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礼物

作品:《能不能尊重一下原著》

    “阿姊,你去哪里了?”

    宁仪终于抓住了一根稻草。

    她一点也不为刚才的事担心,不怕败露。因为路止声不可能去问,而流悟看样子有些吃醋,更不会问了。

    正是因为能拿捏住他俩,她才那么做。

    “刚才落英察觉到庙外有个鬼,我出去看看。”

    “怎么不告诉我们?”

    宁淑笑着握住宁仪的手,“我忘忧山的秘法就是抓鬼术,不用担心。”

    不对。

    原著里,破庙这段,宁淑没出去抓鬼啊。

    那现在这鬼咋来的?

    宁仪拼命控制住自己想要睁大的眼睛,“阿...阿姊,我听说鬼也会说话,他有没有向你求饶?”

    那个鬼,别说些不该说的。

    听到这句话宁淑皱了下眉,“说到这个,倒是有些蹊跷。”

    流悟终于抬头看过来。

    “我问那鬼为何在此处,它刚要出声,但不知怎得,它突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说自己只是在此飘荡,没有缘由。”

    宁仪悬着的小心脏终于落了回去。

    还好路止声出手了。

    她故作不经意地看了路止声一眼。对方低头看着火,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她。

    “下次碰到鬼知会一声,别再自己一人去了。”

    流悟思来想去还是说了这句话。他说话时,宁淑视线全落在他的脸上。

    他想,宁仪是不是记错了,那个果子,会不会是宁淑特意留给他的。

    这晚其实没有人能睡着。

    宁仪靠在宁淑的背上,实则也只是闭着眼,丝毫没有睡意。

    天还没亮,雨已经停了,他们立马动身走了。

    坐在马车上宁仪才有了些困意,躺在座位上一睡不起。

    这一觉她睡得相当安稳,醒来时,马车里只有她一个人,车已经停下了。

    宁仪揉了揉眼从车窗看出去,宁淑她们三个站在溪边,不知再说什么。

    路止声肯定是后背长眼了,竟然回头了。

    那双淡漠的眸子打量了她几秒,又收了回去。

    宁仪醒醒神下了车。

    “阿姊,你怎么不叫我?”

    宁仪喜欢抱人,这些时日她时不时地就贴在宁淑身上,就像现在,她挂在宁淑身上打着哈欠。

    宁淑捋了捋她头顶的炸毛,“看你困得厉害,就没叫你。”

    “你猜我梦见什么了?”

    宁淑配合地嗯了声。

    “我梦见你过生辰,在一个我没见过的地方,请了好多人。然后那天结束,仙尊和路公子也在同个地方办生辰礼。”

    这梦说怪也怪。因为宁淑自从修仙以后,再也不过生辰。

    流悟百年前还过一过,但前来拜访的人太多,他懒得应付,好多年没过了。

    “说到生辰,咱们竟不知彼此的生辰,以后怎么备礼?”

    流悟笑着开口,把宁仪的梦掀过,成功留下宁仪最想问的。

    对,赶紧问生日,不知道路止声生日,她怎么让宁淑送礼。

    宁仪现在觉得自己真是个推动剧情的天才。

    她当然不知道原主的生日,但那时候宁淑也不大,她只能赌宁淑也不清楚。所以随口扯的自己的生日。

    宁淑没有任何疑惑的表情。

    莫非原主生日真跟她一样?

    不过这不重要。

    “我出生在人间的冬天,那晚还下了雪。不过我自从脱去凡骨踏入仙门后,就不过生日了。”

    宁淑浅浅地笑着,脸上倒是没有任何伤春悲秋的情绪。

    一个生辰而已。

    天衍宗的山头受到开山大阵的影响,有自己的天地运转,一年只有春秋,没有夏冬。流悟出生在天衍宗的秋天,

    “所以后来不想应付那些人,就再也不过了。”

    流悟的话,倒是勾起了路止声的些许回忆。

    很多年前,天衍宗勉强算是个中等仙门,有一年,他们掌门得了个爱子,据说生来就被天衍宗开山老祖的灵剑认了主。

    想来那把剑就是凝云。

    而后天衍宗慢慢兴起,那位公子也是难得的天才。当时的掌门找上玄天子,想让他的徒弟和自己的幼子切磋一下,稍加指导。

    那时的玄天子不知为何一口回绝,而后让路止声下凡捉邪。

    路止声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师父那时怕是看出他和流悟有些缘分。

    现下就剩路止声没说自己的生辰。

    他看过去,只见宁仪也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闪了下,还是卡了口。

    “我自幼父母双亡,不太记得自己的生辰,但应该,是在人间的这个时候。”

    六月末七月初的时候。

    其实路止声是知道具体的时间的。但他不想说。

    其实他母亲是个修士,刚生下他时,也好好当过一个母亲。只是后来,她就疯了。

    她不知为何的突然开始咒骂他,但也不完全放弃他,只是无尽地折磨着彼此。

    在路止声十三岁那年,他生日那天,她死了。

    第二天,玄天子出现了,问他愿不愿意跟他走。

    后来路止声想,她该是求了玄天子,她曾经的师兄什么,要不然也不可能那般对他。

    但是他师父最后说,他若是早些知道他的存在,定让他完完全全地走上仙途。

    流悟不知该说什么,拍了拍路止声的肩膀。

    自幼父母双亡,拜师后修的这样高的修为,路兄太不容易了。

    路止声看向其余的三个人,流悟和宁淑的脸上有些怜色,最后视线停在宁仪脸上。

    那张脸,淡漠。

    宁仪为什么不可怜他。路止声心里有道声音在问。

    宁仪看着流悟他们,又可怜上你路兄了。

    这不在她的虐点上。

    最后,这场谈话由路止声冰霜般的眼神扫过宁仪结束。

    宁仪上马车时还在想,她不说话也能惹到他?

    傍晚,赶到一家客栈。

    宁仪左思右想,想那个虎头雕什么时候送过去。

    今天送太刻意了。

    明天送的话,也很刻意。

    宁仪拿着东西在房间转了几圈,想了想后续的剧情点,又把木雕放包袱里。

    第二天天刚亮又上路了。

    这此走的大道,不知是不是老天助她,途中路过一个城镇。

    天时地利,就今天吧!

    也只能今天了,明天该有剧情点,她听流悟说,再过两三天,就到状元道了。

    到了状元道算是没机会了。

    “阿姊,走一天有些累了,咱们停下去街上逛逛,买些吃的,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宁仪找准时机开口。

    宁淑闻言让马跑的慢了些,玉色这一天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是得去逛逛。

    “好,咱们去逛逛,买些吃食。”

    随即宁淑掀开帘子,和流悟说了两句,他们找了个地方,把马和马车都放那儿了。

    宁仪本想是她和宁淑两个人去逛,结果最后成四个人压马路了。

    流悟还挺爱逛街。

    “阿姊,能不能咱俩逛啊,我有些事。”

    宁仪扯着宁淑的袖口,凑她耳边说着悄悄话。

    宁淑不知道她有什么事要单独跟她说。哎,还真有件事只能跟她说。

    “玉色,你是不是想买条里面的裤子?”

    宁仪:......

    “......是。”

    宁淑还记得她穿条改良短裤这事儿呢!

    但现在短裤是能让她俩单独行动的唯一正当理由。

    暂别了短裤。

    “仙尊,路公子,我们先去别处逛了,等在马车处集合。”

    流悟还没来得及开口,宁仪就拉着宁淑跑了。

    只留流悟停在半空中的手,无奈地收回。

    “路兄,她们是不想同我们一起吗?”

    <

    p>路止声斜着眼看流悟,这还用说?

    视线一直追着那道鹅黄背影,麻烦精作祟。

    宁淑领着宁仪买的第一件东西,就是裤子。

    其实不必这么着急。

    宁仪穿上裤子感觉很是火热,又随意在街边买了些糕点,就要回去。

    她们回去时正巧碰上流悟和路止声。

    “仙尊,你尝尝。”

    宁仪把糕点递过去,流悟拿了一块。

    然后那张油纸又递到了路止声面前,但宁仪没说话。

    路止声睨了她一眼,走过去了。

    宁仪面无表情地收回来。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接下来赶路赶到彻底天黑才停下。

    店家说房间的床很小,睡不下两个人,宁仪只能和宁淑分开住了。

    刚上楼时,宁仪先把宁淑拽进了自己屋里。

    “阿姊,有件事,你不得不做。”

    宁淑:?

    宁仪十分神圣地将包袱里的虎头雕拿出来。栩栩如生的虎头立在她的掌心,看着宁淑。

    “阿姊,你把它给路止声送去。”

    宁淑到这是彻底不懂了。明明她每个字都认得,怎么连成话她就不懂了呢?

    “阿姊,那天听闻路止声父母双亡没过过生辰,我觉得他实在可怜,想把这虎头给他。”

    “那你去给他不就好了?”

    宁淑好似明白了什么,玉色这是不好意思了?

    看着宁淑有些秒懂的笑,宁仪一阵无语。

    “阿姊,万一我俩这一来二去的他对我有了情,我还怎么找个良配?”

    宁淑听完有些惊地看向宁仪,没想到玉色想这么远。

    “那你别送他不就得了?”

    宁仪:......

    “...阿姊,情是情,东西是东西,同行一路,也算有缘。”

    不送他怎么爱上你。等到必要时候,你们所有人才会懂这个虎头的含金量。

    宁仪手都举累了,宁淑不说话。

    “阿姊,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次要是路止声还不动容,她就只能寻点歹毒办法了。找一个宁淑一定能杀了路止声的办法。

    宁淑看着面前人满是恳求的大眼,叹了口气,终究是接过了那个虎头。

    “我怎么说?”

    ......

    深夜,路止声打坐结束,门被敲响了。

    路止声站起来,擦了把胸膛的细汗,把衣衫合上,开了门。

    不出所料,是宁淑。

    看见他那一刻,宁淑紧张地握了下手。

    路止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气氛说不上来的怪,她俩这像什么啊...

    像表白。

    流悟看着像,所以他没看下去,刚开了一半的门又被关上了,悄无声息。

    仙尊在门边立了很久,终于听见了一句话。

    宁淑鼓足勇气开了口,

    “路公子,这是我今天闲逛买的。想来你自幼不过生辰,觉得这个虎头很适合你,你我同行一场,算我给你的礼物了。”

    其实最后三个字该是生辰礼,宁淑觉得不太合适,没说出口。

    这句话她不敢听完,宁淑越说,脸越红,头更低。

    同样不敢听完的还有隔壁房间的人。流悟听到一半,就往床边走了。他不想听。

    这句话甚至连路止声都不能做到面无表情地听完。

    他听到后半句时就笑出了声。

    宁淑说完,抬眼看他。

    人倚在门上,嘴角勾着,戏谑地笑着,“宁仪教你的?”

    宁淑愣了下,不敢看他。

    那个虎头雕被他拿了去,随即,人带着物件就朝宁仪房间去了。

    路止声一边走一边颠着那虎头,有种算账的架势。

    宁淑不想管,她也不知道怎么管,跑着回自己房间了。

    房门被踹开时,宁仪正在脱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