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平安镇并不平安

作品:《全员穿越!说好的鬼呢咋都是案子》

    平安镇。

    名字倒是吉利,镇子里的气氛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悬赏百金,缉拿杀害吾女之凶手,提供线索者,赏银十两。”

    宋奕颜派去的手下,将布告上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死的是县令的千金?”

    陈清逸摸着下巴,一脸的八卦。

    “怎么死的?”

    “听说是被吊死在自己闺房的房梁上,死状极惨,眼睛都睁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手下补充道。

    “县令请了好几拨仵作,都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厉鬼索命。”

    厉鬼索命?

    心怀怨气的生魂?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林清歌和薛以政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KPI,简直是送上门来的。”

    林清歌在心里默默吐槽。

    “咳咳……”

    薛以政捂着嘴,低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红晕。

    “看来,我们得去会一会这位平安镇的父母官了。”

    “怎么会?”

    陈清逸来了精神。

    “直接揭榜?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咱们的通缉令估计也快传到这儿了。”

    “所以,我们不能用逃犯的身份。”

    薛以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我们要用专家的身份。”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许希然。

    许希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默默挪开视线。

    “希然,你的道袍还在吗?”

    薛以政问。

    许希然点点头。

    “很好。”

    薛以政的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型。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一个云游四方的道门小队。许希然,你是师父,德高望重的玄门高人。”

    许希然:“……”

    让他一个社恐去当领队的师父?

    “我……”

    许希然刚想拒绝。

    “你什么都不用说。

    ”薛以政打断他。

    “你就负责站在那里,摆出你那张高冷脸,释放你那生人勿近的气场。记住,话越少,越显得高深莫测。”

    许希然想了想,这个好像不难。

    薛以政又看向陈清逸。

    “清逸,你是我最不成器的师弟,性格跳脱,口无遮拦,专门负责吹牛和闯祸。”

    “这个我熟啊!”

    陈清逸一拍大腿,兴奋地领了任务。

    “保证本色出演!”

    “我呢?”

    林清歌问。

    “你是我的小师妹,懂一些医理,负责辅助。”

    薛以政顿了顿,补充道。

    “也是唯一能管住陈清逸的人。”

    林清歌面无表情地点头。

    管教闯祸的熊孩子,这个她也熟。

    “那我呢?”

    宋奕颜指了指自己。

    “你?”

    薛以政看了他一眼。

    “你是我们的……香客。非常有钱,虔诚供奉我们,给我们提供所有经费的……移动金库。”

    宋奕颜的脸抽搐了一下。

    合着自己就是个ATM机?

    “至于我。”

    薛以--政整了整衣领,又是一阵咳嗽。

    “咳咳……我就是你们的大师兄。虽然身染沉疴,命不久矣,但天资聪颖,是整个团队的智囊。”

    林清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人设都让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还真是毫不客气地把智慧担当揽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方案,可行吗?”

    宋奕颜还是有些担心。

    “县令会信吗?”

    “会的。”

    薛以-政的语气很笃定。

    “一个为女儿之死愁得焦头烂额,甚至开始相信‘厉鬼索命’的父亲,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尤其是,当这根稻草看起来还很专业的时候。”

    专业。

    许希然那一身正统道门的气质,就是最好的名片。

    而林清歌的现代法医技术,就是解决问题的核心武器。

    至于陈清逸,负责把水搅浑,让别人看不清他们的虚实。

    一个完美的诈骗……不,是办案团队,就此诞生。

    说干就干。

    许希然换上了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背上桃木剑,整个人气质瞬间就不一样了。

    那种脱离尘世的清冷感,让陈清逸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去,希然,你这扮相,放我们那儿就是顶流仙侠剧男主啊!”

    林清歌也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布裙,将自己的工具刀具藏在药箱的夹层里。

    薛以政依旧是那身白衣,只是在外面罩了一件宽大的外袍,更显身形单薄。

    宋奕颜则换上了一身锦衣,活脱脱一个富家公子哥。

    一行人收拾妥当,朝着平安镇的县衙走去。

    县衙门口,两个衙役有气无力地拄着水火棍,看到他们这奇怪的组合,都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陈清逸一步抢上前,昂首挺胸,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咏叹调喊道。

    “呔!前方的衙役听着!我师父,青虚山冲虚观观主,云水道长,路经此地,闻听镇上有妖邪作祟,特来降妖除魔,还不速速前去通报你家县令大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两个衙役都喊懵了。

    其中一个反应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怀疑。

    “青虚山?没听说过。哪儿来的野道士,敢在衙门口撒野?”

    “放肆!”

    陈清逸把薛以政教他的台词用了出来。

    “我师父乃是世外高人,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以议论的?耽误了捉妖的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许希然站在后面,面无表情,眼神空灵地望着天,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高人风范”。

    两个衙役被这阵仗唬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薛以政上前一步,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他一边咳,一边虚弱地开口。

    “师弟,不得无礼。我等修道之人,当以慈悲为怀。咳咳……这位官爷,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师父他老人家……咳……算到此地怨气冲天,恐有大祸,于心不忍,这才想出手相助。”

    他的话不急不缓,虽然气息微弱,但条理清晰,再配上他那张病弱却俊美的脸,可信度瞬间就上去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嚣张跋扈,一个谦和有礼。

    衙役的脑子彻底乱了。

    “这……”

    “让他们进来。”

    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从衙门内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身穿官服,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眼窝深陷,满脸憔-悴,正是平安镇的县令,王德福。

    王县令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气质最独特的许希然身上。

    “你们,真的能……解决我女儿的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中的希冀。

    许希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薛以政替他回答。

    “王大人,尽力而为。”

    没有打包票,没有吹嘘,这句“尽力而为。”反而让王县令心里更多了几分信任。

    他摆了摆手,对衙役说。

    “带几位道长去偏厅奉茶。”

    说完,他转身走回衙内,背影说不出的萧索。

    陈清逸得意地对林清歌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

    “搞定!”

    林清歌没理他,她的注意力,落在了县衙门口的石狮子上。

    她走过去,状似无意地用手扶了一下石狮子的底座。

    金手指发动。

    【哎,又来一帮骗子。】

    【前天那个和尚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进到小姐闺房,腿都吓软了。】

    【这个县令也是可怜,女儿死得那么惨……】

    【惨?哼,那小妮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背地里养小白脸,还想跟人私奔呢!我看啊,就是遭报应了!】

    林清歌的身体僵了一下。

    信息量,有点大。

    偏厅之内,茶水尚温,但无人有心思品茗。

    王县令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自己一个心腹老管家,满脸愁容地看着眼前这几个“世外高人”。

    “道长,实不相瞒,小女……小女死得蹊跷啊。”

    王县令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悲痛。

    “衙门里的仵作验了,说是自缢。可……可她好端端的,昨日还同她母亲说笑,怎会突然寻了短见?”

    薛以政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并未喝下。

    他那病弱的样子,配上这沉思的表情,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定力。

    “王大人,令千金闺房,可曾让外人进出过?”

    “自出事后,除了仵作和几个贴身丫鬟,再无人踏足。我已下令封锁,一切都还维持着原样。”

    “那便好。”

    薛以政放下茶杯,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咳咳……师父,看来,我们需得亲自走一趟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许希然,闻言缓缓睁开眼睛,惜字如金地点了点头。

    这高人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陈清逸在旁边看得直乐,差点没绷住,赶紧低下头假装喝茶。

    王县令见“观主”都发话了,连忙起身。

    “应当的,应当的。几位道长,请随我来。”

    一行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绣楼前。

    绣楼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在古代,就是几根绳子,几个衙役守着。

    林清歌的目光第一时间便开始扫视整个环境。

    这小楼,结构精巧,周围种着几株海棠树,环境清幽。

    从外部看,门窗完好,没有暴力闯入的痕迹。

    林清歌背着她那个伪装成药箱的勘查箱,第一个踏入了绣楼。

    先是会客的小厅和书房,陈设雅致,纤尘不染。

    林清歌的目光扫过一张琴,琴弦上搭着一块丝帕。

    她走过去,手指看似随意地拂过琴弦。

    金手指发动。

    【小姐昨天还弹了我呢,她说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她还说,要把我送给张秀才,因为他最喜欢听我唱歌了。】

    张秀才?

    林清歌记下这个名字,不动声色地跟着众人走到另一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边便是案发现场,王千金的闺房。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少女,就躺在卧房中央的凉席上,身上盖着白布。

    房梁上,还悬着一条三尺白绫。

    陈清逸看到这场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宋奕颜也是脸色发白,别过了头。

    只有林清歌,薛以政和许希然三人面不改色。

    一个见惯了各种惨烈尸体,一个见惯了各种穷凶极恶的罪犯,另一个……见惯了各种妖魔鬼怪。

    这点小场面,洒洒水啦。

    “王大人,请先将令千金的生辰八字告知我师父。”

    薛以政开口,将王县令的注意力引向许希然。

    “师父需要开坛做法,追索魂魄。”

    这纯属胡扯,目的就是支开王县令,给林清歌创造独立勘查的空间。

    王县令果然上当,连忙拉着许希然到外间去说生辰八字。

    陈清逸和宋奕颜很有眼色地守在门口,美其名曰“护法”。

    卧房内,只剩下林清歌和薛以政两人。

    “怎么样?”薛以政低声问。

    “石狮子说,她有情郎,想私奔。”

    林清歌言简意赅。

    “古琴说,情郎叫张秀才。”

    “私奔?”

    薛以政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看。

    窗外是一片小花园,围墙不高。

    “窗户插销是内锁,门也是从里面闩上的。”

    薛以政检查完门窗。

    “典型的密室。如果不是自杀,那就是凶手用了我们不了解的手段。”

    “先看尸体。”

    林清歌走到凉席边,没有立刻掀开白布。

    她的目光,落在了尸体旁边地面上的一滩水渍上。

    水渍已经半干,颜色有些浑浊。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在水渍边缘蘸了一下,放到鼻尖轻嗅。

    没有味道。

    但她的内心,却警铃大作。

    【一个上吊自杀的现场,为什么地上会有一滩水?】

    【而且,这水的位置,正好在悬挂点的正下方。】

    她站起身,又抬头看向那根白绫。

    白绫系得很专业,是个死结。

    但……太干净了。

    一个挣扎求死的人,白绫上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

    “队长,你看。”

    林清歌指着白绫。

    “绳结上没有皮屑组织,边缘也没有摩擦的痕迹。这不像是上吊用的。”

    薛以政顺着她的指向看去,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是伪装。”

    他做出判断。

    “人是死后才被吊上去的。”

    “没错。”

    林清歌深吸一口气,终于伸出手,缓缓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一张年轻而扭曲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王千金双目圆睁,眼球突出,面色青紫,嘴巴大张着,舌头伸出。

    这是典型的缢死体征。

    但林清歌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

    太“典型”了。

    典型得像是有人刻意伪造出来的一样。

    她的手,轻轻地放到了王千金冰冷的脖颈上。

    金手指发动。

    没有声音。

    人死后,身体器官会停止“说话”。

    林清歌没有放弃,她闭上眼睛,开始动用自己那一天只能用一次的进阶能力。

    触碰尸体,看到死前十秒的画面。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她的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黑暗中出现了一幅画面。

    画面剧烈地晃动着,视角正是王千金本人。

    她躺在地上,无法动弹,惊恐地看着上方。

    一个模糊的黑影,笼罩着她。

    画面中,林清歌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力量从那只手上传来,瞬间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甚至冻结了她的灵魂。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一个不属于人类,仿佛由无数冤魂嘶吼汇集而成的声音。

    “你的怨气……很美味。”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林清歌猛地睁开眼睛,身体晃了一下,被旁边的薛以政及时扶住。

    “怎么了?”

    “不是人……”

    林清歌的脸色有些发白,声音都在发颤。

    “杀了她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