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好笑

作品:《赘婿成双》

    即使知道了白天与晚上的杜酌春不是同一人,郁飞鸢的生活也没有因为他俩而改变。

    她还有她的生活,有她的镖局,有她的责任。

    端午一天天逼近,龙凤镖局基本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忙碌的连练武场上的人都少了许多,只剩下外来的学徒日常习武。

    早上刚吃完饭,郁飞鸢便牵着汤圆和丸子两头驴的缰绳,吩咐起杜醉月:“卿卿,汤圆丸子有点腹泻,我要带它们去看兽医,追雪好久没遛了,你骑出去遛一下。”

    闻言,杜醉月立刻苦大仇深瞪着追雪,那大白马正傲慢地用鼻孔藐视他,还用鼻子喷气唾弃他。

    马不能总是关在马厩里,不让跑动。

    这一点,杜醉月是认可的。

    问题是,他跟追雪互相不认可。

    杜醉月非常想与郁飞鸢交换差事,他愿意送汤圆丸子去看兽医,只要别让他遛追雪就行,哪怕换成别的马也行。

    话还没开口,就看到郁燕也走了出来,还牵着别的毛驴。

    “好像是换季感染风寒了……”

    “驴子怎么跟人一样,也得风寒……”

    “还跟人一样,又咳嗽又腹泻呢,不仅要赶紧看,还得跟马和其他牲畜隔离开,不然得有驴瘟。”

    “那得赶紧的,快点开药快点解决,马上端午了。”

    “是啊,端午正是需要用驴用马得时候。”

    “那马大夫什么时候过来?”

    “约的就是上午,应该快了……”

    ……

    两人交谈起来,杜醉月一听,似乎是毛驴集体生病,都带去看兽医。

    怎么不把这贱马给病倒算了……

    杜醉月眼神刀子似的,扎着追雪,追雪越做越过分,打响鼻还龇牙咧嘴做鬼脸,还把鼻水往他身上喷。

    杜醉月面无表情后退一步,背对着郁飞鸢,嫌弃地看着追雪。

    郁飞鸢与郁燕要一起把病驴赶到另一个单独的牲畜棚,等待请来的兽医上门给毛驴们看病。

    看完病,开完药,毛驴们不出所料的确是风寒,只是个别头驴情况过于严重,已经到了肺部感染的情况。

    龙凤镖局虽然本来有白大夫和徒弟,驴子一多,即使帮忙也显得人手不够。

    郁飞鸢忙忙碌碌,帮着煎药喂药,还要给牲畜棚喷洒药剂,避免健康的牲畜被传染。

    “怎么不把你那赘婿留下来干活?”

    牲畜棚里,喷洒药剂的郁燕弯腰太久,等到一切忙完了时,已经累得腰酸背痛。她一边喝水,一边打趣着郁飞鸢。

    郁飞鸢拿起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怕传染给追雪,毕竟是他的马不是我们的马。让他出门遛遛,别把一匹好马憋坏了。”

    郁燕颔首:“倒也没错,追雪的确是匹好马,病倒了就可惜了。”

    “那追雪的主人呢?”郁飞鸢听出了小姨的未尽之言。

    郁燕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飞鸢,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的夫婿不是一个人……”

    郁飞鸢一听到这话,已经明白了小姨犹豫着不敢说的原因。

    她不由地心中一叹:原来小姨都发现了,可叹自己竟然现在才发现。

    看着小姨犹犹豫豫地模样,郁飞鸢故意逗她:“嗯,不是一个人,那么,是一头驴?”

    郁燕:“……”

    “还是说,是一匹马?一只猫?一条狗?”

    郁燕扬起手,面无表情:“是一巴掌!”

    郁飞鸢抱住小姨的手臂撒娇:“小姨,你怎么舍得打我,我这么乖~”

    “哼,闹心!”郁燕拍开郁飞鸢的胳膊,“一身臭汗,脏死了。”

    “别装傻,看来你也知道你那赘婿不是一个人。”

    “小姨,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什么时候发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解决。”

    郁飞鸢叹气:“我也不知道,杜平安来得太突兀了……”

    “杜酌春难道就不突兀吗?”郁燕轻飘飘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却让郁飞鸢感受到了千钧重。

    “我提醒你一句,你师祖这段时间天天晚上都出去,我估计是去清理后患。”

    郁飞鸢沉默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与杜酌春喝酒后试图飞出去幽会,撞见师祖在打架的事。

    师祖说,大人的事交给大人解决,与年轻人不相干。

    她说到了,也做到了,把危险牢牢地拦在了龙凤镖局外面。

    就如同她的母亲,父亲,带走龙凤镖局的老前辈们,把最危险的敌人吸引到了外面

    可是她呢,她在做什么?

    在纠结于两个男人到底选谁。

    郁飞鸢突然非常羞愧,觉得对不起“郁少东家”这个称呼。

    郁燕就看不惯这副自责和纠结的模样,一拍她肩膀,快狠准出了个解决的办法:

    “都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我不在意你到底选谁,就算两个都选了又如何?谁说赘婿只能赘一个?男人娶妻纳妾都可以同时娶好几个,女人娶赘婿凭什么不能同时娶两个?”

    郁飞鸢惊呆了:“小姨,你比我有气魄!”

    这就是长辈的气魄吗?纠结什么,全部都要!

    “哼。”郁燕的巴掌到底还是落了下来,拍拍郁飞鸢的脑袋,“保护好自己,不要像个傻子似的被人骗了。”

    郁飞鸢被小姨的豪迈气魄逗笑了:“遵命!”

    正说着,马蹄声哒哒哒从外面传来过来。

    出去遛马的杜醉月牵着马踩着晚霞回来,但是去的时候是一匹马,回来的时候,竟然变成了两匹马。

    “咦,怎么又多了一匹马?还是匹黑马?”

    郁燕只是随口一说,看到杜醉月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郁飞鸢地脸上,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这个时候,显得自己有点多余了。

    郁燕笑了笑,便牵着喝完药的毛驴们回到了自己单独隔离的牲畜棚,留下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杜醉月有些紧张,尤其是看到郁飞鸢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身后的黑马,心几乎跳到嗓子眼:

    飞鸢该不会发现吧……

    郁飞鸢真朝他走了过去,哦不对,是朝着他的小黑马走了过去!

    杜醉月的瞳孔跟着郁飞鸢,随着她的走动而转动。

    “飞鸢,你喜欢黑马吗?”

    “喜欢啊,我最早想买马就是看上了一匹黑马。”

    郁飞鸢试探性地把自己的手放在黑马面前,黑马嗅了嗅,很温顺地把头探过来,郁飞鸢激动地抚摸着黑马光滑地毛发,越摸越喜欢:“哇,这匹黑马好帅,我当初那匹黑马养大了应该也是这么帅!”

    杜醉月紧张,杜醉月心虚。

    杜醉月轻声试探:“你若是喜欢,这匹马送给你如何?”

    “不用了,我自己买得起。”郁飞鸢条件反射地拒绝了,“不过还是谢谢啦!”

    她没看到,自己拒绝的时候,杜醉月眼里一瞬间的失望。哪怕被感谢也提不起笑容。

    “对了,你哪来的小黑马?”

    “捡的。”杜醉月张口就来,说完就看到郁飞鸢的表情不对劲,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改口,“不是,是它喜欢追雪,不对,是追雪喜欢它,我就买下来了……我给钱了……”

    郁飞鸢:“……”

    直说这匹黑马才是你的马不就行了。

    这么多借口,一个比一个可疑。

    “行了,你自己的马自己照顾,我累坏了,睡觉去了。”说着,郁飞鸢已经困得打了个呵欠。

    今天纯忙体力活,浑身累得疲乏,郁飞鸢眼泪伴随着打呵欠一起出来了。</p

    >“我陪你!”杜醉月喜不自禁,杜酌春今晚还没回来!他的机会来了!

    话刚说完,杜醉月才意识到手里还牵着自己的黑马,他连忙补充:“等我,我安顿好乌夜就去陪你!”

    郁飞鸢冲他摆摆手,自己一路打着呵欠朝自己小院走回去。

    杜醉月急急忙忙去系乌夜,偏偏乌夜看追雪不顺眼,不愿意住在追雪隔壁的马厩。

    但杜醉月急啊,随手一系,就要跑路,结果被自家有个性的马叼住衣袖,不让走。

    “明天再换行不?”

    说归说,杜醉月其实知道,乌夜性子倔,非得今晚换。

    于是任劳任怨解开绳子,牵着乌夜换个新的马厩,再给它搬来最新鲜的草料,换上干净的水。

    “哎,乌夜啊,你可真是影响我的好事。知不知道我今晚可以洞房花烛夜,我等这一晚好久了……”杜醉月如往日一般,对着最信任的伙伴碎碎念。

    就在他沉醉其中的时候,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昂恩——”乌夜嘶鸣着为主人预警,但是已经迟了。

    “咚!”

    突然的一声闷响,杜醉月感受到后颈传来的剧痛,麻木瞬间四处蔓延,双眼渐渐不受控制开始垂下。

    该死的杜酌春,又来这套!

    最后关头,杜醉月脑海里只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接着便不受控制栽倒过去,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杜酌春熟练地把弟弟拖到草丛中,提起马匹吃得草料盖住杜醉月。

    杜酌春熟练地招呼黑马:“乌夜,自己的主子自己照顾,他就交给你了。”

    乌夜愤怒地人立而起,试图去踹杜酌春,但杜酌春早有准备,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朝追雪笑了笑:“追雪,辛苦你了。”

    追雪可怜兮兮嘶鸣几声,但杜酌春重色轻马,一点也不留恋转身就走。

    他刚一离开,马厩里就传来追雪的嘶鸣,那是乌夜报复不了杜酌春,选择报复杜酌春的马……

    大概乌夜又在叼草或者石头砸追雪吧……

    杜酌春随意地想着。

    马不磨不成器,追雪也该多学学乌夜的招数,这样才能更好地成长!

    等杜酌春回到小院时,郁飞鸢已经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了。

    杜酌春洗漱之后,躺在郁飞鸢身旁,突然兴致勃勃来了一句:

    “飞鸢,听睡前故事吗?”

    郁飞鸢懒洋洋掀开眼帘:“嗯?”

    见郁飞鸢有了反应,杜酌春开始讲诉起来:

    “从前有个人,偷了邻居的一头小牛。后来这个人要耕地,邻居把小牛养大了,把大牛借给他耕地。这个人说:邻居你真好!谢谢你的牛!我当年也有一头牛,我的小牛长大了,应该也有你的牛这么大了吧!”

    “飞鸢,你觉得这个故事好笑不好笑?”

    郁飞鸢无语。

    什么故事,怪怪的,这算什么睡前故事?

    但是杜酌春似乎只是突然犯了讲故事的瘾,讲完之后也不管郁飞鸢什么反应,自己满意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郁飞鸢纳闷地闭着眼睛思考着,杜酌春不是这么无聊的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牛,小牛,大牛……

    牛马行,牛,马,追雪,乌夜……

    马,黑马,曾经有头小牛,她曾经买了匹小黑马,但是在牛马行里,刚买了小黑马,钱都付了,被人骗走了!

    郁飞鸢猛地睁开眼睛,恨不得怒骂出声:

    原来那匹黑马就是当年她买的人生中的第一匹马,她的小黑马!

    好你个杜平安,骗我原来是有历史的!

    不对,杜酌春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

    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当年被人骗了马,怎么知道是杜平安骗走了马?

    这两家伙果然是一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