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阿图罗用手指敲打了一下桌面，似是在斟酌措辞。

    故事的时间跨度，太过于漫长。

    即便是神明，也不知道要从哪里讲起是好。

    “实际上，我们大抵不是同一座空间下的人。”

    沉默了一分钟左右。

    阿图罗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你当下所处的时代，是不是正在经历着无数时空的聚合？”

    “是，老师……”

    阿图罗颔首，“不必因此而感到慌张。”

    “这是正常的……聚合现象。”

    “有些时候，是自然规则的演变。”

    “有些时候，是存在人为干预的刻意为之。”

    “我记得你说过，你现在所处的时代，已经不存在行走于大地上的神明。”

    “老师……”

    曹弈深吸一口气，“究竟什么……才能被定义为神明？”

    阿图罗先将手指指向自己。

    “从原力体系的意义上来讲。”

    “我。”

    “就可以被称之为神明。”

    “以你当前的位格，还没有办法了解到更多的详细知识。”

    “但你可以将第八能级阶段的职业者，理解为等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第八能级阶段……”

    按照阿图罗老师的语气。

    他便是这一位能级阶段的“魔药术士”。

    “老师，我当前所处的时代，是原力退潮复苏后的第一百八十五年。”

    “很多传承，都已经完全淹没在原力退潮的漫长历史中。”

    “根据现有的原力学知识，职业者们推测，能级阶段共有九级。”

    “这是正确的吗？”

    “是正确的。”

    阿图罗敲了敲桌面。

    “在某种意义上来讲。”

    “第九能级阶段，便是职业体系的顶点。”

    “立足于这一顶点的生灵。”

    “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智慧生命。”

    “都是相对接近普通人想象中的……那种神明。”

    “当然，那种神明……”

    “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也有可能是陷入近乎永恒一般的沉眠，不生不灭。”

    阿图罗之所以没有在魔药手札中，记载关于神明的存在。

    那是因为，当时的阿图罗，就是几近神明一般的存在。

    对于比他位格更高的古老神明。

    阿图罗同样有所了解。

    那是即便记载下来，后世人也没有办法认知的事情。

    如果真的想要认知。

    无论你是普通人，还是职业者。

    都会“嘭”的一声。

    而能够在无尽时空的漫长历史长河中，达到阿图罗这种位格的神明。

    其实也并不多。

    在第九能级阶段之上，确实没有更高的能级阶段。

    但第九能级阶段，并不代表神明位格的最顶点。

    “未能开启人体密藏，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

    “你要记住。”

    阿图罗看向曹弈。

    “对于‘魔药术士’而言，原力蜕变并没有那么重要。”

    “有则好。”

    “无也不意味着你会被彻底禁锢在神之领域以下。”

    “但人体密藏，却涉及到‘魔药术士’的最顶点。”

    “你宁可放弃晋升。”

    “也一定要开启每一能级阶段的人体密藏。”

    “否则……”

    “你未来最大的成就，无非也就是比我好上一些。”

    想要踏足“魔药术士”神座的最高点。

    需要开启每一能级阶段的人体密藏！

    曹弈之前模糊的猜想，方向是正确的。

    对于其他职业体系而言。

    开启人体密藏，是锦上添花。

    但对于“魔药术士”这一职业体系而言。

    这是通向至高神座的先决条件。

    阿图罗正是因为缺失人体密藏这一环。

    从而被彻底困死在第八能级阶段中。

    第八能级阶段的神明。

    拥有着远远超出职业者认知的漫长寿命。

    但终究……还是敌不过光阴。

    他的一缕意志，或许可以通过某种方式，长存于世。

    但那终究不是他。

    “在最古早的原力时代中。”

    “其实并没有如此严格的职业体系划分。”

    “那个时代，拥有超凡力量的生灵，被称之为原力者。”

    “随着岁月变迁……”

    阿图罗顿了顿，删减掉一些曹弈听不了的话。

    “在一定的自然规则演变，以及一定的人为干预下。”

    “不同的法则，衍生出不同的、明确的职业体系。”

    “一个职业体系，继承了对应……的部分力量。”

    “大体上的情况，就是这样。”

    “我对你如今所处的时代，缺乏必要了解。”

    “但不同时空的聚合，一定是在以一种你们能够接受的方式……进行发展。”

    “你不必因此，而对不可知的未来感到惶恐。”

    “或许某一天，我们，一切的一切，都会消亡。”

    “就如同这座神国一般。”

    曹弈：“……”

    阿图罗老师还怪会安慰人的。

    神降之地……

    看来《神降之地》中的神，指的是阿图罗老师口中，比他位格更高的神明。

    第九能级阶段的职业者。

    以及曹弈暂时所不能理解的，更为复杂的更高位格神明。

    他们因某些未知原因。

    消亡了……或是沉眠了。

    他们，不，是祂们。

    祂们想要降临大地，是指想要复活、或者是苏醒。

    而所有被征召的玩家。

    包括《神降之地》世界的原住民。

    都是“降临”的助力。

    无论你是选择顺从，还是选择拒绝。

    这一切都只是曹弈基于阿图罗老师所言，结合自己所知，从而推导出来的猜想。

    或许还有一些更深远的意义，隐藏在其中。

    想要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超脱一切……

    曹弈脑海深处，浮现出阿图罗老师的神座。

    只有攀登上“魔药术士”的至高神座。

    或许才真正有资格，成为主宰自我命运的生灵吧。

    “老师，谢谢您。”

    曹弈闭上双眼，站起身，向阿图罗鞠躬。

    “没什么。”

    “能够在漫长岁月后，见到自己培养的学生。”

    “我很开心。”

    阿图罗顿了顿。

    “血肉魔法领域，并不缺少具有直观强大杀伤力的技能。”

    两枚血色符文，自阿图罗指尖飞出。

    “技能在精，而不在多。”

    “这两门技能，很适合现在的你。”

    【死亡光束炮】。

    【血莲华】。

    “配枪也是魔药术士不可缺少的一环。”

    “这是我生前的一个小玩意。”

    “你拿去用吧。”

    “哦……你现在可能还用不了。”

    “但没关系。”

    一把古典的左轮手枪，被阿图罗放置在桌案上。

    【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