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艾达的意识能凝成实体的话，尹空一定能看到她化身为哈基米，对着自己疯狂哈气的模样。

    只可惜，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

    因而，艾达的不断反抗不仅没能动摇尹空分毫，反而还把自己的意识给折腾得精疲力尽，陷入到了极度疲惫当中。

    “如此弱小的身体，当真还是久违了啊……”

    在听到尹空对着镜子这般自言自语之后，艾达的心情更是糟糕到了极点。

    自己的身体如此弱小，那还真是抱歉了。

    而且既然你表现得如此嫌弃，为何还要占据它呢？

    “放心，我不会用它来做奇怪的事情的……”

    “我有别的选择吗？”

    艾达终究是个现实的人。

    在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反抗之后，她很快就说服自己暂且接纳了现状，并尝试着收集一些情报。

    哪怕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也要做一个明白鬼。

    而且艾达也发现，虽然尹空二话不说就夺走了自己身体的使用权，但跟洗脑了威斯克的那位【始主】比起来，似乎要好说话多了。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艾达好奇问道。

    她觉得尹空并不是方才在她脑海中吟唱歌谣的【荧】，因为哪怕只是通过意识进行交谈，她也可以确认这是位男性。

    “为什么不能是呢？”

    只是，尹空却低笑着反问道。

    在艾达陷入愕然之际，他又缓缓念道：

    “丹青与我是两身，世间流转已成尘。须知此物非他物，莫问今人犹昔人。”

    ？

    艾达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她万万没有想到，尹空居然会当场给她念了两句诗。

    这画风，一下子就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更令艾达觉得无奈的是，她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听不太懂。

    甚至有些不太确定，尹空是在承认自己是【荧】，还是不是【荧】。

    毕竟，艾达·王虽然是华裔，但从这个名字就能看得出来，她其实是在海外长大的。

    虽说还掌握着中文，就像是她还保留着王这个姓氏，但除此之外，显然就没有接受过多少传统文化的熏陶了。

    想来，她的培训课程里也不可能包括诗词歌赋。

    感受到这位女间谍的疑惑，尹空也摇摇头：

    “你，可曾学习过语文？”

    艾达：我怀疑这家伙在骂我，但我没有证据。

    而且——

    艾达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好像表明自己觉得尹空并不是之前接触的那位【荧】。

    对方是怎么知道的，并且直接回答这个疑惑的？

    “很简单，我们现在毕竟是共享着同一具身体，所以你有什么想法，自然也不可能瞒得过我……”

    听到尹空回答的艾达，自然又是悚然一惊。

    毕竟如此一来，不仅身体要受人支配，就连意识都留不下半点隐私了吗？

    等等！

    既然意识是共享的话，那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尹空的半点心声？

    尹空笑而不语。

    他跟着钟离修行了这么久，要是连这点意识屏障都隔绝不了，那现在还是干脆点抹脖子算了。

    艾达虽然没有听到尹空的回答，但也当即就猜到了这一点。

    这也太憋屈了吧？

    艾达本以为，刚刚的自己心情就已经足够糟糕了，实在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变得更加糟糕。

    可惜，就凭她现在的实力跟手段，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尹空也没有再理会这位已经彻底陷入消沉状态的女间谍，很快就将目标对准了魈所在的方向。

    他正跟军队一起清理丧尸，所以位置非常好找。

    好消息是，在尹空跟甘雨倒下了之后，那些如影随形的多佩冈亚似乎就没有再发动突袭了。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波波配合默契的特殊感染者们。

    这就是所谓的——动态难度吗？

    在如此想着的时候，艾达的身体也当即一阵扭曲，最终变成了一只成年之后的绒翼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