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民心

作品:《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听说了吗?定远侯府那个谢明月,居然要跟老天爷斗法?”

    “哈哈哈,真是笑话!一个丫头片子,也敢逆天?”

    “我看她是疯了。不过也好,若是失败了,陛下杀了她,咱们也免得被一个女子压在头上。”

    “可万一她真的成功了呢?”

    “成功?逆天改命这种事,自古以来有几个人做到了?就算她有点本事,也不过是小把戏,怎么可能真正改变天象?”

    “就是就是,我等且等着看她如何收场吧。”

    众人哈哈大笑,没有人认为谢明月能成功。

    与此同时,京城各处。

    大雪依旧疯狂倾泻。

    街道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马车根本无法通行,百姓们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

    各处粥棚前排起了长龙,百姓捧着热腾腾的粥碗,眼眶泛红。

    “多谢恩人!”

    “要不是提前搭了粥棚,咱们这些人早就冻死饿死了!”

    “听说是常安郡主提前算出雪灾,定远侯府第一个搭起了粥棚。”

    “不止呢,你们没听到消息吗,郡主准备登摘星楼开坛做法,祈福禳灾,改变天象!”

    人群中,一个精瘦的汉子眼珠一转,高声说道。

    “这,这是真的吗?”

    “那当然,满城都知道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郡主真是活菩萨啊!”

    “诸位,我等身无分文,只有这一口活气在,虽然做不了什么,但,我等可以为郡主祈祷,祝她作法成功,为了大庆,停止这场雪灾!”

    精瘦汉子举起一只手,再次高声喊道。

    “兄台说得不错,我等要为郡主祈祷,愿她为我大庆,停止这场雪灾!”

    一人附和,便有数人跟着。

    一传二,二传三……

    很快,所有前来领粥的灾民都自发为谢明月祈祷起来。

    谢明月走在风雪中,铅灰色的天穹大雪漫天飞舞,绵绵不绝。

    就在这时,一道道高呼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令她神色微微一动。

    许久,她轻轻的笑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连这漫天风雪都遮挡不住。

    而此时的摘星楼下。

    周监正望着漫天风雪,花白的胡子被风吹得乱舞。

    他的身边,站着几个年老的司天监官员,一个个脸色凝重。

    “大人,”其中一个老者颤声道,“您真的要让她上来?这……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老夫知道。”

    周监正叹了口气,“但老夫更知道,若不这么做,京城无数百姓皆要葬身雪海。”

    “可若是失败了……”

    “失败了,老夫担着。”

    周监正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大不了,老夫这条老命赔给她便是。”

    老者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明白,这位跟了他几十年的老上司,是把谢明月当成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而谢明月……

    她真的能行吗?

    周监正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在这场与天道的博弈中,所有人都没有退路。

    包括他自己。

    风雪愈发猛烈了。

    “谢少监,希望你没有让老夫失望。”

    ……

    回到定远侯府,谢明月一身疲惫才稍稍放松下来。

    可看到桌子上的符箓,她的面色又沉了下来。

    别看她在朝堂上说得慷慨激昂,可她知道,只靠她昨晚画的七十张符箓,远远不够。

    她要布一座天罡地煞大阵,至少需要一百零八张符箓作为阵基。

    少一张,大阵就会裂开缺口,到时候非但止不住大雪,还会引来反噬,整个京城都要跟着遭殃。

    而她之前拼尽全力,才堪堪画出七十张。

    还差三十八张!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谢明月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红影闪过,云姒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屋里。

    “主子。”

    云姒行了一礼,脸色有些凝重,“昨夜有人夜探明月轩。”

    谢明月抬眉。

    “一个轻功极好的男子,在院外鬼鬼祟祟。我追出去,他跑了。”

    云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那人轻功登峰造极,我竟没能追上。”

    谢明月手指一顿。

    轻功极好,夜探明月轩。

    她略一思忖,便猜到了来人。

    “是阿蛮的哥哥,陆离。”

    谢明月放下笔,淡淡道,“不要去找他的麻烦。”

    云姒愣了一下:“主子认识他?”

    “之前跟你提过。雾隐楼副楼主,身中腐心化骨散,三个月需要服一次解药,否则肠穿肚烂而死。”

    谢明月道,“他来找我,应该就是为了这个。”

    云姒恍然:“原来是他。怪不得轻功那么好。”

    谢明月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在案上的符纸上。

    “不过我现在没精力应付他。他若再来,你告诉他,让他等着。等雪灾的事了结,我自会见他。”

    云姒点头:“是。”

    “你先出去吧。把门关好。”

    谢明月提笔蘸墨,“今夜,谁都不许来打扰。”

    云姒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谢明月瞬间调整好心情。

    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暗紫色的符墨渗入黄纸,化为一道道繁复精密的线条。

    案头的符纸越摞越少,画好的符箓越堆越高。

    可她的法力也在一分一分地枯竭。

    画到第八十张时,天色已经渐明,她的指尖开始发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丹田里空荡荡的。

    谢明月放下笔,闭目调息。

    法力恢复得极慢,从前一个时辰能恢复的,如今需要两个时辰,甚至更久。

    她吞了一颗聚气丹,从符囊中摸出妖丹。

    莹白色的珠子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里面还残存着少许灵力。

    谢明月攥着妖丹,指尖微微用力。

    吞噬了它,法力至少能恢复大半,剩下的符箓半个时辰就能画完。

    可这妖丹她原本是留着救命用的。

    万一作法时出了岔子,这些灵力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吞,还是不吞?

    谢明月闭了闭眼,将妖丹重新收进袖中。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提笔。

    这一次她画的更慢。

    法力在经脉中流转时,像是被针扎一样刺痛。

    那是法力透支太过,经脉承受不住的征兆。

    画到第九十张的时候,谢明月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笔上。

    笔尖瞬间变得通红,像是蘸了血。

    “凝!”

    她低喝一声,法力疯狂涌入符纸。

    符箓上的纹路亮起微弱的红光,然后缓缓隐去。

    成了。

    但代价是,她的丹田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疼得她几乎握不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