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拖家带口逃命
作品:《恩人滤镜跑偏后》 地牢里仍然阴冷,但有了方才广灵和胡绥劭的到访,里头的几人有了盼头,整个地牢的氛围都叫人松快几分。
在跳动的烛光中,武知礼和陈诩的心跳得极快。见到广灵,两人连忙迎了上去。
“广灵姑娘,如何?”陈诩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空气中漂浮的腰牌和印玺问道。
广灵结束了隐身术,显出了身形。她点点头,答道:“已经拿到了,也给腰牌盖上了出入的凭证。现在······就差两位相助了。”
陈诩转头看了看武知礼,武知礼点了点头。
陈诩隔着栏杆伸出双手,扶住了广灵的面颊,几只手指灵活地上下点了点,几缕银光萦绕,闪过之后就见广灵的身子突然长高了些许,脸颊变得更为丰盈,头发变短了不少,色泽也变浅,轻轻地搭在肩膀上。
胡绥劭觉得自己今日真是开了眼界,如同做梦一般,见到了这么多奇怪的术法。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看向广灵问道:“为何你方才施隐身术的时候,衣物也随着身体一道消失,但是手上的东西还能被瞧见?”
武知礼有些鄙夷地扫了他一眼:“你不是大师吗?这也不知道?施隐身术的人,只有身上的法器才会被看见,这个印玺和这两个腰牌都是法器,才被你瞧见了。”
广灵拍了拍胡绥劭的肩膀,示意他也赶紧换了相貌,一开口,却吓了自己一跳:“天呐,我的声音······”
“声音也会一道变化的,不必惊诧。”陈诩一边给胡绥劭改貌,一边安慰广灵,还将手中一枚鳞片给到了广灵,“拿着这枚鳞片。小心,别碰到有褶皱的那一面,等到你需要换回来的时候,轻触鳞片上的褶皱,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若是还想变成这样,将这片褶皱翻过来就可以。”
“但鳞片的术力有限,估摸着最多只能坚持一个月。”
广灵思忖了一番,一个月应该能结束比试,进入秘境后确实没有必要维持此法,就点了点头,转过去欣赏起胡绥劭的“新身体”。
胡绥劭长出了胡子,头发也变得浓密了不少,身形没有过去那样健硕,显得精瘦了些许,但眉骨间的硬朗仍存,只像是年长了几岁,但好像周身气质亦随着身形有所改变。
广灵同胡绥劭站在一块,竟如同一对老夫老妻一般。陈诩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几人身上的衣服都变为弟子服。
广灵将印玺小心地塞到了小弟子的怀中,心中暗求它能顺利被交还给瞿清夷手中,若是出了岔子,她还觉得怪对不起他。
但转念一想,瞿清夷是个老狐狸了,哪里能这么容易被别人算计,心中便安定了些许,而后几人便就这样从地牢晃悠了出去。
眼看天色已到了浓黑的时刻,广灵就要带着几人往外门去。陈诩拦住了她,踌躇片刻道:“他们只认识你,不知道我们三人,我们还是在出去前就变回原身吧,等下动静也小些。”
广灵点了点头。胡绥劭先变了回来,摸了摸下巴,还是现在的样子舒服。
陈诩和武知礼却都没有动,沉默了一会儿,武知礼开口:“我们······这身衣服不太合适。”
广灵挑了挑眉,没有理解。见到两人双手揪着衣服,没有动作,她突然福至心灵,或许······眼前两人是女子。
广灵左右张望了一番,捡起几个石块,施法将其变作小衣和女弟子的服饰,递给面前两人。胡绥劭见状,也知晓了缘由,抱臂转过身去。
陈诩和武知礼都眼带感激,接过衣物,悉悉索索地迅速换了过来。她们都是还小的年纪,眉眼尚未完全长开,清秀的面庞上带着几分羞涩,与先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胡绥劭觉得稀奇:“先前的那位武知礼兄弟,可与姑娘不甚相似。”
武知礼叹了口气,拱手对着两人一拜:“多谢两位相救的恩情。实在是家中的主意,我们又没有离过家,只被唬得以为外面都是生吃女子一般的地方,才听了这荒唐的法子。先前在林中,也是我们学着家中兄弟在练习‘当男子’的样子。”
广灵轻笑一声,想来武家的男子确实是“毋知礼”,才让这位姑娘学得这样蛮横无礼。
她扶起武知礼,开口说道:“不必同我们这样客气,我们也是借你们的术法才能有一搏之力。灵地宽阔,既然从家里出来了,不妨用自己的眼睛去瞧瞧这方天地。这里早已与凡尘不同,凭着一身本事,女子自然也有自己说话的地方,何苦学那些没本事的兄弟样子。”
武知礼点点头,瞧向陈诩,她眼中含泪,也点了点头。
几人从地牢出去后发现,外头比先前嘈杂了不少,不少弟子都被从石衡堂放出来找人,火把与提灯将兰台点亮,驱散了几分夜色的凝重。
广灵熟门熟路地抄了近路,顶着这身新皮,她大摇大摆地从过往相熟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面前走过,见到他们急匆匆地赶路,广灵也加快了脚步,几人很快就见到了外门处驻守的弟子。
外门的几个弟子显然不常见到兰台这样灯火通明的情形,知晓这次的事情不同以往,身上的担子也觉重了几分。
见到广灵几人,几个弟子立刻警醒起来,耳语交谈了一番,有一人先行离开,往石衡堂去了。
武知礼和陈诩见状,只觉腿软了些,几乎站不住,只能将目光投向广灵。
广灵已在靠近此处的时候都将脸与身子换回了原身,外门弟子瞧这四人都眼生得很,呵道:“你们是哪里来的?不知道今夜家主下了命令,谁都不能进出吗?”
广灵自然地递过腰牌:“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家主,反正我们这里是家主亲自盖了章的。得家主亲令,让我们前去羽山报信,请袖云姑娘回家。”
听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小弟子也有些愣了,问
旁边另一位弟子道:“师兄,我们是否要等那里的消息再放行。”
“当然了,我们自是等得起的,等你们那位小师兄的品级在今夜的乱局里排到家主面前,天也亮了,羽山那里再来,也无济于事,到时候你们猜猜是谁会被赶出去。”
广灵的下巴微微扬起,威严的眼神扫过他们,语气嘲讽。事实上,她心中还是有些没底,这些把戏都是从羽山那里学来的,师兄师姐们谆谆教诲,逃课的时候,无论理由多么无理,态度都要坚决,迟到被卡在书院门口的时候,也要气势汹汹,才能吓到门口查岗的弟子,从而顺利混进混出。
广灵从前在羽山一直“听话乖巧“,从未自己亲身尝试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但她背后的三人却很是倾佩,不愧是从这家里出来的,唬起人来的确有自己一套。
面前的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他们中没有能做主的人,也不敢耽误了家主的事。有一个面皮白净的弟子眼神扫过面前四人,小声对方才出声呵斥的弟子说道:“得罪了里头的人总是不太好,左右我们是见了家主的印章,这才放人通行的,不管是谁的命令,我们听吩咐就是。”
那弟子听了也觉得有道理,方才去打听消息的师兄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里头能管事之人的面,今夜事情这么大,想来他也难见到家主确认此事,还不如他们先放行,也免了得罪瞿家之人。
于是他拱手道歉:“先前是在下言语冒犯,还望几位师兄师姐原谅则个。待我们验过腰牌后,几位自可通行。”
广灵点了点头,示意几人都将腰牌递出去,几个弟子分别看过腰牌上的印章,又用自己的腰牌查验四人,确认没有伪装身份的术法,便开门放行了。
沉重的玄铁门解开了封锁,在吱呀声中,广灵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没想到,几人才窃喜地走出大门,就听到身后远处传来呼喊声:“大公子来了!关门!拦人!快关门!别让他们走了!”
几个外门弟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广灵已唤道:“绥灵,来!”
绥灵剑的灵力在半空中荡开一道波纹,稳稳地横在几人身前。广灵一手拉上胡绥劭,一手拽上离她最近的陈诩,站上绥灵,掐诀飞升,还不忘提醒陈诩一句:“拉上武姑娘。”
陈诩在天旋地转的最后一刻,拽住了武知礼,几人就这样摇摇晃晃地飞了出去。
这次追来的人可没那么好甩脱。瞿晏时已经找了广灵太久,好不容易能瓮中捉鳖,自然是亲自领着人在兰台细细搜寻。没想到恰好撞见外门弟子焦灼地等在石衡堂一众等着回话的人末尾,左顾右盼。
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外门弟子出现在这,与广灵不无关系。
果然,等他听完弟子战战兢兢的回话,咬牙赶来时,她刚好带着一串“尾巴”,正要御剑离开。
又想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