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雄英,父皇回来了

作品:《大明:疯狂纳妾,我岳父多我怕谁》

    万米高空之上,踏云鎏金驹四蹄踏空,云层在脚下急速后退。

    朱标死死抓着鞍侧,脸色白得吓人。

    他是大明太子。

    平日里乘的是御辇,坐的是宝船,身边前呼后拥,何曾受过这种罪?

    可此刻,他连喊慢一点都不敢。

    风压得他胸口发闷,眼前时不时发黑。

    脚下山川城池全都缩成小点,只要低头看一眼,腿肚子就发软。

    朱安坐在前面,神色平静。

    踏云鎏金驹速度极快,金色鬃毛在风中扬起,四蹄每一次踏落,脚下都会生出淡淡云气。

    它不走官道,不绕山河,从东藩直奔大明皇城。

    朱标喉咙发紧,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朱安回头看了他一眼:“怕就闭眼。”

    朱标嘴唇发白:“孤……孤不怕。”

    话刚说完,踏云鎏金驹猛地拔高。

    朱标身子一晃,差点从鞍上栽下去。

    他再也顾不上太子的体面,双臂直接抱住前面的鞍桥,声音都变了:“慢些!慢些!”

    朱安皱眉:“你不是不怕?”

    朱标脸上又白一分:“孤是怕误了雄英。”

    朱安冷哼一声,没有拆穿他。

    想到朱雄英,朱标的手又攥紧了。

    那个孩子躺在慈宁宫里,高烧不退,太医束手无策。

    朱元璋急得杀太医,马皇后守在榻前不肯离开,整个皇宫都压得喘不过气。

    朱标这些日子几乎没合眼。

    他先到东藩求药,扑了空,又苦等朱安回宫。

    等朱安拿出解毒丹那一刻,他差点当场瘫下去。

    药已经有了。

    可他还是不放心。

    所以他跪了。

    堂堂大明太子,跪在朱安面前,只求朱安亲自去应天。

    朱安当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朱标想到这里,心里又酸又涩。

    他低声道:“大哥,多谢。”

    朱安没有回头:“谢早了。人还没见到。”

    朱标连忙点头:“是,是。孤知道。”

    他这会儿被吓得脸色惨白,偏偏心里又有了希望。

    两种滋味搅在一起,让他说话都没了平日的稳重。

    朱安看着前方云海,语气淡淡:“解毒丹已经给你了。只要及时服下,朱雄英死不了。”

    朱标听到“死不了”三个字,眼眶一下红了。

    这几日他最怕的,就是没人敢给他一句准话。

    太医只会磕头。

    宫人只会哭。

    朱元璋再强,也不能从阎王手里抢人。

    可朱安说得平稳。

    这份平稳,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朱标吸了吸鼻子,低声道:“雄英若能活,孤欠你一条命。”

    朱安道:“你的命,朕没兴趣。”

    朱标沉默片刻,又忍不住看向朱安身上的龙袍。

    大乾龙袍。

    朱安坐在那里,背影挺直,身上那股气势比朱元璋还要压人。

    这些年,大明看着大乾一步步壮大。

    东藩、高丽、东瀛、大乾大陆,钢铁战舰,踏云鎏金驹,火器,神药。

    朱标心里清楚,大明已经不是朱安的对手。

    可越是这样,他越想把朱安拉回大明。

    不是为他自己。

    是为大明江山,也是为朱家。

    朱标试探着开口:“大哥,若雄英真能救回来,孤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朱安眼皮都没抬:“那就别说。”

    朱标被噎了一下。

    可他想到朱雄英,又硬着头皮道:“孤是认真的。你若愿回大明,孤可以向父皇请命,让你入东宫。”

    朱安终于回头看他。

    朱标被那目光看得心里一颤,却还是咬牙继续:“孤说的入东宫,不是封个虚名。只要你愿意,大明太子之位,孤可以让给你。”

    话音落下,万米高空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朱安盯着他:“朱标,你脑子被风吹坏了?”

    朱标脸上发僵:“孤并非戏言。”

    朱安冷声道:“朕是大乾皇帝,你让朕去做大明太子?你是觉得大乾皇位不值钱,还是觉得朕闲得慌?”

    朱标张了张嘴:“孤只是觉得,以你的本事,若能继承大明,大明百姓会过得更好。”

    朱安语气更重:“少拿百姓压朕。”

    朱标被骂得低下头。

    朱安继续道:“朕对大明皇位没兴趣,对你那东宫更没兴趣。你朱标想当太子,就好好当。朱雄英想活,朕救。可你若再拿这种话试探朕,朕现在就把你扔下去,让你自己飞回应天。”

    朱标脸色一白,下意识往鞍上贴紧了些。

    他知道朱安真敢。

    朱安此人,做事从不按大明礼法来。

    朱元璋的面子,他都未必给。

    更别说自己这个大明太子。

    朱标赶紧道:“孤失言。”

    朱安收回目光:“记住了。朕救朱雄英,是看在朱家血脉,也看在他只是个孩子。不是为了大明太子之位。”

    朱标低声道:“孤记住了。”

    他被骂得不轻,可心里反倒松了些。

    朱安骂得越狠,越说明他不会借机要挟大明。

    这人若真想夺大明,根本不用等朱标开口。

    踏云鎏金驹继续疾驰。

    云层被甩在身后,远处天色渐亮,山河轮廓在下方铺开。

    朱标勉强适应了速度,终于敢睁眼看一眼。

    只一眼,他便怔住了。

    大明的山川,在脚下连成一片。

    城池、河道、村落、官道,全都清晰可见。

    平日骑马赶路要走许久的地方,此刻只是一眨眼便被甩在身后。

    朱标喃喃道:“这踏云鎏金驹,真是神物。”

    朱安淡淡道:“大明若无它,你现在还在路上。”

    朱标点头:“是。若按寻常马力,从东藩到应天,雄英只怕等不到。”

    他说到这里,心口又紧了起来。

    朱安看出他的不安,道:“别一副奔丧的样子。朕说能救,就是能救。”

    朱标苦笑:“孤也想稳住,可那是孤的儿子。”

    朱安没有再说重话。

    他见过太多人为了权势下跪,为了活命下跪,为了荣华富贵下跪。

    朱标这一跪,不为江山,不为太子之位,只为儿子。

    这一点,朱安倒是不讨厌。

    半个时辰后,应天府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

    朱标看见熟悉的皇城轮廓,整个人猛地坐直。

    “到了!”

    踏云鎏金驹发出一声长嘶,速度不减,直奔大明皇城而去。

    朱标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他攥紧手中装着解毒丹的小瓷瓶,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雄英,父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