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也蔓,抓到你了
作品:《厌世农村妹也要被少爷强制爱吗?》 也蔓的反应很快。
在看到易衍的那一瞬间,她扭头就跑。
行李袋太重,影响行动,直接撂地上不要了,反正重要证件都在身上的背包里。
易衍本可以偷偷接近也蔓,拉近一点追逐距离。
可他非要耍帅,一定要用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也蔓面前。
所以,现在他和她隔着一段距离。
眼见着也蔓马上要跑到花坛后失去踪影,易衍及时开口——
“也蔓,你敢乱丢垃圾?”易衍指的垃圾是也蔓丢在地上影响行动的行李袋。
也蔓果然被他这句话拿捏住了,用极快的速度回身,将沉重的行李袋抱在怀里,继续狂奔。
易衍也利用她回来捡行李袋的这点时间成功拉近了和她的距离。
不远处就是海边沙滩的休闲步道,就这里人少些,好跑,也蔓闷头窜上那里。
易衍长腿一迈,也跟了上去,他脚上穿的鞋子还是顶尖的跑鞋——一看就做足了准备。
也蔓不知道易衍是怎么知道她来到鹭岛的,但她不想被他追上。
再,再靠近他一点点,她就舍不得离开了。
她奔跑的速度还是那样快,多年前在小镇上那个意外的吻之后是这样,开学典礼上被易衍抓到的时候,也是这样。
但易衍的体力明显不比她差,这该死的、聪明的、从不亏待自己的男人还装备精良。
大少爷机关算尽,处心积虑,只是为了再靠近她一点点。
然后,赢下这一场——曾经惨败过两次的赛跑。
鹭岛的海是一片平静的纯蓝,簌簌海风下,也蔓的长发被吹起。
她朝前奋力奔跑,甚至忘记了身后还有人追着。
她感觉自己身子越来越轻盈,仿佛下一刻就跃上天际。
在这一瞬间,莫名的自由感觉窜上她的心头,在这晚夏的海与天之中炸开。
她大口呼吸,依稀能听到身后不远处易衍紧追不舍的脚步声。
再快些,她还要再快点。
少女修长的小腿绷紧,却发现自己的脚步愈发沉重。
她坐了三十个小时的火车,怀里还抱着一个沉重的行李袋。
身体的疲乏与沉重的行李成为她身上的枷锁,压着她的脚步越来越慢。
也蔓大口喘气,逐渐地,她和易衍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易衍喉间呼出一道长长的气息,他没想到也蔓的耐力竟然这么好。
两人沿着海岸线全速奔跑了也有大几百米了,也蔓的速度竟然到现在才慢下来。
他的足尖往前轻巧一踏,非常不要脸地再次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只要他往前一伸手,似乎就能触碰到也蔓。
易衍当然知道他现在这样就是在欺负也蔓。
这姑娘坐了三十个小时的火车硬座,还抱着行李袋负重跑,身形自然没有平时灵巧。
而且她的身高还比他矮那么多,和他对比起来,手短,脚也短。
可那又如何。
为了找老婆,易衍已经彻底不要脸了。
“也蔓——”易衍提高嗓音唤了她一声,低低笑道,“要不你把垃圾丢了?”
也蔓把行李袋抱得更紧了,无论如何她也做不出在公共场合丢垃圾的行为。
她大口吸了一口带着清爽咸息的海风,往前看,却发现易衍高大的影子已经压了下来。
他的影子覆在自己的影子之上,他……追上来了。
易衍仗着自己有身高优势,伸出手就要拉住也蔓的手。
也蔓一惊,朝侧边一扑,想要躲开他。
但是她的腿实在酸疼——和腿上的旧伤无关,就是坐硬座坐的。
也蔓的身子一歪,往跑道旁边的沙滩倒了下去。
易衍往前迈了两大步,侧过身,稳稳接住了她,将她护在自己怀里。
他抱着也蔓,在海滩上狼狈地滚了两圈。
夏日清透的阳光洒落,将易衍的影子映在也蔓身上。
身上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额上有薄汗,呼出的气息带着灼热的温度,显然也是跑得累极了。
“也蔓,抓到你了。”易衍低眸盯着也蔓瞪大的眼眸,低声唤她。
也蔓别开脸去,没有与他对视,行李袋被抛到一旁,她感觉身子轻了很多。
易衍看着她的狼狈模样,心被揪着疼。
也蔓之所以能被他追上,就是太折磨自己了。
“累吗?”他就这样将也蔓按在沙滩上问。
也蔓别着脸,没说话。
直到易衍低沉的声音传来:“没有枷锁的话,我怎么追得上你?”
他口中的“枷锁”意有所指,似乎指的是也蔓一路的疲惫还有不愿意丢下的行李,又好像在说别的东西。
也蔓的眼睫颤了颤。
“是时候松开它了,好吗?”他的指腹揉了一下也蔓脸上沾到的沙粒。
也蔓迅速从他身下钻了出来,却被他及时拦腰抱了回来。
现在她真的手脚发软了,这可恶的——三十小时硬座。
易衍将也蔓打横抱起,低头在她怀里蹭了蹭:“也蔓,你跑不过我的,我坐飞机先到鹭岛,昨晚上睡得也很好。”
“今天——精力十足。”他继续自己的MVP发言,“喏,看到我鞋子了吗?是专业的跑鞋。”
也蔓的眼睫颤动的幅度更大了。
易衍还是这个易衍。
她低叹一声,靠在了易衍怀里。
“丢了它们。”易衍对也蔓说,“你不想,跑得更快一点吗?”
也蔓没说话,只是侧着脑袋看远方的海平面,还是一副麻木的模样。
“好也蔓,手伸上来自己扶着,让我腾一只手。”易衍突然吩咐也蔓。
也蔓还以为是易衍抱不动自己了,乖乖听了话,两手抬起,揽住了他的脖颈。
有她配合,易衍腾出了一只手,只用另一只手单手抱着她。
他从口袋里面取出一张纸条,亮到了也蔓面前。
纸条上是向微委托易衍转交给也蔓的话。
也蔓看到纸条上熟悉的字迹,是母亲,是向微。
“我希望你继续追逐喜欢的学术,你钟爱的数字还在等你。”
“知识的边界需要你继续探索。”
“这不是来自母亲的宽恕,你没有罪,不需要宽恕。”
“这是同在学术探索之途中的——同路人的邀约。”
“我也希望你,不再谴责自己的罪恶,我恨那座大山,但与你无关。”
“请你,不要惧怕见到我。”
“未来,请我们在最高奖项的颁奖台上相见。”
也蔓的视线在这些文字上掠过,身后的海浪声缓缓传来,将她的呼吸抚得越来越安静。
她发出一道,很长,很长的叹息。
而后,这叹息化作小心翼翼的呜咽声。
也蔓一头埋进了易衍的胸口,换来大少爷一道闷闷的笑声。
他另一只手缓缓抚上也蔓的脑袋,轻轻拍了拍,换了个姿势抱她。
易衍让也蔓稳稳当当地趴在自己怀里哭。
她是该哭的,一向沉默木讷的少女从来没有失去哭泣的资格。
——即便她过早地学会了坚强与冷硬。
易衍感觉自己胸前传来湿润的热意,女孩的泪水簌簌落下,仿佛二十多年来压抑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决堤而出。
谅解往往更让人潸然泪下。
如她所言,向微对她说的话并非来自于一位母亲的视角,这正是也蔓想要的……真正的释怀。
从向微逃出那座大山起,她就不再是她的母亲了,她终将回归自己原来的身份。
而她现在以一位同路人的口吻,对她说——她无罪。
这是脱离于血脉之外,真正纯粹的和解。
这亦是也蔓唯一能接受的和解。
也蔓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嘴唇发干,哭到眼泪再也流不出。
易衍抱着她,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头顶与脊背,顺着海浪的节奏,从上往下,循环往复。
午后的太阳西坠,在海面上映出金红色的光芒。
也蔓终于抬起了头,她看着易衍,沙哑着声对他说:“阿衍,谢谢你。”
易衍揉了一下她的耳垂,他的视线落在她哭红的眼上。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脆弱的情态。
易衍并没有因为也蔓终于对她展露了脆弱情绪而感到欣喜,他对她的疼惜将这点喜悦完全压下。
抱着她的力道紧了好几分,他又想将她藏到自己身体里去了。
也蔓眯了眯眼,她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易衍的身上。
现在她也学会在这样脆弱的时候依赖人了。
将她抱在怀里的这个男人,用最坚定的行动告诉她,她可以完全将身与心交给他。
但此时,易衍低声对她说:“我同意我们分手。”
也蔓点头:“好。”
易衍与她十指交握,盯着她还带着一丝泪光的眼眸,认真说——
“关于我让你母亲出现在你面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们之前的约定正式失效,所以我们分手。”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易衍与她对视。
“与所有外界条件无关,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他握紧了也蔓的手问。
也蔓仰头看着他,易衍漂亮的眼眸映着夕阳的辉光,比阳光更灿烂。
最明亮,最赤诚,最坚定,如地球环绕的这颗恒星,极烈极沉极恒。
只有这般执着的爱才能敲开她的心扉,击破尘封的霜雪。
他要最好的。
她也要最好的。
也蔓逆着夕阳,看着易衍的眼眸,点了点头。
她说:“好。”
易衍眼下一热,将她死死抱在了怀中。
他倾身,吻上了也蔓干涩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