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真实演戏
作品:《实用SMD向导手记》 今天一整天都在一起,没想到陈婉怡竟然在她们眼皮子底下用指甲……
“你怎么又这样。”周一舒急忙去柜子里翻找绷带和伤药。
“不要遮。”陈婉怡把衣袖卷下,遮住那些伤疤:“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增加筹码。”
林西桃明白了她的意思,心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你是想……”
“嗯。”陈婉怡继续方才的话题,语气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有一些因为伤口被室友看到让她们担心而略有抱歉,“陈副官是我堂叔,我父亲是安委会委员,今晚大概率会来黑塔。我和傅思辨同时出事,他们不会拖,也不敢拖。”
“你们到医疗室,护身符就有机会送到黎老师手里。”沈明笙接话,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婉怡,“但你的伤……”
“我现在不想说这个。”陈婉怡打断她。
她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背对着所有人:“等我出去后两分钟,你们听到动静再出来。理由就跟教官说……我最近状态一直不好,今晚比试又受了刺激。”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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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的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团。狭窄的楼道里挤满了人,应急灯的冷白光线映照出黑压压的阴影。
四层的值守周教官也闻讯赶来,加入了帮忙队伍。六层的吴教官隔着门禁观察情况。
两个教官还在讨论该如何处理傅思辨的情况,是就地注射镇静剂先看看能不能稳住状况,还是直接把人给送往医疗室?
反正高向导也没受啥伤。
“他这情况不是第一次了。”五楼李教官皱眉看着瘫倒在地的傅思辨,“直接送向导那儿吧,我们处理不了这种精细活。”
“但封锁期间学员出去需要审批……”
“等审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先打针镇静剂吧……”
“不行!”混乱中,葛知锐挤到李教官身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教官,教官,傅思辨对镇静剂过敏。一般镇静剂反而会加重他的神游。”
李教官横了葛知锐一眼:“是不是你小子故意惹他?!”
他现在心里别提多后悔了,就不该在这个节骨眼贪这点小利。傅家和个家要是再因为这关系恶化,他能讨的了好?
“真不关我事啊,教官,我一年前就改了,你知道的。”葛知锐连忙摆手,“不过听说,之前傅家专门请研究院给他配了缓解药剂。”
“那还不拿来?”李教官高声喊,“都散开,郑业尘,还不快去拿药!”
郑业成,第一个发现傅思辨神游的室友摸摸头:“那个……前两天听他他说用完了。”
“傅思辨好像有个表妹在六楼,叫沈明笙。不知道表妹这里有没有。要不……让她过来一趟?或者让她去医疗室拿药?”葛知锐趁机插话。
这是他事先和林西桃、沈明笙对好的说辞,傅思辨一旦陷入神游就无法传递护身符,必须有个合理的理由让沈明笙介入。
李教官瞥了葛知锐一眼:“你确定?”
“千真万确。”葛知锐点头如捣蒜,“之前傅思辨发作时,我们都知道。”
教官沉吟片刻,朝对讲机喊道:“六楼值班的,去找一下沈明笙,问问她有没有傅思辨的缓解药剂。”
话音未落——
六楼方向突然传来女生的惊叫!
隐约听到“狂化了!”的声音。
所有人心头一紧。
五楼教官猛地抬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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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到六楼的楼道转角,被教官制服了的陈婉怡蜷缩在消防栓旁的角落里,双臂紧紧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她低着头,散乱的黑发遮住了脸,只有从手臂缝隙间可以看到紧紧攥着的拳头在发抖。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小臂上那道伤口——刚才还只是划痕,现在却皮肉外翻,还往外渗出一滴滴的小血珠。
“别过来……”她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谁都别过来……”
试图靠近的教官被她的眼神逼退,也很担心贸然靠近会让她更加应激,再次伤到自己。
“又是自伤……”从四楼又赶来的周教官低声腹诽,“这些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一个比一个麻烦。不像楼下那些野小子,怎么操练都扛得住。”
但他也只敢在心里嘀咕。
陈婉怡的身份摆在那里——陈副官的亲侄女,安委会陈委员的独女。来黑塔前,陈副官就私下交代过要“多关照”,没想到关照出这么个情况。
听说她打小在圣所就有这种倾向,今晚这主儿怎么也发作了。
“两个人……同一时间发作……”周教官抹了把额头的汗,提议道,“先去请示一下上级吧?”
“请示个屁!”见六楼也倒下去一个的李教官咬牙,“等层层汇报完,这两个祖宗要真出什么事,你我的前途,就到此为止了!”
他扫视一圈,做出决定:“全部送到医疗室集中观察!”
“可是封锁——”
“管不了那么多了!封锁是防他们外出群体生乱,没说不让送医!”李教官声音发抖,说服另外两人,也说服自己。
六楼的听闻吴教官补充道:“先送到医疗室外围隔离区。白塔肯定还会派人来,到时候一起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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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有人担事儿,做决定,事情进展就会很快。
整个楼道像被按下了加速键。教官们分工协作,有人去取担架,有人处理围观的其他学员,有人试图去安抚陈婉怡。
混乱中,林西桃和沈明笙对视一眼,靠近准备被教官强行架走的陈婉怡。
“婉怡。”林西桃压低声音,飞快地将水晶吊坠塞进她睡衣口袋,“东西在这里。到了医疗室,想办法给黎老师。”
陈婉怡没有抬头,只是蜷缩的姿势更紧了。
“教官!”沈明笙同时提高声音,尝试找机会加入,“她们两个状态都不稳定,需要有人陪同护送。我和陈婉怡是同宿舍的,对我表哥的情况也了解。让我和林西桃一起跟去吧,万一路上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们也能帮忙。”
正在指挥搬运傅思辨的教官回过头,眉头紧锁。
林西桃上前一步,语气坚决:“陈婉怡现在抗拒所有人靠近,但还会听我们的话。让我们跟着,至少能保证她路上不
会做出更过激的行为。”
教官犹豫了。
刘将军要求,封寝期间学生绝不允许离开宿舍区,这是铁律。万一真是哨训部没出过城的哨训部学员被污染,一则是公共卫生事件,每个人都需要被隔离观察。二则如果是特殊污染,消息不能被传出去。
但眼下情况特殊,两个出事的学生背景一个比一个硬,万一路上真出什么三长两短,责任谁也担不起。
这俩人要是再出一个楚泽霖,那不更完蛋了那不。
而这两个女哨兵……他记得她们。
林西桃,实训中的狠角色。沈明笙,战术课名列前茅。
她们俩实力不弱,关键时刻或许真能派上用场。
更重要的是,现在人手确实不够。大部分教官都在医疗室周边布防,宿舍区只剩他们几个值班的,要同时押送两个具有失控风险的学生过去,压力是有点大了。
“……跟着可以。”教官最终妥协,但目光施压,“但必须听从指挥,不允许擅自行动。一旦到达医疗室,立刻进入隔离区,明白吗?”
“明白。”林西桃和沈明笙同时应声。
葛知锐也在五楼那边举手:“教官,傅思辨这边我也跟去吧?他发作时我在场,知道具体情况。”
“回来再跟你算账。”李教官没有时间计较葛知锐找了一趟傅思辨,傅思辨就发作了,烦躁地挥挥手,“先跟上!动作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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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几人离开宿舍楼,朝着医疗室方向匆匆行进。
李教官和葛知锐抬着傅思辨走在前面,林西桃和沈明笙抬着陈婉怡跟在后面。
沈明笙手就挨着陈婉怡的头,她能感觉到婉怡身体的轻微颤抖,也能看到月光下她苍白的侧脸和紧咬的下唇。
前方,医疗室的灯光在夜色中亮如白昼。
林西桃握紧抬担架的手,指甲掐进掌心。
“快到了。”她低声说,不知是说给傅思辨和陈婉怡,还是说给自己听,“坚持住。”
陈婉怡没有回应,只是将手悄悄伸进口袋,握住了那颗冰凉的吊坠儿。
就在握住吊坠儿那一瞬间——
她好像感受到了晶体传来的暖意。
暖意沿着手臂向上,竟让她紧绷的神经有了奇异的舒缓。
她收紧手指,将吊坠牢牢攥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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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医疗室警戒范围,一队全副武装的哨兵立刻拦住了他们。武器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为首的领队抬起手掌,示意几人停下。
“什么人?”领队声音硬邦邦的,不带任何感情。
李教官放下担架一端,抹了把额头的汗,上前快速说明情况:“哨兵宿舍两个学员突发异常,一个神游,一个自伤。”
领队皱眉,目光扫过担架上的两人,又看了看后面抬担架的林西桃和沈明笙:“封寝期间不允许学生外出,你们不知道规矩?”
“特殊情况!”李教官声音急切,“一个是傅家的公子,一个是陈副官的侄女。能不能通报一声,请高向导紧急处理一下?这两人要是出事了,我们担不起啊!陈副官就在里面,你请示一下总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