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宁王府一探

作品:《和腹黑权臣结仇后》

    江朝烨胸口起伏,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定定望着面前的几人。

    准确来讲,是望着解书清。

    两行人对望,皆是无人开口,一时间,屋内气氛如冰。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解书清着实不知这是如何了。

    她把香匙还给素岑,看向门口的江朝烨,奇道:“大人有何事?”

    依小医女的说法,江朝烨来此是找她的,来了却一言不发,解书清属实看不懂他。

    江朝烨的嘴唇紧抿着,素日里便是周身冷气的模样,眼下更甚,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徐白,才道:“今日寻你,是先前商议的要事已有眉目,解香师借一步说话。”

    解书清很快反应过来,是潜入宁王府的事。

    此事甚密,朝着徐白满含歉意地点点头后,解书清快步跟了上去。

    目送着二人离去,素岑低下头,正欲继续,肩膀一沉——徐白拍了拍她。

    素岑有些迷茫地抬头,对上了同样迷茫的徐白。

    徐白犹豫地看着她,慢吞吞问道:“素岑啊……不知为何,我总觉着江大人看我的眼神很是不悦。”

    面对他探询的目光,素岑眨眨眼,努力回忆,最后干巴巴道:“没……没有吧,奴婢什么都没看出来。”

    徐白定定望了她一会儿,确认她未曾撒谎,才松开手嘀咕道:“兴许是我想多了。”

    ……

    这厢,解书清跟在江朝烨身后,往宫门而去,走着走着,心头疑惑越堆越大,忍不住道:“江大人,您走这般快作甚?”

    看江朝烨健步如飞,恨不能甩她八条街。

    被点名的江朝烨脚步一顿,停在原地,等解书清靠近后才道:“兹事体大,宫内人多眼杂,不便逗留。”

    “是吗?”解书清将信将疑,多看几眼江朝烨。

    江朝烨还是那副板正的模样,任解书清如何打量,神态自然。

    没看出什么,解书清也只得收回眼,补充一句:“那便劳烦大人走慢些。”

    江朝烨不做反应,步子倒是真慢了下来。

    好容易出了宫门,解书清和他走在偏僻处,问:“江大人,我们何时动身?”

    眼下光天化日,若是闯入宁王府,莫说是一探究竟,怕是半只脚刚踏进去便要被诸多暗卫戳成筛子。

    江朝烨言简意赅:“等。”

    等?

    几刻钟过去,解书清端坐在茶楼里,和面前的茶杯相顾无言。

    雅座靠窗,抬眼便是宁王府一角,周遭人来人往,的确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不过,以江朝烨那等一板一眼的性子,解书清一向以为他做不出这等俗事。

    左右无事,解书清端起茶盏轻呷。

    一口下去,解书清瞬间明白江朝烨为何来此。

    上好的洞庭碧螺春,满盏白毫,清香四溢,普通百姓是平日里见也难见。

    江朝烨来此处,还是端了他贵族公子的架子。

    对面的江朝烨默默望着远处,时不时浅浅品茗,他养尊处优惯了,指节细长白皙,即便习武,皮肤依旧透着士族的肌理细腻。

    解书清视线在那手上停了片刻。

    江朝烨为人极惹人厌,不过不可否认,的确算是丰神俊逸,龙章凤姿,是京城里各家主母称心的士族公子。

    冬日的天暗得极快,几盏热茶下肚,暗色隐隐吞没了半边霞空。

    结完账,借着夜色遮掩,二人来到宁王府的角落。

    宁王府种了不少青竹,恰好成为他们最好的遮掩。

    解书清仰头望天,不待她说明宁王府暗卫的布置,江朝烨便凑了过来,低声道:“得罪。”

    接着腰间一紧,失重感袭来,身子腾空飞起。

    江朝烨抱住了他的腰。

    解书清也顾不上别的了,紧紧抓住身旁人的肩,指尖都隐隐透出青白。

    男子身上的苦香被夜里的清风带到解书清身上。

    是安息香,向来这位年纪轻轻的尚书令大人素日里睡得并不安稳。

    解书清皱皱眉,不太自在地将视线换了个方向,惊奇地发现

    ,江朝烨竟避开了宁王府每一个暗哨。

    不必解书清指点,二人便稳稳落在了宁王寝房楼顶。

    脚刚沾上正脊,解书清便撒开自己手,后退两步和江朝烨拉开距离。

    怀里骤然空了下去,江朝烨侧目瞥向她。

    解书清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如常,接着蹲下身,慢慢刨开宁王府的琉璃瓦。

    宁王身为亲王,府中奢华比肩皇宫,其余宗室子弟府邸,或因小而全用琉璃瓦,或大而主房用,宁王府占地整条街,连马概都用上琉璃瓦。

    瓦面很快被解书清刨出个小洞,二人蹲在一处,低头窥探屋内风景。

    宁王比皇帝年幼五岁,因保养得当,与皇帝垂垂老矣的模样大相径庭,显得英俊而儒雅,看上去不过是个富裕的闲散王爷,任谁也不会将他与叛贼相联系。

    此刻他正在屋内发大雷霆,地面铺满瓷器碎片,手上还抓了个青花瓷的杯盏,重重砸在地上。

    “愚蠢!愚蠢至极!一群废物!”砸完杯盏,宁王犹不解气,又朝一旁的笔冼下手,额头气得青筋暴起,“王院判被调走,那太医院的名单记录,竟无人去销毁!生生叫人抓了把柄!这下可好,八个铺子,我折了八个铺子!”

    在他面前,一众人含胸驼背,垂首不语,好些人解书清都十分眼熟。

    “这里头不少人,便是药行里不曾露面的当家人。”离宁王太近,不敢高声,解书清凑近解书清,将声音压得极低。

    解书清颔首,以同样的音调补充道:“不止如此,这当中有些人物,我在宁王府庄子上见过,做的活计与药行并不相关,现在想来,想必那些活计不过是遮掩罢了。”

    凑得太近,连呼吸都隐隐有交织之势。

    不过二人都来不及在意此事了。

    底下的宁王已将怒气撒到属下身上,对着一人便是重重的巴掌。

    “还有你!管着药行的账,如何管的?江朝烨那毛头小子,在朝堂上竟连账本都拿出来了!一笔笔写得清晰,皇帝看得脸都发青,这让我如何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