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修炼阵法之道,燕玉娇竟然修炼过天焰魔功

作品:《长生从坊市散修开始》

    冯兆阳的遁速极快。

    带起的法力波动如狂风般扫过沙丘,将石上师布下的隐匿禁制都冲得晃了几晃。

    禁制本是以碧叶舟为阵眼布下的,可以抵御同阶修士的全力一击。

    可冯兆阳的遁光太过霸道,元后大修士全力赶路时带起的灵气波动如同实质,将沿途的天地灵气都挤压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石上师的隐匿禁制在这股气浪面前便如薄纸一般,被冲得摇摇欲坠。

    “该死!”

    石上师再次骂了一句。

    他屏息凝神,将周身气息压到了极致,整个人贴在沙丘背阴处,青衫与沙土融为一体,连呼吸都改成了极细微的胎息之法,一丝气息都不外泄。

    “天悟老牛鼻子,你没死吧?”冯兆阳道。

    紧接着,一个虚弱却依旧嘴硬的声音从天风舟方向传来:

    “不怪贫道数次救你,发了万里符,你还真的来救。”

    冯兆阳哈哈大笑:“你我乃是生死之交,岂能不救!”

    石上师藏在远处的沙丘之后,听着这番对话,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还好没有出手。

    他方才若当真出手偷袭天风舟,此刻便要与冯兆阳正面撞上。

    以他的手段,面对一个元后大修士或许能全身而退,可再想取李易的储物袋,便是痴人说梦了。

    石上师正想着,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

    冯兆阳的笑声停了一瞬。

    遁光在天空中微微一顿,随即,冯兆阳的目光如两道冷电般朝石上师藏身的石丘扫来。

    石上师心头一凛。

    他布下的隐匿禁制虽然精妙,可面对冯兆阳这样当打之年元后大修士的神识,终究还是差了一层。

    冯兆阳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只是尚未确定他的具体身份。

    “哼。”

    石上师冷哼一声,不再犹豫。

    他脚下一跺,碧叶舟猛然一振,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流光,朝远离赤炎城的方向疾射而去。

    遁速极快,转瞬便没入了夜色深处。

    冯兆阳看着那道远去的遁光,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追,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风舟上的众人。

    这道遁光速度虽快,可若他全力追赶,未必追不上。

    但眼下天悟老道伤势不明,他不可能抛下他去追一个身份不明的窥视者。

    “天悟老牛鼻子,方才那是什么人?”冯兆阳目光扫过舟中众人,最后落在李易身上,微微点头。

    天悟老道摇了摇头:“不知道。老道昏迷在沙里,是李道友把老道挖出来的。”

    李易将方才的事简略说了一遍,从落凤谷到古魔夺舍,再到赤元蝎群救人,只隐去了石上师在远处窥视的一段。

    他自己也只是隐隐察觉到后方有异,只是并未看清对方的身份,与其说出来还得解释,不如不说。

    冯兆阳听完,沉吟片刻,没有多问。

    “走吧,回城再说。”

    天风舟重新启动,在冯兆阳的遁光护送之下,朝赤炎城方向飞去。

    远处,石上师立在碧叶舟上,回头望了一眼那道渐渐远去的天风舟,面色阴沉如水。

    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恨意:

    “哼,早晚都得去二圣城。到时候,还不是被我收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脚下的碧叶舟,又补了一句:

    “李易,你的储物袋,迟早是我的。”

    碧叶舟微微一震,化作一道墨绿流光,消失在夜色深处。

    ……

    进了赤炎城,一行人便分成数拨。

    天悟老道与褚怀谷进了城主府。

    天悟老道虽然瘴毒已清,可到底伤了元气,冯兆阳二话不说便将他接入府中静养。

    褚怀谷也跟了去,他的剑丸器灵受损,也需一处安稳之地慢慢温养。

    陆鸾灵带着沈知画去了雷鸾仙宫在赤炎城的一处据点。

    据点不是店铺,只是仙宫安插在城中收购雷属性灵药的一个暗桩。

    寻常修士根本寻不着门路。

    陆鸾灵身为嫡脉,自然知道地方。

    沈知画既是紫霄仙府出身,又与雷鸾仙宫颇有渊源,跟着同去也无人拦阻。

    而李易,则是回了阵云楼。

    他刚踏入别院,燕玉娇便从房中迎了出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窄袖长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钗,清清爽爽,比起往日那身红色宫衣少了几分明艳,却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李兄。”

    她快步走到近前,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见他全须全尾,面色如常,才微微松了口气:

    “探宝可还顺利?”

    李易点了点头,与她在院中石桌旁坐下,将落凤谷之行简略说了一遍。从

    雷瀑封门到四象镇灵阵,从车姓修士夺舍到古魔元神逃脱,从赤元蝎群救人到冯兆阳出城相迎,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楚分明。

    燕玉娇听得时而蹙眉,时而惊叹,待他说完,却忽然安静下来。

    她低着头,指尖在石桌上轻轻画着圈,好半晌没有说话。

    李易察觉有异:“燕仙子,怎么了?”

    燕玉娇抬起眼来,脸上神色有些古怪,犹豫了片刻,才轻声道:

    “万仙子走了。”

    李易一怔:“去哪里了?”

    燕玉娇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来。

    信封以凡纸裁成,上面没有署名,只以一枚火漆封口。

    李易将信拆开,抽出信纸。纸上的字迹娟秀而急促,墨痕深浅不一,显然写时心绪难平。

    信很短。

    万仙儿说,她不想成为李易的累赘。

    赤炎城虽安稳,可她一个筑基后期的女修带着两个孩子,终究是拖累。

    她听说二圣城机会更多,便跟着一支沈家的商队去了。

    或许能找到她恩人沈清漪的下落,也能让她自己闯一闯。

    信末只有一句:李大哥,仙儿不配让你费心,等仙儿有了立足之地,再去找你。

    李易将信看完,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燕玉娇道:“仙儿走得急,我也是事后才知晓。沈家商队前日清晨出的城,等我发现时,人已经走了。

    “我没看好她,李兄,这是我的过失。”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

    李易摇了摇头:“我给了她一些宝物还有丹药,这是她自己选的,不关玉娇你的事。”

    他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朝燕玉娇抛了过去。

    “接着。”

    燕玉娇下意识伸手接住,低头一看。

    玉简不过三寸来长,通体呈青灰色,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禁制灵光。

    她以神识探入,只一触,整个人便猛然一震。

    她猛然抬起头来,明眸瞪得溜圆,嘴唇微张,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这是…风仙宫的镇宫之宝之一?”

    李易点了点头:“此宝乃是此次落凤谷之行所得。

    “李某留着无用,给仙子正好。

    “仙子为我炼制天风旗,又一路照拂,这点谢礼,还请收下。”

    燕玉娇怔怔看着掌中玉简,丰腴至极的娇躯已经有些微微发颤。

    四象镇灵阵。

    这可是天凤仙宫的镇宫之宝之一。

    即便在天凤仙宫尚存之时,这套阵法也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参悟。

    如今仙宫覆灭万年,这套阵法的完整布阵之法早已失传,她手中这枚玉简,便是孤本。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激荡,从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阵法的内容原样复制了一份,又将原玉简递还给李易。

    “李兄,此物太贵重,我不能独吞。阵法我已复制,原简你收着,日后或许还有用处。”

    李易笑了笑,没有推辞,将玉简收入储物袋:

    “好,那就帮你去寻那噬灵蚁的蚁蜕。”

    燕玉娇闻言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李兄好意,玉娇心领了。

    “但是那噬灵虫母,目前不是咱们能够硬碰硬的。

    “再说,有了神玉莲这等定神魂、开灵脉的宝物,我对破境丹药的需求已经不是很迫切了。

    “神玉莲本就是对症之物,只要花些时日慢慢温养神魂、疏通灵脉,突破元婴后期只是早晚的事。

    “蚁蜕虽好,却不必为此冒性命之险。”

    她说着,从桌上提起茶壶,为李易斟了一杯灵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汤清亮,热气氤氲。她捧着茶杯,垂着眼睫,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

    “李兄可是要去二圣城?”

    李易点了点头:“不过要等几天,看看天悟道长的伤势。”

    “说起来,我入修仙界以来,这次探宝,还是第一次没有勾心斗角。”

    燕玉娇抬起眼来,美目一黯。

    她不能跟着李易去二圣城。

    一来,她还有别的要事在身。

    二来,二圣城可说是大荒的微型修仙界,各大势力都在那里设有据点,阵云宗在二圣城足足有四位元婴坐镇。

    二圣城地处大荒南北分界线,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阵云宗自然不能放弃这块肥肉。

    她若黏着李易同行,消息迟早会传到老祖耳中。

    届时老祖一旦发话,要她与李易结为道侣,以李易的性子,绝不会屈居于阵云宗。

    他有寒月。

    她看得出李易对寒月的情意,也看得出寒月对李易有多好。

    这样的感情,不是旁人能够插足的。

    接下来的几天,燕玉娇几乎腻在李易身边。

    李易也看出来了,分别在即,她这是舍不得。

    他本想说几句“仙子当守礼数”之类的话。

    可话到嘴边,看着燕玉娇那双明眸里藏着的依恋与不舍,终究没忍心说出口,也就任她去了。

    不过燕玉娇到底没有太过分。

    只是没事便凑过来,钻进他怀里,安安静静地待上一会儿。

    或者午后小憩,凑到云床上腻歪一会。

    李易叫苦不迭。

    燕玉娇的身段,虽比不得寒月、白萱儿、云霓裳、牧清霜、玉奴那般。

    可也是与崔蝶、南宫青蕙、苏清璇、柳如是、小狐狸一般的品级。

    李易也不是没想过找个借口避开。

    可每次他一动念头,燕玉娇便似有所觉般抬起眼来,明眸里湿漉漉的,什么话都不必说,便让他把到嘴边的借口又咽了回去。

    所以,只好找些事情做。

    除了每日清晨雷打不动的调息修炼之外,他便跟燕玉娇请教阵法之道。

    这一请教,倒当真请教出了几分滋味。

    燕玉娇出身阵云宗嫡脉,自小便在阵法一道上浸淫,根基极为扎实。

    她讲起阵法来,从一阶基础禁制到四阶复合大阵,深入浅出,条理分明,比李易此前自行摸索时要清晰得多。

    “李兄你看,这座四象镇灵阵的核心,其实不在于四尊石像的灵力高低,而在于四属生克的循环路线。”

    她伏在石桌上,指尖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勾画着灵纹,一笔一划地拆解着阵法结构,“

    “凤火生蛟水,蛟水生虎金,虎金生龟土,龟土再生凤火。

    “四属相生,循环不息,这才是整座阵法真正的根基。

    “你若要布阵,不必强求四尊石像灵力对等,只要让生克循环通畅,便能以弱胜强。”

    李易听得连连点头,心中许多此前想不通的关窍豁然开朗。

    他本就聪慧,又在实战中积累了大量的破阵经验,此刻有了燕玉娇系统的指点,阵法一道可说突飞猛进。

    短短几日之间,他不仅将四象镇灵阵的核心要义彻底吃透,还触类旁通,对困阵、杀阵、幻阵的布置与破解都有了更深的理解。

    燕玉娇也高兴。

    她讲得兴起时,眉眼之间全是飞扬的神采,与平日端庄温婉或者妩媚勾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甚至将阵云宗的一些不传之秘也拣着能说的说。

    并亲手教李易布置了一座简易的四象小阵,以四枚妖丹为基,以天风旗为引,布在别院四周。

    阵法一成,整座别院的灵气便自动聚拢过来,比阵云楼本身的聚灵阵还要好用几分。

    “李兄,你若早生几年入了阵云宗,怕是没我什么事了。”

    燕玉娇看着他布完最后一笔灵纹,忍不住嗔了一句,眼角眉梢却全是笑意。

    李易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心中清楚,这几日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化不开了。

    幸好皇甫老魔与自家道侣,这几日都很安静。

    皇甫景在储物袋一声不吭,不知是当真在沉睡,还是懒得打扰。

    寒月也安安静静的,养魂木中魂光平稳,没有半点波动。

    这一日清晨,天悟老道从城主府传来消息,伤势已无大碍,再过两日便可出城。

    李易将消息告诉燕玉娇时,她正靠在他肩头翻着一卷阵图。

    闻言,她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翻过一页,轻轻嗯了一声。

    可一页翻过之后,泪水直接滑了下来。

    李易看着她这副模样,安抚道:

    “玉娇,修炼到元婴后期之前,我不会离开大荒。

    “你若有事,随时可以来二圣城找我。”

    燕玉娇闻言,连忙抬起俏脸:“真的?”

    李易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燕玉娇破涕为笑。

    笑容来得极快,眼角还挂着泪珠,唇角却已弯了起来,如雨后初晴,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抬手胡乱抹了抹脸,瞪了李易一眼,嗔道:“那你不早说,害我哭了一场。”

    李易苦笑,没有接话。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可就在茶水入喉的那一瞬,他的眉头忽然微微一动。

    之前他曾发现一道若有若无的魔气,蛰伏在她丹田深处。

    魔气极为微弱,藏得极深,与燕玉娇本身的法力交织在一起,几不可辨。

    若非他自己便是“魔修”,修的是天焰魔功,对魔气的感知远超同阶,根本不可能发现。

    说火属性有些像,却带着阴属性。

    气息内敛,沉在丹田最深处,如一颗被泥封住的种子,不发芽,不生长,却也从未消失。

    可说尤为奇怪!

    李易放下茶杯,面色渐渐沉凝下来。

    这魔气若当真是某种隐患,他须得在离开之前替她弄清楚。

    长生之气能洗经伐髓,或许可以试一试。

    “燕仙子。”

    李易斟酌着开口:

    “你丹田深处有一道魔气,你自己可知道?”

    燕玉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来看着李易,目光里没有惊慌,没有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李兄果然看出来了。”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遮掩,只是将茶杯放下:

    “李兄,此事妾身知道。

    “不是什么阴谋,此乃我幼年偷学魔功所致。”

    李易一怔:“什么魔功这么厉害?”

    燕玉娇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红唇微启,吐出四个字:

    “天焰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