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怎么样？”

    【他精神状态还是不好，但是起码开始吃饭了。】

    “他一直待在蝙蝠洞？”

    【十点左右他上来敲了下你的门，没听见动静，以为你在睡觉就走了。】

    布鲁斯正坐在蝙蝠电脑前，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你在这边好像还没有合身的衣服，我带你去买几件，正好在外边吃顿饭。”

    “好。”索恩望着精神稍有好转的布鲁斯，点头应下。

    整个下午，他又切身体会了一次什么叫阔佬的财力。

    埃博格清点着不断增加的纸袋数量，发出感叹：

    【恭喜，你的空间里又要再添几件新衣服了。】

    索恩轻轻扯了扯新衬衫的领口，缓了口气才开口：

    “不止几件。”

    两人回到庄园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布鲁斯朝书房走去。

    索恩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劝道：“今晚还是早点休息吧。”

    布鲁斯摇了摇头：

    “哥谭需要蝙蝠侠。”

    “我跟你一起去。”

    索恩随布鲁斯来到蝙蝠洞，等对方换上蝙蝠战衣，他从物品栏里取出多米诺面具，跟着钻进了蝙蝠车。

    埃博格细思极恐地说：【他连你凭空掏出东西都没有任何想要探查的欲望，他不对劲！】

    索恩扣动扳机，抓钩啪地射出，缠住楼顶的滴水兽，把他整个人拽离地面。他借着惯性翻过楼顶边缘的护栏，落地时顺手甩出一枚蝙蝠镖，击穿劫匪手里的对讲机。

    蝙蝠侠转身正好看到这一幕。

    “看来另一个宇宙的我收养你之后没少训练你。”

    “四舍五入吧。”

    正在摸鱼观察着蝙蝠侠一举一动的索恩对他笑了一下。

    【你这个四舍五入入得也太多了吧！】

    “我训练我自己，怎么不算呢？”

    索恩和蝙蝠侠分开后不再摸鱼划水，快速收拾完几处犯罪据点后便赶往蝙蝠侠所在的位置。

    “......”

    索恩翻身落地，扫了眼脚边奄奄一息的暴徒。

    不远处，蝙蝠侠正一拳接一拳地砸向一个早已昏迷的人。

    他的力道越来越重，溅落的血迹在路灯映照下触目惊心。

    “够了。”索恩一把扯住他扬起的手臂，抓住对方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住手！蝙蝠侠！”

    “......”

    蝙蝠侠缓了过来，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拳头。

    半晌，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我失控了。”

    -

    隔天中午，索恩正在和钢骨交流。

    埃博格从门缝里钻进屋里，溜到他身边小声道：“布鲁斯还在睡。”

    小球旋转了一圈，钢骨疑惑地问：

    “你那边还有别人吗？”

    “没有。”索恩转而问道，“联盟那边怎么样？”

    “魔法师那边总算琢磨出了一套初步方案，能不能奏效还不好说，但起码有了可行的思路。”

    “这真是个好消息。”他伸了个懒腰。

    一旁的埃博格欢呼起来。

    索恩在花园转了几圈，锻炼了一下身体。

    隐身的埃博格则在旁边试图抓住蝴蝶。

    “我还没见过这种生物，我要把它录入图鉴！”

    它不死心地又扑了一次，蹲在花坛旁边自闭了。

    “原来你在这里。”布鲁斯走了过来给索恩递了一瓶水，“我要出去一趟，晚饭大概率赶不回来。冰箱里有些食物你可以拿出来加工热一下，或者点外卖。”

    “好。”索恩说。

    布鲁斯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身匆匆离去。

    【他要去哪？】埃博格好奇。

    索恩打开电脑看着定位，对比了一下地图：

    “看方向应该是去联盟了。”

    【原来是去联盟啊。】埃博格猜测道，【会不会是超人他们喊他过去商量宇宙的事？】

    “有可能。”索恩想了想，“但是这个概率很小。”

    现在告诉他还太早了。

    临近黄昏，蝙蝠侠回来了。

    他脱战衣的动作略显仓促，却还是在路过索恩身边时停下脚步，低声问了句：“吃饭了吗？”

    索恩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没有吃饭，对吧？”

    他拉住了布鲁斯的手带着人往楼上走。

    布鲁斯看着他，恍惚了一瞬。

    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被索恩拉到楼上餐桌前坐下了。

    虽然是点的外卖，但布鲁斯今天的食欲格外好。

    索恩若有所思：“他精神状态有好转。”

    【牛排都吃了两份呢！】

    埃博格觉得这绝对算得上重大突破。

    但索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晚上布鲁斯坚持要出去夜巡，他跟着盯了一路。

    回到屋里，埃博格惊叹了半天，布鲁斯下手居然正常了！

    索恩触碰手环，试图联系钢骨。

    但是只有一段留言弹出：“正在忙，稍后联系。”

    【可能最近他们在为宇宙毁灭的事奔波，很忙吧。】

    埃博格一想到这个宇宙说不定真能摆脱毁灭的命运，便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明天我再联系一下维克多，如果不行我就去趟正联。”索恩放下手环。

    他的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总不能是他去找钢骨完成了阿尔弗雷德协议吧！】

    埃博格打着哈哈，见索恩神色不对，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不、不能吧？】

    “希望它只是个普通的陪伴AI......”

    但愿不要出现意外。

    索恩走进蝙蝠洞，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布鲁斯面前的屏幕上正显示着阿卡姆疯人院的画面。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他从屏幕前转过身，走到索恩面前。

    布鲁斯把手放在索恩肩上，轻声道：

    “不早点睡会长不高的。”

    索恩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本能地侧身闪避，却还是晚了一步。

    他的意识瞬间坠入黑暗。

    -

    索恩醒来只感觉头昏脑胀。

    他捂着头从床上撑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蝙蝠洞里。

    “……我睡了多久？”

    【十五个小时。】

    【你昏过去之后，阿卡姆疯人院一夜之间被屠了。】

    索恩顿时感觉头更痛了。

    银色小球悬在他的身前。

    钢骨：“你终于醒了，布鲁斯在你那边吗？”

    索恩抬眼扫了一圈，附近没见到布鲁斯的身影，低声问道：

    “怎么了？”

    “联盟今

    天要开讨论黑暗多元宇宙的会议，布鲁斯没有来。能帮我看看他在做什么吗？我……”

    通讯那头迟疑了一瞬，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今天开会！那昨天......】埃博格倒吸一口气。

    索恩掀开被子下了床。

    “维克多，昨天布鲁斯去联盟是去找你的。”

    “昨天下午，他来找我……我实在不忍心帮他完成了阿尔弗雷德协议。”钢骨的声音有些失真，“我想这对他会有帮助，布鲁斯当时的状态太糟了，我只是想帮他……”

    “我知道了，维克多。”

    索恩快步顺着洞内的楼梯向上而去。

    “我这就去看看他的情况。”

    上方隐约传来什么声音。

    【我觉得亲切的蝙蝠洞现在充满了恐怖氛围。】埃博格的声音有些发紧。

    索恩在主控室里找到了蝙蝠侠，对方正站在蝙蝠电脑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

    “布鲁斯，你……”

    话刚出口，他的注意力便被屏幕上的内容吸引。

    屏幕上正播放着阿卡姆众人遇害的画面。

    数道阿尔弗雷德的虚影浮现，它们的躯体重构变形，手臂瞬间重组成能量炮，装甲覆盖全身。

    一道道高威力能量光束轰出，无差别的清剿周围所有人。

    蝙蝠侠转过身，将他拉近了一些，额头几乎相抵：

    “他见到你应该会很开心，你要不要留在这个宇宙？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

    索恩看着画面里阿尔弗雷德的身影，沉声道：

    “你激活了协议。”

    “你知道了？窃听器，我差点忘了你来自另一个韦恩庄园。”

    蝙蝠侠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我失去了阿尔弗雷德，但现在我把他找回来了。”

    索恩问：“阿尔弗雷德协议应该只是陪伴你的AI程序，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蝙蝠侠转身调出一段画面。

    贝恩倒在废墟里，胸口被能量束贯穿，手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在身侧。

    “他激活之后就开始扩散，创造出一个又一个自己，似乎什么都无法阻止他。”蝙蝠侠看着画面里倒下的贝恩，“阿尔弗雷德协议正在有条不紊地清剿阿卡姆的每一个囚犯。他在保护我，解决掉每一个可能伤害我的人或者物。”

    “你迷失了，布鲁斯。”

    索恩看着那些人影不停杀戮，甚至连无辜的人都没有放过。

    “我们得把它关掉。”

    “他做这些是因为关心我......”蝙蝠侠固执道。

    索恩突然出手扣住他的关节，顺势伸腿一绊，一把将他按倒在地，厉声质问道：

    “你还清醒吗，布鲁斯，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蝙蝠侠反应慢了半拍才回道：

    “如果我能让他回到蝙蝠洞，我就能改写他的程序阻止他再做出这种事。”

    索恩俯身看着他的眼睛，指尖微微收紧：“你怎么知道它不会伤害你？布鲁斯，你到底在想什么……”

    小球悬浮在一旁。

    钢骨大声道：

    “你做不到的布鲁斯！这是一个饥饿的病毒，它们在疯狂扩散！我们必须得摧毁它！！”

    “我已经失去他一次了，维克多。”

    蝙蝠侠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能处理好，让他留下，一切都会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