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核心打灰人?这俩兄弟是懂互相伤害的!

作品:《惹上野痞被按在军营猛宠新婚倒计》

    两道视线在半空相撞。火花裹着冰碴子。

    沈煜骁率先发难,下巴微抬,目光锁死对面。

    “老三,脖子上什么东西?被狗咬了?”

    沈易骁面如平湖,抬手拽了一下高领毛衣的边缘,欲盖弥彰。

    “蚊子咬的。冬天的蚊子,牙口好。”

    语毕,视线平移,精准钉在李羽珊僵直的腰侧。

    “二嫂,腰怎么了?闪着了?”

    李羽珊脸色精彩到可以直接裱起来。

    沈煜骁跨前一步,半个身子挡住老婆。

    “她昨晚做瑜伽,拉伸过度。”

    “大年初一凌晨做瑜伽?”

    “注重养生,不分时段。”

    “那二哥的黑眼圈呢?也是养生养出来的?”

    “对。我陪练。消耗比较大。”沈煜骁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登峰造极。

    江似雾把脸埋进沈易骁胸口,肩膀一抽一抽。

    笑的。

    嗓子发不出声,憋得眼眶通红。

    台阶下,两名端着热汤碗路过的远房婶婶,当场石化,端着碗进退两难。

    “这……这就是年轻人的晨练?”

    沈父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懂”的自我催眠状态。

    “闲话说完没有?站直了!”

    四个人勉强站成一排。

    沈昭仪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站在廊柱下。

    目光,刀片似的,从左刮到右。

    沈煜骁的乌青,李羽珊的腰,沈易骁的牙印,江似雾的哑嗓。

    无一漏网。

    沈昭仪走到沈父身边,拿起那张贴在墙上的家庭作息表。

    拔出一支红色马克笔。

    在“初一全家十公里晨练”那一行上,重重画了一道黑叉。

    “风险评估结果出炉。”

    她扣死笔帽。清脆一声。

    “全员丧失安全作业条件。晨练取消。”

    沈父张了张嘴,还在挣扎。

    “老大,这规矩……”

    “爸。”沈昭仪将作息表拍回墙面,“再折腾,初二拜年凑不齐人。”

    她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没回头。

    丢下一句话。

    “明年除夕,宵禁提前到十点。”

    沈父端着茶缸,坐回太师椅。

    闷了半天,吐出四个字。

    “不成体统。”

    然后把茶缸里的茶一饮而尽。

    院子里。

    李羽珊艰难挪脚,凑到江似雾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气声询问:

    “弟妹。你嗓子哑成这样……昨晚喊了多少轮?”

    江似雾本就红润的脸,瞬间又升了一个温度。

    从大衣领口探出一双鹿眼,狠狠甩去一个“适可而止”的警告。

    李羽珊非但不退,反而凑得更近。

    “我是专业关怀。项目验收结束,甲方嗓子哑了,乙方总得复盘。”

    “……”

    江似雾深吸一口气。

    嗓子眼像吞了把碎玻璃。

    她放弃语音输出,伸手在沈易骁腰侧狠狠拧了一把。

    沈易骁面不改色,手臂却收得更紧。

    “二嫂,注意伤员情绪。”

    江似雾:“……”

    她决定了。

    今天一定要把这个男人送给沈家父亲。

    连同他这张嘴一起。

    ......

    半小时后,正厅。

    残羹撤下,换上红木茶几。初一发压岁钱的规矩,雷打不动。

    长姐代母职。

    沈昭仪坐主位沙发,保镖捧着托盘立在侧后方,红包码成一摞。

    沈清瑶端着茶盘先到,热毛巾搭在腕上。

    她挨个续茶,杯子放得轻。

    三婶看她手背。

    “哎哟,清瑶这手怎么肿了?”

    “昨晚帮厨,碗洗多了。”沈清瑶把声音放软,“不碍事的,婶婶喝茶。”

    三婶端起茶盏,敷衍点了点头。

    “年轻底子好,养两天就行。”

    说完,直接转身排队领红包去了。

    沈清瑶指尖一僵。

    热毛巾在掌心,一点点凉透。

    轮到她领压岁钱。

    跪坐,双手接红包,道谢,退回廊柱阴影里。

    目光越过人群,淬着毒,死盯江似雾。

    她等着看,这个连茶具都不认识的丫头,怎么在这个讲究做派的沈家大堂出洋相。

    轮到江似雾上前。

    沈昭仪抬起右手,悬在半空。没碰红包。

    她朝门口抬了下下巴。保镖上前,捧出一只紫檀木匣。

    厅里静了。

    “吧嗒。”

    匣盖挑开。

    一枚羊脂白玉平安扣静躺在黑丝绒上,油润生辉。玉底压着一张泛黄的字条。

    “妈走前留的。”沈昭仪指尖点在木匣边缘,“她说,这枚扣子,传沈家主母。”

    视线抬起,压住全场。

    “持此扣。沈氏旗下公益基金、文化项目资源,随你调动。权限直接挂我名下。”

    三婶的茶杯磕在托盘上,响了一声。

    三叔咳嗽两下,把腰板挺直。

    三婶凑过去,用气声:“那不是压岁钱……那是印把子!”

    远房堂哥刚举起手机。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收起来!这是能发朋友圈的东西吗!”他爹低吼。

    廊柱下。

    沈清瑶端着茶盘的手剧烈一抖。滚水溅出,狠狠泼在虎口上。

    她死咬着牙,没敢出声。

    江似雾看着那枚玉扣。

    这时候推,是怂。接稳了,才配得上沈易骁。

    她上前一步。双手托住匣底,举平。

    “谢谢大姐。谢谢爸。”

    沙哑的气音,拔出千军万马的架势。

    “资源交给我,绝不打水漂。”

    她迎着沈昭仪的视线,字字砸地。

    “明年。沈家文化项目进国家级数字展厅。拿最高视觉评级。”

    “啪!”

    沈父一掌拍在太师椅扶手上,站起来。

    “好!敢立军令状!”

    他指着那枚玉扣。

    “当年我在连队立军令状,就这个腔调!这块石头给你,正合适!”

    沈昭仪眼底划过赞赏,合上匣盖。

    “钱花在明面上。账目按季度报我。”

    “成交。”江似雾将木匣反手塞进沈易骁怀里。

    转身,从沙发后拖出一个半人高的手提袋。

    “江氏独家,新年盲盒。”

    沙哑版报幕,气势没打折。

    “第一份,给总指挥。”

    一只老式印花搪瓷茶缸递出。缸身红漆加粗印着:【沈家总指挥】。

    沈父接过来,眉头一皱。

    江似雾指了指缸底。

    “爸,扫这个码。”

    沈父摸出手机,对着杯底扫了。

    中控大屏亮起。

    一张黑白军装照瞬间上了色。二十二岁的沈父,板寸,领章帽徽,站得笔直。照片底下压着一行字:

    【致沈家总指挥:山河已无恙,请您检阅。】

    激昂的军歌伴奏穿透音响。

    沈父猛地站直。

    端着茶缸,面朝大屏,抬起右臂。

    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礼毕。他将那只土气的茶缸死死抱进怀里。

    “好东西!科技就得为国防服务!”

    江似雾继续掏。

    沈昭仪拿到一块加密同步电子墨水屏任务本。

    “实用。”大姐评价。

    李羽珊拿到一块纯金錾刻胸牌:【家庭项目总监】。

    当场别在大衣领口,摸出手机疯狂自拍。

    “含金量,字面意思。”

    沈煜骁接过一只一升装的不锈钢保温杯。重得压手。

    杯身刻字:【核心打灰执行人员】。

    “弟妹,你内涵我?”

    江似雾眨着无辜的眼睛,气音诚恳。

    “二哥连夜施工,这是劳动保障。”

    李羽珊笑倒进沙发,锤了三下垫子。

    沈煜骁冷着脸,要把杯子塞进椅子底。

    沈父一记眼刀飞来。

    “多少人排队求沈氏核心岗,你嫌烫手?”

    “爸……”沈煜骁咬牙切齿,“这个核心岗,在卧室。”

    “废什么话!拿着!”

    沈易骁端起热茶吹了吹,慢条斯理补刀。

    “杯里泡了鹿茸。二哥,趁热。”

    “沈易骁。”沈煜骁手背青筋暴起,“你们两口子等着。”

    “随时恭候。”沈易骁大掌搭回江似雾腰侧。

    盲盒分发完毕。

    全场只剩沈清瑶缩在角落,两手空空。

    她低垂着头,眼眶已经蓄满泪水。

    只要江似雾敢无视她,这滴泪就能砸出长辈们的同情。

    拖鞋声靠近。

    江似雾停在她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系着丝带的迷你铁罐。

    递过去。

    “给。”

    目光扫过那只红肿的手背。

    “手,疼吧。特意给你留的。早日康复。”

    沈清瑶抬头,视线撞上罐身Logo。

    顶级修护手霜,上周刚发售的限量款,排队都排不到那种。

    接,等于当众认下江似雾主母的恩赐。

    不接,等于当众打脸,不识好歹。

    四叔在旁开了口。

    “似雾这孩子,有当家嫂子的气度。清瑶,快拿着,别辜负你嫂子的心意。”

    沈清瑶伸出那只红肿的手,接住铁罐。

    “谢谢……三嫂。”

    四个字,混着血沫往肚子里咽。

    江似雾退后半步。

    “限量版。别舍不得用。”

    婶婶圈里响起一片压低的感慨。

    “这心胸,我练十年都学不来。”

    沈易骁立在江似雾身后,抬手,揉了揉老婆的发顶。

    接下来,场面失去控制。

    二叔率先冲破社交距离,一张支票塞进江似雾口袋。

    “似雾!拿着!你堂弟明年艺考,作品集多指点指点!”

    三姑紧随其后,一只翡翠玉镯往她腕上套。

    “这是姑妈的心意!不收就是打姑妈的脸!”

    红包、礼盒如暴雨倾盆。

    江似雾被砸得连连后退,脸颊憋得通红。

    沈易骁迈开长腿,漆黑的大衣衣摆卷起风声,直接挡在她身前。

    拉开外套宽大的口袋。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他目光冷硬,扫视全场。

    “沈家军纪。不能乱。”

    亲戚们真排起了队。

    堂哥的微信申请终于通过,备注改成,文旅项目·表侄。

    三姑盯着那个装钱的大衣口袋,压低嗓音。

    “老三这架势……怎么跟武警押运一个规格?”

    李羽珊用手肘狂捅沈煜骁。

    “你弟现在是ATM机还是收银台?”

    沈煜骁面无表情看着保温杯。

    “他高兴就好。”

    江似雾扒着沈易骁的肩膀,从宽阔的背脊后探出脑袋。

    “谢谢叔!谢谢姨!真够了——”

    哑透了的气音被喧闹淹没。

    人潮外围。

    沈清瑶捏着那罐护手霜,退进回廊最深的阴影里。

    屏幕荧光照亮她扭曲的脸。

    对话框顶端字母:L。

    【他们把沈家的印把子,给了一个外人。】

    发送。

    屏幕上方跳出:对方正在输入。

    闪烁三秒。消失。

    就在这时——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沈家门外的积雪,两声急刹。

    管家连滚带爬冲进大厅,门风将他的衣摆掀飞。

    “老爷!景城驻地的祁首长!携夫人和祁小姐……登门拜年了!”

    沈父一愣,霍然起身。

    “老祁?快!开正门!”

    回廊的阴影里,沈清瑶把手机塞回口袋。

    她理了理刘海,理了理袖口,抢在所有人前头,迎着大门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