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章

作品:《锁链》

    “何珈言,外婆病危了。”

    男人突然哑声说道。

    何珈言准备推开他的动作一顿,手上的抗拒消失,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梁谦禾的外婆是个很可爱的人,对她也特别好。他外婆会做很多好吃的,年轻的时候开过糕点店,最拿手的是做老式小蛋糕。

    她知道自己特别喜欢吃这种小蛋糕,小时候经常还会经常拿着刚出炉的蛋糕逗自己,让她跟着梁谦禾一起叫她外婆。

    从小到大,老人特别关照她,而她也早就把老人当作自己的第二个外婆看待了。

    怪不得回国这段时间从没有见到过她。

    何珈言鼻子一酸,内心也涌出难过。她最怕看到因病痛而受苦的老人,那种场景太残忍了。

    无力的,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身上的活力一点一点流逝,这对于他们的亲人而言无异于一场针对心灵的残酷凌迟。

    何珈言推开男人的手终是变了个方向,带着安抚的力量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可以让我去看看她吗?”

    声音清浅,却仿佛带着安慰的力道。

    “何珈言。”

    梁谦禾抱着她,闭上眼,脑袋靠着她。

    “嗯?”

    “外婆有个愿望没能实现,你能帮她实现吗?”

    “我吗?”

    何珈言一愣。

    “嗯,只有你能实现。”

    梁谦禾的语气郑重,不似说笑,何珈言神情迷茫,不明白为什么老人的愿望和她有关。

    “是什么?”她语气忐忑的问。

    梁谦禾却没急着说,“你愿意帮忙吗?”

    “力所能及的事都可以。”何珈言承诺道。

    她小时候收到过老人不少的关心,她也想为老人做些什么。

    “……那如果你觉得这不是你力所能及的事呢?”梁谦禾似在提醒她实现愿望的难度。

    “没关系,我会努力实现的。”何珈言认真道,此刻的她只想尽可能的帮老人实现愿望。

    男人终于舍得不再抱着她,稍稍与她拉开了一步距离,站直了身体。

    女人憋红的眼眶染着水意,他曲起食指,用骨节揩去她眼尾的湿润

    梁谦禾看了眼手背上残留的女人的泪,而后目光虔诚的看向她,何珈言深呼口气,静静等着他说出老人的愿望——

    “她说……”

    男人拖着尾音。

    何珈言看着他,眼神充斥着单纯的热忱。

    梁谦禾眸色一暗,“她说,她想在走之前想参加我的婚礼……”

    话音落地,一块石头压向她的胸口。她似乎答应得太快了,导致没给她自己留一点后退的余地。

    她的内心挣扎起来,紧接着梁谦禾自顾自地,意有所指说道:“可我只想成为何珈言的丈夫。”

    何珈言闭了闭眼,一时不知道这是不是男人给她设计的圈套,借着老人的心愿想让她冠冕堂皇的自愿走进去。

    像是怕何珈言后悔,男人又抛出一句。

    “医生说她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何珈言,你可不可以先帮帮我?”

    女人神色迟疑,梁谦禾抚了下她紧簇的眉眼,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丝绒盒子,钻石的星芒熠熠生辉。

    男人安静地等她做决定。

    何珈言神情一怔,没料到他竟然把戒指都已经准备好了。

    久久的,何珈言盯着这么戒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在权衡利弊,又或许是在想怎么戳穿他。

    毕竟,这理由很是拙劣。

    但,女人终是点了点头,接下了这枚戒指。

    梁谦禾缓缓把这枚戒指推进她的无名指,颤抖的手指连带着她的手也跟着晃动。

    她掀眼看他,脸上的表情倒是没那么激动,只是沉沉直视她的眼睛泄露了难以忽视的爱意和占有欲。

    梁谦禾的决策力和执行力在职场中一直是他最强劲的核心竞争力,不过放在生活中,这会给何珈言带来微妙的焦虑感。

    婚礼的日期被迅速定在一个很近的黄道吉日,婚庆策划、婚礼场地、婚房……她不管是睡了一个晚上,这些东西全都准备好了。

    试婚纱这天,何珈言看着梁谦和提前筛选出来的源源不断的礼服,眼睛看得眼花缭乱,最后把决策权甩给了他。

    何妈妈是高兴坏了,没想到才经过大半个月女儿竟然开窍了。

    缘分这种事就得抓紧,不然悄悄飞走了,可就没那么快等到下一个来。

    婚礼如期举行,何珈言和梁谦禾各自的亲朋好友,领导同事纷纷前来祝贺。

    在现场浪漫的音乐中,她和梁谦禾交换了戒指。在司仪的引导下,眼前身姿挺拔、气质儒雅的俊朗男人亲吻着新娘。何珈言带着钻戒的手还搭在梁谦禾的手里,看着他吻过来的时刻,何珈言感受到了自己心脏异常的跳动节奏。

    距离一点一点缩短,何珈言颤动着睫毛,闭上了眼,接受了梁谦禾尚为克制的吻,底下的掌声和朋友们起哄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耳畔,突然她听到梁谦禾又在她的耳边呢喃了一句:“我爱你,何珈言。”

    他们两个邀请的朋友都坐在一个区域,梁谦禾牵着何珈言,何珈言配合着极为大方的笑着。

    走到同事那桌,何珈言视线一顿。

    竟然是曾经那个让她当作情敌的梁谦禾的女同事。但她此刻正挽着身边男人的手笑着看向她和梁谦禾。

    女同事无名指上也戴着戒指。

    原来她也结婚了。

    说不上有什么情绪,转眼何珈言便侧过身与他人招呼着,将从前的不甘抛之了脑后。

    等跟各位敬酒的宾客敬完酒后,何珈言进了一个只为她和梁谦禾准备的宴会包间,里面有一大桌菜还没人动。

    何珈言不饿,敬酒前,梁谦禾提前给她准备了好多糕点,肚子吃饱了才出来一桌又一桌的敬。

    不过看着梁谦禾为她特意准备的一桌,如果不多吃点,感觉好浪费。

    梁谦禾也坐到她身边,因为喝了好几杯酒的缘故,脸色泛着红,他撑着脸,眼眸敛着看她,嘴角含笑,一脸洋溢着身为新郎官的喜气,何珈言感觉自己的右脸都要被盯穿了。她咽下食物,放下筷子,瞥了他一眼,不满的发表着意见:“不要一直盯着我。”

    “可我想一直看着你。”

    此刻的梁谦禾褪去了外人眼中禁欲克制的模样,目光灼灼地向她释放着浓郁的爱意。

    他这个样子还怎么让她安心吃饭?

    她无奈的重新拾起筷子,对着梁谦禾示意满桌的菜,企图让他转移注意力,“你也吃点啊,光喝酒不饿吗?”

    “关心我啊?”他故意逗她。

    何珈言闭嘴不理他了。她还是不太习惯用这种腔调说话跟他说话的梁谦禾,像是调情一样。

    梁谦禾见她忽然侧过身,背对着他吃东西,他也侧了点角度,正好看见她鼓鼓的、一动一动的腮帮。

    好可爱。

    何珈言像是决定不转身就以这样的歪扭姿势吃饭了,浑然没意识到身后的男人随着她的扭身,视线逐渐从她的脸上沿着她姣好的身体曲线一路流走。

    他的妻子。

    这个认知让梁谦禾的身心都感到无比的愉悦。

    晚上,梁谦禾与何珈言回到婚房。

    婚房选在了某片静谧的高档别墅区,当喧嚣退潮,此刻别墅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何珈言拖着疲倦的身体径直走向二楼的某个房间。

    待她打开门准备进去的时候,身后的男人拉住她的手腕,“你走错了。”

    敬酒的时候还是喝得有点多了,何珈言脑子晕晕的,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他,再看向正对面张贴着硕大喜字的房间。

    她低声说道:“没必要睡一间吧,我们只是演戏啊。”

    现在又没人了,睡一间演给谁看?

    梁谦禾握紧她的手腕,良久,他沉声道:“你睡那间,我睡这里。”

    此时何珈言觉着自己果然也被酒精影响了,脑子都浆糊了。这栋房子就那间卧室布置得最舒服,她好歹是“新娘”,舒适的房间就应该让她住,至于“新郎”睡哪儿,那她就不关心了。

    脚尖转了个方向,折身走向对面的卧室。

    没再听到紧随的脚步声,何珈言没回头,进了卧室便关上了门,强撑着洗漱完后就晕乎乎的跌入柔软的大床上陷入沉睡。

    直至半夜,何珈言被渴醒了,半梦半醒间下床出去找水喝。

    喝完水后,一路摸着墙返回。

    咔哒一声,她扭开门,眯着眼睛走了几步,直到膝盖碰到床沿,掀开被子侧躺了进去。

    意识模糊间却觉得怎么觉得被子的味道更好闻了。

    是薄荷味的,淡淡的香气。

    好好闻。

    男人看着主动躺到他身边的女人,专注地注视起她恬静的睡容。

    眼底尽是满足。

    何珈言似乎喜欢抱着东西睡,这是经过那一晚之后梁谦禾发现的。

    那一次,她入睡时明明背对着他,可在半夜却转过身来抱住了他。

    今晚亦如是。

    女人像藤蔓一样抱住他的腰,曲起的膝盖搭在他的大腿上,娇柔的身体好似一片软软的云朵,想将她拥入怀里。

    梁谦禾平躺着,右臂曲着盖在紧闭的眼睛上,左手环住了女人纤细的腰。

    黑暗中,他食髓知味的反复抚摸着何珈言的腰侧,性感的喉结反复滚动,像是在极力忍耐某种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