无可恋的表情全然不同。

    向雾忍无可忍:“你到底为什么能随意进出我家?”

    “你忘了?你家的门能识别我的人脸,也能识别我的指纹,钟总特批的,毕竟堂堂钟总也得为了家庭幸福拍我这嫡长闺的马屁。”

    李悦栗冲她眨眨眼,“钟总晚上来接你?你们又要去哪儿度蜜月,火山去过了可以去看极光,可以试试在极光下做……”

    向雾站起来,一把捂住她的嘴:“李悦栗!”

    她窝在椅子里哈哈大笑起来:“开个玩笑,我知道,产品发布会嘛。”

    今天是钟氏集团下科技分公司的重要新品发布。

    他们这样的豪门婚姻避不开这样的场合,向雾不需要上台,但必须出席,她和钟叙之婚姻稳定是集团股价与市场稳定的重要条件。

    所以在一些重要场合,他们需要扮演恩爱夫妻。

    今天的主会场是纯白配色。

    向雾不能穿自己平常偏好的风格,而是一套白色西服与半身长裙的套装,好在她能轻松驾驭任何风格。

    入夜。

    向雾抵达会场后台时钟叙之也已经到了,正在做一会儿的汇报准备,而身上依旧是百年不变的黑色正统西服。

    向雾忍不住蹙眉:“钟总,既然我们今天要一起出席,是不是应该搭配一下衣服?”

    钟叙之回头,朝一旁挂着的西服侧了侧头,示意她来挑。

    这些衣服是造型师准备的,常规的黑、白、灰、蓝色都有,不同材质、不同版型都可以挑选,而钟叙之总是选择非常正式的枪驳领、双排扣的英式西服。

    向雾手指拨弄衣服,最后挑定一件平驳领、单排扣的白色西服,和会场颜色更适配,也能将人衬得随和不紧绷。

    她拿着衣服在钟叙之胸前比了比:“就这件吧。”

    钟叙之从没穿过白色西服,他不喜欢浅色,但换衣服并非难事,他相信向雾的眼光。

    他换上,向雾后退几步,站在远处端详他,半晌忽然轻笑出声。

    “怎么了?”钟叙之问。

    “你至少年轻了五岁。”

    钟叙之挑眉:“那就这件?”

    “等会儿。”向雾再次上前,手在他身前比划半天,又笑了声:“你把这件脱掉。”

    手扯着钟叙之的衬衫领。

    “什么?”

    “脱掉呀。”

    “这里没有别的衬衫可以选。”

    “我知道。”向雾笑着说,“钟总,身材这么好,穿真空西服才好看。”

    钟叙之有些无奈了,拉住她的手:“今天是正式场合。”

    “今天是新品发布会,发布会什么最重要?传播度最重要。我打赌你真空一上台,当晚预售就会售罄。”

    钟叙之抿唇看着她,大有誓死不从守护贞洁的姿态。

    哼,装什么,明明私下什么变态的都来。

    向雾心想。

    “那你现在脱下来,这儿没人,让我看看。”向雾退而求其次。

    她就是想捉弄钟叙之,越看他这副样子她倒越想看了。

    这回钟叙之没拒绝,他背过身,将衬衫脱下来,露出漂亮的、贲张有力的后背。

    他这人真奇怪,明明他们做过更亲密的事,那时也不见他脸红,脱衣服时却会背过身,谦卑又矜持,哪怕他有非常值得炫耀、展示的身材。

    不过向雾喜欢这样的男人,她讨厌刻意展示身材的男人,非常倒胃口,男人就得帅气强大又谦卑,才能让人爱慕。

    钟叙之按照向雾说的,真空穿上那件白色西服。

    他从未这样贴着皮肤感受西服的质地,实在别扭,将领口也往里收。

    但没用,下一秒就被向雾往外扯了扯。

    追火山那晚向雾就摸过他的胸肌,但当时脑袋晕乎乎,眼睛来不及仔细欣赏,不像此刻——向雾眼睛亮亮的,由衷地“哇——”。

    钟叙之难得耳热,浑身不自在,伸手捂住向雾的眼睛:“别这样,雾雾。”

    这反应让向雾更兴奋了,攥着他手腕拉下来,亮晶晶的眼睛一刻不移地盯着他胸前。

    她没忍住,再次伸手,空心掌,五指贴合住边缘,用力,捏了捏。

    哇!

    居然是软的!

    向雾第一次摸到练得如此漂亮的胸肌,她原以为这种胸肌会是硬邦邦的,没想到竟然也是软的,手感非常好,远不像外表那么“不近人情”。

    钟叙之忍不住抬了抬下巴,侧头:“向女士,你在做什么?”

    向雾另一只咸猪手也伸出来,理所当然:“我老公我不能摸吗?”

    奇怪,明明是你一直说我们恩爱。

    向雾觉得人体真是奇妙,能塑造出如此美妙的触感。

    她记得小时候学校里流行的漫画书常有大.胸女性角色,而向雾在挑选时则会专注男性角色的身材,她喜欢健硕的胸膛、细窄劲瘦的腰。

    就像钟叙之这样。

    她双手向里拢了拢,而后倏地将脑袋埋进软乎乎、香喷喷之中。

    钟叙之喉结滚动一记,仰起头任由向雾做奇怪的动作。

    一秒、两秒、三秒。

    他听到向雾埋在自己胸口深吸气的声音。

    “……”

    钟叙之抬手扣住她后颈,用了些力将她拉离,而后低头吻住她唇瓣。

    “钟……”

    他不应,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抱着她坐在休息室椅子上,他又展露出那副强势模样,扣着她后颈吻得难舍难分。

    向雾双臂抵在他胸前,被他吻得向后塌下腰,她总招架不了这样的钟叙之。

    随即,向雾便感受到身下不容忽视的触感,她条件反射往上挣了下,又被钟叙之按下,强势、不容抗拒。

    “雾雾,今天晚上,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他贴着她的唇,说话吐息间唇瓣相互摩.挲着,有些热,又有些痒,他哑声道,“从前你很喜欢。”

    即便失忆向雾也足够了解自己,想象不出自己会对钟叙之说喜欢。

    “你少匡人,我才不可能说喜欢。”

    钟叙之低声说:“你没有说,一般你嘴巴都会说讨厌,但是每次都会把我大腿浇湿。”

    “……”

    向雾被亲得脸热,又听得连耳朵都热了,“少把自己说得这么厉害!”

    钟叙之轻笑,他低下颈,用自己的鼻尖去蹭向雾的:“今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