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云姒VS陆离
作品:《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天色暗了下来。
书房里,谢明月笔尖不停,一张张符箓在她笔下成型。
静心驱厄符、乾坤驭雷符、镇风符、定雪符、破妄符、护心符……
到了半夜,她已经画好整整三十六张符箓。
整整齐齐摆在案上,每一张都泛着暗紫色的流光,神异非常。
可练气一层的修为实在太勉强了。
哪怕她不时吞服丹药恢复法力,也赶不上消耗的程度。
画到第三十七张的时候,她的丹田已隐隐作痛,符箓的质量肉眼可见地下降。
有一张镇风符刚画完最后一笔,符纸上的紫砂突然泛起红光,紧接着“噗”地一声自燃起来,化作一缕青烟。
谢明月脸色一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前世渡劫时,九天雷劫劈在身上,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楚都比现在强上百倍。
如今这点困难算什么?
她重新调整呼吸,再度吞下一枚聚气丹恢复法力。
云姒从屋外飘了进来,看着自家主子苍白的脸色,心疼得直跺脚,却半点忙也帮不上,只能越发尽心地帮她护法。
夜晚实在太冷,谢明月早就让红绡和银屏二人下去歇息,换了云姒来守着。
她是鬼王,明月轩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只有风雪呼啸。
整个定远侯府都陷入沉沉睡梦之中,四处院落灯火寥寥,唯有明月轩的书房,窗纸上长久映着谢明月伏案执笔的单薄影子。
云姒如一团阴影,静静站在廊下。
她闭着眼,看似悠闲,实则灵觉覆盖了方圆数十丈。
哪怕是雪粒落在枯枝上的细微声响,全都清清楚楚落进她耳朵里。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动。
那声音细若蚊蚋,比雪花落在瓦片上重不了多少。
寻常一流高手,不一定能听得见。
可云姒是什么存在?
那是活了上千年的鬼王,耳力通神。
云姒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猩红寒光暴涨。
“有人!”
主子早就吩咐过,今晚任何人不得出入明月轩,也不许任何人靠近。
竟然还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打扰,简直找死。
没有半分迟疑,红衣裙摆骤然翻卷,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残影,冲破漫天风雪,直扑明月轩院墙外面!
凛冽阴风跟着她的身形席卷而出,廊下悬挂的灯笼火苗猛地一阵剧烈摇曳,差点直接熄灭。
院墙之外,暗影之中。
一道黑衣劲装的男子静静立在皑皑白雪之间。
一身夜行衣裹得严严实实,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
陆离负手站在风雪里,眉头紧锁。
那日,他又一次去了慈济堂,躲在街角,远远望着阿蛮忙前忙后抓药干活。
他不敢上前相认。
腐心化骨散时时刻刻威胁着他的生命。
雾隐楼楼主心狠手辣,一旦知晓他还有亲妹妹活在世上,必定会拿阿蛮拿捏胁迫自己。
他宁可阿蛮只当自己有一个下落不明的哥哥,也绝不愿把亲妹妹拖进这无边地狱。
可那天阿蛮干完活,忽然转头望向他藏身的巷子。
小姑娘一双眼睛亮得很,隔着老远,清清楚楚开口说话。
“我知道你就是我哥哥!”
陆离当时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狠狠揪紧。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过来认我,可是只要知道你还活着,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阿蛮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格外坚定。
“我们家小姐说了,哥哥要是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只管去京城找她。无论天大的事,她都能帮你解决!”
说完这话,阿蛮就转身走回慈济堂,没有再逼他现身。
那番话,像一颗石子,狠狠砸进陆离死寂多年的心湖。
谢明月!
这个名字,整个雾隐楼都如雷贯耳。
楼中卷宗堆得老高,全部都是关于这位常安郡主的情报。
知道她几次为宣和帝解毒,卜卦手段无人能及,一身玄术手段深不可测。
会不会……
谢明月,真的有办法解开腐心化骨散的毒?
就抱着这一丝渺茫又灼热的希望,他来了。
可他刚到明月轩外,就察觉到不对劲。
院子里太静了,静得诡异。
没有丫鬟仆妇轮班守夜,整座院子阴沉沉的,仿佛暗中蛰伏着什么恐怖之物。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有危险。
可若就这样离去,他又担心谢明月会遭遇什么不测。
谢明月毕竟是阿蛮的主子,她若出事,阿蛮肯定会伤心。
陆离踌躇了。
院子里潜藏的危险,连他这种刀尖舔血的顶尖杀手都感到忌惮,贸然闯进去搞不好直接把命丢在这里。
几番挣扎,陆离牙关一咬。
罢了!
冒险探查一番,若是谢明月平安无事,他便寻机会求见。
若是真有刺客埋伏,那他拼着性命,也要出手护住她。
他脚下微微发力,正要纵身翻越院墙。
就在这一刹那!
刺骨的阴风呼啸而来!
陆离浑身寒毛根根倒竖,死亡的危机感铺天盖地笼罩全身。
抬眼一望,一道艳红如血的人影破开风雪,转瞬之间就已经冲到他面前数尺开外!
那红衣女子容貌绝美,可一双眸子泛着非人的猩红,周身翻涌的寒气冻得陆离血液都几乎要凝固。
没有半句多余问话,云姒五指指尖冒出淡淡的黑气,直接抓向陆离肩头。
“不好!”
陆离心头巨震,怎么都没想到会遇上这么恐怖的对手。
他身为雾隐楼副楼主,江湖之中顶尖杀手,一身逃命本事早已练到登峰造极。
千钧一发之际,他身体几乎不经过思考,身形骤然如同柳絮一般斜斜向后飞掠。
他身形灵动到了极点,几个起落间便蹿上了对面的屋脊,再一闪,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云姒这一抓,直接抓空,五指扫过之处,院墙边老树上厚厚的积雪轰然大块垮塌落地。
她本可以继续追出去,可脚步猛地顿住,盯着陆离消失的方向,秀眉微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