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俗话说瓜就是越扒越大

作品:《全员穿越!说好的鬼呢咋都是案子》

    赵德义低着头,声音发颤。

    “我和翠儿分开后,就直接回房了。”

    薛以政盯着他,突然笑了。

    “你还在撒谎。”

    “我没有!”

    “你有。”

    薛以政走到他面前。

    “你说你和翠儿在后院待了半个时辰,亥时末分开。但翠儿说,她戌时三刻去伺候你哥哥,一刻钟后离开。”

    他顿了顿。

    “也就是说,她最早也要戌时末才能到后院见你。从戌时末到亥时末,整整一个时辰。”

    赵德义脸色煞白。

    “你们在后院待了一个时辰,都做了什么?”

    “我们……我们只是聊天。”

    “聊天?”

    林清歌冷笑。

    “聊一个时辰?”

    “对,我们……”

    “别编了。”

    薛以政打断他。

    “你的衣袖上有血迹。”

    赵德义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的袖子。

    袖口处,确实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

    “这……这是我不小心蹭到的。”

    “蹭到的?”

    林清歌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这是动脉血。而且血迹的形状,是喷溅状。”

    她抬起头。

    “你杀人的时候,被血喷到了。”

    赵德义浑身发抖。

    “我没有杀人!”

    “那你解释一下,这血是怎么来的?”

    “我……”

    赵德义张了张嘴,最后闭上眼睛。

    “我说实话。”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我昨晚确实在后院等翠儿。”

    赵德义说。

    “但我等了很久,她都没来。我以为她不来了,正准备走,突然听到哥哥房里传来声音。”

    “什么声音?”

    “挣扎声。”

    赵德义说。

    “我听得很清楚,有人在挣扎。”

    “然后呢?”

    “然后我就翻墙进了后院,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赵德义说。

    “我走到哥哥房间窗户外,透过窗缝往里看。”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发颤。

    “我看到……我看到有个黑影,正在用什么东西刺哥哥的喉咙。”

    薛以政眯起眼睛。

    “你看清那个黑影是谁了吗?”

    “没有。”

    赵德义摇头。

    “房里很暗,我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男的还是女的?”

    “不知道。”

    赵德义说。

    “那人穿着黑衣,看不出来。”

    “然后呢?”

    “然后那人转身,好像发现了我。”

    赵德义说。

    “我吓坏了,赶紧跑。跑的时候,袖子被窗棱上的钉子划破了,可能是那时候蹭到血的。”

    林清歌皱眉。

    “窗棱上的钉子?”

    “对。”

    赵德义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报官?”

    薛以政问。

    “因为……”

    赵德义咬牙。

    “因为我怕被怀疑。我和翠儿的事如果被发现,我就完了。”

    薛以政沉默了。

    赵德义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队长。”

    林清歌小声说。

    “我们去看看窗户。”

    两人离开审讯室,来到赵德海的房间。

    窗户已经被封起来了,但林清歌还是仔细检查了窗棱。

    果然,窗棱上有一颗生锈的钉子,钉子上沾着布料纤维。

    “他说的是真的。”

    林清歌说。

    薛以政点头,然后突然问。

    “你觉得那个黑影是谁?”

    “不知道。”

    林清歌摇头。

    “但肯定是个高手。能在密室里杀人,还能全身而退,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且……”

    她顿了顿。

    “这个人很可能不是赵家的人。”

    “为什么?”

    “因为赵家的人,没必要穿黑衣。”

    林清歌说。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进赵德海房间。”

    薛以政沉思片刻。

    “所以凶手是外人?”

    “很可能。”

    “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翻墙。”

    林清歌说。

    “就像赵德义一样。”

    薛以政走到窗边,看向后院。

    后院的墙不高,一个成年男人可以轻松翻过去。

    “如果凶手是外人……”

    他喃喃道。

    “那他为什么要杀赵德海?”

    “仇杀?”

    林清歌猜测。

    “有可能。”

    薛以政点头。

    “但也有可能是受人指使。”

    “受谁指使?”

    “不知道。”

    薛以政说。

    “但我们可以查。”

    他转身看向林清歌。

    “你去查赵德海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我去查那个黑衣人的身份。”

    “怎么查?”

    “从脚印开始。”

    薛以政说。

    “凶手翻墙进来,肯定会留下脚印。”

    两人再次来到后院,仔细搜查墙角。

    很快,林清歌在墙角发现了两个脚印。

    一个是赵德义的,另一个……

    “这个脚印比赵德义的大。”

    林清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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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明凶手比赵德义重。”

    薛以政蹲下身,仔细观察脚印。

    “而且这个脚印的纹路很特殊。”

    “特殊?”

    “对。”

    薛以政指了指脚印底部。

    “这是军靴的纹路。”

    林清歌愣住了。

    “军靴?”

    “对。”

    薛以政站起身。

    “凶手很可能是个军人,或者曾经是军人。”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军人?

    那这案子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队长,你是说……”

    “别急着下结论。”

    薛以政说。

    “我们先查清楚再说。”

    他转身看向管家。

    “赵德海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当兵的?”

    管家想了想。

    “这……小的不太清楚。但老爷前段时间,确实和城防营的一个千户闹过矛盾。”

    “什么矛盾?”

    “好像是……”

    管家小心翼翼地说。

    “好像是那个千户欠了老爷的钱,还不上。老爷就去城防营闹,结果被那个千户打了一顿。”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那个千户叫什么名字?”

    “叫……叫李铁山。”

    “李铁山?”

    薛以政皱眉。

    “他现在在哪?”

    “应该在城防营。”

    “走,去城防营。”

    城防营位于京城西郊,是负责京城防务的军营。

    薛以政和林清歌到的时候,营门口站着两个士兵。

    “站住!”

    士兵拦住他们。

    “这里是军营重地,闲人免进!”

    “我们是大理寺的。”

    薛以政亮出腰牌。

    “来找李铁山千户。”

    士兵看了看腰牌,犹豫了一下。

    “你们等着,我去通报。”

    片刻后,一个壮汉走了出来。

    壮汉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你们找我?”

    壮汉开口,声音洪亮。

    “你就是李铁山?”

    薛以政问。

    “对。”

    “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吧。”

    李铁山大大咧咧。

    “你认识赵德海吗?”

    “认识。”

    李铁山冷笑。

    “那个奸商。”

    “你欠他钱?”

    “欠过。”

    李铁山说。

    “但我已经还了。”

    “什么时候还的?”

    “三天前。”

    薛以政挑眉。

    “三天前?”

    “对。”

    李铁山说。

    “我凑够了钱,就去锦绣庄还给他了。”

    “有人能证明吗?”

    “有啊。”

    李铁山说。

    “我手下的兄弟都能证明。”

    薛以政点头。

    “那你昨晚在哪里?”

    “在营里。”

    李铁山说。

    “我昨晚值夜,一整晚都在营里。”

    “有人能证明吗?”

    “有。”

    李铁山说。

    “我手下的兄弟都能证明。”

    薛以政沉默了。

    如果李铁山说的是真的,那他就不是凶手。

    “队长。”

    林清歌小声说,“我想看看他的鞋。”

    薛以政会意。

    “李千户,能让我们看看你的鞋吗?”

    “看鞋?”

    李铁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啊。”

    他抬起脚,让薛以政和林清歌看。

    鞋底的纹路,和后院的脚印一模一样。

    林清歌心跳加快。

    “李千户,你这鞋是哪里买的?”

    “军营统一配发的。”

    李铁山说。

    “城防营的士兵都穿这种鞋。”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都穿这种鞋?

    那凶手的范围就大了。

    “李千户,你手下有多少人?”

    “五百。”

    “这五百人,昨晚都在营里吗?”

    “这……”

    李铁山想了想。

    “应该都在。不过也有几个请假回家的。”

    “有多少人请假?”

    “大概……十来个吧。”

    “能把名单给我们吗?”

    “可以。”

    李铁山转身对着营里喊。

    “来人!把昨晚请假的名单拿来!”

    片刻后,一个士兵拿着名单跑了出来。

    薛以政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名单上有十二个人。

    “这些人现在在哪?”

    “应该都回家了。”

    李铁山说。

    “能派人把他们叫来吗?”

    “可以。”

    李铁山点头。

    “不过得等一会儿。”

    “没关系,我们等。”

    一个时辰后,十二个士兵陆续到齐。

    薛以政让他们排成一排,然后让林清歌检查他们的鞋。

    林清歌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停在一个年轻士兵面前。

    “你的鞋,是新的。”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

    “对,我昨天刚换的。”

    “为什么换?”

    “因为……”

    年轻士兵犹豫了一下。

    “因为旧的破了。”

    “旧的呢?”

    “扔了。”

    “扔哪了?”

    “扔……扔营房后面的垃圾堆了。”

    林清歌看向薛以政。

    薛以政点头。

    “去看看。”

    两人来到营房后面,在垃圾堆里翻找。

    很快,林清歌找到了一双破旧的军靴。

    军靴的鞋底,沾着泥土和墙灰。

    “就是这双。”

    林清歌说。

    薛以政拿起军靴,仔细检查。

    鞋底的纹路,和后院的脚印完全吻合。

    “找到了。”

    他说。

    两人回到营房,薛以政把军靴扔在年轻士兵面前。

    “解释一下,这鞋底的泥土是怎么来的?”

    年轻士兵脸色煞白。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薛以政冷笑。

    “那你为什么要扔掉这双鞋?”

    “因为……因为破了。”

    “破了?”

    林清歌说。

    “这鞋除了鞋底脏了点,哪里破了?”

    年轻士兵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

    ”薛以政冷声道。

    “你昨晚去了锦绣庄,对吧?”

    年轻士兵浑身发抖。

    良久,他突然跪下。

    “大人饶命!”

    “说,谁让你去的?”

    “是……是李千户。”

    薛以政和林清歌都愣住了。

    李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