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抢人!
作品:《小蜘蛛掰断许愿柳之后[综英美]》 “不用担心。”年长者的声音持续从制服的某个位置传出来,弗兰克聚精会神地听着。
“我知道你不会想让别人整理你的房间,所以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收拾房间,小孩,这简直就是一个青少年窟。”
彼得面罩后脸腾地涨红了:“托......你不用为我做这个的!”
“别太自恋了,这是为了我自己,毕竟以后我要在这儿住下。”
最后两个字“住下”被加重了音量,弗兰克微妙地有种这是针对他的感觉。
彼得看了弗兰克一眼:“我叔叔和婶婶呢?”
“送去安全屋了。”托尼回答。
这动作也太快了......!
微妙的感觉让彼得卡了一下壳。
但是,斯塔克先生这是在帮他......
纳米战衣有视频通话功能。彼得面前的虚拟成像上,可以看到托尼就坐在自己的出租屋的椅子里,手中拿着的还是自己的马克杯。
这景象给了彼得十足的安全感并且可以让他把怪异的感觉逐出脑海。
他客客气气、甚至有些征求地问:
“托尼,你能先别看一会儿吗?弗兰克好像和我有话要说。对了,可以把我叔叔婶婶现在的地址发来吗?等下我去看看她们。”
弗兰克。
托尼记下了这个名字。
“连接已断开。”制服的AI女声说着。
彼得看向弗兰克,对方的眼神就好像是误入夜店看到十足未成年一般痛心疾首。
他开门见山:“Kid,我知道你年纪很小,但是,给自己找个糖爹?这有点过了吧?”
“不是糖爹!没有那种东西。”彼得不自在地做着手势,“只是一个长辈!”
“从来没见你提起过。”弗兰克狐疑。
“那当然,我是匿名义警!”彼得强调。
但在弗兰克面前怎么没有避讳呢?彼得额外看了一脸苦恼的弗兰克两眼,觉得自己可能是对这个亦师亦友的法外狂徒有着某种战友之情。
他们两个在阻止□□火拼中认识,彼得用蛛丝粘□□武器的时候,不小心把弗兰克的枪也给粘走了。
气得弗兰克大骂并且追了彼得半个多小时想打他。
后来在斯塔滕岛上彼得救了弗兰克一命,两个人逐渐变得熟悉,彼得甚至去弗兰克的安全屋里借住过。
虽然他在弗兰克的小屋里连喝水吃饭都不会完全摘下面罩。
但总之,他们是朋友。
现在蜘蛛侠的这位忘年交朋友俨然一位男妈妈一般操心:“我跟你说小孩,这个人对你绝对不正常!”
“到底哪有不正常?”彼得是真心地疑惑,“这是他给我的制服,他放定位和视频不都很合理吗?”
“他给你的制服?”弗兰克的音调再次提升了八度。
不得了。
这个糖爹,他非常糖,也非常爹。
这种制服一看就价值不菲,和蜘蛛侠以前那种放射性穷鬼手作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弗兰克脑子里迅速搜索着谁能有这种财力。
想了片刻之后他问:“难道你傍上了布鲁斯韦恩?”
彼得:“你有什么毛病?!”
彼得“biu”地射出蛛丝糊了他一嘴。
弗兰克这个人简直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Fxxk!”弗兰克的骂声都被堵在蛛丝后,对这小子走了歧路的担心烟消云散,现在只想拔枪给他两下狠的。
但是蜘蛛侠没跑。
以往挑衅完自己之后,这只小虫子都是射蛛丝跑掉的。这次是怎么了?
弗兰克迟疑起来——蜘蛛小子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甚至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彼得的身体也越来越热。
周围的环境音似乎在无限放大,路人的手机铃声、空中飞过乌鸦翅膀鼓动风、小石子咕噜噜滚向下水道、汽车鸣笛声简直是在谋杀......
他的思维模糊,双脚发软。
然后噗通跌下。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弗兰克接住了他:“小孩,醒醒!你怎么了?”
与此同时,正在分析彼得DNA的托尼耳边响起警报。
“彼得帕克变异水平,百分之四十五。”
托尼脸色一变,开启了对彼得的视频监控。
蜘蛛目传过来的画像通过他的红墨镜投影在面前。
......首先入目的就是一张格外让人讨厌的脸。
年纪看上去不轻,也许和自己不相上下。
一看就不是善茬的脸,现在却隐隐爬上担忧。
“把他放开。”托尼冷冷地说。
弗兰克脸上的担忧瞬间变成了恼火和厌恶。
“少他妈的命令我。”他丢下一句,随手拿了什么东西缠住了蜘蛛侠头罩上的蜘蛛目。
托尼的投影暗了下来。
他狠狠地一砸手边的杯子,站起身。
弗兰克抱起蜘蛛侠——这人还总不肯承认自己是小孩,体型上就是小小的一只,抱起来轻得像是没有重量。
弗兰克和他交情不浅,没法把一个昏迷的蜘蛛侠丢在那里不管,不然十分钟之后可能就被罪犯给捡走了。
他把蜘蛛侠塞进自己的战车里。
“弗兰克·卡斯特,你在自找麻烦。”弗兰克一边对自己说,一边启动了战车,一脚油门踩到底,驶向自己的安全屋,船坞。
作为一个和纽约城至少百分之八十□□交恶的、没有不杀原则的义警,弗兰克的安全屋规格非常高,也非常隐蔽。
实际上蜘蛛侠是唯一一个除了他自己之外能进出船坞的人。
弗兰克相信这个年轻的英雄,但绝不相信这个年轻英雄的糖爹。
所以刚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蜘蛛小子安置好,弗兰克就启动了船坞的所有防御系统。
......
彼得陷入了一个黑漆漆的梦里。
梦里,他的身体同样不适。
他一路忍耐着,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凭借本能和肌肉记忆,彼得从顶层出租屋的窗口爬进去,刚努力把上半身塞进去,浑身就松懈了力道,朝地上摔下来。
爬进窗户、摔进去,独自当蜘蛛侠的四年里,不知有多少个黎明,精疲力尽的彼得都是这样回到自己出租屋的。
他最多在快要落地的时候护一下头脸,有时候太累,穿着制服就在地上睡着了。
这次彼得也只是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在脸前边,准备硬着陆。
然而他的腰腹被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托起,脸也埋进了柔软且触感熟悉的颈窝里。
纳米战甲褪去,彼得感觉浑身都被柔软包裹着,轻飘飘的。
然后“吱呀”一声,这是躺在他那张破床垫上的声音。
彼得努力睁开眼睛。
耀眼的、熠熠生辉的金红色铠甲,在出租屋里格格不入。
面甲弹开,露出托尼的脸。
在斯塔克先生面前,彼得总是能充满安全感地放松下来。
但这次,托尼的表情却不太对。
他一脸焦急,对着彼得说一句话,彼得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彼得问,“慢点说,慢点说。”
托尼的口型放慢了。
彼得终于勉强辨认出来——
托尼在说:“别相信我。”
彼得猛地从黑暗中醒来。
眼前蒙着一层白色,彼得摸了摸才知道那是蛛丝,于是奋力扯开,高
呼出声。
“托尼!”
彼得没有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而是......
他一眼就认出来自己在哪儿。
他在船坞,弗兰克的安全屋。
彼得有些汗毛倒竖,自己突然断了联系,托尼一定会很担心的。他刚刚死而复生,出门恐怕也不方便。
刚想起身,胸口被一只大手按住。
“别动,”弗兰克声音低沉,“你身上发生了一些事情。”
他的眼神朝彼得身上示意,彼得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双腿都完全被蛛丝给裹住了。
“我想你现在需要休息,别乱跑。”弗兰克语带抱怨,“你在我车上就开始结茧了!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变异人,但是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还有多少是人类?”
这个随口的问题却让彼得心脏狂跳。
多少是人类?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蛛丝扯开露出双腿的时候彼得甚至已经做好了看到一双节肢动物的腿的心理准备——甚至是多出了两条腿,但是恐怖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很关心地探头来看的弗兰克跟着松一口气:“没什么异常嘛,很明显你大部分还是人类。”
彼得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很明显他感觉并没有好多少:“......我裤子呢??”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上身也没有穿衣服,一边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弗兰克,一边摸上自己的脸。
不幸中的万幸,头罩还在。
“你那个眼神什么意思,小子!”弗兰克勃然大怒,“我看着像是趁人之危的那种吗?你在我车上结茧的时候自己给脱了!”
彼得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纳米战衣,脱衣服只需要在胸口敲两下,但是出于保护自己身份的本能,他甚至只取消了战衣,没有去掉头盔......导致他现在后脑勺被硌得很痛。
“谢谢你弗兰克。”彼得一边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状态,匆一边清理自己腿上的、还有粘到弗兰克床上的蛛丝,“但是我家里人要担心我了。”
“如果你是在担心你制服上的定位器......”弗兰克脸色微沉,“我这里有屏蔽器,他找不到。”
彼得怔了一下:“什么?不......我觉得他不至于来找我。定位只是为了我的安全。”
托尼精准定位到他的位置并且出现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也都是为了救他的命,一次是彼得快被淹死了,一次是彼得快被游轮撕成两瓣......
定位也只会在那些性命攸关的时候启用,彼得是这样相信托尼的。
“我只是昏迷了......我昏迷了多久来着?”
弗兰克朝他翻了一下眼睛,觉得他无可救药似的摇了摇头:“半个小时。所以我说你该多休息。而且,你应该把你制服上的定位和监视都拆了。别说他只是糖爹,是亲妈亲爹也不能这样做。”
“他真的不是我糖爹,你不要再那么叫了。”彼得微怒,但因为人还在弗兰克的地盘,还是被他好心捡回来的,所以仍然礼礼貌貌地说,“他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
船坞外的巨响打断了他。
弗兰克脸色一变——这代表他的防御启动了。
接着,是托尼冷冷的声音:“听着,惩罚者。把蜘蛛侠交出来,否则,我会把你这里夷为平地。”
彼得:“......”
弗兰克:“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就把我的船坞夷平?”
彼得顾不上再和他斗嘴,弹射下床,冲出了屋子。
他一眼就看到,船坞入口处,一片天光下,空中的银白色人影仍然耀眼夺目。
他浑身包裹银白色的战甲,线条优雅流畅、熠熠生辉。
人影缓缓举起一只手,明亮的掌心炮聚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