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番外:他的恶意

作品:《替我背锅十年后,他来抢婚了》

    五天前,旧望山那一夜。

    林知微倒下时,沈明衡伸手接住了她。

    白衣落进他的黑袍中,胸前一点暗红正在缓慢洇开。方才还要杀他的人,此时却轻得惊人。她呼吸微弱如羽毛,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沈明衡心尖一颤。刚才的怒意还堵在胸口,右手却已经先一步扣住她的脉门。指腹下脉象急乱,如雨打残荷。

    “林知微?”

    她没有回应,唇边却又溢出一点血,落在苍白的脸上,刺得沈明衡眼皮一跳。

    他该走的。

    周行舟的尸体倒在墙下。此处已经暴露,可能会有更多人来抓他。他最该做的,是立刻启动自毁法器,从密道离开。

    沈明衡闭了闭眼,低声骂了一句,俯身将人抱进屋内。

    他将林知微轻轻放到床上,扯开她洇血的外袍,将衣襟拨向两侧,冲进眼前的,是一道崩裂的旧伤,横亘心口。

    伤口的位置极险,几乎贴着心脉贯穿而过。

    沈明衡的手指停住了。他不知道她何时受过这样的伤。这伤至少已有大半年,当时大概连活下来都是侥幸。

    为什么?她不是应该留在玄明宗,风光无限,前途无量吗?

    谢瑾瑜到底在做什么!

    林知微的气息一弱。沈明衡深吸一口气,取出护灵器片,贴在她心脉一圈,又催动自身灵力,助她愈合伤口。

    如星座闪烁,几点银光沿着她心脉缓慢相连,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

    原来她刚才不是要杀他,只是因为旧伤崩裂,才会失控。

    “林知微”,他盯着她毫无血色的脸,“他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宁可旧伤崩裂,也要救他?除了谢瑾瑜,你心里还有多少人?”

    如果他们都可以,为什么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直到掌下紊乱的心跳渐渐平稳,他才发现,自己拨开的衣襟还没有拢好。

    月色下,她的胸前露出一片雪白。而他的右手正按在那片雪白之上。

    他呼吸一乱,立马将她的衣襟拢紧。

    衣襟攥了片刻,他才松开手,自嘲一笑。十八岁时,他连多看一眼都怕被她发现。十年过去,竟还是一样。

    年少时的妄念他本已不去想。她若不再来招惹他,也许他真能继续过没有她的日子。

    偏偏一年前,是她主动约他相见。

    那天的枫叶很红,他提前半个时辰到了。等来的,却是杀他的利刃。

    也许她是被宗门逼的,那又如何?她没有来,没有告诉他,甚至没有一句解释。仿佛辜负他只是件小事。仿佛他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

    如今,她还要跟别人成婚。

    她凭什么?凭什么那样伤害他后,还能若无其事,转头与旁人结婚?

    他偏要她结不成。

    不肯退婚也罢。她刚才不是说,只要不涉旁人,什么要求都可以吗?好啊,那他就要她把这三个月给他。

    三个月,足够引诱一个不谙世事的正道女修,让她重新记起从前,为他动摇,甚至心甘情

    愿跟他私奔。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把她按在身下容易。可她若还是冷冷清清地看他,又有什么意思?他要那双冷静自持的眼睛为他沦陷,他要林知微为他舍下一切,从身到心都被他占有。然后,他便找棵红枫树,让她也尝尝,满心期待,只等来一场空是什么滋味。

    万一她不受引诱……他再夺她上榻也不迟。他又不是什么正道君子。

    想到那个画面,沈明衡心头窜起一股邪火。

    床上的人已经褪去年少时的青涩,朦胧月色里,她的衣裙下隐约勾出柔软的轮廓,却遮得严实,不会叫人窥见其下的颜色。

    可三个月后,就会有另一个男人亲手解开她的衣带,触碰每一寸他不曾看见,也不敢去想的地方。

    而她会准许。

    这次见她,她依然冷静自持。可到了那一天,她就会在别人的怀里,衣发凌乱,分寸尽失,露出他难以想象的一面。她会失控,会回应,甚至会渴求。

    一念及此,嫉意便啃噬他每一寸骨头,酸得他几乎发疯。

    她心里最特别的人,原该是他。

    沈明衡望着她沉睡的脸,慢慢压下眼底翻涌的欲念。

    还有三个月,不急。

    床上的人忽然皱眉,脸颊微微偏向枕侧。一缕乌发随之滑落,停在唇边。沈明衡抬起机关左手,黑色指节悬在她脸侧,与苍白的肌肤只隔寸许。

    少顷,他换了右手,将那缕乌发轻轻拢到她耳后。

    三个月。他先要这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