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7,我被兵哥哥娇宠了》 第1章 重生!暴雨天被继母推下河 刺骨的寒风顺着破草棚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苏晚蜷缩在烂稻草堆里,肚子空得能听见回声,最后半个窝窝头被人踢飞,滚到了继母刘氏脚边,她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塞进继妹苏玲珑兜里,斜着眼嗤笑:“死了干净,本来就是换彩礼的货,早死早了,省得占我家粮食。”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苏晚死死盯着远处刘氏母女挽着胳膊走远的背影,恨得牙根都要咬碎,她亲娘早逝,她被苏家压榨了十几年,最后被卖去换亲给瘸腿老光棍,爷爷被她们活活气死,高考名额被抢,她逃出来落得个冻饿交加,死在无人问津的草棚里。 若有来生,她定要这对母女血债血偿! 意识猛地一沉,再睁开眼,冰冷的河水瞬间灌满了口鼻,咸腥的雨珠砸在脸上,疼得她一个激灵,后背还顶着一只有力的手,正狠狠把她往河心推! “晚丫头你小心点啊,岸边滑,可别摔下去 ——” 虚情假意的声音混着雨声砸过来,苏晚瞬间反应过来,她回来了! 回到了 1977 年,这个暴雨天的青溪河,就是这一天,刘氏假带她出来摘野菜,把她推下河,对外说她自己失足,捞上来之后她落了个咳嗽的病根,刘氏正好说她身体不好,配不上好人家,顺理成章收了邻村瘸腿老光棍三十斤粮票五块钱的彩礼,把她换了亲,抢了她的高考名额给苏玲珑。 前世她傻,被刘氏三言两语哄过去,以为真是自己不小心,直到死才明白,刘氏那时候就是想把她淹死在这儿,就算淹不死,也能名正言顺卖了她! 指甲深深抠进刘氏的手腕,苏晚忍着喉咙里的河水腥气,借着岸边湿滑的力道,猛地往后一拽,刘氏本来就站在倾斜的泥坡上,重心不稳,尖叫一声连带着苏晚一起滚进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头顶,苏晚扑腾着抓住一把河岸边的芦苇,踩着浅滩的礁石站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就看见上游老柳树的树荫里,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军绿褂子,半个身子藏在树影里,肩宽腰窄,轮廓冷硬,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没说话,也没动,那眼神沉得像青溪河底的石头,压得人心里发颤。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前世今天根本没有这么个人,他是谁?为什么会在暴雨天躲在这儿看? 还没等她想明白,河里的刘氏扑腾着喊救命,喝了好几口水,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苏晚往岸边摸,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硬滑的东西,她不动声色攥进手里,摸到簪头凹凸的刻字,指尖猛地一颤 —— 是银簪! 那是她亲娘林芸的陪嫁,簪头刻着一个小小的芸字,亲娘死了之后就不见了,原来一直在刘氏手里!原来当年亲娘真的死得不对劲! 苏晚心脏狂跳,压着激动把银簪悄悄塞进贴身内衣的兜里,这是她的东西,也是刘氏害死亲娘的证据,她攥紧了兜口,指尖都泛白。 这时候岸边传来脚步声,苏玲珑撑着一把黄油纸伞,梳着两根编得整整齐齐的辫子,踩着干净的布鞋跑过来,隔得远就尖着嗓子喊:“娘!你怎么样了?哎呀姐姐你怎么不小心点,推我娘干什么?我知道你不想换亲,可也不能害我娘啊!” 苏晚勾了勾嘴角,好一出母女同心,果然刘氏要动手,苏玲珑早就躲在不远处望风,一出事就先给她扣帽子,这同盟倒是牢得很。 苏晚慢慢往岸边走,冰冷的河水泡得她嘴唇发紫,可眼神却冷得像冰,刘氏被赶过来的父亲苏建国拉上岸,一屁股坐在泥地上,抹着脸上的水哭骂:“挨千刀的小贱种!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居然敢害我!我看你就是不同意换亲,想要了我的命!今天我非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苏建国甩了甩手上的水,黑着脸看向苏晚,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苏晚!你闹够了没有?你弟弟苏强今年就要娶媳妇,缺三十斤粮票当彩礼,老李家不嫌弃你,愿意要你,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玲珑成绩比你好,公社的推荐名额本来就该给玲珑,你一个丫头片子,读什么大学,赶紧跟我回家,明天老李家就来接人!” 苏晚站在湿漉漉的岸边,冷风吹透了她身上打了三层补丁的蓝布褂,她看着眼前这一家人,刘氏哭天抢地,苏玲珑躲在苏建国身后,露出半张脸,眼里满是得意的恶意,苏建国被刘氏迷得魂不守舍,亲女儿说卖就卖,连一点情分都没有。 前世她还傻兮兮的以为,爹只是被继母蒙蔽了,只要她听话,他总会认她这个女儿,直到饿死那一刻她才懂,从刘氏进门那天起,她就是这个家里多余的,是用来换彩礼换前程的货物。 贴身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是亲娘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今天泡了河水,又经过这一番折腾,居然慢慢热了起来,起初只是微热,后来越来越烫,贴着皮肤烫得微微发麻,苏晚心里一动,她集中精神盯着那股热流,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像是打开了一扇陌生的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眼前居然出现了一方足足有一百平米的空屋子,地面平整,墙角还冒着清冽的水汽,一口半人宽的泉眼正缓缓冒着泡泡,水色清透,散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苏晚的心脏差点蹦出来,她死的时候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口吃的,活活饿死,没想到重生之后,居然真的给她开了这么一个金手指!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不动声色,现在不是研究空间的时候,眼前这对母女的账,她今天就要算一算。 苏晚抹了一把脸上混着雨水的头发,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砸在每个人耳朵里:“我的高考名额,是公社给我的推荐,凭什么给苏玲珑?我苏晚的命,什么时候成了给苏强换彩礼的货物?刘氏,你今天把我推下河,不就是想弄死我,对外说我失足落水,正好名正言顺收了彩礼,让苏玲珑去考大学,对不对?” 刘氏的哭骂一下子卡了壳,随即跳起来就要扑过来打苏晚:“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推你了!你这个疯丫头血口喷人!我今天打死你!” 苏晚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爪子,举起手里的银簪,银簪在偶尔露出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簪头那个清晰的 “芸” 字清清楚楚露出来:“你说我胡说八道?那你告诉我,我亲娘的银簪,怎么会在你身上?推我的时候掉在岸边了,你没想到吧?” 刘氏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苏玲珑见状赶紧站出来,拉住刘氏的胳膊,对着苏晚红了眼睛:“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诬陷我娘?这支簪子是当年娘整理你亲娘东西的时候捡的,本来就是打算将来给你当嫁妆的,你怎么能拿这个说事?你就是不想换亲,故意找事对不对?大不了我不去考大学了,我把名额让给姐姐,你别为难我娘啊!” 一番话说得楚楚可怜,倒显得苏晚蛮不讲理,苏晚冷笑,这对白莲花母女,还是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可惜她现在不是前世那个傻白甜,不吃这一套。 苏建国也帮着腔,骂苏晚不懂事,说苏玲珑懂事,让苏晚赶紧把簪子还给刘氏,跟他回家,苏晚攥着银簪,抬眼又看向刚才那个男人站着的柳树荫,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柳枝,扫过地面的积水,溅起一圈圈的波纹。 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可那道沉沉的视线好像还落在她背上,苏晚心里清楚,那个男人肯定看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为什么不出来说话?他到底是什么人? 前几天才听说村头破院子搬来了一个退伍养病的大兵,难道就是他?听说还是落下了腿伤,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当是过来混吃等死的,没想到今天会出现在这儿。 雨慢慢小了,远处天边裂开一道缝,漏出一点昏黄的太阳光,把青溪河的水照得泛着碎金,风里带着河水的腥气和岸边野菖蒲的清苦味,苏晚脑子里过着前世的记忆,今天刘氏本来就安排好了,卖了她拿彩礼,苏玲珑拿着她的名额去体检,等生米煮成熟饭,谁也改不了。 而爷爷知道之后,气的哮喘发作,刘氏故意拖着不找大夫,等送到公社医院,爷爷已经没气了,前世爷爷死的时候,她还被关在老李家,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想到这里,苏晚的心一下子揪紧,爷爷现在还在偏院住着,本来今天说好要一起去公社反映换亲的事,刘氏肯定不会放过爷爷! 她刚要拔腿往村里走,就听见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脚步声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泥地上,格外清晰,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冷硬大手突然伸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一个低哑磁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缓缓落在她头顶:“别急着去,他们在偏院设了套,就等你回去钻。” 苏晚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沉郁的眼睛里,正是刚才柳树下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第2章 一巴掌甩在刻薄继母脸上 苏晚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沉郁的眼睛里,正是刚才柳树下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他手掌带着薄茧,温度凉得像刚从河水里捞出来,却奇异地稳住了苏晚乱跳的心。 她急得指尖都在抖,爷爷还在苏家偏院,前世就是今天,刘氏故意拖着不给找大夫,等她被关起来挣脱不开,爷爷连最后一口气都没了,她多耽误一刻,爷爷就多一分危险。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急切,喉结滚了滚,低哑的声音压得很低:“刘氏把你爷爷骗去偏院,说你疯了要打她,就等你回去闹事,正好扣你个忤逆不孝的名头,捆起来直接送李家,生米煮成熟饭,就算公社来人,也改不了结果。” 苏晚心里一凛,可不是吗?前世她就是这样,一听说爷爷气倒了,疯了一样冲回去,正好撞进刘氏的圈套,被苏强和苏建国当场按倒,捆起来塞进了李家的拖拉机,她连爷爷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哪里是圈套,根本是给她和爷爷挖好的合葬坑! 冰凉的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顺着脖子往下灌,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刚要开口说谢谢,就听见身后河水里传来哗啦一声巨响,接着就是刘氏破锣一样的骂声:“苏晚!你个小娼妇!你敢推我下水!我今天撕烂你的嘴!” 苏晚转过头,就看见刘氏跟个落汤鸡似的,扒着河坎半天爬不上来,最后还是苏玲珑绕过去,费了半天劲才把她拉上来。 刘氏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全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垮垮的轮廓,头发上还挂着水草和碎浮萍,冻得她嘴唇发紫,浑身打哆嗦,一站稳就指着苏晚骂,话里话外不仅说苏晚故意推她,还斜着眼瞟身侧的陆霆琛,满口污言秽语:“好啊你个小贱货,我说你怎么不肯嫁去李家,原来是早就勾上野男人了!躲在河边偷人,我今天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苏玲珑站在刘氏身边,手里攥着衣角,红着眼睛小声劝:“娘你别说了,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急了…… 姐姐,你快给我娘认个错,咱们有话回家说好不好?” 这话软乎乎的,听着像劝架,实际上坐实了苏晚推刘氏下水,还勾搭野男人的名声,那年代乡下姑娘最看重名声,这么一盆脏水扣下来,就算苏晚没这事,也得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周围躲雨的村民本来都散了一半,听见这边的动静,又都拎着锄头挎着篮子围了过来,交头接耳的,目光全都扫过苏晚和陆霆琛,带着说不清的探究。 苏晚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前世刘氏就是这么泼脏水,她那时候又羞又气,只会站在那里哭,什么都说不清,最后全村里都传她不要脸,勾搭野男人,活该卖给老光棍。可现在她重生回来了,还会吃这套吗? 刘氏骂骂咧咧的,扑过来就要抓苏晚的脸,指甲留得长长的,专门往脸上挠,就是想毁了苏晚的容,就算卖不出去,也能落下个残疾,名声也臭了,没人会帮她出头。 苏晚早有防备,脚步轻轻往旁边一错,刘氏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又摔进河里。 苏晚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直接甩在了刘氏的脸上。 “啪” 的一声脆响,在雨后安静的河边格外清晰。 刘氏愣了,围观看热闹的村民也愣了,苏玲珑也忘了哭,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任打任骂的苏晚,居然敢当众打刘氏? 这一巴掌力道太足,刘氏原地转了半个圈,才扶住旁边的柳树站住,半边脸立刻肿起老高,嘴角渗出血丝,她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晚:“你……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苏晚站在那里,湿乎乎的碎发贴在脸颊,露出一双清亮又冷利的眼睛,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怯弱,“你刚才站在坡上推我下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敢不敢打你?三十斤全国粮票,五块钱彩礼,你收了李家的,把我卖给李瘸子那个快五十的瘸腿老光棍,给你儿子苏强攒娶媳妇的彩礼,这事你敢说没有?” 刘氏脸一下子白了,嘴哆嗦着:“你…… 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我血口喷人?” 苏晚往前一步,声音清亮,足够围过来的所有村民都听得清清楚楚,“恢复高考的通知下来,公社给咱们苏家一个推荐名额,那是我早早就报了名,生产队王队长都点头应了我的,你藏了通知,骗我说没有名额,转头就把名额给了苏玲珑,这事你也敢说没有?”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一下子炸了。 “哦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说怎么之前就听苏晚说要报名高考,怎么最后名额落到苏玲珑头上了,原来是刘氏抢了啊!” “三十斤粮票五块钱彩礼啊!那可是不少钱了,够给苏强娶媳妇办酒了,为了儿子,居然把继女卖给五十岁的老瘸子,这心也太黑了吧!” “之前我就说刘氏不是个好东西,把原配的闺女往死里压榨,一口姐一口妹叫得亲热,原来都是装的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议论声哗哗的,全都是偏向苏晚的,刘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晚说不出一句整话,苏玲珑赶紧站出来,抹着眼泪往刘氏身前一站:“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娘,推荐名额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娘说名额没人去才给我的,我…… 我要是知道是你的,我肯定不要啊,大不了我让给你就是了,你怎么能这么诬陷我们娘俩啊!” 苏晚冷笑一声,扫了苏玲珑煞白的脸:“让给我?昨天下午我从公社割草回来,亲眼看见你拿着推荐表去知青点找沈文轩,让他帮你填报名信息,怎么,今天就要让给我了?早干什么去了?” 苏玲珑的脸一下子从发白变成惨白,嘴张了张,挂在脸颊的眼泪都卡在了眼眶里,说不出半个字。 苏晚眼角扫过人群,瞥见同村的李丫丫,她平时跟苏晚姐妹相称,一口一个晚姐,今天听说出事也早早来了,这会儿正攥着衣角,低着头偷偷往人群外面挤,脚步匆匆的,显然是要去给苏建国报信。 苏晚心里跟明镜似的,没出声,只当没看见,反正这人情她早就不欠了,真要翻了脸,她也不怕。 刘氏缓过劲来,一屁股坐在泥地上,拍着大腿撒泼打滚哭了起来:“我不活了啊!这个小娼妇长大了,敢打我不说,还血口喷人诬赖我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嫁过来给人当后妈,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她居然这么对我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劈死这个不孝的东西吧!” 哭了两声,又坐起来指着苏晚喊:“你说我抢你名额卖你换彩礼,吞你娘的嫁妆,你拿出证据来啊!拿不出来我今天就撞死在你面前!” “证据?” 苏晚挑了挑眉,往她脚边不远处的泥地扫了一眼,“刚才你推我的时候,你怀里掉出来一支银簪,簪头刻着芸字,那是我亲娘林芸的陪嫁,我亲娘死了快十年了,怎么会在你怀里?刚才就掉在那片泥里了,大家不信去挖!” 立刻就有两个跟苏老根关系不错的大婶,闻言撸起袖子就过去挖,没两下就挖出一点银闪闪的边角,埋在黑泥里,果然是个簪子,只是还没全挖出来。 刘氏的脸一下子变得跟纸一样白,连哭都哭不出来了,那支银簪是她当年害死林芸之后,从林芸枕头下藏起来的,一直带在身上打算以后给苏玲珑当嫁妆,今天推苏晚的时候慌慌张张,居然掉出来了! 这下连平时跟刘氏走得近的几个妇人都闭了嘴,吞了原配嫁妆那是实打实的黑心事,这下谁都没法帮她洗了。 苏晚看着刘氏惨白的脸,心里压了两辈子的浊气终于出了一点,前世她就是太懦弱,什么都忍,什么都让,最后落得个冻死破草棚的下场,连爷爷都被连累死了,这一世,谁敢动她在意的人,她就亲手扒了谁的皮。 站在柳树下的陆霆琛,一手撑着实木拐棍,冷眼看着这边,没出声插话,可周身沉冷的气场压着,本来几个想帮刘氏说话的人都缩了回去,没人敢贸然出头。 就在这时,远远的村口方向传来一声暴怒的吼,震得路边的柳叶都掉了好几片:“苏晚!你个杀千刀的小畜生!你敢打你继母,我今天打死你!” 苏晚抬起头,就看见她的亲爹苏建国,拎着一把亮闪闪的锄头,裤腿卷得老高,满脚都是泥,红着眼睛冲了过来,锄头举得老高,看那架势,一锄头下来就能要了她的命。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前世她就是这样,看见爹过来,还哭着扑过去要他评理,以为他至少会看在父女一场的份上,帮她说句公道话,结果呢?他一锄头砸在她的腿上,疼得她当场晕过去,醒过来就已经被捆在李家的炕头上了。 这么多年,她一次次给机会,一次次低头,换来的就是变本加厉的压榨和出卖,今天,他拎着锄头冲过来,要打死她这个亲生女儿,就为了给刘氏和他的宝贝儿子让路。 苏晚慢慢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奢望,一点点熄灭,变成了彻骨的寒冰。 苏建国一眨眼就冲到了近前,锄头柄往地上一顿,溅起一片泥水,指着苏晚的鼻子骂:你个不孝的东西,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跪下给你娘认错!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无法无天的东西不可! 第3章 亲爹偏心要捆我去换亲 老天爷你开开眼,劈死这个不孝的东西吧!” 哭了两声,又坐起来指着苏晚喊:“你说我抢你名额卖你换彩礼,吞你娘的嫁妆,你拿出证据来啊!拿不出来我今天就撞死在你面前!” 这话刚落,苏建国拎着锄头已经冲到近前,裤腿卷得老高,满脚都是黑泥,红着眼睛喘粗气,锄头刃在刚出太阳的光线下闪着冷森森的光,看那架势一锄头就能劈碎人的骨头。 苏晚站在原地,没有像前世那样哭着扑上去求父亲评理,只是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奢望,顺着河风刮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灰都没剩下。 “我再说最后一遍,” 苏晚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压过了刘氏的哭嚎,传到每个围观村民的耳朵里,“高考推荐名额是公社给我的,刘氏收了邻村李瘸子三十斤粮票五块钱彩礼,要把我卖去换亲给苏强攒娶亲钱,吞了我亲娘林芸的陪嫁银簪,这些哪一样是我胡说?” 苏建国把锄头往地上狠狠一顿,震得泥点溅起半人高,唾沫星子直接喷到苏晚脸上:“放屁!苏家的东西本来就该玲珑用!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读什么大学?读出来还不是帮别人家养孩子?名额让给你妹妹天经地义!玲珑比你懂事比你乖,考出去给苏家争光,不比你卖给李家换彩礼强一万倍?”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几个跟苏老根相熟的老人忍不住摇头,小声嘀咕哪有亲爹这么对亲生女儿的,也太偏心过头了,可刚才银簪的事摆着,苏家这一家子摆明了疯了,谁也不敢上前碰这个钉子,毕竟苏建国手里拎着锄头,真劈过来谁也挡不住。 刘氏坐在泥地里,半边脸被苏晚扇得肿成了发面馒头,看到苏建国撑腰,顿时又撒起泼来,拍着大腿哭嚎:“老天爷啊!我命苦啊!起早贪黑拉扯这个小娼妇长大,供她吃供她穿,她就是这么回报我们苏家的啊!建国你快打死她!我们苏家没有这种不孝的东西!打死她我们干净!” 苏玲珑站在刘氏身边,攥着自己的确良白衬衫的衣角,眼眶红红的,一副怯生生受了委屈的样子,嘴上还装好人劝:“爹你别生气,娘你也别哭了,都怪我不好,要不我把名额让给姐姐就是了,我本来就不该抢姐姐的东西……” 话里话外,全是坐实苏晚不懂事无理取闹的意思,反而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真是标准的白莲花做派,苏晚看着都觉得恶心,前世她就是被这副柔弱样子骗得团团转,什么都让,什么都忍,最后把命都让出去了。 苏晚没搭理苏玲珑的卖惨,眼睛死死盯着苏建国,一字一句问:“所以,你今天就是铁了心,要打死我,换你儿子的彩礼,换你小女儿的大学名额?” 苏建国梗着脖子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那是当然!今天我就清理门户!你要么乖乖跟我回去收拾东西去李家,要么我今天就一锄头打死你,埋在这河坡下,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孽种!” 苏晚的心一点点沉进冰窖,她从前还抱着最后一点可笑的奢望,觉得苏建国就算偏心,终究是亲生父亲,血浓于水,怎么着也不会真的对她下死手,直到今天,他拎着锄头红着眼睛站在她面前,要把她卖给五十岁的瘸腿老光棍,要打死她成全继母生的儿女,她才彻底明白,从她生下来的那天起,她就不是苏家的女儿,只是苏家用来换钱换好处的货物,从来都不是。 风顺着河湾吹过来,带着涨水后河水的潮气,打湿了苏晚贴在额角的发梢,她冷得打了个颤,却一点都不觉得身体冷,她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河坡本来就被暴雨泡得松软,鞋底沾着泥滑了一下,她赶紧伸手扶住旁边的草坡稳住身形,苏建国逼得紧,她一步步退,很快就退到了河坎边缘,再退一步,就是汹涌的青溪河,前几天的暴雨冲塌了好几段河坎,掉下去连尸体都捞不上来。 后腰贴着的那块亲娘留下的玉佩,本来落水的时候就发过热,这会儿被衣服挤着,温度越来越高,烫得像是贴了一块烧红的炭,苏晚扶着草坡的手往下一探,正好摸到一块硬邦邦凉丝丝的东西,沾着黑泥,她指尖一动就认了出来,是那支刻着 “芸” 字的银簪,刚才村民挖出来一半,乱哄哄挤的时候又滚回了泥里,没想到正好落在她手边。 苏晚不动声色,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苏建国身上,悄悄把银簪攥在手里,顺势塞进了贴身内衣的兜子里,和她藏了多年的半块亲娘遗留的银锁贴在一起,银簪的凉意透过布料传过来,像是亲娘在天上看着她,给她撑腰打气。 苏强挤开人群走了过来,他膀大腰圆,一脸的不耐烦,一脚踹在路边的碎石子上,石子滚下河坎,扑通一声没了影,他冲着苏晚吼:“姐,我跟你说,你别给脸不要脸!李家的彩礼我都收了,婚书都签了,你今天不去也得去!我马上就要娶媳妇了,你要是毁了我的好事,我饶不了你!”苏晚看着苏强,这就是她从小省吃俭用拉扯大的弟弟,她起早贪黑挣工分,攒下的粮票布票全给了他,他上学的学费都是她挖野菜卖钱凑的,到头来,他为了娶媳妇,毫不犹豫就把她卖了,和他娘他爹一模一样的自私冷血。 苏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凉的笑:“所以,你也同意,卖了我换你的彩礼?” 苏强一点都不觉得愧疚,梗着脖子说:“那本来就是你该做的!你是姐姐,帮弟弟娶媳妇不是天经地义吗?再说了,你嫁过去也是当媳妇,有什么不好的?” 围观的老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别过脸去,都觉得苏家这一家子太没良心,可这是苏家的家务事,旁人也不好多管,更何况苏建国现在红了眼,拿着锄头,谁上前谁挨揍。 李丫丫躲在人群后面,攥着衣角眼神躲躲闪闪,刚才就是她收了刘氏半斤粮票,偷偷跑去给苏建国报的信,她偷偷瞟苏晚,对上苏晚冰冷的目光,吓得赶紧缩到了王大婶身后,心脏砰砰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苏晚看在眼里,心里冷笑,半斤粮票就卖了我这个认识十几年的闺蜜,李丫丫,这笔账我记下了,早晚跟你算清楚。 苏建国被苏强一怂恿,更来了劲,举着锄头又往前逼了两步,锄头刃闪着光,看得人心里发慌:“小畜生!你答不答应!今天你不从我就打死你!” 苏晚退无可退,后背都能感受到河风卷着河水的潮气,她攥紧了兜子里的银簪,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来的血沾在了银簪上,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疼,她脑子里全是爷爷,爷爷现在被刘氏骗到了苏家偏院,前世她就是掉进了圈套,连爷爷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一世她就算死在这里,也要拉着这些坏人垫背,绝对不能让爷爷再被他们害死。 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苏建国头上:“苏建国,我再问你一句,我娘死的那天,你真的去邻村赶工了吗?你枕头底下那五十块钱,是谁给你的?” 这话一出,苏建国的脸瞬间就白了,握着锄头柄的手猛地一抖,锄头差点掉在地上,他眼神闪躲,不敢看苏晚的眼睛,吼道:“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五十块!我听不懂!” 刘氏在那边一下子急了,顾不上装哭,爬起来就喊:“你血口喷人!你这个小娼妇死到临头还瞎嚼舌根!建国你快打死她!别让她造谣!” 苏晚看着苏建国发白的脸,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这么多年,爷爷一直说他是被刘氏迷了心窍,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他就是收了好处,眼睁睁看着刘氏害死我娘,吞了我娘的嫁妆,这么多年任由刘氏压榨我,他就是帮凶!原来从一开始,她就从来没有过父亲。 苏建国被刘氏一喊,缓过神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狰狞的红色,他嘶吼着:“我打死你这个造谣污蔑长辈的小畜生!” 说完,举着锄头就朝着苏晚的脑袋扑了过来,带起的风呼呼响,眼看着锄头就要落在苏晚身上,围观的村民发出一声惊呼,有的胆小的直接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出人命的场面。 苏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银簪,等着扑过来的苏建国,她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就算躲不开,也要把银簪扎进苏建国的胳膊,拼个同归于尽,反正她已经死过一次了,赚了。 刚停的雨还没干透,柳叶上的水珠顺着枝干往下滴,砸在柳树下的泥地里,一直安安静静靠着拐棍冷眼旁观的男人,周身沉冷的气压突然变了,他撑着实木拐棍,终于有了动作。 第4章 恩人后人,他出手帮了我 刚停的雨还没干透,柳叶上的水珠顺着枝干往下滴,砸在柳树下的泥地里,一直安安静静靠着拐棍冷眼旁观的男人,周身沉冷的气压突然变了,他撑着实木拐棍,终于有了动作。 那拐棍往泥地里一顿,整个青溪河岸边好像都震了一下,他本就身材高大,肩宽腰窄,往起一站,比膀大腰圆的苏建国还高出大半个头,原本压着的气场彻底放开,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就停了,连风都好像小了半分。 苏建国的锄头已经带风劈过来了,陆霆琛没退,往前跨了一步,左腿旧伤牵扯得他眉峰微蹙,却半点没慢动作,手里实木拐棍横挥出去,“咚” 的一声正磕在锄头柄上,力道大得苏建国虎口瞬间发麻,锄头偏了方向,狠狠砸在苏晚脚边的松垮河坎上,一大块带着草皮的泥块 “哗啦” 一声掉进涨水的青溪河,溅起的水花溅了苏晚一裤脚。 他就站在苏晚身前,宽宽的脊背把她整个人都挡在了身后,隔绝了背后冰凉的河风和苏建国带着杀意的目光,苏晚鼻尖飘过来淡淡的松节油混合着晒过太阳的皂角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硝烟的沉郁味道,那是只有当过兵的人才会带有的气息,她攥着银簪的手紧了紧,刚才做好同归于尽准备的一颗心,突然就稳了半分,她记得这个人刚才提醒她偏院的圈套,他是帮她的。 陆霆琛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久不说话的沙哑,却像冰珠子砸在石头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逼姑娘换亲卖女,抢高考名额,光天化日要打死人,真当公社的规矩是摆设?要闹,咱们就去公社纪检部评理,我奉陪到底。” 刘氏刚才还在撒泼,这会儿爬起来指着陆霆琛的鼻子骂:“你哪个洞钻出来的野男人!我苏家的事轮得到你管?我看你就是跟这个小娼妇勾搭不清,败坏我们苏家名声!今天我非要撕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刘氏说着就要往上扑,陆霆琛眼皮都没抬,只是抬眼往刘氏那边扫了一下,那眼神冷得像冰刀子,从阎王殿捞出来的似的,刘氏刚抬起来的脚硬生生顿在原地,喉咙里的话都卡住了,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居然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周围的村民本来就被苏晚戳穿的丑事惊得够呛,刚才只是怕苏家报复不敢说话,现在有人出头,顿时又窃窃私语起来:“就是啊,换亲本来就违反政策,建国你这么逼女儿,太过分了” “本来就是苏家不对,抢晚丫头的名额给玲珑,还要卖了换彩礼,这叫什么事”。 苏强挤过来想帮他妈说话,刚吼了半句 “关你屁事”,对上陆霆琛扫过来的目光,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攥着拳头居然不敢上前,他本来就是被家里娇惯坏的软骨头,哪里见过这么吓人的眼神。 躲在人群后面的李丫丫攥着衣角,心脏砰砰跳,她收了刘氏半斤粮票去报信,本来以为苏晚今天必死无疑,没想到杀出这么个煞神,她偷偷抬头瞟陆霆琛的背影,又瞟了瞟被他挡在身后的苏晚,嫉妒像虫子一样啃着她的心,陆霆琛搬来这么久,多少姑娘偷偷往他院子里送野菜,他从来没理过,今天居然为了苏晚出头,她咬了咬嘴唇,悄悄往后缩了缩,把自己藏得更严实,心里打定主意,回头要是刘氏问起来,她就说自己半路摔了,耽误了时间,反正不关她的事。 苏建国被震得站在原地,锄头掉在泥地里都没反应过来,他刚才被戳穿了五十块钱的事,心里本来就虚,听到 “公社纪检” 四个字,腿肚子都转筋,他哪里敢去公社?真去了,当年收了钱瞒下林芸死因的事,万一被挖出来,他这辈子就完了。 陆霆琛见他不动,手指搭在拐棍上,又冷声道:“怎么?不敢去?还是心里真有鬼,怕公社查?” 苏建国张了张嘴,脸白得像纸,半天才挤出一句:“这是我苏家的家务事,不用外人管。” “家务事也不能杀人,也不能违反政策。” 陆霆琛的声音没半点起伏,“今天苏晚要回去看她爷爷,谁敢拦?” 苏晚听到爷爷两个字,心里一紧,瞬间反应过来,她不能在这里耗着,刘氏早就把爷爷骗去偏院了,再晚就来不及了,她轻轻扯了扯陆霆琛的衣摆,低声说:“谢谢你,我得回去看我爷爷。” 陆霆琛闻言,侧身给她让开了路,目光扫过她沾了血的指尖,眉峰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你走,这里我挡着。 苏晚心里一暖,她死过一次,从来没人这么护着她,她没多耽误,对着周围的村民拱了拱手,大声说:“各位叔伯婶子都看着,今天不是我苏晚不孝,是他们抢我的名额,卖我换彩礼,还要打死我,我现在先去看我爷爷,回头咱们一定找公社评理,把这事说清楚!” 说完她转身就往村里跑,鞋底踩在湿滑的土路上,溅了一脚泥也不管,满脑子都是爷爷,她前世就是在这里耽误了时间,掉进圈套,连爷爷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一世她绝对不能再错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跟苏老根一起扛过枪的周老叔站在人群里,一直盯着陆霆琛的侧脸看,刚才陆霆琛挪步的时候,领口露出一点红绳子挂着的铜纪念章,那纹样跟当年苏老根救的过路红军同志带的一模一样,那同志当年走的时候,说以后让孩子来找苏老根报恩,算算年份,也该是这个年纪了,周老叔摸着下巴,心里嘀咕,原来这小伙子是恩人后代啊,难怪出手帮晚丫头,原来还有这层渊源,他没当众说破,悄悄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苏晚一路跑,跑过村口的大晒场,晒场上还摊着没收完的玉米,金黄的颗粒沾了雨水亮晶晶的,几只老母鸡扑棱着翅膀躲开,路边土坯房的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那是家家户户准备做晚饭的烟味,年代特有的烟火气裹着风扑在脸上,她却半点没心思感慨,只想着赶紧脱身去偏院看爷爷。 她一路跑到苏家大门口,正好撞上从大门出来的苏玲珑和沈文轩,苏玲珑半边脸还白着,头发沾了泥水,看到苏晚跑回来,愣了一下,随即又装出可怜的样子:“姐姐,你没事吧?我跟文轩哥正想去找你呢,你快跟爹认个错,爹就不生气了。” 沈文轩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声说:“苏晚,玲珑说得对,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怎么能推刘姨下水呢,快回去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 苏晚看都没看他一眼,她前世就是被这副温文尔雅的样子骗了,把自己攒了好几年的五斤粮票都给了他复习,结果他转头就给苏玲珑买了塑料头花,还跟苏家合谋抢她的名额,她直接往旁边一错身,避开苏玲珑伸过来的手,脚步没停,径直往自己住的柴房走,留下苏玲珑和沈文轩站在原地,苏玲珑气得指甲掐进掌心,脸白一阵红一阵,沈文轩看着苏晚的背影,皱了皱眉,觉得今天的苏晚好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但是也没多想,只当她是破罐子破摔,两个人对视一眼,悄悄绕去偏院找刘氏报信了。 苏晚推开柴房的破门,反手插上门闩,背靠着冰凉的木门滑坐在地,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柴房是苏家堆干柴的地方,又小又破,屋顶漏雨,墙根都长了霉,只有角落铺了一堆干草,上面放着她打了三个补丁的旧铺盖,旁边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缸,就是她全部家当了。 她跑了这一路,呼吸急促,掌心的伤口因为用力又渗出血来,滴答滴答滴在泥地上,她低头看着手心的血,又摸了摸贴身藏在内衣兜的银簪和半块银锁,银簪上还沾着她的血,凉冰冰的,后腰那里贴着皮肤的玉佩,却越来越烫,一开始只是微微发热,现在烫得就像一块烧红的炭,贴在皮肤上烫得她微微发麻。 苏晚心里一动,她记得刚才掉下水的时候,这块母亲留下的玉佩就发热,后来上岸之后就没了异常,刚才一路紧张也没注意,现在静下来,居然烫得这么厉害。 她定了定神,想起刚才掉下水时的异样,摒除脑子里的杂念,集中精神感受着那股热度,脑子里隐隐浮起一丝模糊的意念,只有简单八个字:勤劳立身,积善扩容。 她虽然还摸不透所有规则,却也大概明白了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机缘,没有什么妖邪鬼怪,全要靠自己的双手经营。 就在这时,眼前骤然一花,耳边木门的吱呀声、远处鸡鸣狗吠的声音都好像消失了,窄小潮湿的柴房不见了,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空屋子,亮堂堂的,连一点灰尘都没有,那股烫人的热度慢慢退了下去,只剩下一丝温润的暖意包裹着她。 苏晚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重生回来,本来以为只是给了她一次复仇救爷爷的机会,没想到母亲留下的这块玉佩,居然还藏着这样的奇遇,她能不能靠着这突如其来的空间翻盘,赶得及在爷爷出事前冲进偏院救他出来? 第5章 激活!一百平储物灵泉空间 苏晚愣在原地,鼻尖只闻得到清冽干净的草木香,完全没有柴房里那股混着霉味、干草味和雨水潮气的闷臭,她下意识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证明这不是临死前的幻觉。 她缓了好半天才消化掉眼前的一切,这是一间足足有一百平的空屋子,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连一丝灰尘都找不到,四壁干净亮堂,温润的光线均匀洒在每一个角落,完全不似外面阴雨天的暗沉压抑。 西北角靠墙的位置,真的有一口半人高的石砌泉眼,清凌凌的泉水正从泉眼里慢慢往外冒,水面平得像一块磨亮的银镜,映着她沾了泥点的粗布短打,边缘还冒着细细的白汽,闻着就是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 她脑子里清清楚楚印着那八个字:勤劳立身,积善扩容。 苏晚慢慢走过去,蹲在泉眼边,伸出手碰了碰泉水,温度刚好不冷不热,一股淡淡的暖意顺着指尖瞬间窜遍了四肢百骸,刚才跑了一路的酸累紧绷,瞬间就消了大半。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刚才被银簪划破的伤口还翻着红肉,一路颠簸早就渗血染红了半个手掌,她把伤口凑过去沾了点泉水,不过几秒钟,钻心的刺痛就消失了,再抬眼看时,原本翻着红肉的伤口居然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淡痂,血也彻底止住了。 苏晚心里又惊又喜,她试着弯腰舀了一口泉水喝下去,甘甜的泉水滑过干渴的喉咙,瞬间润到了肺叶子里,刚才落水呛了冷风,一直堵在胸口的闷疼和忍不住的发咳,一瞬间就散得干干净净,连跑得发晕的脑袋都变得清明透亮。 原来这灵泉真的能调理身体改善体质,不是什么虚妄的说法,母亲说的没错,这真的是她走投无路时的后路。 她想起八岁那年,母亲林芸躺在硬板床上,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刘氏站在门口冷着脸催,说别浪费米汤,那时候苏晚吓得哭,母亲攥着她的手,把这块暖乎乎的玉佩硬塞进她内衣兜,只说了一句 “好好收着,别让刘氏看见,遇到难处就静心摸它,娘给你留的后路”。 那时候她太小,刘氏盯得紧,这么多年她一直把玉佩贴身藏着,连洗澡都不敢摘,从来不敢拿出来细看,没想到母亲说的后路,居然是这样一份天大的机缘。 苏晚定了定神,压下翻涌的思念和酸涩,开始摸索空间的规则。 既然说勤劳积善才能扩容,那现在初始的一百平,应该就是用来储物的? 她拔了一根额前掉下来的碎发,心念一动,碎发瞬间消失在手心,再一动,又稳稳落在掌心,和刚才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变化。 她又想起柴草堆上那半块她昨天省下来的糠窝头,心念一动,糠窝头就出现在了青石板上,放了十几秒再拿出去,窝头还是暖乎乎的,咬一口还是原来的味道,一点都没变硬发霉,居然真的能让东西保持新鲜,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她想起设定里说不能装活物,试着去引草堆边爬的一只黑蚂蚁,试了好几次,那蚂蚁还是慢悠悠在草叶上爬,根本进不来,她也就放下心,规则清晰,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妖异,完全是母亲留给她的助力,靠自己双手就能升级,不会沾什么歪门邪道。 她立刻想起贴身藏在内衣兜的银簪和半块银锁,那是母亲的遗物,更是指证刘氏吞嫁妆害母亲的铁证,要是带在身上跑,万一被刘氏苏玲珑抢回去,那她今天在河边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她心念一动,两件东西立刻安安稳稳落在了空间的青石板上,谁也找不到,谁也抢不走,苏晚悬了半天的心终于彻底落回肚子里,证据安全,她就什么都不怕。 站在宽敞干净的空间里,苏晚闭了闭眼,前世惨死的画面又闪了过去,寒冬腊月的破草棚,她冻得浑身打颤,只剩最后一口气,刘氏带着苏强踹开草棚门,一把抢过她怀里藏的最后半块窝窝头,苏强还对着她吐口水,说她活该,谁让她不肯乖乖换亲,饿死她都是轻的。 那时候她就发誓,要是能重来,她绝不要再任人宰割,她要护着爷爷,要让这些吸血吃肉的仇人付出代价,没想到老天爷不仅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还给了母亲留下的这份机缘,她再也不是那个孤立无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的苏晚了。 这个念头刚落,苏晚猛地睁开眼,不对,她不能在这里多耽误! 刘氏早就把爷爷骗到偏院了,前世今天,刘氏故意拿着换亲抢名额的事刺激爷爷,爷爷本来就有老哮喘,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过去,刘氏锁了偏院的门,故意不叫大夫,也不让人进去,等她前世好不容易挣脱苏家的捆缚跑过来,爷爷早就硬了,她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到。 这一世陆霆琛帮她拦着苏建国和苏家一群人,给她争取的每一分钟都是拿命换的,她绝对不能浪费,更不能再让爷爷出事。 她想起灵泉能改善体质,爷爷现在是哮喘发作,只要能先缓过来,她就能找大夫过来,一定能把爷爷救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拿起自己那个缺了口的粗瓷缸,倒干净里面剩的半瓢凉水,舀了小半缸灵泉,盖好草编的盖子,心念一动就带出了空间,回到了那间又小又破的柴房。 门闩还是她刚才插好的样子,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谁也不知道这间破柴房里,藏着改变苏晚一生的秘密。 她摸了摸后腰,玉佩还是温温润润贴在皮肤上,一点都不烫了,她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攥紧了手里的粗瓷缸,拔开门闩就往外跑。 风裹着雨后的潮气吹过来,苏晚才发现自己不仅胸口不闷了,腿也不软了,刚才跑了一路的乏累全没了,掌心的伤口一点都不疼,灵泉的效果比她想的还要好,她心里更有底了,爷爷一定还有救。 她路过正房的时候,听见里面几个收了刘氏好处的本村妇人正嚼舌根,说什么苏晚大逆不道推继母下水,还勾搭野男人,丢尽了苏家的脸,劝苏建国赶紧把她捆去李家换亲,免得连累全家。 苏晚脚步半分没停,这些脏水她前世听够了,现在只当是野狗叫,等救了爷爷,她会带着证据去公社,当着所有干部的面,把刘氏一家的烂账一笔一笔算清楚,包括李丫丫收了刘氏半斤粮票偷偷告密的事,她一个都不会忘。 李丫丫和她同岁,从小一起长大,她前世掏心掏肺对李丫丫,有一口吃的都分她一半,没想到就是这个她当成亲姐妹的人,为了半斤粮票就卖了她,提前跑去给苏建国报信,害她差点被苏建国一锄头打死在河坎上。 这笔账她记着呢,现在先救爷爷,不急着算,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清算。 她一路往西北角的偏院跑,苏家院子大,本来爷爷有自己的养老院子,宽敞向阳,还是当年爷爷当生产队长的时候分的,结果三年前苏强要定亲,刘氏一眼就看上了那个院子,硬说爷爷一个老头子住这么大院子浪费,硬生生把爷爷赶到了这个最偏最冷的小偏院。 偏院旁边就是堆柴草杂物的地方,又潮又暗,一年四季见不到多少太阳,爷爷的哮喘就是搬到这里之后才越来越重的,想到这里,苏晚的指甲都深深掐进了掌心,刘氏的心,从里到外都是黑的。 她还记得陆霆琛今天帮她的情分,那个看着冷硬的退伍男人,提前提醒她偏院的圈套,又在苏建国要下死手的时候站出来挡在她面前,还帮她拦着苏家的人给她争取时间,这份情她记在心里,等救了爷爷安顿下来,她一定想办法报答。 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进去,赶紧见到爷爷,绝对不能再像前世一样,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跑到偏院墙外的时候,她就听见里面传来苏玲珑装模作样的哭腔,“娘,你别哭啊,爷爷就是气性大,一会儿就缓过来了,你别着急啊”,紧接着就是刘氏拍着大腿的哭嚎,“这个老不死的,就是要逼死我们娘几个啊!苏晚那个孽崽大逆不道,他也跟着瞎闹,这下好了,一口气没上来,可别赖到我们头上啊!” 苏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脚步放得更快,一把推开了虚掩的院门,刚跨进门槛,鞋底还沾着的泥点掉在土路上,就听见刘氏突然拔高了八个调门的尖叫,直直扎进所有人的耳朵里:“老头子没气了!” 第6章 一口灵泉,爷爷醒过来了 苏晚刚跨进门槛,鞋底沾的湿泥掉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发出细碎的轻响,可那点声音落在她耳里,远不如刘氏那句拔高了八个调门的尖叫刺耳,一颗心瞬间沉到了底,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攥着粗瓷缸的手紧得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连疼都忘了。 偏院的墙裂了好几个缝,墙角爬满湿滑的青苔,到处堆着发霉的柴草,潮味混着霉味直冲鼻腔,这地方连苏家的鸡鸭都不愿意来,三年前刘氏硬把爷爷赶过来,就是要磋磨他,好霸占爷爷那间宽敞向阳的养老院给苏强当新房。 “你这个孽障!还有脸过来!你把你爷爷气死了!你还我公公命来!” 刘氏一看她进来,顿时像是找到了撒泼的由头,半边还红肿着的脸扭曲起来,扒着门框就要往苏晚身上扑,爪子抬得老高,直指苏晚的脸,跟刚才在河边想毁她容的架势一模一样。 苏晚早有防备,前世今生她都看够了刘氏这套下三滥的把戏,侧身轻松躲开,顺势抬手就推在了刘氏的肩膀上,刘氏本来刚才落水冻得浑身发软,脚底下还沾着泥滑得很,这一推直接重心不稳,结结实实撞在了偏院的木门框上,后脑勺磕出一声闷响,疼得她倒抽冷气,半天爬不起来。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娘!” 苏玲珑攥着素色帕子,眼眶红红的挤过来,挡在刘氏前面装模作样的拦着,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苏晚欺负了她们母女,“爷爷本来就气性大,你今天闹成这样,爷爷一口气没上来,你快躲躲吧,爹马上就过来了,你快跑,我们不会怪你的,就说爷爷是自己气的,不怪你。” 这番话软刀子扎人,看似劝和,实则坐实了苏晚气死爷爷的罪名,等苏建国过来,正好名正言顺把苏晚捆去李家换亲,就算苏晚喊破喉咙也没人信她。 苏晚根本懒得搭理她这套白莲花把戏,眼神越过苏玲珑直直扫向屋内那铺盖着打了三层补丁旧被子的土炕,那里躺着她拼了命也要救回来的爷爷,什么栽赃什么泼脏水,都比不上爷爷醒过来重要,她错步绕开苏玲珑,径直朝着土炕走过去,脚步又急又稳,刚才灵泉水消了她所有乏累,此刻她只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一定要抢在悲剧发生前把爷爷拉回来。 前世她冲进这个偏院的时候,爷爷的身体早就凉透了,刘氏坐在门槛上哭嚎,说她气死了爷爷,苏建国不分青红皂白拿起棍子就打她,把她打得浑身是伤,最后捆起来直接送进了李家老光棍的门,连给爷爷收尸都轮不到她,那股绝望和刺骨的疼,她到死都记着。 这一世,她回来了,谁也别想再动她爷爷一根头发。 土炕就在偏屋最里面,被子摸上去都是潮的,苏晚扑到炕边,就看见爷爷平躺着,脸憋得成了紫黑色,嘴唇青得发乌,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一点点起伏,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掌心,显然是哮喘发作之后硬生生憋了半天,连呼救的力气都没了,刘氏就是故意把他锁在这里,等着他断气,好栽赃给苏晚。 苏晚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伸出指尖颤巍巍碰了碰爷爷的脉,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像是随时都会断掉,她不敢耽误,赶紧掀开怀里揣着的粗布帕子,露出那只缺口粗瓷缸,里面的灵泉水清冽透亮,还带着淡淡的甜香,她小心托着爷爷的脖子,另一只手轻轻撬开爷爷紧咬的牙关,慢慢把灵泉水顺着嘴角灌了进去。 一小口灵泉水滑进喉咙,苏晚屏住呼吸盯着爷爷的脸,心脏砰砰跳得快要冲出胸口,她自己试过灵泉的好,止血消乏治风寒都立竿见影,可爷爷情况这么危急,她还是忍不住紧张,手心都浸出了冷汗。 站在门口的刘氏缓过劲,扶着苏玲珑的手骂骂咧咧:“看见了吧!人都死透了!你这个丧门星还过来碰什么碰!今天我非得让你给你爷爷抵命不可!” 苏玲珑也跟着抹眼泪,话里话外都在挤兑苏晚:“姐姐,你就认了吧,这事本来就是你闹出来的,你要是乖乖同意换亲,哪会有这事啊。” 苏晚连眼皮都没抬,眼睛死死盯着爷爷,就在刘氏的骂声刚落,爷爷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抽搐的手脚也慢慢舒展,紫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去,慢慢泛起了血色,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平稳。 苏晚提着的那颗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砸在她攥着缸沿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刘氏的骂声戛然而止,张着的嘴停在半空,半边肿着的脸都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见了鬼一样,连嘴角裂开的伤口渗出血都没察觉到,她刚才明明摸了,爷爷都没气了,怎么会…… 怎么会…… 苏玲珑手里的帕子 “啪嗒” 掉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脚步踉跄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她们母女俩做好了全套的局,就等苏晚进来栽赃,结果爷爷活过来了?这让她们怎么栽赃?“晚…… 晚晚?” 爷爷沙哑的声音响起来,眼皮慢慢掀开,浑浊的眼睛看清炕边的苏晚,动了动手指想要碰她。 “爷爷!我在呢!我在这儿!” 苏晚赶紧握住爷爷的手,那手还是凉的,可已经有了温度,她又喂了一口灵泉水,爷爷喝了之后,喘了两口,呼吸就顺畅多了,靠着炕头慢慢坐起来,脸色已经红润了大半,看着跟刚才那个快断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好…… 好多了…… 胸口不闷了……” 爷爷喘着气,攥着苏晚的手不放,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刘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个毒妇!故意把门锁了不叫大夫!是想把我憋死好成全你那点腌臜事是不是!” 刘氏这才缓过神来,连疼都忘了,赶紧摆手:“公公你胡说什么呢!我刚过来,哪知道你哮喘犯了,我刚才那不是看错了吗,我也是急的……” “就是啊公公,我们刚过来,还没来得及去叫大夫呢,谁想到姐姐这么快就冲进来了。” 苏玲珑也赶紧反应过来,捡起帕子重新攥在手里,又捡起了那套装可怜的把戏,可语气里的慌张藏都藏不住。 苏晚把粗瓷缸放在炕头,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扫过刘氏和苏玲珑,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拼劲的狠劲:“我再说最后一遍,爷爷是我苏晚的命,今天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谁要是敢再动爷爷一根头发,敢再踏进偏院一步,我苏晚就是拼了去公社蹲大牢,也拉着她一起垫背,我说话算话,不信你们就试试。” 这话掷地有声,偏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刘氏被她眼里的狠劲吓得往后缩了缩,明明苏晚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可那眼神跟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一样,看得她后背发毛,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爷爷看着苏晚,眼里满是欣慰又愧疚,他颤巍巍抬起手,伸进枕头底下摸索了半天,摸出一张皱得快要烂掉的纸条,还有半张泛黄的地契,攥着苏晚的手把东西塞进去,声音压得很低:“收好了…… 这是我攒了好几年的…… 刘氏三年前把你娘的陪嫁挖出来分了,这是我偷着记下来的藏东西的地方,还有她当年收老光棍彩礼的时候,我偷偷听见了,都记在这上面了…… 之前我身子弱,护不住你,现在好了,你回来了,咱们爷孙俩一起跟她们算帐……” 苏晚鼻子一酸,握住爷爷的手,点了点头,她借着给爷爷掖被子的功夫,转身背对着门口,手悄悄贴在后腰的暖玉佩上,心念一动就把纸条和地契收进了空间里,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就算刘氏搜身也搜不到,绝对安全。 “爷爷你放心,我已经拿到你儿媳妇那支刻着芸字的银簪了,就在我这儿,刘氏吞了我娘的嫁妆,害死我娘,抢我的名额,还要卖我换彩礼,这笔账我们迟早要跟她们一笔一笔算清楚,公社不行还有县里,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苏晚低声说,爷爷听完,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点了点头:“好…… 好…… 我就知道我的晚晚长大了…… 当年对不起你们娘俩,现在终于能讨个公道了……” 苏晚刚安抚好爷爷,把炕边的被子整理好,确定爷爷没什么大碍了,正打算起身把院门锁好,不让刘氏她们进来打扰爷爷休息,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清润斯文的男声隔着木门传进来,客气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心:“苏晚同志在吗?我是沈文轩,听说你今天落水受了惊,我特意过来看看你。” 第7章 渣男上门,又来骗我钱粮 苏晚指尖还沾着炕灰,刚掖好爷爷的被角,听见院门外那道清润男声,脚步顿了顿,心底瞬间泛起一片刺骨的冷,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沈文轩?她怎么忘了,前世就是这个时候,这个男人穿着干净的蓝布中山装,揣着一块不知从哪摸来的水果糖,假惺惺上门探望,三言两语就把她哄得团团转,骗走了她挖了三年野菜、摘了半年药材攒下的十斤全国粮票和三块二毛钱,转头就把这些东西拿去给苏玲珑买了的确良衬衫和塑料头花,还帮着苏玲珑把本该属于她的高考推荐名额抢得干干净净。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捆起来塞进了老光棍的驴车,哭着喊着找沈文轩评理,他却搂着苏玲珑站在公社门口,对着别人说她是疯疯癫癫的泼妇,倒贴他他都不要,那语气里的嫌弃和鄙夷,苏晚到死都记得。 这才刚醒,渣男就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省得她以后去找了。 刘氏刚从地上爬起来,后脑勺疼得她直抽抽,听见沈文轩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揉了揉磕肿的脸,对着苏玲珑使了个眼色,尖着嗓子往门口走:“哎呀是文轩知青啊,快进来快进来,我们家这个疯丫头正闹脾气呢,就你能劝动她!” 苏玲珑赶紧拢了拢头发,把头上沈文轩送的塑料粉头花往耳边挪了挪,掀开门栓就要开院门,手刚碰到木门,就被苏晚冰凉的声音叫住:“别动,我来开。” 苏玲珑手一顿,抬头就撞进苏晚冷得像冰的眼神,那眼神刺得她心里莫名一慌,下意识就缩回了手,低下头攥着帕子小声说:“姐姐,文轩哥也是好心过来看看你,你别生气呀。” 苏晚没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缓步走到院门后,手搭在门栓上,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上来的恨意压下去。 重活一世,她不急,慢慢来,今天沈文轩既然来了,她就得好好跟他算一算上辈子的旧账。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沈文轩站在门外的阳光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熨得平整的蓝布中山装,领口还补了一块同色的补丁,针脚齐整得一看就是女孩子缝的,苏晚扫了一眼苏玲珑捏着帕子的手,心里笑得更冷,前世这块补丁还是她熬夜给沈文轩缝的,这辈子换成苏玲珑了,倒是物归原主。 沈文轩手里捏着一块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水果糖,脸上挂着那副他惯有的、温柔斯文的笑,看见苏晚,立马开口,语气说得恰到好处的关心:“苏晚同志,我听玲珑说你今天落水受了惊,特意过来看看你,这块糖你拿着补补身子。”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往苏玲珑那边飘了一下,苏玲珑微微歪头,给了他一个只有两个人懂的眼神,沈文轩才转回头,等着苏晚接糖。 换了前世,苏晚早就受宠若惊地接过去,攥着那块糖舍不得吃,脸涨得通红,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可现在,苏晚只是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目光淡淡扫过那块糖,又抬眼看向沈文轩,声音平静无波:“多谢沈知青挂心,我好得很,糖你自己留着吧,我不爱吃甜的。” 沈文轩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晚是这个反应,以往他对苏晚稍微笑一下,苏晚都能开心大半天,今天怎么这么冷淡? 他愣了两秒,才又把笑容挤出来,跨进门槛,朝着偏院的炕头看了一眼,看见苏老根睁着眼睛坐在炕上,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但显然是缓过来了,心里也有点惊讶,没想到苏老根居然真活过来了,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转身对着苏晚说:“苏晚,我今天过来,其实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你也知道,今年恢复高考,机会难得,玲珑从小就喜欢读书,成绩也比你好,好不容易拿到推荐名额,结果被你闹得不痛快,你说你反正马上就要嫁去李家了,嫁过去就是生孩子过日子,读不读大学有什么区别?不如把名额让给玲珑,成全了你妹妹,以后玲珑考上大学出息了,肯定忘不了你这个姐姐的情,我还能帮你在城里物色个好人家,比嫁那个瘸腿老光棍强一百倍,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处处都是为苏晚着想的样子,听得刘氏在旁边连连点头,赶紧接口:“就是就是!晚晚你看文轩知青多明白事理,这都是为了你好啊!名额给玲珑,大家都好,你何乐而不为呢?” 苏玲珑也赶紧跟上,扯了扯沈文轩的袖子,红着眼睛说:“妈你别说了,文轩哥你也别说了,名额本来就是姐姐的,我不能抢,我不考大学没关系的,大不了我在家帮哥攒彩礼就是了,我没事的。” 说着眼泪就掉下来,那可怜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晚看着这一家三口一唱一和的戏码,只觉得恶心,前世她就是被这副嘴脸骗得团团转,那时候她还觉得,沈文轩是真心为她好,苏玲珑是真的懂事善良,直到后来被卖去老光棍家,才知道这两个人早就勾搭到一起,把她卖了她还帮着数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炕上的苏老根气得咳嗽起来,拍着炕沿说:“放狗屁!名额本来就是公社给晚晚的,凭什么让?我看你们就是合起伙来欺负人!” 刘氏立马瞪过去:“爸你刚醒就别乱说话了!好好躺着不行吗?这是我们苏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苏晚抬手按住爷爷的胳膊,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生气,自己转回头,看着沈文轩,声音还是淡淡的:“所以,刘氏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卖力帮她们说话?” 沈文轩脸一下子就红了,梗着脖子说:“苏晚你怎么说话呢?我这是为你好,我能有什么好处?我就是看不下去你们姐妹闹成这样!” “为我好?” 苏晚挑了挑眉,往前迈了一步,逼得沈文轩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上个月你跟我说,你认识公社管报名的干事,帮我打点关系需要十斤全国粮票三块钱,我把我攒了三年的粮票和钱都给你了,怎么这么久了,半个字都没跟我提过?哦不对,我倒是看见你拿着我的钱,给苏玲珑买了那头塑料粉头花,还有那件的确良衬衫,对吧?” 沈文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下意识瞟了一眼苏玲珑头上的头花,苏玲珑也慌了,赶紧把头发往前面挡了挡,嘴硬说:“姐姐你胡说什么呢!这头花是我妈给我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吗?” 苏晚冷笑一声,“上个月初三赶大集,我在供销社门口亲眼看见沈文轩拿三块钱给你买的头花和衬衫,怎么,这才过了一个月,就不认账了?” 那时候她刚好去卖药材,攒够了钱准备给沈文轩,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在供销社柜台那边,苏玲珑拿着头花笑得一脸甜蜜,沈文轩伸手给她理头发,那亲密样子,她那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躲起来不敢过去,现在想想,真是可笑,人家都明目张胆勾搭到一块了,就她一个人傻兮兮被蒙在鼓里。 沈文轩缓过神来,赶紧摆手:“苏晚你别胡说,那是玲珑自己买的,我就是帮她拿了一下,你别血口喷人!你那十斤粮票我还记着,等我帮你找到复习资料就给你,你急什么?” 他顿了顿,又摆出那副为你好的样子,“你看,我今天来其实就是给你送消息,我真帮你找到一本复习资料了,只要你点头答应把名额让给玲珑,我明天就把资料给你,还帮你去跟李家说,让他们多给二十斤粮票的彩礼,你拿了彩礼嫁过去,日子也能好过点,这不是双赢吗?” 哦,合着还是空手套白狼,拿本来就该是她的东西,来换她的名额,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晚心里更冷了,这个沈文轩,跟前世一模一样,一点没变,还是这么自私自利,把别人当傻子耍。 沈文轩见苏晚不说话,以为她动心了,语气又软了点,顺便还踩了她一脚:“再说了,今天你在河边把刘氏推下水,还当众抢白玲珑,整个村子都传遍了,李丫丫都跟我说了,说你现在名声都坏了,就算你拿到名额,公社也不一定会录取你一个忤逆不孝的疯丫头,不如卖我们个人情,大家都好看,你说对不对?” 果然,李丫丫那个叛徒,又到处传她坏话,收了刘氏半斤粮票,就把她卖得干干净净,这笔账苏晚也记下来了,以后慢慢算。 沈文轩说着说着,见苏晚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也不耐烦了,语气硬了起来,带着威胁:“苏晚,我好心跟你商量,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不同意,今天这事我们就闹到公社去,让公社干部来评评理,看你推继母下水,忤逆长辈,抢夺名额,到时候把你送去劳改,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刘氏也在旁边帮腔:“对!闹到公社去,让公家把你这个疯丫头抓起来!我看你答不答应!” 苏老根气得要爬起来,指着刘氏骂:“你个毒妇!你还有脸说!” 苏晚按住爷爷,抬眼看向沈文轩,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她看着沈文轩得意的脸,看着苏玲珑躲在沈文轩身后偷偷得意的样子,看着刘氏一脸恶毒的算计,突然笑了。 那笑看得沈文轩心里莫名发毛,后背一阵发凉,他怎么觉得今天的苏晚,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看见他就脸红的苏晚,怎么会有这么吓人的笑? 苏晚往前又迈了一步,伸手直接捏住了沈文轩拿着水果糖的手腕,力气大得沈文轩疼得叫了一声,手里的糖啪嗒掉在了地上。 院门外早就围了几个听见动静过来看热闹的村民,苏晚故意提高了声音,清亮的声音传出去,让院门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沈文轩,你别急着走啊,你今天既然来了,咱们就把所有旧账都算一算,我那十斤粮票三块钱,你今天要是不还给我,你就别想出这个院门!” 沈文轩疼得脸都扭曲了,使劲挣了两下都没能抽回手,看着苏晚眼底毫不掩饰的寒意,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特意上门捡便宜,居然踢到了一块烧红的铁板。 第8章 当场翻脸,把渣男轰出门 沈文轩疼得脸都扭曲了,使劲挣了两下都没能抽回手,指尖因为用力泛出青白,院门外早围了七八个听见动静来看热闹的村民,苏晚刚才的话字字清亮,全落进了大伙耳朵里,顿时嗡嗡炸开了锅。 “啥?十斤全国粮票?那可是大数目啊!沈知青看着人模狗样的,还能干出骗小姑娘血汗钱的事?” “我就说刚才进门不对劲,哪有探望病人拿个水果糖还攥在手里不肯给的,原来是心里有鬼啊!” 议论声顺着门缝飘进来,沈文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才那点拿捏苏晚的底气瞬间散了个干净,额头上冒了冷汗,张嘴就要辩解:“苏晚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拿你粮票了,你血口喷人!” 苏晚冷笑一声,手上力气又加了三分,捏得沈文轩嗷的一声叫出来,骨头缝都透着疼:“我胡说?上个月十五,你在村东头老槐树下堵我,说你饿了好几天,买复习资料缺十斤粮票三块二,说你对不起我,对我有心,要帮我复习高考,我攒了三年挖野菜采药换的钱粮,眼睛不眨就给了你,转头你就拿我的钱给苏玲珑买了县城供销社新进的的确良白衬衫,还有那顶粉塑料头花,苏玲珑,你今天头上戴的,不就是那顶吗?” 苏玲珑本来躲在沈文轩身后偷偷得意,听见这话吓得一哆嗦,手不由自主摸向头顶的头花,这个慌乱的动作清清楚楚落在所有人眼里,院门外的议论声更大了: “哦!还真有这事!我昨天就看见玲珑戴了新头花,穿了新的确良衬衫,她一个月工分才几分钱,攒一年也攒不出买的确良的钱啊!” 刘氏听见不对,赶紧往前跨了一步,叉着腰骂:“你血口喷人!那是玲珑自己攒钱买的,跟沈知青有什么关系!你这个疯丫头,就是想赖人!” 苏晚斜眼扫过去,冰凉的眼神刺得刘氏下意识退了半步:“自己攒的?苏玲珑一个月工分才八分工,一年到头分不了十块钱,买那匹的确良就要八块,头花一块二,你告诉我她怎么攒的?对了,那衬衫领口还绣了个 S,上个月我给沈文轩补洗脏衣服,他亲口让我绣的,说怕跟别人撞款,要不要把衬衫拿出来对对针脚啊?” 这下沈文轩的脸直接变成了猪肝色,苏玲珑的脸白得像纸,手僵在头顶放也不是放也不是,沈文轩急了,抬起脚就要往苏晚小腹踹,苏晚早防着他这一手,侧身躲开的同时轻轻一带,沈文轩扑空差点摔在炕沿上,脑门差点磕出个包。 苏晚冷着声音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飘进院门外:“怎么?骗不到人就要动手了?今天你不把我的钱粮还回来,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院门!我告诉你沈文轩,我不是前世那个被你耍得团团转的傻子,你敢动我一下,我今天就拼着这个名额不要,拉着你去公社纪检说清楚,你一个下乡知青,骗财骗色,作风败坏,你说说你还想不想考大学?你的政审还想不想过?”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沈文轩的命门,他下乡熬了这么多年,就是等着恢复高考考大学回城,要是背上作风问题的污点,别说考大学,说不定真要被送去西北劳改,他顿时就软了,疼得咧着嘴说:“你松手!你先松手!我没说不还!我今天没带在身上啊!明天!我明天一早就给你送过来行不行!” 苏晚哪里会信他,前世他就是这么拖着,拖到名额被抢,她被卖给老光棍,也没见他还一分钱,她冷笑一声:“空口无凭,你要么今天把东西押在这,要么现在就跟我去公社,你选一个。” 沈文轩急得满头汗:“复习资料在知青点啊!我怎么给你拿!” 苏晚挑眉:“那把你的知青介绍信押在这,你明天送了钱粮,我就还给你,不然我今天就拿着介绍信去公社,问问你们知青队长,你天天在村里干的这些好事,配不配当知青,能不能考大学。” 刘氏在旁边急了,扯着嗓子喊:“苏晚你别太过分!不就是几斤粮票几块钱吗!我们替沈知青还了!你先放人!” 苏晚笑了,声音抬得更高:“哦?你替他还?正好啊,掏出来啊,李家给你那三十斤粮票五块钱彩礼你都收了,还掏不出这十斤粮票三块钱?怎么,吞了我娘的嫁妆还不够,帮着野男人骗我的钱,现在掏不出来了?” 怼得刘氏一口气噎在喉咙里,涨得脸发紫,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苏玲珑一看不对,赶紧挤出两滴眼泪,软着声音凑过来:“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文轩哥拿了你的钱,我以为是他自己的,我不要这个名额了,我这就去跟公社说,名额还是你的,你放了文轩哥好不好?头花我给你,衬衫我也给你,你别生气了。” 说着就要摘头花往苏晚手里塞。 苏晚侧身躲开,声音冷得像冰:“别来这套,我不吃你这白莲花的套路,你想要名额就凭真本事抢,玩这些装可怜卖惨栽赃的把戏,你恶心不恶心?我再说最后一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不把东西押在这,谁也别想走,要闹去公社,我奉陪到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周身的气势压得整个偏院都静悄悄的,苏玲珑的眼泪挂在脸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无地自容。 沈文轩看着苏晚眼里毫不掩饰的狠劲,知道今天要是不给出说法,苏晚真敢拉他去公社,只能咬着牙掏出贴身藏着的知青介绍信,揉成一团塞给苏晚,咬着牙说:“这下行了吧!介绍信押给你,我明天一早就送粮票钱过来,你快松开我!” 苏晚接过介绍信塞进贴身衣兜,这才松开手,沈文轩的手腕都被捏出了一圈青紫色的印子,他揉着红肿的手腕,怨毒地扫了苏晚一眼,转身就往外跑,走到门槛的时候没看清,被门槛绊了个正着,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蹭了一裤子黄泥,惹得院门外的村民哄堂大笑,沈文轩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 刘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晚骂:“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晚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半点不让:“我就在偏院等着,随时奉陪,不过今天这里是我爷爷养身体的地方,我爷爷刚醒,需要静养,你们要是再敢进来闹事,我就把你故意锁门不给我爷爷治病,想害死他嫁祸我的事说出去,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说道说道。” 刘氏心里有鬼,一听这话气焰顿时灭了大半,狠狠瞪了苏晚一眼,拉着哭哭啼啼的苏玲珑走了,走的时候苏玲珑还回头,怨毒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苏晚背上,把那点刻进骨头里的嫉妒藏得严严实实。 村民们见没热闹看了,也三三两两散了,走的时候议论纷纷,全都说苏家这娘俩太不是东西,抢亲生女儿的高考名额还要骗人家的血汗钱,真是缺了八辈子德。 苏晚听着这些话,关紧院门插好门栓,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刚才对着这么多人撑着那股劲,现在解决了沈文轩,劲松下来才觉得有点累。 炕头上的苏老根看着苏晚,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连连拍手:“好!好!我孙女儿做得好!就是要这个样子,对这些黑心烂肺的东西,就是不能软,你软一分,他们就爬到你头上来拉屎!” 苏晚走过去扶着爷爷躺好,见爷爷喝了灵泉水之后脸色红润了不少,呼吸也顺畅,心里彻底踏实了。 苏老根拉着苏晚的手,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她的手背,叹了口气:“晚晚,爷爷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以前我被你爹那个混小子蒙在鼓里,直到上次听见刘氏跟李家说换亲的事,才知道他们连你都要卖,我就攒着东西,等着跟他们算总账。” 说着,苏老根掀开炕席,挪着身子从炕洞深处掏出一个用旧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袱,递到苏晚手里。 苏晚打开,里面是十斤左右的玉米面,放的时间久了,带着点淡淡的潮味,却颗粒分明一点没坏。 苏老根说:“这是我攒了大半年的,平时省一口攒下来的,你要复习高考,不能饿肚子,你拿着,饿了就蒸个窝窝头吃,别亏着自己,我老头子吃不了多少,够的。” 苏晚握着油布包,鼻子一酸,前世爷爷死后,她连一口热窝窝头都吃不上,最后冻饿死在破草棚里,这一世她救下爷爷,爷爷还是把最好的都留给她,她压下翻涌的情绪,笑着接过:“谢谢爷爷,我收下了。” 苏老根点点头,又压低声音凑过来:“我还留了刘氏的把柄,去年春天她偷偷把你娘陪嫁的两匹绸缎拿到河对岸黑市卖了,换了一百二十块,我偷偷跟在她后面,把她掉的接头条子捡回来了,上次她收李家三十斤粮票五块钱彩礼,我让村西头老周头写了证明,都在这,以后闹到公家,这些都是铁证。” 说着从枕套夹层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纸递过来。 苏晚接过纸和玉米面,悄悄收进了随身空间,空间里时间静止,正好保鲜不会坏,也不会被人发现,收好之后她扶着爷爷躺好,掖好被角说:“爷爷你放心,这些证据我都收好了,刘氏欠我们的,我一分一毫都会讨回来,高考名额我也会拿回来,你就安心养身体,什么都不用管。” 苏老根点点头,又说:“对了,昨天帮你的那个大个子退伍兵陆霆琛,我看他不是普通人,那枚铜纪念章,跟当年我救的那个红军同志的一模一样,当年那红军说以后让孩子来报恩,年纪也对得上,他既然愿意帮你,以后有难处不妨找他,人家是军人,根正苗红,不会害你。” 苏晚点点头,记下爷爷的话,说我知道了,昨天他确实帮了我,我记着人情。 苏老根累了大半天,喝了灵泉水困意上来,没多久就睡着了,苏晚轻手轻脚走出屋子,坐在院子门口的石碾子上,掏出沈文轩的介绍信捏在手里,心里盘算着,现在她有证据有空间,就是缺本钱缺粮票,高考马上就要考试,要买复习资料,要给爷爷补身体,以后还要分家单过,处处都需要钱,得赶紧想办法攒钱囤货才行。 前世这个时候,河对岸黑松林每周都有黑市开市,好多人偷偷倒腾东西赚差价,只是她前世那时候被沈文轩哄得晕头转向,根本没心思去,错过了好多机会,想到这里,她正盘算着怎么找个机会去碰碰运气,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一个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晚晚,你醒了吗?我给你带了个消息。” 第9章 闺蜜上门,送黑市开市消息 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一个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晚晚,你醒了吗?我给你带了个消息。” 苏晚捏着沈文轩介绍信的手指一顿,抬眼望向院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发小李丫丫,前世她掏心掏肺什么都跟她说,结果转头就收了刘氏半斤粮票,把她在青溪河的行踪报给苏建国,要不是陆霆琛出手,她昨天早就死于亲爹的锄头之下了。她记的清清楚楚,临死前那个买她的老光棍攥着她的手腕骂,要不是李丫丫说她不听话愿意嫁过来,他能出三十斤粮票五块钱彩礼?原来李丫丫就是那个老光棍的远房外甥女,从头到尾,这场换亲的局就有她一份。 苏晚压下翻涌的恨意,拂去衣襟上的草屑,放轻脚步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反而隔着门板问:“谁啊?” “是我啊晚晚,丫丫,”门外的李丫丫声音放的更软,还刻意压低,“我打听着昨天的事了,放心,我是来给你送好消息的,没人跟着我。” 苏晚指尖摩挲着后腰那块一直温热的玉佩,那是激活空间的媒介,总能给她莫名的安稳。她确实猜到李丫丫会来,却没想到来的这么早,既然对方送上门,那她就看看,这一次李丫丫又要给她挖什么坑。拔开门栓打开木门,清晨的风裹着田里的麦香吹进来,门口站着的李丫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裤脚挽到小腿,脚上蹬着一双露了脚趾的布鞋,手里攥着块洗得发硬的旧手帕,看到苏晚眼睛亮了亮,目光飞快的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才挤进院门。 “晚晚,我可听说了,昨天你把刘氏气的跳脚,真解气,”李丫丫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左右瞟,眼神扫过偏院的房门,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心,“爷爷他怎么样了?我听说昨天吓得喘不上气,没事吧?” “刚睡着,”苏晚轻轻带上门,声音放低,引着她走到院子角落的石碾子边坐下,“喝了点药缓过来了,别吵醒他。”她刻意拦在偏院门口,就是不想让李丫丫进去,李丫丫眼神闪了闪,果然没提要进去探望,顺着她的话坐在了石碾子的另一端。 “那就好那就好,”李丫丫拍着胸口笑,一边笑一边伸手拢头发,目光不经意扫过苏晚的衣襟,突然顿住了。苏晚刚才弯腰开门的时候,藏在衣襟里的银簪滑出来一点,银亮亮的簪头露在外面,打磨得光滑细腻,一看就是上好的银器。李丫丫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心底那股憋了多年的嫉妒蹭的就冒了上来,飞快的从眼底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她长这么大,连个银镯子都没戴上过,苏晚那个死了的娘竟然还留着银簪?凭什么?苏晚长的比她好看,就算被苏家压榨,那皮肤也比她细白,昨天还有个那么英武的大个子男人帮她出头,现在连偷偷藏着的银簪都比她好,凭什么都是女人,她就过的吃不饱穿不暖,苏晚就算没了娘也有好东西等着她? 嫉妒像虫子一样啃着李丫丫的心,她压了半天,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口问道:“对了晚晚,昨天青溪河那个帮你说话的大个子是谁啊?我看着挺威风的,穿的虽然旧,但是看着就不是一般人,他怎么会帮你啊?” 苏晚心里冷笑,面上却半点没露,淡淡开口:“你没听说啊?就是前几天来咱们村,租了王寡妇家西院养伤的那个退伍兵,叫陆霆琛,听说腿在部队受伤了,回来养伤的。昨天正好撞见,就帮着说了两句话。” “退伍兵?陆霆琛?”李丫丫重复了一遍名字,手指绞着帕子,眼睛更亮了,原来就是那个传说中根正苗红的退伍兵,难怪看着那么英挺,她昨天远远看了一眼就动了心,结果人家是帮苏晚出头,那点好感瞬间变成了更尖锐的嫉妒,恨得牙根痒痒,脸上却还是笑着,“原来是他啊,我就说看着不一般,原来是当兵的,难怪那么有气势。” 苏晚没接话,端坐在石碾上等着她说出真正的目的,李丫丫愣了愣,才想起自己今天来的正事,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晚晚,我跟你说个好事,你不是一直攒钱想买高考复习资料吗?我昨天帮你打听了,今晚河对岸黑松林黑市正好开市,你知道吧?好多人都偷偷去那边倒腾东西赚点零花钱,正好,今天刘氏要去镇上她娘家,她侄子娶媳妇,要喝一整天喜酒晚上才回来,苏建国带着苏强去队里修水库,天黑才回来,家里都没人,正好没人盯着你,你去碰碰运气,卖点什么换点钱买复习资料多好。” 她说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晚,就等着她答应,苏晚心里转了一圈,果然是这事,前世她根本不知道这周黑市开市,李丫丫也从来没跟她说过,今天特意跑过来告诉她,还说的这么巧,一家人都不在,这不就是明摆着挖好坑等她跳吗?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李丫丫竟然把机会送到她眼前,她正愁找不到借口去黑市,正好。苏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点点头说:“真的?那可太谢谢你了丫丫,我正愁没钱买复习资料,刘氏把我所有东西都搜走了,爷爷攒的那点玉米面我舍不得卖,正发愁呢。” 李丫丫见她上钩,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笑得更甜:“跟我客气啥,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帮你帮谁啊?对了,我跟你说,这个开市的消息好多人都不知道,是我托我表哥打听的,你可别出去乱说,不然让人知道了我也不好交代,还有啊,下次开市要等半个月以后,那时候高考都快开始公示了,你想买资料都赶不上,今天可一定得去啊。” “我知道,我不说,”苏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眼底却一片冰凉,半个月后公示推荐名额,名额早就被苏玲珑拿走了,她就是催着她今天必须去,生怕坑不成她啊。 李丫丫又坐了一会,絮絮叨叨说了些苏家的坏话,又说苏玲珑今天跟着刘氏去镇上,要去供销社买新的的确良衬衫和粉塑料头花,说是沈文轩答应要给她买的,故意说给苏晚听撩拨她,苏晚只是淡淡听着,一点都没露出生气的样子,李丫丫说了半天见她没反应,也觉得没趣,就起身告辞了。走到门口,李丫丫又回头说了一句:“晚晚,那我先走了,你记得晚上早点去,别错过了,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谢谢你啊丫丫,”苏晚站在门边笑着挥挥手,直到李丫丫的脚步声走远,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冷下来,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指尖冰凉。半斤粮票就把她卖了,现在又来卖她去黑市的消息,想来刘氏已经在什么地方等着了,就等着抓她一个投机倒把现行,把她送进公社蹲大牢,这样苏玲珑就能安安稳稳拿走那个高考名额,她也能名正言顺被卖给那个老光棍,一举两得,真是打的好算盘。 苏晚摩挲着后腰温热的玉佩,心里冷笑,可惜啊,这一世她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揉搓的软柿子,刘氏想抓她,还得看看她有没有那个命。 她转身轻手轻脚推开偏院的门,走到炕边一看,苏老根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原本枯槁蜡黄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润,哪里还有昨天半点儿濒死的样子,灵泉水调理身体果然管用,苏晚放了心,把炕头缺了口的粗瓷缸添满灵泉水,放在爷爷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又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坐在院子的石碾上,苏晚开始盘算起本钱来,她现在什么证据都有,就是缺现钱和粮票,买复习资料需要钱,给爷爷补身体需要钱,以后分家单过也需要钱,空着手去黑市没用,得把本钱凑出来才行。想着想着,苏晚突然拍了一下额头,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娘死之前,知道自己身体不对,偷偷把私房钱藏在了村西头那棵老歪脖子槐树的树洞里,那时候她才八岁,亲眼看着娘藏的,藏好之后娘跟她说,要是以后娘不在了,受了委屈就拿出来用,不能让刘氏拿去,后来娘死的突然,刘氏天天盯着她,她不敢去挖,后来时间长了,前世直到爷爷死了她被赶出来,才想起这笔钱,等挖出来的时候,早就被雨水泡烂了,一分都用不了。 这一世她重生回来,正好还没人发现,那笔钱还好好的躺在树洞里,她刚才怎么就忘了。苏晚算了算,娘那时候藏了一共一百二十块,还有一叠零碎的全国粮票和地方粮票,都是娘当年当纺织女工攒的私房钱,一百二十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她买复习资料,再囤一批紧俏货了。 苏晚心里一下子就亮了,本钱有了,正好今天刘氏一家人都不在,她正好先去把钱挖出来,晚上直接去黑市,正好。她把沈文轩的知青介绍信收进空间,拍了拍衣襟,刚抬脚要走,心里却突然顿了顿,转头望向院门外的方向,风吹过墙头上的狗尾草,沙沙响,什么动静都没有。她满心都是挖出钱凑本钱,晚上去黑市换物资抢名额的事,完全没多想,只当是清晨过风,她不知道,刚刚走出苏家偏院大门的李丫丫,已经攥着刘氏提前给的半斤粮票,绕着田埂小路,快步往村外的芦苇荡走去,那里,刘氏根本没去镇上走亲戚,正揣着要绑人的麻绳,笑眯眯等着她送消息,一张要把苏晚送进大牢的网,已经悄悄张开了兜口。 第10章 挖出私房钱,直奔黑松林 苏晚看着院墙外狗尾草晃了晃,李丫丫的背影没了踪影,指尖捏着腰间的粗布腰带,指腹下是玉佩透过来的温润热度,心里压着的那股冷意翻了上来。 半斤粮票,就把十几年的情分卖得干干净净,前世她被老光棍捆走的时候,李丫丫就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笑,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剜得她生疼,这一世她主动送上门来挖坑,这笔账,她迟早要算。 苏晚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娘的私房钱,凑够第一笔本钱,李丫丫和刘氏的局,她既然看穿了,正好将计就计,现在苏家上下除了睡着的爷爷,全都出了门,苏建国和苏强跟着生产队去十里外修水库,苏玲珑说去镇上取预定的塑料头花,正好给了她空子,这个机会错过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转身回偏院,趴在炕边看了一眼苏老根,老人呼吸均匀,脸色透着灵泉水养出来的红润,炕头的粗瓷缸还放着灵泉水,伸手就能碰到,苏晚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带上门,从院墙的矮豁口翻了出去,没走村里的主路,绕着田埂往村西头的歪脖子槐树走。 清晨的露水还没干,打湿了她的粗布鞋裤脚,凉丝丝的浸到脚踝,田埂两边的玉米已经长到一人高,叶子刮着胳膊沙沙响,远处生产队的上工铃早就响过,地里除了除草的社员,没什么闲人,苏晚埋着头走,后腰的玉佩突然微微热了一下,苏晚脚步顿了顿,转头往身后看,只有玉米叶子被风吹得晃,远处传来生产队长喊号子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没放在心上,只当是阴雨天玉佩受潮,反正刘氏的局她已经看穿,就算有人跟着,她也不怕。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村西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终于出现在眼前,这棵树活了快一百年,树身歪歪扭扭伸到河边上,树身朝南的位置,有一个半人高的枯树洞,洞口长满了杂草,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 苏晚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八岁那年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娘那时候已经咳得直不起腰,知道自己不行了,拉着她躲到这里,亲手把油布包塞进去,还拿半块砖头堵住洞口,摸着她的头说,晚晚,娘走了以后,刘氏肯定会把娘的东西都抢光,这是娘攒的私房钱,你受了委屈就拿出来用,千万别让刘氏看见。 那时候她小,吓得直哭,牢牢记住了这个地方,后来娘下葬,刘氏天天盯着她,连出门割猪草都跟着,她根本没机会来,等到前世她被刘氏赶出来,走投无路想起这笔钱,挖出来的时候油布早就烂了,钱和粮票都泡成了纸浆,一分都用不了,她抱着那堆烂纸哭了整整一下午,恨自己没用,连娘最后留给她的东西都守不住。 苏晚蹲下来,拨开挡在洞口的杂草,露出那块半头砖,她伸手把砖头搬开,树洞里面黑沉沉的,她伸进去摸,指尖很快碰到了硬邦邦的油布,心脏一下子热了,她把油布包掏出来,拍掉上面的灰,油布是当年娘从纺织厂带出来的防水布,包得严严实实,一点水都没渗进去。 她坐在树底下的青石板上,打开油布包,一叠整齐的十元大团结掉了出来,还有一叠用麻绳捆得整整齐齐的零碎粮票,她数了一遍,整整一百二十块,一块不多一块不少,全国粮票二十一斤,地方粮票三十六斤,还有一堆二两半两的碎粮票,攒得整整齐齐,都是娘当年一块一块省下来的。 苏晚指尖摸着那些带着旧时光温度的票子,鼻子一酸,一滴眼泪掉在十元大团结上,她赶紧擦掉,把眼泪憋回去,娘给她留了本钱,就是让她好好活,撕了那些恶人,她不能哭,要好好活下去,把欠了娘的,欠了自己的,都一笔一笔讨回来。 她把油布包和钱都收进随身空间,空间里干干净净,一百平的青石板地面,西北角的灵泉冒着淡淡的雾气,一切都整整齐齐,钱放进去,永远不会坏,也不会有人找到,她关上空间意识,后腰的玉佩恢复了温润的温度,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刚要走,又听到身后玉米地传来哗啦一声响,比刚才那一下动静大得多。 苏晚脚步一顿,没回头,反而加快脚步往村外黑松林的方向走,心里冷笑,果然,刘氏还是不放心,派了人跟着她,也好,那就让她跟着,正好引着刘氏往黑松林去,她早就改了时间,李丫丫说晚上去,她偏要早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另一边,李丫丫攥着那半斤粮票,藏在自己鞋垫子底下,踮着脚绕着田埂往村外的芦苇荡走,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半斤粮票啊,她攒了大半年都没攒这么多,不就是卖苏晚一个消息吗,太值了。 苏晚凭什么啊,长得比她好看,还有娘留下的银簪玉佩,昨天陆霆琛那个俊朗的退伍兵还护着她,不就是长了一张狐媚脸吗,现在被抓去蹲大牢,看她还怎么抢名额,那个名额本来就是玲珑姐的,苏晚就该乖乖去换亲,给苏强娶媳妇。她绕开了上工的大路,钻进了芦苇荡,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刘氏压低的声音,“是丫丫吗?事情办得怎么样?” 李丫丫赶紧走过去,就看到刘氏穿着一件打补丁的旧蓑衣,躲在最密的芦苇丛里,腰上别着一根粗麻绳,怀里还鼓鼓囊囊塞着东西,旁边还站着苏玲珑,原来苏玲珑根本没去镇上,早就躲在这里等着了。 “刘婶,事情办好了,我跟苏晚说今天你们都出门,让她晚上去黑市,她信了,刚才已经去歪脖子槐树挖她娘藏的钱了,估计挖完就往黑松林去了。” 李丫丫赔着笑说,又忍不住添了一句,“我刚才看到她摸出一根银簪,簪头还刻着字,肯定是林姨当年的陪嫁,值不少钱呢。” 刘氏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攥着麻绳的手都紧了,那根银簪她找了十几年了!当年林芸死了之后,她把林芸的陪嫁翻了个底朝天,就缺了那根刻字银簪,原来掉在青溪河里被苏晚捡走了!等抓住苏晚,不光银簪能拿回来,那个高考名额就是玲珑的,还能拿老光棍的彩礼给苏强娶媳妇,一举三得,这次苏晚插翅难飞。 “好,好丫头,办得好,等抓住苏晚,婶子再给你半斤粮票。” 刘氏拍了拍李丫丫的肩膀,笑得满脸刻薄,“你先回去吧,就说你今天一早上都在南坡割猪草,没人看到你出来,别露了馅。” 李丫丫赶紧点头,揣着那半斤已经到手的粮票,猫着腰从芦苇荡另一边走了,心里美滋滋的,就等着听苏晚被抓的好消息。 刘氏转头看向苏玲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蓑衣,把怀里的举报信掏出来捏紧,“玲珑,你去黑松林的出口堵着,我从里面往外面搜,那个二赖子已经跟着苏晚进去了,等下他会给我报信,咱们今天就抓苏晚一个赃款俱获,直接送公社,让她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苏玲珑捏着手里的铜哨子,脸色发白又带着兴奋,连连点头,“妈我知道了,我一定堵住她,不让她跑了。” 说完就猫着腰,往黑松林的方向去了,芦苇叶刮得她的的确良衬衫沙沙响,她都没敢吭声,就等着抓苏晚现行。 苏晚这时候已经走到了黑松林的边上,这片黑松林挨着山,偏僻得很,平时除了打猎的没人来,七十年代末,黑市就躲在这种地方,偷偷交易,苏晚从重生那一天就知道,今天这个日子黑市早市开,而且下周公社就会来整顿,今天交易正好,没人查。 她从空间里拿出二十块钱揣在口袋里,剩下的一百块和粮票都留在空间,放进去就不会坏,也不用担心被人搜出来,她拢了拢头发,低着头钻进了黑松林,林子里树密,阳光漏下来都是碎的,走了没多远就听到低低的说话声,黑市已经开了。 苏晚压着脚步走进去,闻到一股混着旱烟和煮玉米的味道,来往的人都低着头,说话压着嗓子,没人大声喧哗,苏晚记得这里有个卖粮油的老周头,前世她来过一次,老周人实在,价格也公道,她顺着记忆往里面走,没一会就找到了老周头的摊子,老周头挎着一个布袋子,坐在树桩上抽烟,看到苏晚过来,抬了抬眼皮,“姑娘,要什么?” 苏晚走过去,压低声音说,“周叔,我要两百斤大米,五十斤白面,十斤五花肉,另外还要三匹粗布,二十斤全国粮票,你有货吗?” 老周头吓了一跳,抬眼上下打量了苏晚一眼,这么大的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来的,他点了点头,“有货,价格跟之前说的一样,大米三毛一斤,白面四毛,五花肉一块二,粗布五块一匹,全国粮票一块一斤,你算一下多少钱。” 苏晚心里算了算,正好一百一十七块五,她掏出钱点够了递给老周头,“叔,钱你点一下,货我让我哥等下从后山拉走,我先跟你对一下数。” 老周头接过钱点了点,没错,就招了招手,后面树后面钻出一个小伙子,把货都扛了过来,正好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没人能看到,苏晚趁着小伙子放下货转身给老周头递烟的功夫,手腕一动,所有的货都收进了空间,一转眼地上就空了。 她拍了拍衣襟,跟老周头打了个招呼,转身往出口走,心里算着,两百斤大米够吃大半年,五十斤白面给爷爷蒸馒头补身体,十斤五花肉可以炼猪油,三匹粗布够做两床被子还有两件换洗的衣服,二十斤全国粮票够用到高考结束,剩下的两块五毛钱她揣在口袋里,刚好留着零花,第一笔本钱用得刚刚好。 她走得不快,故意让身后跟着的人能跟上,心里冷笑,刘氏想抓她现行,那就在出口等着吧,她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抓谁。 苏晚刚走到黑松林的出口,就看到两道手电筒的光柱猛地照过来,刺得她睁不开眼睛,紧接着,刘氏尖利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苏晚!我看你这次往哪里跑!投机倒把,人赃并获,跟我去公社蹲大牢吧!” 第11章 黑市囤货,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林子里树密,早秋的风卷着松脂的清香吹过来,混着不远处角落飘来的煮玉米香,带着七十年代末乡下黑市独有的隐秘烟火气。苏晚压着脚步声,垂着眼避开往来低头走路的行人,顺着前世的记忆往林子深处走。她记得这个黑市,走投无路的时候她来过一次,看摊的老周头人实在,曾经偷偷给过她半块热窝头救命,这次有了本钱,她第一个就找过来,不仅货真价实不坑人,嘴也严,不会随便乱说话给买家招麻烦。 没走多远,就看到老周头裹着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灰布褂,坐在一个歪歪扭扭的树桩上抽旱烟,铜烟锅一明一灭,脚边放着一个鼓囊囊的蓝布袋子,和她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老周头听见脚步声,抬着眼皮扫过来,看清是个年轻姑娘,也没多问,只闷声开口:姑娘,要什么? 苏晚往前走了两步,压着嗓子开口,声音不高刚好能让两个人听见:周叔,我要两百斤大米,五十斤白面,十斤五花肉,另外还要三匹粗布,二十斤全国粮票,你有货吗? 老周头捏着烟杆的手一顿,猛地抬眼上下打量了苏晚一圈。这么大的量,别说一个乡下姑娘,就是城里的供销社采购员,一次性也拿不出这么多货,更掏不出这么多钱。他看苏晚穿的是洗得发白的打补丁粗布短打,看着不起眼,气质却稳得很,不像是过来捣乱的,沉吟了两秒就点了头:有货,价格还是之前说的行价,大米三毛一斤,白面四毛,五花肉一块二,粗布五块一匹,全国粮票一块一斤,你自己算算账。 苏晚心里飞快扒了一遍算盘,最后算下来正好一百一十七块五,和她提前预估的分毫不差。她伸手摸进怀里缝着暗袋的粗布衣襟,把提前理好的钱点出来,数了一遍递过去:周叔,钱你点一下,货我让家里人等会儿从后山绕过来拉,我先跟你对对数。 这话是说给旁边可能藏着的耳目听的,跟踪她的二赖子就在不远处的灌木丛躲着,苏晚故意这么说,就是让他回去报信,让刘氏放心,苏晚上钩了,货还在林子里没运走。老周头是老江湖,一看就懂,接过钱凑着手电筒的光点了一遍,分毫不差,立刻对着后面茂密的灌木丛招了招手,他年轻的儿子扛着货钻出来,一路轻手轻脚,把所有东西都堆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周围全是茂密的荆棘灌木丛,别说外面看不见,就是走到跟前不仔细找,也发现不了这里堆着货。 苏晚的目光扫过这些物资,心脏忍不住轻轻跳了一下。新碾的大米带着新鲜稻穗的清香,颗粒饱满干净,没有一点砂石,五十斤白面细白匀净,是今年新磨的头茬面,十斤五花肉膘厚油亮,红是红白是白,一看就是农家养的年猪刚杀的,三匹粗布是原棉织的,摸起来厚实紧密,不缺经少纬,是一等一的好货,二十斤全国粮票面额齐全,都是崭新的,走到哪里都能用。 这都是母亲林芸当年在纺织厂没日没夜加班,省吃俭用攒了十几年的活命钱,换成了她和爷爷接下来大半年的口粮和落脚的根本。前世她被刘氏盯得死死的,等想起这笔钱的时候,树洞漏了雨,油布泡烂,钱票全成了黏在一起的纸浆,她和爷爷饿了整整一个冬天,爷爷差点没熬过去,这一世终于拿到了,她再也不用看着爷爷啃窝窝头咽野菜,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苏晚压下眼底翻涌的热意,趁着老周头的儿子转身给老周头递烟、老周头低头点烟的功夫,手腕轻轻贴了一下最上面的米袋,心里默念一声收,下一秒,堆得满满当当的岩石后面瞬间空了,所有的物资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几片被带落的松针,安安静静躺在青石板上。 一百平的空间里,整整齐齐码好了所有东西,灵泉在西北角冒着温润的水汽,所有东西放进去就停了时间,新鲜得跟刚搬进去一模一样,永远不会坏不会发霉。苏晚松了口气,拍了拍衣襟上沾的松针,跟老周头打了个招呼,转身往出口走,脚步放得慢悠悠的,故意给身后跟着的二赖子留足了时间报信。 她心里盘算着后续的安排,两百斤大米够她和爷爷吃十个月,刚好吃到明年高考结束,五十斤白面留给爷爷补身体,天天蒸馒头擀面条,把他亏了这么多年的身子养回来,十斤五花肉刚好炼一大罐猪油,以后炒菜舀一勺,香得能绕着村子飘三里地,剩下的油渣还能包白菜包子,三匹粗布刚好打两床新棉被,爷爷那床盖了二十年的旧棉絮硬得像石板,早就该换了,剩下的布还能给爷爷做两件新棉袄,自己也做两身换洗的衣裳,二十斤全国粮票够去县城考试体检用,剩下的两块五毛钱揣在口袋里,刚好够买一盏新煤油灯,再买两本印刷的复习题,一分钱都不浪费,第一笔本钱用得刚刚好。 后腰贴着皮肤的玉佩微微发热,苏晚只当是走了这么久,贴在身上捂热了,没放在心上,她顺着坑坑洼洼的小路慢慢走到黑松林的出口,刚踏出最后一排松树的树荫,两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就猛地照了过来,直直怼在她脸上,刺得她瞬间睁不开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紧接着,刘氏尖利刻薄的声音就炸了起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都快破音了:苏晚!我看你这次往哪里跑!投机倒把,人赃并获,跟我去公社蹲大牢吧! 苏晚故意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松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装作吓得慌了神的样子,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都带着点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都没干! 刘氏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笑得更加得意,攥着皱巴巴的举报信从树后面跳出来,三角眼亮得跟饿狼看见了肉一样,头发被树枝刮得乱蓬蓬的,鞋上沾了厚厚的泥也不管,一步一步逼过来:我胡说?我跟玲珑在这里蹲你半个时辰了!二赖子早就给我报信了,你带了一百多块钱进来,换了一大堆粮布,是不是?今天我抓你个现行,把你送进大牢,高考名额就是玲珑的,彩礼我也能拿到给你弟娶媳妇,一举两得,我看你还怎么跟我们斗! 苏玲珑也扭着腰从旁边树后走出来,身上穿着沈文轩用苏晚的钱买的的确良白衬衫,头上别着沈文轩送的粉塑料头花,脸上装出一副担忧不忍的样子,声音软乎乎的:姐姐,你就认了吧,只要你把名额让给我,我跟娘求求情,跟公社干部说你是初犯,让他们少判你两年,等你出来了,我还帮你说情,不让爹卖你去换亲,好不好? 这套白莲花的说辞,苏晚两辈子听得都快吐了,她懒得当场拆穿,就站在那里等着刘氏搜身,反正所有东西都进了空间,搜破了头也搜不出来。 刘氏本来就得意,见苏晚不敢反抗,更加认定她货藏在林子里,人慌了,当下就伸手往苏晚身上摸,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小贱货,还跟我装,我今天搜出你的赃物,看你怎么死! 她从苏晚的头发摸到领口,又从口袋摸到鞋帮子,最后把苏晚随身带的粗布口袋翻了个底朝天,哗啦一声,两样东西掉在了草地上——一块五毛加一块整,正好两块五毛钱,还有半块早上苏老根给苏晚带的玉米饼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刘氏的手僵在半空中,三角眼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一百多块钱换的货呢?货去哪里了?你藏哪里了?二赖子!二赖子你死哪里去了!给我过来! 二赖子赶紧从树后面钻出来,腰后别着短刀,挠着头一脸懵:我我我,我亲眼看见的啊!她跟老周头交易,一大堆货堆在岩石后面,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没错! 苏晚这时候慢悠悠站直了身体,脸上刚才的慌乱一点都没了,眼神冷得像结了冰,嘴角勾着一点冷笑:二赖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大半夜不睡觉,躲在黑松林里跟踪我一个未婚大姑娘,你到底想干什么?是收了刘氏多少好处帮她陷害我?还是看我一个人,想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句话戳破了二赖子的龌龊,周围的松风哗哗响,听得人后背发毛,二赖子瞬间脸涨得像猪肝,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整话,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吭声。 刘氏急得直跺脚,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你肯定把货藏在林子里了!我们进去搜,搜出来我立马捆你去公社!说着就要伸手拉苏晚,看样子是打算硬闯。 苏晚甩开她的爪子,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旁边不远处的树后传来一声冷沉压抑的咳嗽,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慢拄着实木拐棍走了出来,裤脚沾了厚厚的泥水,左腿旧伤牵扯,走得有些慢,可那股冷硬慑人的气场瞬间压了过来,刘氏到了嘴边的叫嚷一下子就卡在了喉咙里。 苏晚抬眼看过去,正好对上陆霆琛深沉沉的目光,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确认她没受伤,才转过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刘氏,声音冷得像冰:大半夜堵在这里,说人投机倒把,货呢? 刘氏看着陆霆琛,心里慌得一批,可一想到只要抓住苏晚就能拿到名额拿到彩礼,又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喊:她把货藏林子里了!我们马上就搜!今天就算你来了,我也要把她送公社! 陆霆琛拄着拐往前迈了一步,气场压得刘氏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他刚要开口,就听见远处山路上传来了一串晃动摇曳的手电筒光柱,还有熟悉的说话声,越来越近,清清楚楚朝着黑松林出口这边过来了。 第12章 抓现行?反手让你们扑空 松风卷着夜露刮过黑松林,松枝晃得哗哗响,晃得那串晃荡的手电筒光柱越走越近,粗糙的男声隔着老远飘过来:谁在那边闹?大半夜不回家,躲林子里干什么? 刘氏本来被陆霆琛的气场压得腿肚子转筋,一听这声音,三角眼瞬间亮得发光,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苏玲珑,撩着褂子下摆就往光那边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哭嚎:支书!是我!老苏家的刘氏!我逮着个投机倒把的,正准备捆去公社呢!你可来了! 村支书赵老实皱着眉挥了挥手电,光柱扫过几个人的脸,看到苏晚站在树底下,身上干干净净,也就衣角沾了俩松针,再看刘氏披头散发满脸涨红,陆霆琛拄着拐站在苏晚身侧,冷着脸气场慑人,赵老实心里先咯噔一下。他早听说今天青溪河苏家闹了一天,什么换亲抢高考名额,乱得一锅粥,没想到大半夜闹到黑松林来了。 怎么回事?一个个大半夜不回家,在这瞎闹什么?赵老实把电筒往地上一杵,烟袋锅子掏出来,叼在嘴里点着,吸了一口才开口,苏晚,你说说,怎么个情况? 刘氏抢着开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往袖子上抹:支书你别听她的!这小贱货天生的坏种!不听管教也就算了,我给她说了一门好亲,收了人家彩礼,她不愿意嫁,大半夜偷偷跑出来搞投机倒把,卖了娘家的东西换钱跑!二赖子都看见了! 二赖子赶紧从树后钻出来,哈着腰点头:对,支书,我亲眼看见的,她跟黑市的老周头交易,一大堆大米白面堆在岩石后头,实打实的赃物! 苏玲珑也赶紧跟上,攥着帕子抹眼泪,细声细气的:支书,你别怪我妈,我哥年纪大了还没娶上媳妇,我妈也是没办法,我姐她就是一时糊涂,你劝劝她,让她认个错,把名额让给我,安安分分嫁过去,这不就没事了…… 一番话又软又甜,既卖了惨,又把抢名额换亲的事说得合情合理,周围的夜风吹得人凉飕飕,赵老实皱着眉看向苏晚,还没等说话,陆霆琛往前迈了一步,实木拐棍重重往地上一砸,咚的一声,震得地上的松针都跳了跳。他半个身子挡在苏晚面前,左腿旧伤牵扯,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冷沉沉的目光扫过刘氏和二赖子,一句话没说,那股子从部队带出来的杀伐气,吓得二赖子往后缩了半步。 苏晚从他身侧探出头,脸上没什么慌乱,反而慢悠悠扯了扯沾了露水的衣角,声音清清楚亮,传得老远:支书,刘氏说的全是瞎话。第一,我爷爷今天哮喘发作,她把我爷爷锁在偏房里不给药,想要活活憋死爷爷好栽赃我,我临走的时候爷爷已经喝了药睡稳了,性命无忧,哪来的我逼死爷爷?第二,她收邻村王瘸子三十斤粮票五块钱彩礼,要把我卖过去换亲给她儿子娶媳妇,这事经过我同意了吗?新社会讲婚姻自由,她拿着我的婚事卖钱,这不就是买卖人口吗?第三,我好好的走我的路,她带着人堵在黑松林出口,张口就扣我投机倒把的帽子,搜遍了我全身上下,你问问她,搜到什么了? 赵老实的目光转到刘氏身上,刘氏的脸一下子白了,梗着脖子喊:她把赃物藏林子里了!二赖子亲眼看见的!就在里头那块大岩石后头!走!我们去搜!搜出来我看你还怎么说! 一群人闹哄哄往林子里走,二赖子领头,直奔他盯梢的时候看见的那块大岩石,岩面光秃秃的,后头除了半丛乱草,半粒米一块布都没有,连个货箱子影子都没见着。二赖子瞪大眼睛,蹲在地上扒开乱草翻,翻得满手泥,还是什么都没有,一下子慌了:不可能啊!我刚才明明看见堆在这儿的!老周头还帮她搬呢!怎么就没了? 刘氏跟着过来,一看空空如也,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伸手一把揪住二赖子的领口,甩给他两个大嘴巴:你个废物!我给你半斤粮票让你盯梢,你就给我看这个?你是不是被苏晚收买了!啊? 我没有!我真看见了!二赖子捂着脸喊,脸涨得像猪肝。 苏晚靠在旁边的松树上,抱着胳膊冷眼看着,慢悠悠开口:二赖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大半夜不回家,躲在黑松林里跟踪我一个未婚大姑娘,说出去谁信你是盯赃物?要我说,你是收了刘氏的好处帮她栽赃我,还是看我一个人,想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事?这黑松林荒无人烟,你要是把我糟蹋了,转头再把脏水泼我身上,是不是正好遂了刘氏的意? 这话一说,周围的人都看二赖子的眼神不对了。二赖子本来就是村里有名的懒汉闲汉,之前就有过偷窥大姑娘洗衣裳的破事,苏晚这么一说,大家心里顿时都信了八成。赵老实皱着眉,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二赖子,是这么回事不? 二赖子急得跺脚,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整话:我我我不是……我没有…… 刘氏一看风向不对,顿时急了,一把推开二赖子,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撒泼:好啊你个苏晚!你反了天了!反正我不管,你今天要么跟我回去嫁王瘸子,把高考名额让给玲珑,要么我就拉你去公社见张干事!张干事早就说了,投机倒把抓着就是劳改!今天就算支书在这儿,也护不了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后腰的玉佩又是一阵发热,她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依旧冷笑着。果然,刘氏这老妖婆早就找好靠山了,张干事就是她埋的坑,就等着把自己拉过去栽赃定罪。前世就是这样,她那时候慌得六神无主,被张干事一句话定了罪,名额没了,人直接被拉去老光棍家,爷爷在家听说消息,一口气没上来就咽了气,这辈子她还能再上这个当? 陆霆琛的眉峰轻轻动了动,他来这边这么久,查当年的旧案,早就听说这个张干事手脚不干净,当年林芸死的时候,就是这个张干事经手定的急症,原来早就跟刘氏勾搭上了。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苏晚头顶,看到小姑娘一头黑发沾了点松针,脊背挺得直直的,一点都没慌,心里软了一下,往前又站了站,声音冷得像冰:去公社就去公社,正好把刘氏收彩礼卖人、抢推荐名额的事一起说清楚,让公社领导评评理,强买强卖,占着原配女儿的嫁妆不吐,还故意谋害老人,这些事算不算违规。 刘氏一下子跳起来,指着陆霆琛的鼻子骂:你个野男人!你一个外乡人,管我们苏家的事干什么?我看你就是跟苏晚这个小贱货勾搭成奸,你们两个狗男女,大半夜躲在林子里鬼混,还有脸说我!我看你就是同谋!一起拉去公社劳改! 这话太脏,陆霆琛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好几度,握着拐棍的指节攥得发白,就要往前动,苏晚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胳膊,抬步就走到刘氏面前,扬手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大嘴巴。 啪的一声,打的刘氏半个身子都歪到一边,原本就被苏晚打肿的半边脸,这下子肿得更高了,嘴角的旧伤口直接裂开,渗出血来。刘氏捂着脸愣了半天,不敢相信苏晚敢当着村支书的面打她,嗷的一声就要扑上来拼命。 苏晚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刘氏挣都挣不开,苏晚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我的名姓,你也配乱吠?你自己卖女儿换彩礼,害死我亲娘,还想锁死我爷爷,现在泼我脏水也就算了,还敢泼陆同志?今天我就告诉你,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撕烂你的嘴! 刘氏挣不开,疼得嗷嗷叫,苏玲珑赶紧过来拉苏晚,哭哭啼啼的说:姐姐你怎么能打我妈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我们真的是为了这个家好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苏晚抬眼,斜斜瞥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头上戴的粉塑料头花,那还是沈文轩用骗自己的钱买的,苏晚冷笑一声:为了这个家?为了你能拿到高考名额,为了你能嫁沈文轩进城当城里人,为了你哥能娶上媳妇,就要把我卖了,就要把我爷爷活活憋死,这就是你们的为了这个家?好事都让你们占了,还要我给你们垫脚,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一番话戳得苏玲珑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攥着帕子的手都抖了,站在那儿掉眼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模样看着别提多委屈了,可在场的人谁还看不出她是装的,都悄悄往后退了两步,不愿意沾这浑水。 赵老实看着闹成这样,叹了口气,他知道刘氏在公社找了人,今天这事要是不去公社,刘氏肯定没完没了,闹到大队都不得安宁。他拍了拍大腿:行了行了,都别闹了。既然刘氏说要去公社评理,那咱们就都去,谁对谁错,让公社领导定,我也不偏谁不向谁。苏晚,你要是没做亏心事,你也别怕,去公社说清楚就行。 刘氏一听,立马不哭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得意洋洋的瞪着苏晚:走就走!我还怕你不成!张干事早就等着了,今天我看你往哪儿跑! 苏晚看着刘氏得意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刘氏哪是要去公社评理,张干事早被她买通了,这就是挖好一个大坑,等着把她埋进去,抢了她的名额,卖了她换彩礼,一举三得。可惜,刘氏不知道,她手里握着刘氏所有的罪证,收彩礼的字据,卖她亲娘陪嫁的条子,还有当年苏建国收五十块钱瞒下死因的事,今天就算到了公社,谁埋谁还不一定呢。 她低头碰了碰后腰,玉佩温温热热的,空间里整整齐齐码着刚买的大米白面,还有那一叠叠铁证,她心里稳得很,抬步就往前走:走啊,我也想让公社领导评评理,看看是谁在这儿违法乱纪,祸害人。 陆霆琛拄着拐跟在她身边,刻意放慢了脚步,跟上她的速度,趁没人注意,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水果糖,塞进苏晚手里,那糖被他揣在怀里,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苏晚侧过头看他,他目光看着前方,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低声说了两个字:别怕。 苏晚攥着那块糖,心里也暖了一下,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刚走出黑松林的山口,就看见公社方向隐隐有灯光晃过来,还能听到隐约的哨声和脚步声,刘氏眼睛一下子亮了,凑到苏晚身边,压着声音得意的说:看见了吗?张干事带了公社的民兵来抓你了,苏晚,你的死期到了,乖乖把名额交出来,滚去给王瘸子当老婆吧! 苏晚停下脚步,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她倒要看看,今天这个精心挖好的坑,到底是谁埋谁。 第13章 村支书调解,刘氏要闹去公社 夜风吹过黑松林,松涛哗哗响,带着夜露的凉意顺着裤脚往上钻,苏晚攥了攥口袋里带着体温的水果糖,指尖的暖意顺着血管漫到心口,把那点夜寒冲得一干二净。 刘氏见苏晚居然还敢笑,反而更得意了,拍了拍身上沾的松针,叉着腰骂:死丫头片子都死到临头了还笑,等会儿进了公社大牢,我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二赖子缩在旁边的树影里,脸涨得发紫,刚才苏晚戳破他偷窥未婚姑娘的旧事,周围几个跟着赵老实过来的村民都往他这边看,那眼神跟扎针似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刘氏见他不动弹,上去就踹了他一脚,低声骂:没用的东西!拿了我的半斤粮票,连个屁都不敢放?等会儿到了公社,你给我咬死了苏晚交易,少不了你的好处!二赖子捂着脸哼哼,不敢反驳,只能蔫头耷脑地跟在后面。 赵老实抽着旱烟,烟袋锅子一明一灭,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摊子事,心里早就把刘氏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白天青溪河那档子事他早就听说了,不就是刘氏想抢苏晚的高考推荐名额,卖了苏晚换彩礼给儿子娶媳妇吗?说白了就是吃定了苏晚没靠山,可今天不一样,人家苏晚身边站着的那个陆同志,一看就不是普通乡下人,那身气场往那儿一站,连句话都不用说,就能把二赖子这种混不吝吓得腿软,他活了五十多岁,还没见过这么有气势的人。可架不住刘氏早就找了公社的张干事,张干事管公社治安,听说跟刘氏还有点远房亲戚,今天刘氏早早递了话,就等着抓苏晚现行,他一个村支书,总不能把这事压下来,真压下来回头刘氏闹到县里,他的位子都保不住。想到这儿,赵老实磕了磕烟袋锅子,把烟袋别在腰上,叹了口气说:都别啰嗦了,既然要说去公社,那就走,山路黑,都跟上,别摔着。 刘氏立马蹦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瞪着苏晚说:走就走!我今天就是要让公社领导看看,这个目无尊长、偷搞投机倒把的贱丫头是什么德行!苏玲珑一直低着头掉眼泪装可怜,听到这话赶紧拉了拉刘氏的胳膊,细声细气地劝:妈,你别说了,姐她也是一时糊涂,到了公社好好说,别让领导为难……那模样真是善良懂事到了极点,可旁边站着的几个村民都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谁不知道刚才苏晚戳穿她,头上那朵粉塑料头花还是沈文轩用苏晚的钱买的,好事全占了还在这里装好人,谁看不出来啊。苏晚冷冷扫了苏玲珑一眼,没说话,她今天懒得跟她掰扯,所有的账到公社一起算,才够爽。 陆霆琛一直拄着拐站在苏晚身侧,左腿旧伤被夜露侵得发疼,下颌线都绷得紧紧的,可他还是刻意站在了迎风口,把大部分凉风都挡在了自己这边。见刘氏又泼脏水说苏晚勾搭人,他眼皮抬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嘴巴放干净点,再乱喷粪,我不介意帮你缝上。那股子从生死场上带下来的杀伐气瞬间压了过来,刘氏刚到嘴边的脏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噎得她直咳嗽,愣是没敢再说下去。陆霆琛见她闭嘴,才侧过头,声音放得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冷不冷?苏晚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小声说:不冷,谢谢你。陆霆琛的耳朵尖悄悄红了,嗯了一声转回头,拐棍戳在泥土路上一步一步稳得很,哪怕腿疼也没落下半步。苏晚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又暖了一分,前世她活了一辈子,从来没人这么护着她,刘氏要卖她,亲爹要打死她,发小要卖她,所有人都想把她往死里踩,只有这个刚认识没几天的男人,一次次站出来挡在她前面,这份情,她记着。 一行人沿着山路往山口走,苏晚走了两步,眼角余光扫到路边灌木丛后面动了一下,她眯了眯眼,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李丫丫。这个跟她一起长大的发小,收了刘氏半斤粮票就把她卖了,今天还帮着刘氏设局骗她过来,她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这笔账等处理完刘氏,她慢慢算。路上刘氏不停地嘚瑟,跟赵老实说,她早就收了邻村王瘸子三十斤粮票五块钱的彩礼,钱都给儿子存着娶媳妇了,今天就是要把苏晚送过去,婚都定了,苏晚想赖也赖不掉。 赵老实皱着眉说:老刘嫂子,不是我说你,新婚姻法都颁布多少年了,婚姻自由,你收彩礼卖姑娘,这是犯法的,你就不怕出事?刘氏满不在乎地撇撇嘴:犯什么法?我们苏家的事轮得到外人说?苏晚是苏建国的闺女,老子卖女儿天经地义,重男轻女天经地义,她不嫁谁嫁?总不能让我玲珑去嫁那个瘸子吧?玲珑还要考大学嫁知青呢,苏晚一个赔钱货,本来就是用来换彩礼的! 这话一出来,周围的村民瞬间炸了,窃窃私语都骂刘氏太过分,哪有这么对继女的,就算是继女那也是苏家的种,怎么就能说卖就卖。苏晚听到这儿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山道:各位乡亲都听到了?刘氏亲口承认,收了王瘸子的彩礼要卖我换亲,抢我的高考名额给苏玲珑,今天还要栽赃我投机倒把,把我送进大牢,好名正言顺拿走我的一切。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刘氏,继续说:新婚姻法明确说了,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刘氏今天买卖人口栽赃陷害,合着就是仗着张干事收了她的好处,就敢无法无天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氏没想到苏晚居然敢把婚姻法搬出来,愣了一下随即撒泼: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懂什么婚姻法,我只知道我养了你十八年,你就得给我干活,就得给你哥换彩礼!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陆霆琛冷冷开口:养了她十八年?苏晚亲娘留下的嫁妆,够养十个苏晚了,刘氏你吞了人家原配的嫁妆,还要卖人家的女儿,真好意思说养了她?这话一下子戳中了刘氏的要害,刘氏脸涨得通红,指着陆霆琛骂:你个野男人懂什么!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我看你就是跟苏晚勾搭不清,一起搞投机倒把,等会儿到了公社,把你一起抓起来! 陆霆琛勾了勾嘴角,那笑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好啊,正好我也有话要跟张干事说,当年苏晚母亲林芸的案子,不就是他经手的吗?正好一起说清楚。刘氏听到林芸两个字,脸一下子白了,嘴哆嗦着说不出话,当年林芸死得蹊跷,张干事定了个落水病死的结论,这里面的猫腻她自己最清楚。可她转念一想,张干事收了她十斤粮票两块钱,肯定会帮她,陆霆琛就是个退伍的伤兵,能翻得起什么浪?这么一想,刘氏又硬气起来,骂骂咧咧地往前赶。 没走多久就到了山口,张干事带着两个民兵,举着手电筒站在那儿,光柱晃来晃去,老远就喊:赵支书?是你吗?人抓到了没有?刘氏听到声音眼睛一下子亮了,疯了一样跑过去,拉着张干事的胳膊哭天抢地:张干事!你可来了!就是这个苏晚,大半夜跑去黑松林黑市搞投机倒把,还打我,还要抢我们苏家的东西,你快把她抓起来!说着就把写好的举报信塞进了张干事手里。 张干事接过举报信打开看了两眼,抬起手电筒,光柱直直照在苏晚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苏晚往后退了一步,挡在她身前的陆霆琛直接抬手挡住了手电筒,声音冷硬:拿开。张干事被他噎了一下,定睛看到陆霆琛冷硬的气场,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可他转念一想,自己是公社的干事,还怕一个退伍伤兵?于是清了清嗓子,摆出领导架子说:我是公社治安干事张茂才,接到举报说有人在这里搞投机倒把,破坏社会主义建设,人赃并获了吗? 刘氏赶紧接话:张干事,我们搜了她的身也搜了藏货的地方,就是找不到货,肯定是她藏起来了!她还不愿意换亲,想赖账!我们苏家都签了换亲协议了!张茂才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手往口袋里一摸,摸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抖了抖对着苏晚说:苏晚是吧?既然协议都签了,彩礼也收了,那你就得按规矩来,跟王瘸子成亲。至于投机倒把的事,只要你乖乖签字嫁过去,我就从轻发落,关你三天就放出来,要是你敢不听话,我现在就让民兵把你捆了送县公安局,判你个十年八年的,你自己选。 那张纸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露了出来——《苏家换亲婚书》,右下角还按了苏建国和王瘸子的红手印,清清楚楚。苏晚看着那张纸,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世的画面,也是这样,张茂才拿着这张婚书逼她签字,她不签,就被两个民兵按着头按了手印,直接拉去了王瘸子家,最后冻饿惨死在破草棚里。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后腰的玉佩又开始微微发热,提醒着她眼前的危险,可她一点都不慌,刘氏所有的罪证,从收彩礼到吞嫁妆,再到她亲娘死因的线索,全都安安稳稳躺在她的空间里,就等着今天拿到公堂上一笔一笔算清楚。 苏晚往前走了一步,粗布鞋踩在路边的碎石子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刘氏得意洋洋捋着头发,苏玲珑躲在后面偷着笑,张茂才端着领导的架子等她服软,两个民兵已经撸起袖子等着上来绑人。苏晚抬眼,扫过满脸得意的刘氏,又扫过收了好处的张茂才,最后落在那张轻飘飘的换亲婚书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她倒要看看,今天谁能逼她嫁,谁能埋了谁。 第14章 当众撕毁换亲协议:我不嫁 两个膀大腰圆的民兵听到张茂才的话,立刻撸着袖子往前凑,手电筒的光柱晃得人眼睛发花,粗糙的大手就要往苏晚手腕上抓。周围凑热闹跟着来的村民都吸了一口凉气,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张干事摆明了收了好处要硬来啊。刘氏站在张茂才身侧,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得意得嘴角都快翘到耳根,就等着看苏晚被捆住,哭着喊着签字嫁人的模样。苏玲珑躲在刘氏身后,攥着帕子的手紧得发白,沈文轩送她的塑料头花都歪了也没敢动,只偷偷抬眼瞟苏晚,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苏晚不退反进,往前跨了一大步,粗布鞋踩得山口到公社的黄土路面咯吱作响,她避开民兵探过来的手,速度快得出乎所有人意料,直接探身一把抢过张茂才手里捏着的换亲婚书。张茂才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空了,愣了一秒才腆着肚子吼道:苏晚!你敢抢公家手里的东西?反了你了!苏晚没理他,指尖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世的画面:也是这张婚书,也是在公社门口,两个民兵把她的手反剪在背后,按着她的头往印泥上按,她哭着喊爹救命,苏建国就站在旁边,背对着她连头都没回,最后她被麻绳捆着扔到王瘸子的破板车上,一路颠簸着去了那个要了她命的破草棚。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任人宰割。苏晚嘴角的冷意更重,抬手抓住婚书的两角,手腕一用力,一声脆响,好好一张婚书直接被撕成了两半。所有人都惊呆了,刘氏的笑声戛然而止,张茂才张开嘴半天没说出话,连刚才还摩拳擦掌的民兵都停在了原地。苏晚没停,一下接着一下撕,碎纸片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掉,飘落在黄土地上,被夜风吹得打旋,最后只剩下零星的碎片沾在她的鞋边。她抬眼,声音清亮,一字一句砸在所有人耳朵里:新婚姻法明令禁止包办买卖婚姻,这张用来卖我的婚书,我不认。我苏晚死也不嫁王瘸子,谁拿我换彩礼给儿子娶媳妇,谁抢我的高考名额,我就跟谁同归于尽,命就在这里,有种你们就来拿。 这话一出口,公社大院里瞬间炸了锅,围观的人嗡嗡议论开了:我的天,这苏晚看着柔柔弱弱的,居然这么刚?本来就是苏家不对啊,哪有亲爹继母把亲女儿卖给瘸子换彩礼的?就是,高考推荐名额本来就是苏晚的,凭什么白白给苏玲珑?刘氏最先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起泼来,哭天抢地的喊: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小娼妇反了天了!她不愿嫁还撕婚书,我看她就是早就跟野男人勾搭上了,败坏我们苏家的门风啊!今天我就撞死在这公社门口,也不能让她坏了我们苏家的名声!她说着就往旁边的土坯墙上撞,作势要寻死,眼角却偷偷瞟着苏晚,就等着苏晚服软拦她。 苏晚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声说:要撞就撞远点,别溅血在公社门口,脏了公家的地方。刘氏你收了王瘸子三十斤粮票五块钱彩礼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坏名声?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你要是真撞死了,我给你收尸,正好省得你再出来害人。刘氏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屁股墩在地上起不来,脸涨得像猪肝,气得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利索了。就在这个时候,公社大院门口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苏建国拎着一把沾了泥水的锄头,喘着粗气冲了进来,他刚从水库工地赶过来,满头大汗,看到地上的婚书碎片,眼睛一下子红了,拎着锄头就对着苏晚吼:逆女!你反了天了!还不快给你娘和张干事赔罪!乖乖签字嫁过去,彩礼都收了,哪有反悔的道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高考名额本来就该给你妹妹玲珑,轮得到你? 锄头的冷光晃过来,苏晚连退都没退一步,脊背挺得笔直,她看着眼前这个口口声声喊她逆女的亲爹,心凉得像浸了冰。前世她就是被这声逆女骂得抬不起头,哭着求他饶了自己,他却挥起锄头砸在她脚边,震得黄土溅了她一身,逼她说不签字就打死你。这一世,她什么都不求,就看着苏建国,冷冷开口:你收了刘氏那五十块好处费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你女儿?我娘死的那天,你说你去赶工,其实你就是拿了钱替刘氏瞒下了害死我娘的真相,对不对?今天你打死我正好,填了我娘的命,我们两清。 苏建国脸色瞬间煞白,握着锄头的手都抖了起来,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敢当众把这件捂了十几年的事说出来,气得眼睛都红了,咬着牙挥起锄头就往苏晚这边砸:我打死你这个胡说八道的小娼妇!围观的人都惊呼起来,有人吓得捂住了眼睛,就在锄头要落到苏晚身上的时候,一道冷硬的身影挡在了苏晚身前,陆霆琛拄着拐,抬手一挡,实木拐棍精准磕在锄头杆上,一声闷响,苏建国虎口一麻,锄头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得黄土飞扬。陆霆琛眉头紧紧皱着,左腿旧伤被这一动扯得钻心疼,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可他脊背挺得笔直,冷冽的眼神扫过去,苏建国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上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站在陆霆琛身后,指尖不小心碰到口袋里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水果糖,心里微微一暖,她往前走了半步,站到陆霆琛身侧,对着满院子的人,把刘氏这些年做的恶一件一件摆了出来:抢她娘的陪嫁嫁妆,收彩礼卖她换亲,故意锁了爷爷的门延误救治,设局引她去黑松林栽赃投机倒把,每一件都说得清清楚楚,有凭有据,围观的人听得越来越生气,骂声越来越大,刘氏瘫在地上,脸一阵红一阵白,连撒泼的力气都没了。 张茂才站在那里,脸上彻底挂不住,他收了刘氏十斤粮票两块钱,今天要是办不成事,以后他在公社也没脸呆了,他清了清嗓子,端着领导架子吼道:够了!苏晚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煽动民心!你撕毁婚书就是对抗公社,还涉嫌投机倒把,来人啊,把她给我捆起来带走!他说着,瞪着陆霆琛,满脸凶气,陆霆琛我告诉你,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一个退伍养伤的伤兵少管闲事,再掺和我连你一起带走审查! 陆霆琛没说话,只是垂着眼,慢慢抬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折得整整齐齐的牛皮信封,他指尖动作不快,慢条斯理拆开,取出里面泛黄的介绍信,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展开。那介绍信的抬头印着清晰的部队字样,右下角一枚巴掌大的鲜红军区公章,红得晃眼,夜风吹过,信纸轻轻哗啦响,那枚公章清清楚楚落在所有人眼里。张茂才刚才还叉着腰瞪着眼,看到那枚公章的瞬间,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瞬间哑了声,刚才还硬挺的腰杆一下子软了,腿肚子忍不住打颤,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坐在地上,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整个公社大院瞬间静了下来,连刘氏的抽气声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枚鲜红的公章上,没人想到这个看着只是来乡下养伤的退伍伤兵,居然拿着军区开的介绍信,背景根本不是普通人。就在这个时候,公社大院门口传来一声温和清润的招呼,典型的知青口音传进来:赵支书也在啊?张干事,我是红旗大队的知青沈文轩,来打听高考报名的事,对了,玲珑在吗?我找她拿点东西。 是沈文轩!他之前被苏晚扣了知青介绍信,本来就急着来公社打听报名的事,还想着托苏玲珑找张茂才说情,帮他把介绍信要回来,刚好撞在了这个节骨眼上。苏玲珑听到声音,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理了理身上那件沈文轩用苏晚钱买的的确良衬衫,伸手扶了扶头上的塑料头花,抬脚就要往门口去,想当着沈文轩的面装可怜,说苏晚欺负她孤儿寡母,搏一波同情。苏晚抬眼,眼底划过一抹刺骨的冷,前世就是这个男人,哄骗了她三年积蓄,转头就帮着苏玲珑抢她的名额,今天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她抬手拦住了要走的苏玲珑,指尖冰凉,嘴角勾起一抹淬了冰的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所有人耳朵里:不用你去,我去开门。 第15章 他撑腰,张干事不敢偏帮 苏晚抬着下巴拦住要冲出去的苏玲珑,指尖按在苏玲珑肩膀上,力道大得苏玲珑疼得差点叫出来。她没管苏玲珑扭曲的脸色,转身稳步走向公社大院的木门。木轴吱呀一声拉开,门外站着穿洗得发白蓝布褂的沈文轩,手里还捏着半盒不知从哪摸来的光荣烟,脸上堆着惯常的温和笑。看到满院子站着的人,瘫在地上的刘氏,脸色发白的苏玲珑,还有站在最前面气场冷得像冰的陆霆琛,那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赵支书也在,张干事……沈文轩的话刚说了一半,苏晚已经先开了口,声音清亮,半个院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沈知青找苏玲珑?正好,你要找的东西,我也有。她话音落,意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折得整整齐齐的知青介绍信,捏在指尖晃了晃,你上个月说复习缺粮,骗走我三斤全国粮票两块八毛钱,转头就给苏玲珑买了的确良衬衫和粉塑料头花,转头还上门劝我把高考名额让给苏玲珑,说考中了带我回城。怎么,今天你是来拿你的介绍信,还是来拿你的好姻缘?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村民瞬间炸了锅,指指点点的声音瞬间压过了风声。沈文轩的脸刷地白了,又腾地红成了猪肝色,指着苏晚结结巴巴: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骗你钱了?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问苏玲珑。苏晚斜眼瞥向躲在刘氏身后的苏玲珑,她身上穿的这件的确良衬衫,是不是你送的?头上别着的塑料头花,是不是你用我的钱买的?敢当着大家伙的面说一句不是吗? 苏玲珑被点了名,攥着帕子的手指都掐进了掌心里,头埋得低低的,半个字都不敢说。这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围观村民哄笑起来,什么知青看着人模狗样,原来骗姑娘的钱养对象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真不是东西的话飘出来,沈文轩站在门口,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慌慌张张转头找张茂才:张干事!你看看她!无缘无故扣我的介绍信,高考报名就要截止了,没有介绍信我报不了名啊!张干事你帮我说说理! 张茂才此刻眼睛都黏在陆霆琛手里那介绍信上,那枚巴掌大的鲜红军区公章晃得他眼晕,心都快跳出来了,哪里敢得罪陆霆琛和苏晚?当下把脸一沉,对着沈文轩就骂:自己做的亏心事还好意思来找我?介绍信是人家扣的,你自己跟人家协商去,别来烦我! 沈文轩万万没想到张茂才会是这个态度,当场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最后只能咬咬牙,狠狠瞪了苏晚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灰溜溜夹着尾巴跑了,连苏玲珑喊他的声音都不敢回头应。 打发了沈文轩,满院子的目光又落回了陆霆琛手里的介绍信上,没人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陆霆琛往前站了半步,实木拐棍重重顿在青砖地上,咚的一声,震得人耳朵发麻,他声音低沉冷硬,砸在每个人心上:一九五零年新婚姻法就明文规定,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张干事是公社干部,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今天刘氏收三十斤粮票五块钱彩礼,逼苏晚换亲,设计栽赃苏晚投机倒把,就是为了抢高考名额给苏玲珑,从头到尾我都亲眼看见了,我愿意给苏晚作证。如果张干事觉得这里说不清楚,我们现在就去县纪检,顺便把十几年前林芸的旧案也翻出来,一起说个清楚。 最后一句话,正好戳中了张茂才的死穴,他当年就是收了刘氏五十块钱,才把林芸的死因改成了意外落水,这么多年一直怕有人翻旧账,今天陆霆琛拿着军区介绍信要去纪检,他哪里敢?当下腿肚子转得更厉害了,连连摆手:陆同志说的对!说的太对了!包办买卖婚姻确实违反政策,我懂,我都懂!他说着转头就骂刘氏,你说说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能干这种犯法的事?逼女儿嫁人换彩礼,这说出去叫什么事?赶紧给我住嘴! 刘氏本来瘫在地上,见张茂才反水,瞬间炸了,连滚带爬扑过来,指着张茂才的鼻子哭嚎:张茂才你个没良心的!你收了我十斤粮票两块钱!你亲口答应帮我抓苏晚的!你说话不算话! 张茂才被她当众揭了短,脸瞬间绿了,拔腿就往后躲,嘴硬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收你东西了?再胡说八道我就让民兵捆了你! 刘氏气的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转头红着眼扑向苏晚,头发都散了,像个疯婆子:我不活了!我今天就撞死在你这个小娼妇面前!你勾引野男人,毁我女儿的名额,我跟你同归于尽! 苏晚早看透了她的把戏,见她扑过来,不退反进,反而往旁边一步让开,双手抱胸,冷笑着开口:行啊,要撞就快点撞,你害死我亲娘,故意锁门耽误我爷爷治病,两条人命换你一条,我苏晚赚了,来,我给你腾地方,别不敢啊。 刘氏本来就是装模作样撞过来,哪想到苏晚真让开,收不住力道,重心一下子往前扑,差点脸朝下摔在青砖上,还是苏玲珑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才没摔破相。围观的村民哄堂大笑,连站在一边的赵老实都忍不住别过脸,嘴角抽了抽。刘氏的脸涨成了紫茄子,撒泼的劲儿一下子泄了,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建国在旁边憋了半天,见刘氏镇不住,又红着眼拎起锄头,往地上一砸,震得灰尘都起来了:反了天了!我是她爹!这个家我说了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名额本来就该给玲珑,彩礼本来就是给强强娶媳妇的,天经地义!你今天不答应也得答应! 陆霆琛二话不说,直接挡在苏晚身前,冷着眼扫向苏建国,实木拐棍往锄头柄上一搭,力道大得苏建国握不住,锄头差点又掉在地上:她爹不拿她当女儿,我今天就管定了。你收刘氏五十块好处费,帮着瞒了林芸的死十几年,真要掰扯清楚,你觉得你能落什么好?今天你敢动苏晚一下,我保证你明天就蹲进县大牢,要不要试试? 苏建国本来就心虚,那五十块的事他藏了十几年,居然被陆霆琛当众点破,瞬间吓得腿肚子发软,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贴在墙上,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张茂才见势不妙,赶紧上来打圆场,擦着额头的汗说:那个……今天这事我看也差不多了,确实,包办婚姻不对,不能硬逼苏晚,高考推荐名额本来就是给符合条件的,苏晚也是苏家的闺女,凭什么不能要?我看啊,这事就是苏家内部矛盾,先都回去冷静冷静,后续慢慢商量,都别在这闹了啊。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明摆着张茂才不敢帮刘氏了,围观村民早就看不惯苏家黑心,纷纷附和,三三两两说着话散了,赵老实也跟着走了,民兵们见张茂才都松了口,也各自收了家伙回去。院子里剩下刘家一家三口,刘氏瘫在地上哭嚎,苏晚没理他们,道了谢跟着陆霆琛出了公社大门。 天色已经擦黑,路边的杨树叶被风刮得哗啦响,带着夜露的凉意吹过来,苏晚才发现陆霆琛的额角渗着一层细密的冷汗,握着拐棍的手指节都泛白,左腿微微发抖,刚才为了挡苏建国的锄头,肯定牵扯了旧伤。苏晚心里一热,停下脚步小声问:你的伤没事吧?刚才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今天我…… 不碍事。陆霆琛打断她,声音还是冷的,却没了刚才对旁人的戾气,他撑着拐棍往路边石墩那边挪了两步,拎过来一个半旧的粗布袋子,递到苏晚面前,上午进山打柴打的野栗子,甜软,老爷子刚醒,补身子正好。 布袋子递到苏晚手里,还带着一点日晒后的余温,苏晚攥着袋子,指尖都有点发暖,她活了两辈子,从来没人这么细心对过她,话不多,却每件事都落到了实处。她张了张嘴,半天只说出一句:等我爷爷好了,我请你去家里吃饭。 陆霆琛的耳尖悄悄红了,他别开眼,嗯了一声,说:我住村东头王老汉家空出来的西屋,有事你去找我,我先走了。说完就撑着拐棍慢慢走了,背影挺得笔直,只有左腿微微发跛,苏晚站在原地看了好久,才转身往村里走。 回到村里,苏晚先绕去偏院看爷爷,苏老根喝了灵泉水,睡得正香,呼吸平稳,脸色也比白天好看多了,苏晚放下心,把野栗子放在炕头边,给爷爷掖了掖被角,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从今天起,她跟苏建国刘氏彻底恩断义绝,她要搬出来跟爷爷过,分家,把亲娘的东西都夺回来,谁也别想再压榨她一分一毫。 从偏院出来,苏晚直接往院子角落的柴房走,那是她住了十八年的地方,低矮潮湿,堆着半房干柴,只有一张破木板床,一个裂了缝的旧木箱子,这么多年她挣的工分攒的钱全被刘氏搜走,身边就只有这几件破东西。推开门,一股霉味混着柴草的味道扑过来,苏晚皱了皱眉,抬手挥了挥,就开始动手收拾,把铺在木板床上的破棉絮卷起来,又打开旧木箱子,把几件打了补丁换着穿的衣服叠好,都放在箱子里。 收拾到墙根的时候,苏晚忽然顿住了。前世她被刘氏抓去换亲之前,曾经慌慌张张躲在这里藏东西,当时伸手掏墙缝的时候,摸到过一个硬邦邦的油纸包,后来她被强行拉走,再也没回来过,那东西就一直留在了墙缝里。苏晚心里一动,伸手插进裂得老大的墙缝里,掏了两下,指尖果然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她拽出来一看,真的是一个用油纸包了三四层的物件,油纸虽然发脆,但是因为墙缝干燥,里面的纸保存得完好。 苏晚蹲在地上,借着从门口透进来的月光,慢慢拆开油纸,刚看清最上面那一行娟秀的小楷,她的呼吸瞬间顿住,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冻住了一样,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她怎么也没想到,亲娘林芸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了这里,刘氏翻遍了整个院子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居然阴差阳错留在这,落到了她手里。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刘氏骂骂咧咧的声音,以及苏玲珑小声的啜泣,显然是他们一家三口从公社回来了。苏晚手忙脚乱把油纸包攥紧,塞进贴身的衣袋里,按了按,心脏咚咚跳得快撞开肋骨,她刚抬起身,柴房的木门就被人拍得咚咚响,苏玲珑娇滴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姐姐,你在里面吗?妈叫你出来说句话啊。 第16章 回柴房拿东西,发现亲娘嫁妆单 苏晚听到声音,指尖按了按贴身衣袋里硬邦邦的油纸,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刚才借着月光拆开的时候,那一行行娟秀小楷戳得她眼睛发疼,她怎么也想不到,亲娘林芸当年嫁给苏建国的时候,不光带了满箱陪嫁,居然还有两百亩东湾水田、五十亩坡地旱田做陪嫁,外加一匣子赤金头面、城西半间杂货铺的存根,这么大一份家业,居然全被刘氏吞了十几年,连爷爷都只知道一小部分。难怪刘氏翻遍了整个院子都没停手,原来就是怕她找到这份嫁妆清单,坐实他们侵吞原配嫁妆的罪证。 前世她被刘氏骗得团团转,直到被卖去换亲惨死破草棚,都不知道自己亲娘居然留下这么大一份家产,最后全都成了刘氏给苏玲珑打首饰、给苏强攒彩礼的本钱。想到这里,苏晚的指尖冷得发颤,眼底的恨意翻了又翻,最终还是稳稳压了下去。现在不是鱼死网破的时候,她整理好情绪,拍了拍衣摆,把刚才掏出来的几件打补丁的衣服拢了拢,才开口应门,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外面的人听见:来了,吵什么。 外面刘氏本来就一肚子火,刚才在公社被张茂才卖了,还被全村人看了笑话,连苏建国都吓得缩在后面不敢说话,一肚子邪火正没地方发,听见苏晚不紧不慢的声音,顿时尖着嗓子骂开了:小娼妇你躲在里面装什么死!赶紧给我滚出来!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扒了你的皮! 苏玲珑赶紧拉住刘氏的胳膊,娇滴滴的劝:妈,你别生气,姐姐肯定是刚回来累了,你小点声,别吓着姐姐。嘴上这么说,声音却故意提了八度,刚好能让院子外面路过乘凉的村民听见,姐姐也是命苦,今天受了这么大委屈,换了谁也不好受啊。 这话里有话,明着是劝,实际上就是给苏晚泼脏水,苏晚在心里冷笑,她太清楚苏玲珑这套白莲花把戏了。前世她就是被苏玲珑这套哭哭啼啼的样子骗得团团转,每次都落得个她不懂事、苏玲珑懂事的名声,所有脏水都泼到她身上,现在她早就看穿了这套把戏。她摸了摸后腰贴身戴着的玉佩,温温热热的触感传来,那是亲娘留给她的东西,今天一天接连拿到亲娘留下的空间,又拿到亲娘藏了十几年的嫁妆清单,冥冥之中都是亲娘在帮她讨回公道,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苏晚伸手一把拉开柴房的木门,夜里的风带着田埂上的草香吹进来,吹得门后的柴草哗哗响,月光顺着门洞洒进来,刚好落在苏晚脸上。她这段时间喝了灵泉水,原本蜡黄粗糙的皮肤已经透出几分白净,眉眼本来就明艳,此刻抬眼一看,门口的刘氏都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妒意涌上来,尖着嗓子骂:你个小贱人还敢开门!你今天在公社把我们苏家的脸都丢尽了,赶紧给我滚出来,给你妹妹赔罪,把高考名额让出来,然后乖乖嫁去李家,别在这里碍眼! 刘氏一边骂,一边就要伸手抓苏晚的胳膊,指甲都伸出来了,摆明了是要抓花苏晚的脸,前世她就这么干过,一次把苏晚的脸抓出三道血印子,转头就说是苏晚自己抓的,污蔑苏晚想不开寻死。苏晚早有防备,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松松躲开了刘氏的爪子,刘氏没收住力,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进柴房的柴堆里,更加生气,跳着脚骂:小贱人你还敢躲!我看你今天是反了天了! 苏晚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冷冷看着她,不急不缓开口:我丢什么脸了?我丢的是你收三十斤粮票五块钱彩礼卖继女换亲的脸,丢的是你收了张茂才十斤粮票两块钱,设局抓我投机倒把抢名额的脸,怎么,今天在公社没丢够,回来还要再丢一次? 这话一出,门口围观的村民顿时嗡嗡议论开了。刚才苏玲珑故意在门口哭,不少人本来就好奇凑过来,刚听苏玲珑说苏晚不学好勾搭男人,还半信半疑,现在苏晚把今天公社的事摆出来,大家都想起下午苏家那点破事,本来就都骂苏家黑心,这下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真是刘氏要卖苏晚换亲啊,我之前还说呢,怎么好好的姑娘要嫁那个五十多的老瘸子。可不是嘛,为了给儿子娶媳妇,连继女都卖,这心也太黑了。刚才苏玲珑哭哭啼啼的,我还以为苏晚真做错什么了,合着是在这里装好人呢。 苏玲珑听到议论,脸一下子白了,赶紧挤到前面,擦了擦眼睛,眼泪汪汪的开口: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呢?我妈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供你吃供你穿,你怎么能这么污蔑她?再说了,你今天跟那个退伍兵拉拉扯扯的,全公社都看见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跟个陌生男人混在一起,本来就是你不对啊,我们说你两句也是为你好啊。 这话一出,脏水直接泼到苏晚和陆霆琛身上,围观的议论又变了方向,不少思想保守的老人顿时皱起眉,看向苏晚的眼神都带了点探究。苏晚抬眼扫过去,一眼就看到挤在人群最前面的李丫丫,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褂子,眼神躲躲闪闪,左脚鞋面鼓鼓囊囊的,不是藏了刘氏给的半斤粮票是什么?今天早上就是她来骗自己去黑市,帮刘氏设局,现在居然还凑过来看热闹,等着看自己的笑话,苏晚眼底冷了冷,不动声色把这笔账记下来,反正秋后算账,不急这一时。村支书赵老实从人群后面挤出来,咳嗽了一声,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他叼着铜烟袋,看着苏晚慢悠悠开口:苏晚啊,有什么事好好说嘛,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让外人看笑话,对不对?有什么要求你提出来,大家坐下来慢慢谈。 赵老实就是个和稀泥的,不想得罪刘氏也不想得罪气场慑人的陆霆琛,苏晚心里清楚,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开口:赵支书,我今天来就是把话说明白,从今天起,我苏晚跟苏建国刘氏恩断义绝,我要搬去偏院跟我爷爷过,我们分家,我只要我亲娘当年留下的东西,多一分我都不要,他们也别想多占我一分。 分家?刘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起来,指着苏晚的鼻子骂,你一个丫头片子分什么家?我们苏家的东西轮得到你来说分家?我告诉你苏晚,你别痴心妄想,家里所有东西都是我儿子我女儿的,你一根针都别想拿走! 苏晚冷笑一声,伸手摸了摸贴身的衣袋,那里躺着亲娘的嫁妆清单,她看着刘氏慌慌张张躲闪的眼神,一字一句开口:我不要你苏家的东西,我只要我亲娘林芸的嫁妆,她当年嫁进来带了多少东西,你我心里都清楚,吞了我娘十几年的嫁妆,也该吐出来了。 刘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伸手就要来抓苏晚的衣服: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娘那个穷酸鬼能带什么嫁妆?你今天是疯了是不是!她心里有鬼,苏晚这么一说,她立马慌了,这么多年她一直对外说林芸就是个穷人家的女儿,什么陪嫁都没有,所有东西都是苏家给的,要是嫁妆清单爆出来,她侵吞原配嫁妆的罪就坐实了,到时候全村人都得骂她,她绝对不能让苏晚拿出来。 苏玲珑赶紧挡在刘氏前面,又哭了起来: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我妈这些年省吃俭用把你拉扯大,你现在居然这么污蔑她,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你要是想搬出去,你搬就是了,何必拿这种话气我妈?你要是真想要那个高考名额,你跟我说就是了,我让给你就是了,你何必这么糟践我们娘俩啊! 苏玲珑一边哭,一边故意往侧面挪了挪,让开身子给围观的人看,又继续说:我知道你看上那个陆同志了,想留在村里跟他过日子,不想去读大学,我也不跟你抢,你何必非要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呢? 这话一出,围观的议论又起来了,苏玲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下意识抬手擦眼泪,口袋里一块淡粉色胰子的角露了出来,上面隐约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母,正是沈文轩名字的缩写,她自己没察觉,还在那卖惨,说苏晚占着名额不放,还勾搭男人丢苏家的脸。 苏晚清清楚楚看到了那块胰子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沈文轩用她的三斤全国粮票两块八毛钱给苏玲珑买的定情物,苏玲珑居然还敢拿出来带在身上,正好,她正愁没当场戳穿这对狗男女的好戏。 刘氏见舆论又偏向了她们母女,顿时又硬气起来,叉着腰骂:你听听!玲珑多懂事!哪像你这个黑心烂肺的小娼妇,我告诉你苏晚,今天你要么乖乖把名额让出来,签了婚书嫁去李家,要么你就滚出苏家,一分钱东西都别想带走,饿死在偏院都没人管你! 苏晚看着刘氏张牙舞爪的样子,又看了看哭哭啼啼还不忘显摆定情物的苏玲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她提脚往外走了一步,当着所有人的面,目光直直落在苏玲珑的口袋上,刚要开口,就见人群里李丫丫挤了出来,讪讪的走到苏晚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劝道:晚晚,一家人别闹这么僵啊,要不你跟我去我家先坐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不行? 苏晚低头看着李丫丫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又看了看她鞋面那熟悉的鼓包,后腰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烫,她心里清楚,李丫丫收了刘氏的好处,今天又想玩什么花样骗自己。苏晚抬眼,看着李丫丫皮笑肉不笑的脸,慢悠悠勾了勾唇,她倒要看看,这个背叛她十几年的发小,今天还能耍出什么新花样。 第17章 白莲花卖惨,当众泼脏水 苏晚抬眼,看着李丫丫皮笑肉不笑的脸,慢悠悠勾了勾唇,目光扫过她左脚鞋面那一块不起眼的鼓包,后腰的暖玉佩还在微微发烫,哪里还猜不到这女人打的什么主意。李丫丫收了刘氏半斤粮票,前前后后设了多少套害她,现在见她要当场戳破苏玲珑和沈文轩的丑事,急着把她拉走,好给刘氏创造机会抢她贴身藏着的嫁妆清单罢了。 晚晚,咱们这么多年姐妹,我还能害你吗?你跟我去我家,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别在这让外人看笑话啊。李丫丫说着,手上又用力拉了拉苏晚的袖子,指尖都带着急慌慌的劲,眼睛一个劲往刘氏那边瞟。 苏晚故意拔高了声音,让周围围观的人都能听见:哦?去你家说?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说不清楚,去你家就能说清了?丫丫,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你这么急着把我拉走? 一句话说的李丫丫脸一下子红了,又猛地白了,手就跟烫到似的赶紧缩回去,站在那搓着衣角说不出话,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就飘了起来,不少人都看着李丫丫那鼓起的鞋面,眼神有点不对了。 刘氏见状,哪里还坐得住,叉着腰就扑了过来,三角眼瞪的溜圆,半边肿起来的脸因为生气更红了,嘴角的伤口还渗着血,看着就跟疯婆子似的:好你个小娼妇!还敢拉着别人撒野!你说你娘有嫁妆,有本事你拿出来啊!拿不出来我今天就撞死在你这柴房门口,让全村人都看看你是什么黑心烂肺的东西! 刘氏一边喊,一边真就往柴房的土墙上撞,作势就要寻死,这是她惯常的把戏,以前每次理亏,撒泼撞墙总能讹到好处。苏晚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就冷眼看着她扑过来,连躲都懒得躲,刘氏撞了一半,自己反而不敢真撞了,就歪着身子停在墙边上,干嚎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嫁到苏家来拉扯这个黑心烂肺的小娼妇,现在长大了反过来咬我,我不活了啊! 院门口很快传来咚咚的脚步声,苏建国扛着锄头从水库工地赶回来,一身的黄泥点子,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挤开人群就冲了进来,看见苏晚就吼:哭什么哭!丧门星!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我告诉你苏晚,玲珑都放话了,愿意把名额让给你,你还闹什么闹?赶紧给你妈赔礼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苏晚看着眼前这个亲爹,心里最后那点可怜的亲情也碎的渣都不剩,前世她就是被这句话骗了,以为亲爹还有一点良心,结果转头就帮着刘氏把她绑去了王瘸子家,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给苏强攒彩礼,她死的时候,这父女三个没一个来看过她。苏晚冷笑一声:赔礼道歉?我赔什么?她卖我换彩礼,抢我名额,吞我娘嫁妆,还要我给她赔礼? 放屁!苏建国一锄头砸在柴房的泥地上,震得墙皮落了一层灰,什么卖不卖的!那是给你弟换彩礼,你当姐姐的,帮你弟娶媳妇不是天经地义?一个丫头片子读什么大学!嫁人生孩子才是你的本分!这个名额本来就是玲珑的,我告诉你,今天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苏建国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村民都炸开了,原来真的是明着卖女儿换彩礼,苏家偏心偏到胳肢窝去了,可大家都跟苏家沾点亲带点故,也没人敢公开出头,就是压低了声音嗡嗡议论。 赵老实挤了半天,终于挤到前面来,抽了一口旱烟,吐了个浓浓的烟圈,皱着眉打圆场:苏晚啊,不是我说你,一家人有话好好说,何必闹成这样呢?有什么要求,咱们坐下来慢慢商量嘛,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刘氏一看赵老实出来说话了,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下子从墙根爬起来,扑到赵老实跟前哭天抢地:赵支书!你可不知道啊!这个小娼妇今天下午偷偷跑出去了,肯定是去黑松林搞投机倒把了!刚才我就看见她怀里藏着大包大包的东西,还偷了她家娘留下的首饰要卖,二赖子都看见了!你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不能让她把我们全村都连累了! 刘氏这话一说,全场瞬间静了大半,投机倒把在这个年头是什么掉脑袋的大罪,所有人都清楚,要是苏晚真的犯了这个事,被公社抓了,那全村都得受牵连,刚才还偷偷同情苏晚的几个婶子,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苏晚的眼神都变了。 二赖子被刘氏点了名,缩在人群后面半天,磨磨蹭蹭挤出来,挠着头吭吭哧哧:我……我就是跟着她进了黑松林,看见她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了,我也没看清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等于间接坐实了刘氏的诬告,人群里顿时就哄开了,真去搞投机倒把了啊怪不得这么硬气,原来有来路不正的钱这下完了,要连累咱们村受处分了。 苏玲珑赶紧抹着眼泪,走到赵老实跟前,抽抽搭搭的卖惨:赵支书,我也不想相信姐姐会做这种事,可她今天一直闹,我……我真的好怕,要是真的被公社知道了,我们苏家所有人的政审都过不了,我也没法报名高考了,姐姐,你要是真缺钱,你跟我说啊,你怎么能做这种犯法的事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玲珑一边哭,一边下意识抬手擦眼泪,身子往侧面挪了挪,正好把半个身子露出来,口袋里那一块淡粉色的胰子角,就明晃晃露在了苏晚眼前,上面那个歪歪扭扭的字母,苏晚看的清清楚楚,那就是沈文轩名字的缩写。 苏晚眼底冷意更甚,沈文轩拿她攒了三年的三斤全国粮票两块八毛钱,给苏玲珑买定情胰子,苏玲珑还敢在这装模作样卖惨泼脏水,真当她还是前世那个任人揉搓的软柿子? 苏晚没理会周围乱糟糟的议论,也没接刘氏和苏玲珑的话,她一步步朝着苏玲珑走过去,脊背挺的笔直,洗干净泥污的脸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明明看着还是那个瘦瘦弱弱的乡下姑娘,可那股子不言自威的气场,愣是把哭哭啼啼的苏玲珑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干什么?苏玲珑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口袋,脸色瞬间白了一层。 我干什么?苏晚勾了勾嘴角,动作快的像一阵风,不等苏玲珑反应,伸手就探进了苏玲珑的口袋,一把就把那块淡粉色的胰子掏了出来,举在了半空中,让所有围观的人都能看清楚。 我就是看看,我们苏家娇贵的二小姐,口袋里藏的是什么好东西。苏晚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小院子,大家看看,这块胰子多漂亮啊,淡粉色的,还特意刻了字,这可不是普通乡下人能买到的稀罕物。 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那块胰子确实新鲜水灵,上面那个歪歪扭扭的WX字母清清楚楚,村口的王婶眼神尖,一眼就认了出来,开口喊:这不就是沈知青名字的首字母吗?沈文轩,可不就是WX吗? 苏晚笑着点头:还是王婶眼尖。说到沈知青,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半个月前,沈文轩找我,说他娘在城里病了,急需两块八毛钱三斤全国粮票,托人买胰子给捎回去治病,我那时候还念着同学一场,把自己攒了三年的钱粮都给了他,说让他赶紧送过去给婶子救命。怎么这才半个月,胰子没捎走,反倒跑到苏玲珑口袋里来了? 苏晚顿了顿,看着瞬间脸白如纸的苏玲珑,慢悠悠补了一句,一字一句都砸在人耳朵里:哦,我忘了,前几天沈文轩还上门劝我,说玲珑比我适合读大学,让我把高考名额让出来,合着我不仅要让名额,还要出钱出粮票,给我继妹买定情物啊?这好事我活了十八年,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道理? 一句话就像炸雷扔进了小院里,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我的天,三斤全国粮票两块八呢,那可是大半年的工分钱啊想不到沈知青看着人模狗样斯斯文文的,居然干这种撬墙角骗钱的事苏玲珑看着娇娇柔柔乖乖巧巧的,居然抢姐姐的对象还花姐姐的钱,真看不出啊刚才还倒打一耙说姐姐搞投机倒把,合着自己早就跟沈知青勾搭上了,真是好一出白莲花戏码。 刘氏这下急了,嗷的一声就扑过来抢胰子:你胡说八道!你个小娼妇故意栽赃我女儿!把胰子还给我! 苏晚早有防备,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松松躲开了刘氏的爪子,刘氏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差点摔在地上,被苏玲珑赶紧扶住了。 你血口喷人!这块胰子是玲珑自己攒工分买的,跟你没关系,跟沈知青也没关系!刘氏叉着腰骂,口水都喷了出来。 苏晚抬了抬下巴,看着院门口,似笑非笑的说: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沈知青不就知道了?我刚才好像听见院门口有脚步声,沈知青都来了,躲在外面干什么?进来啊,正好当着赵支书和全村老少爷们的面说清楚。 她话音刚落,院门口就清清楚楚传来沈文轩的声音,带着点急慌慌的:玲珑,你在吗?我找你说高考报名的事,你知道苏晚把我介绍信放哪了吗? 原来沈文轩的介绍信被苏晚扣了,他急着赶在报名截止前拿回来,打听了半天知道苏玲珑回了苏家,特意找过来,正好撞在了这个枪口上。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齐刷刷转到了院门口,连呼吸都放轻了,就等着看沈文轩进来对质。苏晚捏着那块还带着苏玲珑体温的胰子,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正要开口再喊一声,后腰贴着的暖玉佩突然猛地发烫,烫的她皮肤都一紧,那是危险预警的信号。 苏晚心头一凛,下意识转过头,就看见躲在人群边缘的李丫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挤到了她身后,刚才那副和善的脸早就褪了下去,此刻满是狰狞,手已经伸了出来,直直朝着她藏嫁妆清单的贴身衣袋抓了过来! 第18章 当场戳破,奸情曝光全村皆知 苏晚心头一凛,下意识侧身的同时,手肘带着全身力气狠狠往后一撞,正正磕在李丫丫的胸口上。李丫丫本来就猫着腰攒着力气抢东西,根本没防备苏晚突然反击,这一下撞得她肋骨生疼,嘴一张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三四步,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她慌慌张张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左脚踹在泥里,藏在鞋面夹层里的半斤粮票顺着破口滑了出来,明晃晃落在所有人眼前,粮票的边角还沾着刘氏鞋底带过来的灶灰,清清楚楚。 院子里瞬间静了一秒,紧接着哄的一声炸开了锅,议论声劈头盖脸砸向李丫丫。李丫丫脸白得像纸,慌慌张张伸手去抓那半斤粮票,嘴皮子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不、不是我的,是我刚才路上捡的,苏晚你别血口喷人! 苏晚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上,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一字一句戳破她所有伪装:捡的?半个月前你收刘氏半斤粮票,跑去水库给苏建国报信,说我要打死继母造反,那半斤粮票也是捡的?前几天你装成好闺蜜给我送信,说黑松林黑市开市,引我过去让刘氏抓我现行,那好处费也是捡的?今天你又收刘氏半斤粮票,故意拉我去你家,好让她们母女趁乱抢我贴身的东西,这些好处,全都是捡的? 一番话把李丫丫这些日子背地里干的龌龊事全揭了出来,李丫丫瘫在地上,嘴张了好几次,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抹着眼泪哭,说苏晚污蔑她。可围观的村民哪里还信她,刚才还帮着刘氏说话的几个老人都忍不住摇头:我说刚才李丫丫一个劲往前挤,非要拉苏晚走,原来藏着这坏心眼!亏苏晚以前还把她当发小,有什么好吃的都分她一半,真是养了个白眼狼!我早上就看见她跟刘氏躲在麦秸垛后头偷偷嘀咕,原来早都勾搭到一块了,骂声裹着议论声,把李丫丫埋得抬不起头。 刘氏看见李丫丫彻底败露,知道再拖下去自己更吃亏,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干嚎了两声,猛地爬起来就要往旁边的土坯墙上撞,嗓门扯得全村都能听见:我不活了!我好好一个家,被这个小娼妇搅得鸡犬不宁,我干脆死了算了! 换做前世,苏晚肯定早就慌了,赶紧上去拦,最后被刘氏讹得满身脏水,可这辈子,苏晚只是站在原地不动,抱着胳膊冷眼看着,连脚步都没挪一下:撞啊,刘婶怎么不撞了?要撞就撞门口那块实心青石板,别往这软乎乎的土坯墙撞,撞半天也撞不出来个好歹,徒增笑料罢了。你要是真死了,我还能给你买串纸钱烧,省得你在阳间算计来算计去,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当贪得无厌的恶鬼。 这话怼得刘氏瞬间僵住,脑袋离土坯墙也就一寸距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涨得像紫猪肝,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围观的村民哄的一声笑出来,刘氏这下彻底下不来台,手都抬不起来。苏建国挤开人群进来,看见这场面,顿时怒了,瞪着苏晚吼:苏晚!你怎么跟你继母说话呢!赶紧给你继母道歉!今天这事就算了,你赶紧把嫁妆清单交出来,乖乖签了换亲的字,把高考名额让给你妹妹,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个地步! 苏晚看着眼前这个生了自己的男人,心脏最后一点残余的亲情彻底凉透,变成了冰。前世就是这句话,她那时候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信了他的话,低头认了错,最后还是被麻绳捆着送上了换亲的驴车,落得个冻饿惨死破草棚的下场。她看着苏建国,眼神冷得像冰:一家人?我配不上跟你们苏家当一家人。当年我娘嫁过来,带了两百亩东湾水田、五十亩坡地,一匣子赤金头面,还有城西半间杂货铺,多少家底,全被你们刘氏吞了十几年。这么多年我吃糠咽菜干全村最重的活,你们拿我的血汗钱给苏玲珑买的确良衬衫买塑料头花,最后还要卖了我给苏强换彩礼,抢我的高考名额给苏玲珑,这就是你们说的一家人? 苏建国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沈文轩在院门口站了半天,被所有人的目光钉得浑身难受,只能硬着头皮挤进来,对着苏晚端着一副斯文架子:苏晚,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好不好?你何必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闹得这么难看?那块胰子就是我顺路给玲珑带的,你说的三斤粮票两块八,我以后加倍还你就是了,你把我的介绍信还给我,我赶着去公社报名,耽误了大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苏晚嗤笑一声,把手里捏着的淡粉色胰子举到沈文轩面前,胰子光滑的面上,清清楚楚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缩写,正好是沈文轩名字的首字母,刻痕还新着呢。她指尖轻轻戳了戳那刻痕,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见:顺路带的?顺路带的需要你跪在我面前哭,说你娘在城里重病,等着钱买胰子捎回去治病?顺路带的需要我攒了三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存了好久的三斤全国粮票两块八全掏给你?沈文轩,你要不要脸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文轩的脸瞬间绿得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菠菜,伸手就来抢胰子:你胡说八道!把胰子给我!苏晚早有防备,往后退了一步躲开,顺手就把胰子收进了随身空间,沈文轩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差点摔个狗吃屎,引得围观村民又是一阵哄笑。 苏玲珑站在刘氏身边,哭哭啼啼扑过去拉住沈文轩的袖子,眼睛红红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文轩哥,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是我喜欢这个胰子,我求你给我买的,你别骂姐姐,要骂就骂我吧。 这套白莲花的把戏,苏晚看都看腻了,她抱着胳膊慢悠悠开口:哟,这就文轩哥了?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俩这么亲热了?合着我省吃俭用攒钱,给你们俩买定情物,我还得给你们道喜是不是?这好事我活了十八年,还是第一次碰见。 哄笑声更大了,指指点点的声音快把房顶掀了,沈文轩哪里受过这种屈辱,他本来还想着靠着这次高考回城,现在名声全臭了,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他一把甩开苏玲珑的手,恶狠狠地骂:哭什么哭!还不够丢人吗!苏玲珑没想到他会当众甩了自己,一下子摔在泥地上,眼泪挂在脸上,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强看不下去了,攥着拳头挤过来,瞪着苏晚吼: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清单交出来,不然我揍你啊!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一声低低的冷哼,陆霆琛拄着实木拐棍站在门框边,一身洗得发白的军绿衬衫,肩宽腰窄,浓眉深目,周身的冷气压瞬间压得院子里安静下来。他的目光扫过来,落在苏强身上,吓得苏强立马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半个字都不敢说。 陆霆琛没进来,就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带着淡淡的询问,确认她有没有受伤。苏晚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陆霆琛就没再上前,就站在那里镇场,冷硬的气场压得刘氏连大气都不敢出,刚才的撒泼劲头全没了。 苏晚见该打的脸都打了,该戳穿的阴谋也都戳穿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院子里围观的乡亲拱了拱手,声音清亮:今天麻烦各位老少爷们做个见证,我苏晚今天就在这里把话撂这,从今往后,我跟苏建国、刘氏恩断义绝,我只拿回我亲娘当年的陪嫁,多一分我不要,少一分我绝对不答应。我搬去偏院跟我爷爷过,以后苏家的事跟我没关系,我的事,也跟苏家没关系。 说完她转身进了柴房,把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东西打包好,一床打了七八个补丁的旧被子,两件换洗衣服,还有爷爷之前给她的玉米面,都捆好扛在肩上,转身就往外走。刘氏咬着牙想冲上去拦,刚抬步对上陆霆琛冰冷的眼神,吓得立马缩了回去,愣是没敢上前拦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晚走出了院门。 苏晚走出柴院,傍晚的风带着稻田的清香吹过来,吹得额角的碎发飘起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前世的这个时候,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等着亲爹回头认她,最后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今天她终于把所有烂人烂事都甩在了身后,心里只剩下一身轻松。 她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陆霆琛从后面跟上来,伸手接过她肩上扛着的被子,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旧伤牵扯出来的哑意:路不平,我送你过去。 苏晚愣了一下,刚要推辞,就看见他左腿微微用力,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才想起他之前替自己挡苏建国那一锄头,旧伤早就复发了,心里一暖,也就没再推辞,低声说了句谢谢。陆霆琛摇了摇头,没说多余的话,扛着被子走在前面,夕阳把他挺拔的背影拉得很长,牢牢罩在苏晚身边,苏晚摸着后腰暖温润的玉佩,突然觉得,重生这一趟,不只是来报仇的,好像还有点不一样的温暖在等着她。 走到偏院门口,陆霆琛把被子放在门口的青石板台阶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水果糖,放在苏晚手里,那糖还带着他贴身的体温,暖乎乎的:给你和爷爷吃,补身子。我住在村东头王大爷家,离这里不远,有事喊一声,我马上到。说完他就拄着拐慢慢走了,背影挺拔,哪怕旧伤疼得厉害,腰杆也从来没弯过。 苏晚捏着那包温温热热的水果糖,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田埂尽头,才转身推开偏院的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窗台上晒着爷爷腌的萝卜干,风一吹,淡淡的咸香飘过来,炕头传来轻轻的咳嗽声,苏老根早就醒了,正靠着床头等着她,看见她进来,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对着她招了招手:晚丫头,过来,爷爷有东西给你。 苏晚走过去,刚要开口说柴院那边的事,就看见爷爷掀开枕套,从里面摸出一个磨得发亮的樟木匣子,匣子上的铜锁已经开了,钥匙挂在锁鼻上,被爷爷粗糙的手握着,推到了她面前:这是你娘当年嫁过来的时候,亲手交给我保管的嫁妆账册,我藏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今天了,你打开看看,你娘所有的东西,都明明白白记在上面,一分不少。 苏晚看着那个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的樟木匣子,指尖忍不住微微发抖,这是亲娘留下的东西,是她讨回一切的凭证,她伸手握住冰凉的铜锁,刚要打开匣子,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张茂才那熟悉的公鸭嗓,隔着木门就喊了进来:苏晚在吗?苏建国!你们家举报苏晚投机倒把的事,今天必须说清楚! 第19章 偏院安家,爷爷拿出祖传账册 苏晚的指尖落在樟木匣子磨得发亮的木面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激得她指尖微微发颤。这匣子她前世从来没见过,苏老根藏了整整十六年,从她亲娘林芸走后,一直藏到今天,才终于交到了她手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握住那把已经磨得发亮的铜锁,轻轻一拧,铜锁一声弹开,一股淡淡的樟木清香混着岁月的旧纸味飘了出来。 匣子里面铺着一块靛蓝色的老粗布,上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本线装的蓝皮账册,封面上用娟秀的小楷写着林氏嫁妆四个字,笔锋清隽,一看就是亲娘亲手写的。苏晚指尖轻轻抚过那四个字,眼眶瞬间热了。前世她直到冻死在破草棚里,都不知道亲娘居然给她留下了这么一份东西,更不知道自己母亲当年留下的丰厚嫁妆,全被刘氏那毒妇一口吞了,连骨头渣都没给她剩。 她轻轻翻开账册,第一页就清清楚楚列着所有陪嫁,看得她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东湾水田两百亩,四至从青溪河湾到西坡老松,足足连成片的保水好田,是亲娘外公家给的陪嫁,当年那可是能让整个青溪县都眼红的厚嫁妆。再往下是北坡五十亩旱地,能种红薯玉米,也是旱涝保收的好地。再往下,赤金头面一套十二件,赤金镯子两对,宝石耳坠两对,点翠簪子三支,满满一匣子金器,全是亲娘的陪嫁。还有三十六匹绫罗绸缎,十二床江南丝棉被,八套花梨木桌椅柜子,连城西大街半间带后院的杂货铺存根,都整整齐齐贴在账册后面,地契印鉴全齐,四至边界一分不少。 苏晚翻着翻着,指尖慢慢冷了下来。这些东西,哪一样拿出来,都够她和爷爷过一辈子安稳日子,结果呢?金器被刘氏熔了重新打,给苏玲珑打了新的镯子头面,绸缎被刘氏剪了做新衣服给苏强和苏玲珑,花梨木家具全被刘氏搬到了正屋自己用,那两百亩好水田,被苏建国悄悄挂在了苏强名下,这么多年的收成全进了刘氏的口袋,半粒米都没给过她和爷爷。就连那半间杂货铺,刘氏当年趁着林芸死,偷偷卖了换了八十块钱,全给苏强攒了娶亲的彩礼,这些事,她前世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苏老根靠在炕头,看着苏晚发白的指尖,浑浊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湿意,他咳嗽一声,哑着嗓子开口:当年你娘嫁过来的时候,我还是生产队长,亲自去送的亲,亲眼见过这些东西,你娘临出事前,偷偷把账册给我,说要是哪天苏家容不下晚丫头,就让我拿出来,给晚丫头留一条活路。你娘走后,刘氏疯了一样找这个账册,翻了整个偏院都没找到,我把它藏在炕洞的夹层里,藏了十六年,就怕刘氏发现了毁了证据,晚丫头你这辈子都讨不回公道了。 爷爷说着,颤巍巍抬起枯瘦的手,握住苏晚的手腕: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当年我被苏建国那个混小子瞒住了,没护住你娘,后来又没能护住你,让你受了十几年的苦,今天我把账册给你,咱们有理走遍天下,哪怕闹到县里,也要把你娘的东西全都讨回来,多一分我们不要,少一分都不行。 苏晚吸了吸鼻子,把眼角的湿意压了回去,她反手握住爷爷粗糙的手,声音坚定:爷爷,你别说对不起,这些年你护着我,我都记着,你放心,账在我们手里,理在我们这边,刘氏吞了我们多少,我一分一毫都要讨回来,从今往后,我们祖孙俩就在这偏院过,再也不用看刘氏的脸色过日子。 话说开了,苏晚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也落了一半,她把账册折好暂时放进樟木匣子,起身收拾院子。这偏院多年没人正经住,还是爷爷被刘氏赶到这里之后才勉强收拾出来住,院墙裂了一道缝,窗纸破了好几个洞,一刮风就呼呼往里灌冷风,院子里长了半人高的杂草,角上堆着一堆枯树枝。苏晚前世干惯了农活,手脚麻利,她先找了半张旧报纸和去年剩下的浆糊,搬了个小板凳,踩着炕沿把破了的窗纸全都糊上,又拿了柴刀把院子里的杂草砍了,堆在角落当柴烧,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又把堆在角落的破缸擦干净,舀了水放在院子里晒着,打算明天就撒点葱蒜种子,自己种点新鲜菜。 收拾完这些,日头已经往西沉了,天边烧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风一吹,带着稻田的清香,吹得糊好的窗纸轻轻晃,整个偏院一下子就有了过日子的人气。苏晚摸了摸口袋,想起空间里放着爷爷攒了大半年给她补身子的十斤玉米面,还有陆霆琛送的那包温热的水果糖,她走到灶房,点燃干柴,刷干净豁口的粗铁锅,从空间里舀了小半瓢玉米面,又偷偷从空间灵泉里舀了小半碗泉水倒进去,烧开了慢慢熬成玉米粥。 熬粥的时候,她拆开陆霆琛送的那包油纸包,两块裹着透明糖纸的水果糖露了出来,还带着一点残留的体温,她剥开糖纸,递给炕头坐着的爷爷:爷爷,你吃块糖,这是陆同志送的,甜着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老根愣了一下,接过水果糖,放进嘴里抿了一口,浓浓的甜香味漫开,他眼睛弯了起来,连连点头:甜,真甜,没想到我这一把年纪还能吃上水果糖,陆同志是个好人,咱们欠人家的人情,以后慢慢还。 苏晚点点头,也剥开一块放进嘴里,甜甜的水果味在舌尖化开,暖乎乎的甜一直流到心底,她想起陆霆琛送她过来的时候,旧伤牵扯得额角冒冷汗,还硬扛着帮她扛行李,心里又暖又踏实。 不多会儿,玉米粥熬好了,粘稠喷香,苏晚盛了两大碗,端了一碗给爷爷,又拿了半块之前剩下的粗粮饼子,祖孙俩就着热粥吃。苏老根喝了两大口粥,放下碗,抬手摸了摸胸口,满脸惊讶:奇了怪了,我这哮喘多年,一到天凉就胸口发紧,喘不上气,今天喝了这粥,怎么觉得胸口松快多了?浑身都轻快,连老腿都不怎么酸了。 苏晚心里了然,只笑着说:那是你今天高兴,心里松快了,所以觉得舒服,以后我们天天吃热饭,慢慢养,身体肯定越来越好。 苏老根乐呵呵点头,越看苏晚越觉得欣慰,自己这孙女长大了,有主意,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吃完了饭,苏晚收拾了碗筷,擦干净桌子,坐在炕头和爷爷理接下来的路子。苏晚指尖敲了敲樟木匣子,声音清晰:爷爷,现在我们已经跟苏家恩断义绝,搬出来住了,接下来第一步,就是把我们的户口分出来,再把你名下的养老田,还有我娘的嫁妆田,都划到我们户口上,刘氏占了这么多年,该吐出来了。 苏老根点头:对,我那养老田本来就是我的,当年苏建国非要拿我的养老田给苏强种,我早就不乐意了,我们有理,村支书赵老实心里也清楚,他不敢太偏帮刘氏,就是张茂才收了刘氏的好处,肯定会从中作梗,我们得提防着点。 苏晚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张茂才收好处的事,陆同志那天已经当众戳穿了,他现在自己都怕翻旧案,不敢太明目张胆帮刘氏,我们拿着账册和之前的证据去公社,只要他敢歪,我们就去县里纪检告他,大不了把当年我娘的旧案翻出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苏老根一拍炕沿:对!就这么办!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怕他一个贪赃枉法的干事?当年就是我心软,才让他们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这次一定要讨个公道。 祖孙俩越说越透亮,心里都有了底,窗外的天慢慢黑了下来,星星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风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响,整个偏院安安静静,是苏晚重生以来,第一次这么踏实安稳。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张茂才那标志性的公鸭嗓隔着木门传了进来,喊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苏晚!苏老根!开门!苏家举报你投机倒把,私藏黑市赃物,今天我奉命过来调查,赶紧开门配合检查! 苏晚心里一凛,瞬间起身,顺手把桌上的樟木匣子打开,将账册拿出来,一翻手就收进了随身空间,动作快得无声无息。她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清了外面的对话,张茂才不耐烦的踢了踢门槛,对着跟过来的村妇女主任王桂兰嘟囔:这刘氏也真是,刚才哭哭啼啼找过来,说苏晚抢了她家的院子,还偷偷去黑市倒腾东西,放了话了,明天一早就过来拆门赶人,这偏院是苏家的,要收回来给苏强当新房,今天我先过来搜一遍,要是搜到赃物,直接把苏晚抓去公社关着,明天正好腾地方。 王桂兰叹了口气:我说张干事,这事明明就是苏家不对,侵吞人家亲娘的嫁妆,还要赶人,太过分了吧? 张茂才哼了一声:过分不归我管,我拿了人家的好处,就得帮人办事,少废话,赶紧叫门。 厚重的木门被张茂才拍得咚咚响,灰尘顺着门框缝往下掉。苏晚靠在门板后,听完这话,眼底浮起一层冷冽的寒意,刘氏居然还不死心,赶尽杀绝赶到家门口了?她低头扫了一眼灶边刚磨好的砍柴刀,刀刃在昏暗的灶房里泛着冷光,她抬手握住粗糙的门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很好,她正愁找不到机会把所有旧账一起算了,刘氏自己送上门来了,明天要赶人?那她就等着,看看明天刘氏能不能顺顺当当走出这偏院的门。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闩。 第20章 刘氏放话,明天赶我们出偏院 偏院的老槐树被晚风刮得沙沙响,灶上的铁锅余温还没散,苏晚收拾完碗筷擦干净手,刚坐下陪苏老根说话,院门外就传来轻轻三下叩门声,不重,显然是怕被旁人听见。苏晚挑了挑眉起身开门,就见王桂兰攥着那块洗得发白的蓝布手绢,缩着肩膀站在门后,左右扫了一圈黑沉沉的巷口,见没人跟着,才赶紧侧身挤进来,还顺手带严了院门。 王桂兰喘了口气,抹了抹额角的汗,压低声音开口:苏晚,我就是偷偷过来给你透个信,你可得小心点。刚才张茂才找过来的时候,我跟在他身后,听得真真的,刘氏给了他五斤粮票一块钱,买通他了,本来张茂才说今天晚上就闯进来搜,说要给你安个投机倒把的罪名直接押走,可刘氏说不行,非要等明天一早,闹得全村人都来看,要当众把你和你爷爷赶出去,说这偏院本来就是苏家的,要收回来给苏强当娶亲的新房。 苏晚靠在门框上,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桂兰婶过来报信。王桂兰叹了口气,搓了搓手里的手绢:我本来不该多嘴,可刘氏也太欺负人了,占了你亲娘十六年的嫁妆,现在你们搬去偏院跟你爷爷过,她还不肯放过,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张茂才那边被她喂饱了,肯定偏帮她,你一个姑娘家带着老爷子,真不行我帮你去叫赵支书? 不用麻烦桂兰婶。苏晚笑了笑,眼底没半分慌乱,赵支书本来就是爱和稀泥的,叫过来也只会劝我退让,没必要。我等着她来就是,本来我还打算明天一早就带着证据去公社找她算帐,她倒省得我跑了。 炕上的苏老根听完,气得一巴掌拍在炕沿上,樟木匣子都震得跳了一下,老人喘着气骂:这个黑心烂肝的毒妇!我还没死呢!这是我的养老院子,她居然敢打主意要给她儿子当新房!当年我就该一眼看出她不是好东西,打死也不能让建国娶她!气得老人胸腔轰轰作响,忍不住咳嗽起来,苏晚赶紧上前给老人顺背,倒了半缸掺了灵泉的水递过去,等苏老根喝完缓过气,才开口安慰。 爷爷您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她要想来抢,那就得看她有没有命拿。苏晚握着老人干瘦的手,指尖带着笃定的力量,十六年了,她吞我娘的嫁妆,害我娘的命,卖我换彩礼,抢我的高考名额,还故意耽误您的病,这笔笔血债,我们早就该算了。她明天主动送上门,正好一次清干净。 王桂兰看着苏晚一个小姑娘半点不慌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点,又叮嘱了两句小心刘氏疯狗咬人,才悄悄拉开门走了,她怕被刘氏的人看见,走的时候还特意绕了个巷口才敢走远。 院门重新关严,苏老根还是气得胸口发闷,攥着苏晚的手说:晚丫头,爷爷没用,护不住你娘,现在也护不住你,可是你放心,明天真要是她们硬来,我这把老骨头拼了不要,也不能让她们把你怎么样!大不了我就去公社大门口撞棺材,跟她们同归于尽,也不能让她们占了便宜去! 苏晚鼻子一酸,反手攥紧爷爷的手,声音稳得很:爷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该拼的不是您,是我。前世我傻,信了他们的鬼话,落得个冻死破草棚的下场,连您都没能保住,这辈子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再让您受委屈。您好好在家里歇着,看我怎么收拾她们,放心,我不会让您有事的。 安抚好苏老根,苏晚起身走到灶房,抱出那块磨得坑坑洼洼的旧磨石,又拎过靠在墙根的砍柴刀,端了半瓢水倒在磨石上,就坐在院子门口的石墩上磨起刀来。哗啦——哗啦——粗糙的磨刀石摩擦着锋利的刀刃,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苏晚前世干了十几年农活,磨刀的手艺早就熟到骨子里,一下一下力度均匀,刀刃慢慢从钝暗变得雪亮,映着天上的碎星,泛着冷森森的光。 磨刀的时候,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子里,也是这样一个秋夜,也是刘氏放话要赶人,那时候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奢望,哭着求苏建国念一点父女情,求奶奶(哦不对,是爷爷,改过来),哭着求苏老根帮她,结果苏老根早就被刘氏锁在房里,哮喘发作没人救,等她被苏强按在地上绑走的时候,她看见爷爷被他们拖出来扔在村口的草堆里,浑身冻得冰凉,没三天就咽了气。想到这里,苏晚攥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泛白,眼底的冷意又重了几分,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所有欠了她们娘俩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磨好刀,苏晚用手指轻轻蹭了蹭刀刃,锋利的刀刃轻易划破了她指尖的薄皮,渗出一点细小的血珠,她毫不在意地擦掉,把刀斜斜靠在院门后面,刚好伸手就能摸到,这才转身进屋给苏老根掖好被角。苏老根还没睡,拉着苏晚的手叮嘱:晚丫头,记住爷爷的话,真要是顶不住了,就去村东头喊陆霆琛,那小伙子是咱们家的恩人,当年我救过他爹,他不会看着我们出事的,人家是军人,说话比我们管用。苏晚点点头,把爷爷的手塞进被子里:我记住了爷爷,您快睡吧,养足了精神,明天咱们好看好戏。苏老根这才闭上眼睛,没一会就响起了均匀的鼾声,灵泉水调理过之后,老人的睡眠好了太多,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苏晚轻手轻脚走出屋,坐在院子的石墩上吹风,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忍不住想起白天陆霆琛帮她扛行李的样子。那一大包行李不轻,他扛着走了半条村,旧伤牵扯得额角全是冷汗,腿都疼得打颤了,却半句没说,送到地方还掏出一包水果糖塞给她,说给她和爷爷补身子,那水果糖硬邦邦的,还带着他贴身的体温,是她长这么大,除了爷爷之外,第一次有人这么真心待她。 她走到院门口,顺着墙缝往村东头看,陆霆琛住的那间闲置的生产队仓库,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透过糊窗纸透出来,模模糊糊能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拄着拐站在窗边,像是也在往偏院这边看。苏晚的心轻轻跳了一下,赶紧收回目光,脸颊悄悄有点发热,她知道陆霆琛的旧伤还没好,阴雨天都疼得厉害,她不想麻烦他,这事她自己就能解决,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再找他也不迟。 而另一边,苏家正屋的堂屋里,煤油灯亮得晃眼,刘氏半边脸还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角的伤口贴了块破布,正斜靠在炕头骂街。苏玲珑端着一碗红糖鸡蛋递过去,眼睛红得像兔子,捏着帕子抹眼泪:娘,都怪我不好,要是我小心点不把胰子露出来,也不会被苏晚抓住把柄,现在沈知青都当众跟我撇清关系了,高考名额也没我的份了,我可怎么办啊。 刘氏一口把红糖鸡蛋喝干净,地一声把碗砸在炕桌上,骂道:哭什么哭!不就是一个沈文轩吗?等我们把苏晚那个小贱人赶出去,拿到她娘那两百亩水田半间杂货铺,有钱有地,还怕找不到比沈文轩好一百倍的?那个高考名额本来就是你的,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帮你抢回来! 苏强叼着一根烟从外面进来,挠了挠头说:娘,上次陆霆琛掏出那个军区介绍信,把张茂才都吓傻了,明天他要是再出来管闲事怎么办?我看那个苏晚跟他关系不一般呢。 刘氏了一口,吐了嘴里的瓜子皮:关系不一般又怎么样?他一个残废退伍兵,还能反了天?张茂才说了,他要是敢包庇苏晚投机倒把,就把他一起抓回公社审查,我就不信了,他还敢跟公家作对!这是我们苏家的院子,我要收回来给我儿子娶媳妇,轮得到一个外路人插嘴? 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的苏建国,一袋接一袋抽得闷头不响,半天憋出一句话:闹这么大,真要是闹到县里去,对谁都不好看,毕竟那是我亲女儿,真把她逼死了,我脸上也不好看。 刘氏立马炸了,抓起炕上的枕头就砸过去,正好砸在苏建国脑袋上,刘氏叉着腰骂:亲女儿?你还记得她是你亲女儿?当年林芸死的时候你拿了刘氏五十块好处,现在她要讨回嫁妆,你怕了?我告诉你苏建国,今天你要是不跟我们去,我就一根绳子吊死在你面前,让全村人都看看你这个好爹,为了死鬼原配不要老婆孩子,我看你以后怎么在村里做人! 苏建国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赶紧掐了旱烟锅,连声说: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吗?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砸门赶人,我都去,行了吧?刘氏这才消了气,哼了一声翻个身躺好,说明天一早咱们就起来,扛上锄头直接去砸门,我今天就要把苏晚那个小贱人赶出去,让她冻死在野地里! 偏院这边,苏晚吹了灯,没上床睡,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门后面,手里攥着砍柴刀的刀柄,靠着墙闭目养神。夜慢慢深了,风吹得老槐树沙沙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整个青松村都沉进了黑沉沉的睡梦里,只有偏院的院门后,坐着一个醒着的人,眼底亮着清晰的冷光,就等着天亮算旧账。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慢慢泛起了鱼肚白,村东头的大公鸡一声接一声喔喔叫了起来,天亮了。苏晚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麻的腿,眼底没有一丝睡意,只有攒了十六年的冷冽。她攥紧了手里的刀柄,刚站直身体,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刘氏那尖厉刺耳的叫骂声就顺着门缝钻了进来,跟着还有锄头狠狠砸在木门上的咚咚声,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苏晚!小贱人!赶紧给我滚出来!霸占我儿子的新房还敢躲!今天我就要拆了这个破门,把你和那个老不死的都赶出去!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她抬手理了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手掌扣住了冰冷的门闩,刘氏既然急着来送死,那她就成全她。十六年的血债,今天就从这扇门开始,一笔一笔,慢慢算。 第21章 刘氏带人大闹偏院,要拆房赶人 天边刚染了浅白的晨光,村口的大公鸡叫得震耳,砸门声混着刘氏的叫骂,震得偏院的土坯墙都簌簌掉渣。苏晚攥着砍柴刀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守了一夜的冷意浸不进她眼底攒了十六年的火,听见那骂声越来越脏,连炕上躺着的苏老根都忍不住咳嗽着要起来,她反手压了压爷爷的胳膊,声音低哑却稳:爷爷你躺着,我去开门,今天就算她们把天掀了,这院子也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苏老根喘着气,攥着苏晚的手腕,掌心全是皱纹的手抖得厉害:晚丫头,别跟她们拼命,实在不行……咱们去找陆小子,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苏晚心里一暖,指尖蹭过爷爷枯瘦的手背,她回头笑了笑,那张原本看着软乎乎的黑瘦小脸上,眼尾挑起来全是冷硬:爷爷,我自己就能解决,不用麻烦他。他旧伤还没好,昨夜天凉,别让他再折腾了。她们既然上门找死,我就让她们知道,我不是前世那个任打任杀的软柿子了。 说完她转回身,手背贴了贴后腰那枚温润的玉佩,玉佩安安静静没有发烫,说明暂时没有藏在暗处的偷袭,她深吸一口气,抓住门闩往下一压,一声轻响,落了一夜的木门一声被拉开。 门口的刘氏正抡着锄头往门板上砸,那一下砸空,重心往前扑,差点栽进院子里,她稳住身子,三角眼一瞪,指着苏晚的鼻子就骂:小贱人!你还敢开门!我以为你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一辈子呢!赶紧把你和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滚出去!这院子是我儿子苏强的娶亲新房,轮得到你们占着? 苏晚站在门槛上,身形不高,却站得纹丝不动,她目光扫过门口,刘氏站在最前面,肿着半边脸,嘴角的裂口才结了痂,此刻因为愤怒扯得伤口又渗出血来,看着格外滑稽。她身后苏建国缩着肩膀,攥着锄头杆的手不停搓,头垂得快埋进胸口,典型的做贼心虚。苏强站在苏建国旁边,膀大腰圆的,卷着袖口,露着满是汗毛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要吃人的样子。 再往人群后面扫,苏晚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老槐树阴影里的张茂才,一身洗得发灰的中山装,肚子凸出来,手里攥着个掉漆的搪瓷缸,眼神躲躲闪闪,果然跟王桂兰昨夜说的一样,收了五斤粮票一块钱,今天过来帮刘氏抓人的。 周围早就围了不少早起的村民,有的挑着水桶停在路边,裤脚还沾着草叶上的露水,有的端着刚盛好的玉米糊糊碗,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的传过来,大多都站在苏晚这边,只是碍着张茂才是公社的干事,手里攥着权力,不敢大声说出来。 不远处村东头的仓库墙根下,陆霆琛拄着实木拐棍,左腿旧伤被夜风吹得阵阵发麻,疼得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指尖攥着拐棍都捏得发白。看见苏晚开门站在门槛上,脊背挺得笔直,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旧伤牵扯得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的粗布衣,他却没有出声上前,只是站在树影里,目光牢牢锁在苏晚身上,只要苏晚稍有不对,他就算拼着旧伤复发,也会冲过去护着她。他知道苏晚性子烈,要自己亲手讨回公道,他不抢她的风头,只做她最后的退路。 苏晚目光转回来,落在刘氏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刘氏,你搞清楚,这偏院是我爷爷苏老根的养老院子,当年生产队分地划院子,白纸黑字的地契就在我这儿,轮得到你说是你儿子的?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字字戳心:你占了我娘林芸留下的两百亩水田、五十亩旱地,吞了城西半间杂货铺,把我娘的赤金头面拿去给苏玲珑打首饰,把租田地的钱全攒起来给苏强当彩礼,这些年我们祖孙挤在这巴掌大的偏院,吃不上一口饱饭,你现在还嫌占得不够,要把我们赶去野地冻死,真当我们祖孙好欺负? 人群里的议论声一下子大了起来,就是啊,刘氏也太过分了,占了人原配的嫁妆,还赶人走,这不是赶尽杀绝吗?可不是嘛,苏强二十好几的人了,娶媳妇还要靠抢爷爷的院子,我都替他脸红之前听刘氏说苏晚忤逆,我看刘氏才是那个黑心肝的,当年林芸死的就蹊跷,我看就是她害的 刘氏听见人群的议论,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她叉着腰跳起来骂:放你娘的屁!那林芸死了十六年,嫁妆早花完了,哪来的什么嫁妆?苏晚你这个小贱人,就是想讹我们苏家!你占着院子不让,就是霸占我儿子的新房,今天我非要拆了这门不可! 苏建国见人群都骂刘氏,忍不住抬了抬头,缩着脖子小声说:晚啊,你就听你刘婶的,搬出去吧,你一个姑娘家,占着院子干什么,给你弟弟娶媳妇是正事,你是当姐姐的,就该让着点。 这话一出,人群里嘘声一片,苏晚看着苏建国,心里最后那点残余的亲情早就冻成了冰,她冷笑一声:让?我让了十六年,让她抢了我的高考推荐名额,让她收了三十斤粮票把我卖给五十岁的老瘸子换亲,现在还要让我把爷爷的养老院子让出来,让我们冻死在野地里,苏建国,你是我亲爹,你怎么就能说出这种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建国被她问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嗫嚅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头又垂了下去,跟个鸵鸟似的缩在苏强身后。 苏强憋了半天,脸憋得通红,忍不住吼道:少跟她废话!我娘说这院子是我的就是我的,苏晚你赶紧滚,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苏晚斜着眼看他,语气里全是嘲讽:不客气?你倒试试,今天你敢踏进这院子一步,我就敢劈了你,大不了我们一起去公社说理,把你妈花五斤粮票一块钱买通张茂才,要给我安投机倒把罪名的事说出来,让全县的人都看看,你们苏家为了抢院子,是什么龌龊勾当都干得出来! 躲在树后面的张茂才听见这话,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搪瓷缸撞在树干上,他赶紧往树影里缩了缩,心里把刘氏骂了一万遍,这疯女人,果然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了,真要是把他收好处的事抖出来,他这个公社干事还干不干了?当年林芸旧案他收了五十块好处改了结论,那可是掉脑袋的罪,他可不能被刘氏拖下水。 刘氏本来就被苏晚戳得急了眼,听见苏晚把张茂才的事说出来,非但不怕,反而更横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张干事是公正无私的好干部,哪像你说的那样!我看你就是心虚,你肯定偷偷搞投机倒把,藏了不少赃物在院子里!今天张干事就在这儿,就是要搜你的院子,把你抓去公社坐牢! 她说着,一把推开苏强,往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小贱人,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自己滚出去,把院子腾给我儿子,要么就让张干事进门搜,搜出赃物把你抓去蹲大牢,你自己选! 苏晚看着她跳脚的样子,心里冷笑,她早就把所有东西都放进空间了,别说搜,就是把这院子拆了,也搜不出半个钢镚,刘氏还拿这个威胁她,真是蠢得可笑。她往旁边让了一步,敞着院门,语气嚣张得很:搜?你让张茂才进来搜,今天他要是搜不出半个赃物,我就跟他去县里纪检,告他收好处冤枉好人,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公社干事还能不能当下去! 躲在树后面的张茂才腿肚子都转筋了,他哪里敢进去搜?真要是搜不出来,苏晚真闹到县里,他收好处改旧案的事就得翻出来,到时候他不光丢官,还要蹲大牢,他赶紧往树影里又缩了缩,心里打定主意,不管刘氏怎么闹,他都不露头,真要是出事,就把刘氏推出去顶锅,他反正什么都不知道。 刘氏看不见张茂才的反应,还以为张茂才会像之前一样帮她,她转头朝着苏强吼:你个死小子站着干什么!还不上给我把她拉开!把这破门拆了!今天我就要把这两个老的小的都赶出去,扔到野地里冻死去! 苏强早就被苏晚骂得火冒三丈,胸口的火气直冲天灵盖,他老娘一发话,立马攥着锄头把,嗷的一声就冲了上来,锄头举得高高的,锄头尖闪着冷光,眼看着就要往苏晚身上砸:小贱人,给我滚开!别挡道! 苏晚站在门槛上,脚步纹丝不动,她反手握住了身侧靠在墙上那把磨了一夜、锋利发亮的砍柴刀,刀刃在清晨的天光下划出一道冷森森的光,她眼底的冷意沉得像冰。前世就是今天,苏强这一锄头砸在了爷爷的背上,把爷爷砸得吐了血,没半个月就咽了气,落得跟前世一样惨死的下场。这一世,他还想来这一套? 她攥紧刀柄,指尖蹭过冰冷锋利的刀刃,看着冲过来的苏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这十六年的血债,今天就要从这扇门开始,第一刀先砍在这帮恶人身上,谁也别想跑。 第22章 反推刘寡妇,撞翻一脸灰 苏强攥着锄头嗷的一声冲过来,锄头带着腥风劈向苏晚面门。前世就是这一锄头偏了方向砸在爷爷背上,要了爷爷半条命。这一世苏晚早有防备,她重心往下一沉,脚步轻巧往旁侧一挪,正好让出锄头的全部力道。 苏强本来就冲得急,这下狠狠砍空,整个人重心往前扑,收都收不住。苏晚看准空档,抬脚狠狠踹在他软乎乎的肚子上。喝了半个月灵泉水,苏晚的体质早就比从前强健不少,这一脚下去,膀大腰圆的苏强居然像个灌满糠的麻袋一样飞出去半米远,啪叽一声结结实实摔在院门口的泥地里,结结实实啃了一嘴泥。 脸蹭过带碎石子的土路,瞬间蹭破一大块皮,鲜血混着黑泥水顺着下巴往下淌,疼得苏强躺在地上直哼唧,扭了半天都爬不起来。那副狼狈样,惹得人群里忍不住发出几声憋笑。 刘氏看见儿子吃了大亏,眼睛瞬间红得要滴血,发髻都跑散了,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嗷叫着就扑上来挠苏晚的脸:小贱人你敢打我儿子!我撕烂你的脸! 苏晚早防备着她撒泼,反手就揪住刘氏的胳膊,顺着她扑过来的力道往旁侧一甩。刘氏一百来斤的身子根本收不住力道,咚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一头撞在院木门的门框上,撞得她眼冒金星,满头满脸都是灰土。之前被苏晚扇巴掌裂开的嘴角,这下直接彻底崩开,鲜红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染脏了她打补丁的蓝布衣襟,疼得她蹲在地上直哼哼,半天站不起身。 刘氏缓过劲来,知道自己打不过苏晚,干脆往地上一躺,拍着大腿开始撒泼打滚,哭喊声震得半边村子都能听见: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这儿媳不孝要打死婆婆了啊!苏晚你个小娼妇,你居然敢动手打长辈,我今天就死在你家门口了!大家伙快来看啊,苏晚娇纵成性,连婆婆都敢打,将来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出格的事呢! 她本来就是故意闹大引围观,没一会儿,村里干活路过的,在家蹲炕头吃饭的,听见动静都往这边赶,没一会儿就围了满满一圈人,嗡嗡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躲在老槐树阴影里的张茂才听见动静,腿肚子瞬间转了筋,手里攥着的搪瓷缸咣当一声撞在树干上。他赶紧伸手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引火烧身,心里把刘氏骂了千百遍——要不是刘氏死缠烂打塞给他五斤粮票一块钱,他哪里会来蹚这浑水?苏晚都明摆着要翻当年林芸的旧案了,那可是掉脑袋的罪过,他才不跟着刘氏一起死。打定了主意不管刘氏怎么闹,他都不露头,真闹到不可收拾,直接把刘氏推出去顶锅,他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知道。 挤在人群前面的苏建国,被刘氏哭骂得挂不住面子,涨红了脸,拎着那把磨得发亮的锄头往前走了两步,指着苏晚恶狠狠骂道:逆女!快给你娘跪下道歉!你怎么敢动手打长辈,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苏晚站在门槛上,掌心牢牢攥着砍柴刀的刀柄,抬眼看向苏建国,眼底没有一丝一毫温度,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清清楚楚压过了刘氏的哭嚎,传到每个围观村民的耳朵里:道歉?我给谁道歉?给你这个偏心眼到骨子里的亲爹?还是给害死我娘吞我嫁妆,收了三十斤粮票五块钱要把我卖去换亲给你儿子攒彩礼的毒继母?苏建国,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对得起我娘林芸吗?对得起你爹苏老根吗?哦对,你早就没良心了,当年我娘死的时候,你收了刘氏五十块钱好处,就眼睁睁帮着她瞒下真相,改了死因结论,这些年你吃我娘的、穿我娘的,用我娘的嫁妆养你儿子女儿,现在连我爷爷住了十几年的养老院子都要抢,你也好意思跟我提长辈,提孝顺? 炕屋里的苏老根听见这话,气得扶着炕沿就要往外走,咳嗽声连连。苏晚听见动静,立马回头对着炕屋喊:爷爷,您坐着别动,刚喝了灵泉水缓过来,犯不着为这群人渣伤身子,今天所有事我都能解决,不用您老动一根手指头。 话音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苏老根听见,才靠着炕沿慢慢坐下,重重喘着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他的晚晚,真的长大了,再也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揉搓的软柿子了。 不远处麦秸垛后面,陆霆琛拄着实木拐棍站着,左腿旧伤被冷风一吹,疼得他额角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后背的粗布衣早就被冷汗浸得透湿。他攥着拐棍的指节都泛了白,刚才苏强举着锄头冲过去的时候,他差点就忍不住冲出去了。可他知道苏晚的性子,她要亲手讨回自己的公道,不愿意靠着别人庇护,他便按捺住冲动,只死死盯着院子里的动静。只要苏晚稍有不测,他就算拼着旧伤彻底废掉,也要冲进去把人护在身后。 直到看见苏晚三两下放倒苏强和刘氏,他紧绷的下颌才缓缓松了一点,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这个姑娘,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烈性,都要果决。怪不得他父亲当年被苏老根救下,这辈子都记着苏家的恩,这份骨头,就是不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建国被苏晚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被戳中了心窝子的秘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胡说八道!都是你编出来污蔑长辈的!我什么时候收过什么五十块钱!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我编的?那天你跟刘氏在房里关着门说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张茂才当时也在场,你敢说没有?你要是没做过,今天就跟我去县纪检对质,你敢吗? 苏建国瞬间就怂了,握着锄头把的手紧了又紧,脚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半个字都不敢接。人群里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不少早就看不惯刘氏一家的村民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我之前就说林芸嫂子死得蹊跷,原来真有猫腻啊可不是嘛,我去年还看见刘氏把林芸嫂子的赤金耳环融了,给苏玲珑打了个戒指,那本来就是人家原配女儿的东西占了人嫁妆还要卖人换亲,这也太黑心了。 人群里的王桂兰早就看不惯,抱着胳膊站在最前面,忍不住出声附和:我说刘氏,你也太过分了,占了人家姑娘娘的嫁妆十六年,现在还要把人祖孙俩赶去野地冻着,就不怕半夜遭报应? 躲在人群后面的李丫丫,头埋得低低的,攥着衣角的手都是抖的,刚才苏晚说一句收好处,她吓得浑身一哆嗦,生怕苏晚把她收刘氏半斤粮票多次陷害的事再翻出来,头都快埋进胸口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强好不容易捂着肚子爬起来,歪歪扭扭站着,脸上全是泥血,指着苏晚骂骂咧咧:小贱人你胡说八道!这院子本来就是给我娶媳妇的新房,你赶紧滚出去!说着就要抬步再往里面冲。 苏晚手起刀落,锋利的砍柴刀狠狠剁在木头门槛上,咚的一声闷响,刀刃直接嵌进去半寸深,木屑纷飞,清晨的天光落在刀刃上,泛出冷森森的光。 这院子是我爷爷苏老根的养老院子,地契房契都在我手里,你带着你娘闯进来抢房子,这叫私闯民宅,我今天就算是砍伤了你,也是合情合理的正当防卫。苏晚的声音冷得刺骨,你要是不信,尽管上来试试,咱们正好算算前世你砸我爷爷那一锄头的账,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苏强本来就被踹得肚子疼,这下被那把泛着冷光的砍柴刀镇住,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半步都挪不动,嘴哆嗦着,半个字都骂不出来,只能捂着肚子喘粗气。 刘氏躺在地上,看见苏强不敢动,苏建国怂了,张茂才躲着不出来,急得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扯着嗓子对着老槐树的方向喊:张茂才!张干事你快出来!你收了我的粮票,你答应我的!你快出来抓这个小贱人!她投机倒把,藏了好多赃物在院子里!你快出来给我做主啊! 刘氏这一喊,所有村民都转头看向老槐树的方向,张茂才躲不住了,整了整皱巴巴的干部服,干咳了两声,磨磨蹭蹭从树后走出来,脸白得像张纸,走路都打飘。走到人群前面,还硬端着公社干事的架子,咳了一声说:苏晚,你看看你闹得成什么样子,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我作为公社干事,肯定要过来查一查,你赶紧让开,让我进去搜一搜,要是真没这回事,我自然还你清白。 他话虽然这么说,腿肚子还在不停转筋,谁都看得出来他心里虚得很。 苏晚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声冷得人后背发麻:搜?当然可以,张干事,今天你要是搜出来半个赃物,我跟你走,蹲大牢我都认,可你要是搜不出来呢?咱们就去县纪检,好好算算你当年收刘氏五十块钱改我娘旧案结论的账,再算算这次你收刘氏五斤粮票一块钱帮着她栽赃我的账,你敢去吗? 张茂才一听这话,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到地上,脸瞬间白得像个死人,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他哪里敢去县纪检?去了就是掉脑袋的罪过,他收好处改人命案子,那是够枪毙的罪过。 人群瞬间又炸了,原来张茂才真的收了刘氏的好处!怪不得他帮着刘氏说话,这下大家更看不起刘氏一家,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人都指着刘氏的背影骂出声。刘氏看见张茂才怂成这副样子,气得跳脚,指着他的鼻子骂:张茂才你个没用的废物!你收了我的好处你不办事!你要害死我啊! 张茂才被骂得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脸一沉直接翻脸:刘氏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收过你的好处?明明是你自己偏心儿子,要抢孙女的院子栽赃陷害,你别拉上我!我看你就是无理取闹,太不像话了!几句话直接把锅全甩给刘氏,撇得干干净净。 刘氏当场就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张茂才这么不要脸,收了好处转头就反水。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村支书赵老实厚重的声音:都别吵了!我来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围在这里像什么话! 话音落,赵老实攥着磨得发亮的铜烟袋锅,分开人群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无奈。他本来不想管这档子浑水,可闹得半个村子都知道了,他不来也不行。赵老实走到院子门口,扫了一眼躺在地上哼哼的苏强,满脸血污的刘氏,又看了看站在门槛上握着砍柴刀的苏晚,咳嗽了一声说:苏晚啊,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我给你评理,今天咱们就把话说开。 苏晚看着赵老实,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她等的就是这一刻,等全村人都到齐了,等村支书来了,正好把刘氏一家十六年的黑心账全抖落出来,让他们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她抬手往贴身的衣袋摸去,那里藏着亲娘留下的完整嫁妆账册的封角,只要拿出来,就能撕烂刘氏所有的伪装,把她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刘氏看见苏晚的动作,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红得滴血,疯了一样拨开人群扑过来,指甲都张开了,嘴里疯疯癫癫喊着:你不许拿!那是假的!那是你伪造的!我跟你拼了! 第23章 当众算家产,拿出账册打脸 苏晚后腰的暖玉佩早早就烫得厉害,她半点不慌,指尖还沾着账册封皮的糙纸毛,见刘氏红着眼睛扑过来,脚步轻轻一错,正好让开大半力道,右手顺势往刘氏后背上轻轻一推,刘氏本来就冲得急,脚下又沾了院门口的烂泥,这下直接重心失控,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结结实实啃了一嘴灰,松散的发髻直接散了,插在头上的木簪掉在地上滚出老远,活像个滚在泥里的疯母鸡,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体面。人群里顿时响起几声憋不住的哄笑,谁都没想到一向撒泼耍横占尽便宜的刘氏,今天接二连三栽在苏晚这个她看不起的丫头手里。 苏晚没工夫理会瘫在地上哼哼的刘氏,不慌不忙抖开手里油纸包,露出里面泛黄却字迹工整的账册,账册封皮是用樟木熏过的厚牛皮纸,经年累月下来还能闻到淡淡的樟木香,边角磨得发毛,页缝里还能看到一点点浅褐色的旧霉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放了十几年的旧物,绝对不是什么新伪造的东西。苏晚抬手把账册举高,让围在院门口的村民都能看清封皮上娟秀的钢笔字,清亮的声音顺着风飘出去,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耳朵里:各位老叔老婶,今天当着村支书的面,我把话撂在这,这本是我亲娘林芸当年嫁来苏家的时候,亲手写的嫁妆账册,十六年来被刘氏藏着掖着,侵吞了我娘所有嫁妆,今天我就要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这笔黑心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东湾柳林边两百亩保水田,一亩不少,当年是我外公给我娘的陪嫁,归我娘个人所有,刘氏占着这块地收了十六年租子,打我记事起,我就没吃过一口这块地产的粮,所有收成全拿给苏强攒娶亲彩礼! 这话一出口,人群瞬间炸了锅,东湾那片水田是整个黑松村肥力最好的地,旱涝保收,年年产量都比别的地高出一大截,谁都没想到这块大家都以为是苏家公田的地,居然是苏晚亲娘的陪嫁!站在前排的王桂兰当即就咋呼开了:我的个老天爷!居然有这么大一块水田?刘氏藏得也太深了!我之前就说她天天给苏强攒钱,哪来的那么多进项,原来都是拿原配闺女的嫁妆贴自己儿子! 苏晚没停,翻着账册继续念,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北坡五十亩旱地,也是我娘的陪嫁,年年收的麦子豆子,全被刘氏拿出去换了钱,给苏玲珑扯的确良布做新衣服,我冬天连一件能挡风寒的厚棉袄都穿不上!城西大街半间杂货铺,那是我外公过世留给我娘的产业,这么多年租给别人开店,每个月的租金全被刘氏昧下,我连一个铜子都没见过! 全套赤金头面,赤金镶红宝簪子一对,赤金镯一对,赤金戒指顶针各一个,十二对赤金耳坠,全被刘氏掏出来改了新样式,给苏玲珑戴在身上招摇!三十六匹绫罗绸缎,十二床江南丝绵被,八套花梨木桌椅柜,全都被刘氏搬到正房自己用,我从小住柴房,连碰都没碰过一下! 苏晚念到这里,人群里的议论声已经快把偏院的房顶掀了,有人指着躲在苏强身后的苏玲珑喊:哎你看她耳朵上那对金耳环!是不是就是改的这个?我之前就说样式新,哪来的钱打金首饰,原来都是拿人家亲娘的东西!苏玲珑本来就躲在后面不敢露头,被这么一喊,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脸白得像张纸,浑身都止不住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缩在人群后面的苏建国,脸早就白得像死人,头埋得低低的,被旁边的村民戳后背也不敢抬头,之前苏晚就当众戳穿他收了刘氏五十块好处,瞒下了林芸被害的真相,现在又扯出这么丰厚的嫁妆,他哪里还有脸说话,只能缩着脖子当缩头乌龟,半个字都不敢蹦。靠在老槐树上的张茂才,腿肚子转得像筛糠,手里的搪瓷缸子晃得哗哗响,他当年收了刘氏五十块,把林芸落水被害的旧案改成了意外落水,这下苏晚连嫁妆都翻出来了,再往下翻旧案,他的乌纱帽乃至脑袋都保不住,哪里还敢露头,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融进树干里。挤在人群最角落的李丫丫,头埋得快贴到胸口,一想到自己多次收刘氏的粮票陷害苏晚,就吓得浑身打颤,生怕苏晚下一个就点她的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刘氏好不容易从青石板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裂开的嘴角还滴着血,就红着眼睛扑上来想要抢苏晚手里的账册,苏晚往后退了一步踩稳门槛,正好避开,刘氏扑了个空,脚下一软差点又摔个狗吃屎,被爬起来的苏强赶紧扶住。刘氏挣开儿子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干嚎半天挤不出半滴眼泪:大家别听她胡说八道!这账册是假的!是她故意伪造的!就是她想要讹诈苏家的家产!我不活了!我今天就撞死在这偏院,省得被她污蔑!她喊得凶,身子却只是往墙根挪了挪,压根不敢真撞,那点小心思明明白白摆在那,人群里又是一阵嗤笑。 苏晚看着她耍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声音清清晰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你说我伪造,那你拿出证据来,我娘当年在纺织厂当文书,这笔迹是她练了五六年的钢笔字,你要是不认,可以找镇上的老文书来对笔迹。哦对了,放这本账册的樟木箱子,现在还在你正房的炕头放着,你敢不敢让村支书带人去你家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氏一下子噎住了,吭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当年她拿到账册本来想烧了,又舍不得那个厚实的樟木箱子,就留着放自己的贴身衣服,这事她以为没人知道,没想到苏晚居然清清楚楚点了出来,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只能咬着牙喊:我不管!什么笔迹不对笔迹,光一张纸就能算家产?田产铺子那都是有官府盖印的地契的!你拿得出地契吗?拿不出来就是假的!我死都不认!她心里笃定,当年所有地契都被她藏在了灶膛的暗格里,苏晚一个丫头片子根本找不到,就算拿出账册也没用,没有地契就不算数。 村支书赵老实磕了磕手里磨得发亮的铜烟袋锅,咳嗽一声压下了人群的议论声,他本来不想趟这浑水,可闹到这个份上,他作为村支书不能不说话,他扫了一眼苏晚手里的账册,又看了看撒泼的刘氏,慢悠悠开口:苏晚啊,不是我不信你,你这个账册我看着也确实是旧物,但是按规矩,田产确实得有官府盖印的地契才算数,没有地契,这事确实不好定论啊。这话其实已经偏向苏晚了,只是按规矩办事,谁都挑不出错。 刘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拍着胸脯喊得嗓子都哑了:对!村支书说的对!你要有本事就拿出带官印的地契啊!拿不出来就是污蔑我!今天你要是拿不出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躲在村东头麦秸垛后面的陆霆琛,看着苏晚站在晨光里,脊背挺得笔直,半点慌乱都没有,额角因为旧伤牵扯出来的剧痛都淡了几分,他攥着实木拐棍的指节泛白,刚才刘氏扑上去的时候他差点忍不住冲出去,可见苏晚稳得住,又硬生生按捺住了冲动,他知道这姑娘性子烈,要亲手讨回公道,他只需要做她最后的退路就行,只要苏晚出事,他就算拼着旧伤复发也要冲进去护着她。 苏晚听完赵老实的话,半点都不恼,反而笑了,她抬了抬下巴,目光平静地扫过脸都涨成猪肝色的刘氏,又慢慢转向偏屋炕房的方向,那里坐着她爷爷苏老根,手里握着压箱底十六年的铁证,就是等着今天这一刻。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到每个人耳朵里:地契怎么会没有?我娘当年的地契,我爷爷十六年前就好好收起来了,一直藏着,就等着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拿出来对质。 刘氏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她下意识往炕房的方向看,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难不成苏老根真的藏了一手?她当年搜遍了苏老根的东西都没找到地契,难不成真的漏了? 苏晚迎着刘氏惊慌失措的目光,嘴角的冷意更深,十六年前刘氏害死她娘,抢了嫁妆,后来又卖她换亲,害死爷爷,前世的血债,今天就要一笔一笔讨回来,她早就等着这一刻,就等爷爷拿出最后这份铁证,彻底撕烂刘氏一家所有的伪装,让他们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第24章 爷爷拿出地契,铁证如山 刘氏脸上的血色像是被人一下子抽干,嘴唇哆嗦着,指着苏晚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她攥着衣角的手不停发抖,心里一遍遍念着不可能,她明明把所有地契都锁在了灶膛暗格里,苏老根怎么可能拿得到?可看着苏晚胸有成竹的样子,那股子慌意顺着后脊梁往上爬,爬得她头皮都发麻。 你……你胡说!刘氏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披散着,脸上还沾着青石板缝里的灰,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疯婆子,苏老根那个老不死的早就糊涂了,他怎么可能拿得出地契!你就是合起伙来讹诈我们家!我告诉你,今天你拿不出真地契,我就跟你拼了! 话音刚落,偏屋的布帘被轻轻撩开,苏老根扶着墙沿,一步一步慢慢走了出来。老人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腰杆挺得笔直,脸上虽然还有病后未消的倦意,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扫过院子里的人群,最后落在脸色煞白的刘氏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久经世事的沉劲,震得在场的人都静了下来。 我活了六十八,打抗战的时候就跟着队伍走,这辈子没说过一句亏心话,更没做过一件昧良心的事。苏老根扶着墙站稳,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十六年前,我儿媳林芸临走之前,亲手把嫁妆账册和地契交到我手里,哭着求我帮她护住,别让她的嫁妆被黑心人吞了,给我孙女留条后路。我藏了十六年,忍了十六年,就是等着今天,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给我儿媳,给我孙女一个公道。 说着,苏老根慢慢解开系在腰间的粗布兜,从最里面掏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油布是当年供销社卖的防水油布,年头久了边角都脆了,可包得严严实实,一点潮气都没进。苏老根指尖有些抖,一层一层慢慢拆开,包了足足三层,才露出一叠泛黄的棉纸,最上面那一张,右上角一块鲜红的官印,在晨光里清清楚楚,扎得刘氏眼睛都疼。 苏晚上前一步,轻轻接过地契,抬手举高,让围在院门口的村民都能看得清楚,清亮的声音一字一句念了出来:中华民国三十七年,青溪县政府确权,林芸陪嫁田产:东湾保水田两百亩,北坡旱地五十亩,城西大街半间杂货铺,以上均为林芸私人财产,任何人不得侵占。 念完嫁妆田产,苏晚顿了顿,翻到第二张地契,声音更高了几分:还有,黑松村东头偏院一处,连带三亩养老水田,确权人苏老根,私人产业,不属于苏建国户主公产!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炸了锅,王桂兰第一个挤出来,指着刘氏骂道:好你个刘氏!真真是黑了心肝!人家公公的养老田,住的偏院,你都要吞了,还要赶人家爷孙出门,把偏院抢给你儿子当新房,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婆婆! 我的娘哎,两百亩水田啊!那得多少收成,十六年,那得多少钱啊!我说当年林芸嫁过来的时候,拉了三大车的箱子,我就说怎么这么多年没见着东西,原来全被刘氏吞了给儿女攒家底了!太缺德了,真太缺德了,人家亲孙女从小住柴房,冻饿交加,她拿着人家亲娘的嫁妆给自己女儿打金首饰,给儿子攒彩礼,这是人干的事吗?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刘氏听得浑身发软,扶着苏强的胳膊才没摔倒,她疯了一样喊道:假的!全是假的!你这地契是伪造的!真地契明明藏在我灶膛的暗格里! 苏晚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轻声说:刘婶,你是不是还以为真地契还在你正房灶膛的暗格里?告诉你吧,十六年前你回娘家给你爹过寿,爷爷就已经把真地契换出来了,你灶膛里藏的,不过是一张你自己包的废纸罢了。 你……你……刘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栽过去,她最后的侥幸也被这一句话戳得粉碎,整个人都懵了。原来这么多年,她守着一张废纸当宝贝,真地契早就落在人家手里了! 躲在村东头麦秸垛后的陆霆琛,看着院子里脊背挺得笔直的姑娘,攥着拐棍的指节终于慢慢松开,刚才一直紧绷的肩背也松了下来。额角因为旧伤牵扯出来的剧痛,都跟着淡了几分,他看着苏晚从容不迫戳破刘氏最后一点侥幸,嘴角忍不住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里的冷意散了,只剩下藏不住的欣赏。这姑娘比他想的还要果决,还要稳,亲手讨回所有公道的样子,真的太耀眼。 院子里,赵老实磕了磕铜烟袋锅,挤开人群走了进来,对着苏晚说:苏晚,把地契给我看看,我当这么多年文书,老县府的印我认得。 苏晚爽快地把地契递了过去,赵老实戴上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拿起账册对着落款处林芸的签名比对了半天,才抬起头,对着全场郑重开口:地契是真的,官印是当年老县府的真印,错不了,账册上的签名和地契上的对得上,都是真的。 一句话,一锤定音,刘氏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被苏强死死扶住。赵老实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苏建国,又开口说:按规矩说,这件事本来就清楚了,嫁妆田产是林芸的,偏院和养老田是苏老根的,都跟苏家公产没关系,苏晚和苏老根要分家,单独立户,只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多占一分一毫,合情合理,符合政策。苏老根点点头,喘了口气,对着苏建国开口,声音里满是失望:建国,我养你这么大,你娶刘氏的时候,我给你盖了正房,分了十亩好田,已经对得起你了。这些年你被刘氏迷了心窍,帮着她吞你亲媳妇的嫁妆,卖你亲闺女换彩礼,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绕弯子,以后我跟我孙女苏晚过,我们爷孙俩不用你养,我们的东西也轮不到你碰,一刀两断,各过各的,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苏建国脸白得像一张纸,他缩着脖子,偷偷往老槐树的方向看,张茂才躲在阴影里,赶紧把脑袋往树后面缩,装没看见。张茂才现在生怕被苏晚拉去纪检翻旧案,哪里敢帮苏氏父子出头,巴不得赶紧撇清关系。 苏建国没找着靠山,又看着全场村民都盯着他,指指点点骂他不是东西,他张了张嘴,半天蹦出几个字:我……我同意分家。 这句话刚出口,刘氏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苏建国,自己嫁给他这么多年,他居然就这么同意了?两百亩水田,半间杂货铺,那得多少钱啊,全都吐出去,她家强子什么时候能娶上媳妇啊!还有偏院,本来都说好了给苏强当新房,现在变成苏老根的了,她家强子打光棍吗? 急火攻心之下,刘氏眼睛一翻,喉咙里咕噜一声,直挺挺往后倒去,当场晕了过去。 娘!娘你怎么了!苏强吓得大喊,赶紧抱住刘氏,手忙脚乱地往外面拖,苏玲珑躲在人群后面,捂着脸不敢出来,被苏强喊了一声,才低着头跟上去,耳朵上的金耳环被村民看得清清楚楚,她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一路走一路有人指指点点,她连头都不敢抬。 围观的村民见没什么热闹了,也纷纷散了,走的时候还对着苏家父子的背影骂个不停,李丫丫缩在角落,早就偷偷溜了,张茂才见事情了结,也赶紧脚底抹油跑了,生怕苏晚回头找他算旧账。 没一会儿,原本闹哄哄的院子就清净了下来,只有满地的脚印和刚才刘氏摔掉的木簪,证明刚才那场大戏真的发生过。 苏晚扶着苏老根慢慢走回炕房,给爷爷垫了个枕头靠在炕头,从缸里舀了小半碗加了灵泉水的温水递过去。苏老根接过喝了一口,喘过气,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他握着苏晚的手,声音有些抖:晚晚,爷爷……爷爷总算对得起你娘了,藏了十六年,总算把东西都给你讨回来了。 苏晚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热了。前世这个时候,苏强闯进门一锄头砸在爷爷胸口,没半个月爷爷就走了,到死都没机会拿出这张地契,没机会把刘氏的恶行公之于众,带着遗憾闭了眼。这一世,她回来了,她改了命,也帮爷爷了了心愿,终于把所有的脏东西都翻出来晒了太阳。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头的酸楚,笑着说:爷爷,都过去了,以后我们爷孙俩好好过日子,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了。 苏老根点点头,笑着摆了摆手:我累了,躺会儿,你出去收拾收拾吧,别累着。 苏晚给爷爷盖好薄被,轻手轻脚带上门走了出来。她拿起扫帚,慢慢扫着院子里的垃圾,把掉在地上的碎柴捡起来码在墙角,又把踩脏的青石板扫干净。扫着扫着,她抬头看着这院子,虽然墙皮掉了,屋顶也漏了几个洞,可这是她和爷爷的家啊,是重生以来第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地方,想到这里,心里就涨得满满的,踏实得要命。 她心里盘算着,等明天去公社把分户手续办了,接下来就得修整房子,屋顶得换瓦,院墙得补,炕也得重新盘,不然下雨漏水,冬天冷得睡不着。只是修房子得要钱要人工,她空间里有粮票有钱,可人工不好找,不过她记得,再过几天村里的王木匠家儿子娶亲,需要帮工,她可以拿粮食换帮工,实在不行,她自己先慢慢收拾,总能弄好的。 刚把扫好的垃圾倒进院角的土坑里,院门外面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不是刘氏那种砸门骂街的动静,力道很轻,先敲了三下,停了几秒,又敲了两下,安安静静的,不像是来找事的。 苏晚顿时警觉,苏家刚走,不会是又不死心,想来闹什么幺蛾子吧?她顺手握住了靠在门槛边磨得锋利的砍柴刀,后腰的暖玉佩安安静静,没有发烫预警,说明对方没带着恶意,可她还是不敢大意,毕竟刘氏刚晕过去,谁知道苏强会不会冲过来拼命。 她攥着砍柴刀,一步步走到门口,隔着门板出声问: 门外没人应声,过了两秒,又轻轻敲了一下,敲门声很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苏晚皱了皱眉,松开砍柴刀的手又紧了紧,她咬了咬唇,伸手握住门栓,哗啦一声拉开,抬眼看向门口。 逆光里,男人身形挺拔,背着光看不清脸,手里拎着一个木工刨,还卷着一团粗麻绳,另一只手里还拎着半袋新挖的黄土,看起来像是来帮工的。风一吹,带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松烟味,吹进院子里,苏晚愣在了原地,猜不到来人到底是谁。 第25章 终于分家,我们有自己的家了 苏晚拉开门,逆光里男人身形挺拔,宽肩窄腰,旧军绿衬衫被风灌得微微鼓起,手里拎着沾了木屑的木工刨,臂弯夹着一团粗麻绳,脚边放着半袋带着潮气的新黄土,额角还沾着细碎的汗粒,风一吹,淡淡的松烟混着晒过阳光的皂角味扑面而来,确实是陆霆琛。苏晚愣在原地,握着门栓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她怎么也没想到,刚才明明躲在麦秸垛后盯了一早上,旧伤疼得都攥不住拐棍的人,会在这个时候上门。 她记得早上对峙的时候,眼角余光扫过麦秸垛,清楚看见陆霆琛攥着拐棍的指节都泛了白,额角的冷汗把鬓发都打湿了,明明疼得站不住,却愣是没出声,就为了给她留够亲手讨公道的余地,这份心意,她记着呢。苏晚很快回过神,赶紧侧身让开道路,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陆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陆霆琛进门,目光先扫过炕屋的方向,放轻了脚步声,开口声音偏低,带着点刚忍过疼的哑:刚才在那边,听见你盘算修房子。我在部队学过泥瓦木工,闲着也是闲着,过来搭把手。话不多,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客套,完全符合他的性子。 苏晚心里一暖,赶紧搬了院中央的石凳,又倒了一碗晾好的凉白开递过去,想起他的腿伤,忍不住开口:你的旧伤还没好呢,怎么能累着,太麻烦你了。等明天我找王木匠过来,算好工分给他粮食,你快坐下来歇着。说着就摸了摸口袋,打算算给他工钱,她从不占人便宜,何况对方本来就带着伤。 陆霆琛接过碗,指尖不经意碰到苏晚的指尖,都是温热的,他耳尖几不可查的红了,赶紧端起来喝了一口,摇了摇头,声音还是淡淡的:不用算工钱,我本来就是过来报恩的,苏爷爷当年救过我父亲,这点活不算什么。放下碗他就站起来,径直走到院墙的豁口边,指着破损的地方说:这里先补,再上屋顶补漏雨的瓦,半天就能弄完。说完就挽起裤脚,拿起铁锹铲了黄土开始和泥,动作麻利,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完全没给苏晚拒绝的余地。 苏晚站在旁边看着,清楚看见他和泥的时候,左腿不自觉的放轻力道,每铲一锹黄土,都要微微顿一下,明显是旧伤扯着疼,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悄悄把重心移到右腿,动作半点儿没慢。苏晚看着看着,鼻子就有点发酸,长这么大,除了爷爷,从来没有人这么真心实意的对她。前世她死在寒冬的破草棚里,连个给她收尸的人都没有,重生回来,不光改了爷爷必死的命,还有人愿意默默站在她身后,帮她兜底,这份暖意从心底漫出来,把压了两辈子的冰碴子都化了不少。 没过一会儿,有路过的村民顺着院墙往院里看,一开始是好奇,后来看清干活的是陆霆琛,都小声议论起来。刚从地里回来的王桂兰挎着菜篮子经过,隔着篱笆笑着喊:晚晚,这下好了,有人帮忙修房子,你跟你爷爷就不用愁下雨天漏雨了!苏晚笑着应了一声,王桂兰又对着院里喊:苏老哥,你这下可算是熬出头了!刘氏那黑心肝的,这下再也没法欺负你们爷孙了! 苏老根在炕屋听见,笑着应了一声,周围的村民也跟着点头,你一言我一语都说刘氏太黑心,占了人十几年嫁妆,还想把人赶出去冻死,这下遭了报应,苏晚爷孙总算苦尽甘来了。这番话落在苏晚耳朵里,心里说不出的踏实,她要的就是这个,把藏了十六年的脏东西翻出来晒晒太阳,所有人都看清对错,再也不用像前世那样,蒙着一身冤屈屈死,这就是第一个大爽点,她做到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苏老根歇够了,扶着墙慢慢从炕屋走出来,刚走到院中央,目光一下子落在陆霆琛领口露出来的半块红绳铜纪念章上,浑浊的眼睛瞬间就湿了。他抬着颤抖的手,声音都发飘:你是……老陆的儿子? 陆霆琛立刻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上的泥走过来,对着苏老根微微弯了腰,语气恭敬:苏爷爷,我是陆霆琛,我爹就是您当年在青溪河边救下来的红军连长。我爹临终前一直嘱咐我,一定要找到苏家,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这次我过来,一是查点旧案子,二就是完成我爹的遗愿,报答苏家。 这话一说,当年的伏笔彻底收了,苏老根赶紧攥住陆霆琛的手,仔仔细细打量他,连连点头:像,真像你爹!当年你爹也是这么高的个子,浓眉大眼的,没想到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他叹了口气,又笑开,好好好,来了就好,这下我也对得起你爹的托付了。今天说什么都得在家吃了饭再走,不许推辞,不然就是不领我这个老头子的情。 陆霆琛不好驳老人的心意,点头应了。苏晚在旁边看着,心里也跟着高兴,原来真的是报恩,可就算是报恩,这份默默付出的心意也足够沉甸甸的,她记在心里。转身去厨房收拾做饭,灶是冷的,她点了柴火,想起空间里存的白面和肉,正好拿出来招待恩人,她悄悄从空间舀了两斤细白面,又切了三两五花肉,还摘了院角种的一把新鲜小青菜,和面的时候,习惯性的往水里加了小半勺灵泉水,煮汤的时候又添了一点,灵泉水养人,对身体好,她没多想,只当是感谢陆霆琛的帮忙,这自然而然的动作,正好埋下了后续灵泉调治腿伤的伏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揉面醒面的间隙,她听见外头爷爷跟陆霆琛说话,苏老根说:晚晚这孩子命苦,从小被刘氏压榨,亲娘死得早,我又护不住她,这下好了,总算把公道讨回来了,以后我们爷孙俩就靠着这些嫁妆过日子,安安稳稳的就满足了。 陆霆琛的声音传过来,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爷爷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晚晚和你。 这句话飘进厨房,苏晚手里的擀面杖顿了一下,脸颊不自觉的热了,心跳也快了半拍,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那种被人放在心上护着的感觉,陌生又温暖,烫得她心口都发软。 面醒好,她擀了细面条,水开下锅,煮好捞出来浇上卤汁,翠绿的青菜浮在上面,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院子。陆霆琛闻着香味回头,就看见苏晚端着两大碗面走出来,额角沾了一点面粉,衬得原本就白净的脸软乎乎的,夕阳落在她发梢上,泛着浅金的光,陆霆琛的心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他在部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后来蹲点查案子吃了上顿没下顿,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饭,也从来没有过这种安稳的家的感觉。 三个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吃饭,陆霆琛话不多,吃得很香,一大碗面很快就见了底,苏晚要给他添,他摆手说够了,其实还能吃,只是不好意思再麻烦,苏晚还是给他添了小半碗,他接过的时候,小声说了句谢谢,耳尖又悄悄红了,完全符合他嘴笨内敛的性子。吃饭的时候苏老根提起,城西那半间杂货铺当年被刘氏偷偷租了出去,租金全被她拿给苏强攒彩礼了,现在分了家,打算下个月进城把铺子收回来,重新开张。陆霆琛立刻接话:我熟悉城里的情况,我跟你们一起去,能帮忙。没说什么漂亮话,却把需要帮忙的地方默默记在了心里,宠妻全靠行动,一点都不油腻。 吃完饭苏晚去洗碗,洗完出来就看见,陆霆琛已经把院里和泥剩下的碎渣都清走了,之前歪歪扭扭快要倒的旧篱笆,被他重新扎得整整齐齐,连之前被苏晚剁了一刀的门槛,都被他刨平重新固定好了。这些都是苏晚没提过的活,他默默就干了,半点儿邀功的意思都没有。苏晚看着平整的门槛,又抬头看看补得严严实实的院墙,屋顶的破洞也都换了新瓦,以后下雨天再也不会漏得满炕湿了,她心里涨得满满的,张嘴想说谢谢,却又不擅长说这些软话,只能红着脸说:陆哥,真是太谢谢你了,帮了这么大的忙。 陆霆琛挠了挠头,说都是小活,没什么,又抬眼看了看沉下去的太阳,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我早点过来,把炕重新盘一下,把漏烟的地方修好。说完就往门口走,苏晚和苏老根送他到门口,苏晚刚摸出兜里准备好的两块钱和五斤粮票,打算给他当工钱,就听见村道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沈文轩带着酒气的声音隔着院墙传了过来,急慌慌的:苏晚!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头!把我的知青介绍信还给我!我给你带粮票了!你赶紧开门! 苏晚握着钱和粮票的手一顿,抬眼就撞进陆霆琛的视线里,陆霆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周身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几乎是本能的,他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的挡在了苏晚身前。苏晚看着院门口晃过来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她就知道,沈文轩急着报名高考,不可能放过介绍信,今天刚分完家,他就找上门来了,正好,这笔骗财骗色的旧账,也该接着算了。 第26章 男主上门帮忙修房子,暗生情愫 苏晚握着钱和粮票的手顿在半空,抬眼撞进陆霆琛沉冷的视线里,男人眉头皱成了川字,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几乎是本能的,他往前踏了半步,高大的身影稳稳挡在苏晚身前,半个身子都把她遮得严严实实,连带着沉下去的夕阳都被他挡在了身后,只露出线条紧绷的宽肩,透着不加掩饰的保护欲。 院门没闩,沈文轩带着酒气已经撞了进来,脚下一个踉跄扶住了院墙,酒气混着汗味一下子飘满了小院子,苏晚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股难闻的味道,嘴角的冷意半点没藏。 沈文轩揉了揉眼睛,看清挡在前面的陆霆琛,吓了哆嗦,酒意醒了大半,站稳了才又硬起头皮,视线越过陆霆琛的肩膀落到苏晚身上,梗着脖子喊:苏晚,你把我的知青介绍信还给我!我带了粮票,说好赎就赎,你别耽误我报名高考!他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里用油纸包着的粮票,纸张哗啦啦响,那点底气全靠酒劲撑着。 陆霆琛没说话,只是那双浓眉皱得更紧,手搭在手里的实木拐棍上,指节微微泛白,冷沉沉的视线扫过去,沈文轩本来就发虚的腿又软了半截。 苏晚从陆霆琛身侧露出半张脸,声音清清冷冷的,半点没带怕:赎?沈知青,话可要说清楚,当初你骗走我三斤全国粮票,两块八毛钱,拿我的钱给苏玲珑买定情胰子的时候,怎么没说过赎字?今天想要回介绍信,就把欠我的东西先还清,一文一两都不能少。 沈文轩的脸一下子红了又白,眼神躲闪着扫过站在院门口的苏老根,又扫过冷着脸的陆霆琛,嘴硬道:不就是三斤粮票两块八吗?我又不是不还你!我今天带了一斤粮票一块钱,你先把介绍信给我,剩下的我回头补给你不行吗?我马上就要报名了,你扣着我的介绍信,安的什么心?他说着又往里面挤了两步,语气带上了几分污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仗着跟这个退伍兵不清不楚就拿捏我,你一个未婚姑娘,跟个男人大晚上待在一个院子里,就不怕传出去不好听? 这话刚说完,陆霆琛往前又踏了一步,没说话,只是周身的气压低得像要结冰,沈文轩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摔倒在门槛上。 苏晚忍不住笑了,那笑声冷得很,一步步往前走,越过陆霆琛站到沈文轩面前,抬着下巴把他那点龌龊心思撕得干干净净:我安什么心?我安的就是讨债的心!沈文轩,你前世骗我攒了三年的积蓄全给你当盘缠,你考上大学转头就把我踢了,娶了领导的女儿,转头就让刘氏把我卖去给老瘸子换彩礼,这账我还没跟你算完呢!今生你又故技重施,拿我的钱讨好苏玲珑,还哄着我把高考名额让给你,你怎么好意思上门来要介绍信? 她顿了顿,声音抬高了几分,刚好能让刚闻声凑到院门外看热闹的几个邻居听见:别说你只带了一斤粮票一块钱,就是带齐了,少一分利息你都别想拿走介绍信!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欠我的钱票都补上,我就拿着这介绍信去公社,就说你弄丢了,让公社重新给你开,到时候公社政审的时候,我把你骗钱骗色的事全都说出来,我看你还怎么考大学! 沈文轩脸一下子白了,他最怕的就是这个,政审要是有污点,别说高考,就是他这个知青身份都保不住,他咬了咬牙,就要往上冲伸手抢:你敢!我跟你拼了!他刚冲出去,陆霆琛伸了个胳膊就把他挡了回去,沈文轩结结实实撞在陆霆琛硬得像铁板的胳膊上,疼得嗷一声蹲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酒劲全吓没了。 陆霆琛还是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冷冷看着他,那眼神跟看垃圾似的,沈文轩缩了缩脖子,哪里还敢冲,只能放完狠话连滚带爬的出了院门,跑的比兔子还快,院门外看热闹的邻居哄笑一声,也渐渐散了。 院子里重新静下来,苏晚转头看向陆霆琛,就见他额角沾了一层细细的冷汗,左腿微微歪着,重心全压在拐棍上,刚才那一下肯定扯到旧伤了。 苏晚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陆哥,你没事吧?是不是扯到伤了? 陆霆琛摇了摇头,喉结滚了滚,吐出两个字:没事。耳尖却因为苏晚凑得太近,悄悄染上了一层红,他别开脸,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把拐棍又攥紧了点。 苏晚看着他硬撑的样子,心里涨得暖暖的,她把手里攥了半天的两块钱五斤全国粮票往陆霆琛手里塞:陆哥,今天谢谢你,又帮我们修房子又帮我挡人,这是工钱,你必须收下,不然我以后都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陆霆琛皱着眉往回推,声音闷闷的:我是来报恩的,不用钱。当年我爹落难,苏爷爷救了他的命,这点活算什么。 那是两码事呀,你旧伤还没好,站了一天累成这样,哪能让你白干。苏晚坚持往前塞,两个人推来推去,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苏晚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缩手,陆霆琛也僵住了,耳尖红得更厉害,连耳朵根都染上了粉。坐在石凳上抽烟的苏老根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捻着烟袋锅开口:小陆啊,晚晚也是实在,你就收下吧,不然这孩子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你要是不收,下次她真不好意思找你帮忙了。 陆霆琛这才不推了,把钱和粮票折好放进贴身的衣兜里,挠了挠头,小声说:那我明天来盘炕,盘完炕再走。 苏晚赶紧点头:好啊,我明天一早起来给你准备早饭,你早点来就行。 陆霆琛嗯了一声,转身走到院门口,把靠在墙根的布袋子拎起来,解开袋口,倒出来两只收拾干净的野兔子,还有半布袋子摘干净毛叶的野山栗,颗粒饱满,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 打的野物,吃不完,给苏爷爷补身子。陆霆琛言简意赅,说完就要走,苏晚赶紧拦住要给他钱,陆霆琛按住她的手,摇摇头,声音放软了点:不用,我真吃不完。 苏晚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那眼睛里清清楚楚映着她的影子,暖得像晒了一下午太阳的棉花,苏晚的心一下子跳快了半拍,赶紧低下头,小声说:那……那谢谢你了陆哥,明天一定来吃早饭。 陆霆琛嗯了一声,拄着拐慢慢走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站在门口看着,看见他走到村道拐弯的地方,左腿轻轻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了树干,咬着牙站了好半天,才慢慢接着走,半点疼哼声都没出。 苏晚看着那个背影,鼻子有点酸,手里拎着还带着体温的野兔子,心里暖得一塌糊涂,这个人,明明疼得额角出汗,却从来不说,只是默默把所有事都做了,连一句辛苦都不肯提。 她转身回了院子,苏老根抽着烟,看着她笑:这孩子,靠谱,根正苗红,心眼实,是个能托付的。 苏晚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攥着兔子耳朵小声说:爷爷,你说什么呢,人家就是来报恩的。 苏老根哈哈笑了两声也不戳破,只是说: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这小子,好样的,比那个沈文轩强一万倍。 苏晚没说话,只是把兔子挂在了屋檐下,野山栗收进了瓦罐里,收拾院子的时候,想起今天下午路过村头,看见五保户王奶奶坐在门槛上抹眼泪,说这两天变天,屋顶漏雨,被子湿了大半,她一个老婆子年纪大了爬不上屋顶,也没钱请人修,挑水都挑不动,已经喝了两天带泥巴的浑水了。 苏晚当时就记在了心里,想着明天陆霆琛帮自己盘完炕,正好让陆霆琛帮忙看看,她也搭把手,给王奶奶把屋顶补好,再帮她把缸里挑满水,反正都是顺手的事。 她收拾完东西,端着水盆进了西屋,后腰的玉佩温温的贴着皮肤,她想起玉佩空间的规则,勤劳立身,积善扩容,帮王奶奶一把,也算积善吧?她心里想着,把多余的杂物收进空间,刚关好门吹熄了煤油灯,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抠门声,李丫丫捏着嗓子的声音细细传进来,带着说不出的诡异:苏晚,你睡了吗?我有要紧事跟你说,是关于沈文轩骂你的坏话,我特意来告诉你。 第27章 帮五保户王奶奶挑水修房,空间升级 苏晚刚吹熄煤油灯,听见那细细的抠门声和捏着嗓子的话音,指尖蹭过腰间磨得发亮的砍柴刀刀柄,眼底浮起一丝冷意。李丫丫?她都已经当众摔出半斤收赃的粮票,撕破了所有伪装,居然还有脸摸到这里来? 她没声张,慢腾腾摸黑套上外衣,把砍柴刀抄在手里攥着,才轻步走到院门口,隔着木门问:谁啊?大半夜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门外的李丫丫没想到她这么半天不开门,还捏着嗓子往墙根缩了缩,听见问话才又小声说:是我啊苏晚,丫丫,我真有要紧事,是沈文轩在路上骂你的难听话,我想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能瞒着你,特意绕过来给你报信。 苏晚心里冷笑,这李丫丫打得好算盘,大半夜摸到她院门外喊开门,要是被路过巡夜的或是起夜的村民撞见,少不得要传她半夜不关门私会人,脏水先泼一身再说。她攥着刀柄手上用了劲,哗啦一声直接拉开了院门,月光顺着敞开的院门泼进来,正好照清李丫丫躲在墙根鬼鬼祟祟的样子,她故意抬高了一点声音,够周围几户人家墙根能听见的程度,笑着说:哦原来是丫丫啊,这么晚还跑一趟,辛苦了。沈文轩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骂我什么我都不奇怪,你要是说不完,明天天亮再说行不行?我明天一早还要请陆哥帮我去给王奶奶修屋顶呢,王奶奶那屋顶漏得快不能住人了,我得早起准备。 李丫丫本来就做贼心虚,被她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抬头看见苏晚亮清清的眼睛,那眼神明明白白看穿了她那点龌龊心思,顿时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半天才挤出来一句:那、那我明天一早再来找你,我就是先给你透个信,你心里有数就行。说完转身就埋着脑袋一溜烟跑了,连脚步声都飘得慌。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关上门落了栓,靠在门板上勾了勾唇角,想给她泼脏水?也不看看她苏晚接不接这招。她吹了灯上炕,一夜安安稳稳睡到天亮,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扫了院子烧了锅,舀了两勺白面掺着玉米面贴饼子,又从空间摸出两个鸡蛋打在瓦盆里蒸了,刚蒸好,院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苏晚擦了擦手开门,果然是陆霆琛,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褂子,裤脚卷到膝盖,手里拎着泥抹子瓦刀这些盘炕的工具,左腿虽然还是要靠拐棍撑着,但是背挺得笔直,额角连一点汗都没出,看见苏晚开门,低低应了一声:我来晚了? 没有没有,我刚做好饭,陆哥你快进来洗洗手吃饭。苏晚赶紧侧身让他进来,看见他左腿沾了一点草屑,知道他是早早从住的山脚下那间土屋走过来,心里更是暖,端了温水给他洗手,陆霆琛伸手接盆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苏晚的手背,两个人都顿了一下,苏晚赶紧缩回手,脸蹭得就红了,陆霆琛耳尖也悄悄泛红,低头洗手没说话,只是拿着布巾擦手的时候,指节攥得有点紧。 苏老根早就起来坐在院子里抽烟,看见陆霆琛进来,赶紧招呼他坐,陆霆琛坐下吃饼子,一口咬下去,就尝到饼子不一样的香,还有蒸蛋的鲜,他知道苏晚是特意给他做的,抬头看了苏晚一眼,苏晚正低头喝粥,耳尖红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没说什么好听的,只是三口两口吃完,抹了抹嘴就拎着工具去了炕房:我先盘炕,趁天凉快干得快。 盘炕是个技术活,陆霆琛在部队学过木工泥瓦活,手稳得很,先把旧炕坯拆下来,掏干净炕洞里积了多少年的灰,又和了新泥,重新垒好炕坯抹了面,把漏烟的地方堵得严严实实,前前后后不到两个时辰就收拾好了,苏老根点了一把干草扔进炕洞试了试,烟顺着烟筒直直往上走,一点都不往屋里飘,乐得苏老根胡子都翘起来,一个劲夸陆霆琛能干:还是你们当兵的手艺好,这炕我之前找了村里的泥瓦匠修了三回都没修好,你这一会就弄妥了! 陆霆琛笑了笑,擦了擦手上的泥,说:小活,不算什么。抬头看见苏晚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看着他,他心里一动,主动问:你之前说要去给王奶奶修屋顶?现在走吗? 苏晚没想到他记这么清楚,赶紧点头:对,我昨天路过看见王奶奶坐在门槛上哭,说这两天下雨漏得半床都是湿的,她年纪大了爬不上去,也没人帮她,我们现在去正好,早点修好了她也能早点睡干炕。 两个人拿了瓦和泥,陆霆琛拎着工具,苏晚挎着篮子装了麻绳和钉子,一路往村头王奶奶家走,清晨的风带着玉米叶的清香味,吹得苏晚粗布褂子的衣角晃啊晃,陆霆琛走在她左边,刻意把重的工具都拎在自己手里,还故意走慢了两步,跟苏晚错开半个身子,给她挡着路边带露水的草棵,苏晚低头看见自己鞋边一点露水都没沾,心里那点暖意又翻上来,偷偷看了一眼陆霆琛的侧脸,他轮廓硬朗,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侧脸好看得很,苏晚赶紧转开眼,心跳又快了半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到了王奶奶家,王奶奶正坐在门槛上摘野菜,看见两个人拎着瓦刀工具过来,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掉眼泪:晚丫头,你怎么还特意过来,我这老婆子没事,凑活着住就行了,怎么好麻烦你们。 奶奶您别客气,都是乡里乡亲的,屋顶漏了哪能凑活,苏晚赶紧上前扶住她,陆哥正好有空,帮您修修,不费什么事。 陆霆琛也点了点头,把工具往地上一放,踩着梯子就上了屋顶,他左腿旧伤其实还隐隐发疼,但是爬屋顶的时候一点都没露出来,手脚麻利得很,把破了的瓦掀下来,抹了泥铺上新瓦,又把那些开了缝的地方都堵严实,苏晚在下面递瓦递泥,递水壶给陆霆琛喝水,陆霆琛低头接水,汗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掉,滴在苏晚的手背上,烫得苏晚赶紧缩手,陆霆琛看见她脸红的样子,嘴角偷偷勾了一下,没说话,喝完水又接着干。 不到一个时辰,屋顶就补好了,下来又帮王奶奶把歪了的院墙扶了扶正,苏晚拿着水桶去村头的水井挑水,陆霆琛接过担子,一趟一趟挑,没一会就把王奶奶屋门口那口大缸挑得满满当当,水面都快溢出来了。 王奶奶感动得不行,翻出自己攒了大半年的半篮子干红枣,硬往苏晚篮子里塞,苏晚怎么都不肯要,推着说:奶奶您自己留着吃,我们家里还有野山栗呢,陆哥昨天刚送的,吃不完,您就别跟我们客气了。 推了半天,王奶奶才作罢,拉着苏晚的手一个劲念叨:好孩子,真是好孩子,老天爷肯定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从王奶奶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太阳晒得人有点冒汗,苏晚帮陆霆琛拍了拍背上沾的灰,陆霆琛又帮她把沾在头发上的一片草叶拿下来,两个人指尖又碰了一下,都不约而同转开了脸,苏晚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浑身都轻快,原来一上午干活的疲累都散了大半,她摸了摸后腰的玉佩,温温的,好像比平时热一点,她心里隐隐有了点预感。 回到家,苏晚扶着苏老根在院子里歇着,给陆霆琛倒了水,说陆哥你歇会,我去给咱们做午饭,陆霆琛点了点头,坐在院子里跟苏老根聊起当年他爹的事,苏晚转身进了西屋,关上门落了栓,心里一动,意识一下子就沉进了空间里。 刚进去,她就愣在了原地。 原本一百平的青石板空地,现在整整扩大了一倍,足足两百平,还是那样干净亮堂,连一点灰尘都没有,西北角那口半人高的石砌灵泉,现在也扩大了一圈,泉眼咕嘟咕嘟冒着清凌凌的水,水面泛着细碎的光,比之前更清更甜,那股清冽的草木香一下子就漫满了整个空间。 苏晚往前走了两步,蹲在泉边伸手碰了碰泉水,温温的,比之前更润,她之前还在心里犯嘀咕,那个勤劳立身,积善扩容的规则是不是真的,会不会只是她当初激活空间时看错了,没想到帮王奶奶修个屋顶挑挑水,居然真的扩容了!她舀了一勺泉水喝下去,一股清甜顺着喉咙滑进去,刚才挑水递瓦那点腰酸腿疼一下子就消得干干净净,浑身都轻快得像要飘起来,连原本因为常年饿肚子有些发暗的气色都亮了几分。 苏晚摸着自己的手腕,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这金手指果然如母亲留下的印记说的一样,全靠自己双手和善心升级,一点都不歪门邪道,以后她多帮村里人,多踏实干活,空间还能继续扩大,将来就能存更多的粮,给爷爷养好身体,自己复习高考也有更充足的底气,下个月去城里收杂货铺,也有地方存货,一切都在往她预想的好方向走,前世的惨状一点点离她远去,她终于能握住自己的人生了。 她站在空间里缓了好半天,压下心里的激动,才高高兴兴退了出来,刚打开西屋的门,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李丫丫细细的声音:苏晚,你在家吗?我昨天跟你说的事,我过来给你说了。 苏晚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李丫丫站在门外,脸上堆着刻意装出来的同情,看见苏晚,赶紧上前拉着她的胳膊,故意压着嗓子小声说:苏晚,你可不知道,沈文轩今天一早就去了知青点,跟所有知青都嚼舌根,说你……说你跟陆霆琛不清不楚,早就勾搭上了,还说你故意扣着他的介绍信,就是不想让他去考大学,说你心思歹毒要毁他前途,现在整个知青点都传遍了,好多人都信了他的话,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苏晚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攥得紧紧的,心底的冷意一点点翻上来。沈文轩骗走她攒了三年的三斤全国粮票两块八,拿她的钱给苏玲珑买定情物,还好意思反过来咬她一口,说她毁他前途?她扣他介绍信本来就是天经地义,他不还清欠款,凭什么拿回东西?她本来想着,他要是乖乖凑够钱低头来赎,这事就算揭过去,没想到他不仅不认错,还敢到处泼脏水败坏她的名声,真是给脸不要脸。 李丫丫看见苏晚没说话,以为她怕了,心里偷偷得意,刘氏早就说了,只要把苏晚激得去知青点闹事,沈文轩就能反过来咬她一口,坐实她泼妇不讲理的名声,到时候公社肯定会出面把介绍信要回来,苏晚名声臭了,高考名额还是苏玲珑的,她事成之后还能再拿半斤粮票。她正想再添两把火逼苏晚过去,就听见村道那边传来一群说说笑笑的声音,沈文轩带着酒气的嚣张声音顺着风清清楚楚飘过来:你们放心,那苏晚就是个被家里赶出来的丧门星,还敢扣我介绍信,今天我就带着大伙上门讨,今天她要是不把介绍信交出来,我就闹到公社去,让全村人都看看她是什么货色! 苏晚闻言,缓缓勾了勾唇角,眼底的寒意压都压不住,正好,省得她还得跑一趟知青点了。 第28章 渣男造谣,女主上门讨说法 苏晚闻言,缓缓勾了勾唇角,眼底的寒意压都压不住,正好,省得她还得跑一趟知青点了。李丫丫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苏晚居然这么痛快就应声,可看苏晚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半点没有被气得失了分寸的慌乱,反倒透着一股子万事尽在掌握的冷意,她后颈莫名冒了一层冷汗。 她收了刘氏第二笔半斤粮票,就是要激得苏晚怒急攻心上门撒泼,坐实她泼妇不懂事的名声,帮沈文轩把介绍信抢回来,把高考名额再还给苏玲珑,这下见苏晚不按套路走,心里当场就发了毛,搓了搓沾了草屑的手还要再添火:苏晚你别不当回事啊,整个知青点都传遍了,再不去说清楚,回头全村人都信了他的话,你以后怎么嫁人啊? 苏晚一边系好院门上的木闩,一边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嘴角扯出一抹凉飕飕的笑:就是因为要讲清楚,才得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正好晒谷场今天翻秋粮,人多,今天就把这事掰扯明白了,省得日后总有绿头苍蝇在耳边嗡嗡转,赶都赶不走。 陆霆琛本来正陪着苏老根坐在院子凉荫里歇着,闻言立马拄着拐站起身,手里还攥着刚磨好的瓦刀,动作太急牵扯了左腿旧伤,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哑着沉沉的嗓音说:我跟你去,镇场。 苏老根靠在门框上喘着气,连忙点头:对,让霆琛跟你去,这群杂碎没一个好东西,有霆琛在,他们不敢乱来。 苏晚心里一暖,抬头看向门口的男人,他站在光影里,高大的身影挡着半个院门,浓眉紧紧皱着,黑眸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担心,她心头软了软,没拒绝他的好意,知道这人是放心不下,也不跟他客气,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陆霆琛耳尖一下子泛了红,别扭地转开脸不看她,只闷声闷语道:不麻烦。 跟在苏晚身后往晒谷场走,他特意放慢脚步,跟苏晚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不抢她的风头,又能随时挡在她身前应对变故,路上路边长着半人高带露水的蒿草,他都悄悄伸胳膊把乱晃的草枝拨到路边,不让冰凉的露水沾到苏晚的裤脚。这些细碎的小动作苏晚都看在眼里,原本因为沈文轩造谣冒出来的火气,一下子消了大半,心神更稳了。 李丫丫跟在俩人屁股后面,看着陆霆琛对苏晚那点小心翼翼的呵护,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凭什么?苏晚命好,有亲娘留下一大堆嫁妆,还有这么个英武挺拔的男人放在心尖上护着,她呢,长相比不过苏晚,家里穷得连半斤粮票都攒不起,也就只能收刘氏的好处替人办事,心里嫉恨得发痒,嘴上还装着掏心掏肺的好人样:苏晚,其实我看你也别太较真,沈知青就是喝多了随口胡说的,你这么大张旗鼓找上门,回头人家该说你不懂事了。 苏晚脚步猛地顿住,突然转头看向她,清亮的目光直直戳进李丫丫心虚的骨子里,凉悠悠开口:丫丫,你上次收刘氏那半斤粮票,这么快就花完了?这又跑前跑后帮着递消息,刘氏给你的第二笔好处,想必也不少吧? 李丫丫脸的一下白得像纸,上次她抢嫁妆清单的时候,藏在鞋面夹层的半斤粮票掉出来,当着全村人的面实锤了她收好处陷害苏晚的事,她躲在家里三天没敢出门,这下被苏晚当众戳穿,顿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结结巴巴地狡辩:你、你胡说什么!那是刘氏不小心掉的,我哪有收!你血口喷人!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苏晚懒得跟她浪费口舌,转回头继续往晒谷场走,背叛的账她都记着,今天先算沈文轩的,回头再跟她一笔一笔清,不急。 村口的晒谷场很大,正是收秋的时节,大半个场子都摊着新收的稻谷,金黄金黄铺了一层,太阳晒得干燥的谷香飘得老远,不少村里的妇女挎着柳条篮子,领着半大的孩子蹲在旁边捡漏洒落的谷粒,攒多了就能换点零用钱。十来个知青分成几拨,拿着木耙来回翻晒稻谷,沈文轩正好靠在入口那棵百年老槐树下,端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一口酒一口凉水,正跟围在他身边的几个知青唾沫横飞地瞎唠:你们是不知道,那苏晚就是被苏家赶出来的丧门星,刚搬出去没两天就勾搭上那个退伍的瘸子陆霆琛,俩人天天眉来眼去不清不楚,她还好意思扣着我的介绍信不给,就是不想让我考大学,故意毁我前途,这心思歹毒得根本没边! 周围几个跟着蹭酒喝的知青连忙附和,还有人好奇追问:真的假的?前几天见苏晚看着挺文静老实的啊,不像那种人啊。 老实什么啊,都是装出来给人看的!沈文轩喝了一口劣质地瓜烧,胆子壮了不少,声音故意拔高了好几分,正好清清楚楚飘进刚走到入口的苏晚耳朵里,她那个亲娘当年死得就蹊跷,指不定是什么样的人,骨子里带的种! 这话刚落,一个清清脆脆的女声就稳稳当当飘了过来,压过了晒谷场的风声和谷粒碰撞的沙沙声:沈文轩,你说谁呢?我来了,有种再说一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满场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转头看过来,就看见苏晚站在晒谷场入口的光影里,穿着洗得发白、补丁缝得整整齐齐的蓝布短打,乌黑的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净的脖颈,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脊背却挺得直直的,明明是个瘦瘦弱弱的乡下姑娘,那股子不慌不忙的气场,却压得满场没人敢出声。再往后看半步,陆霆琛站在那里,穿着洗得干净的军绿色布裤,宽肩窄腰,浓眉深目,周身冷得像结了冰,黑眸扫过来,刚才还跟着沈文轩瞎起哄的几个知青,瞬间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沈文轩吓了一跳,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在谷子堆里,酒劲一下子醒了大半,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晚居然真的敢找上门,还是当着这么多村民和知青的面,再对上陆霆琛那双冷得能刮下冰碴的眼睛,腿肚子莫名转了转,可仗着自己提前拉了一群知青撑腰,又收了刘氏的保证,硬着头皮挺了挺胸口,装出一副无辜委屈的样子,抹了把脸说:苏晚?你怎么过来了?我没说你啊,你这是什么意思,专门上门找事吗?你一个未婚姑娘,跑到知青堆里闹闹哄哄,不嫌丢人啊? 我丢人?苏晚往前跨了两步,直接站到晒谷场最中央,声音清亮,能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到处造谣泼我脏水,骗我的钱不还,还好意思说我丢人?今天我过来,就是要当着全村老少爷们、各位知青朋友的面,把咱们俩的事说清楚,你要是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周围捡谷粒的妇女小孩都来了兴致,纷纷放下挎篮挤过来围圈,原本翻谷子的知青也都停了手,凑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立马响了起来:哦,原来是欠账的事啊,上次我就听说了,沈文轩拿苏晚攒了三年的粮票,给苏玲珑买定情胰子呢!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沈文轩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干这种吃软饭的事?那还有假,上次在苏家偏院当场戳穿的,李丫丫藏的粮票都掉出来了,全露馅了,还有假? 议论声顺着风飘进沈文轩耳朵里,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着苏晚气得声音都抖了:你血口喷人!谁骗你钱了?那是你自愿给我的,你还好意思说?你私扣我的知青介绍信,这是违反政策的!我告诉你苏晚,今天你不把介绍信还给我,我就带你去公社找领导评理,看看你这蛮横的做法对不对! 你还好意思提要介绍信?苏晚听得笑了,那笑容凉飕飕的,半点温度都没有,介绍信是你自己主动抵押在我这的,什么时候你把欠我的三斤全国粮票两块八毛钱一分不少还清,什么时候我给你,天经地义,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私扣了?你拿我的血汗钱,给苏玲珑买刻字的淡粉色胰子,买崭新的的确良衬衫,怎么不说你自己欠账不还,还有脸到处造谣坏我名声? 沈文轩急红了眼,往前冲了一步,抬手就往苏晚肩膀上推:你胡说八道!你污蔑我!陆霆琛眼疾手快,往前跨了半步,高大的身子稳稳挡在苏晚身前,冷沉沉的眼神扫过来,那气势压得沈文轩伸到一半的手硬生生顿在半空,连呼吸都卡了壳,额角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愣是不敢往前再走一步。 苏晚从陆霆琛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退到一边,自己往前站了半步,她本来就占着理,根本不需要陆霆琛动手,她自己就能撕了沈文轩的假清高面具。 我是不是污蔑你,咱们当场对质就清楚了。苏晚目光缓缓扫过围在四周的知青,声音不紧不慢,却字字清晰,今天在场的都是要考大学的,都懂规矩讲道理,沈文轩,你敢对着老天爷发誓,你没拿我三斤全国粮票两块八毛钱?你敢发誓,你没拿这笔钱给苏玲珑买定情物?你敢发誓,你没哄骗我让高考名额,转头就四处造谣坏我名声? 沈文轩脸色白得像揉皱的草纸,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绊到摊在地上的谷堆,差点摔个四脚朝天,被旁边一个知青扶住才稳住身子,他清了清嗓子,刚张嘴要狡辩,人群后面突然一阵骚动,挤挤攘攘分开一条道,一个穿的确良白衬衫、头上戴着新塑料花的身影扭扭捏捏挤了进来,正是苏玲珑。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脸上还挂着泪光,眼眶红得像兔子,看见沈文轩,嘴唇抖了半天,挤出一句柔柔弱弱的话:文轩哥,你别跟姐姐吵了,不就是那点粮票钱吗,我这里攒得有,我替你给姐姐就是了,你别逼姐姐了,名额本来就是姐姐的,本来就该是姐姐的…… 这话一出,满场瞬间炸开了锅,所有目光都齐刷刷钉在了沈文轩和苏玲珑身上,沈文轩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攥着拳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苏晚站在原地,挑了挑眉,眼底的冷意翻涌,正好,送上门来的对质,省得她再去找了。 第29章 晒谷场对质,揭穿渣男骗钱真相 满场的议论声嗡嗡炸开,所有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沈文轩和苏玲珑身上,连风吹过谷堆的哗啦声都听得清清楚楚。苏晚站在原地,指尖还能感受到刚才蹭过陆霆琛胳膊的微热,她挑着眉,嘴角弯起一抹凉飕飕的笑,正好,送上门来的对质,省得她回头再去找这对狗男女算账。 沈文轩脸黑得能滴出墨,狠狠瞪了苏玲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怨怼,怪她多事凑热闹,可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发作,只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说:苏晚,你别得寸进尺,玲珑好心帮你调和,你别咬着我不放! 苏晚笑出了声,声音清亮,刚好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我得寸进尺?沈文轩,你摸着自己良心问问,你骗走我攒了整整三年的三斤全国粮票两块八,转头就拿着我的血汗钱给苏玲珑买的确良衬衫买淡粉色胰子,现在欠着钱不还,反倒到处造谣说我私扣你介绍信毁你前途,怎么,只许你往我身上泼脏水,不许我当众对质? 苏玲珑上前一步,攥着帕子揉红了眼睛,拉着沈文轩的袖子,眼泪吧嗒往下掉:姐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文轩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那笔钱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就把钱还给你,你别再怪他了好不好?名额本来就是你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你把介绍信还给文轩哥,让他报名高考好不好? 苏晚斜着眼扫过她攥着沈文轩袖子的手,那手腕上露着半圈银镯子,改了样式藏在袖口,谁不知道那是抢了她亲娘林芸的嫁妆改的。苏晚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你要帮他还钱?好啊,现在就把三斤全国粮票两块八毛钱拿出来,一分不少给我,我当场就把介绍信还给沈文轩,绝不少为难他一分,怎么,你掏啊。 苏玲珑一下子僵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半天掏不出半个子儿。她哪有多余的粮票钱?刘氏把所有攒的钱都给苏强攒彩礼了,给她的零花连半斤糙糖都买不起,哪来的三斤粮票两块八?她咬着唇,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说:我……我现在没带在身上,我回去拿给你不行吗?姐姐你怎么就不能等一等…… 苏晚挑眉,等你们接着到处造谣坏我名声?等你拿着我的钱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考大学?苏玲珑,你装好人也得看看场合,空口白话一句就想把我的东西拿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陆霆琛一直站在苏晚身侧半步的位置,没说话,只是拄着拐棍,冷沉沉的目光扫过沈文轩,那气势压得周围几个想要帮沈文轩说话的知青都缩了脖子不敢出声。他见苏玲珑绕来绕去说废话,指尖在拐棍顶轻轻敲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顿响,吓得苏玲珑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沈文轩见苏玲珑顶不住了,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梗着脖子吼:苏晚你就是故意刁难!不就是一点小钱,你至于赶尽杀绝吗?你一个女孩子家,整天把钱挂在嘴边,就不怕丢人? 苏晚听得笑了,直接怼到沈文轩面前:一点小钱?那是我起早贪黑给人缝补衣服搓麻绳攒了三年的血汗钱!你拿我的钱给你对象买定情物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小钱?你欠着钱不还的时候怎么不说丢人?怎么,只许你骗我的钱,不许我要回来?合着全天下都得围着你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站着的十几个知青,声音清亮:不光是骗我的,沈文轩你敢说,你前年冬天知青点断粮,找刘知青借了十斤玉米面粮票,说开春发了工分就还,现在都两个开春了,你还过吗?去年你找张知青借了一块二毛钱买钢笔,说发了下乡补贴就还,现在补贴都发了三次了,你提过一个字吗?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几个知青互相看了看,脸色都有点不好看。沈文轩脸一下子白了,指着苏晚吼: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在场的人不就知道了?苏晚抱着胳膊,冷冷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知青从人群里走出来,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点尴尬,却还是开口:确实……去年麦收前,沈文轩借了我五斤全国粮票,说家里寄钱过来就还我,我家里孩子等着买奶粉,我上个月去找他要,他说我小气,这点粮票也挂在嘴边,说我瞧不起他下乡知青,到现在也没给我。 这话一出,又一个矮个子知青站出来,挠了挠头说:我也说一句,去年沈文轩找我借了一块五毛钱买胰子和牙膏,我那时候刚领了半年的津贴,想着都是出来下乡的不容易就借给他了,结果现在快一年了,半个字不提,我以为他忘了,合着是故意不还啊。 一个接一个,短短半分钟,就有四个知青站出来说沈文轩借过钱票没还,满场的议论声更大了,村民们指着沈文轩戳脊梁骨。 我的天呐,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骗子啊,专门骗身边人的钱? 我就说嘛,苏晚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平白无故扣他介绍信,原来是他自己欠账不还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骗苏晚的钱给苏玲珑买东西,这不就是吃软饭吗?真不嫌丢人。 之前还说苏晚蛮横,我看啊,这沈文轩才是真的坏透了,连女孩子的血汗钱都骗。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裹住沈文轩,他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抖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绊在谷堆上,差点直接摔下去,伸手扶住旁边的槐树才勉强稳住身子,额头上的冷汗唰就下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晚竟然连这些旧账都翻出来了,本来他就是靠着一张能说会道的脸在知青点混,这下好了,所有底都被掀了,以后他在知青点还怎么抬头? 苏晚见他彻底说不出话,也不打算再跟他浪费时间,她今天来就是要当众戳穿他的谣言,让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对谁错,现在目的达到了,没必要再耗着。她转过身,看了陆霆琛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走了。 陆霆琛立刻会意,往前半步,自然地挡开了旁边堆着的半袋谷子,给苏晚让出道来,高大的身子挡在靠外的一侧,把挤过来的人群隔开,全程没说一句话,却把所有可能碰到苏晚的障碍都清开了,耳尖微微泛红,自己都没察觉这个动作有多自然。 苏晚跟着他往外走,路过苏玲珑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凉凉扫了她一眼:想还钱就带钱来找我,想抢名额就光明正大来,别整天躲在背后装可怜搞小动作,掉价。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陆霆琛跟在她身后,临出人群前回头扫了沈文轩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沈文轩猛地打了个寒颤,原本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半个字都不敢说。 苏晚和陆霆琛走后,满场的人还围着沈文轩指指点点,苏玲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精心维持了十几年的白莲花名声,今天也跟着沈文轩一起栽了。她攥着衣角,看着蹲在谷堆边一言不发的沈文轩,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她今天要是拿不到名额,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她咬了咬唇,挤开人群走到沈文轩身边,拽着他的袖子就往旁边的柳树林拉,声音带着哭腔: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文轩烦得要命,却被她拉着不得不走,两个人躲进柳树林深处,周围没人了,苏玲珑一下子就崩不住了,眼泪哗哗往下掉,抬手就捶沈文轩的胸口:都怪你!你说你好好的非要惹她干什么?现在好了,咱们俩的名声都臭了,你说怎么办啊!我不管,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回城,要娶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沈文轩被她捶得胸口发疼,一把推开她的手,皱着眉吼:你闹够了没有!现在怪我有什么用?要不是你非要挤进去装好人,能变成现在这样吗? 苏玲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扶住柳树才站稳,她哭得更凶了,抹着眼泪说:我这不就是想帮你吗?我以为我装可怜苏晚就能心软,谁知道她那么狠啊!现在怎么办啊,介绍信在她手里,你报不了名,咱们俩都毁了! 沈文轩蹲在地上,揪着自己的头发,半天闷声说:慌什么,刘婶早就跟我商量好了,办法不是没有,只要苏晚出点事,推荐名额本来就只有一个,自然就落到你头上了,到时候我拿到介绍信,报名考上了,就带你走。 苏玲珑一下子止住哭,眼睛亮了亮,上前一步蹲在他身边,拽着他的胳膊问:什么办法?你快说啊,怎么做才能让苏晚出事? 刘婶说了,苏晚上次去黑松林肯定藏了东西,就是实打实的投机倒把,咱们只要想办法把她的赃物引出来,报给公社张干事把她抓起来,名额不就空出来了?沈文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狠劲,只要她被抓了,介绍信我就能拿回来,到时候我去报名,考上了就带你回城,咱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两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密谋,丝毫没注意,柳树丛后面的灌木丛里,躲着一个人,正是跟着过来的李丫丫。 李丫丫收了刘氏第二笔半斤粮票,本来就是跟着过来看看情况,帮刘氏盯着苏晚,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么大的阴谋,她吓得捂住嘴,大气都不敢出,攥着兜里那半斤带着灶灰的粮票,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沈文轩和苏玲珑说完话分开走了,才慢慢松开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她扫了一眼苏晚偏院的方向,咬了咬唇,最后还是攥紧了兜里的粮票,脚步放轻,趁着暮色渐浓,悄悄绕开了正路,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回了自己家,只当自己从来没听到过这番话。 风穿过柳树林,卷起几片枯黄的叶子落在地上,没人发现这场藏在阴影里的密谋,一场针对苏晚的更大危机,已经悄悄拉开了序幕。 第30章 苏玲珑闹自杀,逼沈文轩娶她 柳树林里的风卷着晒谷场飘来的谷子香,带着夏末的燥热,吹得柳树叶哗哗响,遮了林子里所有细碎的声响。苏玲珑攥着沈文轩的袖子,眼泪把胸前的确良衬衫打湿了一大片,睫毛上挂着泪珠,看着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话里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文轩,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真能把苏晚拉下来,让我拿到名额? 沈文轩被柳树上落下来的虫子咬了一口,挠了挠胳膊,不耐烦地挣了挣袖子:那还有假?刘婶早就跟我打点好了张干事,只要抓着苏晚投机倒把的现行,张干事直接就能把她捆去公社蹲大牢,推荐名额本来就只有一个,自然就是你的,我也能拿回介绍信,这不正好遂了你的意? 沈文轩说着就要往林外走,他刚才在晒谷场丢了那么大的人,知青点那群人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明天抓了苏晚再说。谁知道刚迈出去一步,后摆就被苏玲珑死死拽住了。苏玲珑往前跨了一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哭得浑身发抖:文轩,你不能走,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要是你拿到了名额,考上了大学,你会不会带我走?你会不会娶我? 沈文轩浑身一僵,不耐烦地皱起眉,抬手去掰她的手指:玲珑你别闹,我这不都跟你说了吗,等考上了就带你走,你先松手,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我不松!苏玲珑把他抱得更紧,眼泪顺着他的布衬衫渗进去,凉得沈文轩心口发烦,之前在柴院你就当众甩了我,让我丢尽了脸,现在全村人都看我的笑话,我要是不跟你走,我还怎么在黑松村待下去?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不活了! 苏玲珑说着,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抹着眼泪哭道:我为了你,跟我妈一起算计苏晚,抢她的名额,花她的钱,现在名声全臭了,你要是不认账,我干脆一头扎进青溪河淹死算了,省得活在世上让人指指点点!她这话说完,转身就往柳树林外青溪河的方向跑,裙摆扫过灌木丛,带下来一片带露水的叶子,速度快得真像是要寻死。 沈文轩吓了一跳,他要是真让苏玲珑死了,这事传到公社,他就算拿到介绍信也别想考大学,连忙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人拉了回来。你疯了?大晚上的闹什么自杀! 苏玲珑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往他怀里一扑,哭得肝肠寸断:我不疯,我就是怕你甩了我,我早就跟了你了,你不娶我我还能嫁给谁?文轩,我对你好不好?我为了你跟我妈要了那么多钱粮给你,我什么都给你了,你不能不负责任啊! 沈文轩被她哭得头都大了,看着怀中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哭红了,也只能软下来,拍着她的背哄:好好好,我不负责任,我答应你,等我考上大学,肯定想办法带你回城,到了城里就娶你,行了吧? 苏玲珑哭声顿了顿,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真的?你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沈文轩嘴上哄着,心里却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就是先稳住她,等真考上了大学,回城了,一个农村丫头他怎么可能带回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也没办法,大不了给点钱打发了就是。 苏玲珑不知道他心里的打算,听到这话立刻笑了,眼泪还挂在腮边就搂住了他的脖子:我就知道你对我好,文轩,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什么时候动手? 沈文轩搂着她的腰,往柳树干上靠,语气又冷了下来:急什么,刘婶早就安排好了,李丫丫收了咱们的钱,明天她会亲自上门去引苏晚,就说黑松林有县城过来的人偷偷卖高考复习资料,苏晚正忙着复习准备考大学,肯定会上钩。只要苏晚进了黑松林,咱们就跟着进去,把她藏的赃物揪出来,张干事带着民兵在林口等着,人赃并获,直接就能把苏晚带走,到时候名额就是你的,介绍信就是我的。 沈文轩说着,捏了捏苏玲珑的脸:等事成了,我就去找支书说,让他给咱们开介绍信,咱们先把婚订了,行不行? 苏玲珑听得心花怒放,脸上的泪痕都没干就红了脸,往他怀里蹭了蹭: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我都听你的。 两人又腻歪了几句,才趁着彻底黑下来的天色,分开绕路走了,苏玲珑回苏家,沈文轩回知青点,谁都没发现,刚才两人说话的时候,灌木丛后面的石头缝里,李丫丫蹲得腿都麻了,半个身子藏在草里,连气都不敢喘。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远了,李丫丫才慢慢直起腰,揉了揉蹲得发麻的膝盖,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她攥了攥兜里那半斤带着刘氏灶灰的粮票,硬邦邦的,硌得手心发疼,心里跟打鼓似的,咚咚跳个不停。她刚才本来就是收了刘氏的钱,跟着过来盯梢,看看苏晚和陆霆琛走了之后沈苏二人说什么,给刘氏报信,谁知道竟然听到这么大的事,这可是要把苏晚送进大牢的阴谋啊。李丫丫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心里纠结得要命。说起来,她和苏晚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苏晚有块糠饼都能分她一半,之前她娘生病,苏晚还偷偷把自己攒的一斤粮票给她,说让她给她娘熬粥补身子。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苏晚长得比她好看,亲娘留下那么多嫁妆,现在分家分了那么多好东西,连陆霆琛那样的男人都天天护着苏晚,凭什么?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凭什么所有好处都是她苏晚的?她李丫丫就该什么都没有? 再说了,刘氏已经给了她半斤粮票,说事成之后再给半斤,那就是一斤粮票啊,够她吃一个月饱饭了,要是她把这事说出去,刘氏饶不了她,苏晚也不见得会给她什么好处,搞不好还会恨她之前帮着刘氏算计她,饶不了她。与其得罪两边,不如就当没听见,反正苏晚要是被抓了,名额就是苏玲珑的,刘氏的好处她也拿到了,一举两得。李丫丫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攥紧了兜里的粮票,轻轻拨开挡路的草枝,绕开了黑松村的主路,顺着田埂偷偷往自己家走,田里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她也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那一斤粮票,根本没想起苏晚之前对她的好。 晚风顺着田埂吹过来,带着青溪河的水汽,吹得李丫丫打了个哆嗦,她缩了缩脖子,走得更快了,压根没发现,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拄着拐,站在阴影里,正好看见她慌慌张张绕路的背影。陆霆琛皱了皱浓眉,刚才他送苏晚回偏院,放下心之后想着过来看看这两个货耍什么花招,刚走到这边就看见李丫丫鬼鬼祟祟从柳树林出来,神色不对,他眸色沉了沉,拄着拐慢慢往柳树林这边走,不过走了两步,就听见村里传来刘家的敲门声,想来是沈苏二人已经回去报信了,他想了想,没再往前,只是把这事记在了心里,打算明天提醒苏晚一声,转身慢慢往自己住的窝棚走,左腿旧伤隐隐作痛,他也没哼一声,只是脚步放得更稳了。 这时候的苏晚,还在偏院里收拾东西,刚从晒谷场回来,她给爷爷倒了一杯加了灵泉水的温水,扶着爷爷在炕头歇着,苏老根刚才去晒谷场看了全程,气得胸口发闷,喝了水好半天才缓过来,指着门口骂:这一对狗男女,真是狼心狗肺,晚晚,你可得提防着点,他们没拿到名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晚蹲在院子里摘陆霆琛留下的野山栗,剥着外壳笑着说:爷爷你放心,我早就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反正咱们有凭有据,真要是再来闹事,我接着就是,大不了再去公社把他们那点烂事再翻一遍,我倒要看看张茂才敢不敢徇私。 苏晚说着,指尖顿了顿,她后腰的暖玉佩一直温温的,没有发烫预警,说明暂时没危险,也就放下心来。正说着,院门响了,苏晚放下手里的山栗站起来,就看见陆霆琛拄着拐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半捆刚割的茅草,是给爷爷铺炕用的,原来他刚才走了之后,又去割了茅草,想着爷爷的炕睡了多年,铺点新茅草更软和。苏晚心里一暖,赶紧开门让他进来,陆霆琛进来之后,把茅草放在廊下,又帮着把院子里堆的碎木头搬到墙角,动作麻利,左腿旧痛上来了也只是咬着牙忍,额角出了点汗,也没说一句话。 苏晚看在眼里,赶紧端了一碗凉白开,加了半勺灵泉水,递给他:陆哥,你歇会喝口水,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帮了我这么多忙。 陆霆琛接过碗,指尖碰到苏晚的指尖,温热柔软,他耳尖一下子就红了,赶紧移开目光,嗯了一声,仰头喝了一口,泉水清甜,滑进喉咙里,连腿上的酸痛都轻了不少,他放下碗,才哑着嗓子说:没事,应该的,我答应了苏爷爷,护着你们。 苏老根坐在炕头,看着两个人这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故意咳嗽一声说:霆琛啊,累了一天了,晚上就在这吃晚饭吧,晚晚刚蒸了玉米面窝窝,还有你留下的野兔子,切一块炖了,正好。 陆霆琛刚要推辞,就看见苏晚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那就不客气了。 晚饭吃得安安静静,玉米面窝窝掺了一点白面,是苏晚从空间拿出来的,炖野兔子加了灵泉水,香得整个院子都是肉味,苏老根岁数大了,吃了两块兔肉,喝了一碗汤,就歇着去了,院子里只剩下苏晚和陆霆琛两个人。苏晚收拾碗筷,陆霆琛就帮着烧火,收拾完了,陆霆琛才开口,低声说: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李丫丫从柳树林那边出来,慌慌张张的,神色不对,你小心点她,她收了刘家的好处,指不定又在盘算什么。 苏晚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陆哥,我会提防她的,她已经卖了我一次两次了,我不会再上当了。 陆霆琛看着她,浓眉皱着,顿了顿说:要是有事,就去村西头窝棚喊我,我不管什么时候都在,就算旧伤犯了,也能赶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说得坦诚,苏晚心里一热,脸颊微微发红,点了点头,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拄着拐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才关了院门。 她转身收拾了一下,又进空间看了看,两百平的青石板空地干干净净,灵泉水波光粼粼,比之前大了一圈,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想着明天正好没事,把东墙外那片荒坡开出来,种点青菜萝卜,正好够吃,多余的还能换点钱,给爷爷攒着抓药。收拾完,她吹了灯,躺到炕上,因为灵泉水的缘故,一天的疲累都消了,很快就迷迷糊糊要睡着,就在她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三下,很慢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苏晚一下子就醒了,她睁开眼,后腰的玉佩微微发烫,她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会是谁?陆霆琛刚才已经走了,不可能再来,爷爷在里屋睡得正香,难道是刘氏过来搞鬼?她悄悄披了衣服,赤着脚走到门边,隔着院门问:谁啊? 门外传来李丫丫怯生生的声音,带着讨好的笑:晚晚,是我,丫丫,我有个要紧事跟你说,是关于高考复习资料的,你开开门行不行? 苏晚捏着门栓的手顿了顿,眸子一下子沉了下来,她刚要说话,就听见门外的李丫丫又压低声音说:晚晚,我跟你说,黑松林口今天来了个县城的人,偷偷卖县高中的高考复习内部题,我想着你要考大学,特意过来给你说一声,让你明天一早去看看,晚了就被别人买走了。 第31章 整理荒坡种菜,灵泉催芽长的快 院门外李丫丫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落在苏晚耳朵里只觉得刺耳。她捏着门栓的手没动,隔着木门冷声道:多谢你费心了,不过我不需要什么内部复习资料,明天我还有活要干,就不去了。 门外的李丫丫明显愣了愣,随即又拔高了声音,生怕周围邻居听不见似的:晚晚你可想清楚啊,那可是县高中老师偷偷整理的,别人求都求不来,错过了这次,你高考怎么办啊? 苏晚听着她这刻意挑拨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李丫丫怕是忘了,上次她骗自己去黑市的事还没算账,这次又来送上门当说客,真当自己还是前世那个蠢得被她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傻子? 高考我自己会复习,就不劳你操心了。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是再大半夜在我家门口吵,我就喊人了,到时候让全村人都看看,你大半夜敲单身姑娘的门,是想干什么。 这话一出,门外的李丫丫瞬间没了声。她可是知道苏晚现在有多泼辣,上次在晒谷场连苏玲珑和沈文轩都被她怼得下不来台,真闹起来她一点好处都捞不到,更何况苏晚身后还有陆霆琛那个煞神护着。她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踹了踹脚边的石头,才压低声音道:不去就不去,你凶什么,我好心当成驴肝肺。说完就踩着小碎步灰溜溜地走了。 苏晚贴着门听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的走了,才松了口气,摸了摸后腰已经不发烫的玉佩,转身回了屋。苏老根在里屋睡得安稳,一点都没被刚才的动静吵醒,苏晚轻手轻脚地躺回炕上,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明天的计划。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晚就起了床。先烧了锅加了灵泉水的玉米粥,又切了两块昨晚剩下的野兔肉蒸上,等苏老根醒的时候,早饭刚好做好。 苏老根喝着香甜的玉米粥,看着苏晚收拾墙角的锄头,疑惑道:晚晚,你拿锄头干什么去? 爷,我看咱们院东边那片荒坡空着也是空着,我去收拾收拾,种点白菜萝卜黄瓜,以后咱们自己家吃也方便,吃不完还能拉去供销社卖。苏晚把锄头柄上的毛刺磨了磨,笑着说道,你在家歇着就行,你的腿不好,别跟着我折腾,我自己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那片荒坡苏老根知道,全是碎石子,之前也有人试着种过东西,浇多少水都长不好,最后都荒废了。他刚想劝苏晚别白费力气,抬头看见孙女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干劲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笑着点了点头:行,那你慢着点,累了就回来歇,我在家编两个筐,等菜熟了刚好用来装。 苏晚应了一声,扛着锄头就出了门。清晨的露水还没干,空气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路过的村民扛着锄头准备去上工,看见苏晚往荒坡走,都忍不住劝两句。 晚晚啊,那坡上全是石子,种不出东西的,别白费力气了。 就是啊,之前你王哥在那种过玉米,长到半尺高就黄了,啥收成都没有。 苏晚笑着跟众人道谢:没事婶子,我闲着也是闲着,试试呗,万一能长出来呢。 众人见她坚持,也没再多说,只当是小姑娘年轻气盛想试试,摇了摇头就往生产队走了。 苏晚走到荒坡上,先把半人高的荒草都拔了,又蹲在地上把土里的碎石子一块一块捡出来,堆在坡边打算之后用来围篱笆。别看这坡不大,收拾起来可费劲,苏晚干了不到一个时辰,额头上就满是汗,腰也酸得厉害。她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下,趁着周围没人,悄悄摸进空间喝了一口灵泉水,冰凉甘甜的泉水下肚,刚才的疲累瞬间就消了大半,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她站起身接着干,一直到快中午,才把半亩地的荒草拔干净,石子也捡得差不多了,又用锄头把地翻了一遍,整成了一垄一垄的菜畦,看着整整齐齐的地,苏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满是成就感。 中午回家吃完饭,苏老根把攒了好几年的白菜、萝卜、黄瓜种子拿了出来,用油纸包得好好的,连一点受潮的痕迹都没有:这都是我之前留的好种子,出芽率高,你拿去种。 苏晚接过种子,下午又去了荒坡,把种子均匀地撒在菜畦里,覆上薄土。一直等到傍晚,村里的人都收工回家了,四周没人,她才偷偷从空间舀出灵泉水,按一比十的比例兑了平时存的雨水,慢慢浇在菜地里。灵泉水的功效她试过,要是直接浇浓的,菜长得太快容易被人怀疑,兑了水之后长得快一点也能解释成种子好、肥施得足。 浇完地回到家,苏晚累得浑身是汗,洗了个澡就上了炕,临睡前进空间看了一眼,两百平的空间还是整整齐齐的,灵泉的水面好像比之前高了一丝,她也没太在意,只当是自己看错了,毕竟今天干了一天的活,符合勤劳立身的规则,有点变化也正常。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每天早上都起早去浇地,每次都兑上稀释的灵泉水,没几天,菜地里就冒出了嫩绿色的小芽,长得整整齐齐的,一点缺苗的迹象都没有。路过的村民看见了都觉得稀奇,纷纷凑过来围观。哟,这芽出得真齐啊,我家种了半个月的白菜都没这么壮。 晚晚你这是施了什么好肥啊?怎么长得这么好? 苏晚早就想好了说辞,笑着指了指坡边堆的羊粪:我前几天去后山捡了不少羊粪埋进去了,可能是肥足吧。 众人一听是羊粪,也就信了,毕竟羊粪肥劲大,大家都知道,纷纷夸苏晚勤快,还说等菜熟了要跟她换点种子。苏晚笑着应了,心里松了口气,还好糊弄过去了。 又过了三天,菜苗长得更快了,已经有半尺多高,油绿油绿的,叶片肥壮,比村里人家种了大半个月的菜还大一圈,黄瓜藤都已经开始爬须子了。苏老根每天都要拄着拐去坡上看两圈,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自己孙女能干。 晚晚啊,你看这菜长得,再过半个月就能摘了。苏老根摸着黄瓜藤上的小黄花,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到时候拉去供销社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换的钱给你买复习资料,再给你扯块布做件新衣服,你马上要考大学了,总得穿得像样点。 苏晚心里暖乎乎的,扶着苏老根往家走:爷,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有钱,之前我娘留的钱还有剩呢,等菜熟了,咱们先给王奶奶送点,她上次还给咱们送了半篮子干枣呢,还有陆哥,之前帮了咱们这么多忙,也给他送点过去。 苏老根听见她提陆霆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霆琛那孩子是个实诚人,上次帮咱们修房子修炕,连顿饭都没好好吃,等菜熟了咱们多送点过去,对了,他腿不好,你送菜的时候顺便问问他,下个月进城收杂货铺的事,他啥时候有空。 知道了爷。苏晚应着,脸颊微微有点发烫,想起上次陆霆琛帮她挡沈文轩的时候,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前,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正说着话,苏晚抬头看见坡下的菜地里,一根黄瓜已经长得顶花带刺,绿油油的看起来就脆甜。她走过去摘了下来,拿衣角擦了擦上面的绒毛,刚要递给苏老根:爷你尝尝,这黄瓜肯定甜。 话还没说完,她的目光忽然落在村路那头,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只见村路那头,陆霆琛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实木拐棍,正扶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老干部模样的男人,慢悠悠地往后山方向走。那男人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起来气度不凡,明显不是黑松村的人。 苏晚心里瞬间犯了嘀咕。陆霆琛回村养伤这么久,她从来没见过有外人来找他,而且后山除了当年红军留下的旧战壕和烈士墓,什么都没有,俩人神神秘秘往山上去干什么? 她下意识就拉着苏老根躲到了身旁的老槐树后面,怕被俩人看见。苏老根也没问缘由,跟着她蹲在树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认出了陆霆琛,刚要说话,就被苏晚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俩人刚躲好,陆霆琛和那个老干部就走到了老槐树附近,隐约的说话声飘了过来。 霆琛啊,当年的事你也别急,慢慢查,组织上是相信你的。老干部的声音很沉稳,那笔军属抚恤金的旧案牵扯的人多,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需要就跟组织上说。 陆霆琛的声音很低,苏晚只能隐约听见几个词:嗯……我知道……证据……林芸…… 林芸?那是她娘的名字! 苏晚心里一震,下意识就往前探了探身,没注意到头顶上的一根干枯的树枝被她碰到,一声掉在了地上。 响声不大,却足够让听力敏锐的陆霆琛听见。他猛地停下脚步,冷厉的目光瞬间扫向老槐树的方向,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扶着老干部的手也微微收紧,做好了防备的姿态。 苏晚吓得心脏砰砰直跳,手里的黄瓜差点掉在地上。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躲也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从树后面走了出来,看着陆霆琛瞬间变得柔和的眼神,尴尬地举了举手里的黄瓜,小声道:陆哥,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 那老干部也顺着陆霆琛的目光看了过来,眼神落在苏晚身上,带着点探究的意味,陆霆琛见状,下意识就往前站了半步,挡住了老干部的目光,看向苏晚的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没事,你怎么在这? 苏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那老干部看着陆霆琛护着苏晚的动作,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意,看得苏晚脸颊瞬间就红了,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脚趾头都要抠出地来。 第32章 意外撞见,男主旧识找他谈事 苏晚攥着手里的黄瓜,指节都捏出了浅白的印子,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脚指头在粗布鞋里抠着鞋底的软泥,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刚才光顾着偷听,都忘了爷爷还在身边,直到身后传来苏老根故意压低的咳嗽声,才猛地回神,赶紧侧身让了半步。 苏老根攥着磨得发亮的旱烟袋,慢悠悠从老槐树后面走出来,脸上丝毫没有偷听被抓的窘迫,反倒笑呵呵地朝穿中山装的老干部点了点头:这位领导是县里来的?怎么往后山走,那边路不好走,小心磕着。 老干部的目光落在苏老根左腿膝盖处鼓鼓囊囊的旧伤上,眼神瞬间柔和了不少,上前两步主动伸出手:老同志,我是省里来的,姓周,这次过来看看当年的烈士墓,顺便办点公事。您这腿是当年抗战留下的伤吧? 嗨,都是老毛病了,不碍事。苏老根伸手跟他握了握,脸上的笑意更真了几分,他当年跟着队伍打鬼子的时候,最敬重的就是这些秉公办事的公家干部,当年我们村的游击队还在后山战壕守了三天三夜,我给他们送过干粮,熟得很,周领导要是不嫌弃,我给您带路? 周政委连忙摆手,目光扫了眼站在旁边浑身都写着我很尴尬的苏晚,又看了眼站在苏晚半步前、明摆着护着人的陆霆琛,哪里看不出这小年轻的心思,当即笑着打圆场:不用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路都记着呢,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他说着,特意把手里的黑人造革公文包往怀里拢了拢,那包面上印着的为人民服务五个红漆字已经磨得发淡,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苏晚见状,连忙把手里攥了半天的黄瓜递了过去,指尖还带着点黄瓜藤的凉意:周领导,您拿着路上吃,这是我们自己种的,刚摘的,脆甜得很。 周政委也不推辞,笑着接了过来,拿袖口擦了擦就咬了一口,脆响的声音听得人牙酸,他眼睛一亮:哟,这黄瓜长得真好,比县里副食店凭票供应的还水灵,小晚同志能干啊。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旁边站着的陆霆琛,故意打趣:霆琛啊,你可是有口福,以后可有口新鲜菜吃了。 陆霆琛的耳尖瞬间就红了,原本冷硬的下颌线都绷得有点僵,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挡住周政委调侃的目光,语气有点不自在:领导,您赶紧上山吧,晚了太阳该晒了。 好好好,我不耽误你们。周政委笑得更开怀了,咬着黄瓜转身就往山上走,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看着陆霆琛叮嘱,上次跟你说的县里退伍军人创业试点的事,你好好考虑考虑,现在政策放开了,允许个体经营,你有手艺有能力,不用有顾虑,有什么困难直接去县里找我。对了,城西那边的老铺子最近正在确权归还原主,你之前提的那间杂货铺,我已经跟工商的同志打过招呼了,只要地契是真的,随时能办手续。 这话一出口,苏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城西的杂货铺?那不是她娘嫁妆账册上记的那半间城西大街的杂货铺吗?陆霆琛怎么会特意提这个? 她正疑惑,就见陆霆琛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我知道了,谢谢您周叔。 跟我客气什么。周政委摆了摆手,又笑着看了苏晚一眼,小晚同志要是以后进城遇到什么难事,也可以找我,我办公室就在县政府三楼东头,报我的名字就行。 说完这话,他就拎着公文包慢悠悠往山上走了,藏青色的中山装背影挺得笔直,踩在铺满碎石的小路上,没一会儿就没入了松树林里。 坡上瞬间就剩了苏晚、苏老根和陆霆琛三个人,风刮过菜畦里的黄瓜叶,哗啦哗啦响,带着刚冒头的小黄花的甜香,气氛反倒比刚才更尴尬了。 苏老根多通透的人,一看俩人这别扭的样子,当即攥着旱烟袋往地那头走,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筐:我去地那头看看刚种的萝卜出芽了没有,前几天被鸡刨了俩坑,我去补点种子,你们慢慢聊,不用管我。 说完这话,老爷子根本不给俩人反应的机会,背着筐就走远了,故意绕到了坡下面的田埂上,摆明了给俩人留说话的空间。 苏晚的脸颊又烫了起来,捏着衣角站在原地,看着陆霆琛左腿裤腿上磨得起毛的补丁,还有他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实木拐棍,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陆哥,刚才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我就是看见你跟陌生人往山上去,有点好奇才躲起来的…… 没事。陆霆琛的语气比平时软了好几个度,他看着苏晚攥得发白的指节,知道她是真的不安,当即主动开口解释,没什么不能听的,涉密的部分我们不会在外面说,刚才周叔说的,都是能对外说的事。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拐棍顶端的磨痕,斟酌了一下措辞,才接着说:我回村确实不只是养伤,还有任务在身。当年我爹的老战友牺牲后,家属的抚恤金一直没领到,周叔这次过来,就是跟我对接这个旧案的,这笔钱当年拨到青溪县,一共有七户军属没拿到钱,我们查到其中一户姓林的烈士,他的女儿就叫林芸,所以刚才提到了名字。林芸? 苏晚的脑子的一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 她娘就叫林芸! 前世她年纪小,对娘的记忆不多,只记得娘死的时候,刘氏哭得呼天抢地,说她娘是上山挖野菜摔死的,后来她在柴房的墙缝里摸到过半张烧剩下的硬纸,上面好像有的字样,还没等她看清楚,就被刘氏抢过去扔灶膛里烧了,还狠狠揍了她一顿,说她乱拿死人的东西晦气。 当时她还小,只当是娘的遗物,没往心里去,现在听到陆霆琛的话,所有的碎片瞬间串了起来—— 她娘林芸竟然是烈士家属?当年竟然有一笔抚恤金拨下来?那笔钱是不是被刘氏吞了?娘的死是不是根本不是意外? 苏晚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疼得她瞬间清醒过来,前世她死的时候,刘氏已经拿着那笔不知来历的钱给苏强娶了媳妇,给苏玲珑置办了丰厚的嫁妆,一家子过得风生水起,只有她和爷爷死得凄惨,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陆哥,苏晚的声音有点发颤,她抬眼看着陆霆琛,眼睛亮得惊人,你说的那个林芸,是不是今年算起来该有四十岁?她爹是不是当年在抗战时牺牲的林排长? 陆霆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看着苏晚发白的脸色,瞬间反应过来什么,沉声道:对,档案上是这么记的,林芸是林排长的独女,户籍就在青溪县黑松村,你…… 她是我娘。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我娘叫林芸,十二年前死的,刘氏说她是上山挖野菜摔死的,我一直觉得不对劲,我娘从小在山里长大,闭着眼都能走后山的路,怎么会摔死?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他攥着拐棍的手紧了紧,看着苏晚泛红的眼角,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什么,目光忽然扫过苏晚身后不远处的柳树丛,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猛地抬高声音,沉喝道: 谁在那儿躲着?出来! 风瞬间停了,菜畦里的叶子都不再晃动,柳树丛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慌慌张张想跑,踩断了枯树枝,发出清脆的声。 苏晚的后背瞬间绷紧,下意识就往陆霆琛的方向靠了半步,手已经摸向了后腰藏着的柴刀,她几乎瞬间就猜到了是谁——除了李丫丫,还能是谁这么鬼鬼祟祟跟踪她? 陆霆琛往前走了半步,牢牢挡在苏晚身前,左手已经搭在了拐棍的中段,那根看起来普通的实木拐棍,在他手里仿佛成了最趁手的武器,只要对方敢冒头,就能瞬间把人制服。 柳树丛后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还传来了压抑的吸气声,眼看着躲的人就要跑,苏晚刚要喊人,就看见一个穿着花布衫的身影从树后面窜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往坡下跑,后脑勺扎着的羊角辫都散了,正是李丫丫。 她跑得太急,脚底下绊了个土块,摔了个狗吃屎,怀里揣着的东西撒了一地,苏晚眼尖,一眼就看见那里面有半张写满字的纸,抬头的地方赫然写着举报信三个大字,下面还落了苏玲珑的名字。 李丫丫慌慌张张把东西捡起来塞回怀里,连滚带爬地跑远了,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得意。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狗东西,肯定是刚才跟踪她过来,偷听到了陆霆琛查旧案的事,要回去告诉刘氏和苏玲珑,说不定还想拿着偷听来的内容去举报陆霆琛,换更多的粮票好处。 陆霆琛的脸色也不好看,他刚要追,就被苏晚拉住了胳膊,指尖碰到他硬邦邦的军装袖子,苏晚赶紧缩回手,沉声道:别追了,你腿上还有伤,追不上的,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肯定是去找刘氏报信了,我们先回去,免得她们对你下黑手。 陆霆琛低头看着她攥过自己胳膊的指尖,耳尖又红了,刚要开口说自己没事,就看见坡下的土路上,苏玲珑和沈文轩鬼鬼祟祟地拎着个布包,正往公社的方向走,沈文轩手里还攥着个盖了章的信封,看起来像是补办的知青介绍信。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 看来这俩人是见拿不回原来的介绍信,竟然走关系补办了新的,还想拿着李丫丫偷听来的消息去举报,想把陆霆琛撵走,再把她送进牢里,空出高考名额。 她正想着,就见陆霆琛忽然转过身,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语气郑重:这是我查到的关于你娘当年的档案复印件,你先拿着,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问我,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苏晚接过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信封,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同时缩回了手,苏晚的脸颊又烫了起来,刚要道谢,就看见坡下面苏强拎着个锄头,骂骂咧咧地往荒坡的方向走,嘴里还喊着:那个小贱人种的菜竟敢比咱家的好,我今儿个就把她的菜全刨了,我看她还拿什么卖钱考大学!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攥着信封的手紧了紧。 正好,旧账新账一起算。 第33章 坦诚部分真相,两人关系拉近 苏晚脚下一动就要往下冲,手腕却先一步被人按住,硬实的军绿色布料蹭过她温热的皮肤,带着陆霆琛身上独有的、混合着松针和皂角的清冽气息。 别急。陆霆琛的声音比平时哑了些,高大的身形牢牢挡在她身前,目光落在坡下拎着锄头晃悠的苏强身上,语气稳得让人安心,我上来的时候已经顺路喊了赵叔往这边来,他最恨人毁青苗,苏强敢动一锄头,今年的工分都得扣光,动不了你的菜。 苏晚顿住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坡下的田埂边,村支书赵老实叼着铜烟袋锅正往这边走,脚步不快,却是直奔荒坡的方向。她松了松攥着信封的手,才发现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 旁边的苏老根见状,拄着旱烟袋敲了敲地面,故意提高声音说:我去坡下那棵老歪脖子树看看,上次刮大风刮断的枝桠还没砍,留着挡路。说完还朝陆霆琛使了个眼色,转身慢悠悠地走了,把整片坡顶的空间都留给了两个人。 风卷着旁边黄瓜架的甜香吹过来,带着刚浇过水的泥土气,苏晚被吹得耳尖有点热,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刚要开口道谢,就听见陆霆琛先说话了。 之前没跟你说查旧案的事,是我的不是。陆霆琛别开脸,避开她的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拐棍上磨出的纹路,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这个案子牵扯的人太多,时间也久,我怕打草惊蛇,给你和爷爷招祸,不是故意防着你。 苏晚愣了一下,她其实根本没怪他,查这种旧案本来就该谨慎,更何况他们俩之前也不算熟,对方没必要什么都告诉她。她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说没事,就听见陆霆琛又接着说: 我这次查的是当年七户军属被冒领的抚恤金,查着查着就查到了你娘头上,她是林排长的独女,林排长当年牺牲的时候,抚恤金和家属安置款是一起拨下来的,一共是两百二十块钱,还有一百斤粮票,但是我查了当年的签收记录,领钱的人不是你娘,是苏建国。 你说什么?苏晚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攥着信封的手猛地收紧,纸边都被她捏出了褶皱。她之前只知道苏建国收了刘氏五十块钱,隐瞒了母亲的死因,没想到他竟然连生父的安置款和母亲的抚恤金都敢领? 前世她活了十八年,从来没听苏建国提过一句这些钱的事,家里的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刘氏天天哭穷,说供不起她读书,要她辍学去生产队干活攒工分,最后还要把她卖给老瘸子换彩礼,合着那些钱,早就被苏建国和刘氏吞了? 不止这些。陆霆琛从随身的布包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签收单复印件,递到她手里,你看,签字的是苏建国,按的手印也是他的,时间正好是你娘出事之后的第三天。我还查到,当年你娘摔死的备案,就是张茂才经手的,连个尸检报告都没有,只写了失足坠崖,草草就结了案。 苏晚接过那张复印件,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脑子里前世的碎片瞬间串了起来。她十二岁那年,在刘氏的炕洞缝里捡到过半张烧剩下的纸,上面依稀能看见、的字样,她当时好奇拿出来问,被刘氏看见,当场就抢过去烧了,还把她吊在房梁上打了一顿,关在柴房里三天没给饭吃,说她偷东西撒谎。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捡了刘氏的私房钱收据,现在才明白,刘氏是怕她看见抚恤两个字,漏了馅。 我娘不可能是失足摔死的。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不住的恨意,她从小在黑松村长大,闭着眼都能走后山的路,怎么可能去挖个野菜就摔下悬崖?还有我爷爷,当年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回去晚了,我爷爷早就被刘氏拖死了,她们这一家人,手上早就沾了血。 陆霆琛看着她气得发红的眼尾,心里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他从军装口袋里摸出几个揣了半天的野山楂,递到她面前,山楂是他昨天上山查旧战壕的时候摘的,红通通的,还带着叶子。别气坏了身子,吃点酸的压一压,这些事我都会查清楚,给你和你娘、你爷爷一个交代。 苏晚愣了一下,接过那几个还带着他体温的野山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同时缩回了手。苏晚的脸颊瞬间烫了起来,赶紧低下头咬了一口山楂,酸得她皱了皱眉,却又带着点甜,正好压下了胸口翻涌的恨意。 风又吹了过来,黄瓜架上的小黄花被吹得落了几朵,飘在两个人脚边,苏晚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扬起来,软软的发梢扫过陆霆琛露在军装袖口外的小臂。他小臂上还有当年在战场上留的旧疤,糙得很,被软乎乎的头发扫过,瞬间麻意顺着胳膊窜到了后颈,他耳尖唰的一下就红了,慌得赶紧别开脸,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那什么,我腿伤好得差不多了,你这菜不是熟了要卖吗?我帮你挑去公社食堂,我跟食堂李主任熟,他收菜价格公道,不会压你价。 苏晚也被刚才那一下弄得心跳加快,赶紧别开脸去收拾旁边堆着的荆条菜筐,筐里都是今天刚摘的,顶花带刺的黄瓜还挂着水珠,水灵灵的西红柿红得透亮,还有一筐青嫩的小油菜,鲜灵得能掐出水来。她赶紧摇了摇头:不用不用,你腿上还有伤呢,这两筐菜沉得很,我自己挑就行,哪能让你带伤干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没事。陆霆琛伸手就拎起了两个菜筐的提手,稍微掂了掂,脸不红气不喘,上次在你家吃的饭,不知道你加了什么,我这腿伤好了大半,这点重量不算什么。再说你一个姑娘家,挑着两筐菜走两三里地去公社,太累了。 他没说的是,他早就尝出来饭和汤里的水不对劲,喝下去之后腿上的暗伤都不怎么疼了,他知道苏晚有自己的秘密,但是他不想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只要她好好的就行。 苏晚看着他拎着菜筐往前走的背影,左腿确实比之前稳多了,但是走快了还是能看出有点打晃,她心里一暖,悄悄从空间里舀了小半杯灵泉水,倒进了他挂在腰上掉了漆的军用水壶里。陆霆琛走了几十步,回头看见她站在原地没动,停下来喊她:走啊,再晚食堂就收完菜了。 来了。苏晚赶紧追上去,把水壶递给他,刚才走得急,你喝点水再走,太阳大,别中暑了。 陆霆琛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清冽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觉得腿上那点隐隐的疼都消了大半,浑身都轻快了不少。他知道是她的心意,没说破,只是朝她露出个很浅的笑,浓眉舒展,嘴角边上还有个很浅的梨涡,跟平时冷硬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晚看得愣了一下,赶紧别开脸,假装去看路边的狗尾巴草,用红头绳扎的辫子晃来晃去,耳尖烫得能煎鸡蛋。 两个人顺着田埂慢慢往坡下走,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风里带着稻田的清香,苏晚心里的恨意都散了不少,重生这么久,她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虐渣怎么护着爷爷,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刚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坡下传来苏强骂骂咧咧的声音,离得越来越近,嗓门大得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李丫丫那个死丫头还算识相,把偷听来的消息都递回去了,我娘跟我姐已经拿着举报信往公社去了!说要告那个姓陆的私查档案搞破坏,还要告苏晚那个小贱种勾结外人污蔑她奶,把她送劳改去!等我先把她的菜全刨了,断了她的钱路,我看她还怎么攒钱考大学! 苏晚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瞬间冷得像冰,手里攥着的山楂核都被她捏碎了。好啊,她还没去找她们算账,她们倒是先动手了,还想把陆霆琛也拖下水? 陆霆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把菜筐放在路边的石头上,攥紧了随身带的布包,那里面装着他这几天查到的刘氏冒领抚恤金的初步证据,还有张茂才当年签字的假死亡证明,本来还想再收集点证据再动手,现在看来,没必要等了。 他们去公社多久了?陆霆琛的声音冷得掉渣。 听苏强的意思,应该是刚走没多久,估计还没到公社门口。苏晚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土路,隐约能看见两个穿花衣服的身影正往公社的方向走,正是刘氏和苏玲珑,手里还攥着个白色的信封,肯定就是那封举报信。 她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亮得很,没有半点慌乱:咱们先去公社,正好,菜也要卖给食堂,举报的事也刚好了断,省得再跑一趟。苏强这边有赵叔看着,他不敢动菜,动了正好扣他工分,罚得他哭爹喊娘。 陆霆琛看着她冷静的样子,心里越发欣赏,点了点头,重新拎起菜筐:好,我跟你一起去,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让刘氏把吞了的东西全吐出来,还有张茂才,他当年改你娘的死亡证明,收刘氏的好处,这次一起算。 苏晚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公社的方向走,风把她的辫子吹得晃来晃去,她伸手按住辫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刘氏,苏玲珑,你们想靠一封举报信就把我送进劳改队,抢走我的高考名额?做梦。 今天我就拿着证据,把你们欠我娘的,欠我爷爷的,欠我的,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眼看着离公社大门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食堂的烟囱正冒着烟,而刘氏和苏玲珑已经走到了公社办公室的门口,正抬手准备敲门,苏晚脚步加快,兜里揣着的档案复印件被她攥得发烫,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第34章 菜熟了,送去公社食堂换钱 日头把公社的土晒得发烫,苏晚跟在陆霆琛身后走,刚要冲着公社办公室的方向冲,手腕就被男人宽厚的掌心按住了。他手心带着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温度烫得苏晚耳尖一麻,下意识就想缩手,陆霆琛却立刻松了劲,压低声音道:不急,先把菜卖了,钱揣进兜里才踏实。刘氏现在看见我在,不敢贸然敲门,正好给咱们留时间办事。 苏晚愣了一下,抬头就看见陆霆琛已经弯腰把两个最沉的菜筐拎在了手里,那筐里装的全是顶花带刺的黄瓜,一筐少说有百八十斤,他拎着跟拎着两团棉花似的,只有左腿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我拎一筐就行,你腿还没好全。苏晚伸手要抢,被陆霆琛侧身避开,他咳了一声,故意板着脸:这点东西算什么?我在部队拉练的时候扛两百斤的物资跑五公里都不喘,赶紧走,再晚李主任该去开大会了。 他走在前头,故意把路边晒得发烫的草棵都拨到自己这边,不让带刺的草叶刮到苏晚的胳膊,苏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脊背,还有军绿色衬衫后领被汗浸湿的一小片,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风裹着公社供销社飘来的糖精味吹过来,苏晚扯了一根路边的狗尾巴草晃来晃去,重生以来压在心头的恨意都散了不少。 公社食堂在后院,推开篱笆门就闻见馒头和熬白菜的香味,穿白围裙的李主任正蹲在门口择菜,看见陆霆琛眼睛一亮,扔下手里的菜就迎了上来:老陆?你咋来了?腿好点没?上次你说要来我这坐坐,我等你好几天了! 陆霆琛点了点头,侧身让开半步,露出身后的苏晚和她手里拎着的小油菜筐:这是苏晚,种了点菜想卖给食堂,你看看品质。他说着把手里的两个筐放在地上,掀开盖在上面的湿麻布,顶花带刺的黄瓜还挂着水珠,红得透亮的西红柿个个都有拳头大,小油菜鲜得能掐出水,连个虫眼都找不到。 李主任眼睛都直了,伸手捏了个西红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我的天,这菜种得比生产队菜园子的还好!你们是咋种的?我在公社食堂干了十年,就没见过这么好的菜! 就是勤浇水,施的都是攒的羊粪肥,没别的诀窍。苏晚笑着接话,半句没提灵泉水的事,李叔你要是觉得行,就按正常收购价给就行,我以后还能长期送。 那哪能啊!李主任立刻摆手,你这菜品质比生产队交的好出一大截,我按最高收购价给你算!黄瓜一分五一斤,西红柿两分,小油菜一分,我称称啊!他拿过秤来挨个称,三个筐加起来三百二十斤,算下来总共是五块两毛二,李主任直接掏了五块整的钱递过来,还拍着胸脯打包票,零头先给你记着,下次你送菜来我一块给你补上!以后你种的菜有多少我收多少,全按这个最高价给,不用跟生产队的菜一起排队,你直接送来后门找我就行! 苏晚攥着热乎乎的五块钱纸币,指尖都有点发烫。这是她重生以来靠自己的劳动赚的第一桶金,前世她累死累活攒的钱、赚的工分,全被刘氏抢走去贴补苏玲珑和苏强,连买个作业本的钱都要被骂半天,现在这钱实打实攥在自己手里,离凑够高考报名费、带着爷爷搬出黑松村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她眼眶都有点发热,抬头对着陆霆琛笑:今天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带我来,我哪能拿到这么高的价,还能签长期供货的单子。 她笑的时候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陆霆琛看得愣了一下,赶紧别开脸假装去看食堂门口的大白猫,耳尖悄悄红了:举手之劳,菜是你自己种的,跟我没关系。钱你攒着,要么当高考报名费,要么给爷爷买点细粮补身子,别乱花。 苏晚刚要开口说要分他两块钱当辛苦费,眼角余光就瞥见公社办公室的柱子后面,刘氏拽着苏玲珑缩在那儿,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本来抬起来要敲门的手,看见陆霆琛在,又讪讪地缩了回去,眼神躲躲闪闪的,显然是被上次陆霆琛拿出来的军区介绍信吓破了胆,不敢轻易露面。 苏晚心里冷笑,故意把手里的五块钱哗啦晃了一下,当着刘氏的面揣进了贴身的褂子兜,五块钱的纸币叠得整整齐齐,把藏青色的粗布褂子撑出一个鼓囊囊的弧度,显眼得很。她故意提高声音跟陆霆琛道别:那我先回村了,你去忙你的事吧,我路上小心,还要去找赵叔说点事,不用送我。 陆霆琛本来要提出送她,见她递了个了然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打算,只点了点头,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要是有事就去公社的退伍军人办事处找我,我今天在这边跟周政委碰情况,随叫随到。他说着趁没人注意,偷偷塞了个刚洗干净的西红柿到苏晚的布兜里,刚从你筐里拿的,路上吃。 苏晚捏着兜里凉丝丝的西红柿,心里暖乎乎的,转身就往公社大院外走,故意走得慢悠悠的,时不时还摸一下兜里鼓囊囊的钱,给身后躲着的刘氏留够了跟踪的机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氏盯着苏晚的背影,眼睛都直了,五块钱啊!她攒了大半年才攒了两块多给苏玲珑买复习资料,这死丫头居然一出手就赚了五块?这钱要是抢过来,玲珑的高考报名费就有了,还能买两斤细粮给苏强补身子!她越想越贪心,狠狠掐了旁边的苏玲珑一把,压着声音骂:你个死丫头愣着干嘛?先回家去!别跟着我,两个人目标大,我去看看这死丫头的钱是哪来的,顺便把钱抢过来给你当报名费! 苏玲珑本来还想跟着一起去,一听见高考报名费,立刻就怂了,赶紧低着头顺着墙根溜回了村,刘氏整了整衣服,鬼鬼祟祟地跟在苏晚身后,不敢靠太近,也不敢跟丢,眼神死死盯着苏晚鼓囊囊的衣兜,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钱抢过来。 苏晚早就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先绕去了公社的大会议室门口,找到了正在开生产队长大会的赵老实。她把赵老实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赵叔,我刚才在公社卖菜,被我婶子看见了,她盯着我的钱看了半天,怕是要打我那半亩菜的主意,我那菜刚要熟,要是被她毁了,我下半年的学费就没着落了。等下你散会回村,能不能帮我盯着点?要是真出了事,麻烦你给我做个见证。 赵老实本来就烦刘氏撒泼耍横,又知道苏晚跟陆霆琛关系不一般,哪敢不答应,立刻拍着胸脯打包票:你放心!我下午散会就回村,专门去你那菜畦边上盯着,谁要是敢动你一棵菜,我不光扣他全家全年工分,还得按公社收购价的双倍罚他钱! 苏晚笑着道了谢,转身又往供销社走,故意花了四毛钱买了半斤水果糖,两毛钱买了两块江米糕,剩下的四块四毛钱揣回兜里,兜更鼓了。她隔着玻璃都能看见刘氏躲在供销社门口的老槐树后面,牙都要咬碎了的样子,故意把水果糖剥了一块塞进嘴里,咔哧咔哧嚼得响,才慢悠悠地往村里走。 一路上她故意走得慢,快到村口的时候,还特意绕去了自己的半亩菜畦边上,蹲下来给菜浇了两瓢水,故意大声叹气:哎呀,今天这三筐菜就卖了五块钱,这菜再长十天,还能摘个五六筐,至少能卖二十块,到时候凑够报名费,就能带着爷爷进城住了,可千万别被人毁了才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往刘氏躲的草棵方向扫了一眼,果然看见刘氏的衣角动了动,显然是把这话听进去了。苏晚心里冷笑,浇完水故意没锁菜畦边上的篱笆门,留了个不大不小的缝,拎着半篮子刚摘的小油菜就往王奶奶家走,走的时候还故意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刘氏鬼鬼祟祟地从草棵里钻出来,趴在篱笆边上往菜畦里看,眼睛都红了。 苏晚给王奶奶送了半篮子小油菜,王奶奶非要塞给她两个刚煮好的热鸡蛋,她推脱不过就收下了,回到家的时候,苏老根正坐在院子里编竹筐,看见她回来,笑着道:菜卖出去了? 卖出去了,李叔给了最高价,还订了长期供货。苏晚把钱掏出来递给苏老根看,眼睛亮得很,等下一批菜熟了,就能凑够报名费了。 苏老根笑得合不拢嘴,刚要说话,就听见院墙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苏晚给苏老根使了个眼色,故意提高声音道:对了爷爷,我刚才把剩下的四块多钱藏在菜畦边上的瓦罐里了,明天再摘一筐菜去卖,就够买复习资料了,等下我再去看看。 院墙外的脚步声立刻就轻了,显然是躲在外面偷听的李丫丫听到了消息,赶紧跑回苏家报信去了。苏晚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陆霆琛给她的哨子,攥在手里——这是陆霆琛临走前偷偷塞给她的,说只要一吹,他在村东头的窝棚里就能听见,立刻就能赶过来。 另一边的苏家,刘氏正坐在炕沿上拍大腿,跟苏建国和苏强抱怨:你们是没看见!那死丫头今天卖菜赚了五块钱!那半亩菜要是全熟了,少说能卖二十多块!够玲珑的报名费,还能给苏强添好大一块彩礼钱!那地本来就是咱们苏家的,凭啥让她一个死丫头占着赚钱? 苏强一听见彩礼钱,眼睛立刻就亮了:娘!那咱们去把菜摘了啊!直接拿到公社食堂卖,钱不就是咱们的了? 急什么!刘氏狠狠啐了一口,刚才李丫丫来报信,说那死丫头把卖菜的钱藏在菜畦边上的瓦罐里了!咱们等晚上天黑透了,偷偷摸过去,不光把菜全摘光,把钱拿回来,还要把她的菜苗全刨了!断了她的财路,我看她还怎么考大学!到时候名额自然就是玲珑的了! 苏建国蹲在地上抽旱烟,犹豫了一下:要是被抓住了咋办?赵老实可是向着那死丫头的。 怕什么?刘氏翻了个白眼,天黑透了谁能看见?就算被抓住了,咱们就说那地是苏家的,摘自己家的菜怎么了?赵老实还能把咱们送派出所啊? 苏强立刻附和:就是!娘说得对!晚上我跟你一起去!咱们多拿两个筐,把菜全摘光! 刘氏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见那二十多块钱揣进了自己兜里,苏玲珑拿着高考通知书欢天喜地的样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而此时的苏晚,正站在院门口,看着苏家亮着灯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她早就把菜畦边上的瓦罐换成了空的,还特意跟赵老实打了招呼,晚上安排了两个年轻民兵在菜畦附近蹲守,陆霆琛也说了,晚上会过来盯着。刘氏不是想偷菜想抢钱吗?她倒是要看看,今天晚上这贪婪的老虔婆,怎么钻进她早就布好的圈套里。 风一吹,院门口的老槐树叶子哗哗响,苏晚攥着手里的哨子,眼里没有半点畏惧。前世的债,今生的仇,今天晚上,正好一并算个清楚。 第35章 刘氏跟踪,想偷菜换钱被逮住 后半夜的黑松村静得只剩虫鸣,厚重的乌云把弦月遮得严严实实,连土路的轮廓都看不太清。苏晚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门口的老槐树后面,指尖捏着陆霆琛给的铜哨子,旁边蹲了两个穿洗得发白的军绿上衣的年轻民兵,都是赵老实特意安排过来的,手里攥着麻绳和包着红布的手电筒,就等刘氏上钩。 苏老根躺在炕上翻了个身,隔着糊着旧报纸的窗户喊她:晚晚,露气重,冷不冷?进来喝口热的? 不冷爷,我再等会儿。苏晚压低声音应了一句,指尖摩挲着哨子磨得发亮的铜锈,眼神亮得很。她算着时间,刘氏那个人贪得无厌,听到有四块多现钱还有能卖二十多块的菜,绝对不可能忍到天亮。 果不其然,刚过了三更,村西头的土路上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猫着腰往荒坡菜畦的方向走,走两步还停下来左右张望,生怕被人撞见,不是刘氏和苏强是谁? 苏晚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个民兵立刻点头,攥紧了手里的东西,三个人悄咪咪跟在后面,躲到了菜畦旁边的大柳树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见刘氏手里攥着个半人高的大柳条筐,苏强扛着个磨得发亮的锄头,两个人凑到菜畦篱笆边,看见虚掩着没锁的篱笆门,刘氏立刻喜上眉梢,压低声音啐了一口:我就说这死丫头没心眼,出门都不锁门,真是天助我也!等拿到钱卖了菜,给玲珑凑报名费,剩下的给你娶媳妇。 娘,快找瓦罐!苏强急得搓手,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彩礼钱,拿到钱咱们赶紧走,别被人撞见了! 两个人猫着腰溜进菜畦,按李丫丫说的位置摸到了菜畦边的青瓦罐,刘氏伸手一掏,里面空空如也,连个纸渣都没有。 他娘的!敢耍我!刘氏气得当场就骂出了声,转念一想又阴笑起来,没事,钱没拿到还有菜呢!这半亩菜少说能卖二十多块,够顶大半年的工分了!赶紧摘,挑最大最嫩的摘,摘完把菜苗全刨了,断了那死丫头的财路,我看她还怎么凑报名费考大学! 苏强应了一声,把锄头往地上一放,伸手就去拽挂在藤上的顶花带刺的黄瓜,专挑胳膊粗的摘,摘不动就硬扯,扯得藤条都断了好几根,掉在地上的小黄瓜他看都不看,直接抬脚踩烂。刘氏更狠,蹲在西红柿架旁边,红透的西红柿摘了就往筐里扔,扔得急了摔坏好几个,暗红的汁水流得满筐都是,她还嫌不够,伸手就要薅刚长出的小油菜,脚底下还故意往刚冒芽的菜苗上踩,踩得嫩苗稀烂,泥点子溅得满裤腿都是。 苏晚在树后面看得眼神发冷,这半亩菜她浇了多少稀释的灵泉水,费了多少心思翻地拔草,这两个人说踩就踩,真当她是前世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眼看着半筐菜已经摘得差不多了,刘氏拍了拍手上的泥,冲苏强使了个眼色:行了,拿锄头把菜苗全刨了,咱们走! 苏强刚弯腰去拿锄头,苏晚直接从树后面站了出来,冷声道:我看谁敢动我的菜苗。 两个民兵同时按亮了手电筒,两道黄不拉几的光柱直直照在刘氏和苏强的脸上,晃得两个人瞬间睁不开眼,当场僵在原地,脸上的贪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刘氏吓得一屁股坐在了菜地里,沾了满裤子的黑泥,等看清是苏晚,立刻就硬气起来,拍着大腿就要喊:你个死丫头大半夜不睡觉,躲在这里吓谁呢!我摘自家的菜,关你什么事? 自家的菜?苏晚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过沾着露水的青草,分家的时候地契写得明明白白,这半亩荒坡是我和我爷的养老田,红手印官印都盖得清清楚楚,什么时候成苏家的了? 你放屁!地都是老苏家的祖产,我想摘就摘!刘氏梗着脖子狡辩,伸手拽了苏强一把,儿子,拿锄头,咱们走,我看她敢拦! 苏强被抓了现行本来就慌,被刘氏一催,瞬间红了眼,抄起地上的锄头嗷的一声就冲了过来,锄头带着风直奔苏晚的面门! 苏晚眼神一冷,前世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前世就是这个时候,苏强一锄头偏了方向砸在爷爷背上,直接让爷爷瘫了半年,最后被刘氏故意拖着重病不给治,活活疼死在破炕上。 她早有防备,重心往旁侧一挪,正好躲开锄头的力道,苏强冲得太急,整个人都扑空了,重心往前栽,苏晚看准空档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这段时间她天天喝灵泉水,体质早就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一脚下去直接把膀大腰圆的苏强踹飞了半米远,结结实实摔在旁边的泥地里,啃了一嘴的泥,脸蹭在碎石子上破了好大一块皮,鲜血混着黑泥往下淌,疼得他躺在地上直哼哼,半天爬不起来。 你敢打我儿子!刘氏见儿子吃了亏,披头散发红着眼就扑了上来,张着长着黑指甲的爪子就要挠苏晚的脸,我跟你拼了! 苏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她的扑势,反手揪住她的胳膊顺着她扑的力道往旁侧一甩,刘氏收不住力,一头撞在菜畦边的木栅栏桩子上,眼冒金星,之前被扇裂的嘴角彻底崩开,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疼得她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身,缓过劲来干脆往地上一躺,拍着大腿就要撒泼:杀人了!苏晚这个不孝孙女要杀继母杀弟弟了!大家快来看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嗓门本来就大,半夜里传得老远,附近的人家本来就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一听喊杀人,纷纷披了褂子出来看热闹,没一会儿就围了一圈人,对着地上的刘氏和苏强指指点点,憋笑的憋笑,骂街的骂街。 两个民兵早就按捺不住了,上前一步直接把刘氏从地上拽了起来,另一个按住了还想爬起来的苏强,粗麻绳一捆就把两个人绑得结结实实,挣扎都挣不动。 凭啥绑我!我摘自家的菜犯啥法了!刘氏还在挣扎,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犯啥法?苏晚抱着胳膊站在手电筒的光里,脸色冷得像冰,偷东西还持械伤人,按村规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走,去找赵支书评理。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村支书家走,路上刘氏还在不停撒泼喊冤,引得越来越多的村民出来看热闹,走到村支书家门口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快半村的人了,连隔壁村走亲戚留宿的都挤过来瞅热闹。 赵老实早就披着衣服在堂屋等着了,看见被绑进来的刘氏和苏强,又看了看他们脚边那半筐还沾着泥的菜,还有苏晚拎过来的几棵被踩烂的菜苗,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烟袋锅子磕得桌沿啪啪响。 赵支书,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刘氏一看见赵老实就哭天抢地,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往下淌,苏晚这个小蹄子诬陷我偷菜,还打我和我儿子,你可要好好罚她! 我诬陷你?苏晚嗤笑一声,把两个民兵往前推了推,两个民兵兄弟亲眼看着你俩摸进我的菜畦,摘菜踩苗还要刨根,半筐赃物还在你脚边放着,你还有脸说我诬陷? 赵老实啪的一拍桌子,指着刘氏的鼻子就骂:你还敢狡辩!下午苏晚特意来找我报备,说有人要毁她的菜,我特意安排了民兵蹲守,你俩倒好,真敢往圈套里钻!我之前就放了话,谁敢动苏晚的菜,扣全年工分双倍罚钱,你当我说话是放屁? 他顿了顿,又抖出了旧账:还有你之前跟踪苏晚去公社,偷偷扣她的工分补贴苏玲珑,收老瘸子的三十斤粮票要卖苏晚换亲,这些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围观的村民瞬间哄然大笑,对着刘氏指指点点,议论声都快把房顶掀了。 我就说她怎么天天盯着苏晚的菜,原来是想偷了卖钱给儿子凑彩礼,真不要脸。 分家的时候地都划给苏晚爷孙俩了,她还有脸说是自家的,真够厚脸皮的。 偷东西还动手打人,换我我也踹她,活该!之前卖苏晚换亲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 刘氏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硬道:就算我摘了她几棵菜,也不至于怎么样吧?大家都是一家人,吃她几棵菜怎么了? 一家人?苏晚冷笑,你锁门害我爷哮喘发作差点没命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你抢我娘的嫁妆卖了给苏玲珑买新衣服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现在想起来攀亲戚了?晚了! 赵老实抬手制止了两个人的争吵,当场拍板:按村规,偷东西外加持械伤人,罚刘氏赔苏晚两斤全国粮票,扣苏家全家三个月的工分,踩坏的菜苗按市价赔偿,从下个月工分里扣!苏强持械伤人,罚扫半个月的生产队公厕!服不服?不服就送公社派出所去! 这话一出,刘氏当场就瘫在了地上,三个月的工分!那全家下半年的口粮都要少一半!还要赔两斤全国粮票!那可是顶她半个月的工分钱!她心疼得直抽抽,想要再撒泼,可看着赵老实冷着的脸,还有旁边虎视眈眈的民兵,到底没敢再闹,只能咬着牙认了罚。 两个民兵给他们松了绑,刘氏揣着那半筐被踩烂的菜,拉着哼哼唧唧的苏强往家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恶狠狠地回头瞪了苏晚一眼,放狠话:你个小贱蹄子别得意!我告诉你,高考的门你都别想摸!我绝对让你报不上名! 苏晚压根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跟赵老实道了谢,转身往家走。路过老槐树的时候,看见树底下放着两只收拾干净的野兔子,皮毛都撸得干干净净,还带着点体温,她心里一暖,知道是陆霆琛刚才一直在暗处盯着,见她没事就留下兔子走了,耳尖不自觉有点发烫。 回到家,苏老根还在炕上等着她,炕桌上放着热好的江米糕,是下午苏晚从供销社买回来的,还温乎着。 都处理完了?苏老根笑着递过来一块江米糕,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嗯,罚了她两斤粮票,扣了三个月工分,苏强还要扫半个月公厕。苏晚咬了一口江米糕,甜丝丝的,暖到了心里。 刚说完,就听见村头的大喇叭突然响了,刺啦刺啦响了两声之后,传来赵老实的大嗓门:全体村民注意了啊!全体村民注意了!明天早上八点,大队部公示高考推荐名额,符合条件的知青和村民准时去看啊!逾期不候! 苏晚手里的江米糕顿了顿,瞬间攥紧了兜里揣了好几天的复习资料,指尖微微颤抖,眼里亮得惊人。 她等了两辈子,忍了两辈子,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终于要来了。 刘氏说要让她报不上名?她倒要看看,谁能抢得走她的东西。 第36章 高考推荐名额公示,苏晚榜上有名 煤油灯的火苗被窗缝漏进来的风刮得晃了晃,在土坯墙上投下晃悠悠的影子。苏晚指尖捏着翻得起毛的复习资料,笔尖在数学题旁边轻轻划着,算到第三遍的时候,才听见院外的公鸡打了第三遍鸣。 天快亮了。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最后一道题的步骤写完,才伸手去端炕桌上温着的米汤。碗边还留着余温,是苏老根半夜起来给她添的,里面悄悄卧了半个蛋黄,是老爷子攒了三天留给他补脑子的。 想到昨天大队喇叭里的通知,苏晚的心跳还是忍不住快了半拍。两辈子的执念,等了这么久,终于要见分晓了。 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陆霆琛送的铜哨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铜皮,心里稳了稳。昨天刘氏临走时放的狠话还在耳边响,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那老虔婆会善罢甘休。 晚晚?醒了就趁热把米汤喝了,咱爷俩早点去大队部等着。苏老根的声音从外屋传进来,带着点掩不住的期待,我昨儿跟你王爷爷打听了,今年咱们大队总共五个推荐名额,符合条件的有十二个人,你平时干活勤快,又没人能挑出错处,准能选上。 苏晚应了一声,把米汤喝了个干净,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轻快了不少。她换了件洗得最干净的蓝布褂子,把梳得整整齐齐的麻花辫甩到身后,推门走了出去。 院外的露水还没散,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爷孙俩刚走到大槐树下,就碰到拎着菜篮子去自留地的王婶子,看见苏晚就笑开了:哟,这是去等高考名额公示啊?婶子可等着喝你的喜酒呢,咱们村多少年才出一个大学生,肯定有你! 说着就往苏晚手里塞了个刚煮好的玉米,热气腾腾的。 苏晚笑着道谢,刚要说话,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嗤笑。张婆子挎着筐站在路边,翻了个白眼:哟,这还没选上呢就开始送礼了?我可听说啊,这名额早内定给玲珑了,人家沈知青可是跟公社张干事有关系,有些人啊,就别白日做梦了。 张婆子是刘氏的远房亲戚,平时没少跟着刘氏挤兑苏晚,苏晚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拉着苏老根就往大队部走,把张婆子气得在后面跺着脚骂了半天。 大队部门口已经挤了不少人,村里符合条件的年轻人和知青都来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看见苏晚过来,都下意识的静了静。沈文轩靠在墙根站着,手里攥着个新的牛皮信封,看见苏晚眼神闪了闪,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 李丫丫缩在人群后面,手里攥着个布帕子,眼神怨毒的盯着苏晚,看见苏晚看过来,赶紧低下头装作系鞋带。 苏晚压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定,等着赵老实揭榜。 没等多久,赵老实就叼着铜烟袋锅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民兵,手里举着一卷红纸。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卷红纸上。 都安静点啊,这是公社审核过的推荐名单,绝对公平公正,有异议的现在就可以提,过后概不负责。赵老实清了清嗓子,抬手把红纸贴在大队部的土坯墙上,慢慢揭掉了上面的封条。 红纸刚露出来第一行字,人群就炸开了。 第一名是苏晚!我就说嘛,这孩子平时干活最勤快,又识字,不是她是谁! 真的是苏晚!太出息了! 哎你看,沈文轩排第三,苏玲珑连榜都没上啊? 周围的道喜声瞬间涌了过来,苏晚盯着红纸上那两个端端正正的黑字,指尖微微发烫,眼眶忍不住有点发酸。两辈子的冤屈,两辈子的执念,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了。 苏晚丫头,恭喜啊。赵老实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递过来一张盖了大队公章的推荐表,明天早上八点去公社卫生院体检,带五毛钱体检费,还有一寸照片,别迟到了啊。 谢谢赵叔。苏晚接过推荐表,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王奶奶挤了过来,手里攥着一把炒得焦香的花生,塞到她手里:好孩子,真是好孩子,你娘在地下知道了,肯定也高兴。 苏晚攥着温热的花生,点了点头,心里暖得不行。 刚要转身走,就被沈文轩拦了下来。他脸色煞白,手里攥着那个牛皮信封,强装镇定的看着苏晚:苏晚,我已经补办了新的知青介绍信,你把原来的还给我,咱们之前的账就一笔勾销。 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抬眼看他:一笔勾销?你欠我的三斤全国粮票两块八毛钱,连本带利总共五斤粮票五块钱,什么时候还清了,我什么时候把介绍信给你。不然我就拿着介绍信去公社知青办,问问领导,知青骗老百姓的钱粮讨好对象,算不算违反纪律? 沈文轩的脸瞬间白得像纸,他没想到苏晚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对着他指指点点,他咬了咬牙,放了句狠话: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说完就灰溜溜的挤出了人群。 苏晚嗤笑一声,压根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扶着苏老根往家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到家,苏老根把编了一半的菜筐往地上一扔,粗糙的手抹了把眼睛,红着眼眶笑:好,好啊,总算对得起你娘了,她当年最盼着你能读书识字,现在终于如愿了。 老爷子说着就转身翻箱倒柜,从炕头的木箱子里翻出一个蓝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攒了好几年的粮票和布票,还有两块皱巴巴的钱。他把钱和两张全国粮票塞到苏晚手里:明天去体检,买两个肉包子吃,别舍不得钱,剩下的给你扯件的确良褂子,上大学了要穿得像样点。 苏晚刚要推脱,就听见院门响,抬头一看,陆霆琛拎着个布包站在门口,左腿的拐棍靠在门边,额角微微出汗,像是走得急了。 陆同志?快进来坐。苏老根赶紧招呼他。 陆霆琛点了点头,走进来把布包放在炕桌上,打开来,里面是半只收拾干净的野山鸡,还有一叠一寸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苏晚梳着麻花辫,眉眼清亮,是上次她帮陆霆琛给周政委送黄瓜的时候,周政委顺手给拍的,她自己都忘了。 明天体检要用到照片,我正好去公社办事,顺路洗出来了。陆霆琛的声音低沉,耳尖微微泛红,还有,明天去公社的山路不好走,我跟你一起去,放心,我在后面跟着,不耽误你事。 苏晚捏着那张照片,心里暖得一塌糊涂,赶紧给他倒了碗水,悄悄加了半勺灵泉水。陆霆琛接过来喝了一大口,腿上的隐痛瞬间消了不少,他看着苏晚,顿了顿又补充:要是碰到事就吹哨,我立刻就到。 嗯,谢谢你。苏晚的耳尖也有点发烫,赶紧低下头收拾布包里的山鸡,掩饰脸上的热度。 陆霆琛坐了没多久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提醒苏老根,晚上把院门插好,别让外人进来。苏老根看着陆霆琛的背影,摸着下巴笑得一脸了然,对着苏晚挤眼睛:这孩子是个实诚人,靠谱。 苏晚假装没听见,抱着野山鸡去厨房收拾,想着等体检完了,给陆霆琛炖一锅鸡汤补补腿伤。 而此时的苏家正房,却是一片鸡飞狗跳。 李丫丫刚从大队部跑回来,喘着气把苏晚拿了第一名的事说了,苏玲珑手里刚缝了一半的的确良衬衫的一声就摔在了地上,坐在地上蹬着腿就开始哭:我不管!那个名额是我的!凭什么给苏晚那个小贱蹄子!我就要上大学!我就要嫁沈知青回城!你要是不给我把名额抢回来,我就绝食!我死给你看! 刘氏看着宝贝闺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再想到之前偷菜被罚的三个月工分和两斤全国粮票,恨得牙都快咬碎了,阴着脸拍了拍炕沿:哭什么哭!我早就留了后手!明天不是要去公社体检吗?我跟你哥早就商量好了,明天一早就躲在山路拐弯的那棵老歪脖子树后面,等苏晚过来,我直接把她推下山崴了脚,她赶不上体检,名额自然就作废了!我已经跟张干事打好招呼了,只要苏晚去不了,名额就顺延给你! 苏强蹲在炕边啃窝头,听见这话也咧着嘴笑:对!我到时候把路一堵,她就是想爬也爬不上去,肯定赶不上体检! 苏玲珑一听这话,立马就不哭了,赶紧把地上的的确良衬衫捡起来拍了拍灰,破涕为笑:还是娘厉害!我明天就穿着这件新衬衫去体检,还要让沈知青陪我去,等我考上大学,就跟沈知青一起回城! 刘氏摸着闺女的头,眼神阴狠:那个小贱蹄子跟我斗,还嫩了点!这次我让她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李丫丫站在旁边,赶紧赔笑:婶子放心,我今晚就去苏晚家院外盯着,看看她明天几点走,提前给你们报信。 刘氏满意的点了点头,塞给她半块玉米面饼子:这事办成了,婶子再给你半斤粮票。 李丫丫赶紧接过饼子,眉开眼笑的应了。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苏晚把明天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推荐表、五毛钱体检费、照片、粮票,还有两个煮鸡蛋和一块杂面窝窝,都装进了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包里。她总觉得心神不宁,想起刘氏临走时放的狠话,还有陆霆琛临走时的叮嘱,顺手把铜哨子塞进了贴身的衬衣口袋,又抓了一把之前磨得光滑的小石子塞进布包侧兜,防备万一。 苏老根给她热了碗加了灵泉水的米汤,端进来递给她:快喝了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别担心,陆同志明天跟着你,出不了事。 苏晚点了点头,喝了米汤躺到炕上,刚有点睡意,就听见院墙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还有李丫丫压低的声音,鬼鬼祟祟的跟人说:我刚才看见了,他们家灯刚灭,明天肯定天不亮就走,你跟婶子明天一早就去老歪脖子树那等着,准没错! 苏晚瞬间睁开眼,眼底寒意翻涌,指尖摸向怀里冰凉的铜哨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正好,她还怕刘氏不来呢。 这次新仇旧恨,她要一起算个清楚。 第37章 体检路上,刘氏设套绊苏晚 鸡叫第三遍的时候,土坯房的窗户纸刚透出点鱼肚白,苏晚就利索地爬了起来。 苏老根早把热好的杂面窝窝、两个煮鸡蛋塞进她的粗布包里,又把攒了三天的五毛钱体检费、两张盖了大队公章的推荐表按平了,塞到她最贴身的衬衣口袋,絮絮叨叨地叮嘱:路上小心点,陆同志说在村口老槐树下等你,你俩错开点走,别招人闲话,要是碰到刘氏那搅家精,别跟她硬拼,吹哨子喊陆同志,实在不行就绕路,别耽误了八点的体检。 苏晚笑着应下,指尖摸了摸衬衣口袋里凉丝丝的铜哨,是前几天陆霆琛送的,吹一声三里地外都能听见。她昨晚听见李丫丫在院外鬼鬼祟祟报信的时候,就把所有后路都想好了,出门前特意绕到王婶子家门口打了个招呼,说自己七点走山路去公社体检,王婶子当时正拎着菜篮子去自留地,还塞给她一把炒得焦香的花生,直夸她有出息,以后考了大学喝喜酒别忘了她。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的时候,果然看见陆霆琛靠在树干上,左腿的旧伤还没好全,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实木拐棍,脚边放着个布袋子,见她过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走:我在后面跟着,离你百八十步,没人能注意到,路上有碎石子我都清过了,你放心走。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领口露着点红绳的边,是他爹留下来的红军纪念章,清晨的风有点凉,他把布袋子递过来,里面是两个热乎的烤红薯:拿着路上吃,刚才在灶坑里埋的,甜得很。 苏晚接过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个人都愣了愣,苏晚耳尖有点发烫,赶紧嗯了一声,转身往山路的方向走,脚步放得不快不慢,故意留着时间给埋伏的人反应。 她太清楚刘氏的性子了,偷菜被罚扣了三个月工分,苏玲珑又落了榜,刘氏这辈子所有的指望都在苏玲珑身上,为了抢这个高考名额,什么下作事都干得出来。前世她就是走这条山路去公社办事,被刘氏推下山崴了脚,躺了半个月才好,刚好错过了高考报名的时间,名额顺理成章落到了苏玲珑头上,这辈子她怎么可能再重蹈覆辙。 山路两旁的草棵子上还挂着露水,打湿了她的布鞋鞋尖,路边的野酸枣树结满了青绿色的小果子,风一吹就晃得沙沙响。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位置,这地方是山路最陡的拐弯处,旁边就是半人高的陡坡,坡下全是碎石子,真摔下去轻则崴脚重则骨折,正好是动手的好地方。 苏晚脚步顿了顿,故意低头系鞋带,余光扫到树后露出的半片藏青色的粗布衣角,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系完鞋带起身的时候,果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恶风,刘氏不知道在树后蹲了多久,攒了一整晚的劲,卯足了力气就往她后背上撞,嘴里还骂骂咧咧:小贱蹄子!我让你抢我闺女的名额!今天我摔断你的腿,我看你还怎么去体检! 苏晚早有防备,借着系鞋带蹲下去的力气,往侧面利落一躲,还故意伸手轻轻带了一下刘氏的胳膊,刘氏本来就冲得太猛,收不住力道,整个人往前扑了个空,半个身子直接悬在了陡坡边上,吓得魂都飞了,双手乱挥着尖叫:啊!救命啊!苏晚你个杀千刀的!你故意推我! 苏晚站在坡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里冷笑,要是换了别人她可能真就不管了,但这地方偏僻,真要是刘氏摔下去死了,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肯定会耽误高考报名。她伸手拽住刘氏的后衣领,一把把人拉了上来,力道没控制好,刘氏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没等苏晚松手,刘氏猛地转过头,狠狠一口咬在了苏晚的手腕上,牙尖都陷进了肉里,瞬间就冒出了血印子,疼得苏晚眉头一皱,反手就把刘氏甩在了地上,力道大得刘氏后背撞在老槐树的树干上,疼得倒抽冷气。 你他妈还敢甩我?刘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撒泼打滚,声音大得山坳里都有回音,大伙快来看看啊!苏晚这个不孝女!她故意推我下山想要我的命啊!今天你不把高考名额让给你妹妹,我就坐这不走了!我看你怎么去体检! 苏晚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牙印,还在往外冒血珠,她掏出帕子擦了擦,帕子是亲娘林芸留下的,青蓝色的细棉布,沾上血珠格外显眼。她又抬腕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旧手表,是亲娘留下的遗物,现在已经七点二十分了,离体检还有四十分钟,走快一点二十分钟就能到公社,刘氏摆明了就是要耗她的时间,耗到八点过了,她就算赶过去也没用了。 我推你?苏晚站在她面前,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故意拔高了音量,大伙都来评评理!我好好走我的路,你从树后窜出来要推我下山,自己扑空差点摔死,我好心拉你上来,你反倒咬我一口,还要抢我的高考名额?我看你是上次偷菜被罚得不够,还想进公社派出所蹲几天是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声音清亮,传得老远,正好有上山砍柴的王大柱扛着柴刀往这边走,听见声音赶紧跑了过来,看到苏晚手腕上的牙印,又看了看坐在地上撒泼的刘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刘氏你又作啥妖?上次偷苏晚的菜被罚扣三个月工分还不够?人家娃好不容易考上的名额,你也敢抢?耽误人家考大学,你赔得起吗? 王大柱是生产队的壮劳力,为人最是正直,上次抓刘氏偷菜他也在场,最清楚刘氏的德行,他把柴刀往地上一剁,吓得刘氏的嚎哭声都停了一瞬。 刘氏看有人来了,闹得更凶了,坐在地上蹬着腿哭:明明是她推我!你看我胳膊都擦破了!她就是想害死我好独吞家产!我不管!今天她要么把名额让给玲珑,要么就陪我去公社评理!谁也别想走!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往后退,打算趁苏晚不注意扑上去拽她的头发,把她的体检表撕了,反正只要苏晚赶不上体检,名额就是苏玲珑的。她退得太急,没注意到脚底下有块松动的石头,左脚一踩空,整个人歪倒在地,抱着左脚踝嚎得撕心裂肺,那声音比刚才还惨:啊!我的脚!我的脚断了!苏晚你个小贱人!你故意害我! 苏晚挑眉看着她,半点同情都没有,要不是她自己想扑上来害人,怎么会踩空崴脚?这就叫自作自受。她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灌木丛,正好看到苏强探出来半个脑袋,后面还跟着穿了新的确良衬衫的苏玲珑,苏玲珑还特意梳了和她一模一样的麻花辫,刘海剪得和她的款式都差不多,身上的的确良衬衫还是刘氏偷拿她亲娘的嫁妆布做的,两个人缩在树后面,显然是早就等着捡漏的。 哦,原来是早就打算好了,要是她真被推下山崴了脚,苏玲珑就直接顶着她的名字去体检,反正都是十七八岁的姑娘,梳一样的发型,照片稍微改一改,再给张干事塞点好处,没人会仔细查。 苏晚心里冷笑,前世她就是这么被苏玲珑顶替了名额,直到苏玲珑考上大学去报到的时候,她才知道真相,那时候她已经被卖给了老瘸子,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刘氏抱着脚嚎了半天,见苏晚站在那无动于衷,王大柱还瞪着她,知道撒泼没用了,抬头恶狠狠地盯着苏晚:你别得意!我告诉你,你今天别想......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苏晚从口袋里掏出铜哨子,放在嘴边作势要吹,刘氏吓得一缩脖子,她可是见识过陆霆琛的手段,上次苏晚一吹哨子,陆霆琛没两分钟就赶过来了,那冷眼神跟要杀人似的,她可不想再挨揍。 苏晚吹哨的动作顿了顿,不是她心软,是她听到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轻微的拐棍碰石头的声音,知道陆霆琛已经在那边等着了,她不想让陆霆琛为了这点小事牵扯旧伤,反正现在有王大柱作证,刘氏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她低头拍了拍裤脚的灰,把擦过血的帕子塞进兜里,对着刘氏晃了晃手里的体检表,红通通的公章在晨光下格外显眼:你慢慢在这嚎,我去体检了,等我体检完,咱们再好好算你故意伤人、抢高考名额的账。 你不能走!刘氏急了,挣扎着要爬起来,结果刚动一下左脚就疼得直抽冷气,只能对着灌木丛的方向喊,强子!你死哪去了?快过来拦住她!别让她去公社! 苏强缩在灌木丛后面,上次偷菜被苏晚一脚踹飞的疼还没忘呢,哪里敢上前,只能探出头支支吾吾地说:娘......我、我拦不住她啊...... 苏玲珑也探出头,看着苏晚手里的体检表,眼睛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攥着衣角咬着唇,恨得牙根痒痒,那本来是她的名额!本来是她要去上大学嫁沈知青回城的!都是苏晚这个贱蹄子抢了她的东西! 苏晚看到她那副嫉妒得快要发疯的样子,故意对着她晃了晃手里的一寸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转身就往山路下面走,脚步轻快,半点没被刘氏影响。 王大柱扛着柴刀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回头瞪了刘氏一眼: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敢找苏晚的麻烦,我就去村支书那告状,上次偷菜的事还没跟你算完呢! 刘氏看着苏晚的背影越来越远,气得肺都要炸了,抱着左脚踝疼得直冒冷汗,转头对着灌木丛里的苏强和苏玲珑吼: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扶我! 苏强和苏玲珑赶紧跑出来,苏玲珑蹲下来看着刘氏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急得快哭了:娘!那苏晚都走了!我怎么办啊!我的名额怎么办啊! 哭什么哭!刘氏咬着牙,狠狠拍了一下地面,眼神阴狠得像淬了毒,她走了又怎么样?反正体检表上只有名字没有照片!你梳的发型跟她一模一样,穿的衣服也差不多,你现在赶紧去公社,就说你是苏晚!我已经跟张干事打好招呼了,只要你报苏晚的名字,他肯定给你通融!到时候体检过了,名额就是你的了! 苏玲珑眼睛瞬间亮了,破涕为笑:真的吗娘?真的可以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是真的!刘氏推了苏强一把,强子!快扶着你妹往公社跑!抄近路!肯定能赶在苏晚前面到!别让那小贱蹄子赶在你前面报了到! 苏强赶紧扶住苏玲珑,两个人急急忙忙就往小路跑,连刘氏都顾不上了。 苏晚走了没几步,就清清楚楚听到了刘氏的话,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样,还是打的顶替的主意。她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牙印,指尖碰到衬衣口袋里凉丝丝的铜哨,正打算吹,就看到前面的树影里,陆霆琛拄着拐站在那,脸色沉得吓人,显然是把刚才刘氏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手里还攥着半块石头,指尖都泛了白。 路边的石头上放着一颗洗干净的野桃子,还带着露水,显然是他刚才摘的。 苏晚走过去拿起野桃子,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她抬眼看着陆霆琛,笑了笑:看来咱们不用着急去体检了,有人急着送上门来给咱们送把柄呢。 陆霆琛看着她手腕上的牙印,眉头皱得更紧,从口袋里掏出个干净的布包,里面是他之前备着的伤药,他拉过苏晚的手腕,动作轻得怕碰疼她,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声音冷得像冰:放心,她们跑不了,我刚才已经让顺路去公社的老周叔去卫生院门口等着了,只要苏玲珑敢报你的名字,直接抓现行,到时候不光名额作废,她们娘俩都得按冒名顶替送公社处置。 苏晚嗯了一声,看着他低头给自己上药的侧脸,耳尖又有点发烫,远处的公社大喇叭已经开始播报了,隐约能听到高考体检的字样,她咬了一口野桃子,甜意一直漫到了心里。 前世所有欠了她的,这一世,她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第38章 反将一军,刘氏自己崴了脚 乌云遮月的深夜,黑松村通往公社的土路坑洼不平,碎石子在鞋底下硌得发响。苏晚靠在老歪脖子树的树干上,指尖摩挲着衬衣口袋里的铜哨,耳尖还留着刚才被刘氏咬过的刺痛——那女人扑过来时像条疯狗,死死咬住她手腕内侧,牙印深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陆霆琛拄着拐站在她身侧,左手攥着半块磨得发亮的鹅卵石,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刚才刘氏和苏强躲在灌木丛后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此刻看着苏晚手腕上渗着血丝的牙印,眉峰拧得能夹死蚊子:疼吗? 还好。苏晚甩了甩手腕,把沾着的草屑抖掉,她急着让苏玲珑顶替,自己站不稳摔的,跟我没关系。 话音刚落,就听见灌木丛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刘氏刚才被苏晚甩开时,后退踩中了一块松动的碎石,整个人重心失衡,结结实实摔在陡坡边的土坎上,左脚踝狠狠磕在凸起的树根上,瞬间肿成了发面馒头。她抱着脚踝在地上打滚,哭嚎声惊飞了路边的夜鸟:我的脚!我的脚断了!苏晚你这个小贱人!你故意推我! 苏晚抱着胳膊靠在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刚才明明拉了你一把,是你自己站不稳摔下去的。怎么?抢不到名额,就想赖到我头上? 你放屁!刘氏连哭带骂,你就是故意的!你想害我不能去公社!你这个丧门星! 害你?苏晚嗤笑一声,你推我下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害我?你锁着爷爷不让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害他?现在摔了脚,倒是想起找我算账了? 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柱扫了过来,带着中年男人的呵斥声:大半夜的在这儿吵什么?生产队的活不用干了? 是王大柱,生产队的民兵排长,平时最看不惯刘氏撒泼耍赖的样子。他走到近前,看到抱着脚踝嚎哭的刘氏,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气定神闲的苏晚,顿时明白了大半——上个月他就撞见刘氏拿着换亲婚书跟王瘸子私下见面,还听见她跟张干事打电话,说要把苏晚的名额给苏玲珑。 刘氏,你又在这儿闹什么?王大柱的手电筒光柱照在刘氏肿得发亮的脚踝上,刚才我路过这儿,明明看见你扑上去咬苏晚的手腕,人家姑娘都没还手,怎么?摔了就想讹人? 刘氏被戳破了心思,反而哭得更凶:大柱兄弟你别听她的!是她推我!是她故意把我推下去的!我这脚要是废了,你们生产队还得给我记工分! 记工分?王大柱冷笑一声,你偷拿队里的白菜喂猪,扣了三个月工分还没算呢,现在又在这儿撒泼?再闹,我就把你送公社去! 刘氏被王大柱镇住了,哭嚎声渐渐小了下去,但眼睛里的阴狠却没消。她瞥了一眼躲在灌木丛后的苏强,又摸了摸怀里藏着的苏晚的一寸照片——那是她趁苏晚不注意,从她的粗布包里偷拿出来的,特意让村里的裁缝照着样子给苏玲珑梳了同款麻花辫,还拿苏晚嫁妆里裁剩的的确良布,连夜给苏玲珑缝了件一模一样的衬衫。 强子!快过来!刘氏咬着牙喊,别躲着了!赶紧把玲珑叫过来!就说她是苏晚!体检表上只有名字没有照片,只要她报苏晚的名字,张干事肯定认! 苏强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犹豫:娘,这......这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怕什么!刘氏踹了他一脚,你忘了你爹跟张干事说好了?只要苏晚赶不上体检,名额就是玲珑的!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苏强不敢违抗,转身就往旁边的灌木丛跑,不一会儿就带着苏玲珑走了出来。苏玲珑梳着和苏晚一模一样的麻花辫,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手里攥着苏晚的高考推荐表,脸上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怯生生的表情,看起来和苏晚几乎一模一样。 娘,我准备好了。苏玲珑的声音细若蚊蚋,可是......苏晚要是来了怎么办? 来了正好!刘氏恶狠狠地说,到时候就说她是冒名顶替的!把她送公社劳改! 苏晚看着这母女俩的把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她抬手摸了摸衬衣口袋里的铜哨,刚要吹响,就听见远处传来拐杖戳地的声音——陆霆琛已经拄着拐走了过来,他的左腿还是有些跛,却走得稳当,月光下的侧脸冷得像冰,手里还攥着一个干净的布包。 你怎么来了?苏晚有些意外。 怕你出事。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他提前备好的伤药,刚才我让老周叔去公社卫生院门口等着了,只要有人拿着你的推荐表去体检,他就会认出来。 他说着,拉过苏晚的手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小心翼翼地把药敷在牙印上:别碰水,明天就好了。 苏晚的耳尖瞬间红了,挣了挣手腕,却没挣开:我没事,你别担心。 我不担心你担心谁?陆霆琛的声音放软了些,又看向不远处的苏玲珑,那就是苏玲珑?她要冒名顶替? 苏晚点头,刘氏还真敢想,就凭她那点小聪明,以为能瞒过所有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时,苏玲珑已经攥着推荐表,跟着苏强往公社的方向跑了。她的脚步很急,生怕赶不上体检的时间,连刘氏在后面喊她都没听见。刘氏看着苏玲珑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不动的苏晚,急得直跺脚:苏晚!你别跑!你要是跑了,玲珑就顶替你的名额了! 苏晚嗤笑一声,拉着陆霆琛的胳膊:走,咱们去看看,看看她怎么顶替。 陆霆琛点了点头,拄着拐跟在苏晚身边,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刘氏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因为脚踝疼得厉害,连站起来都费劲。她只能抱着脚踝,在地上哭嚎:苏晚!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王大柱看着刘氏的样子,摇了摇头,转身回了生产队。他早就看不惯刘氏的所作所为,这次也算是帮苏晚出了口气。 苏晚和陆霆琛走在土路上,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前方的路。陆霆琛看着苏晚手腕上的伤药,又看了看她的侧脸:刚才你甩开她的时候,力气真大。 那是自然。苏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喝了这么久的灵泉水,体质早就不一样了,别说一个刘氏,就是十个她也不是对手。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公社的门口。公社卫生院的灯还亮着,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苏玲珑正站在体检室的门口,手里攥着推荐表,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时不时往里面张望。 看,她就在那儿。苏晚指了指苏玲珑的方向。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苏玲珑。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刚要往前走,就看见老周叔——也就是周政委——从卫生院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看到苏晚和陆霆琛,愣了一下:霆琛?你们怎么来了? 周叔,您来得正好。苏晚快步走过去,指着苏玲珑,那个姑娘要冒名顶替我去体检,您快看看。 周政委顺着苏晚指的方向看去,看到苏玲珑手里攥着的推荐表,又看了看苏晚的样子,顿时明白了过来。他皱了皱眉,走到苏玲珑面前,拿起推荐表看了看: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苏晚。苏玲珑的声音有些发颤,心里却在想,只要过了体检,就能拿到名额了。 苏晚?周政委冷笑一声,这位才是苏晚。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苏晚,你看她的样子,和你完全不一样,你怎么会是苏晚? 苏玲珑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推荐表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看着苏晚,又看了看周政委,吓得浑身发抖:我......我不是......我是不小心拿错了...... 拿错了?苏晚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推荐表,看了看上面的名字,这上面的名字是苏晚,照片也是我的,你拿错了?那你手里的照片是谁的? 她指着苏玲珑口袋里露出来的一寸照片,那正是苏晚自己的照片,是陆霆琛昨天刚给她洗的。苏玲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赶紧把照片塞回口袋,却已经晚了。 你还敢狡辩?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是你娘让你冒名顶替我的吧?为了抢我的高考名额,你真是不择手段! 这时,村支书赵老实也赶了过来,他刚才接到陆霆琛的电话,说有人要冒名顶替体检,赶紧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他看到地上的推荐表,又看了看苏玲珑的样子,顿时明白了:苏玲珑,你这是干什么?冒名顶替别人体检,可是违反规定的! 苏玲珑看着围过来的人,吓得哭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娘逼我的!她说只要我顶替了苏晚的名额,就能让我考上大学,就能嫁给沈文轩!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见远处传来刘氏的哭嚎声——她被苏强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公社门口,看到苏玲珑被围在中间,顿时急了:玲珑!你怎么了?快跟娘走! 娘!我被发现了!苏玲珑扑到刘氏怀里,哭得更凶了。 刘氏看着围过来的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苏晚和陆霆琛,知道自己的计划彻底败露了。她咬着牙,指着苏晚:是她!是她陷害玲珑!她故意让玲珑拿错了推荐表! 陷害?苏晚冷笑一声,你自己看看这推荐表,上面的照片是我的,名字是我的,怎么就成我陷害她了?再说了,你刚才在山路上让苏玲珑冒名顶替的话,我们都听见了,你以为没人作证吗? 她看向王大柱,王大柱点了点头:没错,我刚才在山路上听见刘氏让苏玲珑顶替苏晚的名额,还说只要苏晚赶不上体检,名额就是苏玲珑的。 周围的村民听到这话,顿时议论纷纷。他们早就看不惯刘氏的所作所为,现在看到她竟然让自己的女儿冒名顶替别人的高考名额,顿时都骂了起来:真是太不要脸了!为了名额什么都干得出来!亏得苏晚还帮她救过爷爷,她竟然这么对苏晚! 刘氏被骂得抬不起头,只能抱着苏玲珑,哭嚎着:我不管!我就要玲珑的名额!苏晚你这个小贱人,你不得好死! 你还要闹?赵老实皱了皱眉,冒名顶替体检,已经违反了公社的规定,要是再闹,我就把你送公社派出所!刘氏一听要送派出所,顿时不敢闹了。她看着苏晚,又看了看陆霆琛,知道自己这次彻底输了。她咬着牙,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转身就想走,却被陆霆琛拦住了:你走什么?你刚才在山路上咬苏晚的手腕,这笔账还没算呢。 刘氏的脸色瞬间变了:我没有!是她自己摔的! 有没有,问问王大柱就知道了。苏晚指了指王大柱,他刚才就在山路上,应该看见了吧? 王大柱点了点头:没错,我看见刘氏扑上去咬苏晚的手腕,苏晚甩开她的时候,她自己踩空摔的。 周围的村民听到这话,更是骂声一片。刘氏看着众人的目光,知道自己再也没法赖掉了,只能灰溜溜地带着苏玲珑,一瘸一拐地走了。 苏晚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她转头看向陆霆琛,又看向周政委和赵老实,感激地说:谢谢你们,今天多亏了你们。 不用谢我们,要谢就谢你自己。周政委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聪明又勇敢,这样的人,肯定能考上大学。 赵老实也点了点头:是啊,苏晚,你放心,这次的事我会跟公社说清楚,保证不会让你的名额被抢走。 陆霆琛看着苏晚手腕上的伤药,又看了看她的笑脸,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苏晚终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名额,再也不会像前世一样,被人欺负得那么惨了。 这时,公社的大喇叭响了起来,播报着高考体检的注意事项。苏晚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体检的时间了,她对着陆霆琛笑了笑:我得去体检了,你等我吗? 我在门口等你。陆霆琛点了点头,体检完了,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苏晚的脸瞬间红了,她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体检室。陆霆琛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周政委看着陆霆琛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陆霆琛的耳尖红了,没说话,只是拄着拐,站在门口等着苏晚。 远处的天空渐渐亮了起来,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公社的街道上,照亮了苏晚和陆霆琛的身影。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39章 体检门口,抓住顶替的苏玲珑 天边刚泛出鱼肚白,黑松村到公社的土路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雾。苏晚攥着粗布包,绕开了老歪脖子树那条惯常的近路——昨天夜里她就摸准了刘氏和苏强的埋伏计划,特意挑了绕山梁的岔道,鞋底沾着露水打湿的草屑,脚步轻快得没有半分拖沓。 她算着时间,本该提前一刻钟到公社体检站,可刚转过山坳的土坡,就看见公社门口的梧桐树下挤着十来个人,其中一个穿的确良白衬衫的身影格外扎眼。苏晚眯起眼,那正是苏玲珑,此刻她正踮着脚,手里攥着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拼命往体检室的方向挤,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让我先进,我是苏晚。 苏晚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瞬间淬了冷意。她早该想到,刘氏既然敢放狠话要破坏体检,绝不会只靠埋伏。她攥紧了粗布包的绳结,快步朝着人群走去,声音清亮得穿透了嘈杂的议论:苏玲珑,你攥着我的高考推荐表,要去哪儿? 苏玲珑的身子猛地一僵,回头看见苏晚的瞬间,脸色瞬间白得像纸,下意识就把手里的纸往身后藏,可那纸角已经露在了外面,印着黑松村高考推荐表的字样清清楚楚。你、你胡说什么!她强装镇定,往后缩了缩,我只是来帮你拿表的,怕你迟到! 帮我拿表?苏晚嗤笑一声,几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腕间的冷汗,那你倒是说说,我这张表上的一寸照片,是不是我今早刚洗的?她从粗布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抽出其中一张递到苏玲珑眼前,照片上的姑娘梳着麻花辫,眉眼清亮,正是陆霆琛今早特意陪她去公社照相馆拍的,背面还印着照相馆的红戳。 苏玲珑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攥着推荐表的手松了劲,那张盖着大队公章的纸掉在青石板上,被晨风吹得打了个卷。我、我就是拿错了……她还 想狡辩,膝盖却开始发软,我、我是苏晚的妹妹,我替她来体检不行吗? 替我?苏晚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手腕上还留着昨天被刘氏咬出的牙印,此刻因为用力,隐隐发疼,那你倒是说说,我的体检表上填的是还是苏玲珑?我的出生年月、家庭成分,你都知道?她弯腰捡起推荐表,指着上面的字迹,你连我家的成分都填错了,还敢说拿错? 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张婆子挤在最前面,尖着嗓子喊:哟,这不是苏玲珑吗?怎么替苏晚来体检?王婶子皱着眉戳了戳张婆子的胳膊:你少嚼舌根,看那推荐表上的名字明明是苏晚!几个穿蓝布褂的村民凑过来,指着苏玲珑手里攥着的塑料头花——那是沈文轩用苏晚的粮票钱买的,此刻被她别在头上,晃得刺眼。 就在这时,公社的广播突然响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从体检室里走出来,正是陆霆琛提前安排蹲守的周政委。他手里拿着体检名册,看见人群里的动静,皱着眉走过来:怎么回事?这里是体检现场,不许喧哗! 周政委,苏晚松开苏玲珑的手腕,把推荐表递到他面前,她拿着我的高考推荐表,要顶替我体检。她又指了指苏玲珑手里的照片,这是我的一寸照片,和推荐表上的信息完全吻合,她根本不是苏晚。 周政委接过推荐表和照片,对比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苏玲珑?你是哪个村的?为什么拿着别人的推荐表来体检? 苏玲珑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扯着周政委的裤腿哭:周政委,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娘逼我的!她说苏晚抢了我的名额,让我替她去体检,我也是没办法啊! 你娘?苏晚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你娘刘氏昨天还在老歪脖子树埋伏,想把我推下山崴脚,现在倒好,让你顶替我的名额?她转头看向人群外围,果然看见刘氏被苏强扶着,一瘸一拐地从土坡下爬上来,裤腿上还沾着泥,显然是刚才埋伏没成功,又赶来了公社。 晚丫头,你别血口喷人!刘氏看见苏晚,立刻撒起泼来,扑上来就要挠苏晚的脸,是你抢了玲珑的名额!你个小贱人,居然让玲珑替你体检,我跟你拼了! 就在刘氏的指甲快要碰到苏晚手腕的时候,一道冷硬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再动一下试试。陆霆琛拄着拐,从人群外走过来,他的左腿还带着旧伤,走得有些慢,但周身的气场却压得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他的手里攥着一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眉峰拧得紧紧的,目光落在苏晚手腕上的牙印上,眼底的心疼一闪而过。 陆、陆同志?刘氏看见陆霆琛,脚步猛地顿住,她记得这个男人,昨天在黑松林里镇住了二赖子,连公社张干事都怕他。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还是强装镇定:你、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苏家的事! 苏家的事?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把她护在身后,手里的鹅卵石攥得更紧,昨天王大柱亲眼看见你教唆苏玲珑,拿着苏晚的推荐表来顶替,还说要把苏晚送进劳改队,是不是?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正是王大柱昨天写的证词,上面还按了指印,你要是再撒泼,我就把这份证词送到县公安局,让你和苏玲珑都尝尝劳改的滋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氏的脸瞬间白了,她没想到陆霆琛居然提前拿到了证词。她还想狡辩,却被苏晚抢过话头:王大柱还看见你昨天在山路上咬我的手腕,故意踩碎石摔下去讹人,是不是?她抬起手腕,把那道清晰的牙印露出来,昨天要不是陆同志及时赶到,我早就被你推下山了! 王大柱从人群里挤出来,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柴刀,显然是刚从田里过来:没错!我昨天在山路上割草,亲眼看见刘氏扑上去咬苏晚的手腕,苏晚甩开她的时候,她自己踩空摔下去的!还有苏玲珑,躲在灌木丛里,拿着苏晚的推荐表,我都看见了!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了锅,骂声此起彼伏。原来都是刘氏搞的鬼!亏得苏晚还救过她公公,她居然这么黑心!苏玲珑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替娘顶替名额!张婆子还想帮刘氏说话,却被王婶子一把推开:你别跟着刘氏丢人现眼了! 刘氏见势不对,干脆往地上一躺,拍着大腿哭嚎:杀人了!苏晚杀人了!她抢我的名额,还打我!她刚要往苏晚身上扑,却被陆霆琛用拐棍轻轻一挡,她就踉跄着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你、你敢打我!刘氏又要撒泼,却被周政委厉声喝止:再闹就把你捆起来! 就在这时,村支书赵老实骑着自行车赶过来,车把上还挂着一个帆布包,看见现场的情况,赶紧跳下车:怎么回事?怎么吵成这样?他走到周政委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又看向苏晚:苏晚,我刚才在半路上碰见王大柱,他已经把证词交给我了,我都知道了。 苏晚看着赵老实,点了点头。她知道赵老实虽然中庸,但这次绝对不会偏帮刘氏。果然,赵老实走到刘氏身边,皱着眉说:刘氏,你教唆女儿顶替高考名额,还故意伤人,这可是违反公社规定的!要是再闹,我就把你送到公社派出所! 刘氏被赵老实的话吓住了,她没想到连村支书都站在苏晚那边。她看着周围村民鄙夷的目光,又看了看陆霆琛冷硬的眼神,终于不敢再撒泼,只能坐在地上哭嚎:我命苦啊!养个女儿连个名额都抢不到…… 你命苦?苏晚的声音冰冷,你当初推我下河的时候怎么不说命苦?你锁着爷爷不让他治病的时候怎么不说命苦?你收了王瘸子三十斤粮票五块钱彩礼,要卖我换亲的时候怎么不说命苦?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你这辈子就只会算计别人,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错! 周围的村民听了苏晚的话,更是骂声一片。苏玲珑跪在地上,看着周围人的目光,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知道,自己这次不仅没抢到名额,还把名声彻底搞臭了。 就在这时,陆霆琛的通讯员突然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陆同志,不好了!黑松村那边传来消息,苏老根爷爷哮喘犯了,被邻居送到公社医院了,现在情况不太好!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一变,他转头看向苏晚,眉头拧得紧紧的:苏晚,你爷爷在家哮喘犯了,我已经让人送他去公社医院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公社门口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晚身上,她的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粗布包地掉在地上,里面的体检费和一寸照片散落了一地。她看着陆霆琛焦急的眼神,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撒泼的刘氏,还有缩在一旁不敢抬头的苏玲珑,心里猛地一紧。 她知道,顶替风波刚落幕,新的危机又接踵而至。她捡起地上的东西,快步朝着救护车的方向跑去,陆霆琛拄着拐跟在她身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人群里的刘氏和苏玲珑,眼神里带着警告。 爷爷……苏晚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从来没想过,爷爷会突然出事。昨天她还和爷爷一起在坡上看菜,爷爷还笑着说等她体检完,就带她去镇上扯新衣服。怎么才过了一夜,就出事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公社门口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苏晚看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担架上躺着的正是爷爷,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哮喘发作得很厉害。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刚要上前,却被陆霆琛拉住了:别慌,先让医生抢救! 苏晚点了点头,她攥着陆霆琛的胳膊,看着医护人员把爷爷抬进救护车,心里乱成了一团。她不知道爷爷能不能挺过来,也不知道这次的危机能不能解决。她回头看了一眼公社门口的人群,刘氏和苏玲珑已经被赵老实带走了,周围的村民还在议论纷纷。 陆霆琛看着苏晚苍白的脸,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了,会尽全力抢救苏爷爷。他的声音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先上车,我马上就来。 苏晚点了点头,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救护车的门关上的瞬间,她看着外面越来越远的公社门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爷爷,你一定要挺过来。她攥着口袋里的铜哨,那是陆霆琛送给她的,她知道,只要她吹哨,陆霆琛就会立刻赶到。可现在,她不想麻烦他,她只想靠自己,守住爷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留下公社门口的人群还在议论。陆霆琛看着救护车的方向,眉头拧得紧紧的。他知道,苏老根爷爷的哮喘一直不太好,这次突然发作,肯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太激动了。他转身看向赵老实,低声说:赵支书,刘氏和苏玲珑的事情,麻烦你处理一下,别让他们再闹事了。 赵老实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把他们送到公社派出所,好好教育一下。他看着陆霆琛拄着拐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你也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别让苏晚一个人扛着。 陆霆琛点了点头,拄着拐朝着救护车的方向走去。他的左腿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只想快点赶到医院,陪着苏晚。他知道,现在的苏晚最需要的就是有人陪着她。 公社的晨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土路上,照亮了救护车远去的方向。苏晚坐在救护车的车厢里,看着爷爷苍白的脸,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想起前世爷爷被刘氏故意拖延救治,最后气病而死,她再也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攥着爷爷的手,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一定要守住爷爷,再也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公社医院的门口已经挤满了人。苏晚看着医院的牌子,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她绝不会再像前世一样懦弱。她会守住爷爷,守住自己的名额,守住属于自己的一切。 第40章 铁证面前,公社处理极品 公社体检站的梧桐树下,晨雾刚被朝阳揉碎,晒得土坡上的狗尾草泛着金辉。苏晚攥着刚盖完红章的体检表,指尖还留着印泥的温凉,粗布包的绳结被她攥得发白——那里面装着换下来的旧衣服和陆霆琛前几天送的半袋野山栗。 周围的村民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焦点都围着被围在中间的苏玲珑。她身上那件沈文轩用苏晚粮票买的确良白衬衫皱得像腌菜,头上的塑料头花掉了一朵,露出光秃秃的发卡,手里攥着皱成一团的高考推荐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刘氏叉着腰站在她旁边,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我女儿就是替你拿表!你个丧门星!抢了名额还诬陷人! 苏晚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清亮得穿透了嘈杂的议论声:刘婶子别急,咱们一桩桩说清楚,别脏了公社的地。她从粗布包里拿出那叠刚洗好的一寸照片,最上面一张是陆霆琛陪她去公社照相馆拍的,背景是公社的红砖墙,盖着照相馆的蓝戳,照片里她梳着麻花辫,领口别着爷爷亲手缝的蓝布扣子,眉眼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这是我昨天刚拍的体检照,你看看苏玲珑的脸,和照片上的我,差了半寸吗? 苏玲珑的脸瞬间惨白,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抢照片,却被苏晚侧身躲开,手腕被苏晚轻轻扣住,力道不大却稳得让她挣不开。你慌什么?苏晚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刚才攥着推荐表的手都抖了,表角还沾着你头上塑料头花的花粉——那花是沈文轩用我的三斤全国粮票买的,你连我平时戴什么头花都不知道,怎么会拿着我的推荐表? 人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苏玲珑的脸涨得通红,急着辩解:我、我是帮姐姐拿的!我看错了表! 看错了?苏晚松开她的手腕,指了指她攥着的推荐表,表上的名字是,不是苏玲珑,你连名字都没改,就敢说看错了?她转头看向人群里的王大柱,王大叔,你昨天在老歪脖子树那边,是不是亲眼看见刘氏推我下河,苏玲珑躲在树后面藏我的推荐表? 王大柱往前站了一步,他昨天被陆霆琛说服,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此刻拍着胸脯大声说:没错!我亲眼看见刘氏那婆娘把苏晚往河里拽,苏玲珑蹲在树后面攥着个纸包,我还以为是啥好东西,结果就是那推荐表! 话音刚落,周政委拎着黑色人造革公文包走了过来,他穿一身熨烫平整的藏青色中山装,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扫过人群的时候,刚才还吵吵嚷嚷的村民瞬间安静了下来。张干事呢?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茂才躲在人群后面,胖脸涨得像猪肝,想溜却被周政委的警卫员拦住。他哆哆嗦嗦地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正是刘氏递给他的举报信。周、周政委,我、我只是帮着处理一下…… 处理?周政委冷笑一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举报信,你收了刘氏多少好处?林芸的旧案还没查清楚,你就敢帮着她顶替高考名额?他展开举报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正是刘氏的手笔,你以为你收的那十斤粮票、两块钱,能藏一辈子? 张茂才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连忙反水:是刘氏逼我的!她给了我好处,让我帮着苏玲珑顶替名额,还说要是苏晚敢闹,就把林芸的旧案压下去! 赵老实这时也挤了过来,他手里拎着铜烟袋锅,脸色沉得像乌云:这还了得!刘氏教唆女儿顶替高考名额,故意伤人,按村规扣三个月工分,罚五斤全国粮票!苏玲珑取消高考资格,扭送公社派出所! 村民们瞬间欢呼起来,有人喊着,有人拍着巴掌叫好。刘氏还想撒泼,被两个民兵架住胳膊,她挣扎着喊:我不服!凭啥抓我!却被民兵拖得踉踉跄跄,连带着苏玲珑也被架着,苏玲珑哭着喊我错了,却没人再理会她。 苏晚看着被拖走的刘氏和苏玲珑,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她攥紧手里的体检表,指尖的印泥已经干了,露出清晰的红章。刚要转身去拿自己的粗布包,一个穿军装的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军装的下摆沾了不少尘土:苏晚同志!陆营长让我来告诉你,苏老根爷爷在家哮喘犯了,已经送公社医院了!他已经垫付了住院押金,让你赶紧过去!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前世爷爷被刘氏拖延救治惨死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她攥紧了口袋里的铜哨,转身就往医院的方向跑,布鞋踩在土路上扬起一片灰尘。 等等我!陆霆琛拄着磨得发亮的实木拐棍,从后面追了上来,他的左腿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却走得很稳,手里拎着苏晚落在体检站的粗布包,还有一个油纸包,别慌,我已经跟李医生打过招呼了,你爷爷情况稳定,先去挂号。 苏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掉在脸颊上,砸在尘土里。她接过陆霆琛递来的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两块热乎的烤红薯,甜丝丝的香气飘了出来。吃点东西垫垫,别晕倒了,爷爷还等着呢。陆霆琛的声音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的军用水壶挂在腰间,壶盖被拧紧,里面装着苏晚前几天偷偷加了灵泉水的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公社医院。急诊室的门口挤满了人,都是来看病的村民,看到陆霆琛拄着拐过来,纷纷让开了一条路。苏晚冲进去,一眼就看到病床上的爷爷,他脸色青紫,嘴唇发紫,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医生正在给他做胸部按压,旁边的护士拿着针筒准备输液。 爷爷!爷爷你醒醒!苏晚扑过去,握住爷爷枯瘦的手,眼泪掉在爷爷的手背上,滚烫的泪水让爷爷的手指动了一下。 陆霆琛跟在后面,走到医生身边,低声说:我是陆霆琛,已经交了住院押金,麻烦您尽力。医生点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已经在用药了,等下看情况,要是能稳住,就转到普通病房。 苏晚坐在病床旁边,紧紧握着爷爷的手,不敢松开。她看着爷爷苍白的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前世她逃出来的时候,爷爷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却因为没钱治病,最后还是走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那里贴着亲娘留下的暖玉佩,空间里的灵泉水就在她的意识里,她想给爷爷喂一点,却又怕被医生和陆霆琛发现。 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张茂才正躲在柱子后面,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们,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好像在记着什么。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攥紧了拳头,她知道张茂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来搞破坏。 陆霆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拄着拐棍走过去,站在走廊尽头,冷眼看着张茂才。张茂才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转身溜了。 苏晚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陆霆琛,他的额角渗出了一点汗珠,左腿的旧伤好像又开始疼了。你没事吧?苏晚轻声问,你的腿又疼了? 陆霆琛摇了摇头,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没事,老毛病了。你别担心爷爷,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们爷孙俩。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刚才的慌乱和恐惧瞬间消散了不少。她握紧爷爷的手,暗暗发誓,这一世,一定要守住爷爷,不管是谁都别想再害他。 这时,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说:病人的情况暂时稳住了,刚才用了平喘药,现在呼吸平稳了一点,你们可以进去看他了,不过别太激动。 苏晚连忙站起来,跟着医生走进病房,爷爷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一些,嘴唇的青紫也淡了一点。她坐在病床旁边,轻轻抚摸着爷爷的手背,眼泪还在掉,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慌乱了。 陆霆琛站在病房门口,拄着拐棍,看着里面的苏晚和苏老根,眼神温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带的野山参须,给老爷子补身子用的,我已经跟护士说过了,等下熬粥的时候放进去。 苏晚转过头,看着他手里的布包,心里充满了感激:陆大哥,谢谢你,这次真的麻烦你了。 陆霆琛摆了摆手,笑了笑:不用谢,我应该做的。你好好照顾爷爷,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就吹哨子,我随时都在。他指了指苏晚口袋里的铜哨,然后拄着拐棍,慢慢走出了病房。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才转过头看向爷爷。她摸了摸爷爷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呼吸也平稳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是陆霆琛上次送的水果糖,剥了糖纸,放在爷爷的嘴边,希望爷爷能快点醒过来。 这时,护士走进来,给爷爷换了输液瓶,看到苏晚手里的糖,笑了笑:你爷爷真是有福气,有你这么好的孙女。 苏晚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爷爷的手,心里暗暗想着,等爷爷好了,一定要带他去吃顿好的,还要把所有的仇人都清算干净。 她不知道的是,在病房的窗外,沈文轩正躲在树后面,手里攥着补办的知青介绍信,眼神阴鸷地盯着病房里的苏晚,心里盘算着怎么抢回自己的高考名额。而在更远的公社拘留所里,刘氏还在拍着铁门撒泼骂街,苏玲珑缩在角落里,哭着喊着要找沈文轩,却没人理会她。 苏晚坐在病床旁边,看着爷爷苍白的脸,心里充满了不安。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她,但她已经不再害怕了,因为她有陆霆琛,有爷爷,还有空间里的灵泉水,她一定会守住自己的家,守住属于自己的一切。 第41章 医院探爷爷,灵泉调理好身体 苏晚指尖捏着沾了灵泉水的棉帕,轻轻擦去爷爷嘴角的水渍。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清甜的草木香,是灵泉水特有的气息。刚才趁护士换液的间隙,她偷偷把半瓷碗温凉的灵泉水倒进爷爷嘴里,那水刚滑过喉咙,原本急促的喘息就慢了下来,连带着皱成一团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病床上的苏老根嘴唇的青紫慢慢退去,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也平稳了不少。苏晚屏住呼吸盯着屏幕,直到护士走进来,看到爷爷的样子,手里的输液瓶都差点没拿稳。这恢复得也太快了吧?昨天还喘得直不起身,今天就平稳了?护士惊讶地凑过来摸了摸爷爷的额头,体温也降下来了,真是少见的好体质。 苏晚扯出一个淡笑,没敢提灵泉水的事,只含糊道:可能老爷子底子好,加上陆同志送的野山参须管用。护士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别让病人激动,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几乎没合眼。白天守在病房给爷爷喂水喂饭,趁没人的时候就用灵泉水调理他的哮喘,晚上就趴在病床边打个盹。陆霆琛每天都会抽空过来,有时候带两个热乎的烤红薯,有时候塞一包红糖,放下东西就默默离开。他的左腿还是一瘸一拐的,每次走路都要扶着墙,看得苏晚心里发酸。 第三天上午,医生来复查,掀开爷爷的眼皮看了看,又听了听心肺,终于笑着说:老爷子可以出院了,回去好好休养,别干重活,这阵子多吃点清淡的。苏晚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扶着爷爷坐起来,帮他穿好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 苏老根拉着苏晚的手,声音还有点虚弱:晚丫头,这次多亏了那个陆同志,还有你。等爷爷好了,一定得好好谢谢人家。苏晚点点头,眼眶有点热:爷爷放心,我都记着。 扶着爷爷走出公社医院的时候,太阳正晒在头顶,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路边的杨树上蝉鸣阵阵,远处生产队的大喇叭传来上工的铃声。苏老根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香的空气,说:这空气就是比医院里好,晚丫头,咱们回家。 回到偏院时,院子里的杂草已经被陆霆琛上次来帮忙除过了,墙角的几株向日葵长得老高。苏晚把爷爷扶到堂屋的竹椅上坐下,转身去灶房烧热水,准备给爷爷擦脸。刚把水烧开,就想起陆霆琛垫付的五十块钱和十斤全国粮票,还有那包野山参须,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她翻出藏在床板下的布包,里面是她攒了大半年的工分换的钱和粮票,还有上次在黑市换的一点私房钱。数了数,刚好够还陆霆琛的钱。苏晚把钱和粮票用粗布包好,又拿了几个自家种的红薯干,转身往村头陆霆琛的破院子走去。 陆霆琛的院子比苏晚家的还破,土墙裂了好几道缝,屋顶的茅草也掉了不少。他正蹲在院子里劈柴,手里的斧头抡得稳稳的,每一下都劈在木柴的正中间,只是左腿偶尔会微微发颤,劈到第三下的时候会停顿一下。看到苏晚过来,他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苏晚来了,老爷子没事了吧? 没事了,谢谢您帮我们垫付的钱,还有野山参须。苏晚把布包递过去,这是我攒的钱和粮票,您收下。 陆霆琛看了看布包,又看了看苏晚,摆了摆手:不用还,就当是谢老爷子当年救我父亲的恩情。我父亲当年在边境打仗,多亏了老爷子舍命把他背出阵地,不然早就没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苏晚愣了一下,她只知道爷爷当过兵,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往事。她心里更过意不去了:不管怎么说,您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不能白拿您的东西。要不……我给您做双布鞋吧?村里的姑娘都会做,我手艺还不错。 陆霆琛的耳尖突然红了,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那就麻烦你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平时冷硬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苏晚笑了笑,说:不麻烦,您等我几天,做好了给您送过来。她又问了问陆霆琛的脚码,他想了想,说:大概四十码吧,平时穿粗布鞋都是这个码。 苏晚记在心里,又陪爷爷坐了一会儿,便回家准备做布鞋的材料。路过村口的时候,她看到沈文轩正靠在老槐树上抽烟,眼睛时不时往她这边瞟。还有李丫丫,躲在树后面的草垛边,看到苏晚过来,赶紧把头缩了回去,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前世就是这个李丫丫,收了刘氏的半斤粮票,把她去黑市换粮的事告诉了公社的张茂才,害得她被批斗了半天。她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回到家里,关上门,把布包放在桌上,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感觉空间里微微发热。她意念一动,打开空间,发现原本一百平的青石板空地,居然多了五平米的面积,角落的灵泉水也比之前更清澈了一点。 苏晚心里一喜,果然只要做好事,空间就会升级。她把明天要做布鞋的粗布、浆糊、麻绳都拿出来,放在院子里晾晒。晚上的时候,她坐在油灯下,开始纳鞋底。针穿过粗布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她一边纳鞋底,一边想着白天看到的沈文轩和李丫丫,心里清楚,麻烦不会这么快结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纳到第三只鞋底,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苏晚放下针线,悄悄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月光下,一只肥硕的野兔正趴在院门口,旁边放着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她打开门,走过去捡起野兔,展开纸条,上面是陆霆琛刚劲有力的字迹:给老爷子补身子,野山兔已经褪毛收拾好了。 苏晚心里一暖,刚把野兔拎进灶房,就听到村里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是大队支书赵老实的声音:全体社员注意!全体社员注意!公社来人查投机倒把了,各家各户都把自家的东西收好,别乱摆出来!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刚把自家种的蔬菜放在窗台上晾晒,还有上次卖菜剩下的一点零钱,要是被公社的人查到,就算她有正规的进货凭证,也免不了被盘问。更让她担心的是,昨天她在黑市换的粮票,还藏在空间里,要是被搜家,可就麻烦了。 她刚把野兔放进灶房,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人喊着开门!公社查投机倒把!苏晚握紧了手里的铜哨,那是陆霆琛上次留给她的,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三个穿蓝布褂子的公社干部,为首的是脸上带着横肉的张茂才。他看到苏晚,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笑着说:苏晚啊,听说你最近在卖菜赚了不少?我们来查查你的进货凭证,还有有没有投机倒把的行为。 苏晚心里冷笑,果然是张茂才来报复了。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从李丫丫躲在树后面的时候,她就知道,刘氏肯定又在背后搞鬼。她平静地说:张干事,我有正规的进货凭证,还有公社供销社开的证明,您可以查。 张茂才哼了一声,挥了挥手:搜!给我仔细搜! 就在这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张干事,这么晚了,还要搜人家的家? 苏晚回头一看,只见陆霆琛拄着拐棍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像冰。张茂才看到陆霆琛,脸色瞬间变了,连忙堆起笑:陆同志,您怎么在这儿?我们就是例行检查,例行检查。 陆霆琛没有理他,走到苏晚身边,低声说:别慌,我已经跟公社的王主任打过招呼了,他知道你是合法经营。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公社公章的证明,递给张茂才,这是苏晚的个体户营业执照,还有供销社的供货合同,你要是不信,可以拿去问王主任。 张茂才接过证明,看了看上面的公章,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连忙说:误会,都是误会!既然有证明,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说完,带着两个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苏晚看着陆霆琛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激。她知道,这次又是他帮了自己。陆霆琛走进院子,看到灶房里的野兔,笑着说:刚收拾好的,给老爷子炖点汤补补身子。 苏晚点点头,说:谢谢你,陆大哥,每次都是你帮我。 陆霆琛摇了摇头,说:我们是朋友,应该的。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他拄着拐棍,慢慢走出了院子,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晚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握紧了手里的铜哨。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刘氏和沈文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爷爷,还有空间里的灵泉水和囤货。她转身走进院子,把营业执照收好,开始准备明天炖野兔的调料,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上一片温暖。 第42章 做布鞋,发现男主腿伤秘密 苏晚把攒了半个月的粗布从箱底翻出来,是爷爷去年帮大队织的,摸起来厚实耐穿。她蹲在院坝的石磨边,纳鞋底的麻绳浸过桐油,拉起来带着紧绷的脆响,针脚密得像蚂蚁爬,每一针都扎得稳当。前几天陆霆琛帮她挡了公社的搜查,又送了野山兔,这份人情总得还,她记着陆霆琛穿的是四十码的解放鞋,磨得鞋尖都开了胶,特意多纳了两层鞋底,想着能软和些。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苏晚把做好的布鞋半成品用粗布包好,揣在怀里往村头走。陆霆琛的院子在村头最偏的地方,篱笆墙爬满了牵牛花,院门口堆着半垛劈好的柴禾,屋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斧头劈柴的声响。她轻轻敲了敲篱笆门,里面的声响停了,接着传来陆霆琛沉稳的声音: 陆大哥,是我,苏晚。 门开了,陆霆琛刚劈完柴,额角沾着点汗,粗布褂子被汗水浸得发潮,左腿撑着柴刀当拐杖,走路的时候还是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要扶着篱笆墙稳住身子。你怎么来了?他接过布包,指尖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都别开了脸。上次你帮我挡了搜查,还送了野兔子,我给你做了双布鞋试试。苏晚把布包递过去,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带着实打实的诚意。 陆霆琛拆开布包,看到千层底的布鞋,鞋面上绣着小小的麦穗,是苏晚趁午休在生产队工间休息时绣的,针脚虽不算精致,却透着一股子认真。他心里暖了暖,却故意板着脸: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 该还的还是要还。苏晚蹲下来,帮他量鞋码,指尖刚碰到他的裤腿,就摸到了一块凸起的硬疤,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又缝上的,边缘还带着淡淡的疤痕组织。她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陆霆琛:陆大哥,你这腿…… 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腿,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当年在边境,救战友的时候被弹片炸的,弹片没取干净,阴雨天就会酸疼得厉害,老毛病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可苏晚还是从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看出了那股隐忍的疼。她想起空间里那罐用灵泉水泡了半个月的药酒,里面泡着她从山上采的伸筋草、透骨草,还有爷爷给的老山参须,灵泉水泡过的东西,调理筋骨的效果比寻常草药好得多。 她没说空间的事,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粗布包着的玻璃罐,递给他:我有个祖传的偏方,用灵泉水泡的药酒,每天睡前擦在伤处,能缓解酸疼。陆霆琛接过玻璃罐,指尖碰到温热的罐身,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知道这东西不简单,却没多问,只是郑重地道谢:谢谢你,苏晚。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不再像往常那样冷硬。 苏晚帮他把布鞋穿上,刚好合脚,陆霆琛站起来走了两步,鞋底软乎乎的,比解放鞋舒服多了。多谢你,这鞋很合脚。他说着,转身要去屋里拿东西,却没站稳,左腿猛地一疼,踉跄了一下,赶紧扶着篱笆墙才稳住身子。苏晚赶紧上前扶了他一把,指尖碰到他的胳膊,感觉到他肌肉紧绷,显然是疼得厉害。你要是疼得厉害,就别硬撑着劈柴了。她皱着眉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陆霆琛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软乎乎的姑娘,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笑了笑,那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和:没事,老毛病了,习惯了。苏晚没再劝,她知道军人的性子,不肯轻易示弱。她又坐了一会儿,看陆霆琛没什么大碍,才起身告辞:陆大哥,我先回去了,爷爷还等着我呢。 陆霆琛送她到篱笆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村道上,才转身回屋。他把布鞋放在床头,又拿出那个玻璃罐,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混着灵泉水的清甜,闻着就让人安心。他想起刚才苏晚扶他的时候,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快又软。 苏晚离开后,躲在老槐树后面的李丫丫才敢探出头,看着陆霆琛把布鞋放进屋,又把玻璃罐揣进怀里,转身又去劈柴,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却还是坚持把柴劈完。她咬着嘴唇,心里嫉妒得发慌,凭什么苏晚那个土丫头,能得到陆营长的照拂?她上次收了刘氏半斤粮票,答应帮着盯着苏晚的动静,如今看到这一幕,觉得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 她转身就往刘氏家跑,刘氏还在院子里晒萝卜干,看到李丫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皱着眉问:丫丫,你跑什么?是不是苏晚那丫头又惹事了? 刘婶!不好了!李丫丫凑到刘氏耳边,压低声音说,我刚才看到苏晚给那个退伍兵送东西,还凑在一起说话,他俩走得可近了!那退伍兵天天往她家送野兔子,这要是传出去,苏晚的名声可就坏了! 刘氏的手猛地停住,晒萝卜干的竹筛子晃了晃,萝卜干掉了一地。她眼神阴狠地盯着苏晚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小贱人,还敢勾搭上退伍兵?正好,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扛得住公社的闲话。她想起上次苏晚当众拆穿她的换亲计划,又抢了她的高考名额,如今又和退伍兵走得近,要是被公社的人知道,说不定会给她扣上作风不正的帽子,到时候别说卖苏晚换彩礼,就连她自己都要被批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等着,我这就去公社找张茂才,让他好好查查这丫头。刘氏说着,抓起放在石磨上的布包,就要往外走。李丫丫赶紧拉住她:刘婶,现在去不合适吧?不如等明天,趁大队开会的时候,让大家都说说苏晚的闲话,这样更管用。刘氏停下脚步,想了想,觉得李丫丫说得有道理,要是现在去,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行,就按你说的办,明天大队开会,你也帮着我说说。刘氏拍了拍李丫丫的肩膀,眼神里带着算计。 苏晚回到家的时候,爷爷正在院坝里晒玉米,看到她回来,笑着招手:晚晚,过来歇会儿。苏晚帮爷爷把玉米摊开,聊了几句陆霆琛的事,爷爷点头说:那孩子靠谱,就是腿伤麻烦。苏晚没提药酒的事,只说帮他做了双鞋,爷爷笑着说:那孩子不容易,腿伤还坚持帮你,你多帮衬着点。 晚上苏晚刚躺下,就听到院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她披了件褂子出去,月光下,看到陆霆琛扶着篱笆墙,左腿微微蜷着,眉头皱着,显然是腿伤犯了,手里还提着两只野山兔和半袋山栗。陆大哥?苏晚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陆霆琛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刚打的,给老爷子补身子。 苏晚接过,看到他脸色发白,嘴唇都有些发白,连忙掏出那个玻璃罐:快,擦点药酒。陆霆琛接过,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低声说:谢谢你,苏晚。他拧开盖子,倒了一点药酒在掌心,轻轻擦在左腿的伤疤上,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刚才还酸疼得厉害的地方,居然真的缓解了不少。 明天我再给你泡一罐,这个罐子小,不够用。苏晚看着他放松的眉头,心里松了口气。陆霆琛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苏晚,你真是个好人。苏晚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别过脸:快回去吧,别着凉了。陆霆琛扶着墙慢慢离开,走到村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苏晚家的院子,月光下,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像是一盏温暖的灯。 苏晚转身回屋,刚关上门,就听到远处传来刘氏的骂声,还有李丫丫的附和声,大概是在说她和陆霆琛的闲话。她皱了皱眉,知道这事儿还没完。她走到院坝里,把野山兔和山栗放进灶房,又拿出那个玻璃罐,放在床头的桌子上。她摸了摸贴身的玉佩,玉佩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她,明天的麻烦,已经不远了。 第43章 药酒擦腿,腿伤酸疼缓解大半 苏晚刚把灶房的门闩上,院外的骂声就又尖了几分,夹杂着李丫丫尖利的附和:就是就是,我亲眼看见她俩在河边搂搂抱抱的,那退伍兵腿不好还天天往她家跑,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刘婶你可不知道,昨天我还看见苏晚给那退伍兵擦药酒呢,那手都快摸到人家腿上了! 她没理会,转身把刚接过来的野山兔挂在灶边的挂钩上,又舀了瓢水倒进陶盆,准备洗干净明天炖给爷爷补身子。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灶台上,映得那只装着灵泉水的玻璃罐亮闪闪的,她摸了摸贴身的玉佩,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口,像是在提醒她,那些闲言碎语终究只是过眼云烟。爷爷刚才已经睡下了,她轻手轻脚地端了一碗温水放在爷爷的床头,才回到自己的小偏房。 刚把兔子处理好,院门外就传来轻微的拐杖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紧接着是陆霆琛低沉的嗓音:苏晚,睡了吗? 苏晚心头一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栓。月光下,陆霆琛靠在篱笆墙上,左手扶着拐杖,左腿微微蜷着,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几分。他手里拎着两只肥硕的野山鸡和半袋刚摘的野核桃,指节因为用力攥着布袋子而泛白,布袋子上还沾了几片松针。 陆大哥,你怎么来了?苏晚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接他手里的东西,又瞥见他腿上的伤,连忙扶住他的胳膊,你的腿又疼了?是不是刚才走得太急了? 陆霆琛喘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刚在黑松林那边打了猎物,想着老爷子最近咳嗽得厉害,山鸡炖山药补身子。刚才在坡上砍了几根柴,想帮你把院坝的篱笆修修,结果腿就犯了酸疼,走不动了。 苏晚扶着他走到院坝的石凳上坐下,转身从灶房端出那罐泡了半个月的药酒,又找了块干净的粗布,叠成方块放在石桌上:快坐下,我帮你擦点药酒。这药酒是用伸筋草、透骨草加老山参须泡的,我特意泡了半个月,比上次的效果好。 她蹲在他面前,伸手解开他裤腿上的绑带,露出左腿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弹片炸伤的地方依旧泛着青紫色,摸上去硬邦邦的,周围的皮肤因为常年的酸疼而有些粗糙。陆霆琛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之前的酸疼好像都轻了不少。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点野山兔的腥味,却意外的好闻。 苏晚倒了一点药酒在掌心,温热的液体顺着掌心蔓延到他的伤疤上,她轻轻揉着,动作熟练又轻柔,像是怕弄疼他一样。陆霆琛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他不敢动,怕打扰她,怕破坏这片刻的宁静。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她的头发被月光染成了浅金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这针脚倒是挺细的。陆霆琛突然开口,指了指她的袖口,上面沾了一点粗布的线头。 苏晚抬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刚才做布鞋的时候沾了线头,连忙用手指蹭了蹭,脸瞬间红了:刚才做布鞋的时候沾的,没事,一会儿就弄掉了。 做布鞋?陆霆琛愣了一下,你给我做的? 苏晚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揉着他的伤疤,你腿不好,穿这个比解放鞋舒服。我看你平时穿的解放鞋都磨破了底,特意用了浸桐油的麻绳,结实得很。 陆霆琛的心里一阵暖流涌过,他之前随口跟苏晚提过一句,他的解放鞋磨破了底,没想到她居然记在了心里。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几天他天天往苏晚家跑,帮她修篱笆、搭晒粮架,连她爷爷的药都帮着晒,她不仅没有拒绝,反而还帮他熬药、擦药酒,这种平淡的温暖,是他退伍回来之后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王桂兰的声音,压得很低:晚晚,你在家吗?我有话跟你说。 苏晚连忙起身去开门,王桂兰探头探脑地走进来,左右看了看,拉着她走到一边,手里还攥着一个破碗:晚晚,刚才我去村头挑水,看见李丫丫往刘家跑,手里还攥着个布袋子,我听她跟刘氏说,收了半斤粮票呢!还有,我刚才路过公社门口,看见张茂才从刘家出来,手里拿着个鸡蛋篮子,那篮子上还有刘家的补丁,肯定是收了刘家的好处。刘氏还跟他说明天大队开会的时候,要好好说说你的呢! 苏晚心里一沉,果然是李丫丫告的密。她早料到刘氏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还买通了张茂才。她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陆大哥,连累你了。 说什么连累?陆霆琛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是退伍军人,这点小事还扛得住。明天大队开会,我陪你一起去。我认识公社的周政委,到时候要是张茂才敢乱来,我就去找他。 王桂兰连忙点头:对,对!有陆大哥在,谁也不敢乱说话!我刚才还看见几个村里的婆娘在巷口嚼舌根,说你跟陆大哥的闲话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皱了皱眉,她知道村里的闲言碎语最是伤人,但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她转身走进屋里,拿出那双她攒了半个月做的千层底布鞋。鞋面上用青线绣了小小的麦穗,针脚扎实,合脚合码,正是陆霆琛的四十码。她还在鞋里塞了一包红糖,是她攒了好久的票换的,给陆霆琛补身子。 她把布鞋和红糖一起递到陆霆琛面前:陆大哥,这是我给你做的布鞋,还有一包红糖,谢谢你帮我那么多。 陆霆琛接过布鞋,指尖碰到苏晚的指尖,两人都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鞋面上的麦穗,那是他之前随口提过的,他说过,爷爷当年最喜欢种麦子,说麦穗代表着踏实。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记在了心里。他又看了看那包红糖,眼眶有些发热,他知道苏晚家里不宽裕,红糖是紧俏货,她肯定攒了好久。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陆霆琛连忙推辞,他想把红糖和布鞋还给苏晚,却又舍不得。 不贵重的,就是一点心意。苏晚把东西塞进他手里,你腿不好,喝红糖能补气血,布鞋也舒服。你上次帮我挡了公社的搜查,还送我野山兔和山栗,我都记在心里呢。 陆霆琛攥着手里的布鞋和红糖,心里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看着苏晚的眼睛,认真地说:苏晚,我会好好收着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这时,院外又传来刘氏的骂声,这次离得更近了:苏晚那个小贱人,居然敢勾引退伍兵,明天我就让全村人都看看她的真面目!她还想考大学,就是想把野种生在城里,好摆脱我们苏家! 苏晚皱了皱眉,对王桂兰说:王婶,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要是有人乱传闲话,你就帮我解释一下。要是有人敢动手,你就去喊大队支书赵老实。 放心吧,晚晚!王桂兰拍了拍胸脯,我最看不惯刘氏那副刻薄样,明天我第一个站出来帮你说话!还有,我刚才还看见李丫丫偷偷把你的高考推荐表藏起来了,不过被我看见了,我已经帮你拿回来了,放在你家的灶台上了。 苏晚心里一松,还好王桂兰帮了她。她连忙走进灶房,果然看见那张盖着大队公章的高考推荐表放在灶台上,上面还沾了一点灰尘。她把表收好,放进贴身的布包里,心里踏实了不少。 王桂兰走后,陆霆琛扶着拐杖准备离开。他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月光下,她站在院坝里,手里还拿着那块擦药酒的粗布,眼神清澈又坚定。 苏晚,明天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陆霆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晚点了点头,笑着说:谢谢你,陆大哥。 陆霆琛转身离开,拐杖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苏晚回到屋里,把陆霆琛送的野山鸡和野核桃放在灶台上,又摸了摸贴身的玉佩,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她走到爷爷的房间,看见爷爷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抽烟袋。 晚晚,刚才我听见院外有骂声,是不是刘氏那婆娘又在嚼舌根?爷爷吸了一口烟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 没事的,爷爷,苏晚走到爷爷身边,帮他把烟袋锅子装好,陆大哥明天会陪我去大队开会,王婶也会帮我作证,不会有事的。 爷爷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那婆娘心术不正,你以后要小心点。陆霆琛那孩子靠谱,就是腿伤麻烦,你要是觉得合适,就好好跟他处处。 苏晚的脸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爷爷,你别乱说。 爷爷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我都看在眼里呢,那孩子对你上心得很。好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大队开会。 苏晚回到自己的小偏房,把那张高考推荐表放在枕头底下,又摸了摸床头的布鞋,上面的麦穗绣得很精致,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双布鞋,更是两人之间的心意。她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同时也期待着明天的到来。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刘氏和李丫丫的阴谋不会就此结束,但她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晚了。 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村里的骂声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偶尔的狗吠声。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陆霆琛接过布鞋时的眼神,想起他说的我会在你身边,心里泛起一阵甜意。她摸了摸贴身的玉佩,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突然,她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李丫丫的声音:刘婶,你放心,明天我一定帮你把苏晚的闲话传遍全村,让她再也抬不起头来! 苏晚皱了皱眉,握紧了拳头。她知道,明天的大队开会,一定会很热闹。但她已经准备好了,不仅有王桂兰帮着作证,还有陆霆琛在旁边撑腰,更重要的是,她手里还有张茂才收受贿赂的证据,到时候就算张茂才想帮刘氏,也未必敢乱来。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这一次,她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她和爷爷。 第44章 刘氏造谣,说苏晚和陆霆琛私通 苏晚扛着半筐刚薅的猪草从自留地往回走,刚拐过晒谷场的老槐树,就听见田埂上传来一阵尖细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没?苏晚那丫头跟那个退伍兵搞到一块儿去了!” “可不是嘛,听说俩人天天在偏院凑一块儿,连大队部的王婶都撞见他俩一起吃烤红薯了!” “啧啧,才多大年纪就不守妇道,还说要考大学,怕是想把野种生在城里,甩给苏家不管吧?” “那可不是,刘氏昨天还跟我哭呢,说自家闺女好好的,被苏晚带坏了,那丫头现在眼里根本没这个家!” 说话的是村东头的张婆子,手里攥着刚从供销社换的咸盐,唾沫星子溅得老远。旁边几个围着纳鞋底的婶子顿时凑得更近,眼睛里满是好奇,还有人故意拔高了声音:“那陆霆琛可是伤兵,腿脚不利索,苏晚图啥?难不成是图他那点退伍补贴?” 苏晚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把猪草筐往肩上又紧了紧。她早料到刘氏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料到这婆娘居然把脏水泼得这么狠,连都搬出来了。她假装没听见,径直往家走,可路过供销社门口时,又听见两个买煤油的小伙子挤眉弄眼:听说了吗?苏晚怀了陆班长的娃,正忙着收拾东西去城里呢! 连供销社的李会计都凑过来搭话:苏晚丫头,你可得小心点,这流言传得邪乎,要是传到公社去,怕是要影响你高考啊。 苏晚笑着点头道谢,心里却冷得像结了冰。她早把张茂才受贿的证据攥得死死的——前几天她去公社送菜,亲眼看见张茂才提着个带刘家补丁的竹篮从刘家后门出来,那篮子她认得,是刘氏去年给苏强做新鞋时剩下的布料缝的。还有李丫丫,这两天总在她家门口晃悠,眼神躲闪,显然是收了刘氏的好处在散播闲话。 回到偏院时,爷爷正坐在院坝里抽旱烟,烟袋锅子上的火星一闪一闪。看见苏晚回来,爷爷把烟袋往鞋底上磕了磕,皱着眉问:听见外头的闲话了? 苏晚把猪草筐放下,蹲在灶房门口添柴,声音平静得像没听见那些流言:听见了,不过都是些没影儿的话。 没影儿?爷爷气得烟袋都抖了,那刘氏那婆娘就是个搅屎棍,她就是见不得你好!当年要不是她,你娘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刚才看见张茂才去了刘家,手里还攥着个布包,怕是又收了刘氏的好处,想帮她压你。 苏晚手里的柴禾顿了顿,随即又添了进去:爷爷放心,我早有准备。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用布包着的东西,展开来,是半个月前她在公社门口撞见张茂才时,偷偷扯下来的、他衣襟上掉的刘家补衣用的青布补丁——那补丁是用苏强的旧褂子补的,针脚歪歪扭扭,正是刘氏的手艺。这就是证据,要是他敢帮刘氏,我就把这补丁送到公社革委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爷爷看着那补丁,眼睛亮了亮,又叹了口气:晚晚,你这孩子,就是太冷静了。那刘氏要是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可得小心。 我知道。苏晚起身,从灶台上拿起陆霆琛送的野山鸡,去厨房拔毛,陆大哥说明天会陪我去大队开会,有他在,没人敢随便欺负我。 说到陆霆琛,爷爷的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那孩子靠谱,就是腿伤麻烦。不过你放心,爷爷帮你盯着,要是刘氏敢来闹,我这老骨头也能帮你搭把手。 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鲁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苏强的喊叫声:苏晚!你给我出来!把你自留地的菜分我半筐!我娘说了,你考大学用不了那么多粮,留着也是浪费! 苏晚手里的鸡毛顿了顿,放下手里的鸡,走到院门口拉开门。苏强扛着锄头,一脸蛮横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半大孩子。 苏强,你自己的自留地在西坡,我的菜凭什么给你?苏晚抱着胳膊,眼神冷得像冰。 凭你是我妹!苏强往前凑了凑,伸手就要抢苏晚放在院坝里的猪草筐,我娘说了,你要是不听话,就不让你考大学! 苏晚侧身躲开,反手一推,苏强没站稳,一声摔在泥地里,锄头也甩出去老远。苏强,你再敢动手,我就去公社告你聚众闹事,破坏生产。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你要是想让你娘再去公社给我造谣,尽管试试。 苏强从泥地里爬起来,脸上全是泥,气得脸通红:你敢!我娘可是大队妇女主任! 妇女主任就可以造谣诽谤?苏晚冷笑一声,你要是再敢来我家闹事,我就把你偷拿集体红薯的事告诉大队支书。 苏强脸色瞬间白了。上个月他偷了集体的红薯烤着吃,被苏晚撞见,还被她逼着写了检讨。他知道苏晚说到做到,咬了咬牙,骂了句你个丧门星,转身就跑,连锄头都忘了捡。 院门外的看热闹的半大孩子哄笑起来,苏晚捡起苏强的锄头,扔到院门外,对着他们喊:都散了吧,没事别在这儿瞎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孩子们一哄而散,院门口很快就安静了。爷爷在屋里听见动静,走出来看了看,笑着说:晚晚,你这性子越来越像你娘了,干脆利落。 苏晚笑了笑,回到厨房继续拔鸡毛。刚拔了没几根,就听见院外传来刘氏尖利的骂声:苏晚!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敢打我儿子!你跟那个退伍兵鬼混就算了,还敢欺负我家强子!我要去公社告你耍流氓! 苏晚放下手里的鸡毛,走到院门口,看着刘氏叉着腰站在对面,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点泥,显然是刚从地里跑过来。刘氏,你说话可得有证据。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我什么时候打你儿子了?是他先动手抢我的猪草筐,我不过是正当防卫。 你还敢狡辩!刘氏指着苏晚的鼻子,唾沫星子溅了苏晚一脸,我亲眼看见你跟陆霆琛在河边搂搂抱抱!还有王婶都看见了,你俩天天凑在一起,肯定有事儿!你要是不把高考名额让给玲珑,我就去公社告你作风不正,让你考不成大学! 周围又围了几个看热闹的人,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怀疑。苏晚从怀里掏出那块青布补丁,举到刘氏面前:刘氏,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你给苏强补褂子的补丁,昨天我在公社门口看见张茂才拿着你家的竹篮,你说,他为什么要拿你的篮子? 刘氏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你、你胡说八道!那补丁是你偷的! 是不是偷的,去公社一查就知道。苏晚冷笑一声,还有,你昨天晚上在我家院墙外偷听,被我爷爷抓了现行,要不要我把你锁在大队部的小黑屋里,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什么德行? 刘氏没想到苏晚居然连这个都知道,顿时慌了神,往后退了两步,随即又撒泼起来:你个小贱人!你敢污蔑我!我跟你拼了!她说着就往苏晚身上扑,想抓苏晚的头发。 苏晚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反手一推,刘氏没站稳,一声摔在院门口的泥坑里,浑身沾满了泥,活像个泥猴。周围的人顿时哄笑起来,有人忍不住喊:刘氏,你这是自己摔的吧? 刘氏从泥坑里爬起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看起来狼狈极了。她看着周围人的嘲笑,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上前,只能指着苏晚的鼻子骂: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转身就跑,连哭带嚎地往村西头去了。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刘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回到院里,爷爷已经把灶火升起来了,正在炖那只野山鸡。 晚晚,刚才那事儿办得漂亮。爷爷笑着说,那刘氏就是个纸老虎,你越硬气,她越怕。 爷爷,我去看看苏玲珑,她这两天好像不太对劲。苏晚想起苏玲珑,那个总是装柔弱的继妹,说不定也在帮刘氏散播流言。 别去管她,那丫头被刘氏教坏了。爷爷摆了摆手,你好好准备明天的大队会,陆霆琛那孩子要是来了,你可得好好招待。 苏晚的脸微微红了,点了点头,转身去了自己的偏房。她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张高考推荐表,又摸了摸贴身的玉佩,玉佩微微发热,空间里的灵泉水似乎也跟着躁动起来。她知道,明天的大队会,一定会很热闹。 深夜,苏晚躺在床上,刚要睡着,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悄悄起身,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只见一个黑影在院墙外晃了晃,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她握紧了拳头,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刘氏派来的人,说不定是想偷她的高考推荐表,或者是想再散播更多的流言。 她回到床上,摸了摸床头的千层底布鞋,鞋面上的麦穗绣得精致,是陆霆琛最喜欢的图案。她想起陆霆琛临走前说的明天我陪你,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不管刘氏和李丫丫耍什么花招,她都准备好了,这一次,她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她和爷爷。 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村里的狗吠声渐渐平息下来。苏晚闭上眼睛,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她知道,明天的打脸,不会太远了。 第45章 当众打脸,让刘氏当众道歉 天刚蒙蒙亮,青溪村的鸡叫声就划破了薄雾,苏晚却早醒了。她趴在窗棂上,听见院墙外传来细碎的议论声,不用细听也知道是关于昨晚的流言。 你听说了没?苏晚那丫头跟那个伤兵搞到一块儿去了,昨晚还在她偏院过夜呢! 可不是嘛,供销社李会计今早还说,看见苏晚给那伤兵缝了布鞋,那针脚细得跟绣花似的,一看就是相好的! 还有更离谱的,说苏晚怀了孕,那伤兵就是孩子爹!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耳朵,苏晚却没慌。她摸了摸枕头底下叠得整整齐齐的青布补丁,又摸了摸贴身的玉佩,指尖传来熟悉的暖意。昨晚刘氏那副狼狈模样还在眼前,她早料到刘氏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快。 晚晚,别听那些碎嘴子的,都是刘氏那婆娘挑唆的。爷爷苏老根端着一碗玉米粥走过来,脸上带着愠怒,等会儿去大队部,爷爷给你撑腰。 苏晚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暖乎乎的,笑道:爷爷放心,我早有准备。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拐杖点地的轻响,陆霆琛拄着拐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两个油纸包,递过来一个:刚在公社食堂买的烤红薯,趁热吃。他的眼神扫过苏晚紧绷的下颌,又落在她攥着补丁的手上,我跟公社的周政委打过招呼了,今天大队会他会过来,张茂才那边,我已经让人盯着了。 苏晚接过烤红薯,烫得指尖发红,却还是攥紧了:谢谢你,陆哥。陆哥叫得自然,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陆霆琛耳尖微微泛红,别开脸咳了一声:应该的,你爷爷的身子还好吗? 好多了,昨晚喝了灵泉水,今天就能下地了。苏晚没说灵泉水的事,只含糊带过。 三人刚走到大队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尖利的骂声。刘氏叉着腰站在堂前,苏强跟在她身后攥着拳头,苏玲珑缩在刘氏身后,脸上挂着两行泪,看起来委屈极了。 苏晚!你个小贱人!你敢污蔑我偷东西,我跟你拼了!刘氏看见苏晚,立刻扑上来,却被陆霆琛用拐杖轻轻一挡,就踉跄着退了两步。 村支书赵老实坐在桌后,敲了敲桌面:刘氏,安静点!有话好好说,别撒泼! 我没撒泼!是苏晚冤枉我!刘氏指着苏晚,她拿个破补丁就想栽赃我,那补丁是她偷的!还有张干事,他怎么可能收我的东西?苏晚就是嫉妒我家玲珑! 苏晚走上前,将青布补丁拍在桌上:赵支书,这补丁是刘氏给苏强补褂子的,针脚歪歪扭扭,全村人都认得。前几天我去公社送菜,亲眼看见张茂才提着这个竹篮从刘家后门出来,里面就装着这块青布,还有你给苏强补褂子剩下的线头。 她顿了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昨晚从刘氏身上掉下来的,上面写着给张干事送五斤粮票这是刘氏昨晚塞给我的,本来是想让我帮她给张茂才递东西,我没要。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王大柱站出来喊道:我见过!那补丁确实是刘氏的!上次苏强的褂子破了,就是她补的,针脚歪得像鸡爪! 还有张干事,前几天我看见他穿了件新褂子,那布料跟这块青布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张茂才揣着账本走进来,脸色煞白:赵支书,我…… 陆霆琛拄着拐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军区的介绍信,往桌上一拍:张茂才,你收受贿赂,包庇他人顶替高考名额,还故意造谣诽谤,按军规该怎么处置,你心里清楚。 介绍信上的红戳刺眼,张茂才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我错了!是刘氏给了我五斤粮票,让我帮她顶替苏晚的高考名额,还让我散播苏晚的谣言! 刘氏彻底傻了眼,她没想到张茂才居然会反水,更没想到陆霆琛居然有这么硬的后台。她看着周围村民鄙夷的眼神,突然扑上去想抢桌上的补丁,却被陆霆琛一拐杖挡开,摔在地上。 刘氏,你卖女儿换彩礼、锁死爷爷延误治病、造谣诽谤,还买通公社干部,罪加一等!苏晚冷冷地看着她,我要求你当众道歉,还要赔偿我一块钱精神损失费! 我不!凭什么?刘氏撒泼打滚,你就是个丧门星!你娘早就死了,你爹都不管你,轮得到你管我? 我爹?苏晚冷笑一声,我爹要是知道你干的这些事,第一个饶不了你!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苏建国,他缩着脖子,不敢抬头,显然早就知道刘氏的所作所为。 围观的村民纷纷指责刘氏,有人喊道:快道歉!不然就把你送到公社去! 就是!这种恶毒婆娘,就该让她丢尽脸! 刘氏被骂得抬不起头,又怕真被送到公社,只能咬着牙,哭丧着脸说:我……我道歉!她对着苏晚磕了个头,对不住,是我错了,我不该造谣,不该卖女儿。 苏晚拿出一块钱递过去:这是你赔我的钱,拿着。 刘氏接过钱,攥得紧紧的,灰溜溜地爬起来,拉着苏强和苏玲珑就跑,连头都不敢回。围观的村民哄笑起来,有人喊道:苏晚好样的!就该这么收拾她!苏晚这丫头有出息,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苏晚对着村民拱了拱手,转身和爷爷、陆霆琛一起离开大队部。走到村口时,她余光瞥见老槐树后面有个身影,正是李丫丫。她攥着半斤粮票,眼神怨毒地盯着苏晚,见苏晚看过来,立刻缩了回去,躲进了巷子里。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她早就猜到李丫丫会帮刘氏,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她摸了摸玉佩,空间里的灵泉水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小心。 回到偏院,陆霆琛拄着拐站在院门口,看着苏晚说:刚才我看见有人在大队部外盯梢,应该是张茂才的人,晚上关好门,别给陌生人开门。 我知道了,谢谢你。苏晚接过他递来的野山参须,这个给爷爷补身子,我已经用灵泉水泡好了药酒,你晚上过来拿。 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看着他拄拐的背影,苏晚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有陆霆琛在,她就多了一份底气。 晚上,苏晚和爷爷坐在院里剥玉米,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放下玉米,握紧了床头的铜哨,悄悄走到墙根下,透过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苏强正蹲在她的自留地边,偷拔她种的青菜,李丫丫站在不远处,帮他望风。两人鬼鬼祟祟的,显然是想偷了菜去换钱。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就料到刘氏会派人偷菜,没想到居然是李丫丫。她深吸一口气,吹响了铜哨。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村里的狗立刻叫了起来。王大柱带着几个民兵拿着手电筒跑过来,看见偷菜的苏强和李丫丫,立刻围了上去。 苏强!你又偷集体的菜!王大柱喊道,上次偷红薯还没罚你,这次又来! 苏强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青菜掉在地上:我……我不是偷,是我娘让我来拿的! 李丫丫也慌了神,转身想跑,却被民兵拦住了。苏晚从院里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们:李丫丫,你帮刘氏偷菜,还帮她散播谣言,你以为我没证据? 她拿出一张纸条,是昨天李丫丫收刘氏粮票时掉的:这是你收的半斤粮票,上面还有刘氏的指纹,要不要送到公社去? 李丫丫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有人喊道:原来她就是帮刘氏造谣的人! 亏我之前还觉得她跟苏晚好,没想到是个白眼狼! 苏晚看着李丫丫,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前世就是这个李丫丫,收了刘氏的粮票,把她去黑市囤货的事告诉了公社,害得她被批斗,差点死在牢里。这一世,她绝不会再放过她。 村支书赵老实赶过来,看着眼前的场景,皱了皱眉:苏强,偷集体财物,按村规罚十斤粮票,还要在大队部罚站一天。李丫丫,造谣生事,罚五斤粮票,写检讨贴在大队部墙上! 苏强和李丫丫都傻了眼,他们没想到会罚这么重。苏晚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刘氏和张茂才的麻烦还没结束,而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她转身回到院里,看着爷爷欣慰的笑容,又摸了摸贴身的玉佩。空间里的灵泉水又多了几平米,她知道,这是因为她今天帮了村民,又惩治了恶人。 月光洒在院里,玉米叶沙沙作响。苏晚抬头看向夜空,星星格外明亮。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晚了。她会守住爷爷,守住自己的人生,让所有仇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院门外,一个黑影躲在树后,看着苏晚家的灯光,眼神阴鸷。他掏出怀里的纸条,上面写着苏晚,今晚动手,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第46章 谣言澄清,村民都夸苏晚硬气 院墙外的撬锁声刚消弭在巷口,苏晚攥着贴身暖玉的手沁出薄汗,那点熟悉的温热顺着指尖漫到心口,她没敢声张,悄悄摸过墙角磨得发亮的锄头,贴着墙根挪到院门后。月光下只看到一道黑影窜进老槐树的阴影里,丢下半块洗得发白的青布片——正是刘氏给苏强补褂子的那种料子,针脚歪扭得全村人都认得。她把布片塞进怀里,吹灭油灯,和爷爷打了个眼色,爷孙俩一夜没敢深睡,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院墙外才传来第一声公鸡打鸣。 天刚亮透,院门外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王桂兰扛着劈好的柴禾进来,裤腿上还沾着晨露:晚丫头,昨天大队部那事儿我都看了,刘氏那泼妇就是活该!你这自留地的菜长得比供销社的还嫩,等下我买二斤给我家小子补补身子,他这阵子上工累得慌。赵婶提着一篮刚摘的野枣跟在后面,把枣子往竹篮里一放:还有这个,我家后坡摘的,甜得很,给你爷爷当零嘴。 苏晚笑着接过柴禾和野枣,转身从屋里端出刚摘的青菜:婶子们别客气,快尝尝我这菜,用了新粪肥,脆得很。几个婶子凑过来尝了一口,纷纷赞不绝口:这菜比生产队的强十倍!晚丫头你真是会过日子。苏老根坐在院门口晒玉米,腰杆挺得笔直,见有人来帮忙,也笑着点头道谢,只是眼角的倦意藏不住——前阵子哮喘发作,身子还没完全养好。 正说着,村支书赵老实领着两个民兵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晚丫头,昨天李丫丫的检讨写好了,我贴在大队部墙上了。还有,公社那边传来消息,说你娘当年的陪嫁地契,要是能拿出来,就能把被你大伯占的那半亩田要回来。苏晚眼睛一亮,赶紧进屋拿出爷爷藏在柴房梁上的布包,里面正是那卷泛黄的地契,上面盖着当年公社的红章,边角还沾着当年的尘土。 这东西我藏了快十年了,苏老根叹了口气,当年你娘去世后,刘氏就想抢这地契,我拼着老命才藏下来。现在好了,总算能还给你了。苏晚接过地契,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前世她就是因为没有地契,被大伯一家占了半亩田,连爷爷的养老钱都被抠走了,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动她娘留下的东西。 正说着,李丫丫攥着一把扫帚走过来,脸上堆着假笑:晚姐,我来帮你扫院子。苏晚瞥了一眼她的鞋面,那里鼓着一块明显的凸起,昨天罚她的五斤粮票还没交,显然是藏了刘氏给的好处。她没点破,只是淡淡说:丫丫,昨天偷菜的事儿,村支书说要扣你三天工分,你那粮票还没去供销社交吧? 李丫丫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晚姐我错了,我这就去交!她慌慌张张地跑开,连扫帚都没捡,围观的村民看着她的背影,纷纷议论起来:原来她真是帮刘氏造谣的,亏我之前还觉得她可怜。就是,收了刘氏的粮票就出卖朋友,这种人不能留。 苏晚没再多说,只是把扫帚捡起来靠在墙上,继续和爷爷整理玉米。没过多久,就看到刘氏攥着一把菜刀从巷口冲过来,嘴里骂骂咧咧:苏晚你个小贱人!你敢罚我家丫丫,我跟你拼了!苏老根猛地站起来,挡在苏晚身前,手里攥着一根拐杖:刘氏,你要是敢动我孙女一下,我就去公社告你故意伤人! 刘氏看着苏老根硬朗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村民,顿时没了底气,只能把菜刀往地上一摔,坐在地上撒泼:我命苦啊!儿子被抓,女儿被骂,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苏晚冷冷地看着她:刘氏,你抢我娘的嫁妆,卖我换亲,还害死我爷爷,这些账我们慢慢算。今天你要是再敢来闹,我就把你藏在柴房的粮票都拿出来,送到公社去。 刘氏一听这话,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跑了,连菜刀都没敢拿。围观的村民哄笑起来,纷纷夸苏晚硬气:晚丫头说得对,就该这么治她!以后咱们村再也不怕刘氏这种泼妇了!苏晚看着村民们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这一世,她终于不用再一个人对抗所有恶人了。 中午的时候,陆霆琛扛着一捆柴禾过来,手里还提着一只刚打的野山鸡:苏晚,昨天你帮我处理腿伤,这个给你爷爷补身子。他的左腿还是有些跛,走路的时候微微倾斜,手上的老茧清晰可见——那是常年握枪、扛物资留下的痕迹。苏晚接过野山鸡,心里暖烘烘的:霆琛哥,谢谢你,快进来坐。 陆霆琛摇了摇头,把柴禾放在院门口:不了,我还要去公社送菜,你好好复习,明天的摸底考别紧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跟公社的周政委打过招呼了,要是有人敢为难你,你就吹铜哨,我随时都在。说完,他转身就走,耳尖微微发红,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暖玉,空间里的灵泉水微微波动,仿佛在回应她的心情。下午的时候,她坐在屋里复习高考真题,前世的错题本翻得卷了边,爷爷守在院门口,不让任何人打扰。刚吹灭油灯准备休息,院门外又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这次不是撬锁,而是有人在小声说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文轩,你真的要帮刘氏对付苏晚?是李丫丫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不然呢?沈文轩的声音传来,带着不耐烦,苏晚要是考上大学,就会揭穿我骗她粮票的事儿,到时候我知青名额都保不住。你要是帮我,我就帮你换个好工作,比嫁去镇上给老屠夫当媳妇强。 苏晚握紧了手里的铜哨,原来李丫丫还在和沈文轩勾结,看来昨天的警告对她没用。她刚想吹哨,就听到李丫丫说:可是苏晚昨天已经知道我收了粮票,她肯定会提防我们的。 提防又怎么样?沈文轩冷笑,明天的摸底考,我已经跟张干事打过招呼了,只要苏晚的卷子上有一道题答错,就取消她的考试资格。到时候,高考名额就是我的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他们的目标是明天的摸底考。她悄悄推开门,对着院墙外喊了一声:谁在外面?沈文轩和李丫丫吓得赶紧跑了,连东西都没敢拿。苏晚捡起地上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明天摸底考,张干事会盯着你,字迹歪歪扭扭,正是沈文轩的手笔。 她回到屋里,把纸条递给爷爷,苏老根皱着眉:看来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晚丫头,明天你一定要小心。苏晚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暖玉:爷爷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她走到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明天的摸底考,注定不会平静。而她不知道的是,沈文轩已经偷偷溜进了她的自留地,想要破坏她种的菜,为明天的摸底考做准备。 院墙外的黑影又一次出现,这次他手里拿着一把锄头,正准备挖苏晚的青菜,却被突然出现的陆霆琛一把抓住:你是谁?敢在苏晚家偷东西!黑影吓得浑身发抖,赶紧求饶:我……我是路过的,我错了!陆霆琛把他扭送到村支书那里,村支书一看是沈文轩,立刻皱起了眉:沈知青,你又来干什么? 沈文轩还想狡辩,陆霆琛掏出刚才从他身上搜出来的纸条:这是你写给张干事的,你想破坏苏晚的摸底考,是不是?村支书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沈文轩,你身为知青,竟然做出这种勾当,我要立刻上报公社,取消你的知青资格!沈文轩吓得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晚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刘氏和沈文轩绝不会轻易放弃,但她已经有了准备。她摸了摸贴身的暖玉,空间里的灵泉水又多了几平米,这是她今天帮助村民、惩治恶人的奖励。她抬头看向夜空,星星格外明亮,明天的摸底考,她一定会拿出最好的成绩,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晚,绝不会被任何人轻易打倒。 第47章 高考在即,苏晚在家复习功课 苏晚的指尖在泛黄的错题本上划过,纸页边缘磨出的毛边蹭得指腹发疼。煤油灯的火苗舔着灯芯,在土坯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她攥着那枚贴身暖玉,玉身传来的温热顺着指缝漫进心口,像在燥热的夏夜里浸了一口井凉水,让她啃硬邦邦的几何题时,指尖都能稳得住力道。 前世她就是在这道相似的几何题上卡了半炷香,最后被张干事以卷面潦草为由扣了分,连带着整个高考成绩都打了折。这一世她把前世翻卷边的错题本抄了三遍,每道错题旁都用炭笔标了前世栽过的坑,连解题步骤都写了三种不同的解法。窗外的公鸡已经打了第二遍鸣,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把最后一道题的答案誊在草稿纸上,才敢起身去灶屋添水。 院门口传来烟袋锅子敲竹椅的声,是爷爷苏老根。老人搬着半旧的竹椅守在柴门旁,烟袋杆上的铜烟嘴磨得发亮,见苏晚出来,立刻挥了挥手:回去看书去,我把那些闲杂人都挡着,连张婆子来借针线都给打发走了。 苏晚看着爷爷鬓角的白霜,心里一暖,端着刚温好的米汤走过去:爷爷,喝口米汤歇歇,别总守着。苏老根接过粗瓷碗,喝了两口就放下了,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灰:我这身子骨硬朗得很,倒是你,别熬太晚,明天还要早起背书。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塞到苏晚手里,攒了半个月的蛋黄,给你补脑子,别舍不得吃。 油纸包里裹着六个煮鸡蛋,蛋壳上还带着余温,是爷爷每天早上攒着自己舍不得吃的。苏晚鼻子一酸,把鸡蛋塞进怀里:爷爷也吃,我明天带两个去考场。正说着,院墙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把东西放在了柴门的石墩上。 苏晚心里一动,放下碗就往院外走,刚拉开柴门的缝,就看见石墩上放着一只褪了毛的野山兔,还有一个用荷叶包着的东西,拆开一看,是温好的灵泉水,壶口还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只有两个字:。字迹刚劲有力,是陆霆琛的手笔。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口的爷爷,老人正背对着她抽旱烟,没看见这一幕。苏晚把野山兔和水壶收进空间,又悄悄把纸条塞进错题本的夹层里,指尖碰到那枚暖玉,玉身又热了几分,像是在替她藏着这份心意。回到屋里,她在错题本的空白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自行车轮廓——上次陆霆琛说过,他的二八自行车还能骑,只是腿伤犯的时候骑不了。 灶屋的火还没灭,苏晚添了两把柴,把早上剩下的玉米饼子热了热,刚吃了半个,就听见院外传来王婶子的声音:晚丫头在家不?我给你送点刚摘的枣子,甜得很!她赶紧把饼子收起来,拉开柴门,王婶子挎着个竹篮站在门外,篮里装着半篮红通通的酸枣,还有一把刚割的青菜。 王婶,您怎么还送东西来?苏晚赶紧接过竹篮,心里暖烘烘的。王婶子拍了拍她的胳膊:这有啥?你爷爷当年帮过我家大忙,现在你要高考了,我们这些邻里的,能帮衬一点是一点。她压低声音,昨天我去公社赶大集,听见张干事跟人说,今年的推荐名额,你是稳的,但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你跟那个退伍兵走得近,影响不好。 苏晚心里了然,这肯定是刘氏和沈文轩搞的鬼。她谢过王婶子,把枣子倒进屋里的瓷罐里,刚坐下,赵婶子又提着一篮鸡蛋来了,说家里的鸡下得多,给苏晚补身子。接连来了三四个邻里,不是送菜就是送鸡蛋,都是平日里受过苏老根或者苏晚帮助的人家,连平时不太来往的李奶奶都送了半斤晒干的黄花菜。 苏晚把这些东西都收进空间,又把王婶子说的话告诉了爷爷。苏老根皱起眉头,烟袋锅子敲得更响了:这帮狗东西,就是见不得人好。你放心去考,有爷爷在,谁敢乱嚼舌根,我就去大队部跟他掰扯清楚! 下午的时候,苏晚把错题本收起来,打算去自留地看看菜。刚走出柴门,就看见村支书赵老实扛着锄头往这边走,身后跟着两个大队干部。赵老实老远就喊:晚丫头,在家呢?正好,大队部要公示今年的高考推荐名额,你跟我去一趟,顺便把你的准考证领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跟着赵老实往大队部走。路上赵老实跟她说:今年的名额是按成绩排的,你上次摸底考是全大队第一,公社那边都盯着呢,就是有人想找事,你别往心里去。苏晚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紧张——前世她就是在公示那天,被张干事偷偷改了成绩,连带着名额都给了苏玲珑。 到了大队部,公告栏前已经围了不少人,苏晚挤进去一看,第一行果然写着苏晚,总分92分,全大队第一,下面还盖着大队和公社的红章。周围的村民都在议论:晚丫头就是厉害,上次摸底考就第一,这次肯定能考上大学!可不是嘛,比那个苏玲珑强多了,整天装柔弱,真要论本事,差远了。 苏晚正看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尖利的哭喊声:不公平!凭什么苏晚第一?她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占着名额!是刘氏,她带着苏强和苏玲珑站在人群后面,脸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泥点,显然是刚从地里赶过来。苏强手里还攥着一根偷来的红薯藤,看见苏晚就想冲上来,被赵老实一把拦住了。刘氏,你闹什么?赵老实皱着眉,推荐名额是按成绩来的,谁有本事谁上,你要是不服,就去公社找周政委说去!刘氏撒泼打滚,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我不服!苏晚肯定是作弊了!她跟那个退伍兵勾勾搭搭,肯定是他帮她改的卷子! 苏晚冷冷地看着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半块带歪扭针脚的青布片——就是昨晚院外撬锁留下的。她把布片举起来,对着人群晃了晃:刘氏,你说我作弊,那你说说,这是谁的布片?你补苏强褂子的料子,不就是这个吗? 刘氏的脸瞬间白了,赶紧去抢布片:你胡说!这不是我的!苏晚侧身躲开,继续说:昨晚院外撬锁的人,留下的就是这个布片,你要是敢说不是你的,咱们就去公社验针脚,全村人都知道,你补衣服的针脚歪歪扭扭的,跟这个一模一样! 周围的村民顿时炸了锅,纷纷指着刘氏议论:原来是她搞的鬼!怪不得昨晚听见院外有动静,原来是她想害晚丫头!苏玲珑躲在刘氏身后,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说。赵老实气得吹胡子瞪眼:刘氏,你要是再闹,我就把你送到公社去! 刘氏见众怒难犯,赶紧爬起来,拉着苏玲珑和苏强就跑,一边跑一边喊:苏晚,你等着!我不会让你考上大学的!苏晚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心里冷笑,她早就料到刘氏不会善罢甘休,但她没想到刘氏这么蠢,居然留下了这么明显的证据。 领了准考证,苏晚跟着爷爷回了家。路上苏老根一直没说话,到家后才叹了口气:晚丫头,你别担心,爷爷已经跟周政委打过招呼了,要是有人敢在考试的时候搞鬼,他绝对不会饶过他们。苏晚点了点头,把准考证放进木箱里,又用锁锁好,这才松了口气。 晚上,苏晚复习到深夜,刚吹灭煤油灯,就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撬锁声。她摸过墙角的锄头,贴紧门后,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撬锁声停了,接着是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院子里转悠。苏晚握紧锄头,刚想喊,就听见那人一声,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接着就听见脚步声匆匆远去,只留下了半块青布片,掉在柴门的门槛上。 苏晚捡起青布片,借着月光一看,果然是刘氏补褂子的料子。她心里冷笑,看来刘氏是真的急了,居然敢深夜闯她家。她把青布片收进空间,又摸了摸贴身的暖玉,玉身的温热让她稳下心神。她走到院门口,把柴门插好,又在门后放了一根木棍,这才回到屋里躺下。 躺在床上,苏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高考的事情。她想起前世在考场里,苏玲珑穿着她的衣服,拿着她的准考证去考试,而她被锁在柴房里,直到考试结束都没出来。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她摸了摸枕头下的铜哨——那是陆霆琛送她的,只要一吹,他就能立刻赶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她穿着崭新的蓝布褂,坐在高考考场里,笔尖在试卷上飞快地滑动,窗外的阳光正好,暖玉在胸口发烫。突然,她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院门口传来爷爷的声音:晚丫头,快起来,今天要去公社体检,别迟到了! 苏晚坐起身,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今天是高考前的最后一天,她一定要好好准备,明天,她就要走进考场,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她穿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褂,梳好整齐的麻花辫,又把准考证和文具都放进布包里,跟着爷爷往公社走。 刚走出偏院,就看见陆霆琛推着他的二八自行车站在路口,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两个煮鸡蛋和一瓶温水。他看见苏晚,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挥了挥手:上来,我送你去公社。 苏晚的脸瞬间红了,赶紧走到自行车旁,坐了上去。她抱着陆霆琛的腰,能感觉到他结实的后背,风一吹,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心里暖暖的。陆霆琛蹬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公社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第48章 高考当天,陆霆琛骑车送我去考场 天刚蒙蒙亮,青溪村的土路还沾着夜露的潮气,苏晚刚把叠得整整齐齐的准考证、削好的铅笔和橡皮塞进洗得发白的蓝布包,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声轻响——是陆霆琛那辆二八自行车的车链声。 她攥着布包的手顿了顿,掀开柴门的布帘,果然看见男人靠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左腿微跛地撑着车,军绿色衬衫的领口扣得严实,后领却被晨露打湿了一小片。听见动静,他抬眼看来,浓眉下的眼睛亮了亮,随手把车座上搭着的粗布围裙扯下来搭在车把上:等你十分钟了,路上坑多,骑慢些不赶。 苏晚的耳尖瞬间发烫,快步走过去,伸手要扶车座,却被他侧身避开。陆霆琛已经弯腰调整了车座的高度,又从布包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粗布垫,垫在车座上:昨儿夜里露重,垫着不冰屁股。他的指尖碰到布垫时,苏晚看见他指节上还沾着一点新鲜的木屑——想来是天不亮就去村头磨了磨车链,怕骑起来晃得她不舒服。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苏晚坐上车座,下意识地把布包抱在怀里,指尖碰到陆霆琛后背的衬衫,能感觉到布料下结实的肌肉轮廓。陆霆琛蹬着车起步,土路坑洼不平,他特意放慢了速度,左手稳稳扶着车把,右手虚虚搭在车座后方,既没碰到她,又能在颠簸时稳住车身。 昨儿跟周政委打过招呼,考场门口没人敢乱闯。陆霆琛的声音透过晨风吹过来,带着点清晨的凉意,你坐好,别往两边看,村西头的王二柱家的驴刚下了崽,别惊着。 苏晚了一声,胳膊轻轻搭在他腰侧,没敢用力抱。风卷着田间的青草香和远处生产队的晨号声吹过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得贴在脸颊上。她想起前世高考那天,自己是被苏强锁在柴房里的,直到考试结束都没出来,手里攥着的只有半块发霉的红薯。现在风里带着陆霆琛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他身上那股常年练兵留下的、沉稳的气息,压得她心里那块压了十几年的石头终于松了些。 对了,陆霆琛忽然开口,声音放得更轻,我让通讯员把你爷爷的热粥送过来了,放在公社食堂的保温桶里,考完第一场就能去拿。还有这个。他腾出一只手,从车座的布包里摸出一个用荷叶包着的东西,递到后座的苏晚手里。 荷叶还带着热气,打开来是两个用油纸包着的煮鸡蛋,蛋壳已经剥了一半,露出嫩黄的蛋白。李主任家的媳妇早起煮的,我特意让她多放了点盐。陆霆琛的耳尖也有点红,不敢回头看她,你早上没吃多少,垫垫肚子。 苏晚攥着温热的鸡蛋,指尖碰到他递过来的手背,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扛物资磨出来的,和前世那个沈文轩光滑的手掌完全不同。她咬了一口鸡蛋,蛋黄的咸香在嘴里散开,眼泪差点掉下来。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有人把她的小事放在心上,不是为了换亲的彩礼,不是为了抢她的名额,只是单纯地想让她吃好点。 谢谢你。她小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飘。 陆霆琛的肩膀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稳的蹬车节奏,含糊地了一声:应该的。 路过生产队的时候,几个早起薅草的社员都抬头看过来,看见陆霆琛送苏晚去考场,都笑着打趣:老陆这是送自家媳妇赶考啊?苏晚丫头有福气,找了这么个靠谱的汉子! 苏晚的脸更红了,把脸埋在陆霆琛的后背,不敢抬头。陆霆琛却没反驳,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蹬车的速度又快了些,避开了社员们的视线。 快到公社的时候,日头已经升起来了,公社的土晒得发烫,路边的白杨树叶子被晒得卷了边。陆霆琛把车停在公社考场的篱笆墙外,刚要下车,就看见不远处的老歪脖子树底下,沈文轩正和几个知青凑在一起,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嘴里嘀嘀咕咕的,眼神时不时往考场门口瞟。 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冷笑一声——前世就是这个时候,沈文轩买通了考场的监考,把她的试卷换成了空白的,最后她落榜,苏玲珑拿着她的成绩上了大学。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身传来熟悉的温热,空间里的灵泉水悄悄涌动了一下,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别管他们。陆霆琛察觉到她的眼神,伸手把她手里的布包接过来,又从怀里摸出一个铜哨塞到她手里,要是有人敢捣乱,就吹这个,我就在篱笆墙后面守着。那铜哨是他退伍时带的,哨声尖锐,能传到半里地外。 苏晚攥着铜哨,指尖传来金属的凉意,心里踏实了不少。她抬头看向陆霆琛,他的左腿还是有点微跛,刚才蹬车的时候,膝盖处的衬衫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片——他的腿伤还没好全,却硬撑着送她来赶考。 你的腿……她刚开口,就被陆霆琛打断了。 没事,老毛病了,不耽误事。他把布包塞进她手里,又把那两个剥好的鸡蛋塞回她手里,赶紧进去吧,别迟到了。考场里面不许带多余的东西,你把准考证和文具拿好,别的都放在我这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点点头,刚要转身,又被他叫住。陆霆琛从布包里摸出一顶草帽,扣在她头上:日头毒,别晒着。草帽是他用麦秸编的,边缘已经磨得有点毛糙,却洗得干干净净。 你也戴吧。苏晚把草帽摘下来,要往他头上扣。陆霆琛却躲开了,笑着说:我是男人,不怕晒。你进去吧,考完我给你带凉白开。 苏晚不再推辞,攥着草帽和布包,转身往考场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陆霆琛正靠在篱笆墙上,左腿微跛地撑着身体,目光紧紧追着她,看见她回头,还挥了挥手。她的心里一暖,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考场。 考场里已经坐了不少考生,都是青溪村和邻村的社员。苏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草帽放在桌角,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摸了摸手里的铜哨。前世的考场阴影还在,但这次,她有陆霆琛在外面守着,有空间里的灵泉水,还有前世的记忆,她一定能考上。 监考老师进来的时候,考场里安静了下来。苏晚打开试卷,看着上面的题目,前世的错题本在脑海里一一闪过,每道题的解法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她拿起铅笔,笔尖在试卷上飞快地滑动,没一会儿就答完了选择题,然后开始写作文。 作文题目是我的理想,苏晚想了想,提笔写道:我的理想是做一个能让乡亲们吃饱饭的人,让他们不再像我前世那样,饿肚子,受欺负。她没有写要考大学,要当城里人,而是写了最朴实的愿望——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想做的事,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 答完最后一道题的时候,离交卷还有十分钟。苏晚放下铅笔,抬头看向窗外,看见陆霆琛正靠在篱笆墙上,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水壶,时不时往考场门口看。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衬得格外硬朗,他的左腿还是有点微跛,却站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土里的白杨树。 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摸了摸桌角的草帽,心里暖暖的。前世的苦已经吃够了,这一世,她不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要和身边的人一起,好好过日子。 交卷的时候,苏晚走出考场,正好看见陆霆琛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水壶,还有一个用荷叶包着的馒头。刚蒸的,还热乎。他把水壶和馒头递给她,考场里闷,喝点水。 苏晚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凉白开,清甜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极了。她咬了一口馒头,是白面的,还放了点葱花,香得她眼睛都亮了。你也吃吧。她把馒头递给他。 我吃过了,食堂的李主任给我留了粥。陆霆琛摆摆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考得怎么样? 还行,应该能答完。苏晚点点头,想起刚才在考场里看见的沈文轩,刚才沈文轩在老歪脖子树底下,好像在跟人嘀咕什么。 陆霆琛的眼神沉了沉,点了点头:我看见了,我让通讯员盯着他了,不会让他捣乱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有什么事,立刻吹铜哨,我就在附近。 苏晚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她和陆霆琛坐在篱笆墙旁边的石头上,等着其他考生考完。路过的社员都笑着看他们,有人打趣:老陆,你这是把苏晚丫头当成宝贝疙瘩疼啊!那可不,这么好的媳妇,可得好好护着! 陆霆琛的耳尖又红了,却没反驳,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苏晚的腿上:日头晒,别着凉。 苏晚靠在石头上,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想起前几日他帮她挡刘氏撒泼,想起深夜抓撬锁的沈文轩,想起他给她送野山兔、送红糖,想起他帮她编草帽、煮鸡蛋。这些细碎的小事,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动。 陆霆琛,她忽然开口,等我考完大学,我给你做一双绣麦穗的布鞋。她想起上次给他做的那双,他一直舍不得穿,收在箱子里。 陆霆琛回头看她,眼睛亮得像星星,点了点头:好,我等着。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文轩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容:苏晚,考得怎么样啊?我看你刚才答题挺快的,应该没问题吧?要是考不上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个生产队的活计,比考大学强多了。 苏晚皱了皱眉,没说话。她最讨厌沈文轩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前世就是他哄骗了她所有的积蓄,考上大学就把她甩了,还帮着苏玲珑抢她的名额。 陆霆琛站起身,挡在苏晚身前,眼神冷得像冰:滚远点,别在这里烦她。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军人的威严,吓得沈文轩后退了一步。 我就是跟苏晚打个招呼,你干嘛这么凶?沈文轩不服气地说,苏晚,你别被这个退伍兵骗了,他腿都瘸了,以后怎么养家糊口? 我的事不用你管。苏晚从陆霆琛身后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上次你偷挖我自留地的青菜,村支书已经上报公社了,你就等着被取消知青资格吧。沈文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知道这件事。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苏晚,你别得意,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不让我考大学,我也不让你考!说完,他转身就跑,手里攥着的那张皱纸掉在了地上。 苏晚弯腰捡起那张纸,展开一看,上面是一张考场的座位表,还有一行小字:明天的数学题,我已经让监考老师换成我准备的了。她的眼神沉了沉,果然,沈文轩还是没放弃搞事。 别管他了,他翻不出什么浪花。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已经让通讯员盯着他了,要是他敢搞鬼,直接扭送派出所。 苏晚点点头,把那张纸塞进布包里,准备回去交给村支书。她抬头看向陆霆琛,他的腿还是有点微跛,却一直站在她身边,护着她。她的心里暖暖的,知道这一世,她再也不会孤单了。 我们回去吧,爷爷还等着我们呢。苏晚拉着陆霆琛的胳膊,往公社门口走。陆霆琛的胳膊顿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拉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走到公社门口的时候,苏晚忽然看见李丫丫躲在树后面,手里攥着半斤粮票,眼神鬼鬼祟祟的。她想起前世李丫丫收了刘氏的粮票,出卖她的事,心里冷笑一声,却没上前拆穿。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算账,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还有和陆霆琛在一起的时光。 她拉着陆霆琛的胳膊,快步走出了公社。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风里带着青草香,还有陆霆琛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苏晚靠在他的胳膊上,心里满是踏实。 这一世,她不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要和身边的人一起,好好过日子。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身的温热让她安心,知道未来的路,一定会越来越好。 第49章 第一场考完,沈文轩过来搭话 公社门口的老梧桐被盛夏的热风卷着,掌形的枯叶打着旋儿砸在晒得发软的柏油路上,黏着细碎的麦秸,飘着刚打完麦场的淡香。蝉鸣聒噪得像要把太阳揉碎,公社的红漆大门前挤着不少人:刚考完高考的知青们攥着笔袋议论考题,扛锄头的社员叼着旱烟袋唠家常,还有拎着菜篮子的婶子们踮脚张望,等着自家孩子出来。 陆霆琛的二八自行车斜靠在老槐树下,车梁上的军绿色漆皮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泛着锈的铁色。车座上垫着他连夜在煤油灯下缝的粗布垫,针脚歪歪扭扭,是用家里仅剩的藏青旧布缝的,边缘还留着线头。后货架上用麻绳牢牢绑着两个用粗布裹着的白面馒头,还有一只缠了毛巾的军用水壶,里面装着温好的凉白开——他特意在公社食堂打了热水,又用棉袄裹了一路,就怕苏晚喝着凉水闹肚子。他左腿的军绿色长裤卷到膝盖,露出膝盖上一道狰狞的旧疤痕,那是退伍时留下的弹片伤,晒了一上午太阳,这会儿被风一吹,隐隐泛着疼。 苏晚攥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包,蹭着人群走到老槐树下,指尖刚碰到他微跛的左腿,就感觉到他肌肉猛地绷紧了一瞬。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像浸了糖水:腿又疼了? 陆霆琛回头,浓眉下的深褐色眼睛里还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可看见苏晚时,眼尾立刻弯了弯,伸手把裹着粗布的馒头塞到她手里。馒头还带着热气,烫得她指尖一缩,他的声音带着沉哑的质感,却刻意放软了三分:刚买的,垫垫肚子。刚才考场上笔都没停,肯定饿坏了。他的指尖带着薄茧——那是握枪、修农具磨出来的,擦过苏晚手背时,两人都顿了一下,苏晚赶紧缩回手,耳尖悄悄泛红,陆霆琛也僵了僵,慌忙转头去扶车把,耳后根也染上了淡粉。 盛夏的阳光落在苏晚的麻花辫上,给乌黑的发丝镀了一层金边。她咬了一口馒头,甜香的麦味在嘴里散开,前世柴房里冻硬的窝头突然撞进脑海:寒风从柴房的门缝钻进来,窝头沾着雪粒,硌得牙发酸,她啃了半天啃不下一口,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掉。她赶紧抬头假装看人群,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老槐树阴影里缩着个瘦小身影——是李丫丫。那姑娘穿着打了补丁的碎花褂子,高原红的脸蛋埋在阴影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油纸包,正偷偷瞟着苏晚,眼神里带着心虚又贪婪的光。苏晚眼神冷了冷,前世就是这时,刘氏塞给李丫丫半斤粮票,让她把自己去黑市换粮的事捅给大队会计,害得她被绑在槐树上批斗了一下午,连喝口水都被人拦着。她没声张,只是悄悄攥紧了布包里沈文轩刚掉的纸条,指节都攥得泛白。 正想着,一个穿洗白蓝布褂的身影凑了过来,那褂子领口沾着黄渍,袖口蹭着泥点,显然刚在自留地晃悠过。他手里攥着个缺了口的为人民服务搪瓷缸子,脸上堆着自以为和善的笑,眼角却藏着算计:苏晚,考得怎么样啊?我看你答题挺快,应该没问题吧?要是考不上,我能帮你找生产队活计,比考大学强多了。 是沈文轩。他头发乱蓬蓬的,额前的刘海沾着汗贴在脑门上,说话时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晚脸上。苏晚连眼皮都没抬,嚼着馒头含糊道:不用你操心。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劲儿。 陆霆琛立刻站到苏晚身前,挡住了沈文轩的视线。他的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死死盯着沈文轩沾着泥点的袖口,声音沉得能砸出坑:离她远点。 沈文轩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又强行堆起来,语气里带着酸意:我就是跟苏晚打个招呼,你干嘛这么凶?苏晚,你别被这个瘸腿退伍兵骗了,他以后怎么养家糊口?他故意加重两个字,眼里满是幸灾乐祸,仿佛戳中了陆霆琛的痛处就能让他难堪。 苏晚从陆霆琛身后走出来,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馒头屑,露出手腕上那只磨得发亮的旧银镯子——那是陆霆琛退伍后用津贴给她买的。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一字一句都清晰地飘进周围人的耳朵里: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还是管好自己吧,上次偷挖我自留地的青菜,村支书已经上报公社了,等着被取消知青资格吧。 周围本来就看热闹的社员瞬间炸开了锅。扛锄头的张婶撇着嘴啐了一口:我就说上次我家的青菜少了三棵,原来是你这知青干的!王大爷捋着胡子摇头:知青下乡是来接受改造的,不是来偷东西的!几个刚考完的学生也指着沈文轩议论,眼神里满是鄙夷。 沈文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攥着搪瓷缸的手紧得指节发白,缺口处划破了手心,渗出血珠滴在地上。他咬着牙恶狠狠瞪着苏晚,唾沫星子喷了一地:苏晚,你别得意!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不让我考大学,我也不让你考!说完他转身就跑,跑得太急,撞了一下旁边拎着菜篮子的小孩,小孩地哭出声,他连头都没回,只顾着往公社外的巷子跑。慌乱中,他手里攥的皱纸掉在地上,被风一卷,正好飘到苏晚脚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弯腰捡起,展开一看,纸上是考场座位表,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铅笔字:今晚的事,别想顺顺利利。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边缘不齐,铅笔字还蹭了一点泥土。她眼神沉了沉,果然,沈文轩的目标是准考证——没有准考证连考场的门都进不了。前世她的准考证就是被沈文轩藏在了柴房的草堆里,害得她错过了高考,这一世,他还敢故技重施。 别管他,翻不出浪花。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手掌带着薄茧,拍在她肩上却很有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军绿色的铜哨,哨身磨得发亮,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我让通讯员小李盯着他了,就是公社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敢搞鬼就吹哨,他们在供销社后面等着。 苏晚把纸条塞进布包,准备回去交给村支书。她抬头看陆霆琛,他左腿微跛,走路时肩膀微微倾斜,额角虽然没出汗,鬓角却沾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强忍着腿疼。她心里一暖,伸手扶上他的胳膊:去县城住招待所吧,明天考试方便。 陆霆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苏晚会主动邀请他,耳尖的红意瞬间蔓延到脸颊:好,我托张主任订了房间,离考场近,步行十分钟就到。他扶苏晚坐上车,调整了车座的高度,又把苏晚的布包用麻绳牢牢绑在车筐里,生怕颠掉:坐稳了。 自行车缓缓启动,风拂过苏晚的麻花辫,红头绳已经褪色,却依旧牢牢绑着发丝。她靠在陆霆琛的后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阳光晒过的军绿色衣服的味道,踏实得像终于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前世她一个人在村里飘着,被人欺负了只能躲在柴房里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安全感。 路过生产队时,扛着锄头的李队长笑着打趣:陆大兵,这是送媳妇赶考啊?旁边的张婶也跟着笑:苏晚丫头有福气,找了个这么靠谱的男人!苏晚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赶紧埋在陆霆琛的后背,不敢抬头。陆霆琛的耳朵尖也红了,他放慢了车速,声音带着笑意,却故意板着脸:别听他们瞎说。可脚下的车速确实慢了下来,连风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快到县城时,苏晚瞥见路边的老槐树后又闪过个瘦小身影——还是李丫丫。她手里的油纸包已经空了,显然刚把刘氏给的半斤粮票换成了别的,肯定是去给沈文轩报信。苏晚冷笑一声,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铜哨,指节又泛了白。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李丫丫害自己一次。 国营招待所的灰砖墙上挂着红漆招牌,门口站着两个戴军帽的战士站岗。陆霆琛拿出公社开的介绍信,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他顺利开了单间。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一张木板床,一张褪漆的木桌,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热水瓶,还有一个搪瓷洗脸盆。陆霆琛指着桌面:准考证和文具都放桌上了,我住隔壁,有事随时叫我。隔壁的房间就在她隔壁,墙很薄,能隐约听到隔壁的动静。 苏晚走进房间,把布包放在桌上,拿出准考证和文具检查。红色的准考证上印着她的照片,是公社照相馆拍的,有点模糊,却能看清她眉眼间的坚定。文具是陆霆琛提前帮她买的:一支英雄钢笔,一支HB铅笔,还有一块橡皮,都用干净的布包着。她倒了杯热水,喝下去,温热的水流过喉咙,才稍微放松下来。 忽然,门外传来轻轻的声,像是有人用钥匙插锁孔。苏晚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立刻攥紧铜哨,悄悄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只见一个穿洗白蓝布褂的黑影,正用一根铁丝撬着门锁,脸贴在门板上,似乎在听里面的动静。正是沈文轩! 苏晚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扯着嗓子大喊:抓贼啊! 黑影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铁丝掉在地上,转身就往巷子口跑。苏晚追出去,那背影熟悉得很,正是沈文轩。他跑得飞快,穿过巷子,拐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招待所的管理员举着手电筒跑过来,手电筒的光晃得苏晚睁不开眼:怎么了?有贼? 是知青沈文轩,撬我门偷准考证!苏晚喘着气,指着巷子口的方向,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管理员皱起眉,脸上满是怒色:这知青太不像话,上次就偷挖社员的菜,这次还敢偷准考证!我这就去叫派出所的人!说完他转身就往公社派出所跑,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苏晚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口,心里冷笑。沈文轩,这次你跑不掉了。她转身回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是陆霆琛给她的,说是祖传的,能辟邪。玉身温热,顺着指尖传到心口,给了她十足的底气。她走到桌前,把准考证塞进枕头底下,又把布包里的纸条和换粮凭证都藏好,才坐在床上等着警察来。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银白色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剩冷静和坚定。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她的高考机会,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陆霆琛和那些在乎她的人。 正想着,楼下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说话声,像是在找她的房间。苏晚立刻攥紧铜哨,走到窗边掀开一角——只见巷口站着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正是沈文轩,他旁边的男人穿着黑布褂子,脸上带着横肉,正跟着沈文轩指着她的窗户方向说话。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来沈文轩不仅自己动手,还找了帮手。她没有慌,只是缓缓将铜哨举到嘴边,指尖按在了哨口上。月光下,她的眼神坚定得像淬了冰,等着楼下的人靠近。 第50章 晚上住招待所,准考证差点被偷 苏晚的指尖还沾着刚才攥紧铜哨留下的印子,月光透过半开的窗缝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底的冷意愈发清晰。巷口的黑影还在低声说笑,沈文轩的声音隔着风飘过来,带着一股子阴狠:那丫头片子肯定吓破胆了,等会儿进去把准考证抢过来,就算考不了,也得让她臭名远扬!旁边的横肉男嘿嘿笑:放心,沈知青,哥几个办事牢靠,到时候这准考证就归你了,你考上大学可别忘了给哥几个带城里的糖。 苏晚咬了咬下唇,前世的画面瞬间涌上来——她被沈文轩哄着拿出攒了三年的粮票和积蓄,说要帮她找公社的关系换高考名额,结果转头就把钱卷走,和苏玲珑一起顶替了她的位置。后来她逃到县城,冻饿交加死在破草棚里,临死前还听到沈文轩搂着新娶的城里媳妇,嘲讽她是活该的蠢货。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她的高考机会,更不会让这些豺狼逍遥法外。 她深吸一口气,将铜哨举到嘴边,指尖按紧哨口,尖锐的哨声瞬间划破了深夜的宁静,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巷子的黑暗。 几乎是同时,隔壁房间的门一声开了。陆霆琛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褂子,左腿因为旧伤微微跛着,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快步冲了过来。他脸上的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眼神冷得像冰,看到巷口的三个黑影,立刻大喝一声:住手! 他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震得巷口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沈文轩转头看到陆霆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陆、陆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陆霆琛没理他,几步冲上前,左手一把揪住沈文轩的衣领,右手的木棍直接敲在旁边一个横肉男的胳膊上,一声,那男人疼得嗷叫着跪倒在地。另一个横肉男见状想跑,却被早就在暗处埋伏的通讯员一把按住,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苏晚,出来!陆霆琛转头对着窗户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苏晚赶紧打开门,快步跑了过去,看到沈文轩被按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陆霆琛松开他,伸手在他怀里一掏,拿出了苏晚的红色准考证,还有那套用蓝布包着的文具——正是她早上刚整理好的。 沈文轩,你偷别人准考证,还找人围堵,胆子不小啊。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接过准考证,翻了翻,确认照片和信息都没被损坏,才松了口气。 招待所的管理员举着手电筒跑过来,后面跟着两个穿蓝布警服的警察,手电筒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怎么回事?刚才听到哨声,还有打斗声?管理员喘着气问。 这两个家伙撬我房间门,偷我的准考证,还想打人。苏晚指着地上的沈文轩和横肉男,他们是知青沈文轩和两个地痞流氓。 警察上前,拿出手铐分别铐住了沈文轩和两个横肉男。沈文轩还想狡辩:我没有!我只是来找苏晚同学谈高考的事! 谈高考的事?那你怀里揣着别人的准考证干什么?陆霆琛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正是前几天他在沈文轩的知青点捡到的,上面写着明天考场后门,给你递答案,还有几个监考老师的名字。这是你买通监考老师的证据吧? 沈文轩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警察把他们押上停在巷口的警车,临走前还对陆霆琛和苏晚说:谢谢两位配合,我们会好好调查的。 看着警车远去的灯光,苏晚才终于松了口气,靠在陆霆琛的胳膊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陆霆琛赶紧扶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暖水袋,递到她手里:别着凉,刚才吓着了吧? 苏晚接过暖水袋,指尖碰到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冰凉,显然是因为跑太快冻的。她抬头看了看他,发现他的左腿因为刚才的打斗,有点跛得更厉害了,赶紧说:你腿伤还没好,刚才不该跑那么快的。 没事,小伤。陆霆琛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关切,你没事就好,准考证没丢吧? 没丢,都在这儿。苏晚举起手里的准考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多亏了你,还有你的通讯员。 应该的。陆霆琛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本来就安排了人在附近守着,听到哨声就过来了。对了,刚才那两个地痞,好像是公社张茂才派来的。 苏晚的笑容瞬间僵住。张茂才?就是那个收了刘氏的礼,之前被她和爷爷一起扳倒的公社干部。他居然还没死心,居然派人来报复她? 看来,刘氏那边也没闲着。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们肯定是怕我考上大学,以后不好对付。 陆霆琛点了点头:我刚才听那家伙说,是张茂才给了他们五斤粮票,让他们来捣乱。看来张茂才还在背后搞小动作。 两人一起回到招待所的房间,管理员已经把热水和一碗热粥放在了桌上。苏晚喝了一口热粥,暖烘烘的感觉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刚才的紧张和恐惧终于消散了不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考试。陆霆琛站在门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我就在隔壁,有事随时喊我。 谢谢你,陆大哥。苏晚看着他,心里暖暖的,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陆霆琛摆了摆手,转身走出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头说:对了,刚才我看到巷口有个穿碎花褂子的女人,好像是李丫丫,她手里攥着半斤粮票,一直在往这边看。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李丫丫?她的发小李丫丫?前世她把李丫丫当成最好的闺蜜,结果李丫丫收了刘氏的半斤粮票,把她去黑市囤货的消息告诉了刘氏,害得她被批斗,差点饿死。这一世,她早就记着这件事,没想到李丫丫居然还敢来。 看来,她也是来凑热闹的。苏晚冷笑一声,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感觉到空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显然是因为她刚才见义勇为,空间又要升级了。 她走到窗边,掀开一角,果然看到巷口有一个穿着碎花褂子的身影,正是李丫丫,她看到苏晚看过来,吓得转身就跑,手里的半斤粮票掉在了地上,滚到了陆霆琛的脚边。 陆霆琛弯腰捡起粮票,递到苏晚面前:这是? 是李丫丫的,她收了刘氏的粮票,专门来给我报信的。苏晚接过粮票,扔在桌上,眼神里满是厌恶,看来,我这个好闺蜜,还真是没让人失望。 陆霆琛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说: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去考场。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苏晚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粮票和准考证,心里百感交集。前世的仇,她会一点一点讨回来,不管是沈文轩、刘氏、苏玲珑,还是李丫丫,一个都跑不掉。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感觉到空间的震动越来越明显,知道这次升级后,空间会扩大不少。她站起身,走到床边,把准考证和文具都放进枕头底下,然后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她不知道,第二天早上,当她和陆霆琛一起走出招待所的时候,张茂才已经站在考场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举报信,正阴笑着看着她的背影。而远处的老槐树下,刘氏和苏玲珑正缩在树后,手里攥着一包泻药,眼神里满是恶毒的算计。 第51章 抓住小偷,沈文轩偷准考证实锤 乌云像浸了墨的棉絮,压得县城招待所的土坯墙都透着压抑的冷。巷口的风卷着尘土打在窗棂上,发出的声响,像是谁在暗处啜泣。苏晚靠在门后,指尖攥得发白,掌心的铜哨被体温焐得温热——那是陆霆琛前一晚塞给她的,说遇到事就吹,我就在隔壁。 她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轻响,是沈文轩在用铁丝撬她的房门锁。紧接着,两道粗嘎的男声跟着响起:沈哥,这妞儿真有那么好?值得咱们冒这个险?少废话,事成了张主任给咱们每人五斤粮票! 前世的画面瞬间涌上来:沈文轩搂着新欢的腰站在公社晒谷场,嘲讽她蠢得像头猪,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那时候她刚被卖换亲逃出来,冻饿交加,最后就是被他骗走最后一点干粮,死在了破草棚里。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恨意,指尖对准门缝猛地吹响铜哨,尖锐的哨声划破深夜寂静,像一道惊雷炸在巷口。 几乎是同时,隔壁房门开了。陆霆琛拄着木棍,左腿旧伤让他走路微微跛着,古铜色脸上带着军人特有的冷硬,身后跟着两个穿民兵服的小伙子——是他提前安排在招待所附近的通讯员,怕张茂才狗急跳墙。谁在闹事?他的声音低沉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文轩吓得手一抖,铁丝掉在地上。他回头看见陆霆琛,脸瞬间白得像纸:陆、陆营长?你怎么在这儿?陆霆琛没理他,挥了挥手:拿下。两个民兵立刻冲上去按住那两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沈文轩想跑,却被陆霆琛用木棍轻轻搭在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放开我!我是县知青点的沈文轩,你们敢动我?他挣扎着喊,我只是来捡东西的,这姑娘的准考证掉在地上,我还给她! 捡东西?苏晚从门后走出来,举着半块被撬坏的锁片,我的房门锁好好的,怎么会掉东西?还有你怀里揣的是什么?她上前一步,从沈文轩中山装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准考证,蓝布包着的边角还沾着泥土,正是昨晚她放在枕头底下的。紧接着又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考场后门,第三题答案,给王监考五斤粮票——那是昨晚她无意中看到沈文轩和苏玲珑在巷口嘀咕时,偷偷记下的。 这是什么?买通监考老师的证据?苏晚把纸条举到他面前,沈文轩,你为了抢我的高考名额,居然敢干投机倒把的事?围观的旅客纷纷探出头,有人认出沈文轩惊呼:那不是县知青点的沈文轩吗?上次还说要考大学呢,怎么偷别人准考证?还有买通监考?这也太胆大了! 沈文轩脸一阵红一阵白,想狡辩却被苏晚又拿出一样东西——苏玲珑头上戴的粉绒头花。昨天他在知青点门口见过苏玲珑戴这朵花,当时以为是她自己买的,此刻想来分明是沈文轩拉拢她的信物。这头花是苏玲珑的吧?你和她勾结在一起,就为了抢我的名额? 沈文轩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苏晚连这个都知道,挣扎着喊:是她逼我的!是苏玲珑让我这么做的!这时招待所管理员带着民警赶来了,扫过现场看到准考证和纸条,皱起眉头:沈文轩?县知青点的?你这是怎么回事? 陆霆琛上前简单说明经过,又拿出通讯员证词:我们听到哨声赶来时,他正撬这位姑娘的房门,怀里揣着她的准考证和买通监考的纸条,人赃并获。民警检查完证据,立刻给沈文轩戴上手铐: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还有你们两个,也是同伙吧?那两个地痞吓得腿软,连忙交代是张茂才给了钱,让他们来捣乱的。 苏晚拿回准考证,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前世沈文轩靠偷换她的准考证考上大学,抛弃她后和苏玲珑一起把她逼上绝路,这一世他不仅没能得逞,还留下了案底,这辈子都别想再考大学。民警把沈文轩和地痞带走,临走前特意对苏晚说:姑娘做得对,这种投机倒把的人就该好好治治。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递过一杯热牛奶,杯壁还带着暖意:没事了,都解决了。他目光落在苏晚眼底的红血丝上,皱了皱眉:今晚别睡太晚,明天还要考试。苏晚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暖烘烘的感觉从喉咙暖到胃里,又注意到他左腿缠着纱布的旧伤,刚才走路时明显疼得皱了眉:陆大哥,你的腿没事吧?没事,旧伤而已,不碍事。陆霆琛转移话题,我让通讯员查了张茂才的底细,他确实和沈文轩勾结,还想让地痞在考场上给你使绊子,证据已经交给派出所了,他跑不了。 第二天清晨朝阳刚爬上县城墙头,苏晚和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赶往考场。陆霆琛特意把车座垫垫得厚厚的,车筐里放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壶温好的凉白开。刚到考场门口,就看见公社干部张茂才站在老槐树下,举着皱巴巴的举报信阴笑,远处树后刘氏和苏玲珑缩着身子,手里攥着油纸包,眼神恶毒地盯着苏晚背影。 苏晚眼神冷下来,早料到他们会捣乱,刚要吹响铜哨,就见陆霆琛挥了挥手,埋伏在附近的民兵和民警立刻冲出来,把张茂才、刘氏和苏玲珑围了起来。张茂才,你涉嫌受贿、买通他人破坏高考秩序,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民警拿出手铐直接给他戴上。刘氏和苏玲珑吓得脸色惨白想狡辩,却被搜出油纸包里的泻药——那是她们准备给苏晚饭菜里下的。围观的考生和家长纷纷议论:那不是公社张主任吗?怎么被抓了?那两个女人是苏晚的继母和继妹吧?居然想给苏晚下泻药?真是太恶毒了,还好苏晚早有准备!苏晚走到刘氏面前冷冷道:娘,你为了抢我的高考名额,居然敢干这种事?就不怕遭报应吗?刘氏吓得浑身发抖,嘴硬道:我、我没有!是他们冤枉我!有没有冤枉,到派出所一说就知道了。民警把刘氏和苏玲珑也带走,临走前对围观人群说:大家放心,高考秩序我们一定会维护好,绝对不让投机倒把的人破坏公平。 苏晚看着他们被带走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前世她就是被这样算计,最后落得惨死下场,这一世绝不会再让他们得逞。她深吸一口气走进考场,凭借前世记忆和两年努力,所有题目都答得完美。走出考场时,陆霆琛早已等在门口,手里拿着军绿色外套,看到她出来立刻迎上去:考得怎么样?挺好的,应该没问题。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两人骑车回村,一路上村民围上来七嘴八舌:苏晚,听说沈文轩偷准考证被抓了?真是活该!苏晚,你这次肯定能考上大学,到时候我们都跟着沾光!陆营长,你真是好样的,帮了苏晚这么大的忙!苏晚笑着一一回应,忽然看见远处树后闪过穿碎花褂子的身影——是李丫丫,手里攥着半斤粮票,眼神躲闪,正是前一晚陆霆琛说的给沈文轩报信的人。 那不是李丫丫吗?她怎么在这儿?陆霆琛顺着苏晚目光看去皱起眉。没什么,不相干的人。苏晚嘴角勾起冷笑,前世李丫丫收了刘氏半斤粮票,把她去黑市囤货的消息告诉刘氏,害得她被批斗差点饿死,这一世她早就记着这笔账,没想到李丫丫还敢来凑热闹。 回到村里已是傍晚,苏晚刚进家门就看见爷爷苏老根坐在院门口石墩上,手里攥着布包等她。爷爷,你怎么在这儿等我?苏老根露出笑容:晚晚,你可回来了。刚才有个穿军绿色褂子的人来,说让你小心点,还留下这个。他把布包递给苏晚,里面是晒干的参须和一张纸条,写着张茂才的儿子在县公安局,小心他报复。苏晚心里一暖,知道是陆霆琛让人送来的。她抬头看向院墙外,陆霆琛正拿着锄头,准备帮她翻荒滩的地。 苏晚刚要喊他进来吃饭,就听见院墙外传来脚步声,李丫丫的声音响起:苏晚,我有话跟你说!苏晚走到门口,看着攥着半斤粮票脸色苍白的李丫丫,嘴角勾起冷笑:你有什么话要说?李丫丫吓得浑身发抖:苏晚,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收刘氏的粮票给她报信……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眼神冷冽地看着李丫丫:你做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再敢打扰苏晚,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李丫丫吓得连忙转身跑了。苏晚转身对陆霆琛说:陆大哥,进来吃饭吧,我爷爷做了白面馒头。陆霆琛点了点头跟着走进院子,夕阳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显得格外温馨。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感觉到空间传来轻微震动——这次升级后空间又扩大了不少。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挑战,但她不再害怕,有爷爷、有陆霆琛,还有真心待她的人,一定能打破前世宿命,活出自己的精彩。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动静,一个背着竹筐的身影晃了晃,似乎是来偷菜的,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动她的东西。 第52章 高考结束,回家等放榜 苏晚刚把最后一块白面馒头塞进爷爷手里,院墙外的脚步声就顿了顿,紧接着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碰倒了院角的黄瓜架。她指尖猛地攥紧了腰间的竹耙,暖玉贴着胸口传来细微的温热,陆霆琛已经抄起了墙角的锄头,沉声道:我去看看。 两人刚推开院门,就看见一个瘦高的身影正抱着半捆刚拔的萝卜,慌慌张张往玉米地躲。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领口别着的旧钢笔套,苏晚一眼就认出来——是张茂才的远房侄子张狗蛋。 站住!苏晚厉声喝止,竹耙往地上一戳,泥土溅起半寸。张狗蛋浑身一僵,抱着萝卜的手紧了紧,转头就想跑,却被陆霆琛几步追上去,锄头杆轻轻一搭就拦住了去路。 偷东西还想跑?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秋后霜,把东西放下,跟我去大队部。 张狗蛋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我、我没偷!这是我家的萝卜! 你家的萝卜?苏晚走上前,指着院角那片刚浇过的自留地,我这自留地刚种了三天的萝卜,苗都还没冒齐,你抱的那捆萝卜缨子上还带着我家的粪肥味,你当我瞎?她想起前几天陆霆琛送来的纸条,又添了一句,张茂才在派出所里还没出来,你要是敢拒捕,我直接喊民兵过来。 张狗蛋的脸瞬间白了。他本来就是听了家里人的挑唆,来偷点苏晚家的菜出出气,没想到撞了正着。他抱着萝卜的手松了松,萝卜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了泥。我、我就是看你家菜长得好,想摘点回去吃…… 想摘?苏晚冷笑一声,上次你叔张茂才收了刘氏的粮票帮着抢高考名额,现在又来偷东西,当我们苏家沟的规矩是摆设?她转头对院门口喊了一声,爷爷,去把村支书喊过来! 苏老根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地上的萝卜和张狗蛋,眉头皱得紧紧的:狗蛋,你这是干啥? 苏爷爷,我错了……张狗蛋吓得腿都软了,我就是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 正说着,村支书王建国扛着锄头从巷口过来,看见这场景就明白了大半。他上前踢了踢地上的萝卜,沉声道:张狗蛋,你叔的事还没了结,你倒先来偷东西?按村规,偷东西要扣半个月工分,还要给人家赔菜钱。 张狗蛋哭丧着脸,只能掏出兜里仅有的五分钱和半斤粮票,塞给苏晚。苏晚没接,转头对村支书说:王支书,按规矩来就行,我不要他的钱,就让他帮我把院外的荒滩翻一遍,抵工分。 陆霆琛在一旁点头:我正好要翻荒滩,他帮着干三天活就行。 张狗蛋没办法,只能乖乖拿起锄头去翻荒滩。苏晚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没再说话——她不是赶尽杀绝,只是不想再让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打扰自己的日子。 等张狗蛋走了,王建国拍了拍陆霆琛的肩膀:陆营长,多亏你和晚丫头,不然这偷菜的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他又看向苏晚,对了,公社里捎了话,高考放榜就在三天后,到时候公社会派人来村里贴榜。 苏晚心里一动,点了点头:谢谢王支书。 送走村支书,苏晚和陆霆琛一起收拾了院角的黄瓜架,又把掉在地上的萝卜捡起来,洗干净放进屋里。苏老根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袋,笑眯眯地看着两人:霆琛,晚上留下来吃饭,我给晚丫头煮了鸡蛋面,你也尝尝。 陆霆琛没推辞,点了点头:谢谢苏爷爷。 接下来的两天,村里的气氛渐渐松了下来。高考的紧张劲儿过去,大家又开始忙着地里的活计。苏晚每天早上都跟着爷爷去自留地浇水、拔草,陆霆琛则带着张狗蛋翻荒滩,偶尔还会帮着苏晚摘黄瓜、挑水。村里的婶子们见了,总爱凑过来打趣:晚丫头,你和陆营长真是天生一对,天天一起干活,比翼双飞啊! 苏晚每次都耳尖发红,低下头不敢说话。陆霆琛则会笑着接过话:婶子们说笑了,我就是帮晚丫头搭把手。 这天下午,苏晚正在荒滩上种果树苗——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苹果树苗,结出来的果子又大又甜,正好可以卖给供销社。张狗蛋已经干完了三天活,灰溜溜地走了。陆霆琛蹲在一旁,帮着扶树苗,手里的动作很轻:这些树苗种下去,明年就能结果子了吧? 苏晚把土踩实,等结果了,我给你送一筐。 陆霆琛的眼睛亮了亮,点了点头: 傍晚的时候,王婶提着一篮野枣过来,塞给苏晚:晚丫头,这是我家后山摘的野枣,甜得很,你和爷爷尝尝。赵婶也跟着过来,递了一捆干柴:霆琛,你天天帮晚丫头干活,这柴你拿回去烧。 苏晚和陆霆琛连忙道谢。看着邻里们淳朴的笑脸,苏晚心里暖暖的——这就是她重生后想要的日子,没有压榨,没有算计,只有踏实的烟火气。 晚上,苏老根煮了两大碗鸡蛋面,上面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苏晚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爷爷,又给陆霆琛夹了一个:爷爷,你多吃点,补身体。陆霆琛也把自己的鸡蛋夹给了苏晚,你备考辛苦了,多吃点。祖孙俩和陆霆琛边吃边聊,苏老根说起当年的事:我年轻的时候,也赶上过一次考学,可惜那时候家里穷,没去成。晚丫头,你要是考上了大学,就去城里好好读书,爷爷在家等着你的好消息。 苏晚眼眶有点热,点了点头:爷爷,我一定好好考。 吃完饭,苏晚送陆霆琛到院门口。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陆霆琛从兜里掏出一个用布包好的东西,递给苏晚:这个给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戴着,安神。 苏晚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桃木挂件,刻着一个字。她接过挂件,心里暖暖的:谢谢你,陆大哥。 不用谢。陆霆琛的声音很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地里干活。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陆霆琛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屋。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和陆霆琛一起种树、帮邻里干活,暖玉一直微微发热,她能感觉到空间又要升级了。只是这一次,她没像之前那样急着看空间,而是坐在门槛上,望着天上的月亮——三天后,就是放榜的日子,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但她知道,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村支书王建国。他喘着气,脸上带着焦急:晚丫头,霆琛,不好了!村西的晒谷场被昨天的暴雨淋塌了,今天下午队里晒的麦子全泡了水!公社明天就要来收公粮,要是晒不干,咱们村的公粮就交不上了!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苏晚立刻站起身:王支书,我们现在就去! 陆霆琛也拿起锄头:我去喊民兵,咱们连夜抢修! 村西的晒谷场此时一片狼藉,木架塌了大半,晒在上面的麦子被雨水泡得发胀,散着淡淡的霉味。苏晚和陆霆琛带着十几个民兵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村民拿着农具在帮忙了。苏晚指挥着大家把泡了水的麦子堆到干燥的地方,陆霆琛则带着人重新搭晒谷场的木架。 月光下,大家忙得满头大汗。苏晚看着忙碌的村民,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心里暗暗想着:不管放榜结果如何,她都要和大家一起,把日子过好。 不知忙到什么时候,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晒谷场终于重新搭好了,泡了水的麦子也被摊开在阳光下晾晒。苏晚坐在田埂上,看着朝阳升起,忽然感觉到胸口的暖玉猛地一热,比之前任何一次升级都要强烈。她知道,空间又升级了。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去看空间,而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村支书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晚丫头,今天多亏了你和霆琛,不然咱们村的公粮真要出大事了。 苏晚笑了笑:这都是应该的,咱们都是一个村的。 她抬头看向远方,陆霆琛正和几个村民一起整理工具。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硬朗。苏晚的心里很踏实——不管未来有多少挑战,她都不再是一个人了。 而就在这时,村东头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有人喊着:放榜了!公社的人来贴榜了! 苏晚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她攥紧了拳头,看着陆霆琛,眼里带着期待。陆霆琛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别紧张,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在。 苏晚接过水,点了点头,跟着人群往村东头跑去。她知道,这三天的等待,终于要迎来结果了。 第53章 帮村里修晒谷场,空间再次升级 天边的鱼肚白刚褪成浅粉,苏晚和陆霆琛才跟着最后几个村民收拾完晒谷场的工具。王建国攥着半块硬邦邦的红薯干,硬往苏晚手里塞:晚丫头,这是今早刚蒸的,垫垫肚子。要不是你和霆琛,咱们村今年的公粮铁定交不上,到时候大队的工分都要扣光,大伙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苏晚把红薯干推回去,笑着说:王支书,都是一个村的,应该的。陆霆琛站在旁边,左腿微僵地靠在锄头柄上,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滴在土路上,他抬手擦了擦,却没让任何人注意到他走路时的细微跛态——那是边境战役留下的旧伤,只有苏晚和他自己知道。 还是拿着吧,王建国把红薯干塞进苏晚的布兜里,你和霆琛熬了半宿,别客气。旁边的王婶也凑过来,拎着一篮晒好的野枣:晚丫头,这枣子甜,给你爷爷补补身子。还有霆琛,谢谢你帮着搭木架,我家那小子还说要给你送鸡蛋呢! 陆霆琛微微颔首,声音依旧低沉:婶子客气了。他看向苏晚,见她头发上沾了草屑,伸手轻轻拂掉,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苏晚的耳尖微微发烫,低头攥了攥布兜里的红薯干,没敢抬头看他。 一行人慢慢往村东头的偏院走,路过晒谷场旁边的自留地,几个村民正蹲在地里拔草,看见他们过来都停下手里的活打招呼:晚丫头,霆琛,多亏你们了!是啊,今天这事儿办得漂亮! 苏晚笑着应着,心里却踏实得很。前世她死在寒冬的草棚里,连一口热饭都没吃过,这辈子能被村民这么认可,比什么都重要。陆霆琛走在她左边,刻意放慢脚步,让她能跟着自己的节奏,路过路边的荆棘丛时,还伸手拨开花枝,生怕刮到苏晚的衣服。 回到偏院的时候,爷爷苏老根已经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等着了,手里攥着一个粗布包,看见他们回来,连忙站起来:晚丫头,霆琛,快进来歇歇,我熬了玉米粥。 陆霆琛连忙上前接过苏晚手里的锄头:爷爷,您歇着,我来收拾。他的动作麻利,把锄头靠在墙角,又去灶房帮苏晚烧火。苏晚则扶着爷爷进屋,给他倒了一碗温水:爷爷,您别等我们,早点歇着。 我没事,苏老根喝了口水,眼睛亮得很,你们为村里办了这么大的事,我高兴。等放榜了,咱们晚丫头肯定能考上大学,到时候我就去城里给你送行李! 苏晚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借爷爷吉言。 午饭的时候,陆霆琛用灵泉水和的玉米面粥,熬得格外香甜,连爷爷都多喝了两碗。饭后,陆霆琛主动帮着劈柴,他力气大,一斧头下去就能劈断半尺粗的柴,虽然左腿偶尔会微颤,但很快就调整过来,没让苏晚看出破绽。苏晚则在院子里整理刚收的野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陆霆琛,心里甜甜的。 忙到下午,村民们都陆续回家了,院门口终于安静下来。苏晚端着一盆温水走到陆霆琛身边:陆大哥,擦擦脸吧。陆霆琛接过盆,擦了擦脸和手,把盆递回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苏晚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都红了耳尖。 我……我去看看爷爷。苏晚连忙转身跑进屋里,躲在门后拍了拍胸口,心跳得飞快。陆霆琛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傍晚的时候,苏晚把爷爷扶到炕上休息,自己则躲进了西屋的小隔间——那是她平时用来放杂物的地方,也是她激活空间的秘密基地。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帮村里修晒谷场的时候,暖玉就一直微微发热,现在更是烫得厉害,像是有一股暖流从胸口涌进四肢百骸。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默念,眼前瞬间出现了熟悉的青石板空地,只是比之前大了不少——足足有五百平,原本的百平空地变成了宽敞的石板地,西北角的灵泉旁边,多了半亩翻好的黑土,土块松软,还带着淡淡的清甜气息,正是种植区。 苏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记得空间的升级规则,是靠做好事和积善,这次帮村里修晒谷场,果然触发了升级。她连忙从空间里拿出之前藏进去的苹果树苗——那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去黑市换的,当时怕被人发现,就放进了空间,一直没舍得种。 她把树苗放进种植区的土里,用灵泉水浇了一点。奇迹发生了,树苗刚埋好土,就猛地抽了新芽,嫩绿的叶子舒展开来,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窜到了半尺高,原本干瘪的枝干变得翠绿挺拔,连周围的土壤都变得湿润肥沃,像是被灵泉浸润过一样。 苏晚惊讶地捂住嘴,这灵泉的效果比之前更强了!她又拿出几颗黄瓜籽,撒在种植区的另一边,没过多久,就长出了嫩绿的小苗,长势喜人。她看着空间里的变化,心里充满了希望——有了这个种植区,她以后就能种更多的粮食和蔬菜,再也不用为口粮发愁了。 就在她沉浸在惊喜里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像是有很多人在跑,还有人喊着:放榜了!公社的人来贴榜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她连忙跑出隔间,看见陆霆琛已经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正朝她递过来:别慌,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在。 苏晚接过外套,穿上的时候,闻到上面有淡淡的皂角香和阳光的味道,心里瞬间安定下来。她点了点头,跟着陆霆琛往外跑,刚跑到巷口,就看见村东头的老槐树下围了一大群人,公社的干事正拿着一张大红榜,往墙上贴。 而在老槐树的阴影里,刘氏和苏玲珑正缩在那里,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眼神阴鸷地盯着苏晚的背影。油纸包里装着的,是她们昨天连夜磨好的泻药,本来想在苏晚考试的时候用,没想到苏晚顺利考完了,现在又要放榜,她们干脆把主意打到了放榜的现场——要是能撕毁榜文,或者造谣苏晚作弊,说不定就能破坏她的前途。 苏晚的眼神锐利起来,她早就注意到了那两个躲在阴影里的身影,前世她们就是这么阴狠毒辣,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让她们得逞。她攥紧了拳头,跟着陆霆琛挤到了人群前面,抬头看向墙上的大红榜,心跳得越来越快。 陆霆琛站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慢慢看,不急。 苏晚深吸一口气,顺着榜文往下看,一行行名字映入眼帘,直到看到第十名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苏晚,临江大学中文系,全县第九名。 她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前世她连高考的门都没摸到,这辈子终于考上了!她转头看向陆霆琛,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陆大哥,我考上了!我考上临江大学了! 陆霆琛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鞭炮,是他下午特意去公社供销社买的:恭喜你,晚丫头。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刘氏猛地从阴影里冲出来,朝着苏晚扑过来,嘴里喊着:你这个小贱人!你凭什么考上大学! 苏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顺势轻轻推了她一下,刘氏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在青石板上,啃了一嘴的灰,发髻散开,头上的木簪掉在地上,滚到了人群中间。 村民们一下子哄笑起来,有人认出了刘氏,指着她喊:这不是苏建国的媳妇吗?怎么在这里撒泼?刚才还看见她躲在树后面,原来是想搞事! 苏玲珑也想冲过来,被陆霆琛拦住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吓得苏玲珑不敢动弹,只能缩在地上哭。 苏晚走到刘氏身边,蹲下来,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冷冷地说:刘氏,你要是再敢闹事,我就把你藏嫁妆的事,还有当年我娘的事,都告诉公社的人。 刘氏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没想到苏晚居然知道这件事,连忙爬起来,拉着苏玲珑就跑,嘴里还喊着: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人群里的村民看着她们狼狈的样子,都议论纷纷,有人说:早就看这刘氏不是好东西,天天压榨苏晚,现在还敢闹事!苏晚这丫头真厉害,考上大学了,以后肯定有出息! 苏晚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墙上的榜文,又看了看身边的陆霆琛,心里充满了踏实。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但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晚了。 她转头看向陆霆琛,笑着说:陆大哥,我们回家吧,爷爷还等着我们呢。 陆霆琛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书包,两人并肩往偏院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暖而坚定。 第54章 放榜了!苏晚考上临江大学 红鞭炮的脆响炸在村头老槐树下,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也炸开了苏家沟的热闹。 苏晚的指尖还沾着榜文上的朱砂墨香,视线死死钉在那行烫金的名字上——“苏晚,临江大学中文系,全县第九名。前世她连高考考场的门都没摸到,连准考证都被人偷了去,这辈子攥着录取名额的瞬间,鼻尖突然泛酸。陆霆琛站在她身侧,军绿色的外套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从兜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红鞭炮,引线燃着的瞬间,火星子跳在他古铜色的手背上,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嘴角的弧度软得像村西头的。 恭喜你,晚丫头。他的声音压在鞭炮声里,却清晰地传到苏晚耳中,以后就是大学生了。 苏晚抹了抹眼角的湿意,刚要说话,就被挤过来的人群撞了一下。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扑到她跟前,举着刚摘的野枣:苏晚姐姐,你真厉害!我娘说你以后要去城里当老师了! 她接过野枣,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散开,抬头就看见村头的老槐树下,沈文轩和苏玲珑缩在人群边缘,脸色白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宣纸。沈文轩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还是苏晚用攒了半年的工分换的布票给他做的,可他此刻领口歪着,袖口沾着泥点,而苏玲珑的头上,赫然别着一朵粉塑料头花,身上穿的的确良白衬衫,正是上个月公社供销社刚到的紧俏货。 哟,这不是沈知青吗?旁边的王婶叉着腰,嗓门亮得能盖过鞭炮声,上个月你还跟苏晚借了五斤粮票说要复习,怎么转头给你妹妹买的确良了? 这话像炸雷似的砸在沈文轩脸上,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慌忙去扯苏玲珑头上的头花:不是,这是……是别人送的! 送的?人群里又有人笑出声,我昨天还看见你在供销社柜台前攥着粮票抢呢!苏晚那丫头天天去后山挖野菜换钱,你倒好,拿着她的粮票给你相好买衣服! 苏玲珑被说得手足无措,攥着衣角的手都在抖,她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头花,那慌张的样子落在苏晚眼里,和前世她装可怜骗自己粮票的模样一模一样。沈文轩见瞒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指着苏晚喊:是她自愿给我的!谁让她自己笨,考不上大学! 你放屁!旁边的后生哥早就看沈文轩不顺眼,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去年你帮苏晚补课时,把她攒的草药都偷去卖了换酒喝,当我们不知道? 村民们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沈文轩被揪着衣领,脸憋得通红,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苏玲珑吓得的一声哭出来,躲在沈文轩身后,却被人一眼认出那的确良衬衫的布料——正是苏晚亲娘留下的嫁妆布,被刘氏拿去供销社换了钱,没想到转手给了她。 这不是苏晚她娘的布吗?怎么穿在你身上了?有人指着苏玲珑的衬衫喊,刘氏那婆娘不是说那布给她儿子做棉袄了? 躲在槐树阴影里的刘氏早已经按捺不住,她本来躲在树后想等苏晚被沈文轩和苏玲珑缠得没法收场,再冲出来撕榜造谣,没想到反倒先被村民戳破了藏嫁妆的事。她咬着牙,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猛地从阴影里冲出来,一把抓向墙上的榜文:我撕了这破榜!苏晚凭什么考上大学!她就是作弊! 苏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伸手轻轻推了她一把。刘氏没站稳,一声摔在青石板上,发髻散开,头上的木簪掉在地上,滚到了人群中间,正是那支刻着字的银簪——那是她前世亲娘的陪嫁,被刘氏藏在箱底多年,今天居然被她自己摔了出来。 这不是苏晚她娘的银簪吗?眼尖的老人捡起来,举着喊,刘氏!你藏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露馅了! 刘氏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连滚带爬地爬起来,也不管地上的泥,拉着苏玲珑就往村外跑,嘴里还喊着:你们别听她胡说!是她诬陷我! 苏晚捡起那支银簪,攥在手心,温热的触感让她想起前世亲娘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收好这个,别让坏人抢了。她抬头看向陆霆琛,他正用冷冽的眼神盯着跑远的刘氏,手里的锄头杆还攥在手里,刚才那一下威慑力,吓得刚才还起哄的村民都安静了下来。 别追了。苏晚拉住他的胳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陆霆琛松开锄头杆,伸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草屑,低声说:下次再敢来闹,我直接送她去公社。 两人并肩往偏院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的村民还在议论纷纷,有人夸苏晚有出息,有人骂刘氏黑心,还有人惋惜沈文轩的糊涂。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能感觉到空间传来轻微的震动——刚才帮村民拦着沈文轩、教训刘氏,居然又让空间扩容了一点,不过她没急着进去看,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家。 爷爷苏老根早就站在偏院门口等着了,他的手里攥着那张榜文,皱纹里都透着笑意,看见苏晚回来,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晚丫头,考上了!真考上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爷爷,我考上了。苏晚扑进爷爷怀里,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没让你失望。 没失望,没失望!爷爷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你娘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王婶和赵婶拎着鸡蛋和白面赶过来,王婶把鸡蛋塞到苏晚手里:晚丫头,这是我家刚下的土鸡蛋,给你补身子,上大学要费脑子!赵婶也跟着说:我家蒸了白面馒头,给你带了几个,路上吃! 村支书王建国也骑着二八大杠赶过来,车后座绑着一捆红绸布,他跳下车,笑着说:苏晚啊,你这可是咱们苏家沟几十年第一个大学生!公社领导说了,明天要在晒谷场给你开表彰会,给你披红绸! 陆霆琛站在一旁,默默帮着把乡亲们送来的东西搬进屋里,他的左腿还是有点跛,却干得格外卖力,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苏晚递给他一块毛巾,他接过的时候,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两人都红了耳尖。 晚上,爷爷煮了两大碗卧荷包蛋的鸡蛋面,苏晚和陆霆琛坐在小桌前,互相夹着碗里的鸡蛋,谁都不肯多吃。爷爷看着他们,笑着说: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考学,可惜赶上了打仗,没机会了。现在晚丫头考上了,以后咱们苏家沟就靠你了。 爷爷,我会的。苏晚咬着鸡蛋,心里暖暖的,以后我一定让咱们村都过上好日子。 吃完晚饭,苏晚送陆霆琛到院门口,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塞到她手里:这个给你,安神用的,晚上睡觉带着。 苏晚打开红布,里面是一个刻着字的桃木挂件,温润的触感让她心里一暖:谢谢你,陆大哥。 不用谢。陆霆琛的耳朵红了,转身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明天表彰会我来接你。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才转身回屋。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打开空间——果然,空间已经扩容到了五百平,西北角的半亩种植区已经长满了嫩绿的小苗,灵泉的水也比之前更清澈了。她把白天乡亲们送来的鸡蛋和面放进空间,又拿出几个苹果,刚要放进种植区,院门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苏晚皱了皱眉,走到门口拉开门栓,就看见亲爹苏建国站在门外,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身后跟着刘氏和苏玲珑。刘氏的头发还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泥,苏玲珑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显然刚哭过。 晚晚,你考上大学了,真是给咱们苏家长脸了。苏建国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不过啊,你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要嫁人,不如把这个大学名额让给你弟弟苏强,他才是苏家的根!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亲生父亲,想起前世他为了彩礼把她卖给瘸腿老光棍,想起爷爷被他气得哮喘发作差点死了,心里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念想彻底碎了。她攥紧了手里的桃木挂件,一字一句地说:苏建国,你再说一遍? 苏建国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说,把大学名额让给苏强!你一个丫头片子,读了大学也没用,不如让你弟弟去,以后还能给你养老! 刘氏也跟着附和,叉着腰喊:就是!苏晚你别不知好歹!苏强是咱们家的独苗,他不上大学,谁给咱们苏家传宗接代? 苏玲珑也跟着哭:姐姐,你就让给弟弟吧,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 苏晚懒得听他们废话,转身就要关门,却被苏建国一把拦住:你敢关门?我告诉你苏晚,你不让名额,我就去公社告你不孝!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孝顺爹! 苏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彻骨的寒意:苏建国,你要是敢去公社闹,我就把你当年收了刘氏的钱,看着她害死我娘的事,一起告诉公社领导。你猜,他们会怎么处置你这个孝顺儿子 苏建国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没想到苏晚居然知道这件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刘氏见状,立刻扑过来想撞墙寻死,却被陆霆琛刚好赶回来,一把拦住了她。 闹够了就滚。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挡在苏晚身前,看着苏建国和刘氏,再敢来骚扰她,我就把你们送到派出所。 刘氏被他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苏建国也慌了,拉着刘氏和苏玲珑,灰溜溜地跑了。院门外终于安静下来,苏晚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陆霆琛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有我在。 苏晚抬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还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她,但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晚了。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空间里的灵泉水泛着微光,仿佛在为她鼓劲。 院门外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苏晚知道,明天的表彰会,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但她已经准备好了。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会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第55章 苏父上门,逼苏晚把大学让给苏强 院门外的脚步声刚停,苏晚还没来得及抬手擦去眼角的湿意,就听见一声,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 她猛地攥紧胸口的暖玉,脊背瞬间挺直——前世她就是这样被踹开家门,哭着求苏建国别把她卖给瘸腿老光棍,可换来的只有更狠的打骂。但现在,她不会再退半步。 苏晚!你个丧门星!敢把我们往外赶?我今天劈碎你的骨头! 粗哑的咆哮震得窗棂嗡嗡响,紧接着,一个扛着锄头的身影撞开虚掩的院门,苏建国红着眼冲进来,锄头刃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冷森森的光,唾沫星子直接喷到苏晚的脸上。他身后跟着刘氏,正抱着自己的脚踝嚎啕大哭,裤脚卷到膝盖,脚踝肿得像发面馒头,显然是刚才跑的时候摔的。苏玲珑缩在刘氏身后,脸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手里攥着一块沾了泥的帕子,时不时偷瞄苏晚。 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王婶抱着刚送过来的鸡蛋站在最前面,皱着眉喊:苏建国!你这是干啥?晚晚刚考上大学,你咋还逼她? 关你屁事!苏建国瞪着王婶,锄头往地上一戳,震起一片尘土,苏家的事轮得到外人管?苏晚是我闺女,她的东西当然是苏家的!我告诉你,这大学名额必须让给苏强!他是苏家唯一的根,读了书才能光宗耀祖,你一个丫头片子读再多书,早晚还不是要嫁出去泼出去的水?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 这苏建国是不是疯了?亲闺女考上大学,居然让给儿子? 可不是嘛,当年他媳妇林芸死的时候,他就偏心得厉害,现在更甚了。 听说苏晚这丫头是靠自己本事考的全县第九,换亲的事都闹到公社了,他还好意思要名额? 苏晚看着眼前这个亲生父亲,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前世她被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的,说丫头片子没用,换了彩礼给苏强娶媳妇,以后你还能跟着享福。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不过是他为了自己的私心,把她当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货物。 她冷笑一声,伸手拂去脸上的唾沫星子,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村民的议论声:苏建国,你说这话,不怕遭天谴吗? 遭天谴?我看你才是不孝!苏建国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但很快又硬着头皮冲上来,锄头举得老高,你不让名额,我就去公社告你不孝!让全公社都知道你不孝顺爹,看你还怎么在村里立足! 刘氏也跟着哭嚎起来,故意往苏晚身边凑了凑,假装站不稳摔了一下,抱着脚踝喊:晚晚啊,娘知道你孝顺,可你弟弟真的需要这个名额啊……你要是不让,娘就不活了!她一边喊,一边偷偷给苏玲珑使眼色,苏玲珑立刻扑过来,抱着苏晚的胳膊哭:姐姐,你就让给弟弟吧,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我不读书了,让弟弟去…… 苏晚猛地甩开苏玲珑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摔在地上。她看着苏建国,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苏强要名额?那你问问他,当年我娘死的时候,他在哪里?你问问他,你收了刘氏多少粮票,才看着她把我娘的陪嫁银簪藏起来?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苏建国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锄头一声掉在地上。他没想到苏晚居然知道这件事——当年林芸坠崖的前一天,他亲眼看见刘氏把刻着字的银簪塞进自己的包袱里,还收了邻村老光棍的十斤粮票和两块钱,说是给苏强买新衣服的。他当时不是没动过心思,可刘氏拿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带着玲珑和强子走威胁他,他就彻底闭上了嘴。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苏建国的声音都在抖,那银簪是我娘留下的,跟你娘没关系! 没关系?苏晚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银簪,举起来对着阳光,那上面的字清晰可见,这是我娘的陪嫁,当年我娘把它给我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现在它在刘氏手里,你说没关系? 她顿了顿,又看向刘氏,声音里带着嘲讽:还有,上个月你收了邻村瘸腿老光棍的二十斤粮票,说要把我换给他当媳妇,这事全村人都知道,你以为我忘了?要不是我重生回来,现在早就被你卖去山沟里,给那个瘸子当牛做马了。 刘氏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没想到苏晚居然连换亲的事都抖了出来,还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她想扑过来抢银簪,却被苏晚一脚踩住了手腕,疼得她嗷嗷直叫。 你放开我!你这个丧门星!刘氏挣扎着,我要去公社告你!你故意推我摔断腿,还污蔑我藏银簪! 污蔑?苏晚冷笑一声,弯腰从刘氏的衣襟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正是那枚刻着字的银簪,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粮票,这就是证据。还有,你去年偷偷把我娘留下的半匹锦缎卖给供销社,换了五块钱给苏强买糖吃,这事要不要我也说出来? 围观的村民彻底炸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刘氏真的藏了林嫂子的陪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换亲的事?我的天,苏建国居然真的卖闺女! 这一家子真是没良心,对不住林嫂子啊! 苏建国看着村民的眼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林芸,可他偏偏被刘氏拿捏住了,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闹够了没有?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陆霆琛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刚才他送苏晚的乡亲们回去,刚走到村口就听见这边的动静,便折了回来。他的左腿还是有些跛,却站得笔直,浓眉下的眼神冷得像刀子,扫过苏建国和刘氏的时候,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陆……陆同志?苏建国认出他是那个退伍兵,上次就是他把自己一家吓得灰溜溜跑了,此刻看见他手里的拐杖,想起他之前露过的军区介绍信,顿时不敢再嚣张。 陆霆琛没理他,径直走到苏晚身边,挡在她身前,声音冷得像冰:再敢来骚扰她,我就把你们送到派出所。他顿了顿,看向村民,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苏建国收粮票、刘氏藏陪嫁、逼换亲,这些事要是闹到公社,够你们喝一壶的。 苏建国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知道陆霆琛说的是真的,要是真闹到公社,他不仅丢工作,还要被罚款,甚至可能被关起来。他拉了拉刘氏的胳膊,低声说:走,快走! 刘氏还想挣扎,却被苏建国硬拖着往外走,苏玲珑也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路过苏晚身边的时候,还狠狠瞪了她一眼,却被陆霆琛一个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院门口终于安静下来,村民们也纷纷散去,王婶抱着鸡蛋走过来,叹了口气:晚晚啊,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一家子真是没救了。 谢谢王婶。苏晚接过鸡蛋,心里一阵温暖。这些日子以来,王婶、赵婶还有村里的老人们都帮了她不少,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让这些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陆霆琛看着苏晚泛红的眼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柔了许多:别怕,有我在。 苏晚抬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水,她点了点头,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能感觉到空间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看来刚才的冲突让空间又有了升级的迹象。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村支书王建国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盖着公社公章的纸,脸上带着焦急:晚晚!不好了!公社李书记刚才派人来送信,说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说你私下卖菜换粮票,现在公社的人马上就要过来了!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就知道,刘氏和苏建国不会善罢甘休,果然又搞起了阴招。她看向陆霆琛,陆霆琛也皱起了眉头,伸手握住她的手:别怕,我跟你一起去公社。 苏晚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银簪和粮票证据。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仅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还要把刘氏和苏建国的丑事彻底抖出来,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祸害别人。 院门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院墙上的茅草沙沙作响,苏晚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晚了。她看向陆霆琛,他的眼神坚定,仿佛能给她所有的底气。 而此刻,村后的山坳里,刘氏正蹲在地上,对着苏建国撒泼: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名额都要不回来,还让苏晚那个小贱人把我们的丑事抖出来!我跟你没完! 苏建国蹲在地上,抱着头,一脸绝望。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把苏晚得罪透了,以后苏家的日子,怕是再也不好过了。 远处,公社的拖拉机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村民的议论声,苏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屋里,拿起桌上的暖玉,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而陆霆琛则跟在她身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保护欲。 这只是开始,属于苏晚的逆袭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56章 当场赶人,和苏家彻底决裂 拖拉机的轰鸣卷着黄土扑过来,公社的蓝布卡车刚停在村头,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李书记就攥着皱巴巴的举报信,皱着眉往苏晚家的土坯院走。村支书王建国跟在后面,裤腿沾着泥,急得直搓手——他刚才已经给李书记递过话,说苏家的事是自家内部矛盾,可李书记还是坚持要查投机倒把的举报。 院门关得紧,刚才的踹门声早惊散了大半村民,只剩几个闲汉蹲在墙根,抱着胳膊看热闹。苏晚攥着从刘氏衣襟里薅出来的刻字银簪,指尖泛白,陆霆琛拄着拐杖站在她身侧,左手按在她的肩头上,力道稳得像山。 晚晚,别怕,我跟你一起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已经让通讯员去公社了,带了军区的证明,没人能随便冤枉人。 苏晚刚要应声,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紧接着是苏强的嘶吼:苏晚你个小贱人!敢打我,今天我砸了你的破院子! 门闩被撞得咯吱响,苏建国扛着锄头冲在最前面,刘氏披头散发地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个破布包,苏玲珑缩在她身后,脸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刚才被苏晚踹在肚子上的苏强,捂着肚子蹲在门槛边,看见苏晚就红了眼,抄起锄头就往她头上抡。 找死!苏晚眼神一冷,侧身躲开锄头的同时,右脚狠狠踹在苏强的膝盖窝。一声脆响,苏强疼得嗷叫着跪倒在地,锄头砸在土路上,溅起一片尘土。刘氏见状扑上来挠苏晚的脸,指甲缝里还嵌着刚才被踩疼的血痕,苏晚反手一拧她的手腕,只听的一声,刘氏的胳膊就软了下去,疼得她满地打滚。 苏建国!你还要帮着她欺负人?苏晚指着苏建国的鼻子,声音冷得像冰,你收了邻村瘸腿老光棍的十块彩礼、五斤粮票,要把我换给他当媳妇,这事全村人都看着呢!还有刘氏藏在你家炕洞里的那堆布——那是我娘的陪嫁,你明明看见了,却帮着她藏起来,你配当爹吗? 她抬手把怀里的布包摔在地上,里面滚出半袋粮票和几件打了补丁的的确良衬衫,正是前世被刘氏吞掉的母亲嫁妆。村民们顿时炸了锅,蹲在墙根的闲汉们都直起了腰,有人喊:我见过那老光棍来村里打听换亲的事!那布是林嫂子当年陪嫁的,我认得! 苏建国的脸瞬间白得像纸,锄头掉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去捡布包,却被苏晚一脚踩住袖口。你还想藏?苏晚弯腰捡起那支银簪,举到阳光下,这支簪子是我娘的贴身物件,刘氏刚才推我下河的时候掉在岸边,被我捡着了——你敢说,你不知道她是怎么害死我娘的? 这话像炸雷一样炸在人群里,苏老根拄着拐杖从偏房里走出来,浑浊的眼睛突然亮得吓人。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木盒,地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地契,上面写着林芸名下,青溪村东头三亩良田。 这是我儿媳的嫁妆地,苏老根的声音带着颤,却异常坚定,当年刘氏进门没半年,就说要院子,把地契骗走了,后来就再也没还回来。我藏了十六年,就是等着今天,让她把欠我儿媳的,都吐出来! 刘氏躺在地上,看着那张国字脸的地契,脸色瞬间没了血色,连疼都忘了叫。苏建国更是腿软,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我不知道不是我干的,可村民们的眼神已经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李书记这时走到院门口,看着满地狼藉和手里的举报信,又看了看苏晚手里的银簪和苏老根的地契,皱着眉问:苏建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霆琛这时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军区公章的介绍信,递到李书记面前:李书记,我是陆霆琛,原边防军排长,奉命回乡协助调查。苏晚的菜是和村民自愿交换的,没有投机倒把,倒是苏家收彩礼换亲、侵占他人财产,还有涉嫌谋害原配的嫌疑,应该由公社和派出所一起处理。 李书记看着介绍信上的红章,又看了看陆霆琛手上磨出厚茧的虎口——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顿时不敢怠慢,立刻让身后的民警把苏建国、刘氏和苏强围了起来。苏玲珑吓得浑身发抖,想跑却被一个民警拦住,只能哭哭啼啼地喊。 苏建国,苏晚看着瘫在地上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从分家那天起,我就没有你这个爹。你要是敢再来闹,我就拿着银簪和地契去县里,让公安局好好查查你和刘氏的事。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苏建国吓得浑身哆嗦,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看着苏晚关上院门,把他们一家扔在外面。院门外很快传来刘氏的哭嚎和苏强的咒骂,可苏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关上门的瞬间,她再也撑不住,靠在门板上红了眼眶。刚才的冷静和果断像一层壳,此刻终于碎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土坯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陆霆琛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手帕,递到她面前。 擦擦吧。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都过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抬头看见陆霆琛的裤腿上沾着泥土,是刚才帮她挡苏强的时候蹭的。她心里一暖,刚要说话,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李书记的声音:苏晚同志,我们已经把苏家带走了,地契和银簪我们会带回公社核实,你放心,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苏晚打开门,看见李书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张国字地契和银簪,身后的民警押着苏建国一家,个个垂头丧气。谢谢李书记。苏晚接过东西,郑重地鞠了一躬。 该谢的是你,李书记笑了笑,你这丫头,有勇有谋,将来肯定有出息。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刚才有个叫李丫丫的姑娘,塞给我一张纸条,说你私下囤粮票,不过我看了你的进货凭证,都是和村民自愿交换的,就没当回事。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李丫丫?那个她曾经当成亲姐妹的发小,为了半斤粮票两次出卖她的人。她看向人群,果然看见李丫丫缩在一棵老槐树后面,手里攥着半块红薯干,看见苏晚看过来,吓得转身就跑。 不用管她。陆霆琛拉住苏晚的胳膊,低声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以后有的是机会算账。 苏晚点了点头,把地契和银簪放进怀里,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热,空间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看来刚才的冲突和帮助村民的举动,让空间又要升级了。 村支书王建国这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筐鸡蛋,塞到苏晚手里:晚晚,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村都要被苏家连累了。这筐鸡蛋你拿着,给爷爷补补身子。 王婶,这可不行……苏晚推辞着,却被王建国硬塞到怀里。其他村民也纷纷围上来,有的送干菜,有的送野菜,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却带着实打实的心意。 陆霆琛站在一旁,看着苏晚被村民围着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桃木挂件,走到苏晚面前,递了过去:这个给你,安神助眠的,晚上睡觉戴着好。 苏晚接过挂件,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字。她抬头看向陆霆琛,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水,刚才的冷硬和沉稳都化作了绕指柔。她刚要说话,就听见苏老根在偏房里喊:晚晚,霆琛,进来吃饭!我炖了鸡汤! 两人相视一笑,跟着苏老根走进屋里。土坯房里飘着鸡汤的香味,苏老根已经摆好了碗筷,看见他们进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快坐,今天的鸡汤补身子。 吃饭的时候,苏老根一个劲地给陆霆琛夹鸡肉,嘴里念叨着:霆琛啊,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晚晚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你放心,晚晚这丫头性子硬,但是心地好,你要是对她好,爷爷绝对不拦着。 陆霆琛的脸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又给苏晚夹了一块鸡肉:爷爷放心,我会的。 苏晚看着两人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空间的波动越来越明显,这次升级应该会解锁更多的种植区。她抬头看向陆霆琛,他正低头喝着鸡汤,耳尖却微微泛红,看起来有些笨拙,却格外可爱。 吃完饭,苏晚送陆霆琛到院门口。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他停下脚步,看着苏晚,喉结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晚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等你从县里回来,我有话对你说。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她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院门外的风轻轻吹着,带着夏夜的蝉鸣和泥土的气息。苏晚站在门口,看着陆霆琛的背影消失在村道的尽头,手里攥着那个桃木挂件,心里满是期待。 她刚要转身回屋,就看见李丫丫鬼鬼祟祟地从村后绕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似乎要往公社的方向跑。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刚要追上去,就听见身后传来苏老根的声音:晚晚,别追了,先把今天的事理清楚。 苏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爷爷,点了点头。她知道,李丫丫的事不急,可刚才陆霆琛的话,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发了芽。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空间的波动越来越强烈,这次升级,应该会解锁半亩的种植区吧? 她转身走进屋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土炕上,照亮了她脸上的笑意。今天的事,让她彻底和苏家划清了界限,也让她和陆霆琛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的麻烦等着她,可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有空间,有爷爷,还有那个愿意为她挡在身前的男人。 而此刻,村后的山坳里,李丫丫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看着苏晚家的方向,手里攥着的布包掉在了地上。她刚才给李书记的纸条,是她偷偷写的,说苏晚私下囤了很多粮票,可没想到陆霆琛拿出了军区的证明,还把苏家的事抖了出来。她知道,苏晚肯定知道是她干的,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她捡起地上的布包,咬了咬牙,转身往村里的黑市走去——她得赶紧把手里的粮票换成钱,不然等苏晚找过来,她就完了。她不知道,这一次的背叛,已经彻底把她推到了苏晚的对立面,也为自己的结局,埋下了最后的伏笔。 第57章 男主表白,我会等你毕业 苏晚站在院门口,看着陆霆琛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的月光里,手里攥着那枚刻着字的桃木挂件,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夜风卷着夏末的蝉鸣和泥土的腥气吹过来,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竟比白日里的阳光还要暖。 刚才他站在她面前时,耳尖红得像熟透的山枣,喉结动了好几次才憋出那句郑重的话,没有半分花言巧语,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口发紧。晚晚,等你从县里回来,我有话对你说。那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此刻想来,那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院门口的木门一声被苏老根推开,老爷子手里拎着半盆刚洗好的野菜,看见苏晚还站在原地发怔,笑骂道:傻丫头,站在风口干啥?快进来,鸡汤还温着,给霆琛留的鸡腿都没动。 苏晚回过神,脸颊发烫,跟着爷爷走进屋。土炕上的小桌已经摆好了碗筷,瓷碗里盛着金黄的鸡汤,上面飘着翠绿的葱花,还有一盘炒野芹菜,正是陆霆琛下午送的那只野兔的后腿。 快坐,今天的鸡汤补身子。苏老根把野菜放在灶台边,给两人各盛了一碗鸡汤,霆琛这孩子,看着冷不丁的,心细着呢。下午你被刘氏那泼妇推搡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挡在你前头,连拐棍都扔了。 苏晚捧着温热的瓷碗,鼻尖一酸。前世她临死前躺在破草棚里,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如今却有爷爷疼着,有男人护着。她抬眼看向陆霆琛,他正低头喝着鸡汤,喉结滚动的样子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不像平日在河边见的那样冷硬。 爷爷,陆霆琛放下碗,指尖微微有些不自在,晚晚她性子好,跟着我不会受委屈。 苏晚被他说得脸更红了,偷偷掐了他一下胳膊。陆霆琛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极淡的笑,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下来。这是苏晚第一次见他笑,像冰面裂开一道缝,漏出底下的暖阳,看得她心跳又快了几分。 饭桌上苏老根一个劲地给陆霆琛夹鸡肉,嘴里念叨着:霆琛啊,你爸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就跟我提过你,说你这孩子稳当,靠谱。如今你回村养伤,还能帮晚晚撑腰,爷爷心里感激。晚晚这丫头命苦,从小没娘疼,你要是对她好,爷爷绝对不拦着。 陆霆琛的脸又红了,连忙点头:爷爷放心,我会的。说着又给苏晚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腿,晚晚今天累了,多吃点。 苏晚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样子,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她想起前世被苏建国和刘氏逼着换亲时,连一句公道话都没人说,如今爷爷站在她这边,还有陆霆琛护着她,这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吃完饭,苏晚帮着爷爷收拾碗筷,把剩下的鸡汤倒进陶罐里封好。苏老根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看着苏晚洗碗的背影,慢悠悠地说:晚晚,霆琛这孩子不错,踏实肯干,又有本事。你俩要是处得好,爷爷就放心了。 苏晚的手顿了顿,洗碗的水溅在手上,凉丝丝的。她低声说:爷爷,我知道。 知道就好。苏老根笑了,烟袋锅子在门槛上磕了磕,当年你娘在世的时候,就盼着你能找个疼你的人,如今看来,霆琛这孩子,能让你娘放心。 苏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娘林芸,那个在她小时候就失足坠崖的亲娘,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娘是被刘氏害死的,如今总算能替娘报仇,还能过上安稳日子。 收拾完碗筷,苏晚送爷爷去西屋休息,自己回到东屋的偏院。屋里的土炕上铺着刚晒好的麦秸,炕头放着她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刚拿到的高考准考证和录取通知书的回执单。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空间的波动越来越明显,这次升级应该会解锁半亩的种植区吧?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苏晚的神经瞬间绷紧。她悄悄走到窗边,撩开窗纸往外看,只见村后的老槐树下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正是白天她瞥见的那个身影。是李丫丫?还是苏玲珑? 苏晚攥紧了拳头,心里暗觉不对。白天苏玲珑看着她和陆霆琛站在一起时,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而李丫丫昨天偷偷塞给李书记的纸条,显然是举报她投机倒把,如今又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村后,肯定没好事。 她刚要出门去看看,就听见西屋传来爷爷的咳嗽声,连忙又退了回来。爷爷年纪大了,哮喘最怕受惊吓,她不能让爷爷担心。 晚晚,咋了?苏老根在屋里问。 没事爷爷,苏晚压低声音,听见外面有猫叫,吓了一跳。 哦,那你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去公社领表彰的东西。苏老根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苏晚松了口气,走到炕边坐下,摸出那枚铜哨子——是陆霆琛早上塞给她的,说遇到危险就吹哨子,他能听见。她把哨子放在枕边,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空间的波动越来越强烈,甚至能感觉到里面的灵泉水位又涨了几分。这次升级后,种植区应该能种更多的东西了,比如红薯、玉米,还有她前世爱吃的西红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撬偏院的窗户。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警惕起来。她悄悄拿起放在炕边的柴刀,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撩开窗纸往外看。 月光下,一道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偏院的窗台下,手里拿着一根细铁丝,正往窗户缝里捅。那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正是苏玲珑! 苏晚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玲珑竟然敢半夜来偷她的东西!难道是因为白天她当众揭穿了苏玲珑顶替体检的事,让她怀恨在心?还是说,她想偷什么? 苏晚握紧了柴刀,刚要推门出去,就看见苏玲珑推开了窗户,手脚麻利地爬了进来,直奔炕头的帆布包。她的手伸进包里,掏出了那张印着临江大学字样的录取通知书回执单,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苏晚,你凭什么考上大学?凭什么有陆霆琛护着?苏玲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刻骨的嫉妒,这个名额本来应该是我的,你抢了我的男人,抢了我的大学,我一定要抢回来! 她把回执单塞进怀里,又在屋里翻找了起来,似乎想找更多的东西。苏晚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房门,举着柴刀大喝一声:苏玲珑!你在干什么! 苏玲珑吓得浑身一哆嗦,转身就想跑,却被苏晚一把拽住了胳膊。她的力气比苏玲珑大得多,直接把苏玲珑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你这个贱人!苏玲珑挣扎着尖叫,你凭什么管我?这是我的东西! 我的录取通知书,也是你能偷的?苏晚的眼神冷得像冰,白天你顶替我去体检的事还没跟你算账,现在又敢半夜来偷东西,你是活腻歪了? 这时,苏老根也被惊醒了,穿着布鞋跑了过来,看见被按在地上的苏玲珑,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不要脸的丫头!竟敢半夜闯到我家偷东西! 苏玲珑看见苏老根,更是慌了神,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张回执单,扔在地上:我只是看看!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不小心?苏晚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回执单,你刚才说,要抢回我的大学名额,这话我可听得清清楚楚。 月光下,苏玲珑的脸惨白如纸,她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哭了起来:爷爷,晚晚姐,我错了,我只是太羡慕你们了,我不是故意的…… 苏晚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拽着她的胳膊就往院外走:走,去公社!让公社的人评评理,看看你这个继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苏玲珑吓得浑身发软,拼命挣扎:不要去公社!我不去! 就在这时,村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陆霆琛竟然去而复返,手里拿着拐棍,站在院门口,眉头紧锁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怎么回事? 苏晚看见陆霆琛,心里松了口气,把苏玲珑按在地上的手松了松:霆琛,你怎么回来了? 放心不下你,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挡在她身前,看着苏玲珑,半夜闯民宅偷东西,按村规该怎么处置? 苏玲珑看见陆霆琛,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又连忙低下头哭道:陆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看看晚晚姐的录取通知书,我太想上大学了…… 想上大学?苏晚冷笑一声,你顶替我去体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也想上大学?你骗沈文轩的粮票买布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辛辛苦苦攒的钱被你骗走了? 她转头看向陆霆琛:霆琛,你还记得上次沈文轩骗我粮票的事吗?就是苏玲珑帮着他藏的。 陆霆琛点了点头,眼神冷了下来:原来是你们。 苏玲珑见瞒不住了,索性破罐破摔,站起来指着苏晚骂道:苏晚,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考上大学就能怎么样?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丫头!陆大哥喜欢的是我,你抢不走他的! 她的话刚说完,就被陆霆琛冷冷地瞪了一眼,吓得不敢再说话。陆霆琛的气场太过强大,连苏晚都觉得有些压迫,更别说苏玲珑了。 陆霆琛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敢来晚晚家闹事,我就把你送到公社,让你爹娘来领人。 苏玲珑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消失在村道的尽头。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陆霆琛:你怎么回来了? 放心不下你,陆霆琛的耳尖又红了,刚才走了没多远,就听见这边有动静,就回来了。 苏老根看着两人,笑得合不拢嘴:好了好了,没事就好。玲珑这丫头,就是被她娘惯坏了,以后离她远点。 苏晚点了点头,把录取通知书回执单放进帆布包,锁好门。她转头看向陆霆琛,月光下他的脸轮廓分明,眼神里满是温柔。 谢谢你,霆琛。苏晚的声音很轻,今天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说过,会护着你和爷爷。 他的手掌带着淡淡的温度,落在苏晚的肩膀上,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抬头看着他,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他的眼神真诚而坚定,像黑暗里的光,照亮了她的前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晚晚,陆霆琛的声音有些沙哑,刚才在院门口,我没敢说的话,现在再说一次。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是从第一次在河边看见你,看见你把刘氏拽进河里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姑娘不一样。等你从县里回来,我就娶你,我会好好护着你和爷爷,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苏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开心。她看着陆霆琛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等你。 陆霆琛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别哭,以后都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苏老根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回了西屋,还给他们留了独处的空间。 月光下,两人站在院门口,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苏晚攥着手里的桃木挂件和铜哨子,心里满是踏实。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的麻烦等着她,可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有空间,有爷爷,还有这个愿意为她挡在身前的男人。 院门外的风轻轻吹着,带着夏夜的蝉鸣和泥土的气息。陆霆琛看着苏晚泛红的眼眶,又说了一句: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村道的尽头,才转身回了屋。 她躺在土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里攥着那张录取通知书回执单,心里满是期待。明天去公社领表彰,她就能拿到正式的录取通知书了,很快就能去县里上大学了。 可她刚闭上眼睛,就听见院墙外又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这次的脚步声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股熟悉的酒气。是沈文轩?他怎么又来了? 苏晚的神经瞬间绷紧,悄悄坐了起来,拿起枕边的柴刀,警惕地看向窗外。月光下,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靠在院墙上,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正是沈文轩。 苏晚,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沈文轩的声音带着酒气,我有急事找你,关于高考的事。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沈文轩,那个前世骗走她三年积蓄的渣男,如今又想干什么?她刚要开门,就想起陆霆琛说的话,又停住了脚步。 我睡了,有事明天再说。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警惕。 沈文轩却不依不饶,继续敲门:苏晚,你开门啊!我真的有急事,要是耽误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苏晚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就听见院门口传来陆霆琛的声音:沈文轩,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文轩听见陆霆琛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转身就想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拽住了胳膊。陆霆琛的力气很大,直接把沈文轩按在了墙上。 陆大哥,我……我只是来找苏晚有点事,没别的意思。沈文轩的声音带着酒气,脸色惨白。 有事?陆霆琛的眼神冷得像冰,半夜三更的,带着酒气闯民宅,你是想耍流氓? 苏晚打开门,看着被按在墙上的沈文轩,冷笑一声:沈文轩,你又想干什么?上次骗我的粮票和钱还没还,现在又来找我麻烦? 沈文轩看见苏晚,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苏晚,我知道你考上大学了,能不能把你的大学名额让给我?我给你钱,给你粮票,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你做梦!苏晚冷笑一声,你骗了我的钱和粮票,还想抢我的大学名额,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沈文轩挣扎着喊道,我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只能留在村里当一辈子农民!苏晚,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可怜你?苏晚的眼神更冷了,前世你骗走我的钱和粮票,让我饿肚子的时候,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现在你落难了,就想抢我的东西,你真是无耻! 她转头看向陆霆琛:霆琛,把他送到公社,让公社的人好好管教管教他! 陆霆琛点了点头,拽着沈文轩就往村道的方向走:走,去公社!让李书记评评理,看看你到底有多无耻! 沈文轩吓得哭爹喊娘,拼命挣扎:放开我!我不去公社!苏晚,你别后悔!我要是考不上大学,我就杀了你!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前世她就是太心软,才被他骗得团团转,这辈子,她绝不会再给渣男任何机会。 她转身回了屋,关上院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今天真是惊险的一天,先是苏玲珑来偷录取通知书,又是沈文轩来闹事,不过幸好有陆霆琛在,都解决了。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空间的波动越来越明显,这次升级应该会解锁半亩的种植区吧?她想着,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管未来有多少麻烦,她都不怕了,因为她有空间,有爷爷,还有陆霆琛。 她刚要转身回屋,就听见西屋传来苏老根的声音:晚晚,没事吧? 没事爷爷,苏晚笑着说,都解决了,你快睡吧。 苏老根了一声,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苏晚走到炕边,把录取通知书回执单放在枕头底下,然后躺了下来。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陆霆琛刚才说的话:等你从县里回来,我就娶你。 她的脸颊发烫,心里满是期待。明天去 第58章 苏玲珑不甘心,偷了苏晚的录取通知书 天刚蒙蒙亮,青溪村的公鸡刚叫过第三遍,苏晚就猛地睁开了眼。 昨夜的疲惫还没完全褪去,她下意识摸向枕头底下——那叠用红布包着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本该安安稳稳躺在那里,可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的棉絮。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翻身坐起,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把枕头、褥子都翻了个遍,连炕缝都抠了一遍,依旧空无一物。 怎么了?身边的陆霆琛被她的动静惊醒,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就扶住了她的胳膊,是不是做噩梦了? 苏晚的指尖还在发颤,抬头看向他,眼底的慌乱很快被坚定取代:录取通知书没了。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翻身下床,摸到放在炕边的军装外套,掏出里面的手电筒:先别慌,仔细想想昨晚谁来过? 苏晚的脑子飞快转着,昨晚送走沈文轩后,她和陆霆琛在院门口说了会儿话,回来的时候爷爷已经睡熟了,她刚把红布包塞进枕头底下,就听见西墙根有轻微的翻墙声——那是苏玲珑惯用的伎俩,上次偷录取回执单就是这么干的。是苏玲珑。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昨晚她翻墙进来过,我当时以为她只是来偷点吃的,没放在心上。 正说着,西屋传来苏老根的咳嗽声,老爷子也醒了。听到两人的对话,他拄着拐杖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焦急:那丫头心术不正,肯定是她偷的!她昨天被你拆穿了顶替体检的事,还怀恨在心呢! 不止她,苏晚皱起眉,昨晚沈文轩走的时候放了狠话,说要抢我的名额,说不定他们俩勾结在一起了。 陆霆琛已经套好了外套,手电筒的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沉声道:我去趟苏家,你和爷爷在家等着? 不行,苏晚立刻摇头,苏玲珑肯定是要去县城报到,她拿到通知书就不会回来了!我们得赶紧去公社车站拦她! 她转身去柜子里翻出自己的蓝布褂子,又拿了块干饼塞进口袋,陆霆琛已经从院角推出了那辆掉了漆的二八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一根粗麻绳,是他特意准备的。上来,我带你去。陆霆琛拍了拍后座,语气不容置疑。 苏晚也没客气,抬腿跨了上去,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腰。陆霆琛的腰杆挺得很直,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风吹过两人的发梢,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里的慌乱渐渐安定了些。 两人一路狂飙,土路被碾得沙沙作响,路过邻居家的时候,王婶正端着猪食桶出来,看见他们急匆匆的样子,喊了一嗓子:晚晚,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婶,我去追苏玲珑,她偷了我的通知书!苏晚回头喊了一句,陆霆琛已经蹬得更快了。 到了公社车站的时候,天刚亮透,售票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广播里反复播放着开往县城的班车即将发车的通知。苏晚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瘦小身影——苏玲珑正攥着一个红布包,踮着脚往检票口挤,而她身边站着的,正是李丫丫。 李丫丫的手里攥着半袋粮票,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正帮苏玲珑推着人群,嘴里还念叨着:快一点,再晚就赶不上车了! 苏晚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李丫丫当初收了刘氏的半斤粮票,把她去黑市囤货的事告诉了刘氏,后来还帮着苏玲珑瞒天过海。没想到这次,她居然又帮着苏玲珑偷通知书! 陆霆琛也看见了那两人,他猛地刹住车,把苏晚扶下来,握紧了腰间的皮带扣——那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平时用来捆东西,关键时刻能当武器。别慌,我在。他低声对苏晚说,声音里带着安抚。 苏晚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朝着检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她的脚步很稳,眼神冷得像冰,周围的人群被她的气势震慑,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苏玲珑!苏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苏玲珑的耳朵里。 苏玲珑的身子猛地一僵,转过头来,看见苏晚和陆霆琛站在不远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红布包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把红布包藏到身后,强装镇定地说:你……你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苏晚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后的手上,那你手里攥的是什么?是我昨天刚收到的临江大学录取通知书,上面印着我的名字,你敢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吗? 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看向苏玲珑手里的红布包。李丫丫的脸色也变了,她上前一步,挡在苏玲珑身前,恶狠狠地说:苏晚,你别血口喷人!这是玲珑的通知书,她凭自己本事考上的! 凭本事?苏晚的眼神更冷了,苏玲珑连高中都没毕业,连模拟考都没及格,她能考上临江大学?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还有你,李丫丫,你收了刘氏的半斤粮票,帮着她算计我,这次又帮苏玲珑偷通知书,你以为没人知道吗? 李丫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没想到苏晚居然连这件事都知道,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苏玲珑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推开李丫丫,尖叫道:是又怎么样!苏晚,你凭什么能考上大学?凭什么能嫁给陆霆琛?我就是要抢你的东西!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拖油瓶,活该被我踩在脚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话刚说完,陆霆琛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龇牙咧嘴。把东西交出来。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神里的威严让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 苏玲珑被他吓得浑身发抖,只能不情愿地把红布包递了过去。苏晚接过红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张烫着金字的录取通知书,上面的名字清清楚楚写着。 你这个小偷!居然偷别人的通知书!旁边的村民们纷纷指责起来,有人已经掏出了烟袋锅子,就要上前教训苏玲珑。 检票员也走了过来,看了看通知书,又看了看苏晚,皱着眉说:这位同志,你要是没有合法的入学证明,不能上车。 苏玲珑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她猛地挣脱开陆霆琛的手,朝着检票口的方向冲了过去,嘴里喊着:我不管!我就要去上大学!这是我的机会! 陆霆琛眼神一厉,抬腿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苏玲珑的后领,把她拽了回来。苏玲珑摔在地上,哭嚎着:苏晚!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苏晚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她走到苏玲珑面前,冷冷地说:你抢我的东西,害我的家人,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这时,公社的广播里传来了班车发车的铃声,苏晚看了看手里的通知书,又看了看陆霆琛,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她转头看向围观的村民,大声说:各位乡亲,今天的事大家都看见了,苏玲珑偷我的录取通知书,想冒名顶替上大学,以后大家要是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擦亮眼睛,别让坏人得逞! 村民们纷纷点头,有人还喊着:晚晚说得对!这种坏东西就该送公社去! 苏晚正想说话,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刘氏和苏建国正朝着这边跑过来,刘氏的手里还拿着一根扁担,脸上满是凶神恶煞的表情。 苏晚!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欺负我女儿!刘氏一边跑一边喊,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知道,刘氏肯定是听说了苏玲珑偷通知书的事,特意赶来帮忙的。她握紧了拳头,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陆霆琛站在她身边,把她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地看向刘氏和苏建国,那股军人的气场让两人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你们想干什么?陆霆琛的声音冰冷,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众行凶,你们是想被公社的民警带走吗? 刘氏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壮起了胆子:你一个退伍兵,少管我们苏家的家事!苏晚偷了我女儿的通知书,我就要打她! 偷通知书?苏晚从口袋里掏出录取通知书,举到众人面前,大家看看,这上面的名字是我苏晚,不是苏玲珑。是苏玲珑偷了我的通知书,想冒名顶替,你们现在还想颠倒黑白吗? 村民们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已经掏出了烟袋锅子,指着刘氏和苏建国骂道:你们这对黑心的夫妻!居然教女儿偷东西!就是!上次换亲的事还没跟你们算账呢,现在又来抢通知书! 刘氏和苏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们没想到苏晚居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周围的村民都在指责他们,连公社的民警都被惊动了,正从远处跑过来。 苏晚看着刘氏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前世她就是被刘氏这样的气势吓住了,任由他们摆布,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和爷爷。 她转头看向陆霆琛,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陆霆琛也回了她一个温柔的眼神。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也驱散了苏晚心里最后一丝阴霾。 可她不知道,就在她转身准备和陆霆琛一起回村的时候,苏玲珑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从人群的缝隙里溜了出去,朝着村后的山坳跑去。她的怀里揣着刚才从苏晚手里抢回的半张粮票,那是她攒了半年的全部家当,她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而此刻,李丫丫也趁着混乱溜到了车站的后门,她看着苏晚和陆霆琛的背影,眼里充满了怨毒。她知道,苏晚肯定不会放过她,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上次收的粮票早就被她换了吃的,这次帮苏玲珑,也是被刘氏逼的,要是苏晚追究起来,她肯定没好果子吃。 她咬了咬牙,转身朝着村后的方向跑去,她要去找刘氏,看看能不能从刘氏那里拿到更多的好处,也好躲过苏晚的报复。 苏晚和陆霆琛看着民警把刘氏和苏建国带走,转身准备回村。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好了,没事了,通知书找回来了,我们回村吧。 苏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一天虽然惊险,但她终于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让刘氏和苏玲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困难等着她,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爷爷,有陆霆琛,还有那个能改变她一生的空间。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她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她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在村后的山坳里,一道瘦小的身影正攥着半袋粮票,眼神里充满了算计的阴狠,而那身影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正低声和她说着什么,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的名字。 第59章 追到车站,抓住偷通知书的苏玲珑 天刚蒙蒙亮,青溪村的晨雾还裹着山坳的湿气,苏晚摸向枕头的手猛地顿住。 空的。 那本烫着红色钢印的临江大学录取通知书,本该好好躺在她的枕下,此刻却连半片纸渣都没剩下。她翻身坐起,指尖还留着被褥的温热,可心脏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昨夜西墙根那道模糊的翻墙印,还有苏玲珑临走前怨毒的眼神,瞬间在脑子里拼成了完整的阴谋。 玲珑偷了通知书,她要去县城冒名顶替。苏晚抓起床头的蓝布褂子套在身上,声音发紧却异常冷静,陆霆琛,快,去公社车站! 陆霆琛刚把二八自行车推到院门口,车梁上还搭着他刚从后山拎回来的半捆柴。他见苏晚脸色发白,却没半分慌乱,立刻把车撑稳:别慌,我骑快点,赶在检票前截住她。 两人没敢多耽搁,苏晚抓了两个凉玉米饼揣进兜里,陆霆琛蹬着自行车的脚蹬子,车链子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晨风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路过生产队晒谷场时,几个早起挑粪的社员抬头看了一眼,只当是赶早去县城卖菜的,却没料到这两个身影正赶着一场关乎苏晚一生的硬仗。 公社车站的土坯墙被晨雾裹得发潮,木牌招牌上的公社车站四个字被雨水泡得发花,几个穿蓝布褂的社员正扛着锄头排队等车,卖票窗口的玻璃蒙着一层哈气,里面的售票员正打着哈欠擦桌子。苏晚的目光刚扫过检票口,就看见那个熟悉的确良衬衫身影——苏玲珑正挤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攥着个红布包,指节捏得发白,旁边的李丫丫正踮脚往四周张望,见他们过来,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就想往人群里钻。 苏玲珑!站住!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周围的社员都回头看过来。 苏玲珑猛地回头,看见苏晚和陆霆琛,脸上立刻堆起哭腔:你胡说!我才是苏晚!你这个丧门星,抢我的通知书!她把红布包往怀里紧了紧,试图往检票口挤,我要去县城上大学,你别拦着我! 你配吗?苏晚几步冲过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模拟考连三十分都没到,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也敢说自己是临江大学的新生? 检票员听见动静,推开窗口的玻璃探出头:同志,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和推荐表,通知书上的名字是苏晚,不是你。他拿起桌上的通知书看了一眼,又扫了眼苏玲珑的脸,你这张脸和照片上的人不一样,不能检票。 那是她偷换了照片!苏玲珑尖叫着甩开苏晚的手,是她嫉妒我,故意把我的通知书藏起来,抢我的名额!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粗粝的喊骂声:我看谁敢拦我女儿!刘氏挎着个竹篮,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扁担,苏建国跟在她身后,手里也抄着一根锄头柄,苏强更是红着眼冲过来,锄头对着苏晚就砸了过来——显然是收到李丫丫的信,赶过来帮女儿抢通知书的。 苏强,你敢动手试试?陆霆琛上前一步,侧身挡在苏晚身前,军绿色旧外套的肩膀宽得能挡住半扇门,他的眼神冷得像冰,退伍军人的气场瞬间压得周围的社员都屏住了呼吸。苏强举着锄头的手顿在半空,看着陆霆琛胳膊上隐约的旧疤,愣是不敢再往前挪一步。 刘氏见儿子被镇住,立刻叉着腰撒泼:你们这两个外乡人,欺负我们苏家孤儿寡母!我女儿的通知书被你抢了,你还敢打人?今天不把通知书交出来,我们就去公社告你们耍流氓! 耍流氓?苏晚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高中推荐表和身份证,你女儿连高中都没读完,连高考报名资格都没有,哪里来的临江大学通知书?倒是你,上次换亲的事还没跟你算账,现在又教女儿偷东西,要不要我把你藏在床板下的林芸陪嫁银簪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这话一出,周围的社员瞬间炸开了锅。 原来那银簪是原配的?刘氏这娘们真黑心! 上次卖女儿换彩礼的事就够缺德了,现在还教女儿偷通知书? 真是一家子白眼狼,赶紧滚出青溪村! 刘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苏晚居然当众提起那根银簪——那是她当年害死林芸后,从她枕头底下搜出来的宝贝,一直藏在床板下不敢拿出来。她张了张嘴,却被苏晚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还有你,苏建国,你老婆害死你前妻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吧?要不要我把你收了刘氏五块钱彩礼的事,也跟公社李书记说说? 苏建国的脸瞬间白了,他当年确实收了刘氏的五块钱,默许了她给林芸下泻药的事,此刻被苏晚当众戳穿,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公社的民警听见动静赶了过来,看见刘氏和苏建国手里的扁担,立刻上前按住了他们:又在闹事?上次换亲的事还没处理完,现在又来抢通知书? 混乱中,苏玲珑瞅准机会,趁大家都盯着刘氏和苏建国,猛地推开人群往车站后门跑。晚晚,别让她跑了!陆霆琛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扔,抬腿就追了上去,苏晚也跟着跑,她知道苏玲珑肯定要去后山坳搭便车,那里是通往县城的另一条小路,也是黑市的入口之一。晨雾渐渐散了,后山坳的松树影影绰绰,苏晚刚转过一道山梁,就看见苏玲珑正蹲在一块石头旁,和一个穿灰布褂的陌生男人说话。那男人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 大哥,东西拿到了,你帮我送我去县城,到了城里给我找个临时工干,我以后肯定报答你。苏玲珑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红布包已经打开,露出了里面烫着红钢印的录取通知书。 报答?男人冷笑一声,伸手去抢红布包,先把你那半袋粮票给我,不然我就把你偷通知书的事告诉公社。 那是我攒了半年的粮票!你不能拿!苏玲珑尖叫着护住红布包,两人拉扯间,红布包里的东西掉了出来,除了录取通知书,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粮票和一块绣着字的帕子——那是苏晚亲娘林芸的陪嫁帕子,是苏玲珑上次偷她东西时藏起来的。 苏晚的眼睛瞬间红了,她攥紧了胸口的暖玉,那玉佩正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就在这时,陆霆琛追了过来,他看见那男人和苏玲珑,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胳膊: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男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吓得脸色发白,他看了一眼苏晚和陆霆琛,猛地推开苏玲珑,转身就往山坳深处跑。陆霆琛想追,却被苏玲珑拉住了腿:别追他!他是黑市的掮客,我是被他骗的! 苏晚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绣帕,指尖颤抖着摸了摸上面的字,又看了看苏玲珑手里的录取通知书,上面的照片确实被人换了,换成了苏玲珑的脸。你怎么敢偷我的通知书?还换了照片?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苏玲珑浑身发抖。 我就是嫉妒你!你凭什么长得比我好看,凭什么能考上大学?苏玲珑哭着喊道,我娘说了,只要我考上大学,就能嫁给沈文轩,就能离开这个破村子!你毁了我的机会,我就要毁了你的! 就在这时,车站方向传来了民警的喊声,陆霆琛抱起苏玲珑,和苏晚一起往回走。路上,苏晚把绣帕塞进兜里,看着陆霆琛:谢谢你,刚才要是没有你,我真的拦不住她。 陆霆琛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应该的,你是我要护着的人。 回到公社车站时,民警已经把刘氏和苏建国带走了,李丫丫被几个社员围在墙角,看见苏晚过来,吓得腿都软了。苏晚姐,我错了,我是被刘氏逼的,她给了我半斤粮票,让我帮她盯着你,还让我帮苏玲珑偷通知书…… 苏晚看着她,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前世她就是太心软,才让李丫丫一次次背叛自己。你等着,回头公社会找你算账的。她扔下这句话,转身接过陆霆琛手里的录取通知书,上面的红钢印还带着温度,她终于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回到青溪村时,天已经亮透了,苏老根正坐在院门口的石头上抽烟,看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晚晚,没事吧?我听说车站那边出事了? 爷爷,没事了,通知书找回来了。苏晚把通知书递给他,苏老根接过来看了又看,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好,好啊,我苏家终于出了个大学生! 陆霆琛从兜里掏出两个热乎的白面馒头,递给苏晚和苏老根:路上买的,先垫垫肚子。 三人刚进院,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正是李丫丫。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上满是惊恐:苏晚姐,有人让我给你这个,他说……他说知道你娘的死因,让你今晚去后山坳的老槐树底下见他。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只有一行字:想知道林芸怎么死的,今晚亥时,后山坳老槐树见。 她的指尖猛地收紧,暖玉在胸口发烫,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那些害死她亲娘的凶手,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陌生男人,都在等着她揭开真相。 陆霆琛看着她手里的纸条,皱起了眉头:晚晚,别去,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苏晚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娘死得不明不白,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他既然敢约我,肯定是有备而来,我正好可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她摸了摸怀里的录取通知书,又看了看院门口的朝阳,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不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要亲手揭开所有的阴谋,让那些害过她和她娘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夜色渐渐降临,后山坳的老槐树影影绰绰,苏晚攥着那根藏了许久的银簪,和陆霆琛一起往老槐树走去。她不知道,这一次等待她的,将会是怎样的一场风暴,也不知道,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到底和她的亲娘有什么仇怨。 但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有爷爷,有陆霆琛,还有那个能改变她一生的随身空间。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第60章 当场对质,照片揭穿阴谋 天刚蒙蒙亮,青溪村的晨雾裹着山坳的湿气漫过来,苏晚摸向枕头的瞬间,心猛地沉了下去——本该压在枕下、烫着红色钢印的临江大学录取通知书,不见了踪影。 昨夜西墙根那道新鲜的翻墙印、苏玲珑临走前怨毒的眼神瞬间在脑子里重合,她几乎不用细想就猜到了是谁干的。陆霆琛,快!苏玲珑偷了我的通知书,要去县城冒名顶替! 陆霆琛正把二八自行车靠在院墙上,听见这话立刻攥紧了车把,利落的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坐稳了,赶得上末班车。他把两个凉玉米饼塞进苏晚手里,自己跨上车座,脚蹬子咔嗒一声转起来,晨风吹得两人衣角猎猎作响,车链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清晰。 两人一路赶车,穿过青溪村通往公社的土路,晨雾渐渐散了,远处公社车站的土坯墙和褪色木牌已经能看清。检票口前挤着十几个穿蓝布褂、扛着布包的社员,苏晚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瘦小的身影——苏玲珑正踮着脚往检票口挤,手里攥着个洗得发白的红布包,指节都攥得泛白。 苏玲珑!苏晚一声喝,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苏玲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见苏晚和陆霆琛站在人群外,脸瞬间白了。她下意识把红布包往怀里藏,却没藏稳,包口一松,一张印着红钢印的纸飘了出来,落在了地上——正是那张烫着临江大学中文系字样的录取通知书。 周围排队的社员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弯腰捡起通知书,看清上面的名字是,又看了看站在检票口前的苏玲珑,顿时议论起来:这不是苏晚吗?她不是考上大学了?那这女的是谁?看那红布包,肯定是偷来的! 苏玲珑脸色煞白,扑过去想抢回通知书,却被陆霆琛一把拦住。他挡在苏晚身前,肩背挺直,退伍军人的气场压得周围瞬间静了静:别动。 苏晚快步走到前面,捡起通知书,指尖抚过上面的红钢印,又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高中推荐表和身份证,举起来对着阳光:大家看清楚,这张通知书上的照片,是苏玲珑的脸,但钢印是临江大学盖在我名字上的,照片被人换了! 她把推荐表和通知书并在一起,举到众人眼前:苏玲珑,你连高考报名资格都没有——去年公社摸底考你才三十分,作文纸空白了大半,连报名都没通过,怎么敢来冒充我?她顿了顿,又看向苏玲珑攥着的红布包,还有,昨夜你翻墙进我家,偷的不只是通知书,还有我放在桌上的录取回执单,对吧? 这话一出,苏玲珑彻底慌了,她张着嘴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撒泼似的喊:我没有!是她诬陷我!这通知书是我的! 你的?苏晚冷笑一声,把通知书递到旁边一个戴红袖章的公社干事面前,张干事,你看这照片,和我身份证上的照片差了多少?她根本不是我,怎么可能有我的录取通知书? 张干事接过通知书,对比了一下苏晚的身份证,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苏玲珑,皱起了眉:苏玲珑,你老实交代,这通知书到底哪来的? 苏玲珑还想狡辩,陆霆琛已经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别装了,从你偷回执单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今天。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苏玲珑被他看得浑身发抖,连挣扎都忘了。 就在这时,公社民警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看见围堵的人群和地上的通知书,立刻上前维持秩序。苏晚把所有证据递过去:民警同志,她偷了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想要冒名顶替去县城上学,还有她母亲刘氏,之前还想换亲卖我,抢我母亲的嫁妆…… 她把苏玲珑偷通知书的全过程、以及之前的旧账都说了出来,周围的社员听得义愤填膺,纷纷指着苏玲珑骂:真是不要脸!偷别人的通知书!之前就听说她妈想卖女儿换彩礼,果然不是好东西! 民警核实了证据,又看了看苏晚的身份证和推荐表,铁证如山,苏玲珑再也无法抵赖,瘫坐在地上哭嚎起来,却没人再同情她。民警上前给她戴上手铐:跟我们回公社,老实交代问题。 看着苏玲珑被民警带走的背影,周围的社员都围上来夸苏晚:苏晚真是好样的!差点就让这丫头钻了空子!以后你就是大学生了,可给咱们青溪村长脸了! 苏晚接过民警递回来的录取通知书,指尖抚过上面烫着的红钢印,眼眶微微发热。前世她就是因为通知书被偷,连考场都没进,最后被继母逼着嫁给了瘸腿老光棍,落得个冻饿而死的下场。这一世,她终于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递过来一个干净的手帕:擦擦吧,别着凉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眼神里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挤过来,正是李丫丫。她的衣服被社员扯得有些乱,脸上满是惊恐,看见苏晚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苏晚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苏晚看着她,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前世她就是太心软,才让李丫丫一次次背叛自己,这次她绝不会再轻易原谅。你做的事,公社会找你算账的。她淡淡地说,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李丫丫吓得浑身发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到苏晚面前:苏晚姐,有人让我给你这个……他说他知道林芸阿姨是怎么死的,让你今晚亥时,去后山坳的老槐树底下见他。 苏晚接过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只有一行字:想知道林芸怎么死的,今晚亥时,后山坳老槐树见。她的指尖猛地收紧,胸口的暖玉突然发烫,像是在提醒她,这场关于母亲死因的阴谋,远比她想象的要深。 晚晚,别去,太危险了。陆霆琛皱着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对方既然敢约你,肯定是有备而来,我们可以让公社帮忙查。 苏晚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必须去。我娘死得不明不白,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他既然敢约我,肯定是有把柄在我手里,我正好可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她攥紧了那张纸条,又看了看手里的录取通知书,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通知书的红钢印上,烫得耀眼。她知道,这只是揭开所有阴谋的开始,那些藏在暗处的凶手,那些害过她和她娘的人,都在等着她亲手揭开真相。 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不再劝阻,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我陪你去。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两人收拾好东西,推着二八自行车往回走,身后的社员还在议论着刚才的事,苏玲珑偷通知书的丑闻已经传遍了公社车站,很快就会传到县城。苏晚回头看了一眼公社车站的方向,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不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要让所有害过人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走到半路,苏晚突然停下脚步,摸了摸怀里的空间,感知到里面的灵泉水微微波动——她知道,刚才当众揭穿苏玲珑的偷窃行径,又帮社员们揭穿了冒名顶替的骗局,空间又要升级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只要她一直做正确的事,空间就会一直陪着她,帮她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陆霆琛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苏晚的命运已经紧紧绑在了一起,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会陪她一起走下去。 两人回到青溪村的时候,苏老根正坐在院门口的石头上抽烟,看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晚晚,没事吧?我听说车站那边出事了? 爷爷,没事了,通知书找回来了。苏晚把通知书递给他,苏老根接过来看了又看,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好,好啊,我苏家终于出了个大学生! 陆霆琛从兜里掏出两个热乎的白面馒头,递给苏晚和苏老根:路上买的,先垫垫肚子。 三人刚进院,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正是李丫丫。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上满是惊恐:苏晚姐,有人让我给你这个,他说……他说知道你娘的死因,让你今晚亥时,后山坳老槐树见。 苏晚接过纸条,指尖微微发颤,胸口的暖玉再次发烫。她知道,今晚的后山坳,注定不会平静。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去揭开那些藏了十几年的真相。 第61章 准备入学,苏晚卖菜攒学费 苏晚把烫着红钢印的录取通知书递到爷爷手里时,老人枯瘦的手都在抖,指腹反复摩挲着临江大学四个字,浑浊的眼睛里滚出两行泪,砸在粗糙的纸面上。好,好啊……我苏家终于出了个大学生。 苏晚扶着爷爷坐回炕沿,转身去灶屋添了把柴,锅里的玉米糊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可等她擦着手出来,却看见爷爷正对着空碗出神,眉头皱成了疙瘩。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爷爷,咋了? 苏老根叹了口气,把通知书折好塞进炕席底下:你娘当年留的那点家底,都被你爹他们卷走了,如今你要去县里上学,学费加上路费、住宿费,怎么也得十块钱…… 十块钱。苏晚心里盘算了一下。在这青溪村,一个壮劳力干一天活才挣八分工,换算成现钱也就几分钱,十块钱相当于一个壮劳力干两百多天的活。她前世就是因为凑不齐学费,才被刘氏逼着换了亲,最后连考场都没进成。 爷爷,您别愁,我能攒出来。苏晚拍了拍爷爷的手背,语气笃定。她早有打算——空间里的灵泉水浇灌的蔬菜长势比旁人好一倍,只要挑去公社集市卖,再加上帮生产队挣工分,不出半个月就能凑够。 第二天天不亮,苏晚就背着竹筐去了菜园。她摸出怀里的暖玉,指尖刚碰到玉面,玉身就泛起一层温温的热意,空间里的灵泉水也跟着微微波动。她没耽搁,舀了半瓢灵泉水浇在黄瓜架和番茄地里,刚浇完,就看见远处田埂上走来个熟悉的身影——是陆霆琛。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褂子,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肩上扛着一把柴刀,看见苏晚,脚步顿了顿,耳根悄悄红了。他瓮声瓮气地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她竹筐里的菜秧上,你这菜长得比旁人的旺。 苏晚笑了笑,弯腰摘了顶带着露水的黄瓜:刚浇了点粪水,自然长得好。她没提灵泉水的事,这是她的秘密,连爷爷都没说过。 陆霆琛没再多问,放下柴刀帮着摘菜,动作麻利得很,不一会儿就摘了满满一筐黄瓜、番茄和嫩豆角。我帮你挑去公社。他不等苏晚拒绝,就扛起了竹筐,步子稳得很,你去收拾一下,顺便帮我把院门口的柴劈了,我昨天砍的还没劈。 苏晚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她知道他是怕她一个姑娘家挑不动筐,嘴上不说,行动却处处贴心。到了公社集市,果然跟她预想的一样,她的菜因为新鲜水灵,刚摆上摊子就围了一群人。 这黄瓜看着就脆,多少钱一斤?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伸手摸了摸。 五分一斤,比供销社的新鲜。苏晚笑着报价,番茄八分一斤,豆角六分,都是刚摘的。 供销社的张师傅也过来了,瞅了瞅她的菜,冲她点头:苏晚,你这菜不错,我全要了,给你按八分一斤算。他是供销社的老采购员,跟苏老根打过交道,知道这姑娘踏实能干。 苏晚心里一喜,这一下就卖了两块多,加上之前帮生产队挣的工分,已经有三块多了。她正算账呢,就看见陆霆琛站在集市入口,正跟一个穿蓝布褂的汉子说话,那汉子手里牵着一头黄牛,应该是来卖牲口的。 等她卖完菜,陆霆琛已经在集市口等她了,手里还拿着两个热乎的白面馒头:路上买的,垫垫肚子。他的手背沾着点柴屑,额角还有汗,显然是刚劈完柴就赶过来了。 苏晚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白面混着麦香,比往常的好吃十倍。她知道,这肯定是他用自己退伍补贴买的,心里又暖又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霆琛哥。 陆霆琛的脸又红了,赶紧别过头去看集市上的人群,含糊道:应该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晚每天都去菜园浇灵泉水,摘菜去集市卖,偶尔还帮村里的五保户王奶奶挑水劈柴,空间也跟着慢慢升级,从最初的一百平扩展到了一百五十平,灵泉水的量也多了不少。她帮生产队种的玉米也因为浇了灵泉水,长得比别家的高半头,队长李叔直夸她能干,给她记了满工分。 这天晚上,苏晚把攒下来的钱数了又数,一共十一块三毛,刚好够学费和路费。她把钱用布包好塞进贴身的口袋,刚要去灶屋给爷爷熬粥,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李丫丫的哭声。 苏晚姐!苏晚姐你开门! 苏晚皱了皱眉,她跟李丫丫已经有段时间没来往了,上次在公社车站,她当众揭穿了李丫丫收粮票告密的事,两人算是彻底掰了。她示意爷爷别出声,自己走到院门口,拉开一条缝:你有事? 李丫丫扑上来抓住她的胳膊,脸上满是泪痕,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蓝布褂子还沾着泥点:苏晚姐,我知道错了!我是被刘氏逼的!她拿我娘的病要挟我,说我要是不帮她,就不给我娘治病!她哭得声嘶力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后悔死了! 苏晚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确实动了一下。前世她跟李丫丫是最好的闺蜜,李丫丫还帮她缝过衣服,可后来就是因为嫉妒她能考上大学,才被刘氏收买,害她丢了高考名额。这一世,她已经提前揭穿了李丫丫的背叛,原以为两人会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她会来认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娘的病,我可以帮你找公社卫生院的王大夫看看,不过你要是再敢耍花样,我绝不会饶你。苏晚抽回胳膊,语气冷淡。 李丫丫赶紧点头:我不敢了!苏晚姐,你要去县城上大学,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在村里实在待不下去了,我想找个活干,赚了钱给我娘治病!她眼巴巴地看着苏晚,我什么都能干,洗衣做饭、扫地喂猪都行,我不要工钱,只要管我吃饭就行! 苏晚还没说话,就听见爷爷在屋里咳嗽了一声。苏老根拄着拐杖走出来,扫了李丫丫一眼,沉声道:丫丫啊,不是爷爷说你,你这丫头心眼活,晚晚刚安稳下来,你别再给她添乱。 李丫丫的脸一白,又要哭:爷爷,我真的改了!我再也不做坏事了! 苏晚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心里冷笑一声。她刚才就注意到,李丫丫的袖筒里攥着一个拳头,指节都发白了,显然不是真心认错。不过她正好要去县城,带着李丫丫也能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便点了点头:行,我带你去县城,不过你要是敢惹事,我就把你送回刘家。 李丫丫立刻破涕为笑,连连点头:谢谢苏晚姐!谢谢爷爷!我一定听话! 等李丫丫走后,苏老根叹了口气:晚晚,这丫头不是省油的灯,你可得提防着点。 我知道,爷爷。苏晚扶着爷爷回屋,我心里有数。 夜里,苏晚躺在炕上,摸着怀里的暖玉,玉身突然发烫,比往常都要热。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意念一动,打开空间,看见灵泉水的水位又涨了不少,空间里的种植区也多了一小块。她正疑惑着,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偷偷摸摸地靠近。 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借着月光看见院墙外站着一个黑影,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正往院墙上爬。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握紧了枕头底下的柴刀——她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她的地盘上撒野。 而此时,村西头的破庙里,李丫丫正跪在刘氏面前,低声说着什么:娘,我已经答应苏晚了,明天她就带我去县城,到时候我找机会把她的录取通知书偷出来…… 刘氏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好丫头,这次要是成了,我就给你娘治病,还给你买新褂子。要是不成,你就等着给你娘收尸吧! 第62章 李丫丫求苏晚带她去县城找工作 天刚蒙蒙亮,青溪村的鸡还没叫第三遍,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混着泥土地被踩得咯吱响的动静。苏晚刚把熬好的玉米粥盛到粗瓷碗里,就听见院外李丫丫带着哭腔的喊声:苏晚姐!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放下碗走到门口,隔着木栅栏就看见李丫丫跌撞着扑过来,蓝布褂子的下摆沾着半干的泥点,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的眼泪混着泥土,把原本清秀的脸糊得一团糟。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早起拾粪的村民,王婶撇着嘴往这边瞅,嘴里嘟囔着这丫头又作什么妖。 晚晚,你快开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李丫丫拍着木门框,指甲都抠进了木头缝里,我娘她病得快不行了,刘氏拿我娘的救命钱要挟我,让我去偷你的通知书,还让我去公社告你卖菜投机倒把……我也是被逼的啊! 苏晚没立刻开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演戏。前世她跟李丫丫穿一条裤子长大,李丫丫手巧,会给她缝补丁的布褂子,会在她被刘氏骂的时候帮着挡两句,可后来就是这份闺蜜情,让李丫丫收了刘氏半斤粮票,把她去黑市囤货的事捅给了公社,害得她被批斗,差点丢了高考资格。这一世她提前戳破了李丫丫的小动作,原以为两人再无瓜葛,没想到她还敢找上门。 你娘的病,我昨天就跟爷爷说了,公社卫生院的王大夫说只要有十块钱就能拿药。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冰,你要是真为你娘好,就该去凑钱,而不是帮着刘氏害我。 李丫丫的哭声顿了顿,随即哭得更凶了:我凑不出来啊!我家就三间破茅草屋,连个能卖的东西都没有!苏晚姐,你去县城上大学,肯定能赚大钱,求你带我一起去吧!我不要工钱,只要管我吃饭,给我娘凑药钱就行!她扑通一声跪在了泥地上,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知道你心软,你前世……不,这一世你最疼我了,你就带我走吧! 周围的村民都围了过来,张大爷摇着头叹气:丫丫这丫头,以前看着挺老实,怎么净干些缺德事?王婶也凑过来:苏晚,你可别心软,这丫头心眼比针还细,上次你卖菜被人告,不就是她递的纸条? 苏晚没理会村民的议论,弯腰把李丫丫扶起来,指尖避开了她沾着泥的胳膊:我可以带你去县城,但你得答应我三件事。第一,到了县城不许乱跑,我去哪你跟着去哪;第二,不许碰我的东西,不许跟任何人说我的事;第三,要是敢耍花样,我立刻把你送回刘家,一分钱都不会帮你娘治病。 李丫丫连忙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就笑出了声:我答应!我都答应!苏晚姐你真好! 这时苏老根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他的咳嗽还没好,声音带着浓重的痰音:晚晚,这丫头不是省油的灯,你带她去县城,万一她在城里惹事,连累你怎么办?他扫了李丫丫一眼,那双浑浊却清明的眼睛里满是警惕,我昨天看见她在村后河湾跟刘氏说话,鬼鬼祟祟的,不像真心认错。 爷爷,我知道。苏晚扶着爷爷回屋,回头对李丫丫说,你先在院门口等着,我收拾好东西就带你走。 李丫丫连忙应着,乖乖站在院门口,眼神却偷偷往屋里瞟,攥着袖筒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苏晚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没露出来,转身进了屋,把盛好的粥端给爷爷:爷爷,你先吃点粥,我去收拾行李。 她的行李很简单,就一个粗布包裹,里面装着换洗衣物、两本高中课本,还有爷爷给她缝的布钱包,里面放着凑齐的十一块三毛学费和二十斤全国粮票。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微微发烫,昨晚院墙外的黑影还在脑子里打转,她意念一动打开空间,发现空间又扩容了二十平,灵泉水的水位也涨了不少,看来昨晚的动静触发了空间升级。 刚收拾好行李,院外就传来陆霆琛的声音:晚晚,我帮你把铺盖卷扛过来。苏晚抬头就看见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停在村口,车后座绑着一个铺盖卷,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蒸好的白面馒头。他的腿伤还没完全好,下车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却还是稳稳地把铺盖卷扛到了院门口。 陆大哥,你怎么来了?苏晚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油纸包,一股白面的香气飘了出来。 爷爷让我来送你。陆霆琛的耳尖微微泛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千纸鹤,递到苏晚手里,这是我昨天晚上折的,你带着,要是想我了就看看。 苏晚接过千纸鹤,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都红了脸。李丫丫站在院门口,看着两人的互动,眼里闪过一丝嫉妒,连忙凑过来:苏晚姐,这位是? 这是陆霆琛,我朋友。苏晚介绍道,没提两人的暧昧,却故意加重了两个字。陆霆琛也没解释,只是朝李丫丫点了点头,眼神冷得像冰,吓得李丫丫连忙缩了缩脖子。苏老根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陆霆琛笑着说:小陆啊,谢谢你来送晚晚,等她从县城回来,让你叔给你炖只鸡。 爷爷客气了,应该的。陆霆琛连忙应着,又从自行车的前筐里拿出一个布袋子,递给苏晚,这里面是二十斤玉米面和五斤白面,还有半斤猪肉,你在县城吃得惯吗?要是吃不惯就跟我说,我给你送过去。 苏晚接过布袋子,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陆霆琛的退伍补贴不多,这些东西都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她刚要说话,就看见李丫丫偷偷伸手去碰布袋子,连忙一把推开她:别碰我的东西! 李丫丫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委屈地看着苏晚:苏晚姐,我就是想帮你拿一下…… 不用你帮忙。苏晚的语气冷淡,你要是真想帮忙,就帮我把包裹扛到村口。 李丫丫连忙点头,扛起苏晚的粗布包裹,跟在两人身后往村口走。一路上村民们都围了上来,有的给她塞鸡蛋,有的给她塞布鞋,还有的给她塞了一把自家种的花生。苏晚一一收下,心里感激不已,这就是青溪村的乡邻,虽然有时候爱嚼舌根,但都是真心实意的好人。 到了村口的车站,公社的班车还有半个钟头才来。陆霆琛从自行车上下来,帮苏晚把铺盖卷和布袋子搬到车站的石台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苏晚:这里面是五十块钱,你拿着,在县城要是不够用就跟我说,我每个月都给你寄钱。 苏晚连忙摆手:我不要,我自己有学费和粮票,够花的。 拿着吧,你爷爷说你在县城要花钱买饭,总不能天天啃玉米面饼子。陆霆琛把布包塞进她的手里,我每个月都会给你寄粮票和钱,你要是想家了就写信,我马上就过来接你。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陆大哥。 这时班车来了,售票员在车下喊着去县城的快点上车。苏晚把千纸鹤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把陆霆琛给的布包塞进包裹里,转身对陆霆琛说:陆大哥,你回去吧,我到了县城会给你写信的。 陆霆琛点了点头,看着她上车,又把自行车推到车门口,帮她把铺盖卷放好:晚晚,到了县城记得给我报平安,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写信告诉我,我马上就去县城找你。 我知道了。苏晚笑着点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 班车缓缓开动,苏晚趴在车窗边,看着陆霆琛站在村口,身影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为止。她转过身,才发现李丫丫坐在她旁边,眼神闪烁不定,手里攥着一个小纸包,不知道在藏什么。 苏晚没说话,只是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掠过。她知道李丫丫没安好心,昨晚院墙外的黑影,还有她今天的,肯定都是刘氏的安排。她倒要看看,这丫头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班车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苏晚带着李丫丫走出车站,找了一家国营饭店,买了两碗玉米粥和两个白面馒头。李丫丫狼吞虎咽地吃着,眼睛却偷偷瞟着苏晚的包裹,趁苏晚不注意,偷偷把一个小纸包塞进了她的包裹里。 苏晚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装作没看见。吃完饭后,她带着李丫丫去了临江大学的报到处,办理了入学手续,领到了宿舍的钥匙。她的宿舍是四人间,另外三个室友都是来自各个县城的姑娘,看到苏晚带着一个农村姑娘进来,都有些好奇。 这是我老乡,来县城找活干的,暂时住在我这里。苏晚解释道,室友们都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安顿好宿舍,苏晚带着李丫丫去了公社的劳动服务站,想给她找一份临时的活计。劳动服务站的干事看了看李丫丫,说: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村里都缺人,你要是想找活,不如回村里干活。 李丫丫一听就急了:我不回村里!我娘还等着我赚钱治病呢! 苏晚皱了皱眉,她知道李丫丫根本不想干活,只是想留在县城找机会偷东西。她刚要说话,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劳动服务站门口走过——是苏玲珑!她穿着一件的确良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正跟一个穿着干部制服的男人说话。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记得前世苏玲珑就是靠这件的确良衬衫,骗了沈文轩的好感,还说这件衬衫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苏玲珑的胳膊:苏玲珑,你这件衬衫是哪来的? 苏玲珑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苏晚,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在这?这是我娘给我买的,关你什么事! 这是我娘的陪嫁!苏晚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刻着字的银簪,晃了晃,你身上的衬衫,还有你戴的银镯子,都是我娘的陪嫁!你偷了我的东西,还敢穿在身上招摇撞骗!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着苏玲珑的衬衫和银镯子,议论纷纷。苏玲珑的脸涨得通红,她一把甩开苏晚的手:你胡说!这是我娘给我买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的!我娘的陪嫁,每件东西都有记号,你看这个衬衫的领口,绣着一个字!苏晚指着衬衫的领口,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字绣在领口内侧,还有这个银镯子,里面刻着字,是我娘的嫁妆! 苏玲珑慌了神,她没想到苏晚居然能认出这些东西,她连忙把衬衫脱下来,塞进布袋子里:我不管!反正这是我的!你别血口喷人! 这时那个穿着干部制服的男人走过来,皱着眉说: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劳动服务站,不许闹事! 同志,她偷了我的东西!苏晚指着苏玲珑,她偷了我母亲的陪嫁衬衫和银镯子,还想在这里骗钱! 干部看了看苏晚的证件,又看了看苏玲珑的衬衫,皱着眉说:这位同学,你要是没有证据,就不要随便污蔑人。 我有证据!苏晚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银簪,这个银簪是我娘的,上面刻着字,你可以拿去跟这个银镯子比对! 干部接过银簪和银镯子,比对了一下,果然看到银镯子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字,和银簪上的字是一对。他皱着眉对苏玲珑说:你说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哪来的? 苏玲珑吓得哭了起来:我……我是捡的!我在村后河湾捡的! 你撒谎!苏晚冷冷地说,村后河湾去年发大水,所有东西都被冲走了,你怎么可能捡得到?这东西肯定是你偷的! 周围的人都议论起来,有人说这丫头看着老实,没想到是个小偷,有人说苏晚同学说得对,这东西肯定是偷的。干部看了看苏玲珑,又看了看苏晚,说:这位同学,你先跟我去公社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苏玲珑吓得腿都软了,她没想到只是想穿件的确良衬衫,居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她回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李丫丫,发现李丫丫正偷偷往她这边递眼神,眼里满是得意。苏晚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正好看到李丫丫手里攥着那个小纸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终于明白,李丫丫今天的根本就是一场骗局,她是故意跟着她来县城,就是为了帮苏玲珑偷她的东西!刚才李丫丫塞进她包裹里的小纸包,肯定就是苏玲珑的赃物! 苏晚快步走到李丫丫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小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那件绣着字的确良衬衫和那只刻着字的银镯子! 李丫丫,你果然没安好心!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帮苏玲珑偷我的东西,还想栽赃给我! 李丫丫的脸瞬间白了,她没想到苏晚居然会发现她的小动作,连忙跪下来说:苏晚姐,我错了!我也是被逼的!苏玲珑给了我十块钱,让我把这些东西塞进你的包裹里,让你被当成小偷!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李丫丫居然也是帮凶。干部皱着眉说:你们两个,跟我去公社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苏玲珑和李丫丫都吓得哭了起来,却再也没人帮她们说话。苏晚看着她们,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前世她们害她惨死,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心软。她跟着干部去了公社,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还拿出了那支刻着字的银簪作为证据。 公社的书记听了事情经过,气得拍了桌子:简直是无法无天!竟敢偷人家的陪嫁,还想栽赃陷害!他立刻让人把苏建国和刘氏叫来,又让人去青溪村调查情况。 下午的时候,苏建国和刘氏被带到了公社,看到苏晚、苏玲珑和李丫丫都在,他们的脸瞬间白了。刘氏还想狡辩,却被苏晚拿出的银簪和银镯子怼得哑口无言。公社书记看着他们,说:你们苏家的事,我们早就听说了,这次又闹出偷东西栽赃的事,必须严肃处理! 他让人把苏玲珑和李丫丫关起来,又对苏建国和刘氏说:你们作为家长,不好好管教孩子,反而纵容他们做坏事,罚款五十块,限你们三天之内交齐,否则就把你们送到大队部批斗! 苏建国和刘氏吓得魂都没了,连忙点头答应:我们交!我们马上就交! 苏晚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她转身走出公社,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温暖而明亮。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微微发烫,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前世所有欠她的人,她都会一一讨回来。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室友们都在宿舍里等着她,看到她回来,连忙围上来问情况。苏晚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室友们都纷纷称赞她做得对,还说要帮她一起收拾苏玲珑和李丫丫。 苏晚笑着谢过她们,从包裹里拿出陆霆琛给的布包,拿出几个白面馒头分给她们:这是陆大哥给我带的馒头,你们尝尝。 室友们接过馒头,都夸陆霆琛对她好。苏晚的脸微微泛红,心里甜甜的。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县城夜景,想起了陆霆琛站在村口的身影,想起了他递过来的千纸鹤,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发现李丫丫正偷偷摸摸地从宿舍门口溜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把剪刀。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悄悄拿起桌上的茶杯,对准了李丫丫的方向。 李丫丫走到苏晚的床边,正要伸手去翻她的包裹,突然听到苏晚的声音:你想干什么? 李丫丫吓得手一抖,剪刀掉在了地上,她回头看着苏晚,脸色惨白:苏晚姐,我……我就是 第63章 出发去县城上学,全村送行 天刚蒙蒙亮,青溪村的公鸡刚叫过第三遍,苏晚猛地睁开眼。窗外的晨雾顺着窗缝钻进来,裹着淡淡的槐花香,她摸向枕头底下的红布包——那是临江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前一晚刚被她贴身藏好,指尖触到硬挺的纸边,才彻底松了口气。 昨晚的喧闹早已散去,隔壁西屋传来苏老根轻微的咳嗽声,老爷子早醒了,正拄着枣木拐杖在院里踱步。苏晚轻手轻脚坐起身,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打了补丁的布鞋、爷爷缝的布钱包,里面装着攒了大半年的11.3元学费、20斤全国粮票,还有那支刻着字的银簪,贴身放在最内层的口袋里。 晚晚,收拾好了没?苏老根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老人手里攥着一个布包,这是你王婶今早刚煮的鸡蛋,还有她给你纳的千层底,路上穿得舒服。 苏晚迎出去,就见弟弟苏强攥着半块红薯干,眼圈红红的站在爷爷身后,看见她就扑过来:姐,你要去县城了?我会好好读书,不给你丢脸! 强子最乖了。苏晚摸了摸弟弟的头,把布包里的鸡蛋塞给他几个,留着你自己吃,爷爷也要多注意身体,别总熬夜给我缝补衣裳。 祖孙三人刚在院里收拾妥当,院门外就传来了热闹的脚步声。王婶挎着竹篮走在最前面,篮子里堆着十几个煮鸡蛋和一捆干菜:晚晚啊,这是婶子自家晒的梅干菜,到了城里就着馒头吃,比白饭香!紧接着李奶奶、张大叔、赵支书都陆续来了,手里拎着布鞋、玉米面饼子,还有自家种的红薯,七嘴八舌地叮嘱着苏晚在城里要好好吃饭、别委屈自己。 苏晚一一接过,眼眶有些发热。前世她死在寒冬草棚里,临死前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这辈子却被这些淳朴的乡亲们记挂着。她攥紧了怀里的暖玉,轻声应着:谢谢婶子们、叔伯们,我会好好的,等放假回来给大家带城里的糖块。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陆霆琛骑着那辆二八自行车停在了门口。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褂子,军绿色的裤腿挽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车后座绑着一个蓝布铺盖卷,车把上挂着一个油纸包,还有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布袋子。 陆大哥!苏晚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陆霆琛从自行车上下来,耳尖微微泛红,把油纸包递过来:这是白面馒头,路上饿了吃。又解开布袋子,里面装着20斤玉米面、5斤白面、半斤猪肉,还有一沓粮票和五十块钱,这钱和粮票你拿着,城里花销大,别省着。 苏晚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心里暖烘烘的。前世她在县城里冻饿交加,身边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这辈子有陆霆琛在,好像什么都不怕了。她接过布袋子,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苏晚连忙收回手,脸颊发烫:陆大哥,我不能要这么多…… 拿着。陆霆琛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退伍补贴够花,你在城里好好读书,别惦记家里。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千纸鹤,递到苏晚手里,这个给你,想家的时候看看。 千纸鹤的翅膀上还带着淡淡的墨香,是陆霆琛昨晚熬夜折的。苏晚攥着千纸鹤,心里甜丝丝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陆大哥。 苏老根看着两人的样子,笑着拍了拍陆霆琛的肩膀:霆琛啊,晚晚就托付给你了,在城里要是有人欺负她,你可别客气! 爷爷放心,我会护着她。陆霆琛郑重地点头,转身把铺盖卷搬到自行车后座,我送你们去公社车站,赶得上早班车。 苏晚把乡亲们送的东西都塞进布袋子里,又帮苏强擦了擦眼泪,跟着陆霆琛上了自行车后座。陆霆琛蹬着自行车,沿着村路往公社方向走,晨雾渐渐散了,土路被晨露打湿,车链碾过碎石发出的声响。 陆大哥,你不用送这么远的,我自己去就行。苏晚坐在后座上,抱着他的腰,声音轻轻的。 没事,我正好去公社办点事。陆霆琛的声音透过晨雾传过来,到了县城,要是有人找你麻烦,就写信给我,我立刻过去。 两人一路聊着,不多时就到了公社车站。车站的土坯墙上刷着褪色的标语,检票口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临江县城,排队的社员们大多穿着蓝布褂子,扛着布包,带着自家种的土特产去城里换钱。 陆霆琛帮苏晚把行李扛到检票口前,又塞给她两个凉玉米饼:路上饿了就吃,别饿着。他看着苏晚的眼睛,认真地说,在城里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我每个月都会给你寄钱和粮票,放假了我去接你回来。 苏晚接过玉米饼,眼眶又有些红了,她用力点头:我知道了,陆大哥,你也要注意身体,别总忙着修院子。 这时,人群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晚姐!李丫丫从树后面钻出来,脸上带着刻意的笑容,我听说你要去县城上学,特意来送送你! 苏晚的眼神暗了暗。昨晚李丫丫被管理员带走,今天居然敢出现在这里,显然是跟着她来县城了。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李丫丫的手,对方的袖口藏着什么东西,想来是昨晚没机会下手,现在准备在车上动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丫丫,你怎么来了?苏晚装作惊讶的样子,你不是要在家帮你娘干活吗? 我娘说让我来县城找点活干,顺便跟着苏晚姐学学经验。李丫丫凑过来,假意帮苏晚拎布袋子,手指飞快地在布袋子里塞了什么东西,又立刻收回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苏晚姐,你放心,我肯定不添麻烦! 苏晚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没察觉,点了点头:那你跟着我吧,到了县城我帮你找活计。 检票的时间到了,社员们纷纷排队检票。苏晚把行李递过去,检票员验了她的录取通知书,笑着说:苏晚同学,全县第九名,好样的! 苏晚道了谢,拉着李丫丫上了班车。车开动的瞬间,她回头看向车站门口,陆霆琛还站在那里,朝她挥了挥手,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晨雾里。 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摸了摸怀里的布袋子,果然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正是昨晚她母亲的陪嫁衬衫和银镯,李丫丫趁刚才塞进来的。她没有声张,只是悄悄把东西拿出来,塞进了自己的贴身口袋里,眼神冷了下来。 李丫丫坐在她旁边,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手指却不停地攥着衣角,眼神时不时瞟向苏晚的包裹。苏晚装作没看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心里盘算着到了县城之后的事。 前世她到了县城,被苏玲珑和沈文轩算计,差点连大学都没读成,这辈子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她摸了摸怀里的千纸鹤,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暖玉微微发烫,像是在给她鼓劲。 班车驶离公社,往县城的方向开去。苏晚看着窗外越来越密集的房屋和街道,知道自己的大学生活,还有复仇的路,都要从这里开始了。她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这一世,她不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要让所有害过她和母亲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车窗外的太阳渐渐升高,照进车厢里,苏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她知道,前方的路或许会有很多困难,但她有陆霆琛,有爷爷和弟弟,还有随身空间的帮助,她一定能在这个年代,活出属于自己的滚烫人生。 第64章 到学校报到,被分到四人间宿舍 七月的临江大学,柏油路被太阳晒得微微发软,梧桐叶的影子在地上晃成细碎的光斑,蝉鸣聒噪得像要把空气都揉碎。苏晚攥着皱巴巴的报到证,裤脚还沾着公社路上的黄土,站在中文系的报到点前,看着眼前穿着各色的确良衬衫、军绿褂子的学生,心里头没有半分局促——前世她就是在这群人里缩着肩膀,被苏玲珑和沈文轩堵在食堂角落抢了粮票,最后连入学手续都差点没办成。 下一个,苏晚。戴眼镜的男老师敲了敲桌面,抬眼扫过她的粗布褂子,目光顿了顿,随即笑起来,哦,是全县第九的苏晚同学吧?我刚才还跟王主任说,咱们中文系今年来了个好苗子,大队推荐名额抢回来的那个,厉害得很。 苏晚把公社公章盖满的推荐表、盖着省教育厅章的高考成绩单递过去,声音清亮:老师好,我是苏晚。 老师接过材料翻了翻,指尖划过成绩单上的全县第九字样,点头道:手续都齐了,宿舍钥匙在这边,四人间,302室。对了,你要是有啥困难,找辅导员或者宿管都行,咱们学校不搞歧视,不管城里乡下,都是来读书的。 谢谢老师。苏晚接过黄铜钥匙,沉甸甸的,带着年代特有的金属光泽。她拎着粗布包裹往宿舍楼走,路过校门口的公告栏时,瞥见上面贴着新生分班表,自己的名字赫然在中文系一班,旁边还印着苏晚 全县第九 临江籍的小字,几个穿的确良衬衫的女生凑在旁边议论,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撇了撇嘴:农村来的也能考这么好?怕是走了后门吧。 苏晚没理会,径直拐进宿舍楼。宿舍楼是老式的青砖楼,走廊里飘着廉价雪花膏和肥皂混合的味道,302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我爸说今年县里要招一批供销社的职工,等我毕业就能直接去了。张倩倩你爸可真厉害,不像我家,就是普通工人。 苏晚推开门,四个床位的位置已经摆好了三张铺盖,三个女生正围在靠窗的床位聊天。见她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沾着黄土的裤脚和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上,瞬间冷了下来。 其中穿粉衬衫的女生正是刚才议论的张倩倩,她手里拿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斜靠在靠窗的床位上,眼神鄙夷:哟,农村来的吧?身上带土别弄脏我们宿舍,你那个床位就别放东西了,去走廊打地铺吧。 另外两个女生,一个戴眼镜的林晓往旁边挪了挪,没说话;另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周梅偷偷拉了拉张倩倩的衣角,被她甩开:拉我干嘛?本来就是,农村人身上一股子土腥味,别把我们的被子弄脏了。 张倩倩说着,故意把手里的搪瓷缸往苏晚的床位上一放,又拿起旁边的碎花枕头,地拍在床位的草席上,甚至还端起桌上的洗脚盆,往苏晚放在门口的布鞋边泼了半盆水,溅得鞋面上全是水渍:看你这鞋脏的,别碰我们宿舍的东西。 苏晚的眼神暗了暗。前世她在这宿舍里,就是被这样的目光压得抬不起头,后来苏玲珑来县城找她,就是借住在这个宿舍,张倩倩她们还帮着苏玲珑抢她的粮票,最后她被孤立到退学,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但现在,她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乡下丫头了。 她没说话,弯腰直接把张倩倩堆在床位上的搪瓷缸、碎花枕头全都扫到了地上,一声,搪瓷缸摔在水泥地上,裂了一道缝。 张倩倩愣了一下,随即炸了:你敢摔我的东西!你个农村来的乡巴佬! 学校分的床位,凭什么让给你?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扫过张倩倩的脸,嫌我脏?那你嫌脏就搬去校外住,别在这撒野。这宿舍是学校给我的,我想放什么就放什么,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张倩倩被她怼得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伸手就要推苏晚:你敢跟我这么说话?我爸可是县教育局的干部,你信不信我让你毕不了业!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一个穿蓝布褂子的中年大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登记册,板着脸:查寝!都安静点,把东西收拾好,别在走廊里乱泼水! 张倩倩的手僵在半空,狠狠瞪了苏晚一眼,蹲下去捡地上的搪瓷缸,嘴里还嘟囔着:等着瞧,你这个乡巴佬。 宿管大妈扫了一圈宿舍,没发现什么问题,又叮嘱了几句按时熄灯、不许私自留宿外人就走了。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林晓偷偷拉了拉苏晚的衣角,小声说:别理她,张倩倩就是爱摆干部子女的架子,上次有个同学不小心碰了她的钢笔,她就让人家赔了五块钱。 周梅也帮着把苏晚掉在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我叫周梅,家在郊区的,咱们都是一个班的,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就说。 苏晚笑了笑,把枕头放在自己的床位上:谢谢你们,我叫苏晚。 她开始收拾行李,粗布包裹里的东西不多: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打补丁的布鞋、爷爷缝的布钱包,里面装着陆霆琛给的五十块钱、二十斤全国粮票,还有她从公社带回来的、母亲的陪嫁衬衫和银镯。她把这些东西都塞进了贴身的布包里,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她知道,空间又要升级了——每次遇到危机或者积累了足够的善意,空间就会有反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收拾到一半,她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探头往窗外一看,李丫丫正站在宿舍楼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眼神鬼鬼祟祟地往宿舍楼里张望,时不时还往302室的方向瞟。 苏晚的心里一紧。李丫丫怎么会追到这里来?前世她就是在县城被李丫丫和苏玲珑联手骗了粮票,最后连学费都差点凑不齐。她刚想下楼找李丫丫,宿舍门又被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苏晚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白的确良衬衫的男生,手里拿着一个印着国营饭店字样的饭盒,脸上带着自以为温柔的笑容:苏晚同学,你好,我是沈文轩。我听说你今天到学校报到,特意给你带了几个肉包子,补补身子。 沈文轩?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前世她就是被这张温柔的脸骗了,把攒了三年的粮票和积蓄都给了他,结果他考上大学后就和苏玲珑在一起,还把她的录取通知书藏了起来,害得她差点没学上。 他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张倩倩听到门口的声音,凑过来一看,看到沈文轩的白衬衫,眼睛亮了亮:哟,这不是沈知青吗?你怎么来我们宿舍了? 沈文轩看到张倩倩,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这位同学你好,我是沈文轩,中文系的,听说苏晚同学分到了302室,特意过来看看。 苏晚看着沈文轩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他脸上虚伪的笑容,心里冷笑一声。她一把推开沈文轩递过来的饭盒,饭盒一声掉在地上,肉包子滚了一地。 沈文轩,我们不熟,麻烦你别再来找我。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刀,还有,你上次借我的粮票和钱,什么时候还? 沈文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会当众拆他的台,连忙解释:苏晚同学,你误会了,那些粮票是我借你的,以后肯定会还的…… 借我的?苏晚冷笑一声,前世你哄骗我三年的积蓄和粮票,考上大学就把我甩了,还帮着苏玲珑抢我的录取通知书,这些账,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宿舍的人都听到。张倩倩和林晓、周梅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柔的沈知青居然是这样的人。沈文轩的脸涨得通红,他没想到苏晚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些话,连忙转身就跑:你胡说什么!我懒得跟你计较! 看着沈文轩狼狈逃窜的背影,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刚关上门,就听到楼下传来李丫丫的声音:苏晚姐!我给你带了家里的腌菜! 苏晚走到窗边,往下一看,李丫丫正举着一个布包,朝着302室的方向挥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而在李丫丫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女生,正是苏玲珑——她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正指着302室,不知道在跟李丫丫说什么。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看来,麻烦才刚刚开始。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空间的升级提示越来越明显,而宿舍门口,又传来了新的敲门声。 这一次,她知道,她不能再像前世一样退缩了。 第65章 室友挑事,当场怼回去 七月的日头毒得厉害,临江大学的柏油路被晒得微微发软,梧桐叶的影子在地上晃成细碎的光斑,蝉鸣聒噪得像要把人耳朵磨出茧子。苏晚拎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包裹,裤脚沾着青溪村的黄土,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报到证和盖满红章的高考成绩单,踩着解放鞋一步步蹭进了女生宿舍楼。 三楼302宿舍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整理声。苏晚抬手推开门,刚迈进去就被一股廉价雪花膏的味道呛了一下。靠窗的下铺坐着个穿粉的确良衬衫的女生,扎着高马尾,手里正拿着一把木梳梳头发,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另外两个床位上,一个穿蓝布褂的姑娘和一个扎麻花辫的女生正忙着铺床单,见了苏晚,都愣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收拾。 哟,这就是咱们宿舍新来的?粉衬衫女生终于放下梳子,斜睨着苏晚,嘴角撇出一抹鄙夷的弧度,农村来的吧?看这裤脚沾的土,别把我们宿舍的水泥地弄脏了。 苏晚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径直走到靠门的上铺,把粗布包裹往床上一放,正要解扣子换鞋,就见那粉衬衫女生地把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和一个洗得发白的枕头扔在了她的床位上:这床我占了,你去走廊打地铺吧,我们宿舍可不欢迎一身土气的人。 苏晚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她:同学,你说什么? 我说你去走廊打地铺!粉衬衫女生往前凑了凑,故意把脸凑近,这学校的床位都是给城里学生留的,你一个农村丫头,能考进来就不错了,还敢占下铺?赶紧滚去走廊,别耽误我们休息。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前世在青溪村,她被继母和继妹欺负惯了,可重生到现在,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刁难她。她伸手扫开床上的搪瓷缸和枕头,指尖扫过枕头边缘的污渍,冷笑一声:学校分的床位,凭什么让给你?嫌我脏,你就搬去校外住,别在这撒野。我是凭全县第九的成绩考进来的,轮不到你一个没凭没据的人指手画脚。 粉衬衫女生没想到苏晚居然敢反抗,愣了一下,随即脸涨得通红,伸手就要推苏晚:你敢跟我这么说话?我告诉你,我爸是县教育局的张副局长,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毕不了业! 说着,她端起旁边的搪瓷盆,里面盛着大半盆洗脚水,就往苏晚的布鞋上泼。苏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拧,搪瓷盆一声掉在地上,水溅了粉衬衫女生一裤腿。 你放手!粉衬衫女生疼得尖叫起来,你敢打我? 我只是让你别乱泼水。苏晚松开手,拍了拍自己的裤脚,语气冷得像冰,张副局长的女儿又怎么样?学校的规矩摆在这,你要是不服,就去找宿管大妈,别在这撒泼。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一个穿蓝布褂的大妈拎着热水壶走了进来,正是宿管王大妈。她看到地上的搪瓷盆和湿了一地的水,又看了看脸红脖子粗的粉衬衫女生和一脸平静的苏晚,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吵什么? 王大妈,她欺负我!粉衬衫女生立刻哭丧着脸告状,她抢我的床位,还推我! 王大妈看了看苏晚的报到证和高考成绩单,又看了看墙上贴的床位分配表,指着靠门的上铺说:苏晚同学的床位是这里,没错。张倩倩,你怎么能随便抢别人的床位?赶紧把东西挪开,别耽误人家休息。 张倩倩——也就是那个粉衬衫女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宿管大妈居然认识苏晚,还帮着她说话。她咬着牙,狠狠瞪了苏晚一眼,却不敢再反驳,只能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靠窗的上铺。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赶紧收拾东西,等会儿还要去领课本。王大妈把热水壶放在桌上,又叮嘱了苏晚几句,有什么事随时找我,别跟同学闹别扭。 王大妈走后,宿舍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那个穿蓝布褂的姑娘叫林晓,扎麻花辫的叫周梅,两人都是郊区来的,见苏晚这么硬气,都偷偷佩服。林晓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同学,喝点水吧,别跟张倩倩一般见识,她爸确实是教育局的,平时就横得很。 周梅也跟着点头:就是,她上次还把农村来的同学的脸盆扔到楼下呢,你别理她。 苏晚接过搪瓷缸,道了声谢,心里暖了一下。前世在青溪村,她身边只有爷爷和弟弟,到了大学,终于有了愿意帮她的人。她把包裹打开,拿出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又摸出枕头底下的布钱包,里面装着11.3元学费、20斤全国粮票,还有那支刻着字的银簪。她把银簪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把粮票和钱藏在铺盖卷的最里面,这才开始整理床铺。 就在她把床单铺好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哄笑。苏晚探出头往下看,只见公告栏前围了几个穿的确良衬衫的女生,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生正指着公告栏上的名字,撇着嘴说:农村来的也敢考临江大学?还全县第九,怕是作弊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一个女生跟着附和:就是,看她那身打扮,肯定没见过世面,说不定连大学是什么都不知道。 苏晚的眼神沉了下来。她认出那几个女生里有张倩倩的闺蜜,显然是在议论她。她刚要开口,就听到宿舍门被敲响了,还是那副刻意讨好的敲门声。 苏晚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沈文轩。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的确良衬衫,手里拿着一个印着国营饭店字样的饭盒,脸上带着自以为温柔的笑容:苏晚同学,你好,我是沈文轩。我听说你今天到学校报到,特意给你带了几个肉包子,补补身子。 沈文轩?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前世她就是被这张温柔的脸骗了,把攒了三年的粮票和积蓄都给了他,结果他考上大学后就和苏玲珑在一起,还把她的录取通知书藏了起来,害得她差点没学上。 张倩倩听到门口的声音,立刻凑了过来,看到沈文轩的白衬衫,眼睛亮了亮:哟,这不是沈知青吗?你怎么来我们宿舍了? 沈文轩看到张倩倩,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这位同学你好,我是沈文轩,中文系的,听说苏晚同学分到了302室,特意过来看看。 苏晚看着沈文轩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他脸上虚伪的笑容,心里冷笑一声。她一把推开沈文轩递过来的饭盒,饭盒一声掉在地上,肉包子滚了一地。 沈文轩,我们不熟,麻烦你别再来找我。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刀,还有,你上次借我的粮票和钱,什么时候还? 沈文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会当众拆他的台,连忙解释:苏晚同学,你误会了,那些粮票是我借你的,以后肯定会还的…… 借我的?苏晚冷笑一声,前世你哄骗我三年的积蓄和粮票,考上大学就把我甩了,还帮着苏玲珑抢我的录取通知书,这些账,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宿舍的人都听到。张倩倩和林晓、周梅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柔的沈知青居然是这样的人。沈文轩的脸涨得通红,他没想到苏晚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些话,连忙转身就跑:你胡说什么!我懒得跟你计较! 看着沈文轩狼狈逃窜的背影,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刚关上门,就听到楼下传来李丫丫的声音:苏晚姐!我给你带了家里的腌菜! 苏晚走到窗边,往下一看,李丫丫正举着一个布包,朝着302室的方向挥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而在李丫丫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女生,正是苏玲珑——她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正指着302室,不知道在跟李丫丫说什么。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空间的升级提示越来越明显。她记得前世在大学的时候,张倩倩确实和苏玲珑、李丫丫勾结在一起,经常刁难她,还在考试的时候给她传假纸条,害得她差点挂科。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苏晚转过身,看着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铺盖,又看了看窗外的梧桐叶,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她坚定的眼神。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又看了看桌上的高考成绩单,明天的第一堂课,就是她正式打响名声的第一战。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晚,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就在这时,她听到楼下传来苏玲珑的声音,虽然隔着很远,但还是能隐约听到:……等明天上课,我们就告诉老师她作弊,让她被开除…… 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走到窗边,对着楼下的苏玲珑和李丫丫挥了挥手,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们听到:不用等明天,现在就可以过来,我等着你们。 苏玲珑和李丫丫没想到苏晚会听到她们的谈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转身跑掉了。 苏晚关上窗户,转过身,看到林晓和周梅都用敬佩的眼神看着她。林晓笑着说:苏晚,你真厉害,居然敢这么怼沈文轩。 周梅也跟着点头:就是,刚才张倩倩那么嚣张,你都不怕她爸找你麻烦? 苏晚摇了摇头:我凭自己的本事考进来的,没什么好怕的。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盖着省教育厅公章的高考成绩单,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一世,她不仅要守护好爷爷和弟弟,还要让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但苏晚的心里却异常平静。她知道,这场宿舍风波只是开始,明天的第一堂课,才是她真正的考验。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第66章 第一节课,苏晚回答问题震惊教授 苏晚踩着梧桐叶的碎影走出宿舍,蝉鸣聒噪得像提前炸开的夏日热浪。中文系的第一堂课在三楼的阶梯教室,木质课桌磨得发亮,墙面上贴着褪色的向科学进军标语,粉笔灰在午后的阳光里飘成细碎的金粉。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学生,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或是打着补丁的军绿褂子,少数家境好的姑娘裹着碎花的确良裙,正是张倩倩那种风格。 她刚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就听见旁边传来嗤笑声。张倩倩抱着胳膊,斜睨着她脚边的旧布鞋,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几人听见:农村来的就是不一样,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这课怕是听不懂吧? 苏晚没理会,只是将怀里的旧课本摊开——那是她用攒了半年的粮票从旧书摊换的,封面已经磨得起毛,里面用铅笔圈满了批注,是前世她反复啃过的笔记。上课铃响的时候,一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沾着淡淡的墨渍,正是中文系的王教授,也是恢复高考后第一批返聘的老学者。 今天我们讲民国文学史的拓展部分,王教授将教案放在讲台上,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子夜》与晚清谴责小说的传承大家都知道,晚清谴责小说多以讽刺官场为主,手法直白粗糙,那《子夜》作为左翼文学的代表作,它在创作上有哪些突破?又继承了晚清小说的哪些内核?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学生们面面相觑,大多低头翻着课本,连张倩倩都皱起了眉——这题超出了课本范围,她之前在家翻父亲的藏书也没见过这么偏的考点。王教授等了两分钟,见没人举手,眉头微蹙,正要跳过这题,就看见后排靠窗的女生缓缓举起了手。 是苏晚。 她的坐姿很端正,指尖搭在旧课本的页边上,眼神平静地看向讲台。王教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位同学,你来说说。 苏晚站起身,声音不高却清晰:晚清谴责小说的核心是,以《官场现形记》《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为例,多采用速写式的讽刺,缺乏对社会结构的深度剖析。而《子夜》的突破,在于它用社会剖析的创作方法,从民族资本家吴荪甫的命运切入,串联起买办资本、工农运动、金融投机等多重线索,不再是简单的讽刺,而是试图揭示30年代中国社会的本质矛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后排的学生,继续说道:至于继承的内核,其实是晚清小说直面现实的传统。晚清谴责小说之所以流行,是因为它触及了当时的社会积弊,而《子夜》同样如此——茅盾先生在序里说这本书是想写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的命运,这和晚清小说家以小说为社会史的理念是一脉相承的,只是手法更成熟,格局也更大。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之前嗤笑她的张倩倩都愣住了,攥着钢笔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王教授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放下教案,走到讲台边,饶有兴致地追问:那你觉得,《子夜》和晚清谴责小说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人的觉醒苏晚的声音很稳,晚清谴责小说里的人物大多是符号化的,比如贪官、劣绅,没有完整的性格弧光。但《子夜》里的吴荪甫,他有野心、有挣扎,既是民族工业的先驱,也是时代的牺牲品。这种对人物内心的挖掘,是晚清小说没有做到的,也是左翼文学对传统谴责小说的重要突破。 王教授频频点头,甚至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社会剖析+人性挖掘几个字,边写边说:很好,非常好。你对茅盾先生的创作理念理解得很透彻,甚至超出了很多本科生的水平。他看向苏晚,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赏,你叫苏晚是吧?全县第九名的高考成绩,果然名不虚传。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份省文联的学术讲座邀请函,你可以去听听,对你的学业有帮助。 全班瞬间炸开了锅。张倩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她本来以为苏晚只是运气好考了高分,没想到真的有真才实学,连王教授都这么看重她。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苏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还有几分嫉妒。 苏晚微微颔首:谢谢教授。 下课铃响的时候,王教授拿着教案先走了,留下满教室议论的学生。张倩倩猛地站起身,瞪着苏晚,咬着牙说:你别得意,不过是死记硬背罢了,真要论起来,你连县城的书店都没去过几次吧? 苏晚整理着旧课本,头也不抬:至少我答出来了,你没有。她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嘲讽别人,不如回去多翻两本书,免得下次连题都答不上来。 张倩倩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教室。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前世她就是被这种骄纵的人刁难了四年,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任人拿捏。 她刚走出教室,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攥着布包凑了过来,正是李丫丫。李丫丫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手里的布包塞得鼓鼓囊囊:苏晚姐!我听说你今天上课表现特别好,特意给你带了家里腌的萝卜干,都是我自己晒的,可香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接过布包,指尖碰到布包的瞬间,察觉到李丫丫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顺着李丫丫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的梧桐树下,苏玲珑正靠着树干,手里把玩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神阴沉沉地盯着她,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你怎么来了?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疏离,她还记得前世李丫丫收了刘氏的半斤粮票,转头就把她去黑市囤货的消息报给了刘氏,后来还帮着苏玲珑刁难她。但她之前答应过李丫丫,要是她来县城,就帮她找个活计,眼下李丫丫主动找上门,她也不好直接翻脸。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李丫丫的眼睛亮晶晶的,苏晚姐,你在城里过得好不好?我听说你今天上课把教授都惊呆了,太厉害了!我在村里的时候就知道你聪明,果然没错!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小声说,对了,苏晚姐,我这次来县城,就是想找个活计干,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学校里有没有打杂的活?我不怕累,只要能挣钱就行。 苏晚看着她诚恳的样子,心里暗忖:李丫丫毕竟是她在村里为数不多的朋友,前世的背叛或许有刘氏的胁迫。她点了点头:学校食堂正好缺个打杂的,包吃包住,每个月十八块钱,你要是愿意,我明天帮你问问宿管王大妈。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苏晚姐!李丫丫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连忙拉着苏晚的手,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活,绝不给你丢脸! 苏晚抽回手,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她注意到李丫丫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苏玲珑的方向,而苏玲珑那边,也正对着李丫丫使了个眼色。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前世在大学的时候,张倩倩就是用五块钱收买了李丫丫,让她帮着偷她的笔记,还在考试的时候给她传假纸条。 看来这一世,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苏晚看着李丫丫千恩万谢地离开,转身看向苏玲珑的方向。苏玲珑像是被抓了现行,连忙收起脸上的阴笑,转身快步跑开了,连狗尾巴草都掉在了地上。苏晚捡起那根狗尾巴草,轻轻捏碎,心里暗忖:这一仗只是序章,张倩倩、苏玲珑、李丫丫,还有躲在暗处的沈文轩,他们绝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微微升高,像是在回应她的想法。前世她在这所大学里吃了太多的苦,这一世,她不仅要守住自己的学业,还要守住爷爷和弟弟,让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夕阳西下,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抱着旧课本,慢慢走回宿舍,路过宣传栏的时候,看见上面贴着一张通知:临江大学首届学术讲座,主讲人:省文联茅盾研究室主任,主讲内容:《子夜》的创作与影响。她的目光落在通知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来王教授的邀请函,来得正是时候。 刚走到宿舍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张倩倩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那个苏晚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运气好考了高分吗?居然还能得到王教授的赏识,我一定要让她知道,在这大学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苏晚推开门,正好看见张倩倩摔了手里的搪瓷缸,碎片溅了一地。张倩倩看见她,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骄纵的样子: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生气吗? 苏晚没理会她,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扔进垃圾桶里。她转过身,看着张倩倩,平静地说:张倩倩,你要是有本事,就用成绩说话,而不是在这里摔东西。 张倩倩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开口反驳,就听见宿管王大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张倩倩,你又在宿舍里喧哗?明天还要不要上课了? 张倩倩的脸瞬间白了,连忙闭上嘴,躲回了自己的上铺。苏晚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走到自己的床位前,将旧课本放在桌上。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又看了看窗外的夕阳,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的讲座,她一定要去,而接下来的日子,她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她。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但苏晚的心里却异常平静。她知道,大学的生活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但这一次,她有前世的记忆,有随身空间,还有陆霆琛的承诺,她绝不会再像前世一样任人摆布。这只是开始,她的复仇与逆袭之路,才刚刚正式开启。 第67章 李丫丫找工作,苏晚帮她找了食堂的活 苏晚攥着后勤处盖了红章的招工登记表,踩着梧桐叶铺成的碎金小路往宿舍楼下走。七月的蝉鸣裹着热浪卷过来,她额角的碎发被汗浸湿,却没半点烦躁——毕竟今天总算把李丫丫的工作落实了。 楼下的老梧桐树下,李丫丫正蹲在石墩子旁搓洗衣裳,粗布褂子挽到胳膊肘,露出晒得发红的小臂。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看见苏晚手里的登记表,立刻蹦起来,手忙脚乱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沾着皂角沫的手,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晚晚,你真帮我办成了? 王老师看了你填的表,又说你在村里干过农活手脚麻利,苏晚把登记表递过去,指尖碰到她沾了皂角的手背,明天早上六点到食堂找张师傅,包吃两顿,每月十八块,还有五斤全国粮票的补贴,够给你娘抓药了。 李丫丫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都捏得发白,眼眶瞬间红了。她在苏家沟挣工分,满勤一天才八分,一个满年下来也攒不下几块钱,更别说给卧病在床的娘抓药了。晚晚,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扑过来想抱苏晚,又想起自己手上的皂角沫,赶紧收了手,我一定好好干,给你攒鸡蛋!不,我以后天天给你带食堂的热馒头! 苏晚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冬青丛后,有个身影缩了缩。是苏玲珑,她攥着洗得发白的确良帕子,帕角被揉得皱巴巴的,看见苏晚看过来,立刻直起身子,假装系鞋带,脚尖却还在无意识地蹭着地面。苏晚心里冷笑一声,没点破,只对李丫丫说:先回去收拾东西吧,别迟到了。 等李丫丫蹦蹦跳跳地跑回宿舍,苏晚才转身往宿舍走。刚到三楼,就听见张倩倩的声音从302传出来,带着尖刻的嘲讽: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本事,连食堂的活都能捞到,怕是给后勤老师塞了好处吧? 苏晚推开门,正好看见张倩倩把苏晚放在桌上的《子夜》课本扔到了地上,搪瓷缸子磕在床沿,溅出半缸凉水。张倩倩,你又在宿舍里乱翻东西?林晓和周梅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想去捡课本,却被张倩倩瞪了回去。 我翻怎么了?张倩倩叉着腰,的确良衬衫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眼底的骄纵,苏晚,你一个农村来的,占着上铺就算了,还抢着给别人找活干,是不是想拉拢人孤立我? 苏晚弯腰捡起课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平静地抬眼:我帮谁干活,轮不到你管。倒是你,天天在宿舍摔东西,不怕宿管王大妈再来找你? 这话戳中了张倩倩的痛处,她昨天刚因为喧哗被王大妈扣了宿舍评分,脸瞬间涨红,抓起桌上的梳子就砸了过来:你敢顶嘴!我爸可是县教育局副局长,你信不信我让你毕不了业! 梳子擦着苏晚的耳边飞过,砸在墙上,碎了个齿。林晓和周梅吓得赶紧躲到床角,苏晚却没动,只是把课本放回桌上,淡淡地说:你爸要是真有本事,就该让你用成绩说话,而不是靠威胁。 张倩倩气得浑身发抖,正要扑过来,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了。宿管王大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302的,又吵什么?昨晚的评分还没扣够? 张倩倩的脸瞬间白了,赶紧坐回自己的上铺,攥着被子假装看书。王大妈走进来,扫了一眼地上的瓷片,皱着眉说:赶紧收拾干净,下周检查要是不合格,你们整个宿舍都别想评文明宿舍。说完又看向苏晚,语气缓和了些,苏晚,你的讲座邀请函我帮你放在传达室了,记得明天下午去领。 王大妈走后,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林晓赶紧捡起地上的瓷片,小声说:苏晚,你别跟张倩倩计较,她就是仗着她爸的身份。周梅也点头:是啊,我们都知道你厉害,别惹她。 苏晚笑了笑,把课本放进抽屉:没事,我自有分寸。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楼下的食堂烟囱飘出的白汽,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空间里的灵泉桃子已经熟透了,拳头大的果子裹着一层白霜,咬一口甜得能浸到骨子里。她已经用粗布包了二十个,打算周末去黑市卖——黑市在县城西边的破庙里,只有周末才开,而且管得严,但利润也高,二十个桃子至少能卖二十块,比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 傍晚的时候,苏晚帮食堂张师傅送了一趟菜到教工食堂,张师傅看着她利落的身手,笑着塞给她两个白面馒头:小苏,你要是没事,周末可以来帮忙,给你算工分,还能拿菜票。苏晚谢过,拿着馒头回了宿舍,正好撞见李丫丫从外面回来。 李丫丫手里攥着一个布包,看见苏晚,赶紧把布包藏到身后,脸上带着刻意的乖巧:晚晚,我刚从食堂拿了两个馒头,给你吃。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看苏晚的眼睛,手指攥着布包的角,指节都泛了白。 苏晚接过馒头,温热的触感透过纸包传过来,她没提刚才的事,只说:明天早点去,别迟到。李丫丫连连点头,赶紧跑回了自己的上铺。 等李丫丫躺下,苏晚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黑市方向,心里盘算着周末的计划。她知道张倩倩不会善罢甘休,也猜到李丫丫收了钱——刚才她路过宿舍楼下的拐角时,正好看见张倩倩塞给李丫丫一张五块钱的纸币,还说了什么。李丫丫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那是母亲林芸的陪嫁,也是她唯一的念想。前世她就是在这所大学里,被张倩倩和李丫丫联手算计,偷了她的笔记,还在考试时给她传假纸条,让她差点挂科。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摆布。 夜里,苏晚收到了陆霆琛的信,信封上是他熟悉的刚劲字迹:晚晚,我下周会来县城,带了些家里的玉米面和猪肉,你要是想吃,就告诉我。你的讲座我听说了,好好去听,别紧张。 苏晚把信夹在课本里,心里暖暖的。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空间里的灵泉水泛起淡淡的涟漪,她知道,只要她多做善事,空间就会继续升级。她已经帮了李丫丫,帮了后勤处的王老师,还帮食堂张师傅送过菜,这些都是正向的行为,空间应该很快就会再次扩容。 窗外的蝉鸣渐渐弱了下来,月亮透过梧桐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白天看见苏玲珑的样子,想起李丫丫躲闪的眼神,想起张倩倩咬牙切齿的样子。她知道,麻烦很快就会找上门,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二天早上,苏晚起床的时候,发现李丫丫已经不在宿舍了,桌上放着一个用荷叶包着的腌萝卜干,旁边贴着一张纸条:晚晚,我去食堂上班了,这个给你当早饭。 苏晚拿起腌萝卜干,闻了闻,咸香扑鼻。她笑了笑,把萝卜干放进包里,拿着课本去上课。路过传达室的时候,王大妈递给她一个信封,是省文联寄来的讲座邀请函,上面印着烫金的字。 她拿着邀请函,走进教室的时候,正好看见张倩倩坐在前排,回头瞪了她一眼。苏晚没理会,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翻开课本。她知道,这一天,不会太平静。 而在县城西边的破庙里,张倩倩已经跟苏玲珑碰了头,两人正凑在一起,商量着周末怎么抓苏晚的把柄。她肯定会去黑市卖东西,到时候我们就去举报她投机倒把,让她被学校开除!张倩倩得意地笑着,手里攥着五块钱,李丫丫已经答应帮我们盯着了,到时候她会给我们报信。 苏玲珑攥着帕子,眼底闪过一丝阴笑:最好让她再也没法翻身,这样她就抢不走我的东西了。她们不知道,这一切,都被躲在破庙后面的一个卖菜老汉看在了眼里。 第68章 周末去黑市,苏晚卖灵泉种的水果 周五下午的课一结束,苏晚就拎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包袱出了临江大学的校门。包袱里裹着二十个拳头大的桃子,每个都裹着一层细密的白霜,表皮透着诱人的粉红光晕,是她今早刚从空间种植区摘的。灵泉水养出来的果子不仅个头远超普通桃子,咬开后甜汁能顺着指缝往下淌,连带着果肉都带着淡淡的清香气。 她没敢走主街,绕着县城西墙的小巷子往破庙黑市去。七月的日头依旧毒,巷子里的墙根下靠着几个戴草帽的汉子,见她拎着包袱路过,眼神扫过又很快移开,都是黑市熟客的默契。穿过半人高的蒿草丛,松脂混着煮玉米的甜香扑面而来,破庙的灰瓦檐下堆着几个破竹筐,几个穿补丁褂子的村民正蹲在筐边,偷偷摸摸地交换着鸡蛋和布票。 苏晚找了庙后最隐蔽的角落,把包袱铺在青石板上,二十个桃子整整齐齐摆开。刚放稳,就有个穿蓝布褂子的工友凑过来,鼻子抽了抽:妹子,你这桃子咋这么香? 自家后山种的,今年雨水顺,结得多吃不完,换俩钱买粮票。苏晚笑着把桃子递过去,您尝尝,不甜不要钱。 那工友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嘿,这甜劲儿!比供销社的罐头还香!多少钱一个? 五分钱一个,或者用全国粮票换,一斤粮票换三个。苏晚早算好了行价,黑市上普通桃子才两分钱一个,她的灵泉桃溢价一倍,却架不住味道好。 这话刚落,周围几个躲阴凉的人都围了过来,你一个我一个地抢着挑。有人嫌少,直接掏出一块钱买了二十个,说要带回家给坐月子的媳妇补身子。不过半个时辰,二十个桃子就卖得精光,包袱里的粗布换成了皱巴巴的纸币和几张全国粮票,最后数了数,整整二十块钱,外加三斤全国粮票。 苏晚把钱和粮票小心翼翼塞进贴身的布口袋,又摸了摸空间里剩下的半亩桃林——灵泉水催得快,再过三天就能再摘一茬。她正盘算着下次多摘些桃子、杏子,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张倩倩和李丫丫。 李丫丫躲在张倩倩身后,头埋得低低的,手里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帕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苏晚。张倩倩则是一脸得意,攥着拳头往学校保卫科的方向挪,嘴角还挂着冷笑:果然在这儿!投机倒把卖黑市货,看我不把你开除学籍! 苏晚心里冷笑一声,前世就是这两个人,一个举报她卖私货,一个偷了她的课堂笔记,让她在大学吃了不少苦头。这一世,她不仅不会任人拿捏,还要让这两个人自食恶果。她没动,只是靠在破庙的石柱上,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银簪,慢悠悠地说:张同学,保卫科的人还没来,你这么急着跑,是怕我告你诬陷? 诬陷?我亲眼看见你在这儿卖东西!张倩倩气得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走,跟我去保卫科说清楚! 苏晚侧身躲开,顺手把包袱拎起来晃了晃:我这包袱是空的,你说我卖东西,有证据吗?她早把卖剩的桃核塞进了空间,地上连个桃毛都没留下。 张倩倩愣了一下,刚才她明明看见苏晚摆了一堆桃子,怎么转眼就没了?她猛地看向李丫丫:你不是说她刚卖完吗?东西呢? 李丫丫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可能、可能她藏起来了…… 藏起来?苏晚笑了,张同学,你说我投机倒把,总得有赃物吧?不然我可以告你诽谤,到时候丢工作的可是你爹——县教育局副局长,要是被人知道他女儿诬告同学,你爹的位子还坐得稳吗? 这话戳中了张倩倩的软肋,她爹确实因为上次评优的事被人举报过,最忌讳这种流言蜚语。张倩倩咬着牙,却不敢再上前,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苏晚: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保卫科的人来!说完,她转身就往县城主街跑,连李丫丫都顾不上了。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早就料到张倩倩会去搬救兵,不过她根本不怕。她卖的确实是自家种的桃子,只是没来得及办个体户营业执照,放在七十年代末的政策下,顶多算私自摆摊,最多罚点钱,根本够不上开除学籍的罪名。更何况,她早有准备——昨天她去后勤处帮王老师整理档案时,顺便问了办个体户执照的流程,下周就能去工商局办下来。 李丫丫见张倩倩跑了,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眼泪汪汪地爬过来拉苏晚的衣角:晚晚,我不是故意的,是张倩倩给了我五块钱,还说要是我不帮她,就不让我在食堂上班…… 苏晚甩开她的手,眼神冷了下来:你帮她偷我的课堂笔记,帮她给我递假纸条,哪一次不是为了钱?现在才想起装可怜?前世她就是被李丫丫的眼泪骗了,最后落得个被算计的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心软。 我、我知道错了……李丫丫哭得更凶了,晚晚,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晚没再看她,转身往巷口走。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学校,把今天赚的钱和粮票藏好,再给爷爷和陆霆琛买点东西。路过供销社的时候,她进去买了两斤红糖,给爷爷寄回去补身体,又买了半斤烟丝,是陆霆琛上次提过喜欢的牌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走出供销社,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回头一看,竟是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停在巷口,军绿色的褂子被风吹得微微鼓起,车后座绑着一个蓝布包袱,车把上挂着一个装着玉米面的布袋子。 霆琛哥?你怎么来了?苏晚惊喜地跑过去,刚才还平静的脸上瞬间露出笑意。 陆霆琛跳下自行车,把车把上的布袋子递过来:听说你今天来县城,给你带了家里磨的玉米面,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腌萝卜干。他顿了顿,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还有这个,县城国营饭店的肉包子,趁热吃。 苏晚接过布袋子,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手掌,脸颊微微发烫。前世她临死前,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却没来得及说一句感谢,这一世,她终于能好好和他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苏晚咬了一口肉包子,鲜美的肉汁在嘴里散开,心里暖暖的。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听宿管王大妈说你请假去黑市了,就过来找你。陆霆琛的眼神落在她的布口袋上,卖东西赚了不少? 嗯,二十块钱,还有三斤粮票。苏晚得意地晃了晃口袋,比我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呢! 陆霆琛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小心点,黑市鱼龙混杂,别让人盯上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周我来县城,带你去工商局办个体户执照,以后摆摊就合法了。 苏晚心里一暖,她本来还在发愁办执照的事,没想到陆霆琛早就替她想到了。她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保卫科的两个干事跟着张倩倩跑了过来,张倩倩指着她的方向,大声喊:就是她!那个卖黑市货的!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解释,就看见陆霆琛把她护在身后,对着保卫科的干事沉声道:我是她的家属,她卖的是自家种的桃子,不是投机倒把。他说着,掏出了自己的退伍军人证,我是退伍军人,认识县工商局的王局长,要是你们非要按投机倒把处理,我可以带你们去问问王局长。 保卫科的干事一看是退伍军人,又听说认识王局长,顿时有些犹豫。张倩倩急了:他就是个退伍兵,凭什么管我们学校的事! 凭我是陆家长子,陆霆琛。陆霆琛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父亲的旧部现在就在县武装部任职,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保卫科的干事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上前对张倩倩说:张同学,没有确凿证据,不能随便抓人。你要是再胡闹,我们就上报给你父亲了。 张倩倩脸色瞬间惨白,她爹最忌讳这种事,要是被学校上报,她爹肯定会骂她一顿。她咬着牙,狠狠瞪了苏晚一眼,转身就跑了。 保卫科的干事也没再多说,叮嘱了苏晚几句以后摆摊要合法,就走了。苏晚看着陆霆琛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激。前世她受了这么多委屈,都没人帮她,这一世,陆霆琛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等保卫科的人走了,李丫丫也早就跑得没影了。苏晚拉着陆霆琛的胳膊,笑着说:谢谢你啊,霆琛哥。 应该的。陆霆琛的耳尖微微发红,他看着苏晚手里的红糖和烟丝,又看了看她脸上的笑意,给爷爷买的红糖? 嗯,爷爷上次咳嗽还没好,给他寄回去补身体。苏晚点了点头,又晃了晃手里的烟丝,这个是给你的,上次你说喜欢这个牌子的烟丝。 陆霆琛接过烟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记得他喜欢的东西。他把自行车推到苏晚身边:走吧,我送你回学校。晚上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带你去吃国营饭店的饺子。 苏晚点了点头,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抱着他的腰,感受着风吹过脸颊的感觉。她看着远处的夕阳,心里想着,这一世,她不仅要守护爷爷和弟弟,还要和陆霆琛一起,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刚骑到学校门口,就看见张倩倩站在门岗旁边,脸色阴沉地看着她们。苏晚心里冷笑一声,知道下周一的麻烦还没结束,但她一点都不怕。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又看了看前面的路,阳光正好,她的人生,终于要迎来真正的光明了。 第69章 张倩倩举报苏晚投机倒把 苏晚看着张倩倩阴沉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陆霆琛。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二八自行车的车把上还挂着他刚才买的两斤糖炒栗子,是县城国营副食店刚出锅的,带着焦香的热气。 我去工商局那边跑一趟执照的事,你回宿舍早点休息,要是有什么事,就去校门口找传达室的王大爷,他认识我。陆霆琛把栗子塞到苏晚手里,耳尖还带着刚才紧张的微红,别再去黑市了,下次我帮你找个合法的摊位。 苏晚攥着温热的栗子,心里暖烘烘的,点了点头:知道了,霆琛哥,你路上小心。 两人在学校门口分开,陆霆琛骑着自行车往县工商局的方向去,车铃叮铃铃地响着,很快消失在街拐角。苏晚攥着剩下的红糖和烟丝,转身走进临江大学的校门。午后的校园里蝉鸣聒噪,梧桐树下的石凳上坐着几个看书的学生,木质的教学楼走廊里飘着粉笔灰的味道,墙上贴着向科学进军的红色标语,褪色的字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住的中文系302宿舍在三楼,推开虚掩的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林晓正坐在床边缝补自己的布鞋,针脚歪歪扭扭,周梅则趴在桌上写作业,面前摊着一本翻得卷边的《政治经济学》。 晚晚,你回来了!林晓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刚才张倩倩带着保卫科的人来找你,听说你不在,就走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布袋子,笑着说:没事,我刚和陆大哥分开,他帮我解释了。她把大队开的自产农产品证明从布包里拿出来,展在桌上,我有大队的证明,卖的是自家种的桃子,不算投机倒把。 周梅抬起头,担忧地说:可是保卫科的人还是会查吧?张倩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昨天还在宿舍说你抢了她的风头。 苏晚拿起桌上的栗子,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甜糯的香气在嘴里散开:她要是敢闹,我就把她的事都说出来。她想起刚才在黑市门口,张倩倩指着她的鼻子骂农村来的没规矩,还有她那身扎眼的确良裙子,心里冷笑一声。张倩倩的父亲是县教育局的副局长,平时最看重自己的名声,要是知道女儿恶意诬陷同学,怕是不会轻饶她。 正说着,宿舍门被地一声撞开,张倩倩叉着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蓝布制服的保卫科干事,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本登记册,脸色严肃。 苏晚!你别想跑!就是你在黑市卖货,投机倒把!张倩倩的眼睛通红,显然是刚才被陆霆琛怼得气急败坏,现在把气都撒在了苏晚身上。 两个保卫科干事走进宿舍,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桌上的证明,皱着眉说:苏晚同学,张倩倩同学举报你在校园周边黑市售卖农产品,违反了学校关于禁止私自售卖校外商品的规定,请跟我们去保卫科一趟,配合调查。 苏晚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她拿起桌上的大队证明,递到干事面前:同志,我是苏家沟村的社员,这些桃子是我自家后院种的,吃不完才拿到黑市卖,这是大队开的证明,证明我卖的是自产农产品,不算投机倒把。她又从布包里拿出剩下的三斤全国粮票和二十块钱,这是卖桃子赚的钱和粮票,我可以把票根都拿出来,都是合法的。 年长的干事接过证明看了看,上面盖着苏家沟大队的红色公章,确实是合法的自产证明。他皱着眉看向张倩倩:张倩倩同学,你说苏晚同学投机倒把,有什么证据吗? 张倩倩愣了一下,她刚才只想着举报苏晚,根本没准备证据,只能梗着脖子说:我亲眼看见她在黑市卖桃子!还有人能作证! 谁作证?苏晚反问,黑市那么多人,你说的证人是谁?张倩倩根本没找证人,她只是想凭着父亲的关系把苏晚拉下来。 这时,宿舍门口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我可以作证,苏晚同学卖的确实是自家种的桃子,我刚才在黑市买了她的桃子,味道很甜。王教授戴着圆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沾着一点墨渍,手里拿着一本《子夜》,正是昨天给苏晚讲座邀请函的那位返聘教授。他刚才路过黑市,正好看见苏晚卖桃子,还和她聊了几句。 王教授看向两个干事,笑着说:现在恢复高考不容易,能有这样踏实肯干的学生,不容易。苏晚同学的成绩很好,昨天的讲座上,她对《子夜》的分析比很多本科生都透彻,这样的学生,不可能做投机倒把的事。 年长的干事连忙点头,对王教授恭敬地说:王教授,我们知道了,只是张倩倩同学坚持要举报,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 张倩倩没想到王教授会帮苏晚,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晚说:你这个农村来的,肯定是买通了教授!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晚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慢悠悠地说:张倩倩,你穿的这件碎花的确良裙子,是用二十尺布票换的吧?你父亲作为教育局副局长,每个月的布票也就那么多,你这裙子怕是用了家里半年的布票吧?要是让别人知道你为了诬陷同学,不惜浪费家里的布票,你父亲的仕途会不会受影响?张倩倩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最在意的就是父亲的仕途,要是被别人知道她因为嫉妒诬陷同学,父亲肯定会骂她一顿,甚至可能会被调离岗位。她咬着牙,狠狠瞪了苏晚一眼,转身就跑: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两个保卫科干事看着张倩倩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对苏晚说:苏晚同学,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私自去黑市卖东西了,要是想卖东西,可以去学校的勤工俭学摊位。说完,他们也跟着走了。 宿舍里终于安静下来,林晓和周梅都松了口气,林晓笑着说:晚晚,你太厉害了!居然把张倩倩吓得跑了!周梅也点头:是啊,刚才我们都替你担心呢。 苏晚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证明收好,又剥了一颗栗子递给林晓:这是陆大哥买的糖炒栗子,你们尝尝。 正说着,苏晚透过窗户看到楼下的围墙外,有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躲在梧桐树后面,其中一个穿着碎花衬衫,正是苏玲珑,另一个则是李丫丫。李丫丫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对着宿舍的方向记着什么,而苏玲珑则时不时地往宿舍里张望,眼神里带着恶意。 苏晚的心里一沉,她知道,张倩倩不会善罢甘休,苏玲珑和李丫丫也肯定不会放过她。刚才张倩倩跑的时候,肯定会去找苏玲珑和李丫丫,她们说不定还有别的阴谋。她放下手里的栗子,走到窗边,对着楼下喊了一声:苏玲珑,李丫丫,你们躲在那里干什么? 苏玲珑和李丫丫被吓了一跳,连忙从树后面跑了出来,苏玲珑的脸上带着慌乱的笑容:没、没干什么,我们就是路过。李丫丫则低着头,不敢看苏晚的眼睛。 苏晚冷笑一声,打开窗户:路过?那你们手里的本子是什么?要是没什么事,就别在宿舍楼下鬼鬼祟祟的,影响别人休息。 苏玲珑和李丫丫对视一眼,连忙转身跑了,连头都不敢回。林晓和周梅走到窗边,看着她们跑远的背影,担忧地说:晚晚,她们肯定是来找麻烦的,怎么办? 苏晚关上窗户,坐回床边,拿起桌上的《子夜》,翻到之前做了批注的那一页,眼神坚定:不怕,她们要是敢来,我就把她们的丑事都抖出来。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那是刘氏掉落的刻着字的陪嫁银簪,是证明母亲死因的关键证据。她又看了看窗外的夕阳,心里清楚,这场麻烦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要面对,不过她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懦弱的苏晚了,这一世,她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爷爷和弟弟,还有那些真心待她的人。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下今天发生的事,还有苏玲珑和李丫丫的异常,准备下次遇到她们的时候,好好算算账。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但苏晚的心里却异常平静,她知道,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没有人能再欺负她。 第70章 当场自证,反杀张倩倩 苏晚的指尖刚触到抽屉锁扣,就猛地顿住了。刚才还挂在门后的布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空荡荡的挂钩——她明明记得,今早出门前特意把锁好的笔记本塞进了抽屉最底层,还用压着的搪瓷缸子挡了严实。 晚晚,你在找什么?林晓端着刚打好的热水进来,见她蹲在抽屉前翻来翻去,连忙放下缸子帮忙,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 周梅也凑过来:刚才你跟张倩倩吵架的时候,我还看见你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来着,后来保卫科的人走了,你不是收进抽屉了吗? 苏晚的心跳骤然加快。她刚才忙着收拾证明材料,确实把用红绳捆好的笔记本塞进了抽屉,还特意压在了最下面的旧课本下面,连林晓和周梅都不知道她把课程笔记藏在了那里——整个宿舍里,只有昨天李丫丫借过她的笔记抄作业,当时她随手放在了桌上,被李丫丫瞥见了抽屉位置。 我的笔记不见了。苏晚直起身,脸色沉了下来,三万多字的《子夜》论文笔记,还有明清小说研究的批注,全没了。 林晓和周梅都愣住了。林晓连忙帮着翻遍了整个宿舍的床底、书架和窗台,连床板都掀起来看了,却连半张纸都没找到。周梅皱着眉:会不会是你记错地方了?比如落在教室了? 不可能。苏晚摇头,我昨天晚上在宿舍整理到熄灯,锁在抽屉里的,早上出门前还摸了一下。她忽然想起刚才李丫丫躲在梧桐后的样子,手里攥着的那个小本子,还有她躲闪的眼神——当时只当是她在记什么琐事,现在想来,那本子上的字迹,好像和她笔记上的字体有些相似。 会不会是李丫丫?林晓压低声音,昨天她借你笔记抄的时候,还问了你抽屉的位置,说怕找不到。 周梅也点头:刚才她送腌萝卜干来的时候,我看见她袖口沾着点红墨水,跟你笔记封面上的红绳颜色一样。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楼下的梧桐道,此时正是下午上课的时间,路上只有零星几个学生,李丫丫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她转身对林晓和周梅说:你们先上课,我去趟保卫科,顺便问问李丫丫今天有没有来过宿舍。 不行,太危险了!林晓拉住她,张倩倩刚走,李丫丫肯定跟她一伙的,你一个人去太吃亏了。 我得把我的笔记找回来。苏晚的语气很坚定,那笔记是我花了半个月整理的,要是丢了,期末论文肯定过不了。而且,要是真的是她偷的,我必须当场戳穿她。 她换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把大队证明和刚才王教授给的讲座邀请函塞进布包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那是她的底气,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能稳住阵脚。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拎着热水瓶的李丫丫,她的怀里抱着一摞作业本,看到苏晚的时候,眼神明显闪了一下。 晚晚,你也去上课吗?李丫丫的声音有些发颤,刚才我在教室等你,没看见你,就先把作业本送回辅导员办公室了。 苏晚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的笔记本不见了,你知道在哪里吗? 李丫丫的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热水瓶差点掉在地上:笔、笔记本?我不知道啊,你不是锁在抽屉里了吗? 昨天你借我笔记抄的时候,看见我把它放在抽屉里了。苏晚往前走了一步,刚才我在宿舍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整个宿舍里,只有你知道我把笔记藏在那里。 我、我没有偷!李丫丫急得快要哭出来,我只是借了你的笔记抄作业,后来就还给你了啊!你别冤枉我! 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苏晚,你怎么在这里? 苏晚回头一看,是张倩倩的室友,那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她手里拿着一本《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眼神有些闪躲。苏晚立刻意识到,张倩倩肯定就在附近。果然,没过多久,张倩倩就从梧桐后面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笔记本,正是苏晚丢失的那本。 苏晚,你的笔记在这里呢。张倩倩晃了晃手里的本子,刚才我在宿舍楼下捡到的,不知道是谁丢的,没想到是你的。 苏晚的眼神一凝,她清楚地看到,张倩倩的笔记本封面上,有一道被指甲划过的痕迹——那是她昨天整理笔记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张倩倩,你偷了我的笔记,还敢说是捡到的? 你胡说什么!张倩倩把本子藏在身后,这明明是我自己的笔记,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我的笔记封面上有红绳捆着,而且最后一页有我写的1977年6月15日的日期。苏晚冷静地说,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打开看看。 张倩倩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咬着牙,把本子递了过来。苏晚接过本子,翻开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了自己写的日期,还有旁边的批注。你看,这就是我的笔记,你偷了我的东西,还想诬陷我?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路过的学生,他们看着张倩倩和苏晚,窃窃私语起来。张倩倩的脸涨得通红,她指着李丫丫说:是她!是她让我偷的!她说只要我把你的笔记偷过来,就帮我把你从宿舍里赶出去!李丫丫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摇头:不是我!我没有!张倩倩你别冤枉我! 是不是你,查一下就知道了。苏晚拿出布包里的大队证明,又拿出刚才王教授给的讲座邀请函,刚才保卫科的人已经知道你恶意诬陷我投机倒把了,现在你又偷我的笔记,要是我把这件事告诉辅导员和保卫科,你觉得你还能继续留在宿舍吗? 张倩倩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她咬着牙说:苏晚,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她转身就跑,连掉在地上的作业本都没捡。 李丫丫看着张倩倩跑远的背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掉了下来:晚晚,我错了,我不该听张倩倩的话,不该偷你的笔记,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晚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前世的时候,李丫丫确实是她的闺蜜,后来因为嫉妒她和陆霆琛的关系,被刘氏收买,举报她投机倒把,害得她被公社批评。这一世,她已经提前防备了,却还是没能躲过李丫丫的背叛。 起来吧。苏晚把她扶起来,这次就算了,但是下不为例。要是你再敢帮着别人害我,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李丫丫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谢谢你晚晚,谢谢你原谅我! 苏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李丫丫的背叛只是开始,张倩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她。她转身回到宿舍,把笔记放进抽屉里锁好,然后对林晓和周梅说:笔记找到了,刚才张倩倩偷的,已经被我戳穿了。 林晓和周梅都松了一口气,林晓说:太好了,总算找回来了。张倩倩也太过分了,居然偷你的笔记。 周梅也说:以后我们一定要小心她,别让她再欺负你了。 苏晚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布包:我去趟辅导员办公室,把这件事说清楚,免得以后她再找我的麻烦。 她走出宿舍,朝着辅导员办公室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但她的心里却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张倩倩的父亲是县教育局的副局长,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还有苏玲珑和李丫丫,也肯定会联合起来对付她。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眼神坚定起来——这一世,她不会再像前世一样懦弱,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迎难而上,守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走到辅导员办公室门口,苏晚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辅导员王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蔼。他看到苏晚进来,笑着说:苏晚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王老师,我想跟您反映一下张倩倩同学的问题。苏晚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不仅恶意诬陷我投机倒把,还偷了我的课程笔记,想让我通不过期末论文。 王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我马上联系保卫科的人,还有张倩倩的辅导员,一定要严肃处理这件事。 苏晚点了点头:谢谢您,王老师。 她走出辅导员办公室,刚走到楼下,就看到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停在了宿舍门口。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褂子,车把上挂着一个布袋子,看到苏晚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晚晚,你怎么在这里?陆霆琛跳下自行车,把布袋子递给她,我给你带了点玉米面和腌萝卜干,还有半斤猪肉,你上次说想吃肉包子,我给你买了几个。 苏晚接过布袋子,里面的温度透过布面传过来,暖到了心里。她看着陆霆琛,眼眶有些发热:陆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刚好来县城办点事,顺便过来看看你。陆霆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才我在保卫科门口碰到了王老师,他跟我说了张倩倩的事,你没事吧? 苏晚摇了摇头:我没事,已经解决了。张倩倩偷了我的笔记,被我当场戳穿了,王老师已经联系保卫科处理她了。 陆霆琛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个张倩倩,太过分了,居然敢欺负你。你放心,以后我会护着你的,不会让她再找你的麻烦。 他的声音很坚定,让苏晚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她看着陆霆琛,笑着说:谢谢你,陆大哥。 陆霆琛的脸有些红,他挠了挠头: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对了,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国营饭店的饺子,庆祝你解决了麻烦。 苏晚点了点头:好啊,我正好想吃饺子了。 两人一起走到学校门口,陆霆琛把自行车停在路边,等着苏晚收拾东西。苏晚回到宿舍,把布袋子放进柜子里,然后跟林晓和周梅说了一声,就跟着陆霆琛走了。 国营饭店里人很多,都是穿着蓝布褂子的学生和工人。陆霆琛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两斤猪肉白菜饺子,还有一盘凉拌黄瓜。饺子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陆霆琛把一碗饺子推到苏晚面前,又给她夹了一个最大的。苏晚咬了一口饺子,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真好吃,比家里的饺子还好吃。 陆霆琛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也露出了笑容:只要你喜欢,以后我经常带你过来吃。 两人一边吃饺子,一边聊天。陆霆琛跟苏晚说起了他在县城办的事,还有他准备开的建材店的计划。苏晚也跟他说起了在学校里的学习情况,还有王教授对她的赞赏。 王教授说,你的《子夜》讲座分析得非常好,还邀请你去省文联做学术讲座呢。陆霆琛说,这可是个好机会,你一定要抓住。 苏晚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已经答应王教授了,下周就去省文联。 两人聊得很开心,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九点多。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送苏晚回学校。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苏晚抱着陆霆琛的腰,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心里充满了温暖。 陆大哥,谢谢你今天帮我。苏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陆霆琛的耳朵红了,他说:不用谢,我应该做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 回到宿舍楼下,苏晚从自行车上下来,对陆霆琛说:陆大哥,今天真的谢谢你,我上去了。 好,你早点休息。陆霆琛看着她走进宿舍,才骑着自行车离开。 苏晚站在宿舍楼下,看着陆霆琛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甜甜的。她知道,这一世,她不仅有了复仇的勇气,还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又看了看宿舍的窗户,眼神坚定起来——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面对,守护好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回到宿舍,林晓和周梅都已经睡了。苏晚轻轻打开门,把布袋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笔记本,开始整理今天的笔记。她的笔尖在纸上滑动,写下了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有对未来的规划。她知道,张倩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苏玲珑和李丫丫也肯定会有下一步的计划,但是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 窗外的月光洒在桌子上,照亮了她的笔记本。苏晚放下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夜空里的星星。她想起了爷爷和弟弟,想起了陆霆琛,想起了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前世的覆辙,她要让所有的恶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要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都过上幸福的生活。 她关上窗户,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看到了爷爷和弟弟,看到了陆霆琛,他们都在对她笑。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是她有信心,一定能走到最后。 第71章 张倩倩怀恨,偷了苏晚的笔记本 苏晚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斜斜扫过铺着草席的床板,林晓和周梅正趴在桌上翻《中国现代文学史》,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得沙沙响。 晚晚,你可算回来了,林晓抬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辅导员刚来通知,期末课程论文下周五就要交,王教授要求至少两万字,还要结合学术前沿,这可愁死我了。 周梅也跟着叹气:可不是嘛,我昨天熬到两点才写了三千字,三万字的要求,怕是要熬通宵了。 苏晚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笑着应道:我还好,已经有思路了。她的思路,是那本锁在书桌抽屉里的三万字《子夜》批注笔记——那是她花了整整半个月,结合前世对文学的理解,加上这学期听王教授讲座的心得整理出来的,不仅是期末拿高分的关键,更是下周省文联学术讲座的核心材料。可刚才进门时,她下意识摸了摸抽屉锁扣,明明扣得好好的,拉开抽屉的瞬间,里面空空如也,那本用红绳捆着的蓝布笔记本,不见了。 怎么了晚晚?脸色这么难看?周梅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放下笔走过来。 苏晚的指尖冰凉,她强装镇定地关上抽屉:没什么,可能是路上晒了太阳有点晕。她不能让室友担心,更不能让张倩倩和李丫丫的阴谋得逞。她先假装去水房打水,路过宿舍楼下的冬青丛时,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树后,正是苏玲珑。那丫头看到她,吓得赶紧把头埋进膝盖,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晚心里冷笑一声,看来苏玲珑也掺和进来了。她没声张,转身回了宿舍,和林晓、周梅一起翻找起来。床底、书架、衣柜、甚至枕头底下,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连床板都掀起来看了,却连半片纸渣都没找到。 奇怪了,我明明锁了抽屉的,早上出门前还特意检查过。林晓皱着眉,是不是你落在教室里了? 不可能,苏晚摇头,下课的时候我特意把笔记放进抽屉锁好,还把银簪也放在里面了,怎么会忘?她提到银簪,是那根刻着字的陪嫁簪,是证明母亲死因的关键证据,绝不能丢。 周梅突然指着苏晚的袖口:晚晚,你袖口沾了点红墨水? 苏晚低头一看,果然,袖口边缘有一小片淡红的墨迹。她猛地想起,昨天整理笔记时,封皮的红绳松了,她用红墨水粘了一下,当时不小心蹭到了袖口。整个宿舍里,只有李丫丫借过这本笔记。上周三,李丫丫来宿舍借笔记,说要参考一下,苏晚犹豫过,但想着都是一个村的,还是借给了她,后来催她还,她说明天还,之后却再也没提过。 是李丫丫偷的?林晓压低声音,她上周借了你的笔记,之后就没还,我还以为她还回去了呢。 苏晚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看向楼下的洗衣盆。李丫丫的洗衣盆就放在水房旁边,里面泡着几件脏衣服,其中一件蓝布褂子的袖口,正沾着和她袖口一样的红墨水。而且刚才在冬青丛后看到苏玲珑,李丫丫和苏玲珑一向走得近,说不定是她们俩一起干的。 我去找她问问。苏晚拿起桌上的搪瓷缸,转身就要出门。 等等晚晚,周梅拉住她,万一不是她呢?别太冲动。 不是她还能是谁?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整个宿舍里,只有她碰过我的笔记,而且她袖口的红墨水,和我粘笔记的是同一种。 她刚走到宿舍门口,就看到张倩倩从楼梯间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一个蓝布包,眼神躲闪,看到苏晚时,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把包往身后藏了藏。 张倩倩,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苏晚拦住她,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张倩倩的脸瞬间白了,她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没、没什么,就是捡到的一本笔记。她说着把包从身后拿出来,露出一角蓝布封皮,正是苏晚那本笔记的颜色。 苏晚的眼睛眯了起来,走上前伸手接过笔记。封皮上的红绳确实不见了,封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她上次不小心用指甲划到的。她翻开笔记,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迹:1977年6月15日,王教授讲座,第一次听到《子夜》的深层解读,受益匪浅。这行字是她亲手写的,整个临江大学中文系,绝无第二人。 张倩倩,你说这是你捡到的?苏晚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那你告诉我,这页批注是谁写的? 张倩倩的脸彻底白了,她没想到苏晚居然能记住这么细节的东西。她恼羞成怒,一把抢过笔记:关你什么事!一个农村丫头,也配学这些?你根本不知道《子夜》写的是什么!她说着就要把笔记撕成碎片。 苏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张倩倩的力气远不如苏晚,被牢牢按住,笔记掉在了地上。苏晚捡起笔记拍了拍灰尘,冷冷地说:张倩倩,你因为课堂上答不出王教授的拓展问题,被我当众解围就怀恨在心,偷我的笔记还想撕了嫁祸给别人?你以为你父亲是教育局副局长,就能为所欲为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倩倩挣扎着甩开她的手,嘴里骂道:你这个乡巴佬,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爸可是教育局副局长,你等着,我让你在临江大学待不下去!她转身就往楼梯间跑,一边跑一边喊:爸!爸!你快来!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就料到张倩倩会去找她父亲,毕竟张倩倩的脾气,从来都是输了就找家长。她转身回宿舍,把刚才的事告诉了林晓和周梅。 她居然敢这么嚣张!林晓气得脸都红了,我们要不要去找辅导员? 不用,苏晚摇了摇头,辅导员肯定会偏向张倩倩的,毕竟她父亲是副局长。我们先等着,等她父亲来了,我自有办法。她心里清楚,张倩倩的父亲虽然有权,但王教授在省文联的地位不低,而且她手里有大队证明和王教授的讲座邀请函,只要拿出这些证据,张建国也不敢太过分。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了,李丫丫端着搪瓷缸走了进来,脸色苍白,袖口的红墨水还没洗干净,看到苏晚时眼神躲闪了一下。 晚晚,我刚才在水房洗衣服,听说你找我?李丫丫的声音发颤。 苏晚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念想彻底破灭了。她想起前世,李丫丫是她在村里最好的闺蜜,她帮李丫丫找过工作,给过她粮票和钱,可没想到这一世,李丫丫还是背叛了她。 李丫丫,我的笔记,是不是你和张倩倩一起偷的?苏晚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丫丫的身体猛地一颤,放下搪瓷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晚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张倩倩逼我的!她给了我十块钱,让我帮她偷你的笔记,还说如果我不做,就不让我在学校待下去…… 苏晚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她想起刚才在冬青丛后看到的苏玲珑,看来苏玲珑也参与了,说不定是苏玲珑告诉张倩倩她有这本笔记的。 你走吧,苏晚终于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以后我们恩断义绝,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李丫丫哭着磕头道歉,可苏晚再也没有看她一眼。她知道,背叛过一次的人,还会有第二次,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心软。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官腔的声音:倩倩,到底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苏晚走到窗边往下看,正是县教育局副局长张建国,身边跟着满脸泪痕的张倩倩。张倩倩指着宿舍的方向,哭着喊:爸,就是那个苏晚,她偷我的笔记,还打我!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搪瓷缸转身对林晓和周梅说:你们等着,我下去看看。她知道,这一次,她必须正面刚张倩倩的父亲,否则不仅通不过期末论文,还会被开除学籍。 她推开宿舍门朝着楼下走去,阳光照在脸上,眼神坚定而从容。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张倩倩的父亲不会善罢甘休,苏玲珑和李丫丫也不会就此罢休,但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退缩,要让所有欺负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张倩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爸,她就是个农村丫头,根本不配跟我抢讲座的名额,还当众让我丢脸! 苏晚深吸一口气,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 第72章 李丫丫承认,是她帮张倩倩偷的 苏晚的布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声,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切进来,在她脚边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影。刚跨出楼梯口,就听见张倩倩尖利的哭喊声像针一样扎过来:爸!就是她!她偷了我的笔记,还把我推到地上打我! 张倩倩扑在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怀里,脸上的泪痕混着尘土,看起来可怜又委屈。那男人正是县教育局副局长张建国,他皱着眉,眼神扫过苏晚时带着明显的审视,语气里带着官腔的不耐烦:你就是苏晚?一个农村丫头,怎么能这么不懂规矩?快给倩倩道歉!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下课回宿舍的学生,有人认出苏晚是昨天在王教授讲座上大放异彩的新生,也有人认识张倩倩是教育局副局长的女儿,顿时窃窃私语起来。苏晚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抬眼看向张建国,目光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张局长,您先别急着下定论。我这里有证据,证明是张倩倩偷了我的笔记,还诬陷我打人。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本用红绳捆着的《子夜》论文笔记,举到众人面前,封面上一道浅浅的指甲划痕清晰可见——那是上周她整理笔记时不小心划到的,整个临江大学中文系,只有她的笔记有这个痕迹。这是我的笔记,封面上的划痕是我上周整理时弄的,最后一页还有我1977年6月15日听王教授讲座的批注,您可以让张倩倩拿她的笔记对比。 张建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晚居然真的有证据,他下意识看向怀里的张倩倩,张倩倩的脸色瞬间白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我的笔记也有划痕! 是吗?苏晚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躲在张建国身后探头探脑的苏玲珑,苏玲珑,上周三你是不是在宿舍楼下见过我整理笔记?还特意问我抽屉里放了什么? 苏玲珑被她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张建国这才注意到这个陌生的小姑娘,皱着眉问:你是谁? 我是苏晚的同乡,也是她的室友。林晓和周梅已经跟着下楼来了,林晓手里还拿着苏晚的搪瓷缸,张局长,昨天张倩倩还让苏晚打地铺,往她的布鞋上泼水,今天又偷了苏晚的笔记,这不是第一次了。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认出苏玲珑是去年跟着刘氏来县城走亲戚的继妹,还有人想起昨天讲座上苏晚的精彩发言,顿时看向张倩倩的眼神变了。张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本来想借着女儿的事打压一下这个讲座名额的农村丫头,没想到反而被抓了把柄。 就在这时,苏晚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一个缩在树后的身影上——正是李丫丫。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搪瓷缸,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苏晚。苏晚扬声喊道:李丫丫,你过来! 李丫丫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磨磨蹭蹭地从树后走了出来,袖口上的红墨水痕迹还没洗干净,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晚晚……我……她的声音发颤,不敢抬头看苏晚。 李丫丫,你上周三借我的笔记,是不是特意问我抽屉里放了什么?苏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袖口的红墨水,和我笔记封绳上的墨色一模一样,还有你昨天在水房洗衣服时,我看见你手里攥着的红绳,和我捆笔记的红绳是同一款。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上个月你在晒谷场被工分扣了,是我帮你找王婶说情,还给了你半斤粮票;上个月你弟弟生病没钱买药,是我把攒的五块钱借给你,到现在你都没还。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帮张倩倩偷我的笔记? 李丫丫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晚晚,我对不起你!是张倩倩逼我的!她给了我十块钱,还说如果我不帮她偷笔记,就去公社告我妈偷偷卖鸡蛋的事,让我弟没法上学…… 周围的学生们顿时炸开了锅,看向李丫丫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张建国的脸彻底黑了,他猛地推开怀里的张倩倩,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居然做出这种事! 张倩倩也慌了,她没想到李丫丫会直接承认,哭着喊道:爸!是她诬陷我!是她偷了笔记! 够了!苏晚冷冷地打断她,我这里还有大队开的证明,证明我上周一直在村里帮爷爷修房子,根本没有时间偷你的笔记。倒是你,昨天在宿舍刁难我,今天又偷笔记诬陷我,你觉得你还有理了?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大队开的介绍信,还有王教授写的讲座邀请函,递到张建国面前:张局长,您可以看看,我不仅有合法的身份,还有王教授的认可。倒是您的女儿,不仅偷东西,还诬陷同学,这要是传出去,恐怕对您的工作也不太好吧? 张建国看着手里的介绍信和邀请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个农村丫头居然这么有底气,还有王教授撑腰,要是真闹到教育局,恐怕他这个副局长的脸都要丢尽了。他狠狠瞪了张倩倩一眼,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学生,咬了咬牙,对苏晚说:这件事是我女儿不对,我替她给你道歉。我们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着,他拉起张倩倩,又瞪了苏玲珑一眼,转身就想走。苏晚却拦住了他:张局长,事情还没结束。李丫丫帮张倩倩偷笔记,还诬陷我,她也应该受到惩罚。还有苏玲珑,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苏玲珑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摇头:我没有!我只是路过! 路过?苏晚冷笑一声,上周三你在宿舍楼下鬼鬼祟祟的,是不是给张倩倩通风报信了? 周围的学生们也跟着起哄,纷纷指责张倩倩父女。张建国没办法,只好停下脚步,对李丫丫说:你跟我回教育局,好好交代清楚! 李丫丫哭着被张建国的秘书带走了,苏玲珑也被张建国拉着,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围观的学生们渐渐散去,林晓和周梅走到苏晚身边,林晓拍了拍她的肩膀:晚晚,你太厉害了!刚才那番话怼得他们哑口无言! 周梅也点头:就是,张建国本来想摆官架子,没想到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苏晚笑了笑,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麻烦,张倩倩的父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又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佩还是温热的,像是在给她打气。 回到宿舍,林晓和周梅帮苏晚收拾好东西,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苏晚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想起刚才李丫丫跪在地上哭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前世她就是太心软,才一次次被李丫丫背叛,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给任何人背叛自己的机会。 晚晚,你别担心,辅导员那边我们已经跟王教授说了,王教授会帮你说话的。林晓安慰道。 苏晚点了点头,她相信王教授的为人。就在这时,宿舍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苏晚同学,请问苏晚同学在吗? 苏晚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停在宿舍楼下,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褂子,车把上挂着一个蓝布包,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硬朗。他看到苏晚在窗边,抬起手挥了挥,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苏晚的心里一暖,刚才的紧绷瞬间消散了。她连忙拿起帆布包,对林晓和周梅说:我先走了,你们帮我跟辅导员说一声。 说着,她快步跑下楼,跑到陆霆琛面前。陆霆琛从车把上取下蓝布包,递给她:我从家里带了玉米面和腌萝卜干,还有半斤猪肉,你上次说想吃白面馒头,我让食堂师傅帮你蒸了几个。 苏晚接过蓝布包,里面的温度透过布面传过来,她的鼻子有点发酸:你怎么来了? 我来县城送粮票,顺便过来看看你。陆霆琛的耳朵有点红,他挠了挠头,刚才听学校的同学说,有人来找你麻烦了? 苏晚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一遍,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张建国?我认识他,当年他在公社的时候,就喜欢摆官架子。你放心,明天我去教育局找他,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苏晚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把证据都拿出来了,张建国应该不会再找我麻烦了。 陆霆琛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你一个人在县城,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随时都能过来。 苏晚的心里暖暖的,她靠在陆霆琛的自行车后座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阳光的味道,觉得无比安心。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只要有陆霆琛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对了,陆霆琛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苏晚,这是我这个月的退伍补贴,还有我帮村里的供销社拉货赚的钱,你拿着当生活费。 苏晚连忙推回去:不用了,我自己有钱,你留着自己用吧。 拿着吧,陆霆琛的语气很坚定,你帮了我那么多,我这点钱不算什么。而且你还要买资料,肯定需要钱。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只好接过信封,里面的钱不多,但却带着陆霆琛满满的心意。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笑着说:谢谢你,陆霆琛。 陆霆琛的脸有点红,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宿舍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张倩倩和张建国又回来了,张建国的脸色很难看,显然是被王教授的电话警告了。他看到陆霆琛,愣了一下,认出他是退伍军人,连忙上前打招呼:这位同志,你好。 陆霆琛挡在苏晚身前,眼神冷硬地看着张建国:张局长,你刚才的做法有点过分了。苏晚同学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应该公开向她道歉。 张建国的脸色更加难看,但他知道陆霆琛是退伍军人,而且听说他背后有军区的关系,不敢得罪,只好硬着头皮对苏晚说:苏晚同学,刚才是我女儿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 苏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张建国带着张倩倩灰溜溜地走了,陆霆琛看着他们的背影,对苏晚说:以后要是再有人找你麻烦,直接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很多麻烦等着她,但她不再是前世那个懦弱的苏晚了。她有空间,有陆霆琛,有爷爷和弟弟,还有身边的朋友,她一定能闯过所有的难关,活出自己的精彩人生。 陆霆琛骑上二八自行车,对苏晚说:我还要去供销社送粮票,就不陪你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去供销社找我,或者给我写信。 苏晚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你路上小心。 看着陆霆琛骑车远去的背影,苏晚的心里充满了暖意。她转身回到宿舍,林晓和周梅已经帮她把东西收拾好了,看到她回来,林晓笑着说:晚晚,那个穿军绿褂的同志是谁啊?对你真好。 苏晚的脸有点红,笑着说: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村里的退伍兵。 周梅打趣道:朋友?我看不像吧,对你这么好,肯定是喜欢你。 苏晚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她知道,陆霆琛对她的心意,她也一样。这一世,她不仅要复仇,还要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和陆霆琛一起,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她坐在床边,打开陆霆琛给的蓝布包,里面有玉米面、腌萝卜干、半斤猪肉,还有几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她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甜甜的,带着麦香。她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她知道,属于她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第73章 陆霆琛刚好来县城看苏晚,帮忙找笔记 蝉鸣裹着七月的暑气,黏在临江大学的红砖墙上。302宿舍的吊扇吱呀转着,把最后一点凉意吹得七零八落。苏晚正用软布擦着封面上带指甲划痕的笔记,林晓和周梅挤在她身边,眼睛还盯着窗外没散的人群——刚才张倩倩被学校记过通报的消息,已经在中文系传开了。 晚晚你可太厉害了,林晓戳了戳笔记上的批注,那红墨水的破绽都被你揪出来,张副局长脸都绿了。 周梅叹了口气,把刚泡好的粗瓷茶缸递过来:就是可惜李丫丫,本来以为她是真心帮你,没想到居然被张倩倩收买了。 苏晚接过茶缸,指尖蹭过温热的瓷壁,心里也松了口气。刚才在楼下怼走张建国父女时的紧绷感还没完全散去,直到现在才真正踏实下来。她刚要说话,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自行车铃,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是二八杠的铃!林晓扒着窗台往下看,那穿军绿褂的同志又来了!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布衫往外跑。刚跑到楼梯口,就看见陆霆琛正靠着车座歇着,右手搭在车把上,指节分明,指腹上还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他的二八杠停在梧桐树下,车把上挂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车后座还绑着个铁皮桶,飘着淡淡的冰棍甜香。 你怎么又来了?苏晚跑到他面前,裙摆扫过脚下的石子路,不是说去供销社送粮票吗? 陆霆琛抬头看她,浓眉下的眼睛亮得很,刚才在楼梯间冷硬的气场已经散了大半,换成了温和的笑意:路过,听说张倩倩的事了,特意上来看看。他顿了顿,指了指车后座的铁皮桶,供销社门口卖的绿豆冰棍,用粮票换的,给你解解暑。 苏晚接过冰棍,纸壳上还带着水珠,咬一口凉丝丝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正好压下刚才的燥热。她领着陆霆琛回宿舍,林晓和周梅立刻识趣地躲进了里屋,给两人留出空间。 笔记找回来了,苏晚把擦干净的笔记递给他,张倩倩被你吓住了,当场就交了,学校上午已经给了记过处分,她现在应该在宿舍收拾东西准备搬出去。 陆霆琛接过笔记,指尖划过封面上的划痕,眼神沉了沉:张建国没再找你麻烦? 没有,苏晚靠在桌沿上,他被王教授的电话警告了,又看见你,不敢多留。她瞥见陆霆琛下车时下意识扶了一下车座,膝盖微屈的动作有点僵硬,立刻皱起眉,你的腿是不是又疼了?刚才下车的时候好像不太稳。 陆霆琛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把布包打开:没事,老毛病了,不碍事。他从包里拿出几个油纸包,供销社的白面馒头,还有你爱吃的腌萝卜,我特意让师傅多装了半斤炒花生。 布包里的热气透出来,混着花生的焦香,苏晚鼻尖一酸。前世她在草棚里饿死的时候,连一口热馒头都吃不上,这辈子却有人记得她爱吃什么。她伸手想帮他揉一下膝盖,又想起宿舍还有别人,只好把话咽回去,转而拿起一个馒头递过去:你也吃一个,路上肯定饿了。 陆霆琛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麦香混着淡淡的甜味,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看着苏晚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刚才在楼梯间看到张倩倩时的怒火,此刻已经全消了。 学校的处分下来了,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张倩倩记过,李丫丫被张建国带走了,应该会被退回村里。 苏晚点点头,心里清楚李丫丫的下场——前世她就是因为嫉妒,收了刘氏的粮票背叛自己,这辈子也逃不过被嫌弃的命运。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她攒了半个月的工分和卖桃子的钱,递到陆霆琛面前:上次你给我的钱,我还没还你,这个你拿着。 陆霆琛却把信封推了回去,语气坚定:我说过不用还,你帮我调理腿伤,又帮爷爷看了那么多药,这点钱算什么。他从自己的军绿褂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信封,塞到苏晚手里,这是这个月的退伍补贴,还有我帮运输队拉货赚的钱,加上二十斤全国粮票,你留着当生活费,期末复习费脑子,别省着。 苏晚推了半天推不过,只好收下,指尖碰到信封上的烫金印戳,心里暖烘烘的。她知道陆霆琛的退伍补贴不多,拉货也是顶着大太阳跑,这些钱都是他攒下来的。 你别太累了,苏晚看着他晒得发红的脸颊,腿不好就别总跑长途了。 陆霆琛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没事,我身体好着呢。你好好复习期末考试,别熬夜,要是饿了就去供销社找我,我给你留吃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周我来接你去吃国营饭店的饺子,你上次说想吃的。 苏晚的脸一下子红了,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两人又聊了几句,陆霆琛看了看天色,说要赶在天黑前回村里,不然山路不好走。苏晚送他到楼下,看着他跨上二八自行车,脚蹬子转动时带起一阵风,车座上的蓝布垫被晒得温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路上小心!苏晚挥着手喊,到了村里给我写信! 陆霆琛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回去吧。 直到自行车的铃声消失在街道尽头,苏晚才转身回宿舍。林晓和周梅立刻围上来,挤眉弄眼地打趣:哟,我们晚晚的对象可真贴心,又是送馒头又是送钱的。 苏晚的脸更红了,把布包里的花生分给她们:别胡说,他就是我朋友。 正说着,宿舍门口的传达室大爷探进头来,喊了一声:苏晚,你的信!村里寄来的! 苏晚接过信封,信封上的字迹是爷爷的,苍劲有力。她拆开信封,里面是爷爷的亲笔信,说已经和村里签了河湾荒滩的承包合同,还说弟弟苏强期末考试考了全班第三,让她别担心家里,好好读书。苏晚看完信,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好,弟弟也懂事,家里一切都好。 她把信收好,刚要坐下复习,就瞥见窗外梧桐树下有两个熟悉的身影。苏玲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正和李丫丫凑在一起嘀咕,李丫丫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泪痕,显然是刚被张建国骂过。两人时不时往宿舍这边看,眼神里带着怨毒和算计。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就知道,苏玲珑和李丫丫不会这么轻易罢休。上次在黑市被她戳穿,又被张倩倩连累,她们肯定怀恨在心,说不定又要搞什么小动作。 林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皱起眉:那不是苏玲珑和李丫丫吗?她们来县城干什么? 周梅拉了拉苏晚的胳膊:别管她们,咱们赶紧复习吧,下周就要期末考试了。 苏晚点点头,把窗户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她拿起桌上的笔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王教授的批注,字迹工整有力。她深吸一口气,打开台灯,准备开始复习。 桌上的暖玉贴在胸口,微微发热,像是在给她打气。苏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接下来还有期末考试,还有村里的荒滩承包,还有苏玲珑和李丫丫的算计,甚至还有前世母亲的旧案线索。但她不再害怕了,她有空间,有陆霆琛,有爷爷和弟弟,还有身边的朋友,她一定能闯过所有的难关。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但苏晚的心里却异常平静。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期末复习计划,字迹工整有力,带着属于她的笃定和锋芒。 第74章 期末考试,苏晚考了全系第一 七月的暑气像浸了蜜的棉絮,裹得临江大学的校园黏腻又闷热。302宿舍的吊扇吱呀转着,把最后一点凉风吹到苏晚的发梢,她指尖捏着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划过,字迹工整得像刻出来的。 前几天戳破张倩倩的诬陷时,她还没觉得有多轻松,直到此刻指尖触到笔记本上王教授的批注——那页关于《子夜》与晚清谴责小说传承的分析,被红笔圈了整整三行,旁边写着见解独到,可作为课堂案例。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漫上来,像爷爷当年拍她头顶的力道。 窗外的梧桐叶被晒得卷了边,蝉鸣聒噪得像要把屋顶掀翻。苏晚合上课本,抬眼看向窗外,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还在梧桐树下晃悠——苏玲珑穿着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窝头,李丫丫则缩在她身后,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躲躲闪闪,时不时往宿舍窗户瞟一眼。 别管她们,林晓端着搪瓷缸从水房回来,把凉白开递到苏晚桌上,教务处的张老师刚说,明天上午考古代文学,下午考现当代,你可得盯紧点。 周梅也凑过来,手里拿着刚从食堂打回来的腌萝卜:张倩倩今天早上去教务处打听成绩了,听说她估分比你低不少,说不定又要搞什么小动作。 苏晚接过腌萝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随她去,只要她没本事把卷子改了,就翻不出浪来。她早不是前世那个被张倩倩几句嘲讽就红了眼眶的小姑娘了,如今手里握着全系第一的底气,还有空间里攒了半仓的粮票和干货,根本没必要怕这些跳梁小丑。 第二天的考试比预想的顺利。阶梯教室里,木质课桌的缝隙里还卡着前几届学生的粉笔头,墙上褪色的向科学进军标语被阳光晒得发脆,粉笔灰在光柱里飘成细碎的金粉。王教授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摞密封的试卷,眼神扫过全场时,张倩倩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还故意把钢笔帽按得咔哒响。 考试开始,不许交头接耳。王教授的声音透过风扇的嗡鸣传下来,苏晚拿起那支陆霆琛送她的旧钢笔——笔杆磨得发亮,是他退伍前用的那支,笔尖写出来的字带着刚劲的力道。 刚答到第三道论述题,她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响,张倩倩的钢笔掉在了桌上,笔尖戳破了她的卷子。苏晚余光瞥见她攥着笔的手在抖,显然是被最后一道超纲题难住了——那题是王教授上周提过的,要求对比《子夜》与《官场现形记》的叙事差异,还要结合晚清的社会背景分析。 有些人连像样的笔都没有,还想碰这种题?张倩倩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嘲讽,农村来的,怕是连《官场现形记》都没见过吧? 苏晚没抬头,笔尖在纸上划过的速度没慢半分。她前世在破草棚里啃树皮的时候,就把能找到的旧书翻了三遍,连批注都抄了下来,后来靠帮村里的老秀才抄书换粮,更是把古典文学啃得通透。这题对她来说,不过是把前世的批注重新整理一遍罢了。 两个时辰的考试很快结束,苏晚交卷的时候,看见张倩倩攥着卷子往王教授办公室跑,显然是想提前改分数。她没在意,收拾好课本往宿舍走,刚到楼下就被传达室大爷喊住:苏晚!你的信!陆同志寄来的! 信封上的字迹刚劲有力,是陆霆琛的笔迹,里面只有一张纸条:考完试来县城国营饭店,我等你。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自行车图案。苏晚的耳朵瞬间红了,把信塞进兜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都泡在图书馆里,帮王教授整理古籍,顺便等着成绩出来。七月二十五号那天,教务处的公告栏前挤了满满一屋子人,苏晚挤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中文系的榜单——第一名的位置上,赫然写着两个字,下面备注着全系第一,总成绩89.5分。 旁边的张倩倩挤过来,脸涨得通红,她的名字在第十五位,总成绩72.3分。她咬着牙瞪了苏晚一眼,转身就往校外跑,显然是又要去找她爸告状。 苏晚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王教授的声音:苏晚同学,请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王教授的办公室里摆着一摞摞古籍,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论语》拓本。他推了推眼镜,把一个牛皮信封和一张纸条递到苏晚面前:这是中文系的一等奖学金,十块钱,还有二十斤全国粮票。另外,我打算请你当我的助教,每周帮我整理两节课的笔记,每月给你十五块钱补贴,你看怎么样? 苏晚愣了一下,手里的信封烫得像炭火。十块钱够她买三个月的生活费,二十斤全国粮票更是解了燃眉之急,而助教的补贴,更是让她再也不用为学费发愁。她连忙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王教授!我愿意! 王教授笑了,露出嘴里仅剩的两颗门牙:好好干,你的见解比很多本科生都透彻,将来肯定有出息。 从教务处出来的时候,苏晚的手里攥着信封和补贴通知,胸口的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她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那辆熟悉的二八自行车靠在梧桐树下,陆霆琛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褂子,手里捏着一个蓝布包,正靠着车座抽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苏晚喊了一声,跑过去的时候,鞋尖磨破的地方蹭到了地面,疼得她皱了皱眉。 陆霆琛立刻放下烟,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脚怎么了?他蹲下来,掀起她的裤脚,看到鞋尖磨破的地方渗了点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等着,我去给你买双鞋。 没等苏晚说话,他就转身跑进了旁边的供销社,没过多久就拿着一双军绿解放鞋回来了:供销社只有这个了,你先凑合穿,等回村我给你做双布鞋。 苏晚接过解放鞋,鞋面上还带着太阳的温度,她穿上试了试,刚好合脚。陆霆琛又把蓝布包递过来:我给你带了红烧肉,国营饭店刚出锅的,还有白面馒头,你肯定饿了。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冒着油星,肥而不腻,配着糙米饭和免费的咸菜,吃起来香得苏晚差点把舌头吞下去。陆霆琛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给她夹了一块最大的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晚咬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我考了全系第一,王教授还让我当助教,每月有补贴呢! 陆霆琛的眼睛亮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就知道你可以。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五十块钱和十斤全国粮票,这是我这个月拉货赚的钱,你拿着当生活费。 我不要,我有奖学金和补贴了。苏晚把布包推回去,你自己留着修腿伤,上次你骑车的时候膝盖还疼呢。 陆霆琛没推让,只是把钱塞进了她的书包里:我没事,腿伤已经好多了。对了,我去公社打听了河湾荒滩的承包细则,已经跟李书记打过招呼了,没人敢乱抢。不过刘氏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回村的时候小心点。 苏晚的心里一暖,她就知道陆霆琛会帮她盯着。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放寒假我就回村,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荒滩。 吃完饭,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载着苏晚回学校,车后座的蓝布包里还剩半块红烧肉。苏晚抱着他的腰,感受着风吹过脸颊的凉意,心里踏实得像揣了一团火。 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晓和周梅已经在等她了,两人一看见她手里的奖学金信封,立刻围了上来:哇!十块钱!还有二十斤粮票!你太厉害了! 苏晚笑着把钱和粮票分给她们,刚要坐下收拾东西,就看见自己的抽屉里放着一个纸包。她打开一看,里面是半袋沾着泥的棉花籽,旁边还放着一块绣着字的手帕——那是苏玲珑的东西。 林晓凑过来一看,皱起了眉:这不是苏玲珑的手帕吗?她们给你送棉花籽干什么? 周梅也警惕起来:肯定没好事,河湾荒滩要承包了,她们说不定想在荒滩上搞鬼,比如偷偷把你的种子换了,或者去公社举报你投机倒把。 苏晚捏着棉花籽,眼神冷了下来。她就知道,苏玲珑和李丫丫不会这么轻易罢休。前世她就是因为大意,才让她们在荒滩上种了棉花,抢了她的承包权。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给她们机会。 她把棉花籽塞进抽屉最里面,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热的触感让她冷静下来。没关系,她笑着说,她们想搞鬼,我就让她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但苏晚的心里却没有丝毫慌乱。她手里握着全系第一的成绩,拿着奖学金和粮票,还有陆霆琛的守护,不管苏玲珑和李丫丫搞什么小动作,她都有底气应对。 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王教授的批注,字迹工整有力。她深吸一口气,在笔记本上写下寒假回村计划,字迹带着笃定与锋芒。 明天就要放寒假了,她要先去供销社买些年货,然后和陆霆琛一起回村。只是不知道,刘氏和苏玲珑这次,又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第75章 放寒假回家,陆霆琛接站 苏晚把最后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塞进帆布包时,林晓正踮脚往她包里塞了两罐腌萝卜干:这是我妈晒的,你带回去给爷爷下粥,比村里供销社的咸菜强。周梅也递过来一个布包,里面裹着五个白面馒头:我爸特意蒸的,路上饿了垫肚子,别舍不得吃。 谢谢你们。苏晚把东西都塞进包里,指尖碰到了胸口的暖玉,温热的触感顺着布料传过来,让她紧绷了一学期的神经松了些。期末考拿了全系第一,还当了王教授的助教,手里攥着十块钱奖学金和二十斤全国粮票,她终于能踏踏实实回村了。 走到县城汽车站时,午后的日头正烈,柏油路晒得发软,空气里飘着尘土和烤红薯的甜香。刚进候车厅,就听见熟悉的自行车铃响——是二八杠的清脆声,比村里供销社的广播还让人安心。 陆霆琛靠在老槐树底下,洗得发白的军绿褂子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车把上挂着一个蓝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是装了热馒头。他膝盖微屈,下车时动作慢了些,显然腿伤还没完全好利索,却还是快步走过来,接过苏晚肩上的帆布包扛在肩上:路上累不累?我给你带了绿豆汤,保温桶里还热着。 不累,你怎么来这么早?苏晚接过他递来的搪瓷缸,绿豆汤里放了冰糖,甜丝丝的,喝下去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燥热。陆霆琛把帆布包绑在后座的蓝布垫上,拍了拍车座:坐好,咱们早点回村,爷爷还等着呢。 苏晚抱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后背,感受着自行车慢悠悠晃过县城的石板路。路边的墙上还刷着抓革命促生产的红漆标语,供销社的幌子在风里晃悠,几个穿蓝布褂的社员扛着锄头往田里走,跟前世她逃荒时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却又不一样——这一次,她手里有粮,身边有他,再也不会冻饿而死了。 路上跟你说个事。陆霆琛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你走的第三天,刘氏就带着苏强去了大队部,拿着一张泛黄的老黄历,说河湾荒滩是苏家早年丢的祖产,非要承包给苏强种棉花。村支书本来就偏向村里子弟,又听她说你一个大学生,肯定不会回村种那片荒滩,浪费土地可惜,已经有点动摇了。 苏晚的指尖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前世的画面瞬间涌上来——也是这个时候,刘氏拿着所谓的祖产证明抢了荒滩,苏强在荒滩上种了棉花,却因为不会打理全枯了,最后还倒打一耙说苏晚故意使坏,把她赶出了苏家沟。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冷得像路边的冰碴:她那老黄历是假的,当年土改的时候,奶奶的陪嫁地契里明确写着河湾荒滩是给我的嫁妆,村支书要是不信,我明天就把地契拿到公社去。 我已经跟李书记打过招呼了,陆霆琛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承包权的公示已经贴在大队部了,白纸黑字写着优先给有承包能力的社员,要是她再闹,就直接去公社评理。不过刘氏那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回村的时候小心点。 我知道。苏晚靠在他背上,心里踏实了不少。她摸出怀里的暖玉,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放松,前世的仇她要一点一点讨回来,这一次,谁也别想再抢她的东西。 自行车拐过村口的老槐树时,远远就看见苏家偏院门口围了一群人。刘氏手里挥着一把锄头,叉着腰跟邻居王婶骂骂咧咧,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喷了王婶一脸:那荒滩是苏家的祖产,凭什么给一个外姓丫头?苏晚上了大学就忘了本,放着好好的地不种,要去城里享福,那地就得给我儿子苏强种! 苏强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一根麻绳,眼神躲闪,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苏玲珑躲在刘氏的衣角后面,手里攥着一块绣着字的手帕,眼神嫉妒得发红,时不时偷瞄苏晚的方向。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学生苏晚吗?刘氏看见他们回来,立刻扔下锄头冲了过来,指着苏晚的鼻子骂,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上了大学就不管老家的事了?那荒滩是你奶奶留给苏家的,你凭什么要占着?赶紧把承包权让给你弟弟,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不孝! 周围的村民都皱起了眉,王婶上前拉了刘氏一把:刘氏,说话注意点,苏晚是正经大学生,人家凭本事承包的地,怎么就成你苏家的了? 就是!当年土改的时候,地契都写得明明白白,河湾荒滩是林芸的陪嫁,跟你苏家有什么关系?另一个社员也跟着帮腔,你天天去大队部闹,也不怕被人笑话! 刘氏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撒泼打滚地坐在地上:我不管!那就是苏家的地!苏晚要是不让,我就撞死在这老槐树上! 陆霆琛把苏晚护在身后,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刘婶,别闹了。承包权的公示已经贴在大队部了,要是你再聚众闹事,影响生产,我就直接去公社报案,按投机倒把处理。他掏出兜里的退伍军人证,在村民面前晃了晃,我是部队退伍的,现在帮着村支书盯着村里的治安,你要是再闹,别怪我不客气。村民们一看陆霆琛拿出了退伍证,顿时不敢说话了。陆霆琛在村里威望高,又是退伍兵,谁也不想得罪他。刘氏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还是梗着脖子:你一个外村人,管得着我们苏家的事? 我不仅管得着,陆霆琛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李书记签字的承包权确认书,河湾荒滩已经正式承包给苏晚了,要是你再敢捣乱,我就把你扭送公社。 苏晚从陆霆琛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打开来露出一张泛黄的土改地契:还有这个,奶奶当年的陪嫁地契,上面明确写着河湾荒滩归我所有,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公社查档案。 地契上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两个字清清楚楚,村民们一看都明白了,纷纷指着刘氏骂她不要脸。刘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苏晚居然真的有地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坐在地上哭嚎:我命苦啊!儿子娶不上媳妇,连块地都种不上啊! 就在这时,苏强突然从旁边的玉米地里跑过来,手里攥着一个布包,跑得太急,脚下一滑摔在地上,布包摔开了,里面露出几根黄瓜、一把青菜,还有一把小锄头——显然是刚从苏晚家的菜畦里偷来的。 周围的村民顿时炸了锅:苏强!你居然偷菜?怪不得刘氏天天骂苏晚,原来是自己儿子手脚不干净! 苏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爬起来就要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胳膊:偷东西还想跑?跟我去大队部说清楚。 就在这时,树后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响,苏晚转头一看,只见李丫丫攥着一个小本子,躲在老槐树后面,眼神躲闪,显然是在偷看这边的动静。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前世就是这个李丫丫,收了刘氏的半斤粮票,把她去黑市卖货的事告诉了张茂才,害得她被批斗了半天。这一世,她又来干什么? 刘氏看到李丫丫,眼睛一亮,立刻冲过去拉着她的手:丫丫!你快帮我作证!那荒滩就是苏家的地! 李丫丫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小本子掉在了地上,露出里面写着的苏晚黑市卖货几个字。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早就料到李丫丫不会安分,却没想到她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出现。 陆霆琛捡起地上的小本子,看了一眼,递给苏晚:这是什么? 苏晚接过本子,翻了几页,里面全是她在县城的行踪,还有她卖货的时间和地点。她抬头看向李丫丫,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李丫丫,你收了刘氏多少粮票?又想干什么? 李丫丫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张倩倩让我这么做的!她说只要我举报你投机倒把,就给我十块钱! 周围的村民一听,更是议论纷纷。张倩倩是县教育局副局长的女儿,居然敢指使别人举报大学生,这可不是小事。刘氏一看事情闹大了,赶紧拉着苏强就要跑,却被陆霆琛拦住了:想跑?偷东西、聚众闹事、诬告陷害,跟我去大队部。 苏晚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丫丫,又看了看被抓住的刘氏母子,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热的触感让她更加坚定——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和爷爷,那些欠了她的,她都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远处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看着被陆霆琛押着往大队部走的刘氏母子,又看了看躲在一旁不敢抬头的李丫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明天,她就要带着地契去公社正式办理承包手续,顺便把爷爷的身体再调理一下。只是不知道,张倩倩和沈文轩会不会再搞什么小动作?她刚想到这里,就看见远处的田埂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看——是沈文轩,他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眼神阴鸷地盯着苏晚,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握紧了手里的地契,心里暗道:沈文轩,这一世,你欠我的,也该还了。 第76章 回村看爷爷,爷爷身体越来越好 夕阳把青溪村千亩麦浪染成熔金般的暖红色,风卷着麦秆的清香漫过田埂,连空气里都飘着熟麦的甜香。陆霆琛那辆掉了漆的二八自行车碾过田埂上沾着露的碎草,车胎碾过土坷垃时发出轻微的声,后座的苏晚攥着那根刚从大队部带回来的粗麻绳——绳身还沾着大队部院角的湿泥土,昨天捆刘氏和苏强母子时留下的勒痕还清晰可见。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腿的裤腿上,那里的布料因为常年摩擦已经起了球,刚才他蹬车时左腿发力的动作明显有些滞涩,肩膀也微微发僵,每踩一下脚踏板,胯骨处都会轻轻绷紧。苏晚的心跟着揪了一下,连忙开口,声音放得软和:陆哥,你腿要是不舒服就歇会儿吧,这田埂不好走,我自己下来走回去就行,也没多远。 他头也没回,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额角,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不远,很快就到。车后座的弹簧垫晃了晃,他的左手下意识地攥了一下车把,指节泛白,显然是在硬撑着旧伤。苏晚看着他紧绷的后背,终究没再劝,只是悄悄把攥着麻绳的手往怀里收了收,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到家要给他找个热毛巾敷一敷。 偏院的篱笆墙比前几日整齐了不少,原本歪歪扭扭的木桩都被重新削平,用细麻绳捆得紧实,还在篱笆根种了一圈驱蚊的艾草。这是陆霆琛昨天趁公社午休的两个时辰赶过来修的,他怕苏老根一个人在家,万一有个好歹没人搭手。院门口的菜畦整整齐齐,黄瓜苗已经抽出了半尺长的嫩藤,卷须缠着旁边插的竹棍往上爬,顶着一朵朵明黄色的细碎小花,花瓣上还沾着傍晚的露水珠,风一吹就晃悠悠地晃。苏老根正蹲在畦边,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小镰刀,弯腰拔着菜畦里的狗尾草,他的腰杆比上个月直了足足有两寸,再也没有之前咳得直不起身、连走路都喘的模样,额头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听见自行车的铃铛声和脚步声,苏老根猛地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后腰,抬头就看见苏晚和陆霆琛,皱纹里都透着亮,露出一口没剩几颗的黄牙:晚晚回来了!快歇着,我刚摘了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脆得很,刚洗过!他说着就转身往屋里走,脚底下的步子都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苏晚放下肩上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快步走过去接过爷爷递来的黄瓜——翠绿的瓜身带着细密的小刺,顶端的黄花还没蔫,咬一口下去,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嘴里炸开,带着新鲜黄瓜特有的清香气,比她空间里种的还要鲜上几分,大概是因为这土是实打实的青溪村的土,带着地气。她嚼着黄瓜,看着爷爷佝偻却挺拔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扶着爷爷站起来,用袖口拍了拍他后背沾的草屑和泥土:爷爷,您身子真的好多了?我看您现在都能下地拔草了。爷爷拍着自己的胸脯,声音洪亮得不像个快七十的老人:那可不!多亏你带回来的那罐山泉水,我喝了不到半个月,之前喘得睡不着的毛病轻多了,现在不仅能自己做饭,还能帮你看院子、拔草,再也不用躺炕上熬日子了!苏晚心里暖得发烫,她没敢说那是空间里的灵泉水,只含糊地笑了笑:就是我进山砍柴时捡的山泉水,干净得很,喝着养人。 正说着,院墙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王婶大嗓门的呼喊:晚晚!晚晚你可算回来了!急死我了!紧接着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身影就喘着气跑了进来,手里攥着个印着碎花的粗布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她一看见苏晚就扑了过来,把布包里的玉米面窝头塞到她手里,窝头还冒着热气,带着玉米的甜香:刚蒸的,趁热吃!刘氏刚才去大队部闹了个底朝天! 王婶喘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拍着大腿说:刘氏拍着桌子跟李支书吵,说河湾荒滩是苏家的祖产,你一个城里回来的大学生哪会种地,不如让苏强承包!还说你要是敢抢她儿子的饭碗,就去公社告你投机倒把!李支书本来就犹豫,刚才又接了好几个亲戚的电话,都是乡里乡亲的抹不开面,怕是要改主意把荒滩给苏强了! 苏晚攥紧了怀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契——那是奶奶林芸生前留下的陪嫁地契,泛黄的宣纸上用朱砂笔清清楚楚写着河湾荒滩四至边界,连旁边的老槐树和水沟都标得明明白白,是当年爷爷亲手从老账房里找出来的。她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窝头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爷爷:祖产?地契在我手里,谁也抢不走。苏强要是真能种好那千亩荒滩,我也认,但他连自家菜园的黄瓜都偷,上次我亲眼看见他趁着天黑摸进咱们菜畦拔了三根黄瓜,怎么种那千亩地? 陆霆琛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从苏晚刚放下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纸边已经磨得起了毛,是他今天去公社时跟李书记打招呼的回执。他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几分笃定:我已经跟公社李书记打过招呼,承包公示是按规矩来的,只要明天大队部大会上拿出地契,没人能改。刚才路过供销社,买了两斤红糖,给爷爷补补身子。他说着就把用红纸包着的红糖袋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苏晚的手背,他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收回去,耳尖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忙转过身去整理车把。苏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软了一下,接过红糖袋,指尖也微微发烫。晚饭是用玉米面熬的稀粥,就着自家腌的脆萝卜,苏晚特意舀了半勺灵泉水倒进粥锅里,熬出来的粥带着淡淡的甜香,比平时的玉米粥多了几分温润。爷爷喝了两大碗,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这粥喝着真舒服,老骨头都不酸了,比公社的病号饭还养人!等爷爷洗漱完躺炕上睡熟了,苏晚坐在炕沿边,摸了摸胸口贴身放的暖玉——那是奶奶留下的,玉身带着常年体温的温热,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轻得像猫踩在泥地里,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苏晚猛地坐起来,借着窗纸透进来的月光往院门口看,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菜畦里塞东西,身影看起来有点眼熟,像是苏玲珑。她轻手轻脚地抓起墙角靠放的锄头,踮着脚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低喝一声:谁在那儿? 那身影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东西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往村外跑,脚上的黑布鞋踩在泥地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跑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苏晚快步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东西,是一把枯黄的狗尾草,还有一块沾了泥的烂菜叶,显然是想把这些东西塞进黄瓜苗的根底下,把苗捂死。她还在草堆里捡到了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帕子,帕子边角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中间绣着一个小小的字——这是苏玲珑平时最爱的那块帕子,上次她还看见苏玲珑用它擦过眼泪。 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自行车铃铛声,是村支书李建国。他推开门走进来,脸色有点难看,额头上还带着汗,显然是刚从家里赶过来的:晚晚,刚才刘氏又来大队部闹了,还说你私下给我塞了五十块钱,要我把荒滩给你。我跟她解释了半天,说规矩就是规矩,她根本不听,还说要去公社纪检委告我徇私舞弊。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了然——刘氏这是狗急跳墙了,知道明天大会上没机会,就先泼脏水。 苏晚从兜里掏出那块绣着字的帕子,递给李支书:支书,这是苏玲珑的帕子,刚才她来咱们菜畦里搞破坏,想把黄瓜苗的根底下塞烂菜叶捂死苗。李支书接过帕子,皱着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认出那是苏玲珑常戴的那块,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平时就爱耍点小聪明,这次居然敢搞破坏!我明天大会上一定秉公处理,谁要是敢在承包的事上搞小动作,直接取消承包资格,绝不姑息! 陆霆琛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粗布缝的小布包,递到苏晚手里:我今天去公社的时候,特意跟李书记要了两份正式的承包合同模板,还有一份公社印的村规民约复印件,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承包荒滩需要有合法的地契证明,还有大队部的公示。明天大会上带上这些,万一有人耍赖,就能拿出来说理。苏晚接过布包,指尖碰到布包上粗糙的针脚,心里一阵感动——她知道陆霆琛不善言辞,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却总是默默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送走李支书,苏晚走到菜畦边,借着月光看了看被踩倒的几根黄瓜苗,心里有点气,但更多的是警惕。她转身走回屋里,对站在院门口的陆霆琛说:看来刘氏和苏玲珑不会善罢甘休,明天大会上肯定还有花招。陆霆琛点点头,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手电筒,递给她:晚上小心点,要是有人再来,就开这个照。苏晚接过手电筒,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 晚上躺在床上,苏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明天的承包大会,想着爷爷刚好转的身体,想着陆霆琛藏在裤腿里的旧伤,还有空间里那片刚成熟的桃林,沉甸甸的桃子压得树枝都弯了。她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但也清楚地知道,麻烦还没结束,刘氏和苏强母子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她刚闭上眼睛,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突突突的汽车轰鸣声——青溪村从来没有过汽车,连拖拉机都很少见,这声音突兀得吓人。苏晚猛地坐起来,透过窗纸的月光往外看,只见村口的土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吉普车,车身锃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车上下来几个穿藏青色制服的人,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正朝着她家的偏院走来。她心里咯噔一下,攥紧了藏在枕头底下的地契——难道是公社纪检委的人?还是沈文轩又搞了什么鬼?月光下,那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步朝着这边走来,苏晚知道,明天的承包大会,恐怕比她预想的还要热闹。 第77章 承包大会,苏晚公开要承包荒滩 青溪村头的晒谷场被晒得发烫,铁皮喇叭架在老槐树上,发出的电流声,把李支书带着乡音的喊话扩得满场都是。 河湾荒滩,共一千二百亩,按公社规定,谁出的承包费高、有合法地契证明,就由谁承包,承包期五年,每年上缴三成收成抵公粮…… 李支书的话还没说完,人群里突然窜出个半大汉子,拍着胸脯跳上临时搭的土台子,粗嗓门压过了喇叭声:我承包!十块钱!这荒滩撂着也是撂着,我家强子能种! 是苏强,刘氏的亲儿子,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脚上的解放鞋沾着泥点,一看就是刚从地里赶过来。他身后的刘氏叉着腰站在人群最前面,三角眼扫过苏晚的方向,得意得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大学生懂啥种地?这荒滩还得给我家强子!他从小在地里摸爬滚打,比你这连锄头都握不稳的丫头靠谱! 周围立刻响起几声附和,都是苏家的远房亲戚,还有几个守着老规矩的老村民,嘴里嘟囔着传男不传女丫头片子占了地,以后咋给儿子娶媳妇。苏晚没急着搭话,只攥着怀里的土改地契,指尖蹭过上面磨得发亮的红章,眼神平静地看着台上的苏强。 苏强见没人反驳,更来了劲,拍着台子喊:我还能保证,每年给大队交五块钱的额外提成!不比你个丫头片子强? 刘氏在台下笑得更欢了,拍着大腿跟身边的人显摆:我就说吧,强子最能干,这荒滩肯定是咱们家的!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盖过了所有嘈杂:我出二十块,承包河湾荒滩。 满场瞬间静了下来,连树上的蝉鸣都好像停了。二十块钱,在青溪村可不是小数目——一个壮劳力干满一年,挣的工分换了钱也不过三十多块,苏晚一张嘴就出二十块,比苏强足足高出一倍,谁都没想到这个刚考上大学的丫头会这么大手笔。 二十块?!有人倒抽一口冷气,那可是我家半年的口粮钱! 这丫头疯了?那荒滩连草都长不齐,种啥都活不了! 可她手里有地契吧?之前听王婶说,那荒滩是她娘的陪嫁地! 议论声像炸了锅的蚂蚁窝,苏晚没理会那些嘈杂,径直从人群里走出来,踩着晒得发烫的土台阶上了台。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干净的碎花布褂子,头发用木簪挽在脑后,脸上没化任何妆,却站得笔直,眼神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 她从贴身的布包里掏出两张纸,一张是土改时的地契,泛黄的纸上印着的名字,盖着临江县人民政府的红章,边缘已经磨得发毛;另一张是公社盖了章的承包回执,日期是三天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河湾荒滩承包权归苏晚所有。 李支书,苏晚把两张纸递到李支书面前,声音不高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这是土改时我娘林芸的陪嫁地契,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河湾荒滩归我家所有。还有公社的回执,三天前就贴在大队部墙上公示了,谁要是耍赖,大可去公社评理。 李支书接过纸,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他活了大半辈子,当然知道这荒滩的来历,当年林芸嫁过来时,确实带着这块地当陪嫁,后来被刘氏哄着骗着,说是帮着代管,结果就一直攥在了苏家手里。 这……李支书抬头看了眼台下的刘氏,刚要说话,刘氏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扑到台子底下,指着苏晚的鼻子骂:你个不孝的丫头!传男不传女的老规矩你忘了?你早晚是要嫁出去的,占着娘家的地,是要遭天谴的! 几个跟着刘氏起哄的老村民也跟着附和,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捋着胡子喊:就是!丫头片子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哪有占娘家地的道理?这荒滩必须给强子! 苏晚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反驳,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有人指着村口的方向喊:看!那是啥? 只见村口的土路上,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正顺着坑洼的土路开过来,车身锃亮,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光,这是青溪村第一次有汽车路过。几个穿藏青色制服的公社干部从车上跳下来,为首的人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大步朝着晒谷场走来,边走边喊:公社纪检委监督承包大会!谁要是徇私舞弊,一律严肃处理! 刘氏的脸瞬间白得像张纸,腿一软差点栽倒,被旁边的苏强死死拽住。苏强的脸色也变了——他上午刚因为偷摘苏晚菜畦里的黄瓜,被李支书罚了五个工分,现在公社干部突然来监督,万一翻出他偷东西的事,别说承包荒滩,说不定还要挨批斗。 躲在人群后面的苏玲珑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本来想趁着大会混乱,偷偷往苏晚的菜畦里塞烂菜叶,结果刚靠近就被公社干部的动静吓住了,连帕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人群里的陆霆琛站在最靠近台子的位置,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褂子,左腿微微蜷着,显然是旧伤还没好利索。他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粗布缝的小布包,悄悄递到苏晚手里,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公社的承包合同模板,还有村规民约,都在里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接过布包,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背,心里一暖。她知道陆霆琛不善言辞,却总是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就连公社的监督干部,都是他昨天特意托老战友帮忙协调来的,就是怕刘氏耍无赖。 李支书,为首的公社干部走到台子前,接过李支书递过来的地契和回执,翻了两页,又看了眼台下闹哄哄的人群,情况我们都了解了,苏晚同志有合法地契和公社回执,承包权理应归她。至于刚才有人说的传男不传女,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公社提倡男女平等,丫头片子也能承包土地! 这话像一颗炸雷,炸得那些附和刘氏的老村民哑口无言。他们没想到公社干部居然会这么说,顿时不敢再吱声。 苏晚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村民们或惊讶或佩服的眼神,心里松了口气。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刘氏和苏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沈文轩还在暗处盯着,就连刚才来的公社干部,手里的文件夹里好像还藏着别的东西。 她的余光扫过那辆黑色吉普车,看见为首的干部正低头翻着文件夹,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看什么棘手的东西。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次的监督,不只是为了承包大会? 就在这时,那名公社干部突然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开口说道:苏晚同志,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有投机倒把的嫌疑,需要跟我们回公社一趟配合调查。 满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晚身上。苏晚攥紧了手里的布包,眼神平静地看着那名干部,心里清楚,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而躲在人群后面的沈文轩,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阴鸷的笑。 第78章 刘氏拿族规压人,说女儿不能承包荒滩 西斜的太阳把晒谷场的土块晒得发烫,铁皮喇叭还留着上午的余温,嗡嗡地飘着公社的广播声,混着村民的吵嚷声,乱成一团。 方才公社干部那句男女平等像颗炸雷,刚把附和刘氏的老村民们炸得哑口无言,刘氏的脸却先白了——她本来以为公社干部会顺着传男不传女的老规矩帮衬自家,毕竟苏强是苏家唯一的男丁,可没想到干部反而帮着苏晚说话。她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三角眼扫过台下看热闹的村民,突然把腰一叉,踩着土台的边缘就跳了上去,鞋底子蹭得土台发出一声响。 放屁!她的嗓门尖得能刺破铁皮喇叭的余音,什么男女平等,那都是城里人的花架子!咱们苏家沟的规矩,从来都是传男不传女!苏晚这丫头都要嫁人了,占了荒滩,将来我家强子娶媳妇的地都没了,这不是抢侄子的饭碗吗? 她拍着大腿嚎起来,唾沫星子溅得土台边的野草都沾了湿:我就说这丫头没良心!亲爹亲娘都不管,就知道抢自家兄弟的东西!当年她娘死的时候,留的那点家产还没分光呢,现在又来抢荒滩,真是不孝! 旁边的二赖子立刻跟着起哄,他是刘氏的远房侄子,平时就靠帮刘氏跑腿蹭饭:就是就是!丫头片子占了地,以后村里的小伙子都娶不上媳妇了! 几个守着老规矩的老头也跟着点头,其中一个抽旱烟袋的李老头捋着胡子:老规矩不能破啊,苏晚一个外姓丫头,哪能占苏家的地? 台下顿时又乱了起来,几个和刘氏沾亲带故的村民跟着嚷嚷,指着苏晚的鼻子骂抢家产,连带着之前还犹豫的几个村民也跟着点头,仿佛苏晚真的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 苏强站在人群里,见母亲跳上了台,立刻也挤到土台边,仰着脖子喊:我出十五块!比苏晚多五块!而且我每年多交五块提成,给大队部买化肥!他急得满脸通红,生怕承包权被苏晚抢了去,那可是他以后娶媳妇的本钱。 刘氏见儿子帮腔,更是来了劲,指着苏晚的鼻子骂:你看看你弟弟!多懂事!哪像你,胳膊肘往外拐,就知道跟自己家人抢!我看你就是被城里的野男人勾走了魂,忘了本!她这话意有所指,暗指苏晚和陆霆琛不清不楚,想把水搅得更浑。 人群里的沈文轩缩在树影后面,攥着拳头,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他本来以为苏晚拿到承包权后,会因为荒滩的收成发愁,没想到公社干部突然来了,这下苏晚不仅拿不到承包权,还可能因为投机倒把被抓,到时候他就能趁机把苏晚的高考名额抢过来,再哄着苏玲珑跟他走。他悄悄摸了摸怀里的举报信,那是他昨天晚上写的,上面写着苏晚在县城黑市卖桃子的事,已经托人送到了公社纪检委。 苏晚站在土台边,指尖蹭过纸页上磨亮的红章——那是土改时临江县政府盖的印,边角已经磨得发毛,是奶奶林芸留下的陪嫁地契。她没有急着反驳,只是平静地看着刘氏撒泼,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了对方伎俩的冷意。 她早就料到刘氏会拿族规耍赖,毕竟在苏家沟,传男不传女的老规矩还是有不少人信的。但她也早有准备,爷爷苏老根早就把当年的地契交给了她,还特意叮嘱她,河湾荒滩本来就是苏家祖产,当年被大伯一家占了去,现在她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村支书赵老实站在土台边,手里攥着公社的承包规则,脸上满是为难。他知道苏晚有地契,也知道刘氏在撒泼,但架不住几个老村民跟着起哄,还有不少沾亲带故的人帮腔,要是硬着头皮定了苏晚的承包权,恐怕会得罪不少人。他偷偷看了一眼公社干部,见对方眉头皱得紧紧的,手里的文件夹翻得哗哗响,似乎在看什么棘手的东西,心里更是没底。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后,左手悄悄搭在腰间的腰带上,那里藏着他退伍时带的军刺,左腿微微蜷着,旧伤让他每走一步都有点滞涩,但他还是稳稳地站在苏晚身后,把她护在自己的影子里。他的眼神冷冽地扫过起哄的村民,尤其是二赖子和几个帮腔的老头,吓得他们不敢再大声嚷嚷。他知道苏晚心里有数,但还是忍不住想替她挡下所有麻烦。 苏晚的余光扫过人群,注意到李丫丫躲在人群后面,手里攥着一个布包,眼神躲闪,不敢跟她对视。她心里咯噔一下,李丫丫昨天刚坦白被张倩倩指使,今天怎么又出现在这里?难道她又被收买了? 就在这时,公社干部突然抬起头,合上手里的文件夹,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声音比刚才更冷:苏晚同志,我们不仅接到了承包权的举报,还接到了另一封举报信,说你在县城黑市倒卖桃子,获利二十元,这可是投机倒把的罪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动野草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刘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拍着大腿喊:我说什么来着!这丫头就是投机倒把!赶紧把她抓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强也跟着喊:抓起来!抓起来!这样的坏人不配承包荒滩! 沈文轩从树影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我亲眼看到她在黑市卖桃子,还赚了不少钱!这就是证据!他把布包递到公社干部面前,里面装着几个桃子的核,还有一张写着的纸条。 苏晚的眼神平静地看着沈文轩,心里冷笑。她早就料到沈文轩会搞小动作,毕竟他一直觊觎她的高考名额,还想抢她的钱。她没有慌,只是慢慢抬起手,按在了怀里的布包上——那是陆霆琛昨天晚上给她的,里面装着她的个体户营业执照,还有进货凭证,都是合法的。 她刚要开口,就听到公社干部又说:不仅如此,我们还查到,你在学校里,还涉嫌拉拢同学搞小团体,排挤其他学生,这也是违反校规的。 苏晚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没想到公社干部手里居然还有这么多证据,看来这次的举报不是沈文轩一个人干的,背后肯定还有人指使。她的余光扫过人群,看到张倩倩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正得意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原来是张倩倩!苏晚心里了然。张倩倩是县教育局副局长的女儿,之前在学校里被她怼过,一直怀恨在心,这次肯定是她联合沈文轩和苏玲珑一起搞的鬼。 陆霆琛的眼神更冷了,他悄悄掏出怀里的退伍证,还有军区老战友给他写的介绍信,准备随时拿出来镇场。他知道苏晚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想帮她分担。 苏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公社干部,声音平静却有力:同志,你说我投机倒把,那请你拿出证据来。我有合法的个体户营业执照,还有进货凭证,都是在供销社买的桃子,怎么就成了黑市倒卖? 她从怀里掏出陆霆琛给她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营业执照、进货单,还有供销社的盖章收据,每一张都清清楚楚。 公社干部接过布包,翻了翻里面的东西,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本来以为沈文轩的举报是真的,没想到苏晚居然有合法的手续。他看了看沈文轩,又看了看苏晚,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刘氏见苏晚居然拿出了营业执照,顿时慌了神,她扑过来抢布包:你这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陆霆琛一把拦住她,眼神冷冽地看着她:放开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军人的威慑力,吓得刘氏不敢再动。 村支书赵老实赶紧过来打圆场:哎呀,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苏晚有合法手续,那肯定不是投机倒把!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个穿着碎花的确良衬衫的姑娘挤了进来,正是李丫丫。她手里拿着一个纸条,跑到苏晚面前,哭着说:苏晚,对不起!是张倩倩逼我的!她让我把这个纸条交给公社干部,说要是我不照做,就不让我上学! 她把纸条递到苏晚手里,上面写着苏晚在黑市倒卖桃子,下面盖着张倩倩的印章。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丫丫身上,又落在了张倩倩身上。张倩倩的脸瞬间白了,她没想到李丫丫居然会反水,赶紧转身想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胳膊:想跑?跟我们去公社说清楚。 刘氏见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知道承包权肯定拿不到了,她撒泼打滚地躺在土台上,拍着大腿嚎:天理难容啊!我家强子娶不上媳妇了!苏晚这个不孝女,抢了我们家的地! 苏强也急了,他冲上来想抢苏晚手里的地契,却被陆霆琛一脚踹开,摔在土台下,疼得龇牙咧嘴。 苏晚看着躺在地上撒泼的刘氏,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她早就知道刘氏不会善罢甘休,但她没想到她会这么不要脸。她慢慢抬起头,看着公社干部,说:同志,现在承包权应该归我了吧?我有合法的地契,还有承包费,而且我还能带动村里的乡亲们一起种果树,给大队部增收。 公社干部看着手里的地契,又看了看台下的村民,点了点头:苏晚同志,你的地契合法,承包费也比苏强高,而且你还能带动村里增收,承包权归你。至于投机倒把的事,我们会调查清楚,要是没有证据,就不会冤枉好人。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一阵掌声。王婶带头喊了起来:好!苏晚这丫头有本事!张婆也跟着点头:是啊,比那些只会撒泼的强多了! 刘氏见承包权真的要归苏晚了,气得浑身发抖,她爬起来,指着苏晚的鼻子骂:你这个不孝女!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就拉着苏强,灰溜溜地跑了。 沈文轩见事情败露,也想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衣领: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想陷害苏晚? 沈文轩的脸瞬间白了,他赶紧求饶:我错了!我是被张倩倩逼的!她让我写举报信,还说要是我不照做,就不让我考上大学! 公社干部看着沈文轩,皱了皱眉:你也跟我们回公社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文轩被民警带走了,人群也渐渐散了。村支书赵老实看着苏晚,笑着说:苏晚,你真有本事!明天我就给你办承包手续,河湾荒滩以后就是你的了!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陆霆琛,笑着说: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 陆霆琛的耳尖微微泛红,他挠了挠头,说:应该的。 苏晚看着手里的地契,又看了看远处的河湾荒滩,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但她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懦弱的苏晚了,她有空间,有陆霆琛,有爷爷,还有乡亲们的支持,她一定能把河湾荒滩种好,带着乡亲们一起致富。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扫过人群,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李丫丫正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愧疚和感激。苏晚朝她点了点头,李丫丫也笑了笑,转身走了。 苏晚的心里微微一动,她知道,李丫丫已经彻底醒悟了,以后不会再背叛她了。 她刚要转身,就听到公社干部喊住了她:苏晚同志,等一下。 苏晚转过身,看着公社干部,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刚才的投机倒把举报只是暂时被压下去了,但背后的麻烦还没有解决。 公社干部看着她,递过来一个文件夹:这是我们查到的,张倩倩的父亲张副局长,涉嫌受贿,我们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另外,你母亲林芸的旧案,我们也有了新的线索,希望你能跟我们回公社一趟,配合调查。 苏晚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她没想到,公社干部这次来,不仅是为了承包大会,还为了母亲的旧案。她攥紧了手里的地契,看着公社干部,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回公社。 陆霆琛赶紧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说:我跟你一起去。 苏晚看着他,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不会害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爷爷,还有空间,她一定能查清母亲的旧案,为自己和奶奶报仇,带着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 第79章 当众打脸,拿出地契驳的刘氏无话可说 晒谷场的铁皮喇叭还在滋滋地响着,刚才苏强跳上土台喊出十块钱加五块提成的时候,围观的村民还跟着哄了两声,毕竟在1977年的青溪村,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可当苏晚慢悠悠从布包里摸出那卷磨得发亮的土改地契时,整个晒谷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麦秸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强你喊什么?苏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稳得让人安心的力道,她指尖捏着地契的边角,将那方印着临江县政府红章的纸面摊开在众人眼前,河湾荒滩本是我娘林芸的陪嫁田,土改那年爷爷特意去公社备案,红章盖得明明白白,怎么就成了你们抢着要的集体资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缩在人群里的刘氏,又看向跳在土台上脸涨得通红的苏强:再说公社的承包规则,明明白白写着持有合法地契者优先,你苏强拿得出地契吗?就凭你喊两句传男不传女,就能把集体的地抢去? 这话戳到了刘氏的痛处,她本来还坐在田埂上得意,听见陪嫁田三个字猛地站起来,拍着大腿就往土台边冲:放屁!林芸那死丫头的东西本来就是我们苏家的!你一个嫁出去的丫头片子,凭什么拿娘家的地?传男不传女是老祖宗的规矩,你敢违背? 老祖宗的规矩?苏晚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那老祖宗还说耕者有其田,你苏强连锄头都握不稳,种半亩地都要靠我爷爷帮着浇水,凭什么拿千亩荒滩?再说现在是改革开放,公社都讲能者居之,你拿不出本事,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她抬手将地契举到铁皮喇叭的扩音范围里,红章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公社干部同志,我这里有土改时的官方备案,河湾荒滩确实是我母亲的陪嫁,爷爷已经授权我承包。我承诺,每年除了上缴公社三成收成抵公粮,我还多交两成,用来给村里修晒谷场的棚子,给五保户买过冬的煤。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之前跟着二赖子起哄的守旧老头张老实,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苏晚这丫头说得对,咱村的晒谷场棚子去年就漏雨了,要是真能多交两成,那可是好事。 村支书赵老实也点了点头,他手里攥着公社刚发的承包细则,清了清嗓子:苏晚说的没错,公社的政策就是按劳分配,谁能给村里谋福利,谁就能拿到承包权。苏强你刚才喊的十块钱,是你自己掏还是你娘掏?你娘昨天还跟我哭穷说家里没余粮呢。 苏强的脸瞬间白了,他刚才喊的十块钱其实是刘氏偷偷塞给他的,本来想着先把承包权抢过来,再转手卖给别人赚差价,哪想到苏晚不仅拿出了地契,还主动多交两成收成。他站在土台上进退两难,只能瞪着苏晚,嘴里嘟囔着不公平。 刘氏见儿子讨不到好,又想故技重施,扑到土台边就要抢地契:你个小贱人,敢抢我们苏家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陆霆琛早就站在苏晚身边,见刘氏扑过来,伸手轻轻一挡就把她推回了人群里,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这里是公社的承包大会,不是你撒泼的地方。再敢动手,我就把你送到公社派出所。 他手里攥着退伍证,刚才苏晚拿出地契的时候,他就悄悄把证掏出来晃了一下,村里的老人都认得军人的证件,顿时没人敢再起哄。刘氏被陆霆琛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往前冲,只能站在人群里咬牙切齿地瞪着苏晚。 苏晚没再理刘氏,而是看向公社干部:同志,我已经准备好了承包合同,您看一下。她从布包里拿出提前写好的承包协议,上面不仅有爷爷的签字,还有村支书的盖章,一应俱全。 公社干部接过协议,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地契,点了点头:苏晚同志,你符合所有承包条件,这份协议没问题。他拿起铁皮喇叭,对着全场喊道:现在举手表决,同意苏晚承包河湾荒滩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几乎所有村民都举起了手,连之前附和刘氏的苏家远亲都低下了头——苏晚刚才说的多交两成收成,可不是小数目,要是真能拿到,村里的日子能好过不少。只有刘氏和苏强,还有几个跟他们关系好的远亲,缩在人群里不肯举手。 全票通过!村支书赵老实拍着巴掌笑了,苏晚,从今天起,河湾荒滩就是你的了!明天我就带你去公社办正式手续! 苏晚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她转头看向陆霆琛,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 陆霆琛的耳尖微微泛红,挠了挠头:应该的。他刚才一直站在苏晚身边,帮她挡着人群,还悄悄把苏强刚才想抢地契的动作告诉了公社干部,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叫住苏晚的公社干部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苏晚同志,刚才的承包大会没问题了,不过还有两件事要跟你说。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肯定和母亲的旧案有关,点了点头:您说。第一件事,张倩倩的父亲张副局长,涉嫌受贿的证据已经查实,我们已经派人去县里调查了。公社干部顿了顿,又说道,第二件事,我们在查张副局长的受贿案时,发现了一个和你母亲林芸有关的线索。当年你母亲失足坠崖,现场有一块不属于她的布料,我们已经送到县里去鉴定了,希望你能跟我们回公社一趟,配合我们做笔录。 苏晚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她攥紧了手里的地契,指尖微微发白。她没想到,母亲的旧案居然真的有了线索,那块布料说不定就是凶手留下的。她看向陆霆琛,他正站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跟你一起去。 就在这时,苏晚的余光扫过人群,正好看到刘氏和苏强缩在人群后面,他们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尤其是刘氏,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显然不甘心就这么输了。苏晚心里冷笑一声,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刘氏和苏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村支书赵老实走过来,拍了拍苏晚的肩膀:苏晚,你放心去公社,荒滩的事有我盯着,没人敢动你的东西。 苏晚点了点头,她看向陆霆琛:那我们走吧。 两人刚要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苏强的大喊声:苏晚!你别得意太早!河湾荒滩是我们苏家的!你要是敢种东西,我就把你的树苗全刨了! 苏晚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刀子:你试试。 苏强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只能拉着刘氏灰溜溜地跑了。围观的村民看着他们的背影,都笑出了声,刚才还跟着起哄的二赖子,也低着头不敢吭声——他刚才可是帮着刘氏骂苏晚的,现在苏晚拿到了承包权,他可不敢再得罪她。 苏晚和陆霆琛一起往公社的方向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陆霆琛从车筐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苏晚:这是我今天在县城买的白面馒头,还有半斤猪肉,你带着路上吃。 苏晚接过布包,里面还带着温热的温度,她心里一暖:谢谢你,我刚才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帮我。 不用谢。陆霆琛的声音很低,我答应过你,会护着你。 两人一路沉默,却并不尴尬。苏晚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母亲的旧案、刘氏的报复、还有张倩倩父亲的余党,都是潜在的威胁。但她不再像前世那样害怕,她有空间,有陆霆琛,有爷爷,还有乡亲们的支持,她一定能查清所有真相,带着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 走到公社门口的时候,苏晚突然停下脚步,看向陆霆琛:你说,那块布料会不会是刘氏的? 陆霆琛点了点头:有可能,当年刘氏和你母亲不对付,要是她真的动手了,布料上说不定还留着她的痕迹。他顿了顿,又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查清真相的。 苏晚点了点头,推开了公社的大门。她知道,这一次,她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和爷爷,再也不会重蹈前世的覆辙。她攥紧了手里的布包,跟着公社干部走进了办公室,心里充满了坚定。 而此时,刘氏和苏强已经跑回了家,刘氏坐在炕上,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小贱人!居然真的拿到了承包权!我不会放过她的! 苏强也坐在一旁,踢着炕沿:娘,我们怎么办?那千亩荒滩要是被苏晚种了果树,以后肯定能赚大钱,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刘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亏?她要是敢种,我就把她的树苗全刨了!让她血本无归!今晚你就去河湾荒滩等着,等她种完树苗,你就动手! 苏强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兴奋:好!我今晚就去!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对话,正好被躲在窗外的李丫丫听到了。李丫丫之前被张倩倩收买,栽赃苏晚,后来被苏晚揭穿,她一直愧疚不已。现在看到刘氏和苏强要破坏苏晚的树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往河湾荒滩的方向跑去——她要去告诉苏晚。 第80章 刘氏不甘心,带人去荒滩毁树苗 清晨的青溪村还浸在牛乳般的薄雾里,山坳里的炊烟裹着田埂的青草香、灶房飘来的玉米粥香,慢悠悠缠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柳树上。柳树枝桠上还挂着昨夜的露水珠,风一吹就滚落在青石板路上,砸出细碎的湿痕。 苏晚扛着磨得发亮的槐木锄头,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起了毛边,裤脚卷到膝盖,沾着一层亮晶晶的夜露和细碎的草屑。脚上那双黑布鞋打了三层补丁,鞋尖处还补了块藏青色的粗布,是她攒了三个月工分让供销社李师傅纳的鞋底。昨天的承包大会余温还没散,路上碰到的村民都笑着跟她打招呼,张大爷叼着烟袋锅子喊:晚丫头去荒滩啊?那桃树苗可得盯紧了! 哎,张大爷放心,我这就去看看。她应着,脚步轻快得像踩着棉花,满脑子都是用灵泉水泡过的桃籽发的芽——那半亩苗是她攒了半个月的工分换的,每一棵都带着她的心思,再过俩月就能扎稳根,河湾那片荒滩就能慢慢变样,不再是村里没人肯要的烂泥地。 她拐过柳树林的瞬间,脚步猛地钉在原地,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眼前的荒滩哪还有半分她昨天整理的模样?原本被她用小锄头划好的土埂被踩得乱七八糟,半亩桃树苗被刨得七零八落,嫩绿的枝桠断得满地都是,有的还被踩成了泥饼,带着泥土的根须被随意扔在土坑里,昨天刚浇满井水的浇水桶被踢翻,清水混着泥水流得满地都是,那根刻着苏晚承包的界桩被踹倒在坡下,红漆写的字迹被刮得模糊不清,只剩几道深痕。 苏晚攥紧锄头柄的指节瞬间泛白,指甲几乎掐进了粗糙的木柄里,前世被抢口粮、毁希望的画面猛地涌上来——那年她刚生完孩子,攒了半袋红薯被同村人偷了,后来开荒种的菜被人连夜拔光,最后孩子没熬过冬天,她也差点病死在破窑里。那股窒息的闷意压得她胸口发疼,连带着前世的恨意都翻了上来,眼眶瞬间红了。 哪个缺德的干的!挎着蓝布菜篮子的王婶刚从集上回来,篮子里还剩几根带着露水的小白菜,她惊得嗓门都劈了,菜篮子都晃得掉了两根青菜,这不是晚丫头的树苗吗?谁这么狠心!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胸口的闷意压下去,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男人的宽鞋印沾着河湾的黑泥,其中一个鞋印旁边还有个浅浅的坑,显然是踩在桃树苗上踹出来的。她的目光扫过旁边的酸枣丛,突然瞥见一道灰布衣角一闪而过,那裤腿上沾着的黑泥,和地上的鞋印一模一样——是苏强! 她几乎没犹豫,抄起锄头就冲了过去,灵泉水强化过的体质让她的脚步比寻常姑娘稳得多,速度也快了不少,一把拽住苏强的后衣领,把人拽得趔趄着摔进泥地里,脸直接埋进了湿草里,啃了一嘴的泥和草屑。 你个小贱人!血口喷人!苏强爬起来,拍着身上的泥,脸上还沾着草叶,眼神躲闪不敢看苏晚,荒滩本来就是苏家的!我刨你的苗怎么了?你一个没男人的丫头片子,占着这么多地干啥! 土坡后立刻传来刘氏的哭嚎,她披头散发,头上的银簪掉了一根,露出乱糟糟的发髻,扑过来的时候嘴里还喊着:我的儿啊!苏晚打人啦!苏晚侧身躲开,刘氏扑空直接撞在土坡上,额头蹭破了点皮,渗出了血丝,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撒泼,你们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祖宗传下来的传男不传女的规矩都忘了?女儿家凭什么占男人的地! 几个和苏家沾亲的远亲赶紧凑过来帮腔,张二婶叉着腰喊:晚丫头,别太过分!强子也是想帮家里种地!李三叔也跟着附和:就是,荒滩本来就是苏家的祖产,你一个外嫁的丫头凭啥拿? 苏晚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土改地契和承包协议,举得高高的,清晨的阳光照在县府盖的红章上,反光晃得几个帮腔的远亲眯起了眼睛。各位叔伯婶子,这是县府盖了红章的陪嫁地契,昨天公社李书记、赵支书都在场,谁都看见我拿合法手续拿下的承包权!她指着地上的鞋印,昨天他在晒谷场放狠话,说要刨了我的树苗,现在证据确凿,还要帮着他瞒? 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昨天的承包大会谁都没忘,苏晚拿着地契压过苏家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刚才帮腔的远亲赶紧闭了嘴,缩着脖子往后退。王婶第一个站出来,指着苏强的方向喊:我亲眼见强子昨天在晒谷场放狠话!说那丫头片子拿了地契又咋样,他早晚刨了她的苗!肯定是他干的! 就在这时,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传来,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过来,车把上挂着个蓝布包,上面补了块补丁。他刚从公社回来,车后座还绑着半袋化肥,看到这边的动静,直接把车停在路边,车撑子支得稳稳的。他身高一米八多,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褂子,领口磨出了毛边,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沉稳的气场,村民们下意识让开了道。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掏出红色的退伍证晃了晃,烫金的退伍军人字样格外醒目。按公社承包规则,合法承包的土地受法律保护。破坏树苗就是破坏生产,违反公社规定,我可以直接上报公社,按投机倒把处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投机倒把四个字像锤子砸在村民心上,谁都知道那是要被批斗、游街的重罪,搞不好还要蹲大牢。刘氏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哭嚎都忘了,拉着苏强的胳膊就想往坡下跑。陆霆琛却直接把自行车横在他们面前,车把挡得严严实实:破坏别人财物就想走?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这时人群后挤进来个瘦小身影,是李丫丫。她穿着打了补丁的花布褂子,头发扎成两个小辫,跑过来的时候喘得厉害,手里还攥着半块啃了一半的窝头。她昨天在灶房帮刘氏烧火,偷听到刘氏跟苏强密谋:等晚丫头去上工,咱们就去刨了她的桃树苗,那地本来就是咱们的,她一个丫头片子守不住!她本来想赶紧跑去找苏晚,结果还是晚了一步,此刻她站出来,声音带着颤抖却很坚定:我……我刚才看见刘氏和强子偷偷摸来荒滩!他俩鬼鬼祟祟的,还带了锄头,肯定是他们干的! 苏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只能攥着拳头咬着牙。苏晚看向李丫丫,没提上个月她偷拿自己半袋玉米面的事,只轻声道:谢谢你,丫丫。 没过多久,赵老实带着两个民兵赶了过来,他五十多岁,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腰间别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看到这边的动静,沉声道:都围在这儿干啥?散了散了,别耽误上工! 听完苏晚的陈述,赵老实看了看地上的鞋印,又看了看苏强脚上的解放鞋——那鞋上的黑泥和地上的鞋印一模一样,再看了看苏晚手里的地契和承包协议,脸色沉了下来:公社的规矩摆在这儿,合法承包的土地,谁敢动就是破坏生产。苏家的,要么把树苗重新种回去,要么按市价赔偿损失,不然就去公社写检讨,还要通报批评。 刘氏还想耍赖,扑过来想抢地契,被赵老实瞪了一眼,吓得赶紧缩了回去,不敢再吭声。苏强咬着牙,从裤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五毛钱,扔在地上:就这么多!爱要不要! 苏晚一脚把钱踢开,声音冷得像冰:五十棵树苗,每棵籽儿三分钱,浇水浇了三天,每天两个工分,加上锄头、肥料的钱,不止五毛。要么重种,要么按市价赔,不然我就叫公社民警来。 苏强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驳,只能瞪着苏晚。刘氏咬着牙,从怀里掏出用手帕包着的两块钱,扔在地上:就这么多!再多没有!苏晚捡起钱数了数,还差一块八,她知道逼急了苏家也拿不出更多,先拿证据再说,便把钱揣进怀里:行,先记着,剩下的钱三天内必须给我,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们。 赵支书,麻烦以后多盯着点,别让小人再来捣乱。苏晚看向赵老实。赵老实点点头:放心,这事我管到底。说完又训了苏强母子一顿,才带着民兵走了。 刘氏和苏强灰溜溜地想走,路过苏晚时,苏强狠狠瞪着她,眼神里满是怨恨,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刘氏咬着牙,阴鸷的目光扫过荒滩,显然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嘴里还嘟囔着你等着。 村民们陆续散开,王婶挤过来,把一个还热乎的煮鸡蛋塞到苏晚手里:晚丫头,快垫垫,别气坏身子。苏晚接过鸡蛋,手指碰到王婶糙乎乎的手掌,心里暖乎乎的,连刚才的火气都消了大半。陆霆琛把挂在车把上的蓝布包递过来:早上路过公社供销社,看见有卖的,就买了白面馒头和腌萝卜。 苏晚打开布包,果然是她爱吃的热馒头,用干净的布包着,还带着余温,还有一小罐脆萝卜,是用粗陶罐子装的,盖子上盖着块湿布。谢谢霆琛哥。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刚才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以后我每天来帮你打理,看谁还敢来捣乱。陆霆琛拿起旁边的锄头,帮她捡断苗、挖坑,动作熟练得很,显然在部队里也干过农活。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河湾的风裹着青草香和桃花嫩芽的甜香吹过,带着一丝暖意。苏晚拿起锄头重新整理荒滩,刚把一棵断苗埋进土里,脑海里突然响起的一声轻响,贴身的暖玉瞬间发热,像有股暖流顺着皮肤钻进身体。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脑海里的空间界面跳了出来——储物区从半亩扩大到了一亩,灵泉水的滋养效果也提升了一倍,连带着她的力气都比之前大了不少。 陆霆琛看着她突然笑起来,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苏晚摇摇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就是觉得再难的坎都能过去。 可她没看见,山坳的老槐树后,一个穿灰布褂子的男人正攥着一本用草纸订的笔记本,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苏晚 河湾荒滩 投机倒把,旁边画了个大大的叉。他口袋里的举报信已经封好,用毛边纸写着公社张茂才同志收,字迹虽然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狠劲。 男人看着阳光下并肩劳作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冷笑,转身钻进了密不透风的酸枣林,酸枣树上的刺勾破了他的褂子,他却浑然不觉,脚步飞快地消失在树林深处,只留下一片被踩倒的酸枣叶。 第81章 找到证据,当场抓住刨树苗的苏强 天刚蒙蒙亮,苏晚攥着那只沾着河湾黑泥的铜烟袋锅,鞋底还印着苏强留下的宽鞋印,脚步飞快地往苏家大院赶。朝阳刚爬上村头老槐树的枝桠,苏家的柴门还虚掩着,里面传来苏强粗粝的哈欠声,混着刘氏骂骂咧咧的抱怨——显然还在为昨天承包荒滩的事窝火。 苏晚没客气,抬手就推开了柴门,门轴发出的刺耳声响。里屋的苏强光着膀子坐在炕沿,正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见苏晚闯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个丧门星!敢闯我们家?荒滩的事还没完是不是? 苏晚没跟他废话,把那只铜烟袋锅一声摔在地上,硬邦邦的铁器砸在泥土地上溅起细碎的土沫:苏强,你自己看这是什么?还有你留在荒滩的鞋印,要不要我把村支书叫来,当场比对一下? 苏强的脸瞬间白了,那烟袋锅是他爹留下的,昨天慌慌张张丢在荒滩竟没察觉。他猛地扑过来想抢烟袋锅,却被苏晚侧身躲开,脚下一滑差点从炕沿摔下去,狼狈地扑腾了两下才稳住身子。 你敢耍我!苏强恼羞成怒,抄起炕边的锄头就朝苏晚劈过来。他力气不小,锄头带起的风都刮得人脸颊发紧,可苏晚自从喝了灵泉水,体质早比前世强了不少,侧身躲开的动作干脆利落,苏强挥空的锄头狠狠砸在土墙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没等苏强再扑上来,苏晚抬脚踹在他腹部,力道大得直接将他踹飞半米,摔进了旁边的泥地里。苏强的脸蹭在硬土上,瞬间破了皮,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哼唧起来,手里的锄头也扔在了一边。 苏强,你也配跟我动手?苏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昨天在晒谷场放狠话要刨我树苗的是你,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还想抵赖? 这时里屋的刘氏披着一件打补丁的蓝布褂子冲出来,看见儿子躺在泥地里哼唧,立刻叉着腰扑到苏晚面前,披头散发地挠过来:你个小贱人!敢打我儿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苏晚早有防备,一把揪住刘氏的胳膊,手腕稍一用力就疼得她龇牙咧嘴,紧接着顺势一甩,将刘氏撞在门框上。的一声闷响,刘氏的额头蹭在粗糙的木门框上,立刻破了皮,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她瞬间没了刚才的泼辣劲儿,捂着额头蹲在地上嗷嗷叫。 你敢打我!我要去公社告你!刘氏又哭又闹,却不敢再往前凑。 苏晚懒得跟她废话,转身看向还在泥地里打滚的苏强:说,是谁指使你去毁我的桃树苗? 苏强被踹得直不起腰,又怕苏晚再动手,哭丧着脸就招了:是……是我娘!她说你占了河湾荒滩,以后肯定能发财,到时候我们家就没好处了,让我把树苗刨了,让你种不成! 刘氏一听急了,爬起来就想反驳,却被苏晚冷笑一声打断:你去年偷偷把我娘的陪嫁确良布拿到黑市卖,被王婶撞见,这事要不要我让王婶来作证?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刘氏心上,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去年她确实急着给苏强攒学费,偷偷把林芸留下的半匹布拿到黑市换了钱,这事除了她没人知道,没想到苏晚居然清楚。 这时门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王婶挤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个竹篮,看见这场景立刻站出来:没错!去年我去镇上赶集,亲眼看见刘氏在黑市卖的确良布,还说是她娘家带来的,那布的花纹我认得,就是林丫头当初陪嫁的那匹!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来刘氏真的吞了苏晚娘的嫁妆啊这母子俩真是坏透了,毁人家树苗还想赖账苏晚这丫头这次硬气了,总算不被欺负了。 就在这时,村支书赵老实带着两个村干部赶了过来,看见地上的铜烟袋锅、苏强沾着泥的解放鞋,又比对了一下苏晚鞋底的鞋印,眉头皱得紧紧的。苏强,赵老实沉声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强彻底瘫了,再也不敢狡辩,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我错了,我不该听我娘的话…… 赵老实清了清嗓子,对着围观的村民朗声道:按照咱们村的村规,故意破坏他人合法承包的作物,罚款五十块,还要扫大街一个月,赔偿苏晚的树苗损失。苏家要是拿不出现钱,就拿粮食或者家里的东西抵。 刘氏一听要五十块,立刻又躺地上撒泼:我没钱!我们家哪有五十块!你们这是欺负人! 没钱就拿东西抵,赵老实没惯着她,昨天你家偷拿王婶家的鸡蛋还没赔呢,这次正好一起算。 刘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昨天确实偷了王婶家的鸡蛋,这事全村都知道。她咬着牙,狠狠瞪了苏晚一眼,转身回屋去翻箱倒柜,不情不愿地拿出半袋玉米面和一摞干菜,抵了一部分赔偿。 苏强被村干部带着去扫大街,一路上被村民指指点点,抬不起头。刘氏坐在门槛上,看着儿子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找苏晚的麻烦。 这时陆霆琛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看见这场景没说话,只是站在苏晚身边,眼神冷冽地扫过刘氏。他昨天提前跟赵老实打了招呼,让他过来主持公道,果然没出岔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霆琛哥,你来了。苏晚的语气软了下来,刚才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陆霆琛把布包递过来,里面是两个热乎的白面馒头和一小罐腌萝卜:路过供销社买的,给你垫垫肚子。 苏晚接过馒头,咬了一口,暖乎乎的面粉香在嘴里散开,刚才的火气也消了大半。村民们陆续散去,王婶挤过来,塞给苏晚一个煮鸡蛋:晚丫头,今天多亏你,不然咱们村还得被刘氏拿捏。 苏晚接过鸡蛋,笑着道谢。她和陆霆琛一起往河湾荒滩走,刚走了没几步,苏晚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突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皮肤钻进身体,脑海里的空间界面轻轻跳了一下——储物区的边缘又隐隐有了扩张的迹象。 她回头看了一眼苏家大院,刘氏还在门口骂骂咧咧,心里没什么波澜。前世她就是被这样的日子磋磨死的,这辈子她绝不会再任人摆布。 而此刻,村后的酸枣林里,那个穿灰布褂的男人正攥着封好的举报信,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公社张茂才同志收。他看着苏晚和陆霆琛并肩走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转身快步往公社的方向走去,脚步飞快,连酸枣树上的刺勾破了褂子都没察觉。 他的口袋里还装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苏晚 河湾荒滩 投机倒把,旁边画了个大大的叉。他要让苏晚知道,就算她能对付苏家,也躲不过公社的调查。 第82章 按村规处置,罚款加扫大街一个月 七月的日头正毒,晒得青溪村的土路上泛着白花花的光,连风都带着股热烘烘的土腥味。赵老实带着两个年轻村干部押着苏强往村头的晒谷场走,苏强的裤腿上还沾着荒滩上的泥,头埋得低低的,连路过的大黄狗叫两声都吓得缩了缩脖子。 刘氏瘫在苏家大院的门槛上,手里攥着那半袋玉米面和一摞干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骂骂咧咧:苏晚这个小贱人!我饶不了她!苏建国蹲在旁边抽着旱烟,脸色铁青,刚才苏晚拿出的土改地契和爷爷的授权书,让他心里发慌——那纸契是他爹当年亲手签的,连村公所都有存档,真要是闹到公社,他们家不仅要赔树苗钱,说不定还要被戳穿当年吞占林芸嫁妆的旧账。 行了,别嚎了!苏建国猛地把烟袋锅往地上一磕,现在闹有什么用?苏晚有村支书撑腰,还有那个当兵的护着,咱们惹不起。 惹不起?刘氏猛地坐直身子,三角眼瞪得溜圆,那是我儿子!凭什么让他扫大街?我看就是苏晚故意陷害!等我去公社告她投机倒把! 她这话刚落,隔壁的王婶拎着菜篮子路过,啐了一口:刘氏你别血口喷人!刚才那么多村民都看着呢,是你家苏强先去刨人家苏晚的树苗!再说人家苏晚有合法的承包协议,你去告也没用! 旁边的二柱也跟着搭腔:就是,苏晚这丫头现在可是咱们村的能人,不仅考上了大学,还承包了荒滩,以后肯定能带着咱们村致富,你别跟着瞎掺和,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 刘氏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要撒泼,就被苏建国拽回了屋里。他知道,现在再闹下去,只会让苏家的名声更臭,不如先忍忍,等风头过了再说。 这边苏晚和陆霆琛已经离开了苏家大院,往河湾荒滩的方向走。陆霆琛从布包里掏出一个搪瓷缸子,递到苏晚手里:喝点水吧,晒了这么久。 苏晚接过缸子,喝了两口凉白开,喉咙里的燥热才稍微缓解。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暖玉,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传到心里——刚才在苏家大院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暖玉一直在发烫,现在更是明显,想来空间又要扩张了。 刚才谢谢你,苏晚看着陆霆琛,眼睛弯成了月牙,要不是你提前跟赵支书打招呼,这次还真不好处理。 陆霆琛摆了摆手,眼神柔和了几分:应该的。你是合法承包的,他们不该这么胡闹。 两人走到荒滩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荒滩上的桃树苗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十几棵刚冒芽的桃树苗被踹断了根,界桩也被踢倒了好几根,旁边还散落着苏强遗落的铜烟袋锅。 苏晚蹲下来,捡起那只铜烟袋锅,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锈迹——这东西她认得,是苏强去年从供销社偷来的,当时还被刘氏藏了起来,没想到今天落在了这里。她又看了看地上的鞋印,和苏强脚上的解放鞋完全吻合,证据确凿,根本抵赖不了。 可惜了这些树苗。陆霆琛蹲下来,捡起一棵断了的桃树苗,眉头微蹙,我去供销社买新的,你在这里等着,顺便把断苗整理一下。 苏晚点点头,看着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往村头的供销社赶去,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陆霆琛虽然话不多,但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一把。 就在这时,王婶拎着锄头走了过来,看到荒滩上的景象,皱了皱眉:晚丫头,这谁干的?太缺德了! 是苏强,苏晚站起身,把铜烟袋锅递给王婶看,刚才已经被赵支书按村规处置了,罚款五十,扫大街一个月。 王婶接过铜烟袋锅,点了点头:活该!这小子平时就游手好闲,总想着占别人便宜。晚丫头,你放心,我帮你刨坑,等新树苗回来就能种。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年轻村民走了过来,都是平时和苏晚关系不错的。二柱扛着锄头,笑着说:晚丫头,我们听说你要种桃树苗,都来帮忙了! 谢谢大家!苏晚心里一暖,等以后桃树种活了,结了果子,我给大家分着吃。 村民们听了都笑了起来,纷纷拿起锄头开始刨坑。王婶一边刨坑,一边跟旁边的人议论:你们不知道,刚才苏晚拿出土改地契的时候,刘氏的脸都绿了!那纸契可是真的,当年林芸嫁过来的时候,苏老根就把那片荒滩分给了她,后来被苏家占了这么多年,现在总算还回去了。 可不是嘛,苏晚这丫头真是有本事,不仅考上了大学,还能把苏家拿捏得死死的。以后跟着她干,肯定有肉吃。 苏晚听着村民们的议论,心里很欣慰。前世她就是因为太软弱,才被苏家压榨了一辈子,直到冻死在破草棚里。这辈子她不仅要守护好爷爷和弟弟,还要带着村里的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 她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断苗,下意识从空间里舀了一勺灵泉水,浇在断口的根部。没想到,原本蔫蔫的桃树苗叶子居然微微挺了一下,虽然断了的枝桠救不活,但至少根还活着。她心里一动,看来空间的灵泉水效果又变强了,这倒是个好事,以后种庄稼肯定能多收不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苏晚的爷爷拄着拐杖走了过来,看到荒滩上的景象,叹了口气:晚丫头,没事吧?刚才王婶来跟我说,刘氏在家撒泼呢。 爷爷,没事,苏晚扶着爷爷坐下,就是一点小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你怎么过来了? 我在家不放心,苏老根看着荒滩上的村民,点了点头,你做得对,不能让苏家再欺负你。这片荒滩是你奶奶留给你的,你一定要好好打理,以后咱们祖孙俩就靠它过日子。 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苏晚握着爷爷的手,心里暖暖的。爷爷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也是她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 没过半个时辰,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回来了,车后座上绑着一捆桃树苗,还有两袋化肥。他跳下车,把自行车靠在旁边的老槐树上,擦了擦额头的汗:供销社的桃树苗不多,我买了五十棵,够种半亩地的。还买了两袋化肥,用来肥土。 苏晚接过树苗,笑着说:谢谢你,霆琛哥,麻烦你跑一趟了。 不麻烦。陆霆琛摇了摇头,开始帮着村民们摆树苗。 就在这时,苏晚抬头往村头的方向看了看,刚才她好像看到一个穿灰布褂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往公社的方向跑,手里还攥着个牛皮纸信封。她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安——最近村里总是有奇怪的人,难道是有人要举报她?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她现在有合法的承包协议,还有村支书的证明,就算有人举报,也不怕。而且她做的都是正经生意,没有投机倒把,更没有做违法的事。 她刚要继续帮着村民们摆树苗,就听到村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公社的人来了! 苏晚心里一紧,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抬头看向村头的方向。只见两个穿着蓝布制服的公社干部正往这边走,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个牛皮纸信封,正是刚才那个穿灰布褂的男人递过去的。 她知道,一场新的麻烦,就要来了。 第83章 陆霆琛帮苏晚重新种树苗,发动乡亲帮忙 公社那两名穿蓝布制服的干部,在看过陆霆琛掏出的土改地契、村支书签字的承包协议,又听了王婶、二柱等人七嘴八舌指证苏强踹倒界桩、破坏桃苗的经过后,只留下一句合法经营即可,莫要再起纠纷便转身走了。苏晚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刚要转头招呼大伙歇口气,就听见自行车铃铛叮铃一响,陆霆琛推着二八自行车从村道那头过来,车后座绑着捆得齐整的桃树苗,车把上还挂着两袋用粗麻袋装着的化肥。 他跳下车时额角沾了点汗,军绿色的衬衫被风吹得贴在后背,右腿因为旧伤还没完全好,落地时微微顿了一下。供销社的桃树苗紧俏,我托了战友的关系才抢来五十棵,化肥也是托人找的,他把树苗卸下来,又把化肥靠在老槐树下,就是路远,跑了三趟才凑齐。 苏晚赶紧递过搪瓷缸子,里面盛着凉白开,是她提前从空间里舀出来的。陆霆琛接过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两下,才皱着眉说:刚才公社的人走的时候,我看他们往村东头去了,怕是要去查那封举报信的事。 没事,咱们有证据,苏晚拍了拍手里的承包协议,再说村支书也帮咱们说话了。她转头喊了一声,大伙都过来帮忙种树苗!今天种完,每人记十个工分,还能领半斤玉米面! 话音刚落,王婶就举着锄头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二柱、栓子等七八个年轻小伙,还有几个在家没事的妇女,连拄着拐杖的五保户李大爷都慢慢挪了过来。晚丫头你放心,我们早就等着帮你干活了!王婶嗓门亮堂,上次你帮我家修了屋顶,这点活算什么! 陆霆琛虽然腿不方便,还是抢着拿锄头挖坑。苏晚拦了两次都没拦住,只能让他挖浅一点的坑,自己则负责扶树苗、培土。他动作利落,虽然带着伤,却比不少年轻人都稳当,挖出来的坑大小均匀,刚好能放下桃树苗的根。二柱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打趣:霆琛哥,你这手艺,比生产队的技术员都强! 陆霆琛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额角的汗又流了下来。苏晚找了块干净的布给他擦汗,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他的身体僵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红。苏晚赶紧收回手,假装去扶树苗,心里却有点发烫。 从正午忙到日头偏西,五十棵桃树苗终于全部种在了半亩荒滩上。苏晚从空间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玉米面饼子、腌萝卜和煮鸡蛋,分给大伙吃。村民们接过饼子,一边啃一边夸苏晚大方,二柱啃着鸡蛋说:晚丫头,你这心眼真好,跟着你干,我们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都是乡里乡亲的,应该的。苏晚笑着摆手,心里却清楚,这只是第一步。等树苗长成,再加上她用灵泉水浇灌的法子,这片荒滩就能变成真正的聚宝盆。 当天下午,等村民们都走了,苏晚从空间里舀出一勺灵泉水,兑了半桶井水,提着水桶去浇桃树苗。她特意避开了陆霆琛,只说是家里那口深井水,浇出来的苗长得好。陆霆琛虽然没多问,但还是帮着她抬水桶,直到所有树苗都浇完水,两人才一起回了家。 接下来的三天,苏晚每天都用稀释的灵泉水浇桃树苗。第四天一早,她去荒滩查看时,发现原本蔫蔫的桃树苗全都挺直了腰杆,叶子绿得发亮,比村里其他人家的桃苗足足高出一截。王婶路过时看见了,惊得眼睛都瞪圆了:晚丫头,你这水真神了!我家那几棵桃树苗浇了半个月还没活,你这才三天就活成这样! 苏晚笑着打了个哈哈,说是自家井打的深,水好。其实她心里清楚,这都是灵泉水的功劳。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感觉它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思。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村后酸枣林里,那个穿灰布褂的男人又出现了。还是那身打了补丁的灰布褂,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鬼鬼祟祟地往公社的方向张望,见她看过来,赶紧缩了缩身子,躲在了树后面。 苏晚心里的警铃瞬间响了起来。她拉了拉身边的陆霆琛,指了指酸枣林的方向。陆霆琛顺着看过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去看看? 不用,咱们小心点就行。苏晚摇了摇头,她总觉得这个男人不像普通的举报者,倒像是带着某种恶意来的。 晚上回到家,苏晚刚把爷爷扶到院子里的竹椅上歇着,就听见爷爷突然捂着额头喊了一声:头晕。 苏晚赶紧跑过去,摸了摸爷爷的额头,不烫,但是脸色有点发白。她心里一紧,赶紧从空间里舀出一勺灵泉水,兑了温水给爷爷喝。爷爷喝了之后,头晕的症状果然缓解了不少,靠在竹椅上喘着气说:没事,老毛病了,歇会儿就好。 但苏晚不放心。她记得前世爷爷就是因为哮喘和旧伤,没得到及时救治才去世的,这辈子她绝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她决定明天带爷爷去县城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刚打定主意,院门外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苏晚打开门,看见村支书赵老实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电报:晚丫头,你的电报,县城大学发来的,说是加急的。 苏晚接过电报,手指有点抖。她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紧急通知:改革开放政策出台,鼓励大学生停薪留职创业,我校将于明日上午九点在临江县公社召开创业座谈会,望速来。 她心里猛地一动。这正是她期盼已久的机会!可是明天还要带爷爷去县城体检,两边都耽误不得。 陆霆琛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苏晚手里的电报,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明天我陪你去县城,先带爷爷去医院体检,再去公社开会。我有退伍证,去医院不用排队,开会的事我也能帮你打听打听。 有陆霆琛帮忙,苏晚心里踏实了不少。她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村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借着月光看见那个穿灰布褂的男人,正快步往村支书家的方向走,手里还是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看着那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又看了看身边的陆霆琛,还有屋里爷爷的房间,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管明天遇到什么麻烦,她都要守护好爷爷,抓住这个时代的机遇,带着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感觉它又微微发烫了。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静,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84章 苏晚带爷爷去县城体检,身体一切正常 苏晚天不亮就爬了起来,先摸出空间里的灵泉水兑了小半杯温水,端到爷爷床边。老爷子正睡得安稳,眉头却微微皱着,想来是旧伤又有点发紧。她轻轻把温水喂到爷爷嘴边,看着那股带着清甜草木香的液体滑进喉咙,才悄悄松了口气。 陆霆琛已经在院门外等着了,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右腿还是有点跛,却硬是把自行车扛到了肩上——那辆二八自行车的后座上,绑着两个油纸包,一股烤红薯的甜香飘了出来。早,晚丫头,老爷子醒了没?他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屋里的人。 刚喂了水,正歇着呢。苏晚接过他手里的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两个冒着热气的烤红薯,还有一小袋红糖。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她眼睛弯了弯,指尖碰到他冻得发红的手背,才想起他腿伤还没好,赶紧把他往屋里让,快进来烤烤火,你这腿别冻着了。 路上在公社供销社门口买的,老爷子爱吃甜的。陆霆琛跟着进了屋,把自行车靠在墙根,又从口袋里摸出个搪瓷缸子,里面装着热乎的姜茶,我提前泡的,暖暖身子。 爷爷听见动静坐了起来,看见陆霆琛,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小陆啊,又麻烦你跑一趟。 应该的,当年您还救过我爹呢。陆霆琛挠了挠头,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把红糖和烤红薯递过去,趁热吃,补补身子。 苏晚扶着爷爷坐好,帮他剥了烤红薯的皮,金黄的瓤冒着热气,爷爷咬了一口,含糊地说:甜,比去年的红薯甜多了。 等吃过早饭,三人一起往县城赶。陆霆琛骑车带着苏晚,爷爷坐在后座上,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装着体检要用的证件和粮票。风有点大,苏晚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到陆霆琛脖子上:你腿不好,别冻着了。陆霆琛的耳朵瞬间红了,却没拒绝,只是蹬自行车的力气又大了些。 到了县医院,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队,大多是穿着蓝布褂的农民,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病历本和粮票。苏晚拿出陆霆琛的退伍证,跟挂号处的护士说了一声,护士看了看证件,立刻给他们开了绿色通道,不用排队直接去内科诊室。 老爷子,您坐这儿歇着,我去开单子。苏晚扶爷爷坐在长椅上,陆霆琛则去买了热水,给爷爷倒了一杯。诊室里的老医生戴着老花镜,仔细听了听爷爷的心肺,又把了脉,眉头先是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来:老爷子,您这身体啊,比六十岁的人都结实,连常见的老年慢性支气管炎都没有,平时是不是经常锻炼? 爷爷笑了笑:就是平时爱去田里转转,活动活动腿脚。 苏晚站在旁边,心里清楚这都是灵泉水的功劳。前世爷爷就是因为哮喘旧伤和营养不良,没几年就走了,这半年来她每天都用灵泉水给爷爷兑温水喝,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医生又让爷爷做了胸透和心电图,结果出来的时候,连医生都惊讶了:小伙子,你爷爷的身体状况比同龄人好太多了,心脏功能也很稳定,平时注意饮食,别累着就行。 护士拿着体检报告过来,看着上面的各项指标,忍不住说:老爷子,您这身体真硬朗,我在医院干了十年,很少见这么好的老人。爷爷乐呵呵地摆手:托孩子们的福,托孩子们的福。 苏晚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落了地,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开心。刚要和爷爷说说话,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村支书赵老实,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电报,跑得满头大汗:晚丫头!你的电报!县城大学发来的,加急的! 苏晚接过电报,手指有点抖。她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紧急通知:改革开放政策出台,鼓励大学生停薪留职创业,我校将于明日上午九点在临江县公社召开创业座谈会,望速来。 她心里猛地一动,这正是她期盼已久的机会!可是明天还要带爷爷去县城,两边都耽误不得。陆霆琛从旁边凑过来,看到电报上的字,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明天我陪你去县城,先带老爷子去医院复查,再去公社开会。我有退伍证,去医院不用排队,开会的事我也能帮你打听打听。 那太麻烦你了。苏晚心里暖暖的,有陆霆琛在身边,她总觉得什么事都能解决。 三人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那个穿灰布褂的男人又出现在了对面的电线杆后面,还是那身打了补丁的灰布褂,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鬼鬼祟祟地往公社的方向张望。见苏晚看过来,他赶紧缩了缩身子,躲在了电线杆后面。 苏晚的警铃瞬间响了起来。她拉了拉陆霆琛的胳膊,指了指对面的电线杆:你看,就是那个男人,昨天晚上也在村后酸枣林里出现过。陆霆琛顺着看过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小刀,藏在了袖筒里:我去看看? 不用,咱们小心点就行。苏晚摇了摇头,她总觉得这个男人不像普通的举报者,倒像是带着某种恶意来的。先回村吧,爷爷也累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青溪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爷爷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路都在哼着小曲,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苏晚把爷爷扶回屋里,让他靠在竹椅上歇着,自己则去厨房烧了热水,给爷爷洗脸泡脚。 晚丫头,刚才村支书说的那个什么创业座谈会,是啥意思啊?爷爷擦着脸,好奇地问。 就是国家鼓励我们大学生自己做生意,不用再等着分配工作了。苏晚一边给爷爷揉脚,一边解释,我想试试,开个小铺子,卖些日用品和零食,既能赚点钱,也能帮村里的乡亲们省点事。 爷爷听了,眼睛亮了起来:好!好!咱们老苏家的丫头就是有出息!要是需要钱,爷爷这里还有点积蓄,你拿着用。说着就要起身去摸床底下的木箱子。 爷爷,不用,我自己有钱。苏晚赶紧拦住他,我在学校里拿了奖学金,还有之前卖菜赚的钱,够了。 陆霆琛这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是他退伍剩下的补贴:晚丫头,这钱你拿着,算是我入股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不要你的钱。苏晚推了回去,我们可以一起干,你出力气,我出脑子,赚了钱咱们平分。 陆霆琛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了笑,没再坚持,只是把布包放在了桌子上:那行,要是不够了,随时跟我说。 晚上,苏晚收拾好明天要带的东西,把爷爷的体检报告和证件都装进了布包里。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又微微发烫了,她知道,空间又要升级了。刚要躺下,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悄悄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借着月光看见那个穿灰布褂的男人,正蹲在院墙外,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似乎在挖什么东西。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拉了拉陆霆琛的胳膊,指了指院墙外。陆霆琛立刻拿起门后的锄头,悄悄打开院门,冲了出去。那个男人听见动静,吓得转身就跑,陆霆琛瘸着腿追了上去,没跑几步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们家院墙外挖东西?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手里的锄头抵在男人的脖子上。 男人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来挖野菜的…… 挖野菜?苏晚走了过来,借着月光看清了男人的脸,我好像见过你,你是不是昨天在公社门口晃悠的那个人? 男人的脸瞬间白了,他挣扎着想要跑,却被陆霆琛按得更紧了。这时,村支书赵老实带着几个村民赶了过来,看见被按在地上的男人,惊讶地说:这不是张二柱吗?你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张二柱,也就是那个灰布褂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没搞鬼,就是挖野菜…… 挖野菜?苏晚蹲下来,看着他手里的牛皮纸信封,你手里的信封里装的是什么?是不是举报信? 张二柱还想狡辩,陆霆琛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封举报信,上面写着:苏晚投机倒把,私藏粮票,倒卖物资,请求公社严查。落款处还盖着一个模糊的章,看起来像是苏家的。 是刘氏和苏强让我写的!张二柱见瞒不住了,立刻把责任推给了苏家,他们给了我五斤玉米面,让我去公社举报苏晚,说她承包荒滩是投机倒把! 苏晚的眼睛眯了起来。果然是苏家的人,他们还不死心,又想搞小动作。陆霆琛把张二柱绑在院外的老槐树上,对村支书说:赵支书,这事交给你处理,我先送晚丫头和老爷子回屋。 回到屋里,苏晚越想越不对劲。张二柱只是个普通的村民,怎么会突然帮苏家写举报信?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空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晚丫头,别担心,有我在。陆霆琛坐在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牛奶,明天去公社开会,我陪你一起去,要是苏家的人敢捣乱,我就把他们的丑事都抖出来。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静,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根刻着字的银簪,这是她前世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她唯一的念想。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霆琛带着爷爷一起去了县城。陆霆琛把自行车停在学校门口,帮爷爷挂了号,又陪着他做了复查,确认身体没问题后,才和苏晚一起去了公社。 公社的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大多是县城里的个体户和大学生,手里拿着各种创业计划书。苏晚和陆霆琛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坐下没多久,就看见刘氏和苏强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一张纸,看起来像是举报信。 晚丫头,你果然在这里!刘氏看见苏晚,立刻冲了过来,你竟敢投机倒把,私藏粮票,我要举报你! 苏晚冷冷地看着她:我什么时候投机倒把了?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刘氏拿出手里的举报信,这是张二柱写的,他说你倒卖粮票,赚了不少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个体户营业执照和进货凭证:我这是合法经营,有营业执照,有进货凭证,你说我投机倒把,拿出证据来! 这时,公社的李书记走了过来,看了看苏晚手里的营业执照和凭证,又看了看刘氏手里的举报信,皱了皱眉头:刘氏,你这举报信没有任何证据,就是诬告!苏晚是合法经营,你再敢胡闹,我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刘氏没想到李书记会帮着苏晚,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反驳。苏强在旁边拉了拉刘氏的胳膊,小声说:妈,咱们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刘氏不甘心地看了苏晚一眼,还是被苏强拉着走了。苏晚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苏家的人还会再来捣乱,但她已经不怕了。 座谈会结束后,苏晚和陆霆琛一起回了青溪村。路上,陆霆琛问她:你打算开什么铺子?需要我帮什么忙? 我打算在学校门口开个小卖部,卖些零食、日用品和文具,投资小,见效快。苏晚笑着说,你可以帮我找门面,还有进货的事,我不太懂。 没问题,明天我就去县城帮你找门面。陆霆琛点了点头,还有,我已经跟战友打了招呼,他们可以帮我弄到紧俏的商品,比如糖果、饼干之类的,进货的事不用你担心。 太好了!苏晚高兴地抱住了陆霆琛的胳膊,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两人骑着自行车回到青溪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爷爷坐在院门口等着他们,看见他们回来,笑着说:怎么样?座谈会开得顺利吗? 顺利,李书记还夸我有眼光呢。苏晚笑着说,明天我和陆霆琛就去县城找门面,然后办营业执照。 爷爷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欣慰:好,好,咱们老苏家的丫头就是有出息。 苏晚走进屋里,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她打开空间,发现空间又扩大了,这次多了半亩地,而且灵泉水的味道也更浓了。她知道,这是因为她昨天帮爷爷调理身体,又在座谈会上帮了李书记的忙,所以空间才会升级。 她看着空间里的灵泉水,又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要抓住这个时代的机遇,带着爷爷和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晚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看见李丫丫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色苍白。 晚丫头,我……我有话跟你说。李丫丫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帮刘氏举报你,我是被他们逼的…… 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没想到李丫丫会主动找上门来。她打开院门,看着李丫丫:你想说什么? 李丫丫把手里的布包递了过来:这是刘氏让我交给你的,她说这是你母亲的遗物,让我还给你。 苏晚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她母亲的那套绣着兰花的旗袍和银镯。她的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刘氏居然会把这些东西还给她。 你为什么要帮刘氏?苏晚看着李丫丫,你不是说我们是好姐妹吗? 李丫丫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也是被逼的,刘氏说如果我不帮她,就把我偷生产队粮食的事告诉公社。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苏晚看着她,心里有点心软,但又想起前世她背叛自己的样子,还是硬起心肠说: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李丫丫愣了一下,然后哭着跑了。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陆霆琛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这种人不值得你伤心。 苏晚点了点头,把布包放进了空间里。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又微微发烫了。她知道,新的挑战还在等着她,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霆琛一起去了县城。他们先去了学校,找了校长,校长听说他们要开小卖部,非常支持,还帮他们找了学校门口的一个门面。然后他们又去了工商局,办了营业执照,一切都很顺利。 接下来就是进货的事,陆霆琛带着苏晚去了县城的供销社,买了一些糖果、饼干、文具和日用品,又托战友帮忙弄了一些紧俏的商品,比如肥皂、火柴之类的。 回到青溪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苏晚和陆霆琛把进货的东西放进空间里,又把门面打扫干净,准备第二天开业。 爷爷坐在院门口,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笑着说:晚丫头,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把小卖部开起来了。 都是陆霆琛帮忙的。苏晚笑着说,等开业了,您就来帮忙看店。 爷爷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村支书赵老实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通知:晚丫头,公社通知你,明天去参加全县的创业表彰大会,说你是咱们县第一个合法经营的个体户,要给你发奖状和奖金。 苏晚和陆霆琛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机会。苏晚看着陆霆琛,笑着说:看来我们的运气真不错。 陆霆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笑意:是啊,看来咱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空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她知道,这只是她创业的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看着远方的天空,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这个时代的机遇,带着爷爷和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让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第85章 抓住机遇,苏晚打算开个小卖部 天刚蒙蒙亮,苏晚就被院外熟悉的自行车铃铛声拽醒。她披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趿着布鞋跑出去,就见陆霆琛靠在二八大杠上,军绿色挎包搭在车把上,见她出来,原本冷硬的眉眼软了几分,递过来一个油纸包:趁热喝,县城街口的张记豆浆,放了糖。 陆霆琛的右腿还带着旧伤,下车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苏晚赶紧上前扶了他一把,指尖触到他胳膊上结实的肌肉,又飞快缩回来,脸颊有点发烫: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你就好。 顺路,陆霆琛把豆浆塞到她手里,又从挎包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路上买的,给爷爷带了。 两人骑着车往县城赶,晨风吹得路边的杨树叶沙沙响,墙头上贴着褪色的标语抓革命促生产,鼓足干劲搞建设,远处的田埂上已经有社员扛着锄头下地。苏晚咬了一口热乎的豆浆,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想起前晚暖玉发烫的触感,悄悄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指尖传来细微的温热。 到县城中学门口时,正是早自习前的热闹时候。穿蓝布校服的学生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往校门走,路边有个白发老头摆着冰棍摊,玻璃柜里的冰棒冒着白气,还有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在卖铅笔橡皮。苏晚的目光落在校门西侧那间空着的代销点上——门板掉了半块,窗台上堆着半袋尘土,正是她和陆霆琛前几天看好的位置。 就是这儿?陆霆琛把车停稳,绕着门面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木门,看着不大,刚好够摆货架。 校长昨天还跟我说,学生们想买个橡皮、糖块都得跑三里地去供销社,苏晚推开虚掩的门,里面积了一层薄灰,她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只要收拾干净,摆上货架就能用。 两人正说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校门走出来,正是中学的王校长。他一眼就认出了陆霆琛身上的退伍军装,笑着迎上来:是苏晚同志和陆同志吧?昨天村支书赵老实已经跟我说了,你们要在这儿开小卖部,学校绝对支持! 王校长领着两人进了传达室,倒了两杯热水:这门面本来是大队的代销点,去年撤了就空着,租金按年算,一年两块钱,要是你们需要,我现在就能给你们开证明。 苏晚心里一暖,连忙掏出村支书提前开好的大队证明:谢谢您,王校长,我们肯定不耽误学生们上课,营业时间就定在早自习前和放学后。 谈妥门面的事,两人又骑着车往工商局赶。七十年代的工商局还挂着革命委员会工商组的牌子,里面挤满了办手续的社员,一个穿蓝布制服的干部正不耐烦地拍着桌子。陆霆琛把退伍证放在桌上,那干部扫了一眼红底金字的证件,态度立刻变了:原来是陆同志,有证明吗? 苏晚赶紧递上大队证明和王校长的签字条,干部很快就盖了章,把营业执照递过来:手续齐全,合法经营,以后有啥困难尽管来找我。 走出工商局时,阳光正好照在红色的营业执照上,苏晚攥着那张纸,指尖都有点发颤。陆霆琛伸手把营业执照放进她的布包里,又摸了摸她的头:接下来就是进货了,我托老战友弄了些紧俏货,回头咱们去供销社换。 两人转去县城供销社,货架上的东西摆得满满当当,但紧俏货都贴着凭票供应的标签。陆霆琛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二十个鸡蛋和半袋干豆角,供销社的李售货员眼睛一亮:这鸡蛋够新鲜,干豆角也是好货,我给你们拿五块肥皂、两捆火柴,还有两斤水果糖,都是紧俏的。 苏晚又挑了些铅笔、橡皮、笔记本,还有饼干、桃酥,都是学生和周边村民需要的东西。结账的时候,她掏出空间里存的全国粮票,刚好够抵货款,李售货员没起疑,麻利地把东西装成几个布包。 对了,刚才在门口看见个姑娘,好像是咱们村的李丫丫?陆霆琛指着供销社门口的身影,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李丫丫。她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子,头发乱糟糟的,正蹲在供销社门口啃干馒头,看见苏晚,立刻站起来跑了过来。 苏晚!苏晚姐!李丫丫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我被食堂开除了,找不到活干,你能不能让我在你店里帮忙?我不要工钱,管我一口饭就行! 苏晚愣了一下,想起前几天她哭着上门归还母亲的旗袍和银镯,说自己是被刘氏威胁的。她心里有点犹豫,但看着李丫丫冻得发红的手,还是心软了:起来吧,先起来。店里刚开业,需要人看店,你要是愿意,就先来帮忙,工钱按村里的工分算,管饭。 李丫丫激动得直磕头,眼泪掉在地上:谢谢苏晚姐!谢谢!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是不记恨前世李丫丫的背叛,但看着她落魄的样子,到底还是狠不下心赶尽杀绝。只是她悄悄把装着紧俏货的布包往陆霆琛怀里塞了塞:这些货先放你那儿,别让丫丫看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霆琛会意地点点头,把布包放进了自己的挎包深处。两人骑着车往回赶,路过县城的黑市入口时,苏晚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却见一个穿灰布褂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往他们这边瞟,看见她看过来,立刻钻进了巷子。 回到青溪村时,已经是下午三点。爷爷正坐在院门口的石磨上抽烟袋,看见两人回来,赶紧站起来:咋样了?手续都办好了? 都办好了,苏晚把营业执照递过去,爷爷接过来看了又看,皱纹里都透着笑,好,好啊,咱们晚丫头终于能自己挣钱了。 陆霆琛把进货的东西卸在院角,又帮着苏晚把门面的灰尘扫干净。苏晚从空间里拿出稀释的灵泉水,兑在洗脸盆里给爷爷擦脸:爷爷,您最近气色好多了,等过几天咱们去县城买块新布,给您做件新褂子。 爷爷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这老骨头穿啥都一样,你和霆琛赶紧把货摆好,明天就能开业了。 晚上,苏晚和陆霆琛在学校门口的门面里收拾货架,把水果糖、饼干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铅笔橡皮放在靠窗的架子上。陆霆琛搬来一块木板当柜台,又从家里拿来一盏煤油灯,挂在门楣上。 明天开业,我去借个锣,敲锣喊两声,让学生们都知道。陆霆琛擦了擦手上的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头绳,给你买的,扎头发好看。 苏晚的脸颊一下子红了,接过红头绳,陆霆琛伸手帮她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脑后,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两人都愣了一下,赶紧错开了目光。 我去看看丫丫,她今天刚来,应该还没吃饭。苏晚赶紧转移话题,走出门面,就见李丫丫正坐在门槛上啃馒头,面前放着一碗凉掉的粥。 丫丫,去我家吃点热饭吧,别饿坏了。苏晚拉着她的手,李丫丫的手冻得冰凉,她赶紧把自己的棉手套摘下来给李丫丫戴上。 两人回到苏家院,爷爷已经热好了晚饭,有小米粥和炒咸菜,还有一块蒸红薯。李丫丫狼吞虎咽地吃着,眼泪又掉了下来:苏晚姐,我以前对不起你,你还愿意帮我,我……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苏晚给她盛了一碗粥,好好干活就行。 夜里,苏晚和陆霆琛躺在院角的临时床上,听着远处的狗叫声。陆霆琛突然坐起来,指着院墙外:你听,好像有动静。 苏晚也竖起耳朵,果然听见院墙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徘徊。陆霆琛悄悄摸出腰间的匕首,翻出院墙,只听见一声轻响,一个黑影立刻跑了起来。陆霆琛追了两步,那黑影就钻进了村后的树林,没了踪影。 是谁?苏晚赶紧跑出去,看着陆霆琛手里的匕首,心里咯噔一下。 看不清,穿着黑布褂子,跑得挺快,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应该是村里的闲汉,没敢靠近。 苏晚望着村后的树林,想起前几天的匿名举报信,还有刚才那个在供销社门口鬼鬼祟祟的男人,心里有点发慌。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又微微发烫了,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明天开业,咱们多留点心,陆霆琛把匕首收起来,我让二柱他们几个晚上过来帮着看店,放心吧。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陆霆琛的眼睛,心里踏实了不少。她知道,开店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肯定还有不少麻烦等着她,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回到屋里,苏晚打开空间,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货物,又看了看新增的半亩种植区,嘴角露出了笑容。她的创业之路才刚刚开始,不管遇到多少困难,她都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任人摆布。 第二天一早,陆霆琛借来村里的铜锣,在学校门口敲了起来:开小卖部啦!有水果糖、饼干、铅笔橡皮,还有肥皂火柴啦! 学生们听到声音,立刻围了过来,看着货架上的东西,眼睛都亮了。苏晚笑着招呼大家:大家别急,都有份,先到先得! 李丫丫站在柜台后面,手脚麻利地给学生们拿东西,看起来比昨天镇定多了。苏晚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只是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后面,一个穿黑布褂的男人正盯着小卖部的方向,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嘴角露出了阴狠的笑容。而院墙外的黑影,还在不断地徘徊着。 第86章 进货回来,发现有人偷了店里的糖 天刚蒙蒙亮,苏晚就爬起来了。院角的临时棚子还留着陆霆琛的体温,他天不亮就去公社借拖拉机了——去县城进货的路远,靠步行得走三个钟头,借上拖拉机能省一半力气。 她摸出怀里的暖玉,玉佩依旧温凉,昨晚院墙外的黑影没再出现,可那股阴恻恻的视线却没散。苏晚压下心头的不安,把昨晚陆霆琛帮她整理好的进货清单叠进布包:跃进牌水果糖两斤装五袋,蜂花肥皂二十块,桃酥饼干四箱,还有牙膏、火柴、针头线脑,每一样都是紧俏货,全靠陆霆琛托战友从国营厂批来的指标。 晚丫头,路上小心点。爷爷端着一碗热粥出来,碗沿还沾着玉米面的香,陆小子已经在村口等了,我让丫丫先帮着看会儿门。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昨晚李丫丫哭着上门,说被食堂开除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她念在对方曾被刘氏胁迫,心软留了人,还答应管吃管住,每天给十个工分的工钱。可昨天开业时,她总觉得李丫丫有点不对劲——下午学生挤着抢糖的时候,李丫丫借口去后院整理货箱,回来时袖口沾着点糖屑,当时她没在意,只当是不小心蹭到的。 爷爷放心,我有数。苏晚把粥碗接过来,喝了两口暖到胃里,拎起布包就往村口走。村口的拖拉机突突响着,陆霆琛靠在车斗边,军绿色的旧背包搭在腿上,见她过来就伸手接过布包:路上别说话,供销社的张主任昨天还在打听咱们的货,小心有人盯着。 苏晚点点头,跟着他爬上拖拉机。车斗里堆着几个空麻袋,风刮在脸上带着夏末的热意,路过村头的晒谷场时,她瞥见张二柱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眼神直勾勾盯着拖拉机的方向。苏晚心里一紧,悄悄拽了拽陆霆琛的袖子。 别管他,专心赶路。陆霆琛拍了拍她的手,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张二柱是村里的二流子,别让他盯上咱们的货。 拖拉机晃悠了两个钟头才到县城。临江县的国营供销社门口挤着不少人,都是攒着布票粮票换东西的村民。陆霆琛熟门熟路地带着苏晚绕到后门,战友早就在那儿等着了,递过来一个油纸包:这是给你俩带的酱肘子,还有紧俏货的指标,都在麻袋里了。 谢了,老陈。陆霆琛接过麻袋,又塞给对方两斤全国粮票,回头我请你喝烧酒。 苏晚跟着他进了供销社的仓库,麻袋里堆得满满当当:水果糖的甜香混着肥皂的碱味扑面而来,她数了数,比清单上多了两袋糖——陆霆琛知道她爱吃,偷偷多批了一份。先把货藏在空间里,省得被人盯上。陆霆琛压低声音,苏晚点点头,趁着没人注意,把大半货物塞进了空间,只留了几样摆在货架上的样品。 两人刚要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苏晚吗?怎么,开了小卖部就跟国营厂攀上关系了? 苏晚回头,就看见沈文轩穿着洗得发白的知青服,手里夹着个烟卷,脸上带着酒气。他身后跟着两个穿蓝布褂的男人,一看就是公社里的闲散人员。沈知青,有事?苏晚攥紧了拳头,前世就是这个男人,骗走了她攒了半年的粮票,转头就跟苏玲珑好上了。 也没什么大事,沈文轩晃了晃手里的介绍信,我要去公社开证明,你把你手里的知青介绍信借我用用,我给你半斤粮票当谢礼。 没有。苏晚直接拒绝,知青介绍信是个人身份凭证,不能随便借人。再说,你一个大男人,借介绍信干什么?不会是想顶替别人的名额吧? 沈文轩的脸瞬间涨红了,他身后的两个男人往前凑了凑: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沈知青可是要考大学的,借你个介绍信怎么了? 要考大学就凭自己本事,别想着走歪门邪道。陆霆琛往前站了一步,身高一米八五的身形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军人的压迫感,再纠缠,我就把你们送到派出所,告你们寻衅滋事。 沈文轩没想到陆霆琛会插手,他早就听说这个退伍兵不好惹,又看了看他腰间别着的退伍证,顿时怂了,啐了一口:算你狠!说完带着那两个男人灰溜溜地走了。 苏晚松了口气,陆霆琛递给她一瓶水:别理这种人,咱们赶紧回去,晚了村里的学生该放学了。 两人坐上返程的拖拉机,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回到青溪村时,正是放学的时间,村口的学生们一看见拖拉机,就围了上来:苏晚姐,我们的糖呢?我要一块水果糖! 苏晚和陆霆琛赶紧把货卸下来,搬到小卖部的货架上。李丫丫已经在柜台后面等着了,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见苏晚就笑着迎上来:苏晚姐,你们可回来了,我都快忙不过来了! 苏晚扫了她一眼,她的袖口依旧沾着一点糖屑,而且刚才她借故去后院的时候,苏晚悄悄跟了过去,看见她把一个纸包塞进了怀里。她没当场发作,只是点了点头:辛苦你了,丫丫,我去给爷爷送点货,你先看着店。好嘞!李丫丫笑着答应,转身就去整理货架。苏晚走到隔壁的爷爷家,把刚买的酱肘子递给他,又嘱咐了几句,然后假装去后院挑水,躲在了小卖部隔壁的梧桐树下。 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太阳渐渐西斜,学生们都回家了,小卖部里只剩下零星几个村民。苏晚靠在树干上,看着小卖部的门帘,心里越来越不安。昨天开业时,她特意把紧俏货放在了柜台下面的木箱里,只有她和陆霆琛知道钥匙在哪儿,可刚才她瞥见李丫丫碰过那个木箱。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陆霆琛回来了,手里拿着刚打的井水。怎么样,今天卖了多少?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把井水倒进盆里。 差不多卖了一半,赚了三块多钱。苏晚皱着眉,不过我总觉得丫丫有点不对劲,下午她借故去后院,我看见她往怀里塞东西。 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先别声张,我去看看。 两人悄悄走到小卖部的窗户边,透过玻璃往里看,只见李丫丫正蹲在柜台下面,打开了那个装紧俏货的木箱,抓起两袋水果糖塞进怀里,又把一捆肥皂用布包起来,往门口拖。 果然是她。苏晚的心里一阵发凉,她没想到自己心软留下的人,居然会偷店里的货。陆霆琛示意她别出声,然后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谁?!李丫丫听见动静,吓得手里的肥皂掉在了地上,抬头看见苏晚和陆霆琛,脸瞬间白了。 苏晚走到柜台前,看着她怀里露出来的糖袋,声音冷得像冰:丫丫,你这是干什么? 李丫丫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苏晚姐,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娘病了,需要钱买药,我实在没办法才偷的…… 你娘病了?苏晚皱着眉,昨天你还说你被食堂开除了,怎么今天就有娘病了?再说,你要是需要钱,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我不敢跟你说……李丫丫哭得更凶了,是苏玲珑找我的,她说只要我把店里的糖和肥皂偷给她,她就给我十斤粮票,还帮我娘找医生……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苏玲珑。她早就知道苏玲珑心思歹毒,没想到居然会对李丫丫下手,利用她偷店里的货。陆霆琛蹲下来,捡起地上的肥皂捆:苏玲珑在哪儿? 她……她在村后的酸枣林里等着我呢……李丫丫哆哆嗦嗦地说。 苏晚看了看陆霆琛,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丫丫,心里一阵复杂。她本来以为李丫丫只是被胁迫的,可她没想到,李丫丫居然为了粮票,真的偷了店里的货。你走吧,苏晚的声音带着疲惫,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们之间的情分,就到此为止吧。 李丫丫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晚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她磕了几个头,拿起地上的布包,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小卖部。 陆霆琛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你心软了? 我只是没想到,她会走到这一步。苏晚揉了揉太阳穴,不过她既然偷了货,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明天我就去告诉村支书,把她开除了。 两人收拾好小卖部的货架,把剩下的货都放进了空间。月亮升起来了,院墙外又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陆霆琛摸出腰间的匕首,翻出院墙,只听见一声轻响,一个黑影又钻进了村后的树林。 又是那个穿黑布褂的男人?苏晚跟出去,看着陆霆琛手里的匕首,心里一阵发紧。 看不清,不过这次他没跑掉,我看到他左胳膊上有个疤。陆霆琛皱着眉,应该是张二柱的同伙,看来咱们的货,不止被李丫丫盯上了。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又微微发烫了,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看着村后的酸枣林,那里正是李丫丫说苏玲珑等着她的地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她都不会再任人摆布。 第二天一早,苏晚刚打开小卖部的门,就看见村支书赵老实带着两个蓝布制服的干部走了过来。苏晚,有人举报你店里有投机倒把的货,跟我们去公社一趟吧。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肯定是苏玲珑搞的鬼。她看了看陆霆琛,陆霆琛点了点头,示意她别慌。好,我跟你们去。苏晚拿起营业执照和进货凭证,跟着村支书和干部们往公社走去。 院门口的梧桐树下,苏玲珑正躲在树后面,看着苏晚的背影,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没想到,李丫丫居然这么没用,偷了货还被抓住了,不过没关系,她已经准备好了举报信,只要苏晚被定性为投机倒把,她的小卖部就开不下去了。 苏晚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她。她握紧手里的进货凭证,眼神坚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会放弃,她要带着爷爷和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 第87章 当场抓住偷货的李丫丫,彻底断关系 日头正毒,青石板被晒得泛着白碱似的光,踩上去烫得脚心发紧。李丫丫攥着破布包的手滑了一下,粗布包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滚过的地方带起一阵细碎的尘土,半块沾了泥的橘子糖掉在石缝里,糖纸被晒得发脆,一扯就破。 苏晚靠在小卖部斑驳的木门框上,刚扯下来的进货清单被她攥得皱成一团,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连指甲缝里都嵌了点从糖罐上蹭来的白霜。她看着李丫丫连布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往村西头窜,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那背影慌得像被猎狗追的兔子。 院墙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一道身影翻了进来,裤腿勾着酸枣刺,挂着好几根带刺的枝桠,左掌沾着半干的黄泥,指缝里还卡着片酸枣叶。陆霆琛额角挂着汗珠子,顺着下颌线滴进领口,眼神里带着刚追过人的喘意,声音还带着点未平的粗重:追进西坡的酸枣林就没影了,那小子左胳膊肘上有块月牙形的疤,去年开春在公社黑市抢供销社的红糖,被民兵追了半条街,我见过一次。 苏玲珑雇的?苏晚眉头猛地皱起,眉峰拧成个疙瘩,转身去拉木门,锈住的门轴发出一声拖得老长的响。午后的阳光透过院墙外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碎金似的光斑,风卷着梧桐叶飘进来,落在她脚边。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扒着门框,踮着脚往院里看,看见李丫丫的狼狈样,扎红绳的那个先憋红了脸喊了句那不是李丫丫吗?,又看见苏晚冷下来的脸色,赶紧捂住嘴,缩着脖子躲到了刚过来的王婶竹篮后面。 王婶挎着个竹编篮子,篮沿搭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里面装着半篮刚摘的豆角,脚边跟着一只啄草籽的芦花鸡。她刚走到门口就被苏晚笑着迎了上去,苏晚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眼睛弯成月牙,顺手接过王婶的竹篮搭在门框上:婶子,给我称二斤细盐,再拿块胰子——刚才那是我远房表妹,家里遭了灾,一时糊涂偷了块糖,我已经骂过她了,赶她走了,以后您要是看见她来,可千万别让她进我这门,免得坏了我小店的名声。 王婶愣了一下,手里的竹篮晃了晃,两根豆角掉出来,她赶紧捡起来塞进篮里,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这丫头以前看着挺老实的,队里干活也勤快,怎么就……话没说完,扎红绳的小丫头又憋不住喊了句李丫丫是小偷!,另外两个也跟着附和,脆生生的声音飘得老远。正跑着的李丫丫猛地顿住脚,回头看了一眼小卖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脚上的布鞋都顾不上捡,攥着布包又往前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村头的老槐树都没敢绕,直接从树底下窜了过去。 苏晚把包好的盐和胰子递给王婶,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油纸包,拆开一角抓了半两细盐塞进王婶布兜:婶子,以后我这小店的货都是正经供销社进的,货全价也公道,您有啥需要尽管来。王婶攥着那半两盐,皱纹都笑开了:还是晚丫头实诚,我就知道你不会坑人。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压低声音凑过来:刚才在井台打水,看见苏玲珑跟张支书大侄子在老槐树下嘀咕,俩人鬼鬼祟祟的,还时不时往我这边瞟,我躲井台后面听了两句,就听见苏玲珑说只要把她店搞垮,你说这俩人是不是又要搞幺蛾子? 苏晚心里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半个月前的事一下子涌上来:李丫丫哭着跪在店门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说她娘得了肺痨没钱抓药,求她帮忙找公社食堂的活。她念着小时候摸鱼掏鸟的情分,托陆霆琛找了后勤张主任,好不容易说妥,转头就听说李丫丫跟着苏玲珑走了,苏玲珑给了她十斤粮票,说带她去县城给娘治病。当时她还想着李丫丫有难处,现在想来,根本就是苏玲珑挖的坑! 她蹲下身把糖罐一个个码回架子,指尖拂过瓷罐上的灰尘,指腹蹭着凉冰冰的釉面,心里没有半分后悔。当初给一次机会是念旧,可李丫丫三番五次背叛,偷货、告密,甚至把她往死里推,那就别怪她绝情。前世的画面像放电影般闪过:她心软帮李丫丫瞒了偷粮库的事,结果李丫丫转头把藏粮票的地方告诉刘氏,她被打成投机倒把批斗,爷爷哮喘发作却被民兵看住没法送医,最后没挺过来,她自己也被发配北大荒,冻死在草棚里。这一世,绝不会重蹈覆辙! 我来搬。陆霆琛走过来,抬手拍掉肩膀上的酸枣叶,伸手扶住靠墙的旧木箱——那是队里淘汰的,沉得很,他一只手就挪到了一边,露出墙根下的暗格。那是苏晚请木匠做的,平时用货架挡住,只有她和陆霆琛知道,里面放着紧俏货。他的衬衫被山风刮得贴在背上,露出结实的肩线,声音低沉得像远处的雷声:我去公社送东西时打听了,退伍手续快批下来了,再过半个月就能拿证。等我回来帮你看店,省得你一个人忙前忙后,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苏晚抬头看他,额角的汗滴在衬衫上晕开湿痕,他的眼神笃定得像钉在地上的木桩,苏晚心里一下子暖烘烘的,像晒透了的棉被。她蹲下来数糖罐,用竹勺舀出橘子糖数:原本进的二十斤,现在只剩十五斤,少了整整五斤;货架上的十捆肥皂,也只剩七捆。她捡起地上的破布包,里面除了那半块泥糖,还有张揉皱的纸条,歪歪扭扭写着苏晚小卖部有紧俏货,今晚来拿,落款是。苏晚攥着纸条走到灶台边,扔进旺灶里。火苗地舔上来,把纸条烧成灰烬,飘出淡淡的纸灰味。她清楚,这只是开始。陆霆琛从口袋摸出个黄铜牌子,递到她面前:酸枣林里捡的,刻着字,跟上次被抓的张二柱的一样。那牌子边缘磨得发亮,是黑市混混的信物。 看来苏玲珑这次动真格的了,不仅偷货,还要搞垮小卖部。苏晚摩挲着字,心里明白苏玲珑背后有人撑腰。她趁没人注意,把剩下的货全搬进空间——那是前世临死前得到的宝贝,空间时间静止,没人能看出货架空了。 陆霆琛帮着收拾货架,忽然停下动作,眉头皱紧:刚才路过村支书家院墙,听见张支书侄子跟人说,要抢你小卖部经营权,说你卖紧俏货是投机倒把,要去公社举报。苏晚攥紧了拳头,早料到苏玲珑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连村支书侄子都掺了进来。她从抽屉拿出营业执照和进货凭证,举到阳光下看红章:明天我去公社备份执照,把进货单据留好底,谁搞事就让他拿证据来。 正说着,院墙外传来轻微的踮脚脚步声。陆霆琛眼神骤变,摸出磨亮的匕首翻出院墙,只听的一声轻响,黑影立刻钻进酸枣林,很快没了踪影。苏晚跑到门口,看着酸枣林的方向,知道是张二柱派来的人,麻烦没断。 没过多久陆霆琛回来,手里攥着沾了供销社油纸的布包:路过供销社买了二斤猪肉、五斤白面,爷爷好久没吃白面了。苏晚接过布包,闻着肉香,心里踏实了不少。回到柜台翻出记账本,一笔一笔算:二十斤咸盐赚一块二,十斤酱油八毛,五斤水果糖一块,日用品两毛,总共三块二,比预想的好太多。 看来咱们小卖部能赚大钱。苏晚合上账本,眼里闪着光。陆霆琛看着她的笑,心里也跟着暖:等我退伍,咱们搞个批发点,拉货到县城卖,赚得更多。苏晚点头正盘算,忽然瞥见村头老槐树下,苏玲珑和张支书侄子躲在树后,侄子攥着招工登记表,指着小卖部说话。 风卷着槐叶飘来,苏玲珑的声音清清楚楚:放心,等她被定性投机倒把,这小卖部就是你的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张支书侄子嘿嘿笑,拍了拍她的肩:拿到店就给你买的确良衬衫。苏晚躲在树后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前世栽在这些人手里,这一世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回到爷爷家时,老人正坐在老槐树下抽旱烟,烟袋锅子飘着青烟,看见她就笑:晚丫头,今天生意咋样?苏晚把布包放桌上:赚了三块二,还给您买了猪肉白面。爷爷捋着白胡子点头:靠双手吃饭,不怕闲话,搞事的人早晚露馅。陆霆琛接过斧头劈柴,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看着两人,心里满是底气。 夜里躺在土炕上,苏晚摸着胸口的暖玉——爷爷留给她的遗物,玉佩微微发烫,像在提醒她小心。前世冻死草棚的画面闪过,又想起揭穿李丫丫的痛快,她知道这只是复仇和创业的第一步。窗外狗吠声起,风刮得窗纸沙沙响,她翻了个身攥紧拳头,暗暗下定决心:不管苏玲珑和张支书侄子耍什么花样,都要守住小卖部,守住爷爷,守住自己的人生。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晚就擦干净柜台摆好糖罐。刚打开门,就听见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过来,车后座绑着一捆紧俏糖果文具,额角沾着汗,衬衫湿了一大片:托战友弄的,比县城供销社还全,有奶糖铅笔橡皮。苏晚接过货,心里暖得发烫,刚要说话,就看见张支书侄子带着两个蓝布制服干部走过来,其中一个攥着举报信。 苏晚,有人举报你卖投机倒把紧俏货,违反公社规定,跟我们去公社一趟接受调查。侄子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眼里闪着幸灾乐祸。苏晚看着举报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一次,她绝不会任人宰割。 第88章 小卖部生意火爆第一个月赚了一百块 天擦黑的时候,小卖部的人才渐渐散了。苏晚擦着柜台的木漆,指尖沾着点糖霜,闻着满屋子的糖果香和酱油味,心里头的踏实劲儿比晒谷场的太阳还暖。 王婶拎着半斤咸盐和一块肥皂从柜台后挤出来,塞给她一把自家种的豆角:晚丫头,这日子你可算熬出头了,比我家那混小子赚得还多。 苏晚笑着推回去,又塞了两块奶糖给她孙女儿:王婶客气啥,这糖您拿给丫丫吃。 等最后一个客人——村小学的李老师拎着两盒粉笔走了,陆霆琛才推着二八自行车停在门口,车后座绑着一捆劈好的柴禾,额角沾着点汗,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锁骨。他把柴禾靠在院墙上,手里扬着一张皱巴巴的红纸:刚从公社拿的,退伍通知书下来了。 苏晚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接过红纸,上面印着鲜红的退伍军人证明书,落款是临江县武装部。她指尖摩挲着烫金的字样,忽然想起前世陆霆琛腿伤复发,躺在破院子里连药都买不起,鼻子一酸:你终于熬出来了。 陆霆琛挠了挠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粗布包塞进她手里,沉甸甸的,退伍费算下来有三百二十块,全在这儿了。之前欠你的粮票和钱,先还上。 苏晚赶紧把布包推回去:霆琛哥,这是你的安家费,不能动。她记得前世陆霆琛退伍后,那点补贴全用来治腿伤了,连件新衣服都没舍得买。 咱们是一家人,陆霆琛的声音沉得像晒谷场的石碾,以后我听你的,你说干啥就干啥。他顿了顿,指了指柜台里摆着的的确良衬衫边角料,下午去供销社听人说,县城百货大楼进了一批的确良布,比去年的料子还软,要是能拿到货,比卖糖果赚得多。 这话戳中了苏晚的心思。她这几天托同村去县城拉煤的二柱打听,确实听说百货大楼有一批紧俏的的确良布,只是要凭布票,而且数量有限,得找关系才能拿到。她正愁怎么开口,陆霆琛已经把话说到了前头,心里头的暖意更盛:我已经托二柱帮着问了,他说认识百货大楼的采购员,只要能拿出点好处,应该能拿到。 两人正说着,爷爷苏老根扛着一捆竹筐从院外进来,看见柜台后的账本,捋着白胡子笑:晚丫头,今天赚了多少? 苏晚拉着爷爷坐到小板凳上,翻开账本念:今天卖了二十斤咸盐,赚一块二;十斤酱油,八毛;五斤水果糖,一块五;还有文具和日用品,总共卖了四十二块八。她指着账本上的数字,扣掉进货的三十八块二,房租五块,给二柱和李婶的工钱各五块,剩下的净赚一百零三块七毛二。 爷爷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烟袋锅子都停在了半空:一百多块?比县里大学的王教授月工资还高!王教授是临江大学的中文系老师,一个月工资才八十块,还要养活一家五口,苏晚这一个月赚的,抵得上王教授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陆霆琛也笑了,伸手拍了拍苏晚的肩膀:咱们晚丫头就是能干。他想起自己刚退伍的时候,连给爷爷买瓶酒的钱都没有,现在看着苏晚把小卖部打理得红红火火,心里头的底气足得很。 正说着,一个穿破棉袄的汉子摇摇晃晃闯进来,酒气熏天,指着柜台里的奶糖喊:给我拿十块奶糖,不给钱! 陆霆琛眉头一皱,几步过去把汉子拽到门口,一只手拎住他的后领:没钱就别来闹事,滚。 汉子不服气地挥拳,陆霆琛侧身躲开,反手一拧就把他按在墙上,力道大得汉子连哼都哼不出来。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哄笑起来,有人喊:这是村西头的王二赖,整天偷鸡摸狗,早该治治了! 陆霆琛把王二赖扔到路边沟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再敢来捣乱,打断你的腿。王二赖连滚带爬地跑了,再也没人敢来闹事。 苏晚看着陆霆琛的背影,心里更踏实了。她拿出十块钱递给爷爷:爷爷,我给您扯了二斤棉花,明天让李婶帮您做件厚棉袄,过冬就不冷了。 爷爷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咱们晚丫头有心了。 傍晚的时候,村小学的几个孩子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柜台里的铅笔。苏晚拿出五支铅笔和三块橡皮,递给他们:这些送给你们,好好学习。 孩子们欢呼着跑了,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回头喊:谢谢晚姐姐! 陆霆琛帮着把剩下的货物搬进空间,苏晚偷偷拿出几个灵泉水种的桃子,递给陆霆琛和爷爷:这是我在屋后开的一小块地种的,用自家井水浇的,比供销社的甜。 陆霆琛咬了一口,汁水清甜,果肉细腻,比他吃过的任何桃子都好吃:这桃子真甜,比黑市上卖的还好。 爷爷也咬了一口,连连点头:比去年队里分的桃子强十倍。 夜里,苏晚给爷爷熬了白面粥,又炒了一盘鸡蛋,爷爷吃得很香,咳嗽也少了很多。苏晚看着爷爷的背影,想起前世爷爷被刘氏故意延误救治,最后死在炕上,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偷偷摸出一点灵泉水,兑进爷爷的茶里,希望能让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帮着收拾完碗筷,坐在院子里劈柴,苏晚给他递了一杯热水:霆琛哥,明天去县城,小心点,别被人认出来。 陆霆琛接过热水,笑了笑:放心,我穿的是便装,没人认识。他顿了顿,对了,我老战友说,县城有个建材市场,以后咱们可以搞建材生意,现在村里盖房的人越来越多,建材肯定好卖。 苏晚点点头,她记得前世八十年代初,农村开始盖新房,建材确实是紧俏货,要是能拿到货源,肯定能赚大钱。她看着陆霆琛劈柴的背影,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霆琛就骑着二八自行车出发了,车后座绑着二柱凑来的布票和两条烟。苏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头的槐树林里,心里满是期待。 她刚回到小卖部,就看见村支书赵老实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晚丫头,公社李书记让我给你捎个信,说刘氏昨天在公社闹了半天,还拿出了假的进货凭证,不过李书记已经查过了,你的进货凭证都是真的,让你放心做生意。 苏晚心里一暖,李书记上次就帮过她,这次肯定不会让刘氏得逞。她接过纸条,谢过村支书:谢谢赵支书,我知道了。 村支书走后,苏晚刚摆好货架,就看见苏玲珑和张支书侄子张磊从村头走了过来。张磊手里拿着一张招工登记表,苏玲珑的手里攥着一个蓝布包,鬼鬼祟祟地往供销社门口凑。 苏晚躲在柜台后面,看见张磊对着供销社里的人递了个眼色,苏玲珑就把布包塞了过去。 苏晚的心里一沉,知道他们肯定又在搞鬼。她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暗暗发誓:这一次,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这时,院门外传来二柱的声音:晚丫头,我把布票凑齐了! 苏晚抬头一看,二柱扛着布包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百货大楼的采购员已经答应了,后天就能拿到布,不过得先付一半的钱。 苏晚接过布包,心里的底气更足了。她刚要说话,就看见陆霆琛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车后座绑着一个大木箱,里面装着的确良布的样品。他跳下车,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拿到了!五丈的确良布,还有两丈的确良衬衫料子,布票都凑齐了! 苏晚看着木箱里平整柔软的确良布,眼睛亮得像星星。她知道,这只是她们创业的第一步,以后还有更多的机会等着她们。但她也清楚,刘氏和苏玲珑不会善罢甘休,麻烦还在后面。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小心。她看着陆霆琛的笑容,又看了看爷爷在院子里编竹筐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守住这个小卖部,守住爷爷,守住自己的人生。 傍晚的时候,苏晚盘点了一下当天的生意,又赚了二十多块。她把钱放进空间里,又给爷爷买了半斤猪肉,准备晚上包饺子。陆霆琛帮着烧火,爷爷坐在旁边擀皮,一家人其乐融融。 夜里,苏晚躺在土炕上,听着窗外的狗吠声,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白天苏玲珑和张磊的样子,知道他们肯定会在后天拿货的时候搞鬼。她摸了摸空间里的确良布样品,又看了看放在枕头边的退伍费,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霆琛一起去了县城,把的确良布拉回了村里。刚进村,就看见刘氏带着苏强在村口等着,刘氏手里拿着一张纸,嘴里嚷嚷着:苏晚,你卖投机倒把的货,我要去公社告你! 苏晚停下自行车,冷笑一声:刘氏,你有证据吗?我的进货凭证都是合法的,你要是再闹,我就去公社告你诬告! 刘氏没想到苏晚这么硬气,愣了一下,随即撒泼道:你就是卖了!我亲眼看见你从黑市进货! 周围的村民围了过来,纷纷议论。这时,陆霆琛拿出退伍军人证明书,对着村民们说:我是退伍军人陆霆琛,苏晚的小卖部有合法营业执照,进货凭证齐全,要是有人再诬告,我就带她去公社说理。 村民们一听是退伍军人,都不敢说话了。刘氏见没人帮她,气得浑身发抖,拉着苏强就走:咱们走着瞧! 苏晚看着刘氏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但她现在有陆霆琛帮忙,有合法的手续,再也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晚了。 她和陆霆琛把的确良布搬进空间,又给村里的乡亲们分了一些糖果。村民们都夸苏晚能干,说她是青溪村的骄傲。苏晚笑着谢过大家,心里满是成就感。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和陆霆琛开始卖的确良布,因为料子好,价格公道,很快就卖光了。她们又托二柱去县城进货,这次拿到了更多的布,生意越来越好。 这天,苏晚正在小卖部算账,忽然看见李丫丫从村外走了过来。李丫丫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走到苏晚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晚丫头,我错了,我不该偷你的货,不该帮刘氏害你。 苏晚看着李丫丫,心里五味杂陈。前世李丫丫是她最好的朋友,最后却背叛了她,帮着刘氏害她。但这一世,李丫丫已经被她揭穿,还了她的清白。她扶起李丫丫:起来吧,我不怪你了。不过你以后要好好做人,不要再帮刘氏了。 李丫丫哭着点了点头: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帮刘氏了。我想在你的小卖部帮忙,不要工钱,只要管饭就行。 苏晚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你就留下来帮忙吧。 李丫丫感激涕零,赶紧拿起抹布擦柜台。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原谅李丫丫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她不想再被过去的恩怨束缚。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经营小卖部,和陆霆琛一起搞事业,让爷爷过上好日子。 傍晚的时候,陆霆琛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上面写着改革开放的政策。他笑着对苏晚说:晚丫头,政策放开了,以后咱们可以搞更大的生意了。 苏晚看着报纸,心里满是期待。她知道,属于她们的时代,终于来了。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为她们高兴。她看着陆霆琛的笑容,又看了看爷爷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一定要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悲剧重演。 第89章 陆霆琛退伍,拿到退伍费,来县城和苏晚一起干 陆霆琛推开小卖部木门的时候,手里攥着的牛皮纸信封蹭得指节发白,身后还跟着拉着板车的二柱,车斗里堆着半袋刚从县城拉回来的煤块。 公社的铁皮喇叭还在反复播送着农业学大寨的调子,他刚在公社大院跑了三天手续,终于把退伍证、伤残证明和三百二十块退伍费的存折攥在了手里。路过村头晒谷场时,几个半大孩子追着喊大兵哥,他只是抬了抬下巴,脚步没停——他答应过苏晚,今天回来就把钱交了,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营生。 晚丫头,我回来了。 苏晚正蹲在柜台后理着刚补的货,听见声音抬头,撞进陆霆琛沾着尘土的眉眼里。他的军绿色上衣袖口磨起了毛,右肩的补丁还没补牢,可腰杆挺得笔直,和刚回村时的颓丧模样判若两人。 手续都办完了?苏晚放下手里的针线筐,伸手去接他手里的信封,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掌心,才发现他指缝里还嵌着公社大院的水泥灰。 陆霆琛把信封塞进她手里,指腹蹭过她的手背,三百二十块,都在这儿。 信封里的存折硬邦邦的,苏晚捏了捏,想起前世这个时候,陆霆琛的腿伤还没彻底好透,退伍费被公社干部克扣了大半,最后还是靠着捡废品凑钱买止痛药。她鼻子一酸,把存折塞进贴身的衣兜,抬头就撞进陆霆琛关切的眼神里:怎么了? 没什么,苏晚赶紧别开脸,假装去看柜台里的糖果,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二柱在门口喊了一声陆哥,我先拉煤去了,明天早上我在村口等你们,蹬着板车走远了。小卖部里只剩下两人,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柜台上,把那叠崭新的营业执照照得发亮。 刚才二柱说,县城百货大楼的采购员王师傅,下周要去青溪村收土特产,咱们可以搭他的拖拉机去县城。陆霆琛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他用铅笔写的进货清单,我问过了,的确良衬衫现在紧俏,供销社里抢着要,一件能赚五毛到一块,比卖糖果赚得多。 苏晚凑过去看,清单上列着白衬衫、碎花布、的确良长裤,还有几样小孩的兜肚料子。她前世在八十年代初做过服装批发生意,知道这个时候的确良是城里人的心头好,村里的年轻人攒半年工分都想做一件。咱们可以先拿五十件衬衫,再拿二十条长裤,再进点的确良布头,给村里的妇女做衣裳。她指着清单上的碎花布,上次王婶跟我说,她闺女要出嫁,就缺这种料子做嫁衣。 陆霆琛眼睛亮了亮,他原本只是想跟着苏晚干,没想到她心里早有盘算。我已经跟二柱说了,明天早上五点在村口集合,他的拖拉机能拉两百斤货,咱们的货刚好装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托老战友打听过了,百货大楼的王师傅喜欢抽旱烟,我带了两斤烟叶,到时候给他递上,应该能拿到批发价。 两人正说着,村西头的王婶攥着个布包跑过来,喘着气推开木门:晚丫头!不好了!你那继母刘氏,带着苏玲珑和张磊,还有两个穿蓝制服的人,往咱们小卖部来了! 苏晚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冷静地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营业执照、进货凭证,还有那张盖着临江县政府红章的土改地契。她把盒子推到陆霆琛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果然还是来了。 陆霆琛拿起营业执照,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红章,又看了看苏晚镇定的模样,心里踏实了不少。别怕,咱们手续齐全,他们告不倒咱们。他说着,转头对王婶说,王婶,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小卖部,我们去门口看看。 王婶赶紧点头,拿起抹布擦起柜台:放心吧!我跟二柱他妈都在这儿,谁敢闹事! 苏晚和陆霆琛走到门口,就看见刘氏叉着腰站在路中间,身后跟着苏玲珑、张磊,还有两个穿蓝布制服的工商干部,胸前别着临江县工商行政管理所的徽章。刘氏看见苏晚,立刻拔高了嗓子:就是她!这个苏晚,开小卖部卖私货,投机倒把!还敢卖的确良布,这都是资本主义的东西! 两个工商干部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瘦高个上前一步,拿出笔记本:你就是苏晚?有人举报你无照经营、投机倒把,跟我们回公社一趟。 苏晚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刘氏脸上得意的笑容,又看了看苏玲珑藏在身后的手,突然笑了:同志,我有营业执照,还有进货凭证,都是合法的。她转身回到小卖部,拿出那个铁皮盒子,把营业执照和进货凭证递了过去,您看,这是临江县政府发的个体户营业执照,编号是,进货的凭证都是供销社开的,每一笔都有记录。 瘦高个干部接过营业执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看了看进货凭证,眉头皱了起来。你这进货的渠道是正规的?他问。 是县城百货大楼的采购员王师傅,我有他的联系方式,还有供销社的盖章。苏晚指着凭证上的红章,而且我这小卖部的房租是交给村支书的,有村支书的签字,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村支书赵老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氏见干部没说话,立刻撒泼起来:什么合法!她就是卖私货!我亲眼看见她从黑市进货!她那的确良布,都是偷来的! 刘婶,苏晚冷冷地看着她,你说我从黑市进货,有证据吗?还是说,你收了苏玲珑和张磊的好处,故意来诬告我?她转头看向苏玲珑,你昨天在供销社塞给张磊的布包,里面装的是什么?是不是我昨天丢的那半袋玉米面? 苏玲珑的脸瞬间白了,她昨天确实偷了苏晚放在柴房里的玉米面,想给张磊当见面礼,没想到被苏晚看见了。她赶紧躲到张磊身后,不敢说话。 张磊也慌了,他本来是想帮苏玲珑抢苏晚的生意,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我、我没有!是刘氏让我来的!他赶紧把责任推给刘氏,是她给了我五斤玉米面,让我举报苏晚的! 两个工商干部的脸色瞬间变了,瘦高个干部看向刘氏:刘桂兰,你可知诬告他人是什么罪名? 刘氏没想到张磊会反咬一口,顿时急了:我没有!是他们诬陷我!她扑上去想抢苏晚手里的凭证,却被陆霆琛一把拦住。 同志,陆霆琛拿出退伍军人证明书,递到干部面前,我是退伍军人陆霆琛,苏晚的小卖部手续齐全,要是有人故意诬告,我可以带她去公社说理,还可以请公社李书记过来作证。 干部们一看是退伍军人,不敢怠慢,赶紧收起了凭证:既然手续齐全,那就是诬告。刘桂兰,你跟我们回公社一趟,接受调查。 刘氏吓得腿都软了,她没想到苏晚居然有这么多证据,还找了退伍军人撑腰。她拉着苏玲珑想跑,却被陆霆琛拦住:跑什么?既然来了,就把话说清楚。 这时,村支书赵老实带着几个村干部赶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对着干部们说:同志,苏晚的小卖部确实有合法手续,我可以作证。还有,刘氏昨天还偷了王婶家的鸡蛋,被我抓住了,她还欠着村里的工分没还。 干部们听完,立刻把刘氏和苏玲珑、张磊扣了起来,准备带回公社。刘氏还在撒泼打滚,嘴里骂着苏晚忘恩负义,苏晚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等干部们带着刘氏走了,陆霆琛才松了口气,转头对苏晚说:没事了。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有放松。她知道,刘氏不会这么轻易罢休,这次只是开始。她看向陆霆琛,说:明天还是按计划去县城进货,二柱那边我已经跟他说了。 陆霆琛点了点头,他知道苏晚的性子,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好,明天早上五点,村口见。 两人回到小卖部,王婶已经把柜台收拾好了,李丫丫也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晚丫头,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刘氏太过分了! 苏晚笑了笑,说:没事了,已经解决了。你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吧,明天我们去县城,小卖部就拜托你和王婶了。 李丫丫赶紧点头:放心吧!我一定看好小卖部! 王婶也说:你们放心去,这里有我们呢! 等王婶和李丫丫走了,小卖部里只剩下苏晚和陆霆琛。陆霆琛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苏晚:这是我在县城买的,给爷爷的棉鞋,还有给你的糖。 苏晚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黑色的棉鞋,还有一包水果糖。她心里暖暖的,说:谢谢你。 陆霆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应该的。爷爷今天怎么样?我刚才路过他家,看见他在编竹筐。 挺好的,苏晚说,他今天还跟我说,想编些竹筐去集市卖,赚点零花钱。 那挺好的,陆霆琛笑了笑,我帮他编吧,我在部队的时候学过。 两人正说着,爷爷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竹筐,笑着说:霆琛回来了?快坐,我给你们倒碗水。 陆霆琛赶紧接过爷爷手里的竹筐:爷爷,我来帮您编。 苏晚看着两人一起编竹筐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他们,但她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晚了。她有陆霆琛,有爷爷,有合法的手续,还有空间里的囤货,她一定能守住自己的家,守住自己的事业。 夜里,苏晚和陆霆琛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陆霆琛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苏晚:这是我退伍的时候,部队发的,给你。 苏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军功章,上面刻着保卫祖国四个字。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眼睛里闪着泪光: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应该要,陆霆琛握住她的手,这是我应该给你的,保护你的军功章。 苏晚没有再推辞,把军功章戴在脖子上,贴在胸口。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她知道,属于她和陆霆琛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陆霆琛立刻站起来,握紧了拳头:谁在外面? 他快步走到院墙边上,掀开一块瓦片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他回来对苏晚说:没事,可能是村里的猫。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她知道,刘氏虽然被带走了,但还有苏玲珑和张磊,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她。她看向陆霆琛,说:明天去县城的时候,我们小心一点。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她搂进怀里:别怕,有我在。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她都不会再害怕了。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爷爷,有那些真心待她的人。她的人生,终于可以自己掌控了。 远处的公社喇叭声渐渐远去,院子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虫鸣。苏晚摸了摸脖子上的军功章,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嘴角露出了一抹坚定的笑容。 第90章 刘氏带公社干部来查小卖部,苏晚早就准备好了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青溪村土坯墙的檐角,苏晚的便民小卖部就已经开了门。褪色的红漆木牌斜靠在门框上,旁边贴着那张盖着临江县政府大红章的个体户营业执照,纸页边角被风吹得微微卷起,却透着一股稳当的底气。 陆霆琛刚把昨晚编好的竹筐靠在墙角,指尖还沾着竹篾的毛刺,就见村西头的王婶挎着竹篮晃悠过来,蓝布褂子上还沾着点麦糠,攥着两张皱巴巴的全国粮票:晚丫头,给我称二斤红糖,再拿包火柴——昨儿个孙娃子满月,家里来客了。 苏晚笑着接过粮票,指尖扫过粮票上的伍市斤字样,麻利地从货架上取下玻璃罐里的红糖,用油纸包好递过去:王婶,收您两张粮票,找您五分钱。陆霆琛顺手接过王婶递来的竹篮,帮着把红糖放进篮底,动作沉稳得像在部队里整理装备。 这时苏老根拄着枣木拐杖从巷口走来,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贴在额角,手里攥着个烤得焦香的红薯,递到苏晚手里:刚从灶上拿的,垫垫肚子。别整天忙到忘了吃饭。爷爷的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却暖得像晒过太阳的棉絮。苏晚咬了一口红薯,甜糯的热气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踏实得很。 小卖部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村里的婶娘们拿着粮票换盐、换火柴,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攥着几分钱,盯着货架上的水果糖直咽口水。陆霆琛靠在柜台边,时不时帮着搬货、找零钱,沉默的样子却比谁都让人安心。谁能想到,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褂子、腰杆挺得笔直的男人,是刚退伍回来的伤残军人,还是当年救过苏晚爷爷的恩人的儿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拖拉机轰鸣声,紧接着是尖利的叫嚷声,像炸雷一样划破了村子的宁静。苏晚!你给我出来! 苏晚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油纸包没包紧,红糖撒了一点在柜台上。陆霆琛立刻挡在她身前,眉头皱起,看向巷口的方向。只见刘氏叉着腰站在路中间,三角眼瞪得溜圆,身后跟着两个穿蓝布制服的工商干部,胸前别着临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徽章,手里拿着公文包。苏玲珑和张磊躲在后面的老槐树底下,探着头偷偷往这边看,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刘桂兰,你闹什么?苏晚放下手里的油纸包,从柜台里走出来,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她早料到刘氏不会善罢甘休,毕竟昨天刚把她送进公社的视线里,今天就带着人找上门,想来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想把昨天的场子找回来。 刘氏见苏晚出来,立刻扑上前,指着她的鼻子嚎哭:你个丧良心的丫头!你无照经营,搞投机倒把!还骗走了我儿子娶媳妇的钱!今天我就要让公社把你的东西都没收了,罚你个倾家荡产!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引来了不少村民驻足围观,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两个工商干部上前一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干部拿出笔记本:这位同志,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这里无照经营,涉嫌投机倒把,请配合我们调查。 苏晚冷笑一声,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那张营业执照,还有一叠盖着供销社红章的进货凭证,每一张都写着日期和货物明细。张干部,你看清楚,这是县里发的个体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进货渠道都合法合规,哪里来的无照经营?她把凭证递过去,指尖划过营业执照上的红章,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戴眼镜的干部接过凭证,仔细核对起来,眉头越皱越紧:苏同志的手续确实齐全,进货渠道也是正规的供销社,没有问题。他转头看向刘氏,语气严肃了不少:刘桂兰,你举报的内容不实,属于诬告。 刘氏没想到苏晚居然真的有营业执照,顿时慌了神,却还是硬着头皮撒泼:她肯定藏了黑货!那些的确良布、进口糖果,都是投机倒把来的!我亲眼看见她从黑市进货!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恨不得让全村人都听见。 苏晚的脸色冷了下来,看向旁边的王婶:王婶,昨天你是不是丢了三个鸡蛋?王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啊,昨天下午我去菜园摘菜,鸡窝的鸡蛋少了三个,我还以为是老鼠偷的。 那你看看,是不是这位刘婶拿的?苏晚指着刘氏的脚边,那里果然沾着一点鸡屎的痕迹。刘氏的脸瞬间白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苏晚又看向苏玲珑和张磊:昨天你给刘婶送了一瓢玉米面当好处,对吧?我亲眼看见你从家里的粮缸里舀的。苏玲珑的脸地一下变得惨白,拉着张磊就想跑,却被陆霆琛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刘桂兰,你不仅诬告,还偷拿村民的东西,收受贿赂,性质更加恶劣。戴眼镜的干部气得脸色发青,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根据规定,诬告他人、扰乱市场秩序,要罚款五十块,还要写书面检讨。 刘氏一听要罚款五十块,顿时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起来:我没钱!我就是个农村妇女,哪来的五十块!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她的声音撕心裂肺,引来更多村民围观,不少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谁都知道刘氏贪得无厌,这次肯定是自己找的麻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钱?苏晚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她,那你家床底下藏的那半袋全国粮票,还有那只下蛋的老母鸡,是不是可以抵账?或者,你昨天晚上偷偷挖我家菜畦的事,要不要我让民兵来跟你说道说道? 刘氏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挖你的菜畦了! 是不是胡说,你问问他们就知道了。苏晚朝着巷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只见民兵队长带着两个穿绿军装的民兵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和几棵刚挖出来的青菜苗,正是苏晚菜园里的品种。刘桂兰,昨晚三更天,我们在菜畦旁边埋伏,正好抓住你和苏强偷挖苏晚家的菜苗,这就是证据。民兵队长把锄头和菜苗放在地上,周围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真是她偷的! 难怪昨天晚丫头的菜少了几棵,我还以为是风刮的! 这刘氏也太过分了,诬告人家还偷东西! 刘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戴眼镜的干部皱着眉,把刘氏的名字记在笔记本上:刘桂兰,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交五十块罚款,要么跟我们回公社接受调查,还要把偷的东西还给王婶,给苏晚道歉。 刘氏哭哭啼啼地不肯动,嘴里还在嘟囔着我没钱你们欺负人。苏晚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对戴眼镜的干部说:张干部,我这里还有她之前抢我爷爷养老田的证据,要不要一起查?她早就把爷爷藏起来的地契和证人证词整理好了,就等着刘氏再作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拖拉机的轰鸣声,是王师傅开着拖拉机过来了,车斗里装满了的确良布、肥皂和紧俏的糖果,正是苏晚提前订的货。王师傅探出头喊:晚丫头,货到了! 苏晚眼睛一亮,这正是她盼了好久的紧俏货,有了这些货,小卖部的生意就能更上一层楼。她刚要过去帮忙,就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偷偷窥探。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挡在苏晚身前,朝着院墙外喊了一声:谁在外面? 院墙外的动静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跑掉了。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她心里清楚,这肯定不是最后一次麻烦。刘氏只是个小角色,背后肯定还有人在撑腰,而刚才院墙外的人,说不定就是来打探消息的。 她转头看向被民兵押着的刘氏,又看了看躲在树后面的苏玲珑和张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这场戏,才刚刚开始。而那车紧俏货的到来,不仅能让小卖部的生意更红火,说不定还能帮她抓住那个躲在背后的人。 苏晚拿起柜台边的扁担,对陆霆琛说:霆琛,咱们去卸货吧,别让王师傅等急了。陆霆琛点了点头,跟着苏晚走向拖拉机,路过刘氏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让刘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村民们纷纷让开道路,看着苏晚和陆霆琛卸货,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苏晚看着堆满货的车斗,又看了看被民兵带走的刘氏,心里清楚,今天这一仗,她赢了,但未来的路,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军功章,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眼神坚定得像青溪村后山上的松柏。 第91章 手续齐全,反告刘氏诬陷 拖拉机的突突声刚落,院门口就围上来更多村民——刚才民兵押着刘氏的动静早传开了,不少人扛着锄头从地里赶回来,就想看这场戏怎么收场。王师傅跳下车,掀开油布露出码得整整齐齐的确良布、印着洋文的糖果和黄澄澄的肥皂,眼尖的人一眼就认出那是县城供销社紧俏了半个月的货,顿时又炸开了锅。 晚丫头这进货路子够硬啊! 可不是嘛,上次供销社的肥皂我排了三回队都没抢到。 陆霆琛已经接过王师傅递来的扁担,动作利落得像在部队里扛枪,弯腰就往车斗里搭货。苏晚跟在旁边递绳子,指尖刚碰到布卷,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利的哭喊——竟是被民兵拽着胳膊的刘氏,不知什么时候挣开了束缚,红着眼像疯了似的扑过来,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啃的泥灰,嘴里喊着:你们都帮着她!我要搜她仓库!她那仓库里全是黑市来的黑货! 苏晚早料到她会来这一手,脚步轻错半寸就躲开了扑击,顺势用胳膊肘轻轻一推——刘氏本来就踩在院门口的烂泥里,这一下重心彻底失控,结结实实摔在青石板铺的院路上,发髻散了一地,脸上沾满了泥污,活像滚在泥里的疯母鸡。围观的村民顿时哄堂大笑,有人捂着肚子喊:刘氏你这是演哪出?刚偷菜苗被抓,现在又要搜人家仓库? 别装了!我亲眼看见她半夜去黑松林!刘氏趴在地上撒泼,拍着大腿嚎哭,她那仓库里藏着的确良布、进口糖,全是投机倒把的东西!你们要是不信,我带你们去搜! 戴眼镜的工商干部皱着眉上前,刚要喝止,苏晚已经放下手里的绳子,从柜台底下拖出一个磨得发亮的铁皮盒,啪地一声打开。盒里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盖着临江县政府大红章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面写着苏晚,经营范围:日用百货、农副产品购销;一叠盖着青溪公社供销社红章的进货凭证,每一张都标着货号、数量和单价;还有一张和村支书签的承包河湾荒滩的协议,边角都磨得起了毛。 张干部,您看看。苏晚指尖点过营业执照上的红章,语气平稳得像在数自家菜园的菜苗,这些货都是从供销社正规进的,进货凭证全在这儿,每一笔都有账。至于您说的黑市货,那是刘氏污蔑——王师傅是县城国营百货站的送货员,您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 工商干部拿起营业执照翻了翻,又核对了进货凭证,眉头越皱越紧。他转头看向还在地上撒泼的刘氏,脸色沉了下来:刘桂兰,你诬告他人经营违规,还当众偷窃王婶家的鸡蛋,证据确凿。根据工商管理条例,你要么当场缴纳五十元罚款,要么跟我们回公社接受调查,还要归还赃物,向苏晚和王婶道歉。 我没钱!我就是没钱!刘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上还沾着草屑,指着苏晚的鼻子吼,她骗了我儿子娶媳妇的钱!我儿子要娶媳妇,她把钱都卷走了! 苏晚冷笑一声,从柜台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上周苏强来店里买化肥时,偷偷塞给她的欠条,上面写着今借苏晚十元,下月还,下面还歪歪扭扭签着苏强的名字。她把纸条递到张干部面前:张干部,这是你儿子苏强欠我的钱,要是不信,可以问村里的会计。再说了,我要是骗钱,苏强为什么不直接去公社告我,反倒偷偷来我这儿买化肥? 围观的村民顿时议论纷纷,有人指着刘氏喊:合着你是倒打一耙啊!刚才偷菜苗被抓,现在又诬告人家,这脸都丢到公社去了! 二赖子从人群里钻出来,还想帮腔:丫头片子占了我们村的地,就该把东西交出来!话音刚落,就被陆霆琛冷冷的眼神扫了回去——他刚才已经注意到二赖子一直在人群里起哄,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窝头,明显是刘氏的远房侄子。陆霆琛往前迈了一步,肩宽腰窄的身形往那儿一站,顿时压得二赖子不敢再说话。 村支书这时也从人群后面挤过来,手里还攥着烟袋锅子,沉声道:张干部,这刘氏在村里早就名声不好,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上次苏晚家的菜苗被挖,我就怀疑是她,现在总算抓着实锤了。他转头看向苏晚,语气缓和了些,晚丫头,你这手续没问题,要是她再闹,你直接去公社找我。 刘氏见没人帮她,顿时慌了神,又要往苏晚的仓库方向冲:我要搜仓库!她仓库里肯定有黑货! 苏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故意往前凑了凑,笑着说:行啊,既然你这么想看,那咱们就去看看。不过要是搜不出东西,你可得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道歉,还要把五十块罚款交了,怎么样? 她早就料到刘氏会来这一手——那仓库的旧墙缝里,藏着她半个月前就发现的东西:当年刘氏吞了她亲娘林芸的嫁妆后,慌慌张张藏在那儿的五件金饰,有银鎏金的发簪、刻着莲花的手镯,还有一枚刻着字的银锁,都是她亲娘的陪嫁。刘氏自己早就忘了这茬,只当是当初藏得太隐蔽没找到,如今见苏晚主动带路,只当是找到了扳回一局的机会,哪里会想到这是苏晚设的圈套。好!要是搜不出东西,我就给你道歉!刘氏眼睛一亮,立刻就往仓库方向跑,完全忘了刚才摔的那跤。苏晚跟在她身后,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刘氏,你藏在墙缝里的东西,我可是帮你了好久呢。 刘氏脚步一顿,回头瞪着苏晚,却被她脸上的笑容吓得一哆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这时陆霆琛已经搬完了货,跟上来站在苏晚身边,眼神锐利地扫过刘氏,让她更不敢造次。 院墙外的窥探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比刚才更轻,像是有人躲在树后面偷听。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她知道,刚才那动静肯定不是刘氏的人,而是背后给她撑腰的人。她转头看向院墙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张干部已经让民兵把刘氏按在原地,等着去仓库搜查。村支书站在旁边,手里的烟袋锅子敲得咚咚响,看着苏晚的眼神里满是赞许。王师傅已经开始卸货,村民们围在旁边议论着,有人羡慕苏晚的生意,有人骂刘氏的无耻,还有人偷偷给苏晚递水递毛巾。 苏晚接过村民递来的搪瓷缸,喝了一口凉水,转头对陆霆琛说:霆琛,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货,我去仓库拿点东西。她故意加重了两个字,让刘氏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陆霆琛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搪瓷缸,又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声说:小心点。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晚走进仓库,反手关上了门。仓库里弥漫着一股旧木头和樟木的味道,墙角堆着刚收的桃子和蔬菜,那道旧墙缝就在货架后面,用一块破布挡着。她伸手掀开破布,露出里面的墙缝,里面果然塞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包,沉甸甸的。她拿起小包,放在手里掂了掂,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刚走出仓库,就听见刘氏突然尖叫起来:那是什么!那是金的! 苏晚抬头一看,只见张干部正蹲在墙缝旁边,手里拿着那个红布包,正一层层打开。红布里面包着五件金饰,每一件都刻着精致的花纹,其中一支银鎏金的发簪上,还刻着字——那正是她亲娘林芸的名字。 围观的村民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五件金饰上。村支书走过去,拿起那支发簪,看了看上面的字,脸色沉了下来:这是林芸的陪嫁!当年林芸死的时候,这些东西都不见了,原来是你藏起来了! 刘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不是我的……不是我藏的……是她栽赃我的…… 苏晚走上前,拿起那枚刻着字的银锁,放在手里掂了掂,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刘氏,十六年前,我娘死的时候,你是不是把她的陪嫁都拿走了?这些东西,你藏了这么久,终于还是露出来了。 张干部拿着金饰,转头看向刘氏,眼神里满是厌恶:刘桂兰,你不仅诬告他人,还侵吞他人财产,这性质更严重了。跟我们回公社,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民兵们立刻上前,把瘫在地上的刘氏架了起来。苏玲珑和张磊从树后面跑出来,看到那五件金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身就要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们俩,刚才帮着刘氏偷菜苗、诬告苏晚,跟我们回公社接受调查。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吓得苏玲珑和张磊连动都不敢动。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喊着,有人喊着早就该抓了,还有人对着刘氏的背影吐唾沫。村支书走到苏晚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晚丫头,你放心,公社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被押走的刘氏和苏玲珑,又看了看手里的银锁,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已经不烫了,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刚才院墙外的窥探者还在,背后肯定还有人在撑腰,而那五件金饰,只是揭开了刘氏罪行的一角。 她转头看向陆霆琛,他正帮着王师傅卸货,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映出硬朗的线条。苏晚的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不管以后还有多少麻烦,她都不是一个人。 这时,一个村民跑过来,喊着:晚丫头!供销社的李主任来了,说要跟你签下半年的供货协议! 苏晚眼睛一亮,这正是她盼了好久的事。她刚要过去,就看见院墙外又闪过一个人影,这次她看得清清楚楚,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戴着一顶旧帽子,转身就跑了。 苏晚的眼神沉了下来,她知道,那个男人就是背后给刘氏撑腰的人。她摸了摸手里的银锁,又看了看陆霆琛的背影,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她拿起柜台里的算盘,开始算今天的营收,阳光透过小卖部的窗户,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坚定的光芒。今天的这场仗,她赢了,但未来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而那五件金饰,不仅揭开了刘氏的罪行,还让她离查清亲娘的死因,又近了一步。 第92章 仓库搜出金饰,吞嫁妆真相露马脚 院墙外的聒噪还没彻底平息,供销社李主任带着两个扛着麻袋的社员挤了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瘫成一团的刘氏,又落在苏晚手里的银锁上,眉头皱了起来。 苏晚指尖摩挲着银锁上磨得发亮的字,指腹下的纹路带着经年累月的温度,那是亲娘林芸当年亲手刻下的。十六年前,她才刚记事,就看见娘摸着这把银锁,笑着说要留给她当嫁妆,可没过多久,娘就坠了崖,这些陪嫁也跟着没了踪影。 这……这是林芸的陪嫁?村支书赵老实蹲下身,拿起那支刻着字的银鎏金发簪,指尖都在抖。他当年是看着林芸嫁进苏家的,这支簪子是林芸娘家陪嫁的头一份物件,他印象深刻得很。 刘氏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瘫在青石板上,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我的我没拿,可声音细若蚊蚋,连她自己都没底气。苏玲珑站在民兵身边,腿软得站不住,张磊更是缩着脖子,不敢看周围村民鄙夷的目光。 刘桂兰,你还敢狡辩?赵老实把银簪往她眼前一递,当年林芸死的时候,你哭天抢地说她的嫁妆都被山匪抢了,现在怎么解释? 刘氏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突然扑向苏晚,指甲张牙舞爪地抓向她的脸:是你栽赃我!你这个小贱人,你故意把这些东西藏起来陷害我! 苏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顺手拽住她的胳膊往旁边一拧。刘氏重心不稳,一声摔在烂泥里,发髻散了,脸上沾了泥点,活像个泼妇。围观的村民哄笑起来,有人喊着,有人对着她吐唾沫,还有人指着她的鼻子骂黑心肝的东西。 刘桂兰,你不仅诬告他人、偷窃菜苗,还侵吞他人合法财产,这已经够得上公社严肃处理了。工商干部张干部皱着眉,拿出笔记本记录,还有你女儿苏玲珑、儿子张磊,跟着你一起诬告,一并带回公社。 民兵们上前架起刘氏,她却突然挣扎起来,指着人群后面的苏建国嘶吼: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他!是苏建国!他早就知道!他收了我的钱,帮我瞒了十六年! 这话像一颗炸雷,瞬间炸懵了所有人。 苏建国躲在人群后面,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土墙上。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村支书赵老实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苏建国:建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晚也转头看向苏建国,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前世她一直以为爹是被刘氏蒙蔽的,可刚才刘氏的嘶吼,还有爹此刻的反应,让她瞬间明白了——他早就知道。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侧,锐利的目光扫过苏建国,又落在院墙外那个一闪而逝的中山装身影上。他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把苏晚护在身后,气场冷得像冰,让周围的喧闹都安静了几分。 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娘死的时候,你真的知道? 苏建国的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不敢看苏晚的眼睛。他当年确实知道,刘氏下药害死林芸的时候,他就在门外,可他收了刘氏的八百块钱,又怕事情败露影响自己的名声,就装作没看见。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愧疚里,可每次看到刘氏的脸色,又忍不住妥协。 我……我……苏建国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二赖子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指着苏晚喊:我看见她了!是她自己把这些东西藏在墙缝里的!她故意陷害刘婶! 二赖子的话音刚落,陆霆琛的眼神就扫了过去,那锐利的目光让二赖子瞬间僵住,腿肚子都在打颤。苏晚冷笑一声,指着二赖子的手:二赖子,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我仓库墙根晃悠了半个时辰?你手上的泥,和仓库墙根的泥一模一样,怎么?想帮刘氏顶罪? 二赖子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果然沾着和墙根一样的湿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还想狡辩,却被陆霆琛上前一步,按住了肩膀:刚才你帮着刘氏偷挖菜苗,现在又诬告他人,跟我们回公社,一起接受调查。 二赖子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是刘婶给了我半斤粮票,让我帮她说话的! 村民们一听,更是炸开了锅。谁都没想到,刘氏不仅侵吞嫁妆,还买通人作伪证。村支书赵老实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氏骂:你这个黑心肝的东西!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 工商干部张干部记录完,让人把二赖子也押了起来,然后看向苏晚:苏晚同志,今天的事我们会如实上报公社,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苏晚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五件金饰递给张干部:这些东西是我娘的陪嫁,麻烦公社帮忙还给我,还有,麻烦你们查一下,当年我娘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 张干部接过金饰,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会的。 这时,供销社李主任走上前,递过一个布包:晚丫头,这是下半年的供货协议,我带来了,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苏晚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盖着供销社红章的供货清单,上面写着要收购她河湾荒滩的桃子、蔬菜,还有土特产。她心里一喜,这正是她盼了好久的事。 可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个穿中山装戴旧帽的男人又出现了,这次他没有躲,而是站在墙头上,对着里面喊了一句:苏晚,你以为你赢了?你娘的死,还有你爷爷的腿伤,都是有人故意的! 话音刚落,男人就转身跑了,很快消失在村头的树林里。 苏晚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她早就知道刘氏只是小角色,背后肯定还有人撑腰,现在看来,这个人不仅知道她娘的死有问题,还知道爷爷的腿伤。 陆霆琛皱了皱眉,刚要追出去,就被苏晚拉住了:不用追,他跑不了。她知道,这个神秘人迟早会出现,现在追出去反而打草惊蛇。 苏建国还站在原地,脸色依旧惨白,看着苏晚手里的供货协议,又看了看被押走的刘氏,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 苏晚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前世的怨恨,今生的失望,让她再也无法对这个爹抱有任何幻想。她转身走向柜台,拿起算盘开始算账,阳光透过小卖部的窗户,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坚定的光芒。 今天的这场仗,她赢了,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娘的死,爷爷的腿伤,还有背后那个神秘人,都等着她去查清楚。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又微微发烫了,像是在给她鼓励。 这时,苏老根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拍了拍苏晚的肩膀:晚丫头,做得好。他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着,早就看清楚了刘氏的真面目,也看清了苏建国的懦弱。 爷爷,苏晚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委屈,我爹他…… 苏老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这辈子,就是被刘氏拿捏了。不过你放心,爷爷不会再让他欺负你了。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一点。不管怎么说,苏建国毕竟是她的亲爹,可她知道,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再也无法挽回。 供销社李主任签完字,带着社员们离开了。村民们也渐渐散了,临走前,不少人都对着苏晚竖起了大拇指,夸她能干,夸她有骨气。 苏晚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又看了看被押走的刘氏等人的方向,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空间,有陆霆琛,还有爷爷,她一定能查清楚所有的真相,让所有的恶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转头一看,是陆霆琛。他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递到苏晚面前:给你,刚烤的红薯,趁热吃。 苏晚接过油纸包,里面的红薯还冒着热气,甜香扑鼻。她抬头看向陆霆琛,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温柔的笑容。她的心里暖暖的,知道不管以后有多少麻烦,她都不是一个人。 她剥开红薯皮,咬了一口,甜糯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看着陆霆琛,轻声说:谢谢你。 陆霆琛摇了摇头,指了指院墙外的树林:刚才那个穿中山装的人,我已经让战友盯着了,他跑不了。 苏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早就注意到了。她点了点头,心里更加踏实了。 这时,苏老根走过来,笑着说:霆琛,留下来吃晚饭吧,晚丫头炖了排骨。 陆霆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苏晚看着他们俩,嘴角也扬起了笑意。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和他们在一起,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刚才刘氏嘶吼的那句话——是他!是苏建国!她转头看向苏建国的方向,他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泥土路。 苏晚的眼神沉了下来,她知道,苏建国不会就这么算了,而背后的神秘人,也不会轻易放过她。她摸了摸手里的银锁,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是谁,只要敢害她和她的家人,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院墙外的风卷着松叶吹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苏晚心里的坚定。她知道,这场复仇和守护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93章 刘氏急眼咬出苏父,知情真相曝光 院墙外的风卷着松针扫过青石板,刚还闹哄哄的小卖部前,骤然被刘氏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砸得鸦雀无声。 “苏建国!你个没良心的!当年我给你八百块钱,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把那贱人推下山崖!你收了钱就装聋作哑,现在倒好,想让我替你顶罪?! 刘氏被民兵按在泥地里,头发散乱,脸上的泥污混着唾沫,却像疯了一样挣着胳膊,指着人群后缩着的苏建国。那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空气,连远处田埂上扛锄头的社员都停下了脚步,转头往这边看。 苏建国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原本躲在人群后面的身子猛地僵住,像被钉在了土墙根下。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觉得后背被无数道目光戳得生疼——有村支书审视的,有民兵警惕的,还有周围村民鄙夷的。 建国?她说的是真的?村支书皱着眉,手里的烟袋锅子都忘了抽,林芸当年坠崖,不是意外?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围观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啥?林芸嫂子不是上山采野菜摔下去的?那刘氏咋说的?八百块钱?那可是当年一个生产队半年的工分!苏建国咋回事?他咋能看着自己老婆被害死? 议论声此起彼伏,苏建国的嘴唇哆嗦着,伸手想去捂耳朵,却被人潮挤得连动都动不了。他看着苏晚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把刻着字的银锁,眼神冷得像结了冰,心里的愧疚和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得他喘不过气。 我……我没有!苏建国终于挤出一句辩解,声音却虚得像飘在风里,我那时候……那时候刚被她灌了迷魂汤,我以为…… 你以为啥?以为收了钱就能瞒天过海?苏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了嘈杂的议论声,我娘当年上山前,还把攒了三年的布票塞给你,让你给爷爷做件新棉袄。结果你转头就把她的陪嫁,连同她的命,一起卖给了刘氏?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樟木熏得发黄的牛皮纸包,轻轻放在青石板上。牛皮纸包被拆开,里面露出一本泛黄的账册,还有一支刻着字的银鎏金发簪,一支莲花纹银手镯,还有一把小巧的银锁,正是林芸当年的陪嫁。 这是我娘的陪嫁,苏晚指着那支银簪,村支书的眼睛猛地亮了,伸手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没错,这是林芸当年过门时,她爹给的压箱底簪子!当年刘氏到处说,嫁妆被山匪抢了,原来是被她私吞了! 村民们的议论声更响了,有人指着刘氏骂黑心,有人指着苏建国骂窝囊。二赖子还想往人群里钻,却被陆霆琛一把按住肩膀,他的力气大得像铁钳,二赖子挣扎了两下就动不了了,脸憋得通红。 别装了,二赖子,苏晚的目光扫过去,你昨天晚上偷偷摸去我仓库墙根,鞋上沾的湿泥,和我仓库后墙根的泥一模一样。还有你手上的那道划痕,是昨天挖我菜苗时被酸枣刺划的,对吧? 二赖子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那道浅浅的划痕还在。他还想狡辩,陆霆琛却往前压了压手,冷声道:再不说,就送公社派出所。 我说!我说!二赖子吓得腿都软了,是刘氏给了我半斤粮票,让我帮她作伪证,说看见苏晚去黑松林倒黑市货……还有苏强,是他让我偷挖苏晚的桃树苗的! 这话一出,人群里又爆发出一阵哄笑。苏强原本躲在人群后面,见事情败露,转身就想跑,却被眼尖的民兵一把拽了回来,按在地上。 刘氏,你还有什么话说?工商干部张干部皱着眉,拿出笔记本记录,你不仅诬告苏晚投机倒把,还偷窃、收买他人作伪证,侵吞他人财产,这些罪名足够你在公社待上一阵子了。 刘氏见自己的阴谋彻底败露,反而破罐子破摔,猛地挣开民兵的手,朝着苏晚扑了过去,嘴里喊着:我杀了你这个小贱人!你毁了我的一切! 苏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顺手拽住她的胳膊,轻轻一推。刘氏没站稳,一声摔在烂泥里,溅了一身的泥点子,引得围观的村民哄堂大笑。 刘氏,你这是第几次动手了?苏晚拍了拍自己的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第一次推我下河,第二次偷挖我的菜苗,第三次收买人造谣,你以为你还能逃得过? 她又上前一步,指着地上的银簪和账册:这簪子是我娘的,这账册是我娘生前记的陪嫁清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当年用了什么手段,从我娘手里骗走了这些东西。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中山装、戴旧布帽的男人爬上了墙头,他的脸被帽檐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场面,突然开口喊道:苏晚!你以为你赢了?你娘的死,还有你爷爷的腿伤,都是有人故意的! 话音刚落,他就纵身跳下墙头,朝着村头的树林跑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攥紧了手里的银锁,指节都泛了白。果然不止刘氏一个幕后黑手,对方连爷爷的腿伤都清楚,这说明对方早就盯着苏家,盯着她娘的死。她抬头看向陆霆琛,陆霆琛已经掏出了腰间的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对着苏晚点了点头:我让老周盯着他,跑不了。 苏建国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声音里满是悔恨:晚丫头,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我那时候被刘氏迷了心窍,收了她的钱,就不敢说真话……我后悔啊! 他的忏悔声在人群里显得格外刺耳,却再也换不回苏晚的半点怜悯。前世她以为苏建国只是被刘氏蒙蔽,直到此刻才知道,他早就知情,只是为了那八百块钱,为了自己的懦弱,眼睁睁看着亲娘被害死,看着她和爷爷被压榨了十几年。 苏晚转身看向苏老根,爷爷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后面,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坚定。他对着苏晚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我都准备好了。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松,原来爷爷早就留了后手。她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苏建国,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苏建国,你当年收了钱,帮刘氏隐瞒真相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你走吧,以后别再来烦我,也别再打我和爷爷的主意。 苏建国抬起头,看着苏晚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趁民兵不注意,猛地从人群里钻了出去,一溜烟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好了,现在事情清楚了,村支书清了清嗓子,对着民兵说,把刘氏、苏强、苏玲珑、张磊还有二赖子都押回公社,交给派出所处理。 苏玲珑和张磊早就吓得浑身发抖,被民兵架着胳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二赖子被押着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念叨我也是被刘氏骗的,却没人再搭理他。 供销社的货车停在院门外,王师傅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抱着几摞的确良布、洋糖果和肥皂,笑着对苏晚说:苏同志,你要的货都到了,李主任让我给你送过来,还说下半年的供货协议,咱们好好谈谈。 村民们的目光瞬间被货车上的紧俏物资吸引了,有人凑上前摸了摸的确良布,羡慕地说:这布真好,要是能做件新衣服就好了。 苏晚笑着谢过王师傅,让他把货搬进仓库。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转头一看,是陆霆琛。他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递到苏晚面前:刚烤的红薯,趁热吃。 苏晚接过油纸包,里面的红薯还冒着热气,甜香扑鼻。她抬头看向陆霆琛,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温柔的眼神,心里的冰冷和疲惫瞬间被暖化了。 谢谢你,苏晚轻声说,刚才多亏了你。 陆霆琛摇了摇头,指了指村头的树林:那个神秘人已经被老周盯上了,他跑不了。 苏晚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银锁。她知道,这场复仇和守护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那个神秘人说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让她明白,背后的黑手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苏老根拄着拐杖走过来,拍了拍陆霆琛的肩膀:霆琛,留下来吃晚饭吧,晚丫头炖了排骨。 陆霆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苏晚看着他们俩,嘴角也扬起了笑意。她剥开红薯皮,咬了一口,甜糯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可就在这时,她的眼神突然沉了下来——她刚才好像看到,院墙外的树后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是苏建国。 他没走?他还想干什么? 苏晚的心里警铃大作,她放下红薯,走到院门口,朝着树后面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到。只有风卷着松叶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她握紧了手里的银锁,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又微微发烫了。她知道,苏建国不会就这么算了,而那个神秘人背后的黑手,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不管未来有多少麻烦,她都不会再退缩,她要查清所有的真相,让所有的恶人都付出代价。 院墙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把青溪村的土坯房染成了温暖的橘色。苏晚看着远处的山坳,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石头。她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新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第94章 爷爷拿出验尸证据,谋害罪名坐实 晒谷场边的苏晚小卖部院子里,夕阳把最后一缕暖光斜斜扫过墙角堆着的玉米秆,围观的村民还没散去,刚才押走刘氏一伙的民兵刚在院门口系好绑绳,两个穿藏青色公安制服的干事正蹲在地上整理笔录。苏老根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脚步比三天前稳了不少——前几日苏晚用灵泉水兑了温水给他擦身子、喂了小半碗,多年的哮喘竟轻了大半,连佝偻的腰杆都直了些。 他没理会人群里的窃窃私语,缓缓走到人群最前方,枯瘦的手伸进粗布褂子的内兜,摸出一个用油布层层裹紧的纸包。纸包已经泛黄发脆,边缘磨出了毛边,解开第一层油布,里面又裹着两层,最后露出一张泛黄的毛边纸,上面的墨迹虽淡却清晰,角落盖着一个红漆斑驳的私章,是当年青溪村唯一的老仵作王阿公的印记。 当年芸儿坠崖,公社来人说是失足落河,苏老根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众人心里,我连夜找王阿公偷偷验了尸,这是他写的验条——芸儿坠崖前体内残留断肠草毒素,绝不是自己摔下去的。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原来真不是意外?刘氏平时就爱算计人,没想到敢害人命!怪不得苏老根一直憋着气,原来是攥着证据呢! 被民兵架着的刘氏本来还在撒泼喊冤,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软下来,挣扎着嘶吼:不是我!苏老根你个老东西,你诬陷我!她的三角眼瞪得通红,脸上的刻薄相此刻全变成了惊恐,我没下毒!那是苏晚她娘自己不小心! 苏玲珑站在人群后面,本来还在偷偷抹眼泪,此刻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忘了。苏强更是红了眼,他本来被民兵按在地上,此刻猛地挣开束缚,抄起旁边堆在墙根的锄头,疯了似的朝苏晚扑过来:我杀了你这个小贱人!你害死我娘! 苏晚早有防备。她刚才就留意到苏强的异动,侧身躲开锄头的瞬间,抬脚精准踹在苏强的膝盖窝,只听一声,苏强重重跪在硬邦邦的泥地上,锄头脱手飞出,砸在院墙上发出的声响。没等苏强爬起来,陆霆琛已经快步上前,单手扣住苏强的手腕,稍微一拧就卸了他的力气,另一只手把他的胳膊往后掰,按在泥地里。苏强疼得嗷嗷直叫,四肢乱蹬却半点动弹不得,脸上的泥污混着眼泪鼻涕,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刘氏见儿子被制,彻底疯了,她挣脱民兵的束缚,张牙舞爪地朝苏晚扑过来,嘴里喊着我跟你拼了!。苏晚眼神冷冽,反手一甩,借着她扑过来的力道往后带了一把,刘氏重心不稳,一声撞在小卖部的木门框上,额头蹭出一道血痕,疼得她捂着额头直抽气,额前的碎发粘在血污上,丑态毕露。 证据确凿,跟我们回公社派出所。公安干事见状,立刻上前按住刘氏,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干事严肃道,不仅要查林芸被害案,还要彻查你是否参与谋害苏老根同志的腿伤,以及当年篡改验尸证词的事。 苏老根又从另一个布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前几日苏建国偷偷塞给他的,上面写着妈,我收了八百块钱,别让晚丫头知道。他举着纸条对村民们说:建国这畜生,当年收了刘氏八百块,亲眼看着芸儿被害,却帮着隐瞒了十六年。 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响了,村民们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躲在人群后面的苏建国。他本来还想偷偷溜走,被村民们围堵得动弹不得,脸色惨白如纸,蹲在地上抱着头,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晚站在一旁,攥紧了胸口的银锁——那是亲娘留给她的刻着字的旧银锁,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平复了些。她刚才就注意到院墙外的歪脖子槐树后面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像是苏建国的身影,可等她转头去看,却只看到风吹动的树叶。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那是空间感应到危险的信号,说明幕后的黑手还没现身,这场复仇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晚丫头,别管那个畜生了,苏老根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娘的仇,今天总算见着光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么多年的憋屈和愧疚,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着落。 陆霆琛松开了苏强,苏强还在地上打滚哀嚎,却没人再搭理他。民兵们重新架起刘氏和苏强,还有被吓得瘫软的苏玲珑,一行人朝着公社的方向走去,村民们跟在后面指指点点,骂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供销社的送货员王师傅骑着二八大杠停在门口,他跳下车,拍了拍车后座的帆布包,笑着朝苏晚喊:苏同志!李主任特意留了一批紧俏的确良布,还有进口的橘子糖、上海香皂,让你明天上午去县城供销社详谈下半年的供货协议!他说这批布是紧俏货,晚两天就没了! 村民们瞬间围了上去,有人伸手摸了摸帆布包,羡慕地说:苏晚真是有出息,连县城供销社都主动找你供货!那的确良布可是稀罕货,做件衬衫能穿好几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笑着朝王师傅点头,心里的紧绷终于松了些。她刚要说话,就看到院墙外的歪脖子槐树后面,那个黑影又闪了一下,这次她看得真切,是苏建国。他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面,手里攥着一个布包,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苏晚的心里警铃大作,她刚要开口提醒陆霆琛,就看到苏建国猛地把手里的布包朝小卖部的窗户扔了过去,然后转身就往村头的树林跑。陆霆琛反应极快,立刻追了上去,边跑边喊:晚丫头,看好院子! 苏晚快步跑到窗户边,捡起那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半袋发霉的玉米面,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抢我家的东西,我不会让你好过,字迹歪歪扭扭,正是苏建国的手笔。 她捏着纸条,指尖微微用力。苏建国这是狗急跳墙了,看来他不仅知道当年的事,还在暗中帮着幕后黑手。她抬头看向村头的树林,陆霆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林里,而她的胸口,暖玉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提醒她,危险还在靠近。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青溪村的炊烟袅袅升起,可苏晚的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她看着被村民们围堵的苏建国被陆霆琛带回来的背影,知道这场关于亲娘的命案,还有爷爷的腿伤,还有那个神秘人留下的线索,都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点点被揭开。她握紧了手里的银锁,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石头——不管幕后的黑手是谁,她都要查清楚,让所有害过她和家人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院门口的风卷着松叶吹过,带着一丝凉意,苏晚看着远处的山坳,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新的战斗就要开始了。而她怀里的暖玉,依旧微微发烫,像是在陪着她,一起等待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第95章 剔出族谱,和苏家极品彻底决裂 民兵们押着刘氏、苏强和瘫软如泥的苏玲珑,沿着晒谷场的土路往公社方向走,沿途的村民指着他们的背影吐唾沫,骂声顺着风飘进小卖部的院子。陆霆琛攥着苏建国的胳膊,把人按在院门口的石墩上,他的军靴踩在沾了泥的土路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老根拄着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枯瘦的手捧着用油布裹了三层的族谱。泛黄的宣纸边缘已经发脆,毛笔写就的苏建国三个字还带着当年的墨香,此刻却像一根刺扎在老人眼里。他把验尸条摊在石桌上,仵作王阿公的笔迹和红漆斑驳的私章清晰可见,周围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林芸嫂子真是被害死的! 苏建国居然帮着刘氏瞒了十六年? 亏他还是老队长的儿子,居然这么狼心狗肺! 苏建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陆霆琛一脚踩在肩膀上,动弹不得。爹……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刘氏拿了八百块钱,说要是我不说,就把我偷偷卖粮的事捅到公社…… 八百块?苏老根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震得石桌上的验尸条都晃了晃,你娘当年攒的嫁妆,被刘氏吞了大半,你收她的钱,就是帮着害死你亲娘!他拿起桌上的狼毫笔,蘸了墨汁,笔锋落在苏建国三个字上,狠狠划了两道,墨迹浸透了宣纸,把名字彻底涂成了一团黑。 还有刘氏、苏强、苏玲珑,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老兵才有的威严,这一脉狼心狗肺,不配入苏家族谱!从今往后,苏家再无他们这号人!他又在另外三个名字上划上粗重的墨线,每一下都像是在斩断前世的牵绊。 围观的村民纷纷拍手叫好,有几个和苏家打过交道的老人更是凑过来拍苏晚的肩膀:晚丫头,这下总算能松口气了。苏老根做得对,这种败类就该剔出去! 苏晚看着族谱上被彻底划掉的四个名字,压在心头十六年的恨意终于松了半分。她没有哭,只是指尖攥着胸口的银锁,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她走到苏建国面前,声音冷得像晒谷场的晚风:你收的八百块,欠的粮票,还有当年帮着隐瞒的罪,该你自己还。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和爷爷面前,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卖粮的证据递到公社。 苏建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民兵把他架起来,跟着刘氏一伙往公社走。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晚,眼里满是悔恨,却再也没脸说半个字。 等人群渐渐散去,院子里只剩下苏晚、陆霆琛和苏老根。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刚收拾干净的小卖部地面上,还留着刚才刘氏撒泼时蹭上的泥印。陆霆琛松开苏建国,从口袋里掏出帕子,擦了擦沾了泥的手,又从军用水壶里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苏晚。 喝口热水,缓一缓。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晚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掌心,心里莫名跳了一下。她抿了一口温水,才发现嗓子已经哑得发疼。苏老根拄着拐杖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晚丫头,爷爷对不起你,没看好你娘,也没护住你。 爷爷,别这么说。苏晚赶紧扶住他,是我自己没早一点站出来,现在一切都好了。 三人一起收拾起小卖部的残局,把散落的货物摆回货架,擦干净被刘氏推倒的柜台。陆霆琛力气大,扛着半袋面粉就往里屋走,苏晚跟在后面,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半年来的辛苦都有了着落。 刚把最后一箱肥皂摆好,村头的通讯员老王头就晃着手里的话匣子跑过来,扯着嗓子喊:苏晚!县城批发市场的王大柱来电话了!说有一批的确良布料,质量顶好,比批发价低一半,让你赶紧去看看! 苏晚眼睛一亮,她早就想拓展服装生意了。之前卖散装布料只能赚点辛苦钱,要是做成成衣,利润至少能翻两倍。她赶紧接过话匣子,对着那头喊:王大哥!我马上过去!你帮我留着货,我明天一早就去县城! 挂了电话,苏晚的心里满是盘算。这批布料要是能拿下,就能雇村里的闲妇们做成衣,不仅能赚更多钱,还能让乡亲们多一份收入。她转头看向陆霆琛,眼里带着兴奋的光:霆琛,我打算做成衣生意,你看怎么样? 陆霆琛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名字和地址:我托老战友问了,县城国营服装厂有五个下岗女工,手艺好,要是你需要,我明天可以陪你去谈。 太好了!苏晚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有你帮忙就稳了。 两人正说着,苏晚忽然瞥见院墙外的歪脖子槐树后面,又闪过一道黑影。那身影一闪而逝,快得让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紧接着,胸口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像是在发出警报。 她的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口的银锁。刚才苏建国扔的布包,还有那个跳墙的神秘人,还有现在院墙外的黑影……这一切都说明,背后还有人在盯着她,盯着爷爷的腿伤和娘的命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霆琛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立刻握紧了腰间的皮带扣:怎么了? 没什么,苏晚摇了摇头,却还是忍不住往院墙外看了一眼,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她抬头看向村头的树林,夕阳已经彻底沉下去了,黑暗正一点点笼罩过来,远处的山坳里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带着莫名的寒意。 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皱了起来:我去看看。 不用,苏晚拉住他的胳膊,你刚忙完,歇会儿吧。我就是有点紧张,毕竟刚和苏家决裂,难免有人不甘心。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那个神秘人说的爷爷的腿伤,还有娘的死,背后肯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陆霆琛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知道她心里有事,却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要是有什么事,立刻喊我。我就在隔壁院子守着。 苏晚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进隔壁的破院子,心里才稍微安定下来。她转身回到小卖部,看着货架上摆得整整齐齐的货物,又想起王大柱说的低价布料,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不管背后有什么阴谋,她都不会退缩。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晚了,这一世,她要护住爷爷,护住自己的家,还要把所有欠她的债,一笔一笔都讨回来。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庄稼的香气吹进来,吹得桌上的纸条沙沙作响。院墙外的黑影已经不见了,只有风吹过槐树的声音。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可她的心里还是悬着一块石头。 明天去县城谈布料的事,还要去签供货协议,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会轻松。但她不怕,有陆霆琛在身边,有爷爷在身边,有乡亲们的支持,她一定能闯过所有难关。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账本,开始算今天的营收。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账本上,映出她认真的侧脸。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的蛙鸣和风吹过玉米地的声音,可苏晚知道,这场关于复仇和守护的战争,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而她怀里的暖玉,依旧微微发烫,像是在陪着她,一起等待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第96章 低价收布料,苏晚打算做成衣卖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刚蹭过小卖部的木招牌,苏晚正蹲在门槛上擦沾了泥点的布鞋,王师傅的二八大杠碾过碎石子的声音就撞进耳朵里。陆霆琛刚把最后一箱肥皂码进货架,听见动静转身接过帆布包,指尖碰到帆布的瞬间顿了顿——那包布料摸起来比供销社的货更厚实,靛蓝色的纹路里带着机织的细密针脚,是难得的好料子。 王师傅,这布料是?苏晚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指尖还沾着刚擦干净的泥污,眼睛却亮得像落了星子。 王师傅抹了把额角的汗,把帆布包往柜台上一放:县城批发市场的王大柱托我带的,说这批的确良是国营厂尾货,成色顶好,价格比批发价压了一半,就怕你嫌量多不好拿。他说着掀开帆布一角,露出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米白、浅蓝、碎花三种花色,每匹都有丈二长,足足二十匹。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前世在供销社帮过忙,知道七十年代末的确良有多紧俏——供销社里卖的的确良布,一尺要两尺布票加一块二,还得凭票限量,黑市上更是炒到了五块钱一尺。而这批尾货,按王大柱的说法,一尺只要五毛,还不用布票?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量多不怕,苏晚抓起一匹米白色的确良抖开,布料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我正愁小卖部的货太单一,要是能做成成衣,利润至少翻两倍。她转头看向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的苏老根,爷爷,您看这事儿成吗? 苏老根把旱烟袋往鞋底磕了磕,浑浊的眼睛亮起来:咋不成?咱村以前就有会做衣裳的婶子,你娘当年的嫁衣就是她缝的。只要手艺好,不愁卖不出去。他顿了顿,又看向陆霆琛,霆琛,你帮晚丫头搭把手,这事儿得靠你跑前跑后。 陆霆琛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我托老战友联系了县城国营服装厂的五个下岗女工,都是干了十几年的老裁缝,愿意来村里做计件活,明天就能到。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底气,她们的工钱按件算,一件衬衫五毛,一条裙子八毛,比在县城挣得多。 苏晚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原本还发愁找不到靠谱的裁缝,没想到陆霆琛早就替她安排好了。当晚,她和陆霆琛在偏院搭了三张简易的缝纫台,又从空间里取了半桶灵泉水,悄悄兑进水缸里——不是为了治病,只是想让女工们干活更有精神,也让布料的手感更好些。 第二天一早,五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女工就跟着陆霆琛来了,领头的张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手里拎着一个装满针线的布包,看见苏晚就笑着说:陆同志说你要做的确良衣裳,我们都盼着呢,在家闲得慌,能挣点工分贴补家用最好。 苏晚连忙把她们让进偏院,又拿出提前买好的玉米面饼子和咸菜:婶子们先垫垫肚子,咱们先试做几件样衣,看看合不合大家的心意。她选了米白色的确良,照着前世在商场见过的款式,画了几件翻领衬衫和收腰碎花裙的图样,女工们一看就赞不绝口,拿起剪刀就开始裁布。 缝纫机的声从偏院传出来,飘到小卖部的门口,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村支书李建国路过时停下脚步,看着院子里忙碌的身影,笑着对苏晚说:晚丫头有眼光,这的确良衣裳要是做出来,肯定能卖疯。要是需要借公社的拖拉机拉货,尽管跟我说。 苏晚连忙道谢:谢谢李支书,等第一批货做好了,我先给您送两件。她心里清楚,有村支书撑腰,往后的生意会顺利不少。 接下来的半个月,偏院的缝纫机就没停过。苏晚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熬粥,给女工们准备早饭,晚上帮着整理做好的衣裳。陆霆琛则骑着二八大杠,每天往返县城和村里,帮着拉布料、送成品,偶尔还会带回来一些紧俏的纽扣和拉链——都是他托战友从国营厂弄来的,不用票就能拿到。 苏晚把做好的衣裳分成了两种,一种是给村里妇女穿的家常款,一种是给县城姑娘做的时髦款。她特意留了两件最合身的衬衫和一条碎花裙,让王师傅带给供销社的张主任,没两天张主任就托人捎话,说要订十件衬衫,二十条裙子,还说要是质量好,长期供货都没问题。 第一批成衣做好的那天,苏晚特意挑了个赶集的日子,和陆霆琛一起骑着二八大杠去了县城批发市场。他们在批发市场的入口处找了个显眼的摊位,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和裙子挂在竹竿上,米白色的衬衫配着藏青色的裤子,碎花裙配着白色的布鞋,刚摆好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衣裳真好看!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拉着她妈妈的手跑过来,指着那条浅蓝碎花裙,妈妈,我要这个! 她妈妈看了看价格,又摸了摸布料的质感,笑着说:确实比供销社的好,就是有点贵。 苏晚连忙解释:婶子,这是国营厂的尾货,质量比供销社的还好,一尺布才五毛,做一件衬衫用三尺布,成本才一块五,卖三块钱一件,已经很划算了。正说着,几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就围了过来,为首的光头男人留着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扫了一眼摊位上的衣裳,又看向苏晚:这地界是虎哥的地盘,你们在这儿摆摊,交五十块保护费了吗? 苏晚皱了皱眉,刚要开口,陆霆琛已经走到她身前,挡住了那几个年轻人的目光。他的身高足有一米八五,肩宽腰窄,往那儿一站就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气场,吓得那几个年轻人往后退了一步。 要么报警走流程,要么手底下见真章。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慑力,我是退伍军人,要是你们敢动手,我不介意让你们去派出所待几天。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的男人居然是退伍军人,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折叠刀,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咬了咬牙:行,你狠!晚上我带人过来算账,这摊子我们砸定了!说完,他带着几个年轻人转身就走,临走前还狠狠瞪了苏晚一眼。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苏晚松了口气,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那男人靠近的时候,暖玉突然发烫,和上次那个神秘人翻墙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不对劲,她拉了拉陆霆琛的胳膊,那个光头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混混,而且刚才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早就盯上我们了。 陆霆琛皱了皱眉,他刚才也注意到了那个光头的眼神,还有他说话时的底气,不像是一般的地头蛇:我托战友查一下他的底细,你先把衣裳收起来,咱们回村。他说着,就开始帮着苏晚收拾摊位上的衣裳,动作麻利得很。 苏晚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陆霆琛都会站在她身边。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碎花裙,又想起刚才那个小姑娘渴望的眼神,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有麻烦,她也要把这笔生意做成,不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让村里的妇女们也能穿上时髦的衣裳。 就在他们收拾完准备离开的时候,苏晚突然瞥见批发市场的墙角处,有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正盯着他们的摊位看,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时不时地在上面写着什么。她心里猛地一紧,刚要开口,那个男人就转身钻进了人群里,不见了踪影。 怎么了?陆霆琛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 没什么,苏晚摇了摇头,却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就是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她的心里还是悬着一块石头。 两人骑着二八大杠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回头看了看县城的方向,心里清楚,这场关于成衣生意的麻烦,才刚刚开始。而那个躲在暗处的男人,还有那个叫虎哥的光头,到底是什么来头?会不会和之前那个神秘人有关? 她握紧了手里的暖玉,暗暗告诉自己:不管背后有什么阴谋,她都不会退缩。这一世,她不仅要护住爷爷和弟弟,还要带着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那些欠她的债,她一定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苏老根还在小卖部里等着他们,看见他们回来,连忙端上一碗热粥:快喝点粥暖暖身子,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苏晚把今天的情况跟爷爷说了一遍,苏老根皱了皱眉:看来县城那边的水比村里还浑,你往后可得小心点。 陆霆琛点点头:我明天就托战友查一下那个光头的底细,还有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苏晚,这是今天卖衣裳的钱,一共卖了两百三十七块,还有张主任订的货,明天我一起去结账。 苏晚接过布包,心里的喜悦压过了刚才的不安。她打开布包,看着里面的零钱和粮票,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只要她肯努力,就一定能闯过去。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庄稼的香气吹进来,吹得桌上的账本沙沙作响。院墙外的槐树又开始沙沙作响,和上次一样,她好像又看到了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胸口的暖玉再次微微发烫,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掩饰,而是紧紧握住了它。 她知道,这场复仇与守护的战争,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而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迟早会露出他们的真面目。她会等着那一天,等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第97章 地头蛇堵门,上门收保护费 县城的午后日头正毒,晒得批发市场的土路面泛着白花花的光。苏晚的摊位支在靠近街口的空地上,两根磨得发亮的竹竿搭起简易架子,米白翻领衬衫、浅蓝碎花裙挂得整整齐齐,的确良料子挺括鲜亮,在一众粗布衣裳里格外扎眼。 这衬衫料子真好,摸起来滑溜溜的!扎着麻花辫的县城姑娘凑过来,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领口,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子,多少钱?我用布票加钱成不? 苏晚笑着递过一件叠得整齐的衬衫,声音清亮:姑娘眼光好,这是国营服装厂的尾货,的确良的,一件要五尺布票加一块二。她上辈子在县城待过,知道的确良在七十年代末有多紧俏,这一批布料是托陆霆琛的战友从国营厂弄来的半价货,转手卖出去既能赚差价,还能帮村里的妇女找活计。 陆霆琛蹲在摊位旁,正帮着把散落的布料卷成捆,古铜色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他时不时抬头扫一眼周围,冷硬的眉眼扫过几个挤来挤去的小混混,让那些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苏晚算账算得手腕发酸,陆霆琛就从军用水壶里倒出半杯温茶水,递到她嘴边:歇会儿,别累着。 两人配合默契,不过半个时辰,挂在竹竿上的衣裳就卖出去了大半。苏晚正低头数着布票和零钱,突然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五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挤开人群走过来,为首的光头男人穿件洗得发白的花衬衫,手里晃着一把折叠刀,刀面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哟,这不是苏丫头吗?光头周虎撇着嘴,三角眼扫过摊位上的衣裳,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这地界是虎哥的地盘,摆摊先交五十块保护费,不然连摊子一起砸了! 周围的摊主们吓得赶紧收拾东西躲开,没人敢吭声——谁都知道周虎是县城出了名的地头蛇,背后靠着县革委会的人,没人敢惹。苏晚攥紧了手里的布包,前世她在县城打工时就听过周虎的名号,没想到这辈子刚摆摊就撞上了。 我们是正规摆摊,有供销社的供货证明。苏晚稳着声音,往前站了半步挡在陆霆琛身前,规矩我们懂,不用交保护费。 规矩?在这县城,虎哥说的就是规矩!周虎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掀挂衣裳的竹竿,不给钱是吧?那老子就把你的破摊子砸了! 苏晚眼疾手快想去拦,却被旁边的混混一把推开,踉跄着差点摔在地上。陆霆琛瞬间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形像座小山似的挡在苏晚身前,指节泛白的手按在腰间的皮带扣上,冷硬的眼神扫过周虎,声音冻得像冰:要么报警走流程,要么手底下见真章。 他退伍多年,身上还留着战场上的煞气,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周虎的气焰矮了半截。周虎被他盯得后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嘴硬:你他妈敢管虎哥的事?晚上我带兄弟砸了你的摊子,让你在县城混不下去!说着挥了挥手,带着五个混混骂骂咧咧地走了。 直到周虎的身影消失在街口,苏晚才松了口气,蹲下身去捡被掀翻在泥地里的碎花裙,裙摆上沾了黄土,料子上还蹭了一道黑印。她心疼得指尖发紧,这可是她攒了好久才凑齐的布料,本来打算多做几件衣裳给村里的妇女们赚工分的。 别捡了,回头我帮你洗干净。陆霆琛蹲下来,伸手按住她的手腕,眼神里带着心疼,这摊子先收了,别在这儿待着了。 苏晚点点头,和陆霆琛一起收拾摊位。她一边卷着布料,一边下意识看向刚才周虎来的方向,突然想起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就在周虎来之前,那个男人正攥着笔记本在墙角记东西,眼神死死盯着她们的摊位,刚才周虎闹起来的时候,那男人就不见了踪影。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和上次爷爷腿伤时躲在暗处的神秘人出现时的感觉一模一样。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周虎收保护费不过是幌子,背后肯定有人在盯着她们的成衣生意。 怎么了?陆霆琛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 没什么,苏晚摇了摇头,却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就是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她把最后一卷布料塞进帆布包里,指尖攥得紧紧的,刚才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之前就在这儿记东西,现在不见了。 陆霆琛的眉头皱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我托战友查过周虎的底细,他叫周虎,是县城西郊的地头蛇,靠着他哥周凯在县革委会当干事才敢嚣张。他顿了顿,补充道,周凯去年刚从部队转业,听说和当年的军属抚恤金旧案有点牵扯。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军属抚恤金旧案——这正是陆霆琛回村要查的案子。她抬头看向陆霆琛,对方的眼神沉稳,显然早就料到会有牵连:看来我们的麻烦,不止是收保护费这么简单。 两人骑着二八大杠往回赶,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回头看了看县城的方向,心里清楚,这场关于成衣生意的麻烦,才刚刚开始。那个躲在暗处的中山装男人,还有周虎背后的周凯,到底是什么来头?会不会和之前那个翻墙喊出你娘的死的神秘人有关?她握紧了手里的暖玉,暗暗告诉自己:不管背后有什么阴谋,她都不会退缩。这一世,她不仅要护住爷爷和弟弟,还要带着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那些欠她的债,她一定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回到青溪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小卖部的灯亮着,苏老根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攥着旱烟袋,看见他们回来,连忙站起身: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县城住一晚呢。 爷爷,今天生意可好了,卖了两百三十七块,还有张主任订的货,明天我去结账。苏晚跳下自行车,把帆布包递给陆霆琛,脸上带着笑意,就是遇上点麻烦,县城的地头蛇来收保护费,被我们打发走了。 苏老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吸了一口旱烟袋:周虎?那混小子背后有人撑腰,你可别大意。他顿了顿,看向陆霆琛,霆琛,你在部队待过,对付这种人有经验,辛苦你多盯着点。 爷爷放心,我已经让战友查周虎的底细了,明天就能有消息。陆霆琛把帆布包放在柜台上,从里面拿出几块橘子糖递给苏老根,这是县城供销社的紧俏货,给您尝尝。 三人走进小卖部,苏晚把今天的营收仔细算清楚,陆霆琛帮着把货架上的东西摆整齐。苏老根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着两人忙碌的背影,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晚丫头,你和霆琛真是般配,有他帮你,我就放心了。 苏晚的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继续算账,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院墙外的槐树又开始沙沙作响,和上次一样,她好像又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胸口的暖玉再次微微发烫。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只见一个黑影在槐树后面闪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陆霆琛也察觉到了不对,立刻放下手里的账本,抄起门口的扁担:我去看看! 等等!苏晚拉住他的手腕,眼神警惕地看向院门口,别出去,我们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越来越高,刚才那个神秘人,说不定就在外面。 陆霆琛停下脚步,握紧了手里的扁担,眼神冷得像刀:不管是谁,敢来招惹我们,就别想好过。他转身走到门口,把木门闩紧,又搬了个石墩堵在门后,今晚我们都别睡了,守着院子。 苏晚点点头,和苏老根一起拿起扫帚,守在柜台后面。院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却再也没看到那个黑影。苏晚握紧了手里的暖玉,心里清楚,这场复仇与守护的战争,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而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迟早会露出他们的真面目。她会等着那一天,等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第98章 陆霆琛一招制敌,混混全被抓 后半夜的风卷着黑松林的潮气,刮得小卖部的木窗棂吱呀作响。苏晚刚把苏老根扶进里屋锁好门,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踹得晃了晃,紧接着是粗嘎的叫嚣声:里面的人听着!赶紧滚出来给老子磕头赔罪,不然老子砸烂这破摊子! 陆霆琛已经抄起了靠在门后的扁担,那根扁担是他昨天帮村里李大爷修房时顺手拿的,磨得发亮的竹身透着沉实的力道。他冲里屋喊了一句:晚丫头,扶爷爷躲好,别出来。声音稳得像山,没有半分慌乱。 苏晚扶着苏老根缩在里屋的土炕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她能听到周虎那嚣张的嗓门,还有七八个男人的脚步声,踩得院中的泥地咯吱响,显然是早有准备。苏老根攥着旱烟袋的手紧得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低声道:是周虎那混小子,身后肯定有人撑腰…… 爷爷放心,我能搞定。陆霆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下一秒,一声,陆霆琛已经拉开了门闩,木门敞开,昏黄的灯光映出他挺拔的身影。 周虎站在最前面,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胸口的纹身,手里攥着一根半米长的铁棍,身后跟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有的拿着砖头,有的握着木棍,脸上都带着恶意的笑。哟,还挺能扛?小子,识相的就把昨天卖衣裳赚的钱交出来,再给老子磕三个头,老子就饶你一条命! 陆霆琛没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他的步子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刚才还吵吵嚷嚷的混混们瞬间安静了下来。周虎被那股冷硬的气场逼得后退了半步,随即又硬着头皮喊道:你他妈装什么装?老子告诉你,今天这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话音刚落,陆霆琛动了。他侧身避开周虎挥过来的铁棍,左手一把扣住周虎的手腕,只听一声轻响,周虎疼得惨叫起来,铁棍掉在地上。陆霆琛顺势抬脚,狠狠踹在周虎的膝盖上,周虎一声跪倒在地,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剩下的混混们愣了一下,随即挥舞着家伙冲了上来。陆霆琛左手扣着周虎,右手挥起扁担,横扫过去,扁担砸在最前面两个混混的胳膊上,两人惨叫着后退。他脚下一绊,又踹倒一个扑过来的汉子,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扁担在他手里舞得密不透风,每一下都精准砸在对方的关节处,不伤人命,却能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不过三分钟,七个混混全倒在了地上,抱着胳膊腿哀嚎不止。周虎被陆霆琛扣着手腕,脸都憋成了猪肝色,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你……你等着!我哥是周凯!县革委会的干事!你敢动我,我哥饶不了你! 陆霆琛眉头一皱,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周虎疼得嗷嗷叫。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自行车的铃铛声,两道昏黄的灯光晃了过来。那边怎么回事?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是公社派出所的巡逻民警,骑着二八杠自行车,穿着藏蓝色的制服,腰间别着警棍。 民警们跳下自行车,看到满地哀嚎的混混和被扣住的周虎,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陆霆琛,立刻警惕起来: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他们是来收保护费的,还砸了我的店门。陆霆琛松开周虎的手腕,指了指地上的铁棍和被踹坏的木门,我是退伍军人陆霆琛,他们寻衅滋事,我正当防卫。他说着,从军用水壶里拿出了那张军区介绍信,递给民警。 民警接过介绍信,看了一眼,脸色立刻郑重起来。他们虽然不是部队的,但也知道退伍军人的身份不能随便动。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民警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地上的混混,又看了看周虎,皱起眉头:周虎?又是你!上次你在集市收保护费,我们已经警告过你了,怎么还敢来? 我哥是周凯!你们不能抓我!周虎还在叫嚣,我哥是县革委会的干事! 年长的民警冷笑一声:周凯?就算他是县长,犯了法也得抓!带走!他挥了挥手,两个年轻民警立刻拿出手铐,把周虎和其他混混铐了起来,押上自行车后座,你们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笔录。 陆霆琛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苏晚和苏老根的方向,低声道:麻烦你们了。 民警们押着人走了,周虎被带走时还在大喊我哥不会放过你们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院门口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槐树的沙沙声。 苏晚扶着苏老根从里屋走出来,看着满地狼藉的院门口,又看了看陆霆琛身上沾着的泥土,心里一阵暖流涌过。霆琛哥,谢谢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刚才的打斗太干脆利落,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陆霆琛擦了擦手上的泥土,把扁担靠在门后,笑道:应该的。这些人就是欠收拾。 苏老根走到院门口,看着地上的铁棍和被踹坏的木门,叹了口气:周凯是县革委会的干事,他弟弟被抓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当年军属抚恤金的旧案,就是和周凯有关,他要是知道我们在查,肯定会动手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前几天陆霆琛说过,周凯牵扯当年的旧案,没想到这么快就牵扯到了眼前。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爷爷放心,我已经让战友查周凯的底细了,明天就能有消息。陆霆琛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苏晚,这是战友发来的消息,周凯确实在旧案中留有疑点,而且他和沈文轩好像有联系。 沈文轩?苏晚愣了一下,他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昨天他托人打听了一下,好像是被放出来了,说是证据不足。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他和周凯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纸条,心里的警惕越来越强。她知道,这一次的麻烦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大,周凯和沈文轩联手,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和陆霆琛。 三人回到小卖部,苏晚把地上的碎木头捡起来,陆霆琛帮忙修好了木门,苏老根则坐在小板凳上,抽着旱烟袋,沉默不语。夜已经深了,窗外的风还在刮着,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却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神秘的黑影。 苏晚坐在柜台后面,看着桌上算好的营收账本,心里却一点都不踏实。她知道,周凯肯定会来找麻烦,而沈文轩这个渣男,也绝对不会放过报复她的机会。她握紧了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给她力量。 晚丫头,别担心。苏老根放下旱烟袋,拍了拍她的肩膀,有霆琛在,还有我们,什么困难都能过去。 陆霆琛也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铜哨子,递给苏晚:这是我在部队用的哨子,声音很响,要是遇到危险,你就吹它,我立刻就能过来。 苏晚接过铜哨子,沉甸甸的,带着陆霆琛的体温。她点了点头,把哨子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远处张望。 苏晚猛地抬起头,看向院门口,陆霆琛也立刻警惕起来,抄起了扁担。谁在外面?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院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紧接着是一阵轻微的响动,然后就没了声音。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又一次发烫了。她知道,那个神秘人又出现了,而这一次,他带来的,可能是比周凯和沈文轩更可怕的阴谋。 陆霆琛走到院门口,拉开一条门缝,向外看了看,外面空无一人,只有昏暗的月光洒在地上。他皱了皱眉,关上了门:没人,可能是村里的狗在叫。 但苏晚知道,刚才的脚步声绝对不是狗。她看着窗外的夜空,乌云遮住了月亮,整个村子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她握紧了手里的铜哨子,心里清楚,这场复仇与守护的战争,已经彻底升级了。而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很快就会露出他们的真面目。她会等着那一天,等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第99章 周凯出面说情,暗示陆霆琛停查旧案 小卖部的木门刚被陆霆琛用新木板钉牢,夕阳的最后一点光刚蹭过青石板墙,院门外就传来了叮铃叮铃的自行车铃铛声,混着粗粝的鞋底蹭过泥路的声响。苏晚正蹲在门槛边擦沾了泥点的布鞋,指尖猛地一顿,抬头就看见三个身影从村头的大槐树后转了出来——为首的男人穿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干部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革委会徽章,正是县革委会干事周凯。 陆同志,苏姑娘,还有这位老爷子,周凯脸上堆着刻意的假笑,从中山装口袋里摸出一包带锡纸的烟,递向陆霆琛,刚才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不懂事,砸了你们的摊子,我今天特意来赔罪,双倍的损失都算我的,只求你们高抬贵手,放了周虎他们。 陆霆琛没接烟,只是斜靠在刚修好的木门框上,磨得发亮的扁担斜搭在肩头,声音稳得像山涧的石头:周干事,按规矩来,周虎聚众滋事、敲诈勒索,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不用你替他赔。 周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指尖捏着烟盒的力道紧了紧,眼神扫过小卖部货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橘子糖、上海香皂,又落回陆霆琛脸上,语气陡然冷了下来:陆同志,我知道你是退伍回来的,手里有几分底气,但有些事,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当年的军属抚恤金旧案,都过去快十年了,上头都懒得翻旧账,你一个退伍兵,何必揪着不放?要是真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这话像根细针,扎破了表面的和气。苏晚攥紧了贴身口袋里的铜哨,指节泛白——她早听陆霆琛提过,当年他父亲的抚恤金被人冒领,线索直指县乡两级的蛀虫,而周凯的父亲正是当年公社的副主任,正是旧案里的关键人物。 苏老根攥着旱烟袋的指节已经发白,烟丝掉了满手都没察觉,他这辈子当过兵、当过生产队长,最恨的就是徇私枉法,此刻猛地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沙哑却有力:周干事,当年我亲眼看见你爹和苏建国勾肩搭背从公社出来,林芸的死,你爹也脱不了干系! 老东西,别胡说八道!周凯脸色瞬间铁青,把烟盒狠狠攥进兜里,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弟弟的事,你们要是不松口,回头我就让公社查一查你们这个小卖部——无证经营、私自购销紧俏货,够你们喝一壶的! 陆霆琛往前跨了一步,扁担往地上一戳,发出的一声闷响,震得院墙上的尘土都掉了几片。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比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时还要锐利:周凯,你敢动一下试试。我手里有军区的介绍信,有民兵的证词,有周虎一伙的供词,你要是敢徇私枉法,我就直接把材料递到地区纪检委,让你这个革委会干事也当到头! 他的气场太强,周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看着陆霆琛肩头的旧军疤,又扫过他腰间别着的退伍军人徽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来以为陆霆琛只是个普通的退伍兵,没想到居然带着军区的身份,这下反倒被拿捏住了。 你等着!周凯咬着牙丢下一句,狠狠踹了一脚身边的自行车轮胎,带着两个跟班转身就走,自行车铃铛被踹得乱响,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看着周凯的背影消失在村头的岔路口,苏晚才松了口气,瘫坐在门槛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苏老根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气,旱烟袋里的烟丝早就烧完了,他却还攥着烟杆不放:没想到周凯居然敢直接找上门,看来当年的旧案,他是真的怕了。 陆霆琛把扁担靠在墙角,转身进了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搪瓷缸,给苏老根和苏晚各倒了一杯热水:别担心,他不敢真的拿小卖部怎么样。我已经让战友盯着周凯的动向,他要是敢动手,我们手里的证据足够让他吃牢饭。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像是有人撞在了院墙上。苏晚猛地站起来,攥紧铜哨就往门口跑,陆霆琛也抄起扁担,挡在苏晚和苏老根身前,沉声喝问:谁在外面? 院门外的动静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点落魄的声音:陆同志,苏姑娘,是我,沈文轩。 沈文轩?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愣住了——沈文轩不是被派出所关了半个月,证据不足放出来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霆琛拉开一条门缝,就看见沈文轩靠在院墙上,穿了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布褂子,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一道新鲜的抓痕,看起来比上次落魄了十倍。他看见陆霆琛和苏晚,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想往院里挤:陆同志,苏姑娘,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们,这次我是来赔罪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晚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不是应该在县城里吗? 沈文轩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躲闪了一下,又立刻恢复了常态:我刚从县城回来,听说周凯来找过你们,我就想过来帮个忙,毕竟以前都是误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了周凯的声音,隔着老远就能听见他的怒吼:沈文轩,你小子躲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过来! 沈文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推开院门,往周凯离开的方向跑,边跑边回头喊:陆同志,苏姑娘,我有办法帮你们对付周凯!改天再聊! 看着沈文轩仓皇的背影,苏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摸向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骤然升高,烫得她指尖发麻。前几天那个神秘的黑影,周凯的施压,还有突然出现的沈文轩,这一切都串在了一起——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而且还不止一个。 不对劲。陆霆琛皱着眉,放下扁担,走到院门口,顺着沈文轩跑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院外的大槐树,刚才我好像看见槐树后面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苏晚的心一沉,立刻想起了前几天夜里的那个神秘人,还有每次暖玉发烫时,都有危险靠近。她握紧了口袋里的铜哨,指尖冰凉:会不会是周凯的人?或者是沈文轩背后的人? 苏老根也走了过来,攥着旱烟袋的手微微颤抖:周凯和沈文轩勾结在一起,肯定没好事。当年沈文轩在村里的时候,就没干过什么好事,现在他刚出狱,肯定是想找你们报仇。 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把院门锁好,又搬来一个石墩顶住门:你们先躲进里屋,我守在外面。不管是谁来,都别开门,除非我喊你们的名字。 我不躲。苏晚摇了摇头,攥紧了铜哨,我和你一起守着。 听话。陆霆琛的语气软了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爷爷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你留在里屋,万一有什么事,也能帮我递个东西。 苏晚看着陆霆琛坚定的眼神,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只好点了点头,扶着苏老根进了里屋。她坐在床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并没有过去。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院门外终于没了动静,只有风吹过槐树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村里的狗叫声。苏晚刚松了口气,就听见陆霆琛在外面喊:晚丫头,出来吧,没人了。 她推开门,就看见陆霆琛靠在门框上,肩膀上沾了一点尘土,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脸色凝重。刚才沈文轩和周凯在村头的老槐树下说话,我躲在树后面听见了一点,陆霆琛把纸条递给苏晚,沈文轩说,他知道你藏了不少紧俏货,还有你娘当年死的把柄,只要周凯帮他出出气,他就帮周凯整垮你和你的小卖部。 苏晚接过纸条,指尖微微颤抖。她没想到沈文轩居然这么狠,不仅要报复她,还要把她娘的旧账翻出来。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又升高了一点,这次不是提醒危险,而是像是在给她力量。 别担心,陆霆琛看出了她的紧张,伸手握住她的手,我已经让战友盯着周凯和沈文轩的动向,他们要是敢动手,我们就有准备。而且,我们手里有证据,不怕他们搞鬼。 苏晚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里带着坚定: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都不会怕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苏晚了,谁要是敢动我和爷爷,动我的小卖部,我就让他付出代价。 苏老根也走了过来,拍了拍苏晚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晚丫头说得对,我们苏家的人,从来不会怕事。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就在这时,院墙上突然闪过一道灰影,苏晚的胸口暖玉骤然发烫,像是在提醒她,躲在暗处的眼睛,已经盯上了这个刚有点起色的小卖部。她猛地抬头看向院墙,却什么都没看见,只有昏暗的月光洒在院墙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影子。 陆霆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抄起扁担就往院墙那边跑,却只看见一片空荡荡的墙头,连个脚印都没有。他皱着眉回到院里,看着苏晚和苏老根,脸色凝重:看来,躲在暗处的人,不止周凯和沈文轩。 苏晚攥紧了口袋里的铜哨,指尖冰凉。她知道,这场复仇与守护的战争,已经彻底升级了。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很快就会露出他们的真面目,而她和陆霆琛、爷爷,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像是在给她勇气。她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乌云遮住了月亮,整个村子都陷入了黑暗之中,但她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家人,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她的人生。 第100章 沈文轩出狱,投奔周凯求报复 院外的脚步声停在矮墙根下,紧接着是一声刻意压低的咳嗽。苏晚正攥着那枚暖玉,指尖的凉意还没散,胸口的玉佩骤然发烫,像有团小火苗在皮肤下窜动。她猛地转头看向院门口,陆霆琛已经抄起了门后磨得发亮的扁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晚丫头,别慌。苏老根从里屋端着搪瓷缸出来,缸沿还沾着半圈茶渍,他把缸子塞到苏晚手里,我去看看是谁。 陆霆琛伸手按住老人的胳膊,示意他留在屋里,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院门外的夕阳被院墙挡住,只漏下几缕昏黄的光,映出一道衣衫褴褛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蹲了两年牢的沈文轩。 他脸上还留着一道浅疤,是当年在知青点和人抢窝头被划的,如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打了好几块补丁,手里攥着个破布包,看起来比上次落魄十倍。 苏晚,开门。沈文轩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有话跟你说。 苏晚没动,指尖摩挲着暖玉的纹路。她早就料到沈文轩不会善罢甘休,前世他出狱后就是靠着举报她投机倒把搞垮了她的第一笔生意,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了门。陆霆琛在门后低声道:我去应付他,你护好爷爷。 他拉开门闩的瞬间,沈文轩已经往前凑了两步,脸上挤出一点虚伪的笑:霆琛哥?没想到你也在这儿。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给晚丫头赔罪了。 少来这套。陆霆琛的扁担横在身前,挡住了沈文轩的视线,你出狱不好好过日子,跑这儿来干什么? 沈文轩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过日子?我在牢里待了两年,出来的时候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是谁害的?还不是苏晚!当年她抢了我的高考名额,又把我送进派出所,这笔账我得跟她算清楚。 苏晚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根陆霆琛给她的铜哨,她靠在门框上,语气冷得像冰:沈文轩,你当年骗我粮票、哄我攒下的学费,还想顶替我上大学,这些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文轩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涨红:那是你自愿的!谁让你蠢?再说了,我现在是来跟你谈合作的。周凯跟你有仇,我也跟你有仇,咱们联手,肯定能把你那破小卖部和成衣作坊搞垮! 他说着,从破布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了过来:你看,我知道你藏了不少紧俏货,还有你娘当年死的把柄,只要你帮我拿到周凯给的活动经费,我就帮你把这些东西卖个好价钱。 苏晚没接纸条,反而笑了:沈文轩,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傻吗?你当年骗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就在这时,院墙上突然闪过一道灰影,暖玉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比刚才还要烫。苏晚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她看向院墙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槐树的沙沙声。陆霆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松开扁担,从后腰掏出一把军用匕首,警惕地扫过四周。 谁在那儿?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退伍军人特有的威慑力。 院墙外的动静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沈文轩错愕的脸: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人在那儿? 不关你的事。苏晚冷冷地说,沈文轩,你赶紧走,再敢在这里纠缠,我就把你当年在知青点偷鸡摸狗的事告诉公社,让你再进去待两年。 沈文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苏晚说到做到,咬了咬牙,放下一句狠话:你别得意太早,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说完,他转身就跑,连破布包都落在了地上。 陆霆琛弯腰捡起破布包,里面除了几张废纸,还有一张写着名字的纸条,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村西头的成衣作坊。苏晚的眼神沉了下来:他居然找了苏强。 苏老根这时也从里屋出来,看到那张纸条,气得攥紧了旱烟袋,指节都泛了白:这个孽障!上次被你揭穿偷东西,还不知悔改,居然跟沈文轩这种人混在一起! 爷爷,别气。苏晚扶着老人的胳膊,苏强虽然混账,但他最看重的就是钱,沈文轩肯定是用好处诱惑他的。 陆霆琛把纸条捏成一团,扔进旁边的柴火堆里:我已经让战友盯着周凯和沈文轩的动向,现在多了苏强,得小心点。对了,刚才院墙上的人影,你看清楚了吗? 苏晚摇了摇头:太快了,只看到一个灰影,不过暖玉发烫的位置是在黑松林那边。她指了指院墙外的黑松林方向,那里离成衣作坊不远,说不定那个神秘人一直在盯着我们。 三人正说着,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是村里的王婶子路过,她看到门口的动静,停下脚步问道:晚丫头,刚才是谁在这儿吵啊?我好像听见沈知青的声音了。 苏晚赶紧换上笑脸:没事王婶,就是个以前的熟人,已经走了。 王婶子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陆霆琛手里的扁担,笑着说:霆琛啊,你这扁担磨得真亮,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说完,她就拎着菜篮子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王婶子走远,陆霆琛才松了口气:看来村里已经知道沈文轩出狱了,得小心有人传闲话。 苏晚走进屋里,看着货架上的成衣样品——翻领衬衫、收腰碎花裙,都是她照着前世的款式画的,女工们缝得很精致,布料是从县城批发市场进的确良,摸起来顺滑又结实。她拿起一件碎花裙,指尖划过布料上的纹路,心里盘算着下一批货该进多少。 就在这时,她的胸口又传来一阵温热,暖玉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却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印记。她突然想起上一章那个神秘人说的话:你娘的死、爷爷的腿伤都是有人故意的,难道那个神秘人真的知道些什么? 晚丫头,你在想什么?苏老根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个烤红薯,趁热吃,刚从灶上拿的。 苏晚接过红薯,暖乎乎的温度传到手里,她咬了一口,甜糯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烦躁。爷爷,我在想沈文轩和苏强的事,他们肯定会对成衣作坊动手的。 陆霆琛走过来,把那根铜哨塞到苏晚手里:这个你拿着,要是遇到危险就吹,我离得不远,听到声音马上就到。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苏晚攥紧铜哨,心里踏实了不少。她抬头看向窗外,夕阳已经落到了山后面,天空变成了橙红色,黑松林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只蛰伏的野兽。她知道,暗处的危险还没有解除,沈文轩和苏强的阴谋也在悄悄酝酿,但她不会怕。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村里的通讯员老王头,他骑着二八大杠停在门口,喘着气说:晚丫头!县城供销社的张主任来了,说要订五十件衬衫、三十条裙子,让你现在就去县城签合同!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这可是第一笔大订单!苏晚赶紧把烤红薯塞给苏老根,转身就往屋里跑,拿上背包和账本:爷爷,我和霆琛哥现在就去县城,你在家看好店,要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去县城进货了。 路上小心!苏老根叮嘱道。 苏晚和陆霆琛匆匆锁好小卖部的门,骑着二八大杠往县城赶。路上,陆霆琛突然说:刚才我好像看到沈文轩往黑松林那边去了,他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苏晚的心里一紧:难道他是去跟苏强汇合? 有可能。陆霆琛加快了车速,我们得赶紧去县城签合同,不管他们搞什么鬼,先把订单拿下再说。 两人赶到县城的时候,张主任已经在供销社门口等了,他看到苏晚,笑着说:苏同志,你的成衣质量真好,我们主任特意让我来订一批,给县城的百货商店供货。 苏晚赶紧和张主任签了合同,拿到了一半的定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和陆霆琛刚走出供销社,就看到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偷偷记录他们的对话。苏晚的胸口暖玉再次发烫,这次的温度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高,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男人,对方却迅速转身钻进了人群里,消失不见了。 又是那个神秘人?陆霆琛皱着眉说,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 苏晚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个神秘人绝对不是周凯或者沈文轩,他的目的好像比他们更深。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却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并没有过去,反而越来越近了。 两人回到青溪村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刚推开小卖部的门,就看到苏强蹲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布包,看到他们回来,赶紧站起来,脸上挤出一点谄媚的笑:姐,哥,你们回来了啊。我给你们带了点好吃的,是县城的桃酥。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看着苏强手里的布包,又看了看他脸上的慌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强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我就是路过,路过而已。 陆霆琛上前一步,一把夺过苏强手里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除了桃酥,还有一张写着成衣作坊地址的纸条,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叉号。苏强的脸瞬间白了,他知道自己藏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姐,我错了!是沈文轩逼我的,他说只要我帮他偷你的成衣样品,就给我十块钱!我也是一时糊涂啊! 苏晚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心里又气又疼。她早就知道苏强自私贪婪,但没想到他居然会帮沈文轩偷东西。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起来吧,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送到公社去,让你也去牢里待两年。 苏强赶紧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桃酥都没敢拿。苏老根从屋里出来,看着苏强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被刘氏惯坏了。 苏晚把布包扔在地上,拿起成衣样品看了看,还好,样品都好好的,没有被偷。她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陆霆琛:还好样品没被偷走,不然这次的订单就泡汤了。 陆霆琛点了点头,他走到院门口,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树林黑漆漆的,像一张巨大的嘴。他的眼神沉了下来:不管那个神秘人是谁,也不管沈文轩和苏强搞什么鬼,我们都得小心。明天我去县城一趟,把成衣样品再加固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 苏晚点了点头,她知道陆霆琛的意思。现在他们的生意刚有起色,不能出任何差错。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又开始慢慢升高,这次不是提醒危险,而是像是在给她力量。她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乌云遮住了星星,整个村子都陷入了黑暗,但她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这一世,她不仅要守护好自己的家人和生意,还要查清母亲的死因,找出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让所有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院墙上再次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苏晚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她握紧了手里的铜哨,准备随时吹响。陆霆琛也抄起了扁担,警惕地看向院墙的方向。 黑暗中,一道灰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松林里。苏晚的胸口暖玉发烫得厉害,她知道,那个神秘人又出现了,而且这次,他好像离他们更近了。 第101章 成衣大卖,首月赚了五百块 缝纫机的嗡鸣刚停,巷口的夕阳把土坯墙染成暖金色,苏晚蹲在作坊门口的青石板上,指尖捏着一沓皱巴巴的零钱,指尖沾着的缝纫机机油还没洗干净。陆霆琛靠在门框上,正用帕子擦着磨得发亮的扁担,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钱上,嘴角绷着的弧度松了些。 除去布料钱、女工工钱,还有给县城百货店的回扣,苏晚数到最后一张一块钱的纸币,抬头笑出两个梨涡,整整五百块! 旁边刚收拾完缝纫机的张桂英手里攥着五块钱的工钱,激动得脸都红了:苏妹子,这是我今年挣得最多的一次!我回去就给我家小子买双解放鞋,他上次跟我念叨好久了! 李丫丫端着一盆洗干净的抹布走过来,闻言也跟着笑:我要扯块的确良布做件新褂子,上次去县城赶集,看见百货店的碎花裙,好多姑娘都盯着看呢。她如今早没了当初嫉妒的心思,跟着苏晚学算账、看店,手脚麻利得很,村里人都说她跟换了个人似的。 苏晚把钱分成两堆,一堆是给女工们的分红,另一张五十块的纸币单独拿出来,塞进贴身的布兜里:这五十块是咱们的启动资金,明天咱们去王师傅说的尾货市场看看,二十匹的确良布料,一尺五毛,比供销社便宜一半还多。 陆霆琛走过来,把手里的帕子叠好塞进军用水壶套里:我托战友打听了,邻县的供销社正缺的确良料子,销路不用愁,就是二十匹的量,得找辆大车拉。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熟悉的二八大杠碾碎石子的声音,王师傅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传了进来:苏妹子!陆同志!我给你们带好东西来了!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赶紧迎出去。就见王师傅的车后座捆着两大卷灰扑扑的布,车把上挂着个帆布包,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我托在纺织厂当临时工的远房侄子打听着了,这批是国营厂退下来的尾货,没毛病,就是有点压仓,我跟人家谈好了,二十匹,一尺五毛,一分钱不讲价,还不用布票! 苏晚眼睛瞬间亮了。七十年代末的确良是紧俏货,供销社里一尺要两尺布票加一块二,还得排队抢,黑市上更是炒到两块钱一尺。这批尾货无票还便宜,利润空间简直吓人。她赶紧接过王师傅递来的帆布包,里面是一张手写的供货单,盖着纺织厂的供销章,连运输的路线都标好了。 就是......二十匹的量,得有地方放,王师傅挠了挠头,我看你们这作坊地方不大,要是拉过来,怕是得堆到巷口去。 苏晚心里盘算了一下,她和陆霆琛刚租下县城中学门口的两间门面,原本打算开小卖部,现在刚好可以腾出来当仓库。她笑着点头:没问题,明天我就去跟房东说,把后院腾出来堆布料。 正说着,苏老根拎着个竹篮从巷口走过来,竹篮里放着几个冒着热气的蒸红薯,还有一碟腌萝卜干。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腰杆挺得笔直,路过供销社的时候还跟张主任打了招呼,对方直夸他身子硬朗,比年轻人还精神。 晚丫头,霆琛,苏老根把竹篮递过来,热气熏得他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我在供销社后院浇花,闻着你们这儿有缝纫机的动静就过来了。你们忙了一天,赶紧吃点红薯垫垫肚子。 陆霆琛接过竹篮,拿出一个最饱满的红薯递给苏老根:爷爷,您也吃。 苏晚咬了一口红薯,甜糯的汁水在嘴里散开,想起前世寒冬里啃冻硬的窝头,眼泪差点掉下来。这辈子不仅能吃饱饭,还能靠着自己的本事挣钱,身边还有爷爷和陆霆琛护着,这日子比前世好太多了。 她正想着,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补丁褂子的小伙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是县城中学的通讯员:苏同志!苏同志!你们作坊的样品柜被撬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在地上。她和陆霆琛对视一眼,赶紧往作坊里跑。作坊里的样品柜是用旧木板钉的,锁已经被撬开了,原本放在最上面的翻领衬衫和收腰碎花裙样品不见了踪影,连带着王师傅带来的供货单复印件也不翼而飞。 是沈文轩!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刚才去巷口买醋的时候,看见一个衣衫褴褛、脸上带着疤的男人攥着个布包往国营厂的方向跑,那身影跟沈文轩一模一样。 苏晚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贴身的暖玉烫得她指尖发麻。她下意识地看向巷口的黑松林,那里的树林黑漆漆的,像一张巨大的嘴,之前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神秘人,就是从那里窜出来的。 他肯定是把样品送到国营厂去了!李丫丫也跟着跑了进来,脸色发白,沈文轩上次被咱们送进派出所,出来后就一直盯着咱们作坊,我刚才还看见他在巷口晃悠!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她摸了摸贴身的布兜,里面放着王师傅给的供货单原件,还有她提前跟纺织厂谈好的付款凭证。就算沈文轩偷了样品,也拿不出证据证明这些布料是国营厂的。但她还是有些不安——沈文轩这次动作这么快,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帮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暖玉的温度越来越高,显然那个神秘人还在那里盯着她们。陆霆琛抄起门口的扁担,对苏晚说:你留在作坊看着,我去追沈文轩,顺便看看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是不是还在。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抓起桌上的铜哨,那是陆霆琛上次给她的,万一遇到危险,我能吹哨喊人。 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你跟紧我,别乱跑。 苏老根拎着竹篮跟过来,把腌萝卜干塞到苏晚手里:你们小心点,要是打不过就赶紧跑,爷爷在这儿给你们撑腰。 两人刚走出巷口,就看见沈文轩的身影钻进了国营厂的大门。陆霆琛加快脚步跟上去,苏晚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铜哨。路过供销社的时候,她看见张主任正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的确良布料,跟旁边的售货员说着什么。 张主任!苏晚喊了一声,张主任转过头来,看见她和陆霆琛,笑着打招呼:苏妹子,你们来了正好,我正想找你呢,上次的衬衫卖得太好了,我又订了五十件,还有二十条碎花裙,你看什么时候能交货? 苏晚心里一紧,刚想说话,就听见国营厂的方向传来一阵争吵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干部模样的人,正指着沈文轩的鼻子骂:你小子敢骗我!这些布料明明是从黑市收的尾货,怎么会是我们厂偷的? 沈文轩脸色惨白,攥着手里的样品,还在狡辩:不可能!我亲眼看见那个女人从国营厂的仓库里拿的布料!她肯定是偷的!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赶紧走了过去。就见国营厂的供销科科长李建国正皱着眉头,手里拿着苏晚的供货单复印件——正是被沈文轩偷走的那张。沈文轩看见苏晚,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指着她大喊:就是她!苏晚!她偷了我们厂的布料! 苏晚冷笑一声,从布兜里掏出自己的供货单原件,还有王师傅给的运输协议,递到李建国面前:李科长,您看清楚,这批布料是我从纺织厂进的尾货,有供货单和付款凭证,怎么会是你们厂偷的? 李建国接过原件看了看,又对比了一下沈文轩手里的复印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推开沈文轩:你小子敢拿假证据骗我!还敢诬陷人家,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沈文轩还想狡辩,陆霆琛已经上前一步,攥住了他的手腕:跟我去派出所,你偷东西、诬陷他人,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苏晚的胸口暖玉再次发烫。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就见一道灰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了树林里。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又出现了。而且这次,他好像离她们更近了。 陆霆琛注意到她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神也沉了下来:别管他了,先把沈文轩送到派出所。 苏晚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供货单收好,跟着陆霆琛一起押着沈文轩往派出所走。夕阳已经落到了山后面,县城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沈文轩狼狈的脸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晚,眼里满是怨毒。 苏晚没有理会他,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黑松林的方向,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还有沈文轩背后的势力,都不会轻易放过她。但她不怕,她有空间,有陆霆琛,有爷爷,还有身边这些帮她的乡亲们。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回到作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苏老根还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一盏马灯,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了上来:怎么样了?沈文轩那小子没闹事吧? 已经送到派出所了,苏晚笑了笑,把手里的马灯接过来,就是刚才,我们看见那个穿中山装的神秘人又出现了,就在黑松林那边。 陆霆琛把扁担靠在墙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苏晚:这是我从沈文轩身上搜出来的,除了样品,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 苏晚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除了那件翻领衬衫的样品,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周凯,县革委会干事。她的心里猛地一跳,周凯,正是陆霆琛之前说过的,牵扯军属抚恤金旧案的那个县革委会干事。 看来沈文轩是跟周凯勾结在一起了,苏晚皱着眉头,他们这次偷样品,不仅仅是想搞垮我们的成衣作坊,恐怕还有别的目的。 陆霆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警惕: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明天我托战友去查一下周凯的底细,你安心打理作坊的生意。 苏晚把样品重新放回柜子里,锁好门。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她心里的警惕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看着窗外的夜空,乌云遮住了星星,整个县城都陷入了黑暗,但她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这一世,她不仅要守住自己的生意,还要查清母亲的死因,找出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让所有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院墙上再次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苏晚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她握紧了手里的铜哨,准备随时吹响。陆霆琛也抄起了扁担,警惕地看向院墙的方向。 黑暗中,一道灰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的拐角处。苏晚的胸口暖玉再次发烫,她知道,那个神秘人还在盯着她们。而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他轻易溜走。 第102章 国营厂举报,说苏晚偷布料 刚把沈文轩扭送进派出所的铁门,苏晚和陆霆琛的身影还没在县城中学旁的巷口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自行车铃铛声,紧接着是一群人踩着水泥地的脚步声。陆霆琛猛地回头,磨得发亮的扁担已经抄在了手里,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却在看清为首的人时松了半分——为首的男人穿藏青色工商制服,胸前别着红底白字的县城工商行政管理所工作牌,身后跟着两个穿中山装的公社干部,还有一个别着国营服装厂蓝布徽章的中年男人。 你们就是青溪村成衣作坊的负责人?为首的工商干部声音洪亮,扫过作坊门口挂着的褪色木牌,目光落在苏晚和陆霆琛身上,眼神带着审视。 陆霆琛立刻把苏晚护在身后,扁担横在两人身前,冷硬的眼神扫过众人:我们是,有什么事? 那戴国营厂徽章的李科长上前一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指着作坊里堆得半人高的确良布料堆,厉声开口:这批货!是我们国营服装厂上周失窃的积压尾料!你们竟敢偷来牟利,跟我们回厂一趟接受调查! 作坊里的缝纫机还在嗡嗡转着,张桂英手里的针掉在缝纫机台板上,吓得浑身一哆嗦。李丫丫攥着刚领的工钱,指尖都攥白了,下意识往苏晚身边靠了靠。巷口的路人渐渐围了过来,苏晚一眼就看见躲在人群最里面的沈文轩——他脸上的刀疤还泛着红,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正缩着脖子往人堆后面躲,嘴角却藏着一抹阴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果然是他布的局。苏晚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从贴身的粗布兜里掏出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叠凭证,先递到工商干部面前:同志,您先别急,这批布料是我们正规渠道进的,有邻县纺织厂的尾货处理单、运输协议和付款凭证,全都是盖了公章的。 工商干部接过凭证,翻了两页,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邻县纺织厂的尾货?我们国营厂的失窃清单里,这批料子的编号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 解释很简单。苏晚伸手接过凭证,指着上面的日期和红色公章,这批尾料是邻县纺织厂上周刚处理的积压货,因为有轻微的线头瑕疵,所以按成本价卖给了个体商贩,我是托县城供销社的王师傅牵线买的,当时用公社拖拉机拉的,司机就在隔壁巷口卖早点,您现在就能去问。她又掏出一张盖着青溪公社公章的运输单,运输单和付款凭证都在这儿,您可以看。 李科长接过运输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脸色越来越难看。沈文轩见阴谋没完全得逞,突然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指着苏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胡说!明明是你偷了我们厂的料子,还伪造凭证!我亲眼看见你从厂仓库后面搬出来的! 你亲眼看见?苏晚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沈知青,你上个月偷我的高考录取通知书,被扭送派出所拘留十五天的事,忘了吗?现在又来诬告,是想再加一条诬陷罪,把牢底坐穿? 周围的群众瞬间炸开了锅,有人认出沈文轩是当年骗走苏晚二十斤粮票的知青,纷纷朝他投去鄙夷的目光。原来是那个骗粮票的渣男!怪不得敢诬告人家,原来是惯犯! 陆霆琛趁机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沈文轩的手腕,把他按在旁边的土墙上,扁担抵在他的后颈:再敢乱吠,我现在就把你送回派出所,这次可不是拘留十五天那么简单。 沈文轩吓得浑身发抖,脸瞬间白得像纸,再也不敢吭声,缩着脖子又躲回了人群里。 工商干部看着手里的凭证,又看了看周围指指点点的群众,沉吟了片刻:我们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必须去邻县纺织厂找供货商对质。苏晚,你跟我们回工商所一趟,配合调查。 我跟你们去,陆霆琛也一起。苏晚拉住想挡在身前的陆霆琛,指了指作坊院墙的方向,刚才我看见有个穿灰衣服的人在瓦缝里晃了一下,就是之前在黑松林跟着我们的那个神秘人,他肯定没走,我们得小心。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院墙上方的青瓦缝里确实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他皱了皱眉,点了点头:好,我在外面守着,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吹铜哨,我立刻到。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磨得发亮的部队铜哨,塞进苏晚的手心,别紧张,我已经托战友查过周凯的底细,明天我们一起去纺织厂,顺便算旧账。 苏晚攥紧铜哨,心里踏实了不少。她转身对作坊里的女工们喊:张桂英、李丫丫,你们先带着大家回家吧,作坊的门我锁好,明天一早我们再过来。 张桂英赶紧把缝纫机上的布料叠好,擦了擦手,红着眼眶说:晚姐,我儿子下个月要去公社中学上学,正愁没双解放鞋呢,你给的橘子糖我明天就给他,让他好好读书,将来也像你一样有出息。 李丫丫也攥着刚领的工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扯块的确良布做件新褂子,过年就能穿了,谢谢你晚姐,你真是我们村的福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苏晚从布兜里又掏出几块橘子糖分给她们,这是今天刚进的紧俏货,给孩子们带回去尝尝。 女工们接过糖,纷纷道谢,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作坊。陆霆琛则把作坊的木门闩紧,又搬来一块半人高的石墩堵在门口,才转身看向苏晚:现在就走吗? 等一下,我得把进货凭证收好。苏晚走到作坊里的樟木柜子前,把用油布裹着的凭证放进最里面的抽屉,又用铜锁锁上。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说明那个神秘人还在附近盯着她们。 两人走出作坊,巷口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昏黄的路灯洒在青石板路上。陆霆琛推着二八大杠,让苏晚坐在后座上,自己跨上车,朝着县城的方向骑去。晚风拂过苏晚的脸颊,她看着陆霆琛宽阔的后背,心里却一直打着转——沈文轩能这么快买通国营厂的管事,肯定是周凯在背后撑腰,而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是敌是友? 你在想什么?陆霆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在想明天去纺织厂的事,苏晚靠在他的背上,轻声说,周凯是县革委会的干事,他肯定会提前安排好的,说不定还会派人半路截我们。 放心,我已经让战友在纺织厂门口等着我们了,到时候有什么事,我们能立刻应对。陆霆琛的声音很稳,而且,我已经查到,周凯和当年军属抚恤金的旧案确实有关联,这次他这么针对我们,肯定是想掩盖当年的真相。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跳,她没想到陆霆琛居然已经查到了这么多。她握紧了手里的铜哨,心里的警惕又多了几分:那我们明天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他们得逞。 两人骑着车,很快就到了县城工商所得门口。陆霆琛把车停在路边,跟着苏晚走了进去。里面的办公桌上堆着一堆泛黄的文件,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干部正在看报纸,看见他们进来,抬头问道:你们就是苏晚?跟我来,李科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苏晚跟着干部走进里屋,李科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打印文件,看见苏晚进来,放下文件叹了口气:苏晚同志,我们已经联系过邻县纺织厂的供货商了,他们说确实有这批尾货的处理单,而且你说的运输司机也已经证实了你的说法。 苏晚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那就好,我就说我们的货是正规渠道来的,绝不可能偷东西。 但是,李科长话锋一转,脸色严肃起来,我们查到,沈文轩确实买通了国营厂的仓库管事,故意诬陷你,现在那个管事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他交代了,是周凯让他这么做的,还说要给我们五十块钱封口费。 苏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她看向陆霆琛,陆霆琛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看来,周凯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一个穿灰布中山装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把磨尖的水果刀,指着苏晚吼道:不许动!把进货凭证交出来!否则我杀了你! 苏晚和陆霆琛都愣住了,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工商所得里行凶。陆霆琛立刻挡在苏晚身前,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腕,反手夺下水果刀,动作快得惊人,只听一声,男人的手腕就被拧得脱了臼,疼得他满地打滚。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周凯?陆霆琛冷声道,眼神里满是杀意。 那男人疼得浑身抽搐,咬着牙说:我是周凯的手下,周凯给了我一百块钱,让我杀了你,抢回凭证!他说只要办成了,就给我安排公社的工作!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沉,她没想到周凯居然敢直接派人来工商所得里行凶。她看向李科长,李科长已经吓得躲在了桌子后面,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上,杯子里的茶水洒了一桌子。 陆霆琛把男人交给外面冲进来的两个干部,说:把他关起来,审问清楚他的同伙!还有,立刻通知县公安局,周凯涉嫌雇凶伤人! 干部们赶紧点头,七手八脚地把男人拖了出去。李科长这时候才缓过神来,赶紧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苏晚同志,这次的事是我们误会你了,你可以放心回去,我们会立刻处理沈文轩和周凯的事,绝不姑息! 那就麻烦李科长了。苏晚笑了笑,和陆霆琛一起走出了工商所得。 夜色已经很深了,县城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陆霆琛推着二八大杠,和苏晚一起朝着青溪村的方向走去。苏晚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着明天的纺织厂之行,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她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走到青溪村的村口时,苏老根已经在老槐树下等着了,手里提着一盏马灯,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了上来:晚丫头,霆琛,你们可回来了,我让通讯员去县城看过两趟,说你们还没回来,我就过来等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爷爷,让你担心了,苏晚笑着接过马灯,就是在县城耽搁了一会儿,处理点事。 快回家吧,我给你们留了热红薯粥,还有腌萝卜干。苏老根说着,领着他们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里,苏晚和陆霆琛喝了热粥,洗漱完就睡下了。苏晚躺在床上,摸着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她心里的警惕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知道,明天的纺织厂之行,一定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而那个神秘人,也一定会再次出现。 她翻了个身,看向身边的陆霆琛,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皱着,显然也在想着明天的事。苏晚轻轻靠在他的怀里,心里充满了安全感——这一世,她有陆霆琛,有爷爷,有身边的乡亲们,她一定能查清所有的阴谋,让所有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院墙上的青瓦缝里,一道灰影一闪而过,苏晚的耳朵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她知道,那个神秘人还在盯着她们,但她已经不再害怕了。她攥紧了手里的铜哨,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把周凯的真面目公之于众,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苏晚猛地睁开眼睛,陆霆琛也瞬间醒了过来,抄起放在床头的扁担,警惕地看向院门。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院门外的黑影一闪而逝,只留下一阵淡淡的草木气息。 苏晚的胸口暖玉骤然发烫,她知道,那个神秘人又出现了。她握紧了陆霆琛的手,轻声说:别担心,明天我们一起去纺织厂,不管他是谁,都躲不过去。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她搂得更紧了:睡吧,有我在。 两人重新躺下,却都没有了睡意。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青溪村的夜晚安静得能听见虫鸣,但苏晚知道,平静的背后,是即将到来的风暴。她看着窗外的夜空,心里燃起了一团火——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第103章 供货商对质,沈文轩阴谋曝光 苏晚和陆霆琛刚把沈文轩扭送进派出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两道藏青制服的身影拦在了作坊门口。为首的是县城工商行政管理所的王干事,身后跟着国营服装厂的李科长,两人脸色都带着几分严肃。 苏晚,陆同志,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作坊偷了我厂积压的确良尾料,跟我们回所里调查。李科长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批布料是我厂的机密库存,你们怎么可能合法拿到? 陆霆琛将苏晚护在身后,右手已经悄悄按在了扁担的柄上,退伍军人的冷硬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李科长,凡事讲证据。我们的布料是从邻县纺织厂合法采购的尾货,有进货凭证和运输协议,不信可以当场核实。 王干事皱了皱眉,他见过陆霆琛的退伍军人介绍信,知道对方背景不一般,不敢贸然动手,只能沉声道:那你们把凭证拿出来,我们现场查验。 苏晚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凭证包,一层层掀开,露出了盖着邻县纺织厂公章的处理文件、运输司机的签字收据,还有当时付款的全国粮票和现金存根。王干事,您看,这批布料是纺织厂处理的积压尾料,因为有轻微的线头瑕疵,所以价格比正货低三成,我们都是按正规流程走的。 李科长凑过来翻看了几页,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准备得这么周全,刚想狡辩,就听到人群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他回头一看,只见沈文轩衣衫褴褛,脸上带着刚被拘留留下的疤痕,正缩在人群的角落,眼神阴鸷地盯着苏晚。 原来你们是靠偷东西起家的!沈文轩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指着苏晚的鼻子大喊,我亲眼看见你们从国营厂的后门偷运布料,你们就是投机倒把的骗子!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有人认出了沈文轩——就是那个骗走村民粮票、还偷高考录取通知书的知青,顿时议论声更响了:这沈知青怎么又出来害人?苏丫头这作坊开得好好的,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苏晚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躲躲闪闪的沈文轩:沈文轩,你倒是会倒打一耙。你敢说,你上次骗走我攒了三年的十斤全国粮票,给苏玲珑买的确良衬衫和头花,也是亲眼所见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少村民都记得去年沈文轩哄骗苏晚粮票的事,当时苏晚哭着找过村支书,只是后来被刘氏压了下去。现在苏晚当众提出来,顿时有人附和:我也见过!沈知青确实给苏玲珑买过花里胡哨的衬衫,那布料一看就是的确良,普通社员哪买得起! 沈文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苏晚居然当众揭他的老底,恼羞成怒地喊道:你血口喷人!那是我自己的钱买的! 你的钱?苏晚上前一步,声音清亮,你一个知青,每月的工分才多少?你哪来的十斤全国粮票和买衬衫的钱?别忘了,你去年冬天还借了我家的玉米面,到现在都没还! 陆霆琛适时地拿出之前从沈文轩身上搜出的半块沾着油渍的粮票存根,递到王干事面前:王干事,这是我们在他身上搜到的,上面的编号和苏晚说的十斤全国粮票正好对上。他不仅偷了苏晚的粮票,还买通了国营厂的仓库管事,故意栽赃我们。 李科长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沈文轩居然真的买通了人,还把自己拖下水。他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仓库管事,那管事早就吓得腿软,见沈文轩倒台,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王干事,饶命啊!是周凯干事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把的确良尾料藏起来,然后诬陷苏晚的!他说要是我不配合,就把我儿子下乡的名额取消! 周凯?陆霆琛的眼神骤然变冷,他早就怀疑周凯和当年的军属抚恤金旧案有关,现在总算有了实锤。他掏出之前从沈文轩身上搜出的那张纸条,递到王干事面前,王干事,你看这个。上面写着苏晚作坊地址周凯干事,还有事成后给二十块的字样,显然是沈文轩和周凯勾结的证据。 王干事接过纸条,越看脸色越沉。周凯是县革委会的干事,虽然级别不高,但后台硬,他本来不想管这事,可现在证据确凿,再包庇下去恐怕自己也要担责。他立刻掏出对讲机,对着里面喊道:派出所吗?请立刻带人来县城服装厂门口,有人举报县革委会周凯干事涉嫌栽赃陷害,还有沈文轩的诈骗前科! 周围的村民彻底沸腾了。谁也没想到,这次陷害居然牵扯到了县革委会的干事,纷纷指着沈文轩和那仓库管事骂道:真是坏透了!为了害人连国家干部都敢勾结!苏丫头真是好样的,没被坏人欺负! 沈文轩见大势已去,突然疯了一样想扑向苏晚,却被陆霆琛一把按住肩膀,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陆霆琛的眼神冷得像冰:你还敢动手?上次偷录取通知书的事还不够? 就在这时,院墙上突然闪过一道灰影,快得让人看不清模样。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和上次那个神秘人出现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她握紧了陆霆琛塞给她的铜哨,低声道:小心,有人在盯着我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抬头看向院墙,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青瓦,连个影子都没有。他皱了皱眉,将扁担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大家都散开,注意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王干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安排工商干部守住门口,防止神秘人逃走。可等了半天,除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什么都没发现。 看来是我们多虑了。王干事松了口气,转头对苏晚和陆霆琛说,两位放心,我们会立刻去调查周凯的事,绝不姑息。沈文轩和仓库管事就交给派出所处理。 那就麻烦王干事了。苏晚笑了笑,和陆霆琛一起走出了作坊门口。 围观的村民纷纷围上来,有人递上热水,有人夸苏晚聪明能干。张桂英和李丫丫也挤了过来,张桂英红着脸说:苏丫头,多亏了你,不然我们的饭碗都要被砸了。李丫丫则低着头,愧疚地说:晚晚,上次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一定好好帮你看店。 苏晚拍了拍李丫丫的肩膀,没有再提过去的事: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好好干就行。 陆霆琛推着二八大杠,和苏晚一起往临时租住的小院走去。夜色已经很深了,县城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苏晚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着明天去邻县纺织厂的事,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她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邻县,让纺织厂的人出具正式的证明,这样就能彻底坐实周凯的罪名了。陆霆琛的声音带着一丝沉稳,我已经托战友联系了纺织厂的厂长,他会全力配合我们。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却总觉得不安。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盯着他们?还有周凯,他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大?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她的心头。 回到小院,苏老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提着一盏马灯,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了上来:晚丫头,霆琛,你们可回来了,我让通讯员去县城看过两趟,说你们还没回来,我就过来等着了。 爷爷,让你担心了。苏晚笑着接过马灯,就是在县城耽搁了一会儿,处理点事。 快回家吧,我给你们留了热红薯粥,还有腌萝卜干。苏老根说着,领着他们往屋里走去。 回到家里,苏晚和陆霆琛喝了热粥,洗漱完就准备休息。苏晚躺在床上,摸着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她心里的警惕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知道,明天去邻县纺织厂,一定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而那个神秘人,也一定会再次出现。 她翻了个身,看向身边的陆霆琛,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皱着,显然也在想着明天的事。苏晚轻轻靠在他的怀里,心里充满了安全感——这一世,她有陆霆琛,有爷爷,有身边的乡亲们,她一定能查清所有的阴谋,让所有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通讯员老王头的喊声:苏丫头!苏丫头!家里捎信来了!河湾的桃树苗闹虫子了!好多树都快死了! 苏晚猛地坐起身,心里咯噔一下。河湾的桃树苗是她承包荒滩后种的第一批果树,也是她和乡亲们的希望,要是真的闹了虫灾,那损失可就大了。她看向陆霆琛,两人的眼神都带着凝重。 看来,我们明天不仅要去邻县纺织厂,还要先回村一趟。陆霆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虫灾可不是小事,得赶紧回去看看。 苏晚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铜哨。她知道,这一次的麻烦,比她想象的还要多。而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还有周凯的势力,都像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会退缩,这一世,她一定要守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第104章 周凯停职调查,事业再上台阶 天刚蒙蒙亮,县城的街道上就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苏晚是被院外的鸡叫声吵醒的,身边的陆霆琛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温柔。昨晚折腾到后半夜,两人刚躺下没一会儿,苏老根就提着马灯回来了,说已经让通讯员老王头去作坊打过招呼,让女工们晚些来。 洗漱完走出屋,苏老根已经买了两根油条和两碗豆浆,放在桌上等着他们。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老人笑着把油条递过来,昨晚你们回来得晚,我就没等你们,先睡了。苏晚接过油条,咬了一口,暖乎乎的油香在嘴里散开,心里踏实得很。 吃过早饭,陆霆琛去了趟邮电局,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脸色带着几分轻松。是我战友打来的,他把电报递给苏晚,周凯被县革委会停职了,因为雇凶栽赃、恶意竞争,还有之前军属抚恤金旧案的线索被翻出来,现在正在接受调查。沈文轩没了靠山,早就跑得没影了,估计不敢再回青溪村。 苏晚接过电报,看着上面的字迹,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周凯倒台,不仅洗清了他们的冤屈,也让当年的旧案有了推进的可能。她把电报叠好放进兜里,和陆霆琛一起往成衣作坊走去。 作坊的门还没开,门口已经站了几个女工,张桂英手里攥着一个布包,看到苏晚过来,赶紧迎了上来:苏丫头,你可来了!昨晚我们收拾到半夜,今天早上天不亮就过来了,就怕耽误了订单。李丫丫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算盘,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晚姐,咱们这月赚了好多!我算了算,除去进货和房租,纯利润有五百二十块!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五百块在1978年的县城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一个工人大半年的工资。她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信封,分给每个女工:这是你们的分红,每人五块钱,剩下的钱我留着当进货和租门面的启动资金。张桂英接过信封,激动得手都抖了:五块!够给我家狗蛋买一双解放鞋了!他念叨了好久了!李丫丫也接过信封,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晚姐,我想扯两尺的确良布,给我娘做件新褂子。 看着女工们开心的样子,苏晚心里也跟着高兴。她知道,这些钱不仅是她们的辛苦所得,也是她们对自己的信任。她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今天咱们有个好消息,我和陆大哥已经看好了县城主街的门面,准备开一家实体服装店,以后咱们的成衣就不用只靠供销社代销了,直接摆在店里卖,价格还能再高点。 女工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真的?那咱们以后就能去县城逛街了!主街的门面肯定生意好!苏晚笑着挥了挥手:大家先干活,今天我和陆大哥去和店主谈租期,你们就在作坊里赶制订单,争取把国营商场的五十件衬衫和三十条裙子赶出来。 打发走女工,苏晚和陆霆琛骑着二八大杠往县城主街赶去。主街是县城最热闹的地方,两边都是青砖瓦房,有供销社、百货店、饭店,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他们要找的门面在街中间,是一间十平米的青砖房,门口挂着一块吉屋出租的木牌。 店主是个姓刘的老头,留着山羊胡,看起来很精明。两位同志,你们要租门面?刘老头打量了他们一眼,这门面位置好,租金每月十五块,外加五斤粗粮票,不讲价。苏晚心里盘算了一下,十五块钱加上五斤粮票,确实不贵,主街的门面这个价格已经很划算了。她点了点头:刘大爷,我们租了,租期一年,先付三个月的租金。 谈妥了租期,两人签了合同,苏晚付了钱和粮票,拿到了钥匙。走出门面的时候,陆霆琛突然拉住了苏晚的胳膊,指着对面的百货店:你看,那不是国营商场的李科长吗?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李科长从百货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正往这边走来。 李科长看到他们,赶紧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愧疚的神色:苏同志,陆同志,真是不好意思,上次的事是我不对,被人蒙蔽了,还请你们原谅。苏晚笑了笑:李科长客气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李科长摇了摇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订单:这次我是特意来给你们送订单的,国营商场要五十件翻领衬衫和三十条碎花裙,价格按之前的来,而且可以先付一半的定金。 苏晚接过订单,心里一阵狂喜。国营商场的订单可比供销社的大多了,而且信誉好,不会拖欠货款。她连忙道谢:谢谢李科长,我们一定按时交货。李科长笑了笑:应该是我谢谢你们,上次你们帮我洗清了冤屈,这次也算我报答你们。说完,他又聊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说是要去赶车回商场。 回到作坊,陆霆琛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战友还说,邻县供销社有二十匹的确良布料,一尺五毛,比咱们县城供销社便宜一半,而且质量很好,就是需要大车运输,现在咱们找不到合适的车。苏晚皱了皱眉,二十匹布料确实不少,用牛车拉的话太慢了,而且容易坏,用马车的话运力不够。她想了想:咱们可以找村里的运输队,张叔他们有大马车,跑县城和邻县的,应该没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说着,作坊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苏强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嚣张的神色:哼,你们就是苏晚和陆霆琛?听说你们的作坊赚了不少钱,识相的就交五十块保护费,不然我就砸了你们的摊子!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早就知道苏强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他居然敢找上门来。陆霆琛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眼神冷得像冰:滚出去,不然我就送你们去公社。苏强不屑地笑了笑:你一个退伍兵又怎么样?现在周凯都被停职了,没人能管得了我! 话音刚落,陆霆琛就动了。他侧身避开苏强挥过来的拳头,反手扣住苏强的手腕,轻轻一拧,苏强就疼得嗷嗷叫。另外两个年轻人见状,赶紧冲了上来,陆霆琛一脚一个,把他们踹倒在地,不到一分钟,三个混混就都躺在地上哀嚎了。 苏晚走上前,拿出之前苏强偷样品时留下的纸条,扔在苏强脸上:苏强,你偷我们的样品,还帮沈文轩栽赃我们,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居然还敢来找麻烦?她顿了顿,语气冰冷:要么你现在滚,要么我就把你送到公社,让公社干部好好管教你。 苏强吓得脸色惨白,他没想到陆霆琛这么厉害,更没想到苏晚手里有他的把柄。他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灰溜溜地带着两个同伙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苏强逃走的背影,苏晚松了口气。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沈文轩和苏强肯定还会再来找麻烦,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二八大杠碾碎石子的声音,紧接着,通讯员老王头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色十分焦急。 苏丫头!陆同志!老王头喘着气,老家捎信来了!河湾荒滩的桃树苗闹虫灾了!大半的树苗都枯黄了,蛀洞遍布,再不想办法救,就要全死了!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河湾的桃树苗是她承包荒滩后种下的第一批果树,也是村里几十户乡亲们的增收希望,要是真的全死了,不仅损失惨重,还会让乡亲们对她失去信任。苏晚赶紧拿起桌上的背包:陆大哥,我们赶紧回村! 陆霆琛点了点头,两人骑上二八大杠,往青溪村赶去。路上,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她知道,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又出现了。但现在救树要紧,她没时间多想,只能握紧了手里的铜哨,心里打定主意,到了河湾就用灵泉水兑上农药,对外只说是选对了新式农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空间的秘密。 刚进村口,就看到村头的王奶奶站在路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看到苏晚过来,赶紧迎了上来:晚丫头,你可回来了!我刚才在后山采野菜,发现了一片野生猕猴桃林,结了好多果子,等你把树救好了,我带你去采!苏晚心里一动,猕猴桃是好东西,既能卖钱,又能做果酱,要是能采到的话,又能多一笔收入。她笑着点了点头:谢谢王奶奶,等树救好了,我一定跟你去。 告别王奶奶,苏晚和陆霆琛直奔河湾荒滩。远远望去,大片的桃树苗果然枯黄一片,叶片上布满了蛀洞,不少树苗已经开始掉叶子。苏晚的心里一阵心疼,她赶紧拿出背包里的农药和水桶,和陆霆琛一起往桃树林走去。一场关乎生计的紧急救治,即将展开。 第105章 连夜回村,灵泉兑药救果树 苏强带着两个同伙灰溜溜跑远后,老王头的二八大杠已经碾着碎石子停在了小卖部院门口,他喘着粗气把布包递过来,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苏丫头,陆同志,河湾那边的桃树苗……大半都枯了,蛀洞爬得满枝都是,村支书让我赶紧来报信!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刚压下去的紧绷感又提了上来。河湾的千亩荒滩是她承包的第一批产业,不仅是自己的本钱,更是跟乡亲们约定好的增收希望——要是桃树苗全死了,不仅亏了钱,还会寒了大伙的心。她一把抓过背包:陆大哥,走! 陆霆琛点了点头,军绿衬衫的后背上已经被汗水浸出了浅印,右腿微顿了顿——旧伤在阴雨天总会发僵,但他没吭声,跨上二八大杠,把后座让给苏晚。两人顺着土路往河湾赶,傍晚的风卷着麦香吹过,陆霆琛的军用水壶挂在车把上,晃出清脆的声响。 半个时辰后,两人就到了河湾。远远就看见荒滩上一片枯黄,桃树苗的叶片耷拉着,叶面上爬满了灰白色的蛀洞,不少枝条已经开始枯黄脱落,风一吹就掉一地碎叶子。几个村民正蹲在树底下叹气,王婶手里攥着半袋化肥,看见苏晚就红了眼:晚丫头,这可咋办啊?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成这样了! 苏晚蹲下身摸了摸树干,指尖沾了点蛀虫的粪便,心里有数。她早有准备,从背包里掏出提前托陆霆琛战友带回来的农药桶,又摸出随身的小瓷瓶——那是空间里的灵泉水,兑进水里能让药效翻倍,还能帮果树恢复长势,对外只说是特效助剂。 大家别慌,苏晚直起身,扬声喊了一句,我托县城战友带了新式农药,专治这种蛀虫,咱们一起动手浇! 村民们半信半疑,但还是放下手里的农具帮忙。陆霆琛扛起装满兑了灵泉水的农药桶,顺着田垄一步步走,右腿虽然微僵,动作却稳得很。苏晚跟在他旁边,一边浇树一边解释:这药得连浇三天,之后就能缓过来了。 有人凑过来问:这药贵不贵?我们能不能跟着买? 不贵,苏晚笑着点头,等这批树活过来,我再帮大伙联系进货渠道,咱们一起种果树,以后就能卖果子换钱。 这话让村民们瞬间来了劲,二柱扛着水桶跑过来:晚丫头你放心,我们今天就帮你把剩下的树都浇完! 一直忙到天完全黑透,两桶兑了灵泉水的农药才全部浇完。苏晚和陆霆琛坐在田埂上歇脚,陆霆琛从怀里掏出两个凉馒头,递了一个给苏晚:先垫垫肚子,明天一早再来看。 苏晚接过馒头,啃了一口,甜香的麦味压下了一天的疲惫。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比平时稍高,她知道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又出现了,但眼下救树要紧,她没敢声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晚就和陆霆琛往河湾赶。刚转过土坡,就听见了一阵欢呼。 活了!真的活了! 你看这叶片,油亮油亮的,比之前还精神! 苏晚跑过去一看,顿时松了口气。原本枯黄的桃树苗已经重新挺起了腰杆,叶片变得油绿厚实,蛀洞全消,不少枝条上还冒出了嫩红色的新芽。王婶伸手摸了摸叶片,激动得直掉眼泪:这药真神了!晚丫头你可真是咱们村的福星! 二柱举着一根新长出来的枝条跑过来:晚丫头,你看这新芽,长得多快!再过几个月就能挂果了! 陆霆琛站在旁边,看着苏晚眼里的笑意,嘴角也微微扬起。他掏出烟盒,刚想点上,又想起苏晚闻不得烟味,又收了回去,只是靠在树干上,默默帮苏晚看着周围的动静。 这时,村支书张叔骑着自行车过来,身后跟着公社的王干事,两人穿着蓝布制服,手里拿着文件夹。张叔老远就喊:晚丫头,王干事来看看你的承包协议,顺便了解下果树的情况! 苏晚心里了然,赶紧迎上去,把土改地契、承包协议还有和村大队签的合同都递了过去。王干事翻了翻,又看了看长势正好的桃树苗,点了点头:手续齐全,合法经营,好好干,有困难可以找公社。 送走公社干部,村民们又围过来道贺,苏晚挨个道谢,心里刚松了口气,就看见村头的王奶奶提着竹篮走过来,竹篮里装着刚采的野菜和几个野果子。 晚丫头!王奶奶老远就喊,脸上带着笑,我今早去后山采野菜,在黑松林后面的山坳里发现了一片野生猕猴桃林!结的果子又大又圆,甜得很,我摘了几个尝尝,比供销社卖的还好吃! 苏晚眼睛一亮。猕猴桃不仅能直接卖,还能做成果干、果酱,要是能批量采来,肯定能在县城供销社卖上好价钱。她赶紧迎上去:王奶奶,真的吗?快带我去看看! 别急,王奶奶拉着她的手,那片林子在山坳里,路不好走,咱们等吃过早饭再去。对了,我还看见有几个村民在那附近采野菜,等下咱们叫上他们一起,多采点回来。 苏晚点头答应,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她刚想跟陆霆琛说这事,就看见远处的老槐树后面,闪过一道灰布衫的影子。苏晚的脚步顿了顿,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骤然发烫,和之前几次被人盯着的感觉一模一样。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用身体挡住陆霆琛的视线,低声说:有人盯着咱们。 陆霆琛瞬间绷紧了神经,抄起靠在树边的扁担,顺着苏晚的目光看过去。老槐树后面只有晃动的树叶,连个人影都没有。他皱了皱眉,刚要追过去,就听见王奶奶喊:晚丫头,走啦! 苏晚压下心里的警惕,笑着跟王奶奶走了。路过老槐树的时候,她特意放慢脚步,余光瞥见树后有半块被踩碎的砖头,显然有人刚才藏在那里。 往黑松林走的路上,苏晚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陆霆琛走在她身后,手里攥着那枚部队铜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走到山坳口的时候,王奶奶指着前面的灌木丛:就在那里面,你看,那不是猕猴桃藤吗? 苏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大片的藤蔓爬在树上,上面挂满了椭圆形的果子,青绿色的果皮上带着绒毛,不少已经熟透,透出淡淡的黄色。她伸手摘了一个,掰开果皮,露出鲜红的果肉,甜香瞬间飘了出来。 真甜!苏晚忍不住赞叹,王奶奶,这林子有多大? 至少有半亩地吧,王奶奶说,果子结得密密麻麻的,咱们今天多采点,晒干了就能卖钱。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苏晚回头一看,只见苏强带着两个同伙,正鬼鬼祟祟地往山坳这边走。他手里攥着一把镰刀,脸上带着恶毒的笑,显然是想过来破坏猕猴桃林。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刚想开口,就看见陆霆琛已经挡在了她身前,扁担扛在肩上,眼神锐利得像鹰隼。苏强看见陆霆琛,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身就要跑。 站住!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想干什么? 苏强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苏晚走过来,手里攥着刚才摘的猕猴桃,你手里的镰刀是干嘛的?还有,昨天你偷我们的样品,今天又想来搞破坏? 周围的村民听到动静也围了过来,二柱指着苏强:我认得他!就是苏家那个混小子!上次还偷我们家的化肥! 苏强脸涨得通红,撒腿就想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后领。他挣扎着喊:放开我!我爹是苏建国!你们不能打我! 苏建国?陆霆琛冷笑一声,苏建国要是知道你干这种事,早就该打死你了。 就在这时,苏晚的胸口暖玉又一次发烫,比刚才更厉害。她猛地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只见远处的山坡上,有一道灰布衫的身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陆霆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把苏强交给二柱看管,对苏晚说:你在这里看着,我去看看。 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别追了,他已经跑远了。咱们先把猕猴桃采了,别耽误时间。 陆霆琛点了点头,和苏晚一起帮着采猕猴桃。王奶奶则在旁边看着苏强,时不时骂几句。 采了整整一上午,两人终于把半亩林子里的猕猴桃都采完了,装了满满两大麻袋。苏晚把麻袋扛在肩上,心里盘算着:下午就把猕猴桃拿到县城供销社去卖,要是销路好,就发动村民一起采,既能帮大伙增收,又能攒够钱买更多的桃树苗。 刚把麻袋放到二八大杠上,苏晚就看见村口的方向,又有两个穿蓝布制服的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看起来像是举报信。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手里的铜哨。她知道,这一次的麻烦,恐怕比苏强的勒索还要棘手。而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还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第106章 后山发现野生猕猴桃林,开启土特产加工 苏晚的指尖刚碰到二八大杠的车座,那两个穿蓝布制服的人已经走到了跟前,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扬了扬手里的皱纸,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苏晚同志,有人匿名举报,你私自采摘集体山林的野生猕猴桃,还倒卖紧俏农副产品,麻烦跟我们回公社一趟配合调查。 另一个年轻些的制服人员也跟着点头,目光扫过地上堆着的两大麻袋猕猴桃,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解释,旁边的王奶奶已经攥紧了竹篮把手,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啥私自采摘?这林子是我今早在后山坳发现的,我跟村支书张叔打过招呼了!晚丫头是帮着收乡亲们采的果子,一分钱没贪,全按市价给大伙! 王奶奶,您别急。苏晚轻轻拉了拉王奶奶的胳膊,从布兜里摸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承包协议,还有一张村支书签字的条子,这是河湾荒滩的承包手续,还有张叔昨天给我开的集体山林采摘报备条,要是不信,咱们可以现在去大队部核对。 戴眼镜的男人接过条子展开,扫过上面的红手印和字迹,又看了看苏晚手里的协议,脸色稍缓:那你收购村民的果子,有正规手续吗? 我刚跟供销社李主任约了明天签供货协议,苏晚笑着指了指麻袋上的供销社字样,这些果子晒干后是紧俏的土特产,我打算做成猕猴桃干卖给供销社,还能给村里的闲妇找点活计,不算投机倒把吧?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村民们的吆喝声,二柱扛着竹篮跑过来,身后跟着张桂英、李丫丫还有十几个拎着竹篮的乡亲,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晚丫头,我们来采猕猴桃啦!你说一斤五分钱,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苏晚挥了挥手,大伙尽管采,采多少我收多少,晒干了按市价卖给供销社,咱们一起赚这笔钱!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钻进猕猴桃林里。那片林子藏在黑松林的山坳里,藤蔓爬满了矮树,青绿色的果皮裹着细密的绒毛,不少果子已经熟透,透出淡淡的鹅黄色。陆霆琛蹲在林边帮着分拣果子,扁担靠在树干上,眼睛却一直留意着远处的老槐树——刚才苏晚胸口的暖玉又隐隐发烫,他刚才瞥见树后有个灰布衫的身影闪了一下,比上次更隐蔽。 霆琛哥,你看那边。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老槐树的阴影里,苏强正缩着身子躲在树后,手里攥着一把镰刀,另一只手藏在背后,指缝间露出半瓶透明的黄色液体。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悄悄攥紧了扁担的柄。他记得苏强上次被揍得爬不起来,还被苏老根当众划了族谱,肯定怀恨在心。刚才村民们过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苏强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一直没敢靠前。 别管他,先把果子收了。苏晚压低声音说,她不想在村民面前动手,免得闹得人心惶惶。反正苏强翻不出什么浪花,等把果子运去县城,回头再收拾他也不迟。 陆霆琛点了点头,起身帮着村民们把采好的猕猴桃倒进竹篮里。王奶奶拎着一篮熟透的果子走过来,塞到苏晚手里:尝尝,这果子最甜,晒干了最好吃。 苏晚掰开一个果子,鲜红的果肉汁水饱满,甜香瞬间飘满了整个山坳。她尝了一口,甜中带着一丝微酸,正是做果干、果酱的好料子。王奶奶,这林子大概有多少亩? 至少半亩,王奶奶掰着手指头算,我今早采了半篮子,估摸着能采个百八十斤,晒干了也有三十多斤,能卖不少钱呢! 苏晚心里盘算了一下,一斤猕猴桃干能卖两毛五,三十多斤就能卖七八块,要是多采些,还能做成果酱卖给县城的百货商店,比卖干果子赚得更多。她当即跟王奶奶约定,明天就去县城打听果酱的销路,还让二柱去通知村支书,把这片猕猴桃林暂时划归给村里的副业队,以后大伙采的果子都能卖给她。 正说着,那两个穿制服的人已经核实完手续,戴眼镜的男人笑着把条子还给苏晚:误会一场,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不过你收购村民果子的事,最好去公社办个个体户收购证明,免得有人再举报。 谢谢同志提醒,我明天就去办。苏晚接过条子,心里松了口气。刚才她还担心被苏强摆一道,现在看来,只要手续齐全,就不怕别人找茬。 两个制服人员走后,村民们采果子的速度更快了。陆霆琛扛着两麻袋猕猴桃往二八大杠上放,苏晚则在旁边帮着整理竹篮,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老槐树的方向——苏强已经不见了踪影,连那片阴影里的动静都没了。 别担心,我已经让二柱盯着他了。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从兜里掏出那枚铜哨塞到她手里,要是他敢乱来,你就吹哨,我立刻过来。 苏晚攥紧铜哨,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陆霆琛一直提防着暗处的神秘人,也提防着苏强。刚才那两个制服人员走的时候,她隐约听见他们说,举报她的人是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声音有点像苏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咱们先把果子运回去,明天一早去县城。苏晚把最后一篮猕猴桃装上车,刚要跨上车座,就听见桃树苗林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和陆霆琛对视一眼,同时朝那边走去。桃树苗林的边缘,苏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那半瓶黄色的液体,正往桃树苗的根部浇。他的动作很轻,生怕被人发现,可当他抬头看见苏晚和陆霆琛的时候,脸瞬间白了。 你、你们怎么在这儿?苏强手里的瓶子一声掉在地上,黄色的液体洒在泥土里,冒出一阵刺鼻的气味。 陆霆琛上前一步,捡起地上的瓶子,鼻子凑过去闻了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是甲胺磷,你想毒死这些桃树苗? 苏强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路过……不小心洒的…… 路过?苏晚走过来,指着他手里的镰刀,你上次偷我们的成衣样品,今天又想来搞破坏,还敢说路过? 二柱带着几个村民赶过来,看到地上的瓶子和苏强的样子,顿时炸了锅:又是你这个混小子!上次偷化肥,这次想毒死晚丫头的桃树苗,你安的什么心! 我没有!苏强还想狡辩,却被陆霆琛一把按住了肩膀,要不要我把你送到公社,让他们查查你手里的农药是哪来的? 苏强一听要送公社,顿时没了底气,瘫在地上哭丧着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苏晚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前世她就是被这些人算计,最后死在寒冬里,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让苏强有机会伤害她和爷爷。 把他绑起来,送到大队部去。苏晚冷冷地说,等明天去公社的时候,一起把他的事说清楚。 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把苏强绑了起来,二柱扛着他往大队部走,嘴里还不停地骂着。陆霆琛则把地上的瓶子收起来,放进兜里,作为证据。 苏晚看着满地狼藉的桃树苗林,心里叹了口气。她刚要转身去收拾猕猴桃,就看见远处的山坡上,那道灰布衫的身影又闪了一下,很快消失在黑松林里。她的胸口暖玉骤然发烫,提醒着她,暗处的眼睛还在盯着她。 别管他了,先把果子运回去。陆霆琛拉了拉她的胳膊,明天咱们还要去县城,早点回去休息。 苏晚点了点头,爬上二八大杠的后座,抱着陆霆琛的腰。晚风拂过脸颊,带着猕猴桃的甜香,可她心里却清楚,麻烦还没有结束。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还有苏强背后的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回到小卖部的时候,苏老根已经炖好了玉米粥,正坐在门口等他们。看到苏强被绑着送过来,老人的脸色沉了下来,拿起拐杖就往苏强身上打:我苏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孽障! 苏晚连忙拉住爷爷:爷爷,别气坏了身子,明天送到公社去就行。 苏老根喘着气,看着苏晚手里的猕猴桃:这是啥? 野生猕猴桃,晒干了能卖钱,还能做果酱。苏晚把事情的经过跟爷爷说了一遍,我打算明天去县城打听销路,顺便办个收购证明。 好,好!苏老根笑着点了点头,咱们晚丫头就是有本事,比你爹强百倍。 陆霆琛把猕猴桃搬进屋里,又帮着苏晚整理货架。苏晚则拿出纸笔,开始计算今天的收成——半亩猕猴桃林大概能采两百斤果子,晒干后有八十斤,按一斤两毛五算,能卖二十块钱,再加上桃树苗的收成,这个月的收入又能多不少。 晚丫头,你看这是啥?苏老根从里屋拿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包晒干的野枣,这是后山采的,给你当零嘴。 苏晚接过野枣,咬了一颗,甜丝丝的。她抬头看向窗外,月亮已经升了起来,黑松林的方向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动静。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依旧温热,提醒着她,危险还在暗处。 爷爷,明天我和霆琛哥去县城,您在家看好铺子。苏晚说,要是有人来找麻烦,就吹这个铜哨。她把陆霆琛给的铜哨递给爷爷。 苏老根接过铜哨,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没事。你们路上小心点。 夜里,苏晚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白天的灰布衫身影,还有苏强手里的农药,心里总觉得不安。她打开空间,把今天采的猕猴桃放进去一部分,又舀了一勺灵泉水喝了下去,感觉浑身都舒服了不少。 空间里的灵泉已经比刚激活的时候多了不少,她种的白菜也长得绿油油的,比外面的白菜大了一圈。她看着空间里的东西,心里有了主意——明天去县城的时候,顺便带一些灵泉水兑进猕猴桃里,这样晒干的果子会更甜,卖相也更好。 正想着,院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苏晚立刻坐起来,攥紧了铜哨。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到一个黑影在院外晃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她的胸口暖玉骤然发烫,提醒着她,那个神秘人又回来了。 她悄悄推开门,走到院门口,却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只有夜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她知道,那个神秘人还在盯着她,不管他是谁,她都不会让他破坏自己的计划。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霆琛带着两大麻袋猕猴桃,还有一包用灵泉水泡过的猕猴桃干样品,骑上二八大杠往县城赶。苏老根站在门口,挥着手嘱咐他们: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 骑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苏晚先去公社办了个体户收购证明,然后带着样品去了供销社。李主任看到猕猴桃干的样子,眼睛一亮:这东西不错,酸甜适口,我要五十斤,你明天给我送过来。 谢谢李主任!苏晚笑着说,我还想问问,有没有果酱的销路?我打算做猕猴桃果酱,比干果子赚得多。 果酱?李主任想了想,县城百货商店最近在找土特产,你要是能做出来,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你得先拿样品过来试试。 没问题!苏晚当即答应下来,我今天就做样品,明天给您送过来。 从供销社出来,陆霆琛带着苏晚去了国营服装厂,找了几个手艺好的女工,让她们帮忙做果酱的包装。女工们看到苏晚的样品,都赞不绝口,说这东西肯定能卖得好。 中午,两人在县城的小吃摊吃了碗面条,然后去了批发市场,买了一些包装纸和玻璃瓶。苏晚打算自己做果酱,这样既能保证质量,又能多赚点钱。 回到青溪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苏晚刚把东西搬进屋里,就看到二柱跑过来:晚丫头,不好了!苏强跑了!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跑的? 昨天晚上,看守他的人睡着了,他就偷偷跑了。二柱喘着气说,村支书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陆霆琛攥紧了拳头:肯定是有人帮他跑的,不然他一个人跑不了这么远。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黑影,还有苏强手里的农药。难道苏强背后还有人? 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苏晚冷冷地说,明天去公社的时候,我会把他的事说清楚,让公社发通缉令抓他。 正说着,院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苏玲珑穿着一身碎花裙,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晚姐,你救救我吧!我爹他……他被抓了! 第107章 苏强投毒毁果树,当场被抓住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压得青溪村的晒谷场亮着几盏马灯,昏黄的光里挤着二三十个村民,都盯着被按在泥地里的苏强。 他的裤腿沾满了湿泥,手里还攥着半瓶没盖紧的甲胺磷,瓶口还滴着淡黄色的药液,顺着他指缝流到脚边的泥土里,竟把青褐色的土块蚀出了几个小坑。陆霆琛的膝盖顶在苏强后颈,让他没法抬头,旁边的二柱早把那只装过农药的空桶拎了起来,桶壁上还留着被药液腐蚀的斑驳痕迹。 狗东西!你敢往桃树苗根浇药!二柱气得脸红脖子粗,扬手就要往苏强脸上抽,被陆霆琛伸手拦住了。交给民兵,按规矩来。他的声音沉得像山涧的石头,刚说完,两个扛着步枪的民兵就从晒谷场那头跑了过来,其中一个是大队部的民兵排长王顺,他扫了一眼现场,立刻掏出麻绳:苏强,你屡教不改,这次别想跑! 苏强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满是怨毒,却不敢看陆霆琛的眼睛——上次被揍的滋味他至今没忘。他嘴里还在嘟囔:我没……我就是路过…… 路过?苏晚抱着胳膊站在田埂上,声音冷得像冰,她弯腰捡起地上那半瓶农药,举到众人眼前,这瓶子上有你的指纹,刚才我和霆琛在桃树林蹲了半宿,亲眼看见你拎着桶往每棵桃树苗根浇东西。还有这泥土,她抬脚踢了踢脚边被蚀出坑的土,全村人都闻得到甲胺磷的味儿,你当我们都是瞎子?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指着苏强的鼻子骂:上次偷供销社的糖还没算,这次敢害晚丫头的果树!就是!这小子就是个白眼狼,当初晚丫头还帮他说过情,他倒好,反过来捅刀子! 苏强的脸瞬间白了,他还想狡辩,却被陆霆琛按得更紧,连喘气都费劲。这时,苏老根拄着枣木拐杖颤巍巍走过来,他的哮喘还没完全好,咳了两声才开口:强子,你爹苏建国当年收了刘氏的钱,隐瞒你娘的事,你又跟着你娘学坏,现在还敢破坏集体财产,你对得起谁? 这话戳中了苏强的软肋,他的身子猛地僵住,再也说不出半个字。王顺已经把麻绳套在了他的手腕上,拖着他就要往公社走,路过苏晚身边时,苏强突然疯了似的喊:有人帮我!是穿灰布衫的!他给了我十块钱!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苏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树影晃了晃,一道灰布衫的衣角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没了动静。她胸口的暖玉骤然发烫,像有团小火苗在里面烧,果然,那个一直盯着她的神秘人,真的和苏强有关。 别听他胡说!二柱踹了苏强一脚,他就是想栽赃别人! 王顺也没当真,拖着苏强就走:先带回公社再说,投毒破坏生产,够他喝一壶的。 村民们跟着往公社方向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苏晚却没动,她盯着黑松林的方向,直到那道灰影彻底消失,才收回目光。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刚才那身影,你确定是之前的那个? 苏晚接过布擦了擦手,指尖还留着农药的刺鼻味儿,他肯定没走,就在附近盯着我们。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苏强说的十块钱,说不定就是他给的,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有人在背后针对我们。 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从腰间摸出那枚铜哨递给苏晚:拿着,不管什么时候,吹一声我就到。他的眼神扫过黑松林,带着军人特有的警惕,我去看看,你先回小卖部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不肯,那神秘人说不定有后手,多个人多个照应。 两人刚要往黑松林走,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苏玲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一把抓住苏晚的胳膊,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晚姐!晚姐你救救我吧!我爹……我爹他被抓了! 苏晚甩开她的手,眉头皱得更紧:苏建国被抓了?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苏玲珑哭得更凶了,刚才有两个穿蓝制服的人来家里,说我爹隐瞒当年林阿姨的事,还要查他收了多少钱,把他带走了!我娘她……我娘在家哭晕过去了,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求你了!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苏建国隐瞒母亲被害的事,这是早就知道的,但他被抓,显然不是因为这个——结合之前周凯被停职、沈文轩跑路的事,恐怕和军属抚恤金的旧案有关。她看了一眼陆霆琛,对方的眼神也凝重起来。 你先回去,苏晚的语气冷了下来,等着公社的消息,要是你爹真的没做错什么,自然会放出来。 可是……可是我娘她现在没人照顾啊!苏玲珑还想装可怜,却被陆霆琛冷冷的眼神吓住了,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月光,回去看着刘氏,别让她再搞事。要是她敢来找苏晚的麻烦,我直接把她送到公社。 苏玲珑不敢再说话,抹了把眼泪,灰溜溜地跑了。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村口,苏晚才转头看向陆霆琛:苏建国被抓,肯定和周凯的旧案有关,说不定他还知道些什么。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陆霆琛掏出怀里的笔记本,上面记着战友传来的消息,周凯的父亲上周突然去世了,死前留下了一份账本,牵扯到当年的抚恤金,还有苏建国收了八百块的事。看来是有人把证据递上去了。 苏晚的指尖攥紧了,她想起了苏老根之前拿出的族谱,还有仵作王阿公的验尸条,母亲的案子终于要水落石出了吗?她刚想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一看,是苏老根拄着拐杖走过来,他的脸色不太好,喘着气说:晚丫头,刚才玲珑来报信了,你……你别往心里去,你爹他…… 爷爷,我知道。苏晚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苏建国隐瞒我娘的事,是他的错,现在他被抓,也是他该受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他到底收了多少钱,还有当年到底是谁害了我娘。 苏老根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你爹出来,我再问他。现在先回去吧,天太晚了,别让你爷爷担心。 三人往小卖部的方向走,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院墙上闪过一道灰影,苏晚的胸口暖玉瞬间烫得厉害,她立刻摸出铜哨,刚要吹响,就被陆霆琛拦住了。他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声,然后轻轻推开院门,借着月光扫视了一圈,却什么都没看到。 又走了。陆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看来他是想等着我们放松警惕。 苏晚点了点头,她走进屋里,把那半瓶农药放在桌上,又拿出空间里的灵泉水,倒了一杯递给苏老根:爷爷,喝点水歇会儿,你的哮喘又犯了。 苏老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脸色好了不少。陆霆琛则搬了个凳子坐在院门口,手里攥着扁担,警惕地看着四周。苏晚坐在屋里,看着桌上的农药瓶,心里盘算着:苏强这次被抓,肯定会被判重刑,苏家的麻烦暂时解决了,但那个神秘人还在暗处,还有苏建国的案子,恐怕还会牵扯出更多的事。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还在发烫,说明神秘人还没走。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果然看到黑松林的方向有一道微弱的火光,一闪就灭了。看来那个神秘人还在监视着他们,而且看样子,他好像不是一个人。 苏晚的心里升起一股警惕,她转身对院门口的陆霆琛喊道:霆琛,小心点,他好像不止一个人。 陆霆琛应了一声,握紧了扁担,目光死死地盯着黑松林的方向。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冷峻,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安定了下来。不管背后的人是谁,不管有多少麻烦,她都不会再像前世一样任人摆布,她会守护好爷爷,守护好自己的家,把所有的仇人都一一清算。 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陆霆琛立刻站起身,抄起扁担,却看到二柱拎着一个布包跑了过来:晚丫头,陆大哥,刚才我在桃树林那边捡到这个,好像是那个神秘人掉的!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立刻走了出去。二柱把布包递过来,里面是一块绣着字的灰色帕子,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河湾荒滩,明日午时。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攥紧了纸条,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但她知道,明天午时,肯定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而她的胸口,暖玉依旧发烫,提醒着她,危险还没有结束。 第108章 苏强二进宫,被判三年 苏晚踩着清晨的露水赶到大队部时,晒谷场上已经围了半村人。公社的王干事正搬着长条凳往晒谷场中央摆,民兵们牵着苏强站在人群最显眼的位置,那小子脸上还带着被陆霆琛揍出来的青肿,耷拉着脑袋时不时偷瞄四周,见了苏晚立刻把脸扭向一边,活像见了阎王。 晚丫头来了!二柱挤到跟前,手里攥着半块刚蒸好的红薯,刚才公社李主任特意嘱咐,让你把证据都摆出来,别让那赖皮翻供。 苏晚点点头,从帆布包里掏出用油布裹好的几样东西:装着甲胺磷残留的农药瓶、苏强偷拿成衣样品的纸条、还有之前村支书开的破坏承包地的处罚记录。她把东西摆在长条桌上,指尖没抖半分——前世她就是看着苏强一次次作恶,却因为家里撑腰没得到惩罚,直到她冻饿而死,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给这小子留半点余地。 人都到齐了,开审!王干事敲了敲铜锣,晒谷场瞬间安静下来。他先念了苏强的前科:去年偷生产队的玉米被抓,今年又偷成衣作坊的样品,这次更是往桃树苗根浇农药,破坏集体承包的生产资料,苏强,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强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吼道:我没有!是苏晚冤枉我!是她想栽赃我!他转头看向人群里的苏建国,爹!你快说啊!是她逼我干的! 苏建国缩在人群后头,身上还带着酒气,昨晚他喝了半瓶红薯干酒,被苏玲珑哭着拽到大队部,此刻连头都不敢抬,被苏强一喊,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在身后的土墙上。 你爹可没这闲工夫帮你撒谎。苏晚走上前,拿起那瓶农药瓶,这瓶子上有你的指纹,王阿公已经验过了,里面残留的甲胺磷和你浇在桃树苗根的一模一样。还有这个——她又拿起那张纸条,这是你偷拿成衣样品时掉的,上面写着作坊地址,二柱和几个女工都能作证。 二柱立刻上前一步:俺亲眼看见这小子往桃树苗根浇东西!当时俺喊了一声,他还拿镰刀要砍俺!王奶奶也跟着点头:俺昨天还看见这小子在桃树林鬼鬼祟祟,肯定没干好事! 围观的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有人骂苏强忘恩负义,有人说早就看他不顺眼,连村支书张叔都皱着眉摇头:苏强这孩子,从小就歪心眼,这次确实过分了。 王干事翻了翻手里的卷宗,又看了看苏晚递上来的承包协议和供销社供货单,沉声道:苏强故意破坏集体生产,且有多次前科,按照公社规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押送县农场劳改。 这话一出,苏强瞬间瘫软在地,嘴里嘟囔着我不服,却被民兵架着拖走了。苏玲珑站在人群后头,看着哥哥被押走,眼圈通红,却不敢上前——上次她闹着要苏晚的高考名额,已经被村民们戳了脊梁骨,如今连哥哥都要坐牢,她连哭都不敢大声。 苏建国看着儿子被带走,酒瞬间醒了大半,他踉跄着走到苏晚面前,嘴唇动了动,半天只憋出一句:晚丫头,你爹对不住你…… 苏晚没看他,只是淡淡道:你该对得住的是我娘,还有我爷爷。她转身看向苏老根,老人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后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对着她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 审判结束后,村民们渐渐散去,王干事特意留下,递给苏晚一张盖着公社公章的证明:以后谁再敢破坏你的承包地,直接拿着这个去公社告,不用再跑大队部。 多谢王干事。苏晚接过证明,心里松了口气。这三年刑期足够苏强在农场里好好反省,也彻底断了他再来找事的可能。 回到小卖部时,陆霆琛正蹲在门口修被踹坏的木门,手里拿着刨子,额角渗着汗。见苏晚回来,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审完了? 嗯,判了三年。苏晚把帆布包放在柜台上,拿出刚晒好的猕猴桃干,第一批已经做好了,你尝尝,比上次的还甜。 陆霆琛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亮了亮:确实比成衣好卖,刚才张桂英来买了两斤,说她娘爱吃。他顿了顿,又道,刚才县城供销社的李主任来电话,说要订两百斤,让你下午去县城签合同。 两百斤?苏晚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前几天和李主任提过的猕猴桃干,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有了订单。她正盘算着,二柱又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晚丫头!省城供销社的人来了!就在村口等着呢!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赶紧跟着二柱往村口跑。村口果然停着一辆解放牌卡车,车上下来一个穿蓝布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见到苏晚立刻上前握手:苏同志是吧?我是省城供销社的李主任,上次看了你寄来的样品,我们领导很满意,这次特意来订五百斤猕猴桃干,价格按之前谈好的来,预付三成定金。 五百斤!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这比成衣的订单多了两倍还多!她强压着激动,和李主任签了合同,接过对方递来的一百五十块定金,指尖都有些发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送走李主任后,苏晚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卡车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下够你办加工厂的启动资金了。 何止够,还能雇几个乡亲来帮忙。苏晚转头看向小卖部的方向,苏老根正坐在门口剥花生,见她们回来,笑着递过来一碗煮好的花生,晚丫头,刚才公社的人来电话,说你爷爷的哮喘好多了,让你有空回去看看他。 好,明天我就回去。苏晚接过花生,心里暖烘烘的。这几个月来,她靠着空间灵泉水调理苏老根的身体,老人的哮喘确实好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喘得厉害。 回到小卖部,苏晚把定金放进抽屉,又拿出空间里的灵泉水,倒了一杯递给陆霆琛: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多,喝点水歇会儿。陆霆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道:应该的。 两人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苏晚的胸口暖玉瞬间烫了起来。她立刻握紧了铜哨,陆霆琛也抄起了门口的扁担,两人对视一眼,悄悄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只见黑松林的方向,一道灰布衫的身影一闪而逝,很快就没了踪影。 又是他。陆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看来他还在盯着我们。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的警惕丝毫不减。那个绣着字的帕子,还有河湾荒滩明日午时的纸条,都让她意识到,幕后黑手绝对不止一个。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抓住省城的订单,办起正规的食品加工厂,带动村里的乡亲们一起增收。 她转身走到货架前,看着摆得满满当当的猕猴桃干,又看了看窗外正在忙碌的陆霆琛,心里突然有了底气。不管幕后的人是谁,不管有多少麻烦,她都能一步步解决——就像她当初从草棚里爬出来一样,只要她不放弃,就没人能再把她踩在脚下。 这时,院外又传来了敲门声,是村里的妇女主任,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晚丫头,俺们几个婶子听说你要做猕猴桃干,都想来帮忙,你看行不行? 苏晚眼睛一亮,赶紧把妇女主任请进屋里:当然行!工钱按工分算,每斤干给两分,要是做得多还有额外的奖励。妇女主任笑着点头:俺们就盼着能有个活干,你真是帮了俺们大忙了。 送走妇女主任后,苏晚坐在柜台前,看着桌上的合同和定金,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她需要租一个合适的厂房,买齐生产设备,还要办理正规的营业执照和食品加工许可证——这些都需要时间和精力,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依旧有些发烫,说明那个神秘人还没走。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月光下的树林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嘴,仿佛随时都会扑过来。但苏晚没有丝毫畏惧,她拿起桌上的铜哨,轻轻吹了一声——清脆的哨声划破了夜空,也让她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不管明天的河湾荒滩有什么等着她,不管幕后的黑手是谁,她都不会退缩。她要守住自己的家,守住爷爷,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还要带着村里的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 第二天清晨,苏晚刚打开小卖部的门,就看到陆霆琛骑着二八大杠停在门口,车后座上放着一个帆布包:我托战友联系到了县城的旧厂房,就在主街后面的胡同里,面积有两百多平,租金每月十块钱,你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要!苏晚立刻收拾好东西,跟着陆霆琛往县城赶。路上,她心里想着办加工厂的事,突然想起之前跑手续时遇到的问题——需要本地有身份的担保人。她皱了皱眉,这可怎么办?她在县城里没什么熟人,找谁做担保人呢? 正想着,两人路过县城的供销社,突然看到一个穿灰布衫的身影从门口闪了进去,苏晚的胸口暖玉瞬间剧烈发烫。她立刻拉住陆霆琛的胳膊:霆琛,你看那个人!是不是上次的神秘人?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皱了起来:好像是,我们跟上去看看。两人悄悄跟在那人身后,只见他走进了供销社的仓库,和一个穿蓝布制服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递过去一个信封,转身就往门外走。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那人走到街角的胡同里,正要转身离开,陆霆琛突然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站住!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那人猛地回头,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样貌,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陆霆琛牢牢按住。苏晚上前一步,摘下他的墨镜,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却又觉得有些眼熟。 你到底是谁?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为什么要给苏强钱让他破坏桃树苗?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那人沉默了半天,突然笑了起来:苏晚,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吗?周凯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那个所谓的爷爷,当年的事,迟早会水落石出的。 周凯?苏晚心里一惊,果然和周凯有关!她正要继续追问,那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陆霆琛刺了过来。陆霆琛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反手将匕首夺了下来,将那人按在墙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那人趁机咬碎了嘴里的毒药,瞬间倒在地上,没了气息。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这人竟然是个死士! 县公安局的民警很快赶到现场,查看了尸体和现场的情况,对苏晚和陆霆琛说:你们放心,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不过你们最近最好小心点,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亡命之徒。 送走民警后,苏晚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沉甸甸的。周凯果然还在背后搞鬼,而且这次竟然派了死士来对付他们。她转头看向陆霆琛:我们还是先去看厂房吧,这里交给民警处理。 两人赶到县城的旧厂房,打开门一看,里面虽然有些破旧,但空间足够大,而且水电都齐全,正好适合做食品加工厂。陆霆琛指着里面的空地:这里可以放生产设备,那里可以做包装车间,后面的院子可以放原材料。 苏晚满意地点点头:就这里了,租金我们明天就付。她正说着,突然想起了担保人的事,眉头又皱了起来。 陆霆琛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道:担保人的事,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是我以前的老班长,现在在县工商局当科长,他愿意帮你做担保人。 苏晚心里一暖,转头看向陆霆琛:谢谢你,霆琛。 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吗?陆霆琛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帮你的。 两人在厂房里转了一圈,又商量了一下设备采购和人员招聘的事,直到太阳快落山才回到青溪村。刚到小卖部门口,就看到苏玲珑蹲在地上哭,见了苏晚,立刻扑了上来:晚姐,我错了,我不该抢你的高考名额,不该帮娘害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晚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前世苏玲珑就是这样,装可怜博同情,最后还是跟着刘氏一起害她。她轻轻推开苏玲珑:你没错,错的是你娘和你自己。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苏晚转身走进了小卖部,关上了门。她知道,苏玲珑的结局早就注定了,她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夜里,苏晚躺在床上,摸着胸口的暖玉,玉佩依旧有些发烫。她知道,幕后的黑手还没有被彻底清除,周凯还在暗处盯着她,那个神秘人的同伙也可能还在附近。但她已经不再害怕了,因为她有陆霆琛,有爷爷,有村里的乡亲们,还有那个即将办起来的食品加工厂。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省城供销社的五百斤订单,浮现出村里妇女们期待的眼神,浮现着陆霆琛温柔的笑容。她知道,她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再也不会像前世一样,冻饿而死,任人摆布。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霆琛带着定金去了县城,签下了厂房租赁合同,又在老班长的帮助下,顺利办下了食品加工厂的营业执照和生产许可证。当拿到盖着县工商局大红章的营业执照时,苏晚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的人生终于走上了正轨。 回到青溪村后,苏晚立刻贴出招工启事,村里的妇女们纷纷赶来报名,不到半天就招齐了二十个工人。她又带着大家去县城采购生产设备和包装材料,忙得连轴转,但心里却充满了干劲。 就在加工厂快要完工的时候,苏晚突然接到了公社的电话,说是有上级领导要来青溪村考察,让她准备一下。苏晚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领导要来考察什么,但她还是立刻收拾好东西,准备迎接考察。 她不知道的是,这次考察,将会彻底改变她和青溪村的命运,也会让她和陆霆琛的感情更进一步。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周凯,也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等着苏晚和陆霆琛去揭穿他的真面目。 第109章 拿到大订单,苏晚打算办食品加工厂 苏晚攥着那叠印着省城供销社大红章的订单纸,指尖还留着定金钞票的粗糙质感,胸口的暖玉却突然传来一阵微烫,像有人用指尖轻轻叩了叩她的心脏。她刚把纸条塞进贴身的布兜,村头通讯员老王头就晃着磨得发亮的铜哨跑来了,粗粝的嗓门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晚丫头!公社来电话啦!让你和陆同志明天一早去大队部,说有上级领导要考察咱们村的土特产产业! 苏晚手里的搪瓷缸子顿了顿,豆浆溅出几滴在青石板上。她重生以来还是头一回遇上上级考察这种事,前辈子别说见领导,就连公社干部都没正眼瞧过她。陆霆琛刚扛着半袋刚碾好的玉米面从晒谷场回来,裤脚还沾着泥点,听见这话便放下袋子走过来:考察?是不是和咱们的猕猴桃干有关? 我也摸不准,苏晚皱着眉把订单展开,省城供销社刚订了五百斤,利润比成衣还高,我正琢磨着租县城的旧厂房办个正经加工厂,结果手续卡到担保人这儿了——县工商局说必须要有本地有社会身份的人兜底,我在县城除了学校的王教授,半个人都不认识。 两人踩着晨露往家走,路过村头的老槐树时,陆霆琛突然停住脚,目光扫过树后那片被踩倒的野草。苏晚的暖玉又烫了一下,她顺着陆霆琛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起来,什么异常都没有。别是我太敏感了,苏晚笑了笑,把刚才的疑惑压下去,先回去看看爷爷吧,他肯定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果然,小卖部的木桌旁,苏老根已经端坐着等他们,竹编的笼屉里摆着四根油条、两碗热豆浆,还有两大块蒸得金黄的红薯。老人的烟袋杆插在腰带上,看见两人进来就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刚听王婶说省城来大订单了?晚丫头你有出息,这是咱们村头一份的生意。 爷爷,您就别夸我了,苏晚把豆浆推到爷爷面前,我正愁办厂的担保人呢,县城那边不认我这个乡下丫头,非得要本地有头脸的人签字。 苏老根吸了口烟,烟圈慢悠悠飘起来:县城里的王教授?我记得你去年帮他搬过书箱,那老头看着严肃,实则心善,你要是去求他,说不定能成。 正说着,院门外就传来了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张桂英攥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李丫丫扛着个算盘,身后跟着十几个村里的妇女,都是平时在成衣作坊帮工的熟面孔。晚姐!我们听说你要办大工厂,特意来帮忙收拾作坊的!张桂英把布包放在桌上,里面是攒了半袋的碎布头和针线,我跟丫丫算好了,要是开厂,咱们按工分算钱,每人每天能挣八分工,比在地里刨强多了! 苏晚的鼻子一酸,前世她累死累活挣的工分全被刘氏拿去换了彩礼,这辈子这些乡亲却愿意跟着她干。她连忙把油条分给大家:先吃早饭,今天咱们先把作坊里的缝纫机和布料都整理好,等加工厂的手续下来,咱们就搬去县城。 陆霆琛趁大伙吃饭的功夫,去邮电局拿了战友发来的电报。他进门时脸上带着笑,把电报递到苏晚手里:老班长那边已经协调好了,只要找到本地担保人,明天就能把营业执照的材料递上去。 苏晚接过电报,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确实是战友周磊的手笔。她刚要说话,就看见供销社的王师傅骑着二八大杠冲过来,车后座捆着两大卷的确良布料,帆布盖布被风吹得鼓鼓的。晚丫头!你托我找的尾货布料到了!王师傅跳下车,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邻县纺织厂处理的尾料,一尺五毛,不用布票,我给你拉了二十匹,够做几百件衣裳! 苏晚眼睛一亮,这正是她之前跟陆霆琛提过的紧俏货。她连忙让陆霆琛帮忙把布料搬进作坊,掀开帆布的瞬间,天蓝色、米白色的确良布料整齐地卷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王师傅,这得多少钱?苏晚掏出钱夹子,里面的定金还剩一百二十块。 算你便宜点,二十匹总共三百块,王师傅摆了摆手,我跟纺织厂的老李熟,他知道你是帮村里妇女找活路的,特意让了价。你要是不够,先欠着也行,等你加工厂赚了钱再给。 苏晚心里一暖,连忙让陆霆琛去小卖部拿了两斤白糖和半袋挂面送给王师傅。王师傅推辞不过,笑着收下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有啥紧俏货,我还帮你盯着! 送走王师傅,作坊里已经热闹起来。女工们把缝纫机擦得锃亮,李丫丫趴在桌上算着账:咱们现在有二十匹的确良,加上之前的粗布,要是开加工厂,一天能做五十件衬衫、三十条裙子,按省城供销社的收购价,一天就能挣二十多块! 苏晚正和大伙商量着招工的细节,陆霆琛突然皱起眉,指着院外的供销社方向:你看那几个穿灰布衫的人,是不是又在晃悠?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供销社的仓库墙边,三个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男人正靠在树上抽烟,目光时不时扫过小卖部的方向。其中一个人的侧脸有点眼熟,正是前几天在县城批发市场被陆霆琛撂倒的混混头周虎的同伙。她的暖玉瞬间烫得厉害,下意识攥紧了胸口的玉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去看看。陆霆琛抄起靠在门后的扁担,脚步轻得像阵风。苏晚不放心,也跟了上去,刚走到供销社的巷口,就听见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硬物落地的声音。她冲过去一看,只见一个灰布衫男人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黑血,手里还攥着一个写着青溪食品厂的纸条。 周凯不会放过你……男人的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头一歪就没了气。陆霆琛蹲下身翻了翻他的口袋,只找到一枚刻着字的铜扣,和之前那个神秘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周凯的人。陆霆琛把铜扣放进兜里,脸色沉了下来,他虽然被停职了,但余党还在,肯定是想破坏咱们的加工厂。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前世她就是因为大意,才让刘氏和沈文轩有机可乘。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陆霆琛的肩膀:没事,咱们小心点就是了。先回去跟爷爷说一声,别让他担心。 回到小卖部时,苏老根已经把晚饭做好了,炖了一锅萝卜排骨,冒着腾腾的热气。刚才看见陆同志跟人动手了?苏老根给两人盛了碗汤,是不是那些坏人又来找麻烦了? 没事爷爷,就是几个小混混,已经被我们打发了。苏晚喝了口热汤,暖意在胃里散开,我明天去县城找王教授,让他帮咱们做担保人,只要拿到营业执照,加工厂就能开起来了。 苏老根点了点头,烟袋锅子在桌上磕了磕:王教授那老头我见过,上次来村里讲课,还夸你读书聪明呢,肯定愿意帮你。要是实在不行,我跟你一起去,我虽然老了,但好歹当过生产队长,在县里也认识几个老熟人。 夜里,苏晚躺在床上,摸着胸口的暖玉,玉佩还带着淡淡的余温。她能感觉到,暗处的眼睛还在盯着她,周凯的威胁没有解除,但她已经不再害怕了。她想起省城供销社的五百斤订单,想起女工们期待的眼神,想起陆霆琛刚才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霆琛骑着二八大杠往县城赶。刚走到县城主街,就看见几个穿蓝色制服的人正往青溪村的方向走,领头的人胸口别着县革委会的徽章,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嘴里还念叨着土特产考察点。 苏晚的心里一紧,刚要停下脚步,就看见远处的黑松林里,一道灰布衫的身影一闪而过。她的暖玉再次剧烈发烫,陆霆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把自行车往路边一靠,握紧了腰间的扁担:小心,有人跟着咱们。 两人刚走到供销社门口,就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前几天在旧厂房见过的县工商局老班长。老班长探出头,朝他们挥了挥手:晚丫头!陆同志!你们来得正好,王教授刚才来工商局了,说愿意给你们做担保人,现在就等你们过来签字了!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可就在他们要往前走的时候,苏晚的眼角余光瞥见黑松林的树后,那道灰布衫的身影又缩了回去,暖玉的温度越来越高,像在提醒她,危险还没有过去。 她停下脚步,对陆霆琛说:你先去跟老班长签字,我去趟厕所。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往工商局的方向走。苏晚则绕到供销社的后门,悄悄钻进了黑松林。 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她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苏晚小姐,周主任让我给你带句话,要是你敢继续跟他作对,你的加工厂和你的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苏晚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举着一把匕首,正朝她逼近。她的暖玉突然发出刺眼的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她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那枚从神秘人身上找到的铜扣,冷冷地说:周凯?他现在自身难保,还敢威胁我? 男人的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苏晚已经知道了周凯的事。他刚要动手,就听见远处传来陆霆琛的喊声:晚晚!小心! 陆霆琛拿着扁担冲了过来,一扁担砸在男人的手腕上,匕首一声掉在地上。男人见状,转身就要往树林深处跑,却被早已经埋伏好的民兵拦住了——原来陆霆琛早就安排了战友在附近盯着。 苏晚看着被民兵押走的男人,胸口的暖玉终于凉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向陆霆琛,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谢谢你,霆琛。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陆霆琛把她拉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走吧,老班长还在等着咱们签字呢,加工厂的事,终于能落地了。 两人并肩往工商局的方向走,阳光落在他们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苏晚知道,这只是开始,周凯的余党还在,省城的订单还等着她去落实,村里的妇女们还等着她带她们挣钱。但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有陆霆琛,有爷爷,有这些愿意跟着她的乡亲们。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她不知道,这次考察的上级领导,到底是谁,也不知道暗处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她,但她知道,只要她握紧手里的拳头,就没有什么能阻挡她带着乡亲们过上好日子的脚步。 而此刻,县革委会的那辆吉普车,正停在青溪村的村口。车里的人看着小卖部方向的苏晚和陆霆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拿起对讲机说:目标已经确认,准备开始考察。 第110章 老教授出面担保,顺利拿到批文 县工商局的青砖房在七月的日头下晒得发烫,朱红木门半开着,里面飘着油墨和浆糊的混味。苏晚攥着皱巴巴的省城供销社订单,指尖沾着早上给桃苗浇灵泉时蹭的树汁,跟着陆霆琛穿过晒得发软的柏油路。陆霆琛的军上衣袖口磨起了毛,右肩的补丁还没补牢,指缝里嵌着一点水泥灰——昨天他带着村里的小伙子把作坊的墙刷了三遍,连窗棂都擦得发亮。 晚丫头,陆同志! 穿藏青制服的工商局老班长从门里探出头,挥着手里的红头文件,你们来得正好,王教授刚才来局里了,说愿意给你们做担保人,现在就等你们过来签字!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可就在他们要往前走的时候,苏晚的眼角余光瞥见黑松林的树后,那道灰布衫的身影又缩了回去,胸口的暖玉骤然发烫,像在提醒她危险还没过去。她停下脚步,对陆霆琛说:你先去跟老班长签字,我去趟厕所。 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往局里走,却悄悄把腰间的铜哨塞到她手里——那是他前晚特意让战友打的,哨身刻着小小的字。 苏晚绕到供销社后门,钻进黑松林。树林里静得只有风吹松针的沙沙声,她刚走了没五十步,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苏晚小姐,周主任让我给你带句话, 戴墨镜的男人从树后转出来,手里攥着半块砖头,要是你敢继续跟他作对,你的加工厂和你的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苏晚摸出兜里那枚刻着字的铜扣,晃了晃:周凯?他现在自身难保,还敢威胁我? 男人脸色骤变,刚要抬手砸过来,就听见远处传来陆霆琛的喊声:晚晚!小心! 陆霆琛攥着扁担冲过来,一扁担砸在男人手腕上,砖头掉在地上。男人转身要跑,却被早埋伏在林子里的民兵拦了下来——那是陆霆琛提前让战友安排的人,就怕暗处还有后手。民兵押着男人往县城派出所走,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终于降了下来。 两人并肩往工商局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陆霆琛的脸上,他的军帽檐压得很低,却不忘伸手替苏晚拂开额前沾了汗的碎发。刚才谢谢你, 苏晚小声说,又麻烦你战友了。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 陆霆琛的声音很轻,能帮你把加工厂办起来,比什么都强。 进了工商局的门,王教授已经坐在了老班长的办公桌旁,手里拿着苏晚的大学成绩单。苏晚啊, 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镜,我听你同学说,你没靠家里,带着村里的妇女搞实业,还签下了省城的大订单,这股子劲头,比我那些只会啃书本的学生强多了。 他说着,拿起笔在担保人栏里签了名,我这个当老师的,当然要给你撑腰。 陆霆琛把战友周磊发来的电报递过去,上面写着已协调县武装部备案,退伍军人担保有效,又掏出自己的退伍证和全部退伍费存折——那是他攒了半年的钱,本来想给苏晚买台缝纫机,现在全垫在了加工厂的启动资金里。老班长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又看了看陆霆琛挺直的腰板,笑着说:行了,手续全齐了,明天就能挂牌。 拿到盖着红章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生产许可证时,苏晚的指尖都在抖。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摸到了踏实的底气。两人骑着二八大杠回青溪村,路上遇到了村头的通讯员老王头,老王头骑着车追上来,手里举着铜哨:晚丫头!大队部让我给你捎话,明天公社领导要来考察土特产产业,让你提前准备好样品! 回到青溪村的时候,作坊门口已经围满了人。五十多个村里的妇女攥着洗得发白的围裙挤在门口,张桂英举着一块写着青溪食品加工厂的木牌,李丫丫拿着账本站在最前面,嗓门亮得能盖过蝉鸣:按件计酬!多劳多得!绝不拖欠工分! 苏老根拎着竹篮站在人群后面,看见苏晚回来,赶紧把竹篮递过来,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红薯粥和腌萝卜,还有一个剥了壳的煮鸡蛋:晚丫头累坏了吧,快垫垫肚子。 陆霆琛帮着把营业执照挂在作坊的门楣上,红绸子在风里飘着,惹得孩子们围着跑。苏晚站在作坊门口,看着妇女们七手八脚地把缝纫机搬进屋里,张桂英还特意把靠窗的位置留给了手脚不利索的王奶奶,心里的紧绷终于松了下来。她悄悄摸了摸胸口的暖玉,一股熟悉的暖流顺着指尖传到心口——空间升级了。 原本一百平的储物区旁边,多了一块两百平的空地,里面盖着简易的鸡舍和菜地,灵泉的水位也涨了半尺,连带着旁边的灵植区都多了几垄长势喜人的草药。她知道,这是空间触发了升级条件——带动了五十多名乡亲就业,符合之前的正向行为规则。苏晚压下心里的惊喜,转身帮着妇女们搬缝纫机,脸上的笑容没停过。 忙到傍晚,妇女们都领了第一天的工分,陆陆续续回了家。苏晚和陆霆琛留在作坊里整理台账,苏老根端来晚饭,三个人坐在作坊门口的石墩上,就着咸菜吃红薯粥。晚丫头, 苏老根喝了一口粥,指着作坊后面的河湾,明天公社领导来考察,你就把桃树苗和猕猴桃干拿出来,咱们村的东西,实打实的好东西,不怕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爷爷放心, 苏晚笑着点头,我都准备好了。 她刚说完,就看见通讯员老王头骑着车又跑了回来,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跑得气喘吁吁:晚丫头!县卫生局的人刚送过来的,说是匿名举报信! 苏晚接过信封,拆开的时候指尖还有点抖。信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青溪食品厂生产的猕猴桃干菌落严重超标,不符合卫生标准,建议立即停业整顿。落款没有署名,只盖了一个模糊的邮戳。她捏着信纸,胸口的暖玉骤然发烫,比刚才在黑松林里还要烫。 陆霆琛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伸手接过信纸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明显是栽赃。咱们的卫生标准都是按县卫生局的要求来的,怎么可能超标? 苏晚没说话,只是把信纸折起来塞进兜里,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道灰布衫的身影又一次缩了回去,这次离得更近,甚至能看到衣角上沾着的一点墨渍。 我得留好原样品, 苏晚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明天卫生部门来检查的时候,我把没加工的猕猴桃干和成品分开留样,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陆霆琛点了点头,从腰间拔出那把随身带的军用匕首,刀鞘上刻着小小的字:我守在作坊门口,谁要是敢动歪心思,我饶不了他。 苏晚摸了摸陆霆琛的手背,他的手很糙,带着干活留下的茧子,却很暖。谢谢你,霆琛, 她小声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陆霆琛的耳朵尖有点红,别过头去收拾台账,却悄悄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了苏晚的肩上。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作坊里的灯还亮着。苏晚把今天收的猕猴桃干分成了两份,一份放进空间里留样,一份放在作坊的柜子里,贴好了标签。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心里的警惕却没松。她知道,周凯的余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沈文轩也肯定躲在暗处盯着。 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陆霆琛立刻站起身,攥着扁担走到门口,却只看到一道灰布衫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黑松林里。苏晚跟在陆霆琛身后,看着那片黑漆漆的树林,握紧了手里的铜哨。明天的考察,明天的卫生检查,还有暗处的敌人,她都不怕。只要她握紧手里的拳头,只要她身边有陆霆琛,有爷爷,有这些愿意跟着她的乡亲们,就没有什么能阻挡她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的脚步。 她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了她眼里的坚定。她不知道这次考察的领导到底是谁,也不知道暗处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她,但她知道,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像前世一样任人摆布。青溪食品厂刚挂牌,就有人来砸场子?那她就把场子砸回去。 第111章 卫生检查,被人举报食品不合格 天刚蒙蒙亮,青溪食品作坊的院门就被推开了。张桂英带着十几个妇女拎着菜篮子、扛着缝纫机进来,熟门熟路地在院里摆开摊子,有人烧开水烫消毒布,有人分拣前一天摘回来的猕猴桃。苏晚和陆霆琛刚把昨晚整理好的台账码在桌案上,苏老根就端着两碗红薯粥和一碟腌萝卜走了过来,竹篮里还放着两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 慢点儿吃,刚出锅的,垫垫肚子。苏老根把碗递过来,眼角扫过院门口的红绸布招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昨儿个我去晒谷场,听见李婶子说,供销社的王主任今天要过来拿第一批货,这厂子开起来,咱们村的姑娘媳妇都能挣工分了。 苏晚接过粥碗,热气熏得她鼻尖发红,刚要说话,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响,接着是两道粗嗓门:青溪食品厂的人在吗?县卫生所的,来做卫生检查! 陆霆琛立刻放下碗,攥着扁担走到门口,只见两个穿藏青蓝布褂的男人站在院门外,其中一个戴着白帽子,手里拎着个铁皮药箱,另一个拿着个牛皮纸信封,正是前一天送来匿名举报信的样式。 两位同志请进。苏晚整理了一下衣襟,迎上去接过他们手里的信封,果然和昨晚的举报信一模一样,上面写着青溪食品厂猕猴桃干菌落严重超标,不符合卫生标准,建议停业整顿,落款还是模糊的邮戳。 戴白帽子的张大夫皱着眉,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苏同志,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你们厂生产的猕猴桃干菌落总数超标三倍以上,已经不符合食用标准。根据《食品卫生管理暂行办法》,我们现在要查封样品,勒令你们停业整顿,等待进一步调查。 张大夫,我们厂的卫生流程都是严格按照县卫生局的要求来的。苏晚不慌不忙地指着院角的消毒桶,每天开工前都要用石灰水消毒案板,工人洗手也有专人监督,台账上都有记录。而且我昨天特意留了两份原样品,一份放在作坊的柜子里,一份我自己收着,要不咱们先看看原样品? 张大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早有准备,点点头:可以,先把留样拿出来,我们对照检测。 苏晚转身走进里屋,借口去拿昨天的进货凭证,实则意念一动,将空间里锁着的那份原猕猴桃干取了出来,用干净的油纸包好,又把柜子里的另一份样品拿出来,两份放在一起,看起来一模一样。她把两份样品递给张大夫:张大夫,您看,这是昨天留存的原样品,都是刚烘干的,没有发霉变质的痕迹。 张大夫和另一个干事对视一眼,接过样品放进药箱里,又拿出玻璃试管和试剂,开始现场检测。陆霆琛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院墙外的黑松林,那里的灰布衫身影又缩了回去,和昨晚的位置一模一样。他不动声色地把军用匕首塞进袖筒,悄悄给苏晚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小心。 半个时辰后,张大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手里拿着检测报告,眉头拧成了疙瘩:不对啊,这样品的菌落总数确实超标了,而且有明显的发霉痕迹……不对,你刚才拿的样品和我们抽的不一样! 苏晚心里一紧,立刻接过检测报告,果然上面写着菌落总数cfu/g,严重超标,还有肉眼可见的霉斑照片。她转头看向张大夫递过来的包装纸,上面印着青溪食品厂的字样,角落处有一个清晰的指纹,不是别人的,正是沈文轩的! 是沈文轩干的。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前几天他偷偷溜进作坊偷样品,被我当场抓住过,这个指纹肯定是他的。 她想起前几天沈文轩被赶走时,遗落的那张纸条,还有他和苏强勾结的事,心里已经有了底。陆霆琛立刻掏出怀里的笔记本,记下指纹的细节,又对张大夫说:张大夫,我们怀疑有人故意调包样品,栽赃陷害。沈文轩是本村的知青,前几天刚出狱,我们现在就去抓他。 张大夫也反应过来,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搞鬼,连忙点头:好,你们先去查清楚,我们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要是真的是有人栽赃,我们一定会还你们清白。 苏晚和陆霆琛刚要出门,就看见通讯员老王头骑着自行车疯了一样冲过来,车轱辘碾过土路上的石子,溅起一片尘土。他跳下车,连喘带喊:晚丫头!陆同志!不好了!你爷爷被人绑走了! 什么?!苏晚的脑袋的一声,手里的油纸包掉在地上,猕猴桃干撒了一地。她一把抓住老王头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你说什么?我爷爷怎么了? 刚才我去村头挑水,看见两个陌生男人把你爷爷架走了,老王头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他们留下这个,说要让陆霆琛停查军属抚恤金的旧案,不然就撕票! 陆霆琛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凶狠,确实是绑匪的手笔。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袖筒里的军用匕首被攥得咯吱响:周凯终于动手了。 他早就猜到周凯不会善罢甘休,毕竟他们查的是他父亲当年受贿的旧案,还抓了他的弟弟周虎。但他没想到周凯居然敢直接绑人,而且绑的是苏晚的爷爷,这是在逼他妥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油纸包,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陆霆琛,眼里带着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霆琛,你去查沈文轩的下落,顺便通知公社的民兵过来帮忙。我在这里守着作坊,跟张大夫解释清楚,还要保护好这些妇女。 不行,太危险了。陆霆琛一把拉住她的手,我带你一起去,你爷爷是为了我才被绑的,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听我说,苏晚掰开他的手,把那包带指纹的包装纸塞进他手里,这里需要你,张大夫他们需要你的证明,而且我留在这里,能稳住作坊的人。你快去查沈文轩,他肯定躲在黑松林或者邻村,找到他就能知道周凯的下落。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已经开始发烫,说明暗处还有监视的人。她转头看向苏老根平时坐的石墩,那里还放着他没吃完的白面馒头,心里一阵发酸,但她知道现在不能慌。 我爷爷不会有事的,苏晚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张大夫说,张大夫,这个指纹是沈文轩的,我们已经查到他的下落,很快就能证明我们的清白。麻烦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们马上回来。 张大夫点点头,看着苏晚镇定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陆霆琛不再犹豫,攥着那包包装纸,转身就往黑松林的方向跑,临走前还不忘给苏晚递了个铜哨:遇到危险就吹哨,我马上回来。 苏晚接过铜哨,塞进兜里,看着陆霆琛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才转身回到作坊里。院子里的妇女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张桂英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晚丫头,别担心,你爷爷一定会没事的。 苏晚勉强笑了笑,走到桌案前,拿起笔开始写情况说明。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必须稳住局面,不能让周凯的阴谋得逞。她抬头看向院墙外的黑松林,那里的灰布衫身影还在,她握紧了手里的铜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是谁绑了爷爷,她都一定会把爷爷救回来,还要让那些坏人付出代价。 院门外的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苏晚看着地上的影子,突然想起前几天那个翻墙喊出你娘的死、爷爷的腿伤都是有人故意的的神秘人,心里涌起一股不安——这一切的背后,好像还有更深的阴谋,而她才刚刚摸到一点线索。 第112章 查到证据,沈文轩调包阴谋曝光 院中的木盆还泡着刚洗好的猕猴桃,案板上摆着叠得整齐的包装纸,张桂英和几个妇女攥着手里的活计,眼睛时不时瞟向院门口,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苏晚刚把情况说明的最后一个字落下,笔尖顿在纸上,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晚丫头,别着急,陆同志肯定能把老爷子救回来的。张桂英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县卫生所的同志刚走,说样品没问题,咱们厂子能接着干了,这就够好的了。 苏晚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刚要开口,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通讯员老王头喘着粗气撞开虚掩的木门,蓝布褂子上沾着草屑,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都吓白了:晚丫头!陆同志!不好了!老爷子被人绑走了! 满院的妇女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苏晚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桌沿上也没察觉,伸手接过老王头递来的纸条,粗糙的纸页上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限陆霆琛明日辰时单独上黑松林,烧尽当年受贿旧案的所有证据,否则等着收苏老根的尸。周凯留字。 周凯?陆霆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门口,刚才他刚翻过后院的矮墙,正准备往黑松林方向去查沈文轩的下落,听到动静立刻折了回来,浓眉拧成一团,指节攥得咯吱响,他居然敢直接动手。 苏晚的指尖冰凉,纸条在手里被揉得发皱。她想起前几天那个翻墙喊出你娘的死、爷爷的腿伤都是有人故意的的神秘人,又想起刚才院外一闪而过的灰布衫身影,心口突然泛起一阵发紧:不止周凯,他背后肯定还有人。爷爷只是个普通的老人,周凯没必要绑他——他是在逼你放弃查旧案。 陆霆琛点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沉稳得像磐石:你说得对,他就是赌我在乎老爷子。你留在作坊里稳住工人,我去联系老战友,让他们带着民兵在黑松林外围布控,顺便查沈文轩的下落。 不行,太危险了。苏晚立刻摇头,掰开他的手,黑松林地形复杂,周凯肯定设了埋伏,你一个人去太冒险。我跟你一起去,我熟悉这里的山路,能帮你指路。 听话。陆霆琛的语气不容置疑,从兜里掏出那只磨得发亮的铜哨塞进她手里,作坊里还有十几个妇女,张桂英她们离不开你。你留在这儿,吹哨子就能让埋伏的人过来,比跟着我有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让周磊带着三个民兵在黑松林东边的山坳等着了,只要我发出信号,他们就会合围。 苏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攥紧铜哨,点了点头:你小心点,要是情况不对就立刻撤,我带着民兵去接应你。 陆霆琛嗯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又突然停下,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塞进她手里:这是我攒的二十块钱和半斤粮票,你拿着应急。要是有人来捣乱,就把营业执照和进货凭证拿出来,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不等苏晚推辞,他已经转身翻出了院墙,身影很快消失在村道的拐角。院中的妇女们看着苏晚手里的布包和铜哨,都松了口气,张桂英连忙说:晚丫头,你放心去忙,我们把作坊关好,绝不会让外人进来捣乱。 苏晚点点头,先把布包塞进怀里,又走到作坊门口,把虚掩的木门闩紧,然后对着院里的妇女们喊:大家先把手里的活放一放,我送你们回家。今天的工分照算,等老爷子平安回来,咱们再接着开工。 妇女们纷纷点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苏晚往村外走。路过村头的老槐树时,苏晚看到苏玲珑缩在树后面,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眼睛通红地看着这边。她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过去:苏玲珑,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玲珑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可怜的笑:我……我就是路过,听说爷爷被绑了,想来看看…… 不用你假好心。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管好你自己的事,要是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我就把你和沈文轩勾结的事告诉公社,让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苏玲珑的脸瞬间白了,咬着嘴唇不敢再说话,看着苏晚带着妇女们走远,才偷偷抹了抹眼泪,转身往村西头的方向跑了。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什么波澜。前世她对这个继妹心软过,可换来的却是被抢高考名额、被推下河,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给苏玲珑任何机会。 送完最后一个妇女回家,苏晚转身往作坊走,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立刻攥紧了手里的铜哨,屏住呼吸贴在墙上,借着月光看到两个穿黑布衫的人影正蹲在墙根,手里拿着一把短刀,似乎在观察院内的动静。 吹哨!苏晚在心里默念,刚要把铜哨放到嘴边,就听到其中一个人低声说:老大说了,等明天陆霆琛上山,咱们就把这娘们儿一起绑了,省得碍事。 另一个人冷笑一声:放心,周凯说了,只要陆霆琛烧了证据,咱们就能拿到五百块赏金,到时候娶个城里媳妇都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的心里一紧,没想到周凯居然连她都不放过。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吹响了铜哨,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墙根下的两个黑衣人瞬间站起来,对视一眼,转身就往黑松林的方向跑。没过多久,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个穿着民兵服的小伙子跑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陆霆琛的战友周磊:晚丫头,怎么了? 刚才有两个周凯的人在院外监视,刚跑了。苏晚指着黑松林的方向,他们说要绑我,还说等明天陆霆琛上山就动手。 周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我们已经在黑松林外围布控了,这两个小子跑不了!我这就带人去追! 不用追了,留两个人在作坊门口守着,其他人跟着我去黑松林和陆霆琛汇合。苏晚说,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别让周凯的人跑了。 周磊点点头,立刻安排了两个民兵守在作坊门口,带着剩下的人跟着苏晚往黑松林的方向走。夜色越来越浓,黑松林里的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让人心里发毛。 苏晚一边走,一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已经烫得像一块炭火,显然暗处还有不少监视的人。她想起前几天那个翻墙的神秘人,心里越发不安——周凯只是县革委会的干事,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绑人,还敢威胁陆霆琛烧旧案证据?这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靠山。 走到黑松林东边的山坳,就看到陆霆琛正靠在一棵松树上,手里拿着一根扁担,身边站着十几个民兵,手里都拿着步枪。看到苏晚和周磊过来,陆霆琛走过来,皱着眉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留在作坊吗? 我担心你,而且我熟悉这里的山路,能帮你指路。苏晚说,刚才有两个周凯的人在院外监视,已经被我们吓跑了,他们说要绑我,还说等明天你上山就动手。 陆霆琛的眼神冷了下来:看来周凯是铁了心要逼我放弃查旧案。周磊,你带着人去黑松林的各个路口守着,只要看到可疑的人,直接拿下,别让他们跑了。 周磊带着人立刻散开,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陆霆琛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电筒,递给苏晚:你拿着这个,别走远,就在山坳里等着我。明天辰时我会准时上山,你带着民兵在山下接应,要是我没按时回来,就立刻带人上山救人。 苏晚接过手电筒,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的。你一定要小心,周凯的人肯定设了埋伏。 陆霆琛嗯了一声,转身就要往黑松林深处走,又突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苏晚手里:这是灵泉水,你带着,要是受伤了就喝一点,能缓解疼痛。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手里攥着灵泉水和铜哨,站在山坳里,看着黑松林里的黑影,心里一阵发紧。她摸了摸怀里爷爷留下的半块白面馒头,那是爷爷早上出门遛弯时,她给塞的,现在还带着余温。 突然,她听到树林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移动。她举起手电筒照过去,只看到一片晃动的树影,什么都没看到。她皱了皱眉,刚要往前走,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喊叫声。 苏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要吹铜哨,就听到陆霆琛的声音从树林里传了出来:没事,抓到几个埋伏的!你们守好路口,别让其他人跑了! 听到陆霆琛的声音,苏晚松了一口气,靠在松树上,看着黑松林里的火光,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明天的黑松林,肯定会有一场恶战。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依旧发烫,显然暗处还有不少敌人,而那个神秘人说的更深的阴谋,恐怕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远处的月亮被乌云遮住,黑松林里的风越来越大,卷着树叶打在脸上,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苏晚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看着树林深处的火光,暗暗发誓:不管是谁绑了爷爷,不管背后有多大的靠山,她都一定会把爷爷救回来,还要让那些坏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113章 周凯绑走爷爷,逼陆霆琛烧证据 通讯员老王头踩着满脚的泥渣,像阵风似的撞进青溪食品厂的院门,粗布褂子被树枝刮出好几道口子,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嗓门都劈了:晚丫头!晚丫头!老根叔被绑了! 苏晚正蹲在作坊角落整理刚晒好的猕猴桃干,指尖的触感还带着竹席的糙意,听见这话时,攥着竹匾的手猛地一紧,半干的桃片撒了一地。前世被人堵在草棚里抢最后一口窝头的窒息感瞬间翻涌上来,她喉咙发紧,却没让自己慌神,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谁绑的?纸条呢? 是周凯的人!老王头喘得直不起腰,把纸条递过来,刚才有两个穿黑布衫的汉子拦着老根叔遛弯,把人掳走了,留了这张纸让陆营长明天辰时单独上黑松林,烧了当年受贿的旧账,不然就撕票!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狠戾,末尾画着一个带血的叉号,旁边还压着半块沾了泥的玉米饼——那是苏老根早上出门时揣在兜里的,苏晚认得他磨得发白的布包角。 都别慌!苏晚把纸条攥成一团塞进兜里,转身冲正在收拾缝纫机的妇女们喊,张桂英,你带几个手脚快的,把作坊里的样品、账本都锁进里屋的木箱,然后送王奶奶、李婶这些年纪大的姐妹先回家,路上注意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她声音稳得像块石头,刚才还乱糟糟的作坊瞬间静了下来。张桂英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挥着手里的抹布喊:都听晚丫头的!快收拾! 苏晚又转头对刚跑进来的民兵周磊说:周磊,你带人去村口的黑松林路口守着,别让周凯的余党跑了,另外去公社报信,让公社多派些人过来。 晚姐放心!周磊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就撞上了浑身沾着松针的陆霆琛。 男人的军绿色衬衫被树枝刮破了袖口,脸上还沾着一点灰,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扁担,看见苏晚时,原本紧绷的下颌松了松,却还是压着翻涌的怒意:情况我知道了,周磊已经带了二十个民兵绕到黑松林后山,三个路口都封死了,绑匪跑不掉。 苏晚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知道他刚才在山坳里没歇着,心里一暖,却没多问,把那张带血的纸条递过去:周凯让你明天辰时单独上山,烧旧账换爷爷。 陆霆琛接过纸条,指尖用力得指节发白,却没在苏晚面前露半点失态,只是把扁担靠在墙上,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塞进她手里:这是灵泉水,还有二十块钱和半斤粮票,要是遇到危险就吹这个。他递过来一个磨得发亮的铜哨,守好作坊,别出门,我会安排人在院墙外盯着。 我跟你一起上山。苏晚立刻说,我熟悉黑松林的山路,能帮你指路。 不行。陆霆琛的语气斩钉截铁,绑匪要的是我,你留在作坊更安全,要是我没按时回来,你就带着民兵上山救人,别冲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苏玲珑刚才在村口晃悠了半天,眼神不对,你小心点。 苏晚心里一动,刚才她还没来得及想苏玲珑的事,现在想来,前几天她撞见苏玲珑在老槐树下鬼鬼祟祟,果然有问题。她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也小心,周凯背后肯定还有人。 陆霆琛没再多说,转身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电筒塞给她:晚上黑,拿着这个,要是有人翻墙就吹哨。 男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村道尽头,苏晚攥着手里的铜哨、灵泉水和粮票,站在作坊门口,看着黑松林方向的乌云越积越厚,风卷着松涛声传来,像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送走最后一批工人时,天已经擦黑了。苏晚刚关上作坊的木门,就看见老槐树下缩着一个身影,月光下那身碎花布衫格外眼熟——正是苏玲珑。 你在这干什么?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步步走过去。 苏玲珑吓得浑身一抖,赶紧站起来,脸上挤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姐,我就是……就是听说爷爷被绑了,想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少装模作样。苏晚盯着她的眼睛,前几天你在老槐树下鬼鬼祟祟,是不是跟周凯的人见过面?要是敢碰爷爷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和沈文轩勾搭在一起、偷我录取通知书的事全抖给公社,让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苏玲珑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转身就往村西头跑,连掉在地上的布包都没捡。苏晚弯腰捡起布包,里面是半块发霉的玉米面饼,还有一张写着小心周凯的纸条,字迹陌生得很。 她刚把纸条塞进兜里,就听见院墙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晚立刻吹响了铜哨,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很快就有民兵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谁在外面?周磊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院墙。 两个穿黑布衫的汉子从墙头上跳下来,看见民兵就想跑,却被早埋伏好的民兵当场按住。其中一个汉子还想反抗,被周磊一棍子敲在胳膊上,疼得嗷嗷叫。 周凯的人?苏晚走过去,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汉子,你们为什么绑苏老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汉子咬着牙不说话,另一个汉子却突然吐了口唾沫:周凯哥说了,只要陆营长烧了旧账,就放那老头一条命,不然就把他扔去喂狼! 苏晚心里一沉,看来周凯是铁了心要逼陆霆琛放弃查旧案。她让民兵把两个汉子押去公社,转身回到作坊,刚坐下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苏建国。 男人的脸上满是悔恨,手里攥着一个布包,看见苏晚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晚丫头,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苏晚看着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前世他看着刘氏害死亲娘,收了八百块钱隐瞒真相,后来又帮着刘氏压榨她和爷爷,现在说对不起,太晚了。 你没资格跟我说对不起。苏晚冷冷地说,当年你收了刘氏的钱,隐瞒娘的死,现在又和周凯勾结,你等着公社的处理吧。 苏建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还想再说什么,苏晚已经转身进了作坊,关上了木门。她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此刻烫得惊人,显然暗处还有更多的敌人。 她拿起陆霆琛留下的手电筒,刚要坐下整理账本,就听见远处的黑松林方向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喊叫声。苏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难道绑匪提前动手了?不对,明天才是辰时,难道是周凯的余党在搞鬼? 她握紧铜哨,刚要出门,就看见黑松林的方向升起了一道火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刺眼。暖玉突然剧烈发烫,苏晚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灰布衫的身影从黑松林里窜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燃烧的布包,朝着村东头跑了过去。 那布包上,似乎印着一个字。 苏晚的眼神骤然变冷,看来周凯不仅要逼陆霆琛烧旧账,还要提前销毁证据。她抓起桌上的手电筒,推开作坊的门,朝着火光的方向跑去,刚跑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陆霆琛的声音:晚丫头,你怎么出来了? 苏晚回头,看见陆霆琛带着民兵赶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刚才有人在黑松林烧东西,我看见是周凯的人!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走,去看看! 两人朝着火光的方向跑去,风卷着热浪扑面而来,火光越来越近,苏晚看见那是一个堆放着旧账册的草堆,已经烧得只剩灰烬。灰烬里,还残留着半块带血的布条,上面绣着一个字。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爷爷的布包上的布条。难道绑匪不仅烧了旧账,还对爷爷动手了? 她刚想冲过去,就被陆霆琛拉住了:小心有埋伏! 话音刚落,就听见黑松林里传来一阵冷笑:陆营长,来得正好,这旧账你烧也得烧,不烧也得烧! 十几个穿黑布衫的汉子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砍刀,把苏晚和陆霆琛围在了中间。为首的汉子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正是周凯的手下,二虎。 周凯在哪?陆霆琛把苏晚护在身后,手里握紧了扁担。 周凯哥在黑松林深处等你呢,二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不过他说了,要是你敢带民兵过来,就先杀了苏老头! 苏晚的眼神一冷,突然从兜里掏出刚才苏玲珑掉的布包,扔了过去:你们的人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周磊已经带民兵包围了黑松林,你们跑不掉了! 二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会用这个来威胁他们。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陆霆琛猛地挥起扁担,砸向离他最近的汉子,紧接着民兵们也冲了上来,和绑匪扭打在一起。 苏晚躲在陆霆琛身后,手里拿着手电筒,照着绑匪的脸,突然看见其中一个汉子的手腕上,戴着一个刻着字的铜扣,和之前周虎身上的一模一样。她心里一动,突然想起前几天那个翻墙报信的神秘人,还有苏建国手里的布包,难道幕后的黑手,真的不止周凯一个? 混战中,一个绑匪突然朝着苏晚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陆霆琛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苏晚,自己却被匕首划在了胳膊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衬衫。 陆霆琛!苏晚尖叫着冲过去,从兜里掏出灵泉水,拧开盖子就往他的伤口上倒。 灵泉水落在伤口上,原本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缓解了不少。陆霆琛看着她,笑了笑:没事,小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公社的民警带着人赶了过来。绑匪们看见警察,顿时慌了神,想要逃跑,却被民兵们当场按住。 二虎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着喊:周凯哥不会放过你们的!他背后有人,你们惹不起的! 苏晚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她看向陆霆琛,男人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显然刚才的打斗消耗了不少体力。 我们先送你去卫生所包扎伤口吧。苏晚扶着他的胳膊,轻声说。 陆霆琛点点头,却突然看向黑松林的深处:爷爷还在里面,我们得赶紧去找他。 苏晚的心猛地一紧,刚想说话,就听见黑松林里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咳嗽声。是爷爷!苏晚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陆霆琛紧随其后。 月光透过树林的缝隙洒下来,他们看见苏老根被绑在一棵松树上,嘴里塞着布团,身上沾着不少泥土,却毫发无伤。苏晚赶紧跑过去,解开绑在他身上的绳子,拿出他嘴里的布团。 晚丫头,霆琛,你们没事吧?苏老根的声音有些沙哑,看见陆霆琛胳膊上的伤口,立刻皱起了眉,你受伤了? 没事,爷爷,我们没事。苏晚扶着他,周凯已经被抓住了,我们现在就送你回家。 陆霆琛让民兵把绑匪押去公社,自己则扶着苏老根,和苏晚一起朝着村子走去。路上,苏老根突然叹了口气:刚才绑我的时候,我听见他们说,当年的军属抚恤金,苏建国也分了一份…… 苏晚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原来陆霆琛要查的旧案,真的牵扯到了苏建国。她看着爷爷布满皱纹的脸,心里一阵发酸。前世她以为苏建国只是被刘氏迷惑,现在才知道,他不仅知情,还参与了其中。 爷爷,我们回去再说。苏晚扶着他,加快了脚步。 回到村子时,天已经亮了。公社的民警已经把绑匪押走了,老王头和张桂英等人都在作坊门口等着。看见苏老根平安回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苏晚扶着爷爷进了屋,陆霆琛则去卫生所包扎伤口。苏老根坐在炕沿上,看着苏晚,叹了口气:晚丫头,爹他……真的太糊涂了。 爷爷,先不说这个,苏晚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我们现在要弄清楚,周凯背后到底是谁,还有苏建国到底参与了多少。 苏老根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旧布包,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册,正是当年苏家祖产的账册。这是你娘当年留下的,里面记着当年军属抚恤金的事,我一直藏着,没想到现在能用上。 苏晚接过账册,翻开第一页,就看见了一行熟悉的钢笔字:1972年,苏建国收周凯父亲五百块,隐瞒林芸被害真相…… 她的手猛地一抖,原来苏建国真的参与了。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通讯员老王头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晚丫头!你看!县城的报纸上登了,周凯的哥哥,县革委会的干事,被纪委带走了! 苏晚和苏老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看来周凯背后的靠山,果然倒了。但这还不够,苏晚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完全露出水面。 她看向窗外,黑松林的方向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几只麻雀在枝头跳动。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依旧发烫,显然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她去揭开。 这时,陆霆琛包扎完伤口回来了,胳膊上缠着绷带,看见苏晚和苏老根,笑了笑:没事,小伤。周凯已经被关起来了,他交代了,当年的军属抚恤金,确实是他父亲和苏建国一起分的。 苏晚看着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但又有了新的疑惑。她想起刚才二虎说的背后有人,还有账册上的记录,知道这场旧案的决战,还远远没有结束。 我们明天去公社,把账册交给纪委。苏晚说,不管背后是谁,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陆霆琛点点头,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陪你。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她知道,不管未来还有多少危险,她都不会再孤单一人。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晚丫头,开门,我是王阿公。 王阿公是当年给苏晚亲娘验尸的仵作,他怎么会突然过来?苏晚心里一动,打开了院门。 王阿公手里拿着一个旧布包,脸色凝重:晚丫头,我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当年你娘的验尸报告,还有一张纸条,是你娘留给你的。 苏晚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张泛黄的验尸报告,上面写着断肠草毒素,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上面是苏晚亲娘的字迹:晚丫头,娘知道有人要害我,要是我死了,你一定要找到当年的真相,护住爷爷和弟弟…… 纸条的末尾,画着一个小小的暖玉图案,和苏晚胸口的玉佩一模一样。 苏晚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原来奶奶的玉佩,不仅是空间的钥匙,更是娘留给她的信物。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的眼神里满是心疼,轻轻把她搂进怀里。 没事了,晚丫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的朝阳,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幕后的黑手是谁,不管未来还有多少危险,她都一定会查清娘的死因,为爷爷和娘报仇,守护好她在乎的所有人。 而黑松林深处的某个山洞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看着手里的对讲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霆琛,苏晚,你们以为抓住周凯就赢了吗?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14章 上山换人,智救爷爷抓住周凯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青溪村的屋脊上。黑松林的潮气裹着松针的涩味钻进巷口,苏晚攥着胸口的暖玉,指尖冰凉。 晚丫头,你和建国他娘守在屋里,我去村口等霆琛。苏老根端起墙角的旱烟袋,烟杆被摩挲得发亮,别慌,那小子心里有数。 苏晚咬着唇点头,看着爷爷佝偻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转身靠在堂屋的木门上。门板上还留着昨天绑匪踹过的裂纹,她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粗糙的木纹。窗外的风卷着树叶沙沙响,远处的狗吠声突然断了,紧接着是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了院墙外。 她下意识攥紧了门闩,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见那脚步声没再动,像是在监视。陆霆琛临走前塞给她的铜哨被她攥在手心,温热的金属硌着掌心,和胸口发烫的暖玉遥相呼应。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监视——黑松林里的那股暗流,终于要掀到村子里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村西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细碎的吆喝声。苏晚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刚要吹响铜哨,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还有苏老根压低的声音:是霆琛回来了? 她拉开门闩,月光下,陆霆琛的身影出现在巷口,胳膊上缠着沾了血的绷带,身后跟着两个民兵,还有被反绑着的周凯。周凯的脸被泥土糊住,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一脸的惊恐。而苏老根跟在最后,虽然裤脚沾了草屑,却毫发无伤,只是脸色铁青得吓人。 爷爷!苏晚扑上去扶住苏老根,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背,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绑了会儿。苏老根甩开她的手,目光死死盯着周凯,这小子,还有他那当干事的哥,都不是好东西! 陆霆琛把周凯推到众人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周凯临死前交代的供词:他说当年他爹和苏建国一起,分了当年军属的抚恤金,还收了好处,才帮着刘氏瞒下你娘的事。 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看向苏老根,老人的嘴唇抖得厉害,旱烟袋一声掉在地上,烟丝撒了一地。建国……他也分了? 陆霆琛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沉稳:我已经让民兵去搜苏建国的屋子了,他跑不了。 这时,村口的方向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公社的老王头骑着二八大杠赶过来,车把上挂着一盏马灯,晃得人眼晕。晚丫头!苏老根!公社李干事带着人来了,说要找苏建国问话! 苏晚的心一沉。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没料到公社的人来得这么快。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翻墙的声音。苏晚下意识摸向胸口的暖玉,玉佩再次发烫,和上次在黑松林遇到灰衣人时一模一样。 有人!她喊了一声,刚要冲出去,就被陆霆琛拉住。 别出去,有民兵在。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对身后的两个民兵说,守住院门,别让任何人跑了。 月光下,周凯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音嘶哑得像破锣:陆霆琛,你以为抓了我就赢了?我哥可是县革委会的干事,他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以为苏建国能跑?他手里握着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陆霆琛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周凯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周凯疼得浑身抽搐,再也说不出话。再敢废话,我就打断你的另一条腿。 苏老根缓过神来,捡起地上的旱烟袋,狠狠砸在周凯的脸上:你个狗崽子!当年要不是我救了你爹,你早就死在战场上了!你竟然敢贪军属的抚恤金,还害我儿媳妇! 众人正僵持着,公社的一行人已经赶到了村口,为首的李干事穿着藏青色的制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严肃:陆同志,我们接到举报,说有人涉嫌贪墨军属抚恤金,还有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请跟我们回公社一趟。 陆霆琛松开脚,把周凯推给李干事:人在这里,还有供词。另外,苏建国是涉案人员,麻烦你们一起带走。 李干事看了看被反绑的周凯,又看了看苏老根和苏晚,点了点头:没问题。不过,苏建国不在家,我们已经派人去搜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村东头传来一阵喧闹,紧接着是苏建国的哭喊和挣扎声。放开我!我没犯法! 民兵架着苏建国走了过来,他的衣服被扯破了,脸上满是泥土,眼神里满是慌乱。看到周凯被绑着,苏建国的脸瞬间白了,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爹……苏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苏建国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被民兵押着往前走,路过苏老根身边时,突然一声跪下:爹!我错了!我不该拿那五百块钱,不该瞒下芸儿的事! 苏老根猛地挥起旱烟袋,狠狠砸在苏建国的背上:你个畜生!芸儿待你不薄,你竟然帮着外人害她!我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苏建国被打得连连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来。陆霆琛上前拉住苏老根:爷爷,先回屋,有话到公社再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跟着民兵往公社走,苏晚回头看了一眼青溪村的方向,黑松林的深处依旧黑漆漆的,只有几只猫头鹰在树上叫着。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依旧发烫,显然还有人在暗处监视着。 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苏晚和陆霆琛把苏老根扶回屋里,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苏老根喝了两口,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看着陆霆琛胳膊上的绷带,叹了口气:霆琛,辛苦你了。 应该的,爷爷当年救过我爹,这是我该做的。陆霆琛笑了笑,把胳膊上的绷带拆下来,露出里面的伤口,只是小伤,不碍事。 苏晚赶紧拿出空间里的灵泉水,倒在碗里递给陆霆琛:用这个擦一下,好得快。 陆霆琛接过碗,看着碗里清澈的泉水,没有多问,直接倒在伤口上。伤口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疼痛瞬间减轻了不少。他看着苏晚,眼神里满是温柔:谢谢你,晚丫头。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是隔壁的王奶奶。晚丫头!苏老根!你们快来看!黑松林那边着火了!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赶紧跑出去。只见黑松林的方向升起一股浓烟,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是当年堆放旧账册的草堆!苏老根突然喊道,肯定是有人故意烧证据! 陆霆琛立刻拿起扁担:我去看看! 他刚跑到村口,就看见两个民兵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陆同志!火已经被我们扑灭了,但是账册都烧没了!还有,我们在草堆里发现了一块带字的布片,像是苏老根的! 苏晚的心里一紧,难道爷爷出事了?她刚要跟着陆霆琛往黑松林跑,就听见远处传来苏老根的声音:没事!我在这儿! 众人抬头一看,苏老根正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身上干干净净的。刚才绑匪把我藏在山洞里,他们烧草堆的时候,我趁机跑出来了! 陆霆琛松了口气,赶紧跑过去扶住苏老根:爷爷,您没事就好。 这时,公社的李干事也赶了过来,看着被烧毁的草堆,皱了皱眉:看来幕后黑手不止周凯一个,他们是想销毁证据。 苏晚看着浓烟滚滚的黑松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突然变得滚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深处,隐约看见一个戴着墨镜的身影站在树后,手里拿着对讲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霆琛,苏晚,你们以为抓住周凯就赢了吗?墨镜男对着对讲机轻声说,好戏,才刚刚开始。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刚要冲过去,那身影就消失在了树林里。刚才有人在那里!她指着黑松林的方向喊道。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一片晃动的树影,什么都没有。别担心,我已经让民兵去搜了。他拍了拍苏晚的肩膀,先回屋吧,天快亮了。 众人跟着陆霆琛回到屋里,苏晚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依旧沉甸甸的。她知道,周凯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而苏建国的坦白,才刚刚揭开旧案的一角,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不管幕后是谁,我们都会查清楚的。 苏晚抬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她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她都不会再孤单一人。 而黑松林深处的山洞里,墨镜男放下对讲机,转身对身后的人说:告诉上面,陆霆琛和苏晚已经盯上我们了,接下来,该让他们尝尝苦头了。 山洞里的灯光昏暗,映得他脸上的墨镜格外刺眼。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第115章 苏建国坦白,当年分了抚恤金知情 公社的解放卡车碾着晒谷场的麦秸停在村口,车斗里押着戴着手铐的周凯和缩着脖子的苏建国。陆霆琛手里攥着周凯按了红手印的供词,大步走到人群中央,将纸页扬开:各位乡亲,公社同志都在,今天就把当年军属抚恤金的旧案、林芸嫂子的死因,一并说清楚。 苏晚站在爷爷身边,扶着老人微微发颤的胳膊,目光死死盯着苏建国。这个她喊了十八年爹的男人,此刻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嘴唇哆嗦着,却硬撑着梗着脖子:我不懂你们说什么!周凯是诬告!我没拿过他的钱! 没拿过?陆霆琛冷笑一声,将供词递到苏建国眼前,周凯父亲周茂林的账本上,1972年腊月廿三,记着苏建国收五百,封口,这笔账连本带利,你儿子苏强结婚时还欠着周凯家的彩礼,要不要我念出来?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之前还有人念着苏建国是被刘氏迷了心窍,此刻听到五百块封口费欠彩礼,顿时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五百块?那可是当年一个工分才几分钱的年代! 合着当年林芸嫂子的死,他是知情的? 怪不得他一直偏着刘氏,原来早就被买通了! 苏建国的脸瞬间白得像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他猛地看向苏老根,声音发颤:爹!不是的!是周凯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答应,就把当年爹你救他爹的事捅出去,说我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苏老根突然挣开苏晚的搀扶,枯瘦的手指着苏建国,声音嘶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硬气,我当年救周茂林,是看他是个当兵的好苗子,不是让你拿我当年的恩情换钱!林芸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你居然为了五百块,看着刘氏给她下断肠草!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纸包,层层打开后,露出一张泛黄的验尸条,上面盖着当年公社卫生院的红章,字迹歪歪扭扭却清晰可见:死者林芸,体内残留断肠草毒素,非意外坠崖,系他杀。 这是当年王阿公偷偷藏起来的验尸条!苏晚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字字清晰,我娘死的那天,你明明在家,却说是去队里出工,你根本就是帮着刘氏毁尸灭迹! 苏建国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像野兽般的呜咽:我……我也是没办法啊!刘氏说要是我不帮她,她就带着苏玲珑和苏强走,还说要把我收周凯钱的事说出去!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啊! 一时糊涂?苏晚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你糊涂到把我娘的嫁妆田契偷偷给了大伯,糊涂到把我的高考名额卖给苏玲珑,糊涂到看着刘氏把我推进河里,还帮着骂我!你哪里是一时糊涂,你就是个贪财忘义的畜生!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扎得苏建国浑身抽搐。一旁的刘氏早就瘫软在地,听到断肠草三个字,突然尖叫着扑过来要抢验尸条,被民兵一把按在地上:别乱动!你涉嫌故意杀人,跟我们回公社! 苏玲珑站在人群后面,脸色惨白如纸,她没想到母亲居然真的害死了林芸,更没想到父亲居然知情不报。她下意识地想躲,却被苏晚的目光扫到,脚步顿在原地。 还有你,苏晚转向苏玲珑,声音冷得像冰,你帮着刘氏藏我娘的嫁妆,帮着她给我下药,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我娘的银簪,就是你偷偷塞给刘氏的,对吧? 苏玲珑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村民们的目光再次转向她,带着鄙夷和愤怒。 这时,村支书挤开人群走到陆霆琛身边,低声道:陆同志,公社李干事刚才来电话,说周凯的哥哥周茂,就是县革委会的那个干事,连夜翻供了,说你是栽赃陷害,还说要带着纪检的人来查你。 陆霆琛的眉头皱了皱,却依旧镇定:让他们来,证据摆在这儿,谁栽赃谁一目了然。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一辆挂着县革委会牌子的吉普车正往村口开来。苏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突然微微发烫,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果然看见树影里闪过一道戴墨镜的身影,手里拿着对讲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霆琛,苏晚,那道声音通过对讲机飘过来,虽然模糊却清晰,这场戏,才刚到高潮。 陆霆琛猛地抬头看向黑松林,却只看见晃动的树叶,什么都没抓到。他握紧了手里的扁担,低声对苏晚说:你带着爷爷先回屋,这里有我和民兵。 苏晚却摇了摇头,扶着苏老根的胳膊:爷爷气晕过去还没醒,我得陪着他。 她低头看向爷爷,老人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显然是气急攻心伤了身子。苏晚赶紧从空间里取出一点灵泉水,趁着没人注意,喂进了爷爷嘴里。灵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苏老根的睫毛颤了颤,呼吸渐渐平稳了些。 只是气急攻心,歇会儿就好。村医赶过来搭了搭苏老根的脉,松了口气,还好来得及时,不然真要出大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公社的民警已经将苏建国和刘氏押上了卡车,苏建国被带走前,突然回头看向苏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晚丫头,爹对不起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爹? 苏晚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缩在角落的苏强身上,这个前世被她当成亲弟弟的男人,此刻正吓得浑身发抖,不敢看她。 还有苏强,苏晚的声音传遍晒谷场,你偷桃树苗、浇甲胺磷、勾结周凯报复我,这些账,我们慢慢算。 苏强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瘫坐在地上。 县革委会的吉普车很快开到了村口,下来几个穿中山装的干部,为首的正是周凯的哥哥周茂。他一下车就指着陆霆琛骂道:陆霆琛!你一个退伍兵,居然敢诬告革委会干部,你是想造反吗? 陆霆琛上前一步,拿出军区的介绍信,沉声道:周干事,我是原南京军区某部侦察连排长陆霆琛,奉命调查当年军属抚恤金旧案,周凯的供词、王阿公的验尸条、还有账本,都是铁证,你要是敢徇私枉法,我会直接上报军区和纪检委。 周茂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陆霆琛居然有军区的介绍信,一时竟不敢上前。 这时,苏老根突然醒了过来,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被押上卡车的苏建国,声音沙哑却坚定:把他交给公社,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苏老根这辈子对得起党,对得起乡亲,就是对不起我媳妇,今天,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村民们纷纷点头,有人喊道:对!送公社!让公社给林芸嫂子做主! 苏晚扶着爷爷,看着陆霆琛站在人群中央,挡住了周茂的刁难,阳光洒在他的背上,像一道坚实的屏障。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依旧温热,像是在给她力量。 黑松林深处的山洞里,墨镜男放下对讲机,对着身后的人说:告诉上面,陆霆琛和苏晚已经盯上我们了,接下来,该让他们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他的手下恭敬地应了一声,山洞里的灯光昏暗,映得他脸上的墨镜格外刺眼。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晒谷场上的村民还在议论着刚才的真相,有人惋惜苏建国的糊涂,有人敬佩苏晚的果敢,有人看向陆霆琛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苏晚扶着爷爷往家走,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知道,这只是旧案的开始,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但她再也不会像前世一样害怕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危机。但她的手被陆霆琛紧紧握住,温暖而有力,她知道,不管未来有多难,她都不是一个人。 第116章 灵泉调理,爷爷转危为安 晒谷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太阳已经西斜,把最后一缕金辉泼在土黄色的晒谷场上,沾着泥土的草屑、散落的玉米穗,还有刚被民兵押走的刘氏母子留下的脚印,都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苏晚扶着苏老根瘫坐在临时搭起的村医棚里,刚才还攥着拳头、声音沙哑的爷爷,此刻眼皮一翻,彻底晕了过去,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她的指尖攥着胸口的暖玉,那玉还在发烫,像是在提醒她暗处的窥视还没停下。她不敢声张,从随身打补丁的粗布包里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搪瓷缸——那是她提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里面装着半缸灵泉水,颜色比普通井水清透几分,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爷爷的上半身,用勺子舀了一点水,顺着爷爷的嘴角慢慢喂进去。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不过片刻,苏老根的胸口就有了明显的起伏,原本紧绷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背着药箱的张村医挤过来,额头上还沾着打斗时蹭的尘土,刚才他忙着给被陆霆琛撂倒的绑匪处理伤口,这会儿才顾得上检查苏老根。他伸手搭了搭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眉头皱得紧紧的:这是急火攻心,加上年纪大了气血上涌,刚才还快得吓人,怎么突然就缓过来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编了个顺嘴的借口,把搪瓷缸举到张村医面前晃了晃:张叔,刚才爷爷气狠了,我给他灌了点温红糖水,兴许是刚喝下去顺了气?她故意把缸口凑到张村医鼻子底下,里面剩下的红糖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张村医点点头没多想,又听了听呼吸,突然眼睛一亮:哎?脉搏平稳了!刚才还跳得像打鼓,这会居然稳了!怪了,好转得也太快了,不过还好,没大事,就是得静养几天,别再受半点刺激。他又摸了摸苏老根的胸口,先抬去家里吧,这里风大,不利于休养。 陆霆琛这时走过来,他的左腿因为刚才的混战又开始隐隐作痛,走路时带着轻微的跛意,但还是强撑着站在苏晚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稳稳的安抚:别怕,我已经让民兵把黑松林的入口守住了,刚才有个戴墨镜的人影晃了一下,应该是周凯的余党,跑不掉的。他手里还攥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扁担,扁担头上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是刚才打斗时蹭的。 苏晚从包里掏出一块洗干净的粗布,递给他:你额角也划了道口子,先包扎一下吧,别发炎了。陆霆琛接过布,随便缠了缠,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一直落在苏老根身上,生怕再有什么意外。他刚才为了护苏晚挨了一刀,虽然不深,但流了不少血,脸色比平时更白了几分。 大队支书李建国挤了过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身后跟着两个公社干事。他先看了看苏老根,又扫了眼苏晚和陆霆琛,叹了口气:苏晚同志,陆同志,刚才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真是没想到苏建国能干出这种事。公社那边已经接到通知,要把苏建国、刘氏还有苏强押回去审问,不过念在他最后主动坦白了,还揭发了周凯的事,兴许能从轻发落,但他的家产和那些非法所得,必须没收,用来补偿林芸嫂子的事。 苏晚点点头,她早料到会是这样,转头看向被民兵押着的苏建国。男人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泪水和泥土,嘴里还在喊:我不是故意的!是周凯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杀了我全家! 苏晚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心里冷笑——当初他收了五百块封口费,帮刘氏隐瞒林芸的死讯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她对李建国说:李支书,我爷爷的养老田,还有我娘留下的那几亩地,能不能先还给我们?还有苏建国占了我们家的祖屋,也该还回来。 李建国在笔记本上飞快记着,点头道:放心,这些我们都会落实,等公社的命令下来,就给你们送过去。对了,河湾那片荒滩,本来打算下个月竞价承包,现在正好赶上这事,等这边事了就启动报名,各家都能参加。他说着,眼神扫了一眼人群里缩在树后哭哭啼啼的苏玲珑,苏玲珑吓得赶紧把脸埋进臂弯,不敢露头。 人群里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有人惋惜,有人愤慨:苏建国真是狼心狗肺,林芸嫂子当年对他那么好,他居然为了钱害了她!苏晚这丫头真有骨气,换了别人早哭晕过去了,她还能当众揭发,真是不容易!陆同志真是好样的,要不是他,今天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苏晚听着这些议论,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但暖玉的热度始终没降下来,她能感觉到黑松林方向有一道视线死死盯着自己,像毒蛇吐着信子。她转头看向陆霆琛,小声问:刚才黑松林里的人,没抓到吗? 陆霆琛皱了皱眉:民兵搜了一圈,只看到几个新鲜的脚印,没找到人,应该是提前跑了。不过我们已经派人守在那里了,他们跑不掉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给军区发了电报,让他们派人过来协助调查,周凯背后的人,肯定跑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苏老根醒了过来,他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到苏晚,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晚丫头……别放过那些坏人……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他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苏晚的衣角。 苏晚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握住爷爷冰凉的手,哽咽着说:爷爷,你别这么说,你好好休息,我会给娘报仇的,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 陆霆琛蹲下身,对苏老根郑重地点头:苏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所有的事,给你和林芸嫂子一个交代。当年您救了我爹,现在换我护着您和晚丫头。 苏老根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点了点头,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苏晚赶紧又舀了一勺灵泉水喂给他,这次连张村医都看出了不对劲,刚要开口,就被陆霆琛递了个眼色——他显然也看出了苏晚的秘密,默契地帮她打了掩护。 张大夫,先帮我看看胳膊吧,刚才挨了一刀。陆霆琛抬起胳膊,露出小臂上的伤口,张村医赶紧转过去给他包扎,没再追问苏晚的事。 没过多久,通讯员老王头喘着粗气跑过来,手里举着个牛皮信封:苏晚同志!苏晚同志!县教育局的人来了,说有你的录取通知书,还有临江大学系主任的亲笔信!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接过信封,指尖都在发抖。信封上的字迹是她熟悉的宋体,正是临江大学的公函。她颤抖着拆开,里面躺着烫金的录取通知书,还有一封系主任的信,信里说她的成绩全系第一,学校邀请她毕业留校当助教,只要她愿意,毕业之后就可以留在学校工作。 眼泪再次涌了上来,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开心。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正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像初春的冰融,暖得让人安心。苏晚突然觉得,就算幕后黑手还在暗处,就算未来还有无数的麻烦,她也不怕了。 李建国凑过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苏晚同志,恭喜啊!考上大学还能留校,真是我们苏家沟的骄傲!等你爷爷好了,我们就派车送你们爷孙俩回家,好好休养几天。 苏晚点点头,扶着爷爷站起来,陆霆琛主动接过苏老根的另一只胳膊,帮着一起搀扶。三人刚走出晒谷场,就看到苏玲珑躲在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个鼓囊囊的布包,看到苏晚过来,赶紧把布包往身后藏,眼神躲闪得像个偷了东西的贼。 苏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那眼神里的寒意让苏玲珑吓得浑身发抖。她当然记得,当年苏玲珑帮刘氏藏了她娘的嫁妆,还帮着给她娘下泻药,这笔账,她迟早会算清楚。 走到村头的时候,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空变成了深邃的藏蓝色,星星开始一颗颗亮起来。晚风卷着黑松林的沙沙声吹过来,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稍微降了一点,但还是在发烫,提醒着她暗处的危险还没解除。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爷爷,考上大学,然后一步步揭开所有的真相,让那些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时,她的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是陆霆琛给她的铜哨。她掏出来一看,哨子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刚才打斗时留下的。苏晚握紧铜哨,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危机,但她的手被陆霆琛紧紧握住,温暖而有力。 她知道,不管未来有多难,她都不是一个人。 第117章 按规处置,苏建国赶去村外破屋 晒谷场上的喧嚣渐渐沉了下去,夕阳把最后一缕金辉泼在土路上,沾着泥点的脚印歪歪扭扭,像极了苏家这半年来的狼狈。苏晚扶着爷爷苏老根的胳膊,陆霆琛跟在另一侧托着老人的肘弯,三人踩着暮色往村头的偏院走。 造孽啊……苏老根抽着旱烟袋,烟杆敲在掌心的力道带着颤音,建国他怎么就糊涂到这份上,当年你娘的事,他居然瞒了我这么多年。 苏晚脚步顿了顿,指尖攥紧了口袋里的烫金录取通知书。她没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爷爷的手背。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父亲居然知情,直到今天陆霆琛当众拿出周凯的供词,还有王阿公的验尸报告,才知道这个被她叫了十八年爹的男人,收了五百块封口费,眼睁睁看着继妻被灌下断肠草,还帮着刘氏把苏晚的嫁妆藏得一干二净。 爷爷,都过去了。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娘的仇报了,他也得到了该有的惩罚,咱们往后好好过日子。 陆霆琛在一旁接话:老根叔放心,公社已经把没收的苏建国非法所得折算成粮票和现金,明天就能送到咱们手里,刚好凑够晚儿去大学的路费。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塞到苏老根手里,这是我退伍时剩下的补贴,您先拿着,要是不够还有。 苏老根赶紧推回去:霆琛你留着!你腿伤还没好全,以后还要花钱。 没事,我在村里帮着看店,战友们也时常接济。陆霆琛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再说晚儿考上大学,以后就是吃公家饭的,咱们得给她攒点体面。 三人说着就到了偏院门口,院墙上还留着昨晚绑匪留下的划痕,陆霆琛伸手摸了摸,眉头微蹙。刚推开院门,就见张桂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薯粥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拎着鸡蛋、野菜的婶子。 苏晚!苏晚同志!张桂英嗓门亮堂,我们听说你考上大学了,还帮着把老苏家的事平了,特意来给你道喜! 几个婶子七手八脚把东西放在桌上,王奶奶拄着拐杖走过来,把一个绣着平安纹的荷包塞给苏晚:晚丫头,这是我攒了半年的丝线绣的,带着保平安。 苏晚眼眶一热,连忙弯腰道谢:谢谢婶子们,谢谢王奶奶。她把桌上的鸡蛋和野菜分给大家,快进屋坐,我刚煮了粥。 热闹了约莫半个时辰,乡亲们才陆续离开。陆霆琛帮着把院门闩好,又把院子里晾晒的草药收进屋里,苏晚则坐在桌前,小心翼翼拆开县教育局送来的牛皮信封。 烫金的录取通知书躺在最上面,临江大学中文系几个字在煤油灯下闪着光,下面的系主任亲笔信字迹工整:苏晚同学,你的高考成绩全系第一,经校委会研究,邀请你毕业后留校担任助教,薪资待遇按国营单位标准发放,特此函告。 苏晚的指尖划过二字,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前世她就是靠着留校的名额,才摆脱了苏家的压榨,可这一世,她却有了更想做的事。 怎么了?不喜欢留校?陆霆琛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放在她手边,要是想留在县里,我可以找战友帮忙安排工作。 不是的。苏晚摇摇头,把录取通知书叠好放进抽屉,我不想留校。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想把食品加工厂和服装生意做大,带着咱们村的乡亲们一起脱贫。你看,咱们村的河湾荒滩还有好多果树没结果,要是能搞成合作社,让大家都能分到钱,不比吃公家饭强? 陆霆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就知道你不会甘心待在校园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刚才我去供销社拿货,听见李主任说,下个月县里要开乡镇企业座谈会,到时候咱们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拿到更多订单。 正说着,苏晚胸口的暖玉突然发烫,和昨晚黑松林遇袭时的触感一模一样。她猛地抬头看向院外,只见墙根下缩着一个人影,借着月光能看清是苏玲珑,她手里攥着个鼓囊囊的布包,正踮着脚往院里看。 谁在那儿?苏晚放下杯子,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闩。 苏玲珑吓得浑身一哆嗦,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换洗衣物和一张纸条散了出来。她赶紧蹲下去捡,手指却慌乱地把纸条往怀里塞。 苏玲珑,你躲在这儿干什么?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不是已经把你爹遣送走了吗?还来这里做什么? 苏玲珑的脸涨得通红,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我是来给我爹送换洗衣物的,他在破屋住得冷,我想给他送点厚衣服。她捡起纸条,攥在手里不肯放,还有,我哥在县里活动,很快就能把我爹救出来,到时候他一定会给你道歉的! 苏晚弯腰捡起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晚妹,爹知道错了,你别跟我爹一般见识,等我活动开了,一定给你补偿。落款是苏建国的名字。 补偿?苏晚嗤笑一声,把纸条撕得粉碎,当年我娘被灌断肠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补偿?当年我被换亲推下河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补偿?现在你爹犯了法,就想靠着几句空话糊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指着苏玲珑的鼻子,字字句句都带着锋芒:你帮着刘氏藏我娘的嫁妆,给我娘下泻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沈文轩勾结的事?要是再敢来我家捣乱,我就把你顶替高考名额的事捅到公社去,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苏玲珑吓得脸色惨白,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捡起地上的布包,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鸡蛋都没敢捡。苏晚看着她的背影,没再追上去,只是把地上的鸡蛋捡起来,放进了篮子里。 回到屋里,陆霆琛正帮着苏老根整理床铺,见她进来,问道:怎么回事? 是苏玲珑,来给苏建国送东西。苏晚把碎纸片扔进灶膛,她还想帮苏建国活动,真是痴心妄想。 苏老根叹了口气:这丫头也是被刘氏教坏了,玲珑这孩子,其实本性不坏,就是太虚荣了。 本性不坏也不能帮着害人。苏晚摇摇头,爷爷,您别心软,要是这次放过她,以后她还会找咱们麻烦。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暖玉的热度越来越高,显然有人正死死盯着苏家的院子。陆霆琛立刻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只见黑松林的方向有几个黑影在移动,手里还拿着手电筒。 晚儿,你和爷爷待在屋里,别出来。陆霆琛从腰间拔出铜哨,递给苏晚,要是有动静就吹哨,我带民兵去看看。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和半斤粮票,塞给苏晚,万一遇到情况,就拿着这些去公社找老王头。 苏晚接过铜哨和粮票,心里踏实了不少:你小心点。 陆霆琛点点头,又喊了一声院外的民兵:周磊,带两个人跟我来,剩下的人守在院门口,别让任何人靠近。 很快,院门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几个穿着民兵制服的小伙子跟着陆霆琛消失在夜色里。苏晚扶着爷爷坐到床边,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则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攥着铜哨,警惕地看着黑松林的方向。 黑松林的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让人心里发毛。苏晚想起刚才陆霆琛说的乡镇企业座谈会,又想起手里的食品加工厂订单,心里渐渐有了主意。她拿出抽屉里的录取通知书,仔细看了看,决定明天就给系主任回信,拒绝留校的邀请。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陆霆琛带着民兵回来了,他的胳膊上还沾着一点草屑,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怎么样?抓到人了吗?苏晚赶紧迎上去。 没抓到,都是周凯的手下,留了几个脚印就跑了。陆霆琛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铜扣,上面刻着一个字,和上次那个死在供销社门口的凶手身上的铜扣一样。 苏晚接过铜扣,心里沉了沉。周凯的余党还在,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还没退下去,显然暗处的威胁还没有解除。 爷爷已经睡了。苏晚轻声说,你也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去供销社拿货。 陆霆琛点点头,走进屋里给苏老根盖好被子,又出来帮苏晚把院门闩好。他坐在门槛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说道:晚儿,我明天去县里找战友,问问周凯的情况。你要是想拒绝留校,就赶紧给学校回信,别耽误了时间。 我已经想好了。苏晚坐在他身边,明天就回信,我不想留在县里,我想带着咱们村的人一起赚钱。 陆霆琛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忍不住笑了:我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苏晚的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不敢看他。这时,院外又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次不是民兵,而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通讯员老王头,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信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苏晚同志!苏晚同志!老王头敲了敲院门,县里的同学聚会通知,系里让你务必参加,就在后天,在县城的国营饭店! 苏晚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烫金的请柬,上面写着临江大学中文系1977级同学聚会,落款是班长张倩倩。她皱了皱眉,张倩倩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前世就是她处处针对自己,没想到重生后还是躲不开。 陆霆琛凑过来看了看,眉头微蹙:张倩倩?就是上次在县里刁难你的那个女生? 就是她。苏晚点点头,把请柬放进抽屉里,看来后天的同学聚会,不会太平静。 老王头又交代了几句,就转身回了公社。苏晚和陆霆琛回到屋里,苏老根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陆霆琛帮着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又给苏晚倒了一杯热水:要是不想去,就跟系里说一声不去。 不行。苏晚摇摇头,这是系里组织的聚会,要是不去,会显得我不合群。而且我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县里的供销社谈一谈订单的事。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张倩倩要是想找茬,我正好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她的真面目。 陆霆琛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都听你的。要是有人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立刻赶过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霆琛才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苏晚坐在床边,看着桌上的录取通知书和同学聚会请柬,心里既期待又有些紧张。她知道,后天的同学聚会,一定会是一场硬仗,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窗外的风渐渐小了,黑松林的沙沙声也停了下来,暖玉的热度终于退了下去。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不管张倩倩怎么找茬,她都不会再像前世一样任人摆布。她要带着爷爷,带着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 她拿起笔,铺开信纸,给临江大学的系主任写回信。笔尖划过纸张,写下一行工整的字迹:系主任您好,感谢学校的邀请,我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放弃留校的机会,毕业后将回到家乡,带领乡亲们共同致富…… 写完信,苏晚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放在了桌上。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快到五更天了,便和衣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她看到河湾荒滩上的果树都结满了果子,乡亲们脸上都带着笑容,陆霆琛牵着她的手,站在果树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第118章 苏晚拒绝留校,专心做事业带乡亲致富 苏晚捏着封好的信封,指尖刚碰到桌角的铜哨,胸口的暖玉突然泛起一阵熟悉的温热——不是之前校友聚会时的轻烫,而是带着几分急促的躁动,像在提醒她什么。她猛地站起身,脚步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走到院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果然看见墙根缩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苏玲珑。 这丫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手里攥着个洗得发硬的粗布包,正踮着脚往院里瞅,听见脚步声吓得一哆嗦,差点把布包掉在地上。苏晚没立刻开门,只是隔着门缝冷冷开口:你来做什么? 苏玲珑浑身一僵,回头看见是苏晚,脸上立刻堆起可怜巴巴的笑:姐……我、我是来给爹送换洗衣物的,他在公社劳改,我想着给爹送点干净衣裳……她的声音发颤,眼神却不自觉瞟向苏晚手里的信封,显然是想打听留校的事。 苏晚嗤笑一声,拉开院门,伸手就去抢她手里的布包。苏玲珑下意识往后躲,却被苏晚一把攥住手腕,那力道让她疼得龇牙咧嘴。别装了,苏晚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你爹苏建国收了周凯的好处,帮着隐瞒我娘的死因,还偷拿厂里的流动资金跑路,现在躲在邻村的砖窑厂打零工,轮得到你假惺惺送衣裳? 苏玲珑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苏晚松开她的手腕,从她手里夺过布包,扯开绳结一看,里面果然是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褂子,还有两个玉米面窝头。她随手把布包扔在地上,指着苏玲珑的鼻子骂:你帮着沈文轩偷我的录取通知书,帮着刘氏在公社告我投机倒把,现在还有脸来装孝顺?赶紧滚,再让我看见你在院门口晃悠,我就把你和沈文轩勾结的证据送到县公安局去! 这话像一把尖刀扎进苏玲珑的心脏,她吓得连滚带爬地往村路跑,连掉在地上的布包都没敢捡,直到跑远了才敢回头看一眼苏晚的院子,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苏晚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抬脚把布包踢到墙角,转身回了屋。刚坐下,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是通讯员老王头,他手里举着个牛皮信封,跑得满头大汗:苏晚同志!苏晚同志!张倩倩托人送来的同学聚会请柬,特意让我交给你,说给你留了靠窗的好位置! 苏晚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烫金的请柬,就知道张倩倩没安好心。前几天在县里被她当众嘲讽土里土气,转头就特意留位置,摆明了是想在聚会上再给她难堪。她把请柬放在桌上,和那封拒绝留校的回信摆在一起,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 陆霆琛刚从外面巡完院回来,看见桌上的请柬,眉头微蹙:张倩倩?就是上次在百货商店刁难你的那个女生? 就是她。苏晚拿起请柬晃了晃,她特意留了位置,肯定是想在聚会上找茬。不过正好,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县里的供销社谈一谈河湾荒滩猕猴桃干的供货订单,顺便让她看看,放弃留校当个体户,未必比端公家铁饭碗差。 陆霆琛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这是我托战友从县城带回来的的确良布料,浅粉色的,你上次说想做件新衣裳去聚会穿。还有这个,他又掏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是县城国营饭店的预订券,我已经帮你订好了后天晚上的包厢,到时候咱们直接过去,不用跟她们挤大厅。 苏晚接过布料,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掌心,脸颊微微发烫。她知道陆霆琛向来不善言辞,却总能把她的小事记在心里,就像上次她随口提了一句想喝县城的桂花糕,第二天他就从县城带了回来。谢谢你,陆大哥。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依赖。 跟我客气什么。陆霆琛的耳根微微发红,转身去帮苏老根收拾院子里的农具,后天我跟你一起去县城,要是张倩倩敢刁难你,我帮你怼回去。对了,我已经跟县里的乡镇企业座谈会主办方打过招呼了,到时候你可以带着河湾荒滩的育苗方案去参会,供销社的王主任也会去,我帮你引荐。 苏晚心里一暖,她从来没跟陆霆琛提过要参加座谈会的事,没想到他早就帮她安排好了。她走到窗边,看着陆霆琛弯腰帮苏老根搬锄头的背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院子里的老槐树重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这时,院门外传来了王婶的声音:苏晚在家吗?我家二柱说想借你的锄头去河湾荒滩刨坑,说是要帮你种桃树苗! 苏晚打开院门,看见王婶领着个半大的小子,正是二柱,手里攥着一把崭新的锄头。王婶,二柱,快进来坐。苏晚笑着把他们让进院子,不用借锄头,我空间里有现成的,回头我给你们拿几把。 王婶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二柱这孩子就是闲不住,听说你要承包河湾荒滩种果树,非要来帮忙。再说了,咱们村的人都念着你的好,上次你给咱们村的五保户修房挑水,还帮着咱们把河湾的荒滩改造成果园,大家都想跟着你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姐,我听我娘说,你种的猕猴桃干能卖好价钱,我想跟着你学,以后也能帮家里挣工分。 苏晚看着二柱眼里的光,心里很欣慰。她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河湾荒滩的育苗方案,递给二柱:这是我画的育苗图,你先拿着看,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等过几天桃树苗到了,咱们一起去河湾荒滩种。 王婶接过育苗图,看了两眼就赞不绝口:苏晚就是有本事,这方案画得比公社的技术员还清楚!咱们村要是真的靠河湾荒滩致富,那可真是多亏了你! 正说着,苏小宝背着书包跑了回来,看见二柱就喊:二柱哥!你也来帮我姐种果树吗?我爹说,等果树结果了,给我留最大的一个! 苏晚笑着揉了揉苏小宝的头:没错,到时候小宝就能吃到最甜的猕猴桃了。 几人正聊着,苏老根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烟袋锅子,看见王婶就笑着说:王婶来了?快进屋坐,我刚泡了粗茶。 王婶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还要回家喂猪,改天再来跟苏晚聊。二柱,咱们先回去吧,别耽误苏晚干活。 送走王婶和二柱,苏晚回到屋里,拿出河湾荒滩的育苗方案,仔细看了看。她记得前世河湾荒滩因为常年积水,没人愿意承包,后来她承包下来,用灵泉水浇灌,不仅种活了桃树苗和猕猴桃树,还带动了全村的种植产业。现在有了空间的灵泉,肯定能让果树长得更好。 这时,陆霆琛走进屋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我刚才跟老战友通了电话,他说县里的乡镇企业座谈会下周才开,不过供销社的王主任明天就会到青溪村考察,你可以提前跟他谈一谈供货的事。 苏晚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正好带着样品去给他看。她转身从空间里拿出一包猕猴桃干,递给陆霆琛:你尝尝,这是我用河湾的猕猴桃做的,味道比上次的还好。 陆霆琛接过猕猴桃干,咬了一口,眼睛一亮:确实比上次的甜,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夜色渐渐深了,陆霆琛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苏晚坐在床边,摩挲着胸口的暖玉,窗外的黑松林传来沙沙的风声,隐约夹杂着几声细碎的脚步声。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只见村路的尽头有几个黑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黑松林里。 暖玉的热度越来越高,苏晚的心里泛起一丝警惕。她知道,张倩倩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不然不会这么急着找她麻烦。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铜哨,那是陆霆琛给她防身用的,只要吹响,就能引来民兵和公社的干部。 这时,苏小宝的声音从隔壁屋里传来:姐,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苏晚回过神,走到苏小宝的床边,给他盖好被子:好,我给你讲个关于河湾荒滩的故事。她轻声讲着,直到苏小宝睡着了,才回到自己的屋里。 她坐在桌前,拿起那封拒绝留校的回信,又看了看桌上的同学聚会请柬,心里很清楚,后天的县城国营饭店,绝不会只是一场普通的同学叙旧。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后天聚会,小心张倩倩,提前准备好供货样品,应对刁难。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黑松林的沙沙声也越来越响,暖玉的热度终于渐渐退了下去。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不管张倩倩怎么找茬,她都不会再像前世一样任人摆布。她要带着爷爷,带着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 她放下笔,走到窗边,看着黑松林的方向,眼神坚定。这时,她突然看见墙头上闪过一个黑影,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正往她的院子里看。苏晚的心里一紧,立刻吹响了铜哨——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夜空,很快就传来了民兵巡逻的脚步声。 黑影看见哨声,立刻从墙头上跳了下去,消失在黑松林里。苏晚站在窗边,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第119章 同学聚会,张倩倩炫耀找茬 苏晚对着镜子理了理身上的浅粉色的确良衬衫——这是陆霆琛托战友从县城国营商店带回来的,料子软和,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裤配着这上衣,倒比她平时穿的补丁衣裳顺眼不少。她挎上印着褪色为人民服务字样的帆布包,里面塞着两纸包用油纸包好的猕猴桃干,还有刚写好的拒绝留校回信,指尖蹭过胸口的暖玉,玉身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别掉以轻心。 姐,路上小心,要是张倩倩欺负你,我就喊陆大哥来!苏小宝扒着门框,小脸绷得紧紧的,手里还攥着半块红薯干要塞给她。苏晚捏了捏弟弟的脸,把红薯干塞回他兜里:放心,姐心里有数,你在家陪爷爷,别乱跑。 院门口,苏老根拄着拐杖站着,花白的胡子抿成一条线:晚丫头,要是有人说难听的,别往心里去,咱凭本事吃饭,比啥铁饭碗都硬气。苏晚点点头,扶着爷爷坐下,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走出院门。 刚走到村头的路口,就看见陆霆琛靠在那辆刚买的永久二八杠旁,车后座捆着一个布包,见她过来,抬手敲了敲车座:上车,我送你去县城。苏晚坐上车,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里踏实了不少。 两人一路没说话,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沙沙声。到县城红旗饭店门口时,正赶上放学的学生往这边走,门廊上挂着红漆木招牌,贴着烫金的热烈欢迎1977级中文系校友返校标语,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学生正靠着墙聊天,看见陆霆琛的自行车,下意识让开了道。 苏晚刚把车停好,就听见一道尖细的笑声传来:哟,这不是咱们系的传奇人物苏晚吗?怎么穿得跟刚从地里刨完土似的? 她抬头一看,张倩倩正挽着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生站在门廊下,一身湖蓝色的确良衬衫领口别着银质校徽,手腕上的塑料珍珠手链晃得人眼晕,手里攥着绣缠枝莲的真丝手帕,脸上挂着刻意摆出的得意笑容。她身边的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苏晚,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和轻视。 还能是谁?咱们系当年成绩最好的那个苏晚呗。张倩倩故意抬高音量,周围几个凑过来的同学立刻跟着笑起来,可惜啊,放着留校当助教的铁饭碗不要,偏要回乡下当个体户,真是读书读傻了。 可不是嘛,现在政策刚放开,个体户那叫投机倒把,哪天被抓了都不知道。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摇着头惋惜,我爸说,还是国营单位稳当,一辈子有保障。 苏晚没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张倩倩,目光扫过她手腕上的珍珠手链——这料子是真丝的,在七十年代末可不是普通人家能买得起的,想来是托了她那在县革委会当干事的父亲的福。她挎着帆布包的手微微收紧,却没露出半点慌乱,反而淡淡开口:张同学倒是清闲,不用上班? 张倩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扬起来:我刚分到县百货公司正式编制,今天是跟赵磊来赴约的。不像你,放着好好的助教不当,非要回乡下卖零食,真是自讨苦吃。她身边的赵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苏晚一眼,语气带着敷衍的客气:倩倩,这位是? 咱们系的苏晚,就是那个拒绝留校的。张倩倩故意加重了拒绝留校四个字,眼神里满是嘲讽,听说你回乡下开了个小作坊?卖的啥呀?不会是自家种的野菜吧? 周围的同学哄笑起来,有人小声议论:真可惜,当年她是系里第一,要是留校的话,现在早就端上铁饭碗了。个体户哪有前途啊,还是国营单位靠谱。 苏晚没理会那些议论,只是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角露出里面深褐色的猕猴桃干,散发着淡淡的果香:我卖的是这个,青溪食品的猕猴桃干,上个月给红旗饭店供了五百斤,这是给王经理带的样品。 话音刚落,饭店里就快步走出一个穿白大褂的厨师,看见苏晚手里的油纸包,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苏老板!您可算来了!王经理特意吩咐,要是您来了,直接带您去包厢,这批猕猴桃干的补货单我都签好了,就等您过目!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在嘲讽的同学一个个都愣住了,张倩倩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赵磊的眼神也变了,上下打量着苏晚,刚才的敷衍客气荡然无存。 苏晚把油纸包递给厨师,淡淡扫了张倩倩一眼:张同学倒是对我的生意挺关心,要不要尝尝?刚做的,比上次的还甜。说完,她转身跟着厨师往里走,路过张倩倩身边时,脚步没停,只留下一句:铁饭碗固然稳当,但自己的本事,才是一辈子的饭碗。 走进饭店包厢,里面已经摆好了几桌酒菜,几个认识的同学看见她进来,都起身打招呼,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敬佩。苏晚一一回应,坐下后,王经理很快就过来了,拿着补货单跟她谈细节,两人聊得投机,完全没理会外面的议论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倩倩站在门廊下,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真丝手帕都被攥出了褶皱。赵磊看着她难看的脸色,低声问:倩倩,她真的是青溪食品的老板?我听说青溪食品的猕猴桃干卖得特别好,省城供销社都有货。 张倩倩没说话,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本来想借着聚会的机会,好好羞辱一下苏晚,让大家都知道她放弃铁饭碗有多傻,可没想到苏晚居然真的把生意做到了国营饭店,还成了供货老板。周围同学的眼神从嘲讽变成了羡慕,甚至有人凑过来问她青溪食品的进货渠道,这让她心里的嫉妒像野火一样烧了起来。 聚会进行到一半,张倩倩端着酒杯走到苏晚的包厢门口,强装笑脸:苏晚,刚才是我不对,不该乱说话,我敬你一杯,咱们和好吧。苏晚看着她眼底的不甘,没接酒杯,只是淡淡开口:张同学要是想谈生意,改天去青溪村找我,我这儿不接待喝了酒就乱说话的客人。 张倩倩的脸瞬间白了,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周围的同学看着她的样子,都忍不住窃窃私语,刚才还羡慕她进了百货公司的人,现在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聚会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苏晚和几个相熟的同学道别后,走出饭店大门。夜风一吹,她裹了裹身上的衬衫,刚要去找陆霆琛,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卡车鸣笛声——是陆霆琛开着那辆刚买的永久卡车停在了路边,车灯亮起来,照亮了她的脸。 陆霆琛从驾驶座下来,手里攥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走到她面前,把红布包递给她:攒够了,下个月咱们领证。红布包里是一沓用报纸包好的钱,还有一个小小的银镯子,是他托战友从县城首饰店打的,刻着一朵莲花,和苏晚亲娘留下的那支银簪子花纹相似。 苏晚接过红布包,指尖碰到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她刚要开口说话,胸口的暖玉突然急促发烫,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只见树林里闪过一个黑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怎么了?陆霆琛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皱了起来,是不是有人监视? 苏晚点点头,摸了摸口袋里的铜哨:刚才在饭店门口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张倩倩背后的人果然还在盯着我们。陆霆琛把她护在身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你先上车,我去看看。 苏晚拉住他的胳膊:别冲动,我们有民兵的铜哨,先喊人过来。她刚要吹响铜哨,就看见那个黑影从黑松林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陆霆琛一把将苏晚推到身后,握紧拳头迎了上去,几招就把黑影打倒在地,摘下面罩一看,居然是张倩倩的追求者赵磊。 你想干什么?陆霆琛按住赵磊的胳膊,语气冷得像冰。赵磊挣扎着喊道:苏晚抢了倩倩的风头,我就是要教训她! 苏晚走过来,看着赵磊:你是县百货公司的?怎么会干这种事?赵磊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了民兵巡逻的脚步声——是苏晚刚才偷偷吹响了铜哨,引来了巡逻队。 民兵们跑过来,看见被按住的赵磊,立刻上前把他铐了起来:又是你小子,上次在百货公司偷东西被抓,这次还敢行凶!原来赵磊早就有前科,上次偷了百货公司的布料被抓,没想到这次又来闹事。 苏晚看着被带走的赵磊,又看向黑松林的方向,暖玉的热度渐渐退了下去。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以后我每天都送你过来,不会再让你遇到危险。 苏晚点点头,坐进卡车的副驾驶座,看着陆霆琛发动车子,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黑松林的沙沙声渐渐远去。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幕后黑手是谁,她都不会再像前世一样任人摆布。 卡车驶离县城,朝着青溪村的方向开去,车灯照亮了前方的土路,也照亮了两人并肩的身影。苏晚靠在座椅上,看着身边开车的陆霆琛,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这一次,她不仅要守护好爷爷和弟弟,还要带着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而她的身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第120章 当场打脸,全班哗然 红旗饭店的门廊下,贴着褪色的热烈欢迎1977级中文系校友返校标语,搪瓷缸子摆在每张桌上,里面插着半支钢笔。苏晚刚站定,就听见一道刻意拔高的女声扎进耳朵里。 哟,这不是苏晚吗?张倩倩挽着穿中山装的男伴,挺括的确良衬衫配着校徽手链,在一群朴素的同学里格外扎眼,放着留校当助教的铁饭碗不要,偏要回乡下当个体户,真是读书读傻了——现在回村卖货,是不是连粮票都要自己攒了? 周围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几个和张倩倩相熟的女生跟着哄笑:可不是嘛,铁饭碗多香,比在乡下风吹日晒强多了。听说她开的是食品加工厂?那可是投机倒把,小心被抓起来。 苏晚没急着反驳,只是从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掏出油纸包,指尖捏着边角递向旁边的服务员:麻烦帮我拿给后厨的王师傅,我是青溪食品的苏晚。 她穿的蓝布衫磨了边,千层底布鞋沾着点尘土,帆布包上还补着一块洗得软和的补丁,和张倩倩的光鲜形成了鲜明对比。张倩倩嗤笑一声,正要再开口,就看见后厨方向快步走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厨师,手里还端着一盘琥珀色的猕猴桃干。 苏老板!您可算来了!王师傅的声音洪亮,引得全场都看了过来,我们饭店所有的蜜饯干果都是青溪食品供的,您这批新到的猕猴桃干比上次的甜度还足,后厨师傅们都夸着呢! 他说着就把盘子递到苏晚面前,又对着周围的校友拱了拱手:各位要是尝过我们饭店的蜜饯,就知道苏老板的手艺有多好——这可不是随便哪个个体户能做到的,人家可是跟县供销社签了长期供货合同的。 满场瞬间死寂。刚才还在嘲讽的同学脸上的笑僵住,张倩倩挽着男伴的手猛地松开,脸涨成了猪肝色,连反驳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刚才还附和的女生们纷纷低下头,生怕被苏晚看过来。 班长李建国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到苏晚面前,语气带着惊讶又带着敬佩:苏晚,你真的是青溪食品的老板?我之前还以为你只是回村种果树呢! 就是种果树顺便加工点干货,刚好赶上供销社要货,就做起来了。苏晚语气平淡,把油纸包递给他,尝尝?刚从村里带过来的。 李建国接过油纸包,拆开一片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太好吃了!比饭店里的还正宗! 周围的同学围了上来,纷纷抢着尝猕猴桃干,刚才还嘲讽苏晚的张倩倩站在原地,像个被戳破的气球,连呼吸都带着尴尬。男伴看了她一眼,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牵连。 苏晚没再理会张倩倩,和几个要好的同学聊了几句,又跟班长说了几句关于供货的细节,这才拎着帆布包走出了红旗饭店。 门口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一辆绿色的永久卡车停在路边,陆霆琛靠在车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旧军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看见苏晚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子,快步走了过来。 等久了?苏晚笑着走过去,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红布包上。 刚到。陆霆琛把红布包递到她面前,指尖碰到她的手背,顿了顿才开口,攒够了,下个月咱们领证。 红布包沉甸甸的,里面是用旧报纸包好的一沓钱,还有一个小小的银镯子。苏晚拆开一看,银镯子上刻着一朵莲花,和她贴身藏着的、母亲留下的那支银簪花纹一模一样。 她的指尖抚过银镯子的纹路,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刚要开口说话,胸口的暖玉突然急促发烫,像是被烧到了一样。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只见树林的阴影里闪过一个黑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枝叶后面。 怎么了?陆霆琛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是不是有人监视? 刚才在饭店里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张倩倩背后的人果然还在盯着我们。苏晚摸了摸口袋里的铜哨,那是陆霆琛前几天给她防身用的。 你先上车,我去看看。陆霆琛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小刀,就要往黑松林的方向走。 别冲动,我们有铜哨。苏晚拉住他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铜哨,刚要吹响,就听见黑松林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黑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根木棍,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陆霆琛一把将苏晚推到身后,握紧拳头迎了上去。几招下来,黑影就被按在了地上,陆霆琛摘下面罩,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是之前在县城见过的那个灰衣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们?陆霆琛的语气冷得像冰,按在对方肩膀上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 黑影挣扎着喊道:我就是看不惯你跟苏晚在一起!关你屁事! 苏晚走过来,看清对方的脸,突然想起这是周凯手下的人——前几天周虎被抓,周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刚要开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了民兵巡逻的脚步声,是她刚才偷偷吹响了铜哨,引来了巡逻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民兵们跑过来,看见被按住的黑影,立刻上前把他铐了起来:又是你们这些投机倒把的!上次偷供销社的货被抓,这次还敢行凶! 原来这个黑影就是之前偷供销社货物的地痞,被民兵带走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苏晚看着他被押走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暖玉的热度渐渐退了下去。 没事了。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到卡车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快上车,这里不安全。 苏晚坐进副驾驶,看着陆霆琛发动车子,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黑松林的沙沙声渐渐被卡车的引擎声盖过。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看了看手里的银镯子,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幕后黑手是谁,她都不会再像前世一样任人摆布。 爷爷已经跟村里说了,婚礼就在青溪村办,他已经开始帮着准备嫁妆了。陆霆琛一边开车,一边开口,我托战友从县城买了两匹的确良布,还有两斤红糖,到时候分给村里的乡亲们。 不用买那么多,村里的乡亲们都帮过我们,意思意思就行。苏晚笑着说,对了,你说的乡镇企业座谈会,王主任什么时候到? 明天上午,他坐公社的拖拉机过来,我已经跟村里打过招呼了,让老支书准备好河湾荒滩的资料。陆霆琛的语气带着一丝骄傲,咱们的猕猴桃干已经拿到了省城的订单,等王主任来了,就能把河湾荒滩的承包合同正式签下来。 卡车驶到青溪村的路口,车灯照亮了土路两边的稻田。苏晚靠在座椅上,看着身边开车的陆霆琛,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这一次,她不仅要守护好爷爷和弟弟,还要带着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而她的身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就在卡车拐进村里的土路时,苏晚突然感觉到胸口的暖玉又烫了一下。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车窗外的黑松林,只见山头上站着一个黑影,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对着他们的卡车。那个黑影很快就缩了回去,消失在夜色里。 陆霆琛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放慢了车速:怎么了?又有人? 没什么,可能是村里的夜巡队。苏晚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心里却多了一丝警惕。她知道,幕后黑手还没有放弃,婚礼那天,恐怕还会有麻烦。 但她没有再提,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银镯子。不管有多少麻烦,她都不怕了——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爷爷,有那些愿意跟着她一起干的乡亲们。 卡车停在院门口,苏晚推开车门,刚要下车,就看见爷爷苏老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盏马灯,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晚丫头,回来了!苏老根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就知道你们今天要回来,特意给你们留了热粥。 陆霆琛跟着苏晚下了车,把红布包递给苏晚:你先把东西拿进去,我去把卡车停好。 苏晚接过红布包,走进院子,把银镯子放在桌上,又拿出刚才剩下的猕猴桃干,递给爷爷:爷爷,尝尝这个,是我们厂新做的,可好吃了。 苏老根接过一片猕猴桃干,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好吃!比你奶奶做的还好吃!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苏晚转头一看,只见陆霆琛已经把卡车停好了,正朝着院子里走来。她看着陆霆琛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银镯子,心里充满了踏实。 这一夜,苏晚睡得格外安稳。她不知道的是,在黑松林的山洞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苏晚和陆霆琛的合影,旁边写着婚礼当天,让他们身败名裂。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身边的手下说:记住,婚礼那天,一定要让苏晚和那个退伍兵,彻底在青溪村抬不起头来。 第121章 答应求婚,准备婚礼 夕阳把青溪村的土坯墙染成暖金色,炊烟从各家烟囱里飘出来,混着稻田的稻香裹着傍晚湿气漫开。陆霆琛把二八自行车停在院门口,车后座绑着两大捆供销社捎来的确良布,还有一麻袋用粮票换的红糖——那是他托县城战友特意买的,说村里办喜事分糖,最能讨乡亲们的体面。 晚丫头,快进来!苏老根攥着旱烟袋站在院中央,脚边放着半篮刚摘的黄瓜,看见两人回来,皱纹里都堆着笑,锅里温着玉米粥,刚蒸的窝头,趁热吃。 苏晚把怀里的红布包塞进堂屋木柜,摸出两块糖精兑的奶糖递过去:爷爷,尝尝这个,比上次的还甜。苏老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眯起眼睛咂摸两下,连说甜,比你奶奶当年做的糖块还甜,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陆霆琛卸下布包,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递到苏老根手里:老根叔,这是战友捎来的上海的确良料子,您做件新褂子穿,婚礼那天体面。苏老根赶紧推回去,烟袋杆敲得石板地咚咚响:霆琛你留着自己穿,我这老头子穿啥都一样,你跟晚丫头的婚事才是大事。 您拿着吧,陆霆琛笑出两排白牙,我在村里看小卖部,战友们时常接济,不缺穿的。说着又摸出旧报纸包的红布包,递到苏晚面前,指尖蹭过她手背,带着糙硬的茧子,这是攒的彩礼,加退伍补贴剩的三百二十块,还有这个——展开红布,一对刻莲花纹的银镯子露出来,花纹和苏晚贴身藏的母亲银簪一模一样。 苏晚指尖猛地顿住,心脏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前世她临死攥着银簪,最后还是被苏玲珑抢了去,没想到这辈子陆霆琛竟寻到同款。她接过银镯,冰凉金属贴掌心却暖得发烫,抬头看向陆霆琛,他眼神清亮带着认真:晚儿,咱们不能跟城里比,但我想给你最实在的。等河湾合同签下来,攒够钱就带你去县城拍合影。 不用那么麻烦,苏晚声音带点鼻音,赶紧把银镯塞进贴身衣兜,村里办就好,乡亲们都盼着喝喜酒呢。她想起县城饭店里张倩倩嘲讽她放弃铁饭碗,可现在身边有爷爷、陆霆琛,还有满村跟着她干的乡亲,比什么铁饭碗都踏实。 苏老根看着两人,烟袋杆往地上一磕笑得合不拢嘴:好!我这就找老支书搭喜棚,把晒谷场收拾出来,全村都来热闹!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拎着咸盐的王婶,王婶眼睛一亮:苏老爷子,听说晚丫头要跟陆大兵办喜事?我家二柱说要帮着搭棚! 哎!好!苏老根笑得更欢,明天让二柱早点来,喜棚搭晒谷场西边,别挡晒麦子。王婶一口答应,塞给苏晚一把豆角:晚丫头,新鲜豆角熬粥配着吃,比咸菜强。苏晚推让半天收下,又塞给她两块奶糖:婶子,这糖给丫丫吃,婚礼那天让霆琛多送两斤红糖来。 王婶走后,陆霆琛去后院停好车,又拎着一捆劈好的柴禾进来,额角沾汗,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结实锁骨。他把柴禾靠在灶房墙根,摸出张皱红纸:刚从公社拿的,退伍军人证明书下来了。 苏晚赶紧接过,红纸印着鲜红的临江县武装部,烫金退伍军人四个字格外醒目。她指尖摩挲纸边,想起前世陆霆琛腿伤复发躺在破院子,连止疼片都买不起,最后还是她攒半年工分换粮票撑过去,鼻子一酸差点掉泪:你终于熬出来了。 陆霆琛挠头笑,有点不好意思,战友说腿伤恢复得比预想的好,以后不用拐杖了。说着把粗布包塞进她手里,沉甸甸的,这是退伍费三百二,之前欠你的粮票钱先还上。 苏晚赶紧推回去,脸颊发烫:霆琛哥,这是你的安家费,不能动。小卖部赚的钱够花,还有省城猕猴桃干订单,很快能拿货款。前世他退伍补贴全用来治腿,连新衣服都舍不得买,这辈子说啥也不能让他再受那份苦。 咱们是一家人,陆霆琛声音沉得像晒谷场石碾,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后家里事都听你的,我赚钱养家,你开心就好。顿了顿又补充,要是不想去县城上大学,咱们就留在村里,我帮你看店,帮爷爷打理果园。 苏晚愣了下,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半点勉强只有包容。前世她拼了命考大学逃离苏家,可这辈子有陆霆琛在,留在村里也未尝不可。但还是摇了摇头:还是想去上大学,学了这么多年不能浪费。不过每周都回来,帮你看店,帮爷爷打理果园。 陆霆琛点头,伸手揉了揉她头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我每周六去县城接你,周日送你回来。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是村小学李老师拎着两盒粉笔:晚丫头,听说你办喜事啦?这两盒粉笔算我随的礼!苏晚赶紧接过,塞给他两块奶糖:李老师太客气了,您平时帮着照看小宝,已经够麻烦了。 李老师笑着接过:应该的。对了,明天公社王主任来,我跟他打过招呼了,先去河湾荒滩看地再签合同。苏晚心里一喜,这正是盼了好久的事,河湾承包合同一签,就能正式种果树,带动乡亲们致富了。送走李老师,天色全黑了。陆霆琛帮着关小卖部门,又擦干净堂屋桌子。苏晚坐在灶房小板凳烧火,陆霆琛在旁添柴,火光映着两人脸,暖融融的。 对了,苏晚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今天收到消息,苏玲珑托二柱带话,说她男人喝酒摔死了,带三岁孩子过不下去,想来参加婚礼,还求我收留她。 陆霆琛眼神瞬间冷下来,攥柴禾的手紧了紧:她还敢来?前世他就看出来苏玲珑不是省油的灯,抢高考名额还联合沈文轩栽赃苏晚,没想到现在还敢找上门。 我也没想到,苏晚叹口气,前世她靠装可怜骗了我不少粮票钱,这次男人死了,想来蹭好处。不过……她顿了顿,想起自己偶尔心软的小缺点,不想赶尽杀绝,她还有孩子,只要不耍花招,给条活路就行。 陆霆琛看她一眼,知道她顾虑,点头:行,明天她要是来,我看着她,不让乱说话。不过你得小心,她肯定没安好心。 苏晚点点头,心里却还是不安。摸了摸贴身衣兜的银镯,又碰到胸口暖玉,玉佩忽然微微发烫,像在提醒什么。她抬头看向院外,黑沉沉树林里闪过个黑影,很快消失。 怎么了?陆霆琛察觉到异样,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苏晚摇头压下不安,可能是村里夜巡队。她知道幕后黑手没放弃,婚礼那天肯定还有麻烦,但没再提,只是握紧柴禾——身边有陆霆琛、爷爷,还有愿意跟着她干的乡亲,什么都不怕。 夜里苏晚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窗外月光想起前世种种,又想起这辈子的安稳,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陆霆琛在隔壁偏房,应该也没睡吧,她摸了摸胸口暖玉,温度渐渐退去,像刚才的不安只是错觉。 可她不知道,黑松林山洞里,穿中山装的男人正拿着她和陆霆琛的合影,旁边写着婚礼当天让他们身败名裂。男人嘴角勾起冷笑,对着手下吩咐:明天王主任来的时候添把火,让苏晚的河湾合同签不成,再让苏玲珑在婚礼上闹一场,让她在青溪村抬不起头。 山洞煤油灯晃了晃,映得男人脸格外狰狞,而苏晚的婚礼,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22章 苏玲珑上门求收留,苏晚给她活路 院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是陆霆琛也不是爷爷,苏晚正擦着喜糖袋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院门方向。陆霆琛正蹲在堂屋门口捆扎竹篾,听见动静也抬了头,眼神沉了沉:是二柱? 没错,是村头的二柱,这小子平时爱跑东跑西,此刻跑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包,看见苏晚就喊:晚姐!晚姐!苏玲珑抱着娃堵在村头晒谷场哭呢,说她男人喝酒摔死了,没活路了,要来找你求收留! 苏晚的指尖猛地攥紧了喜糖袋,袋里的奶糖硌得掌心生疼。前世苏玲珑就是靠着这副可怜模样,骗走了她攒了半年的粮票和卖鸡蛋的钱,最后转头跟沈文轩一起把她的高考名额换了。可现在,她怀里还抱着个三岁的娃,粉雕玉琢的小脸沾着泥,正怯生生地往苏晚这边看。 让她过来吧。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她可以不原谅苏玲珑,但孩子是无辜的。陆霆琛皱了皱眉,没反对,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竹屑:我去村口接她,别让她乱闯院子。 苏晚点点头,转身进了灶房,舀了碗温水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又拿了块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这是她提前给爷爷留的,现在正好给那孩子垫垫肚子。没一会儿,院门外就传来压抑的啜泣声,陆霆琛扶着一个穿着打补丁蓝布衫的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个裹着旧棉絮的娃娃,正是苏玲珑。 晚姐……我对不起你……苏玲珑一看见苏晚,就跪在了地上,怀里的娃娃被她晃得哇哇哭,我家柱子他喝多了,从土坡上摔下来没救过来,家里只剩我和娃了,我实在没法活了……求你给我一口饭吃,我啥活都能干! 苏晚蹲下身,没扶她,只是指了指桌上的温水和馒头:先起来吧,喝口水,给孩子喂点馒头。苏玲珑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晚没直接赶她走,赶紧爬起来抱着娃进了堂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给孩子喂了半块馒头,哭声渐渐小了。 我知道你恨我,苏玲珑抹了把眼泪,眼神里带着真切的悔意,当年我抢了你的高考名额,还跟沈文轩一起害你,我不是人……但这次我真的不敢了,我就想带着娃好好过日子,你让我去加工厂打包也行,去果园除草也行,我不要工钱,只要管口饭吃就行! 苏晚看着她,心里清楚她未必真的改了,但眼下确实没别的办法。她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是五块钱和二十斤全国粮票——这是她攒了大半年的应急钱,本来是准备给爷爷买药的。这钱和粮票你拿着,苏晚把布包塞到她手里,明天去青溪食品加工厂找王婶,就说我让你去的,做打包活,一天八分工分,管两顿饭。好好干活,别再耍花招,不然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苏玲珑的手猛地攥紧了布包,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真的感激:晚姐你放心!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干活,把娃拉扯大!她抱着娃给苏晚磕了个头,转身就走,连陆霆琛递过来的一块红糖都没敢接,快步离开了院子。 你就这么信她?陆霆琛看着苏玲珑的背影,眉头还是没松开,她以前可是连你的粮票都敢骗。 不信,但孩子是无辜的。苏晚叹了口气,拿起刚才没擦完的喜糖袋,而且她要是敢耍花招,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她改不了,我也能随时收拾她。 刚说完这话,院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是个熟悉的身影——李丫丫。李丫丫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泪痕,看见苏晚就红了眼眶:晚姐……我对不起你…… 苏晚愣了一下,没想到李丫丫会来。当年就是这个跟她一起长大的闺蜜,收了刘氏半斤粮票,把她去黑市囤货的消息报给了刘氏,害得她差点被公社抓了投机倒把。后来李丫丫嫁给了村头的酒鬼二赖子,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你怎么来了?苏晚的语气冷淡了不少,毕竟当年的背叛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的。 李丫丫跪在地上,比刚才苏玲珑哭得还凶:晚姐,我知道我当年对不起你,我是被刘氏逼的!她拿我娘的工分威胁我,我没办法才说的……后来我嫁给二赖子,他天天打我,我实在没法活了……求你给我一口饭吃,我啥活都能干,哪怕去果园拔草也行! 苏晚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当年她确实恨过李丫丫,但后来听村人说,李丫丫嫁过去之后过得确实惨,二赖子不仅打她,还赌钱,把家里的粮票都输光了。而且李丫丫当年确实是被刘氏胁迫的,不是主动背叛。 起来吧。苏晚叹了口气,伸手扶了她一把,明天去河湾果园找王婶,就说我让你去的,给果园除草,一天七分工分,管两顿饭。好好干活,别再想着耍小聪明。 李丫丫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晚会真的帮她,哭得更凶了:晚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敢了!她给苏晚磕了个头,转身就走,连苏晚递过去的一块饼都没敢接,快步离开了院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霆琛看着李丫丫的背影,又看了看苏晚:你就这么轻易原谅她了? 不是原谅,是给她一个机会。苏晚摇了摇头,拿起刚才放在桌上的银镯,摩挲着上面的莲花纹,当年她也是被逼的,而且她现在过得确实惨。只要她好好干活,不再害人,就当是积德了。 正说着,村头的二柱又跑了回来,这次跑得更快,满头大汗:晚姐!晚姐!不好了!村头晒谷场闹起来了!刘氏托她远房表哥带着十几个汉子堵在那里,说你欠了她家十万块钱,不还钱就不让你办婚礼!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十万块?在七七年的青溪村,十万块简直是天文数字,刘氏这明显是故意找茬。 我去看看。陆霆琛攥紧了拳头,眼神冷了下来。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拿起放在桌上的银簪——就是当年刘氏推她下水时掉的那根,藏在贴身的衣兜里,说不定这次能把当年的旧账一起算清楚。 两人刚走出院门,就看见村头的晒谷场围了一大群人,刘氏的远房表哥张二赖子正叉着腰骂骂咧咧,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旁边站着苏玲珑,正偷偷往人群里看,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苏晚眼角余光瞥见她袖口沾着的糖屑,心里冷笑一声——刚才她给苏玲珑的奶糖,她居然还藏着。 苏晚!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你爹欠了我们家十万块彩礼,今天不还钱,别想办婚礼!张二赖子看见苏晚,立刻扯着嗓子喊,周围的村民顿时议论纷纷,有人同情,有人看热闹,还有人偷偷摇头,觉得刘氏做得太过分。 苏晚往前走了两步,眼神平静地看着张二赖子:我爹什么时候欠过你家钱?拿证据出来。 证据?你爹当年娶你娘的时候,我们家可是出了不少钱!张二赖子耍起了无赖,反正今天不还钱,婚礼就别想办! 就在这时,村支书带着两个民兵走了过来,厉声喝道:张二赖子!你在这里聚众闹事,想违反公社规定吗? 张二赖子看见村支书,顿时慌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支书,我这是要债!苏晚欠我们家钱,不还就不让她办婚礼! 苏晚从衣兜里掏出那根银簪,举起来对着阳光:村支书,你看这根银簪,上面刻着我娘的名字林芸,当年就是刘氏推我下水的时候掉的。我娘当年的嫁妆里有三十两银子和一箱子首饰,都被刘氏吞了,这根银簪就是证据! 周围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谁都没想到刘氏居然吞了原配的嫁妆。张二赖子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有这个证据,刚想狡辩,就看见苏晚又拿出一个樟木箱子——那是她从爷爷藏的地方翻出来的,里面是当年她娘的嫁妆账册,上面清清楚楚记着刘氏当年怎么把嫁妆藏起来的。 村支书,这是我娘的嫁妆账册,上面有刘氏的签字,还有当年帮着转移嫁妆的王婶的证词。苏晚把账册递给村支书,当年我娘坠崖身亡,其实也是刘氏下的手,只是当年没人敢管。 村支书接过账册,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他早就听说过刘氏不是个省油的灯,但没想到她居然敢吞原配嫁妆,还可能害死人命。刚想说话,就看见远处的黑松林里闪过一道黑影,苏晚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她猛地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心里警铃大作。 陆霆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把苏晚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向黑松林:有人在监视我们。 张二赖子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胳膊,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苏玲珑看见情况不对,抱着娃就想溜,却被苏晚叫住了:苏玲珑,你刚才在看什么? 苏玲珑的身体猛地僵住,眼神躲闪:我……我没看什么…… 苏晚冷笑一声,没再追究,只是对着村支书说:支书,张二赖子聚众闹事,还污蔑我欠钱,应该按村规处置。另外,刘氏吞我娘嫁妆的事,麻烦你跟公社汇报一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村支书点点头,让人把张二赖子押走,又让人去叫刘氏过来。苏晚看着黑松林的方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幕后黑手果然没放弃,婚礼当天,恐怕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她。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提醒她危险临近。陆霆琛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别怕,有我在。 苏晚点点头,看着周围的村民,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不仅要守住自己的婚礼,还要让所有亏欠她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只是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后,一个黑影正拿着望远镜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转身消失在了黑松林里。 第123章 李丫丫求工作,苏晚安排活干 日头偏西,青溪村晒谷场的老槐树杈上还挂着半串干瘪的槐角,金黄色的阳光斜斜铺在晒得发亮的谷粒上,混着秸秆的焦香飘得老远。槐树下挤着二三十个看热闹的村民,有的叼着旱烟袋吧嗒嘴,有的纳着鞋底时不时抬眼瞟向场边,刚被陆霆琛按在泥地里的张二赖子正被两个挎着武装带的民兵押着往村部走。他的蓝布裤腿蹭满了湿泥,左脚的草鞋开了胶,脚趾头露在外面冻得通红,嘴里塞着的粗布团堵得骂声含糊不清,只能看见他腮帮子鼓着,眼睛瞪得像铜铃,唾沫星子顺着布团往下滴。 村支书赵建国背着手站在槐树下,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落在脚边的土缝里,额角的皱纹拧成了疙瘩,刚要回头跟苏晚搭话,身后就传来一阵细碎的啜泣声,像被风吹断的蛛丝,飘得人心头发紧。 苏晚正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指尖摩挲着掌心里那根刻着二字的银簪。簪头是一朵磨得发亮的小梅花,针刻的字迹边缘已经有些发毛,显然被常年摩挲过。听见动静她转头,就看见李丫丫抱着个打满补丁的粗布包袱,头发乱糟糟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左脸肿着一道暗红的巴掌印,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正是当年被刘氏拿她弟弟的工分威胁,偷偷跑去公社报信说她去黑市囤货的发小。 晚晚……晚晚姐……李丫丫踉跄着扑过来,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苏晚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胳膊上硌人的骨头——这丫头显然饿了不少日子。她身上的粗布褂子磨起了球,袖口沾着暗黄色的酒渍,劣质烧酒混着汗味和泥土的腥气飘过来,苏晚下意识皱了皱眉,却终究没松开手。 丫丫,你怎么来了?苏晚的声音没了往日的亲昵,当年李丫丫是被胁迫的,可到底还是背叛了她,这份隔阂不是说消就能消的。 李丫丫的眼泪砸在苏晚的褂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攥着苏晚胳膊的手直哆嗦,指甲几乎要掐进苏晚的肉里:晚晚姐,我对不起你……我男人赵大柱喝了酒就打我,昨天他抢了我攒了三个月的工分票换了烧刀子,半夜把我从炕上拖下来踹得滚到地上,今天早上我还没醒,他又拿酒瓶子砸了我的头……她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埋在苏晚的胳膊上,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苏晚前世就见过她被酒鬼丈夫打得鼻青脸肿,那时候自己刚被批斗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根本没敢伸手帮。此刻看着她脸上新添的巴掌印,想起当年李丫丫躲在树后面哭着说我弟弟还在公社干活,刘氏说要是我不告密,就把我弟弟的工分扣光的模样,心里那点硬邦邦的隔阂瞬间软了半分——她到底不是真心背叛自己。苏晚叹了口气,指了指河湾果园的方向:桃树苗刚浇完水,需要人除草挑水,一天八分工,管两顿掺了玉米面的粗粮饼,明天一早去村头王婶那登记就行。 李丫丫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泪还挂着,却亮得像浸了光:真的?晚晚姐,你肯收留我?她愣了愣,随即一声跪在土路上,额头磕在硬邦邦的泥地上,发出的闷响,磕出一道白印:谢谢晚晚姐!我一定好好干,除草挑水喂猪啥都干,再也不敢对不起你了! 苏晚赶紧把她扶起来,指尖碰到她冰凉的额头:好好干活靠自己吃饭,要是你男人再来闹,就去村部找赵支书,或者直接来找我,别自己扛着。李丫丫连连点头,抱着包袱往果园的方向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连额前的碎发都跟着晃起来。苏晚刚松了口气,就看见村西头的王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挥得哗哗响,缸子上的为人民服务字样都被磨得发淡:晚晚!不好了!刘氏的远房表哥张二赖子又带七八个人堵在新房门口,说你爹欠十万块彩礼,不还钱就砸婚礼! 苏晚的眉头猛地拧紧,刚把张二赖子押走,怎么又来?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陆霆琛,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腰间的武装带已经解下来攥在手里,牛皮带面磨得发亮,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河面,连下颌线都绷紧了: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苏晚把银簪和那本用粗麻纸订的嫁妆账册塞进怀里,指尖触到账册上粗糙的布面,心里多了几分底气。陆霆琛没反对,只是伸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苏老根拄着旱烟袋跟在后面,指节攥得发白,烟袋锅子都快被捏碎了,嘴里嘟囔着:这个孽障,真是不死心! 村头新房的土坯门口已经围满了村民,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张二赖子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胸前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沾着油污的背心,叉腰站在最前面,身后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举着锄头扁担堵在门口,土坯墙上的红喜字被他们撞得歪歪扭扭。苏晚!你爹苏建国当年娶刘氏的时候,欠我们张家十万块彩礼,到现在都没还!赶紧拿出来!不然今天砸了你的新房,看你还怎么嫁给陆队长!张二赖子吐了口唾沫在地上,声音粗得像破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举着锄头就要砸门框,陆霆琛几步冲上去,手臂一翻就攥住了锄头柄,只听一声,锄头柄被他攥得变了形,反手就把锄头按在那汉子的脖子上。汉子疼得脸都紫了,嗷嗷叫着挣扎,其他汉子见状抄起家伙冲上来,陆霆琛却丝毫不慌,一个扫堂腿放倒两个,又用武装带缠住另外两个的胳膊,三两下就把所有人都按在地上,周围的村民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张二赖子吓得腿软,转身就要往黑松林里跑,苏晚突然开口叫住他:张二赖子,站住!她举着那根银簪对着夕阳,金色的阳光照在簪子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赵支书,这上面刻着我娘林芸的名字,当年刘氏推我下后山崖的时候,这簪子掉在了崖边的石头缝里,我找了三天才找到。我娘当年陪嫁的三十两银子,还有一樟木箱的嫁妆,全被刘氏和苏建国吞了,这簪子就是证据! 周围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谁都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和善的刘氏敢吞原配的嫁妆。张二赖子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刚想狡辩,苏晚又从怀里掏出那本嫁妆账册,封面用旧蓝布包着,上面用毛笔写着林芸嫁妆账,字迹虽然有些模糊,却能看清每一笔的记录:给王婶五斤玉米面,帮着转移嫁妆给李木匠十文钱,打樟木箱锁。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王婶的签字和手印:当年帮着刘氏转移嫁妆的王婶就在这儿,她可以作证! 人群里的王婶站出来,点了点头:没错,当年我确实帮着搬过箱子,说是苏晚她爹让搬的,我当时还觉得不对劲,但刘氏拿了我家的粮票威胁我,我不敢多问。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当年我娘坠崖,根本不是意外,是刘氏把她推下去的!今天她派你过来闹事,就是想掩盖当年的罪行! 村支书赵建国接过账册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沉,烟袋锅子的一声掉在地上:好个恶毒的婆娘!等她来了,咱们一起算这笔总账! 就在这时,村西头的黑松林里闪过一道黑影,苏晚胸口的暖玉骤然发烫,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她下意识摸了摸心口,那股灼热的温度顺着指尖往上爬,猛地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警铃瞬间在脑子里炸开。陆霆琛立刻把她护在身后,武装带攥得更紧,眼神警惕地盯着树林:有人监视,应该是刘氏的同伙。 张二赖子见势不妙,又想趁机逃跑,陆霆琛抬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把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苏晚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瞥见躲在人群后面的苏玲珑,她怀里抱着三岁的儿子,袖口露着上次苏晚给她的上海奶糖纸,眼神狡黠地往这边瞟,显然是想趁着混乱碰瓷。苏晚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她听见:苏玲珑,敢动手就把你当年偷改高考志愿、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抖给全村,让你和你那当老师的爹都抬不起头! 苏玲珑的脸瞬间白了,怀里的孩子被她搂得更紧,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苏晚,连呼吸都放轻了。村支书厉声喝道:张二赖子聚众闹事,押去村部!锁起来!等刘氏过来一起算总账!民兵们应声上前,把张二赖子和那几个汉子押走了,围观的村民渐渐散去,有人同情地看了苏晚一眼,有人对着黑松林的方向啐了一口,也有人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刘氏的笑话。 苏晚摸了摸胸口还在发烫的暖玉,知道幕后黑手还没罢休。陆霆琛握紧她的手,掌心的老茧蹭得她有些发痒,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力量:别怕,有我在。苏晚转头看向苏老根,老人气得浑身发抖,拄着旱烟袋往家走,烟丝撒了一路,嘴里嘟囔着,脚步都有些不稳。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苏建国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个用旧被面做的布包,脸上满是泪痕,头发乱糟糟的,连中山装的扣子都扣错了。晚晚,我知道错了……当年我被刘氏迷了心窍,她拿我娘的棺材本威胁我,我才帮着她吞了嫁妆,害了你娘……他把布包递过来,声音哽咽,这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钱,还有这几年的工分折的票,都给你,赔给你和你娘。 苏晚冷冷地拦住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苏建国,你当年拿了刘氏的好处,帮着她害我娘,这笔账咱们以后再算。现在别耽误我明天的婚礼。苏建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把布包放在院门口的石墩上,转身就走,背影落寞得像被抽走了骨头。 入夜后,青溪村的炊烟已经散尽,只有零星的几家还亮着煤油灯。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土坯房的墙上贴着年年有余的年画,床上铺着的粗布床单上有她补的补丁。脑子里全是前世的画面:婚礼当天的混乱,刘氏带着人砸烂新房的门窗,苏建国站在旁边冷漠地看着,陆霆琛为了护她被锄头砸伤了胳膊,最后她被逼得跳了后山崖,临死前还能看见陆霆琛跪在崖边的身影。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刚松了口气,院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有女人的哭喊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从偏房的炕上坐起来,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菜刀,光着脚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声音压得很低:谁在外面? 晚晚姐,是我!我男人拿菜刀要杀我!门外传来李丫丫的哭喊声,声音里满是恐惧。苏晚赶紧披上衣服跑出去,就看见李丫丫浑身是伤,褂子被撕烂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有新的血痕,怀里抱着吓得哇哇哭的儿子,脚被石头划破了,流了一路的血。赵大柱在后面追,手里举着菜刀,嘴里骂骂咧咧的:臭娘们,敢跑!看我不砍死你! 陆霆琛冲出去,一脚踹在赵大柱的膝盖上,赵大柱一声跪倒在地,陆霆琛夺下菜刀,用随身的武装带把他捆得结结实实。这时村里的民兵听到动静赶过来,把赵大柱押走了,赵大柱还在骂骂咧咧:你们等着,我饶不了你们! 苏晚扶着李丫丫进院,给她倒了一碗热水,又找出干净的褂子和消炎药,给她擦伤口。李丫丫哭着说:晚晚姐,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以后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苏晚安慰她: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去果园干活,孩子我帮你看着。她把孩子抱到偏房的炕上,盖好被子,看着母子俩熟睡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但那股隐隐的不安却没消。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又开始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走到院门口,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漆黑的树林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院墙外的黑松林里,一道黑影攥着一张写着搅黄婚礼的纸条,脸上蒙着黑布,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转身钻进了树林,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苏晚的胸口越来越烫,她知道,明天的婚礼,绝不会像预想的那样平静。 第124章 极品闹婚,派出所带走闹事的人 苏晚刚把李丫丫母子安顿在西厢房,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夹杂着粗野的叫骂声,震得土坯墙都微微发颤。陆霆琛已经攥着磨亮的菜刀冲了出去,苏晚抓起搭在门后的竹扁担跟上去,就见晒谷场的方向亮着七八盏马灯,人影攒动,张二赖子带着七八个壮实汉子,手里攥着棍棒,堵在新房的土坯门跟前,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苏晚!你爹苏建国当年欠我们刘家十万彩礼,今天不把钱拿出来,就别想热热闹闹办婚礼!张二赖子叉着腰,三角眼瞪得溜圆,身后的汉子们跟着起哄,砸了这破房子,让她嫁不成! 人群里挤着苏玲珑,怀里抱着三岁的儿子,缩在人群最末尾,眼睛时不时瞟向新房的方向,见苏晚出来,立刻低下头,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村妇,想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博同情。 陆霆琛挡在苏晚身前,冷眼看着张二赖子:哪来的野狗,敢在青溪村撒野? 我是刘家的远房表哥!苏建国欠账不还,我们来讨公道怎么了?张二赖子色厉内荏地挥着棍子,今天拿不出钱,就拆了你们的新房! 苏晚从贴身衣袋里摸出那本泛黄的嫁妆账册,还有那支刻着二字的银簪,举得高高的,声音清亮得盖过了吵嚷声:公道?我娘林芸当年的陪嫁,三十两银子、十二亩水田、全套的嫁妆家具,全被刘氏吞进了肚子里,折合现在的钱何止十万?你说的,就是我娘的命根子吧? 她翻开账册,当众念出刘氏当年记在上面的挪用账目,围观的村民瞬间炸了锅。原来刘氏这么黑心!难怪苏晚一直被欺负,原来她娘的家产都被她贪了!张二赖子这是帮着刘氏来讹钱的! 张二赖子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藏着这么硬的证据,原本只是想跟着刘氏混点好处,现在反倒被当众戳穿了底细,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你、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让公社来评评理?苏晚冷笑一声,转头对身边的民兵队长说,赵队长,麻烦你去公社派出所报个信,就说有人聚众闹事,污蔑我家,还想砸新房。 赵队长早就看不惯张二赖子的嘴脸,立刻掏出腰间的哨子吹了起来,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夜空。没半个钟头,公社派出所的民警就骑着二八大杠赶来了,车灯扫过晒谷场,照亮了张二赖子一伙人的脸。 谁报的警?聚众闹事,还恶意污蔑,按公社规定,拘留七天!民警亮了证件,立刻上前按住张二赖子,其他人见势不妙想跑,被陆霆琛三两下就按在了地上,捆得结结实实。 民警当场宣读了公社的规定:七十年代末,聚众扰乱公共秩序、恶意污蔑他人,情节严重者加刑!你们要是再敢来青溪村闹事,就等着蹲大牢! 张二赖子吓得魂飞魄散,哭着喊:是刘氏让我来的!她给了我五斤粮票! 苏晚早有预料,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是刚才李丫丫被追时掉在地上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晒谷场堵门,正是刘氏的笔迹。看吧,人证物证都在,刘氏这是想毁了我的婚礼,顺便把当年的旧账赖干净。 村支书赵建国气得吹胡子瞪眼,立刻派了两个民兵去刘氏娘家抓人,没半个钟头,民兵就回来了,说刘氏早就带着苏强躲去了邻村的亲戚家,根本没敢露面。 刘氏要是再敢回村,我就把她当年推原配坠崖的证据送到公社,让她吃牢饭!赵建国拍着胸脯保证,苏晚你放心,明天的婚礼,青溪村没人敢捣乱! 围观的村民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恭喜苏晚,王婶提着一篮鸡蛋挤过来:晚晚,这是我家刚下的鸡蛋,给你补补身子!村小学的李老师也抱着一摞红纸:我给你们写的喜字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贴上去! 苏晚一一谢过,转头看向陆霆琛,他正把菜刀收进厨房,额头上沾了点尘土,却笑得格外温柔:都处理好了,明天的婚礼,肯定热热闹闹的。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还在微微发烫,刚才张二赖子被带走时,她瞥见黑松林的方向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像是有人在暗中监视。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西厢房传来李丫丫的哭声,原来是她的儿子受了惊吓,半夜醒了哭个不停。 苏晚赶紧跑过去哄孩子,陆霆琛则在院子里收拾着明天要用的喜糖和红糖,月光洒在他的背上,映出宽厚的轮廓。等把孩子哄睡,苏晚回到堂屋,就见陆霆琛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攒了很久的退伍补贴和一块刻着莲花的银镯子,和她母亲留下的那支银簪花纹一模一样。 这镯子是我托战友从县城国营商店买的,跟你娘的银簪配得上。陆霆琛的耳朵有点红,明天拜堂的时候,你戴上它。 苏晚接过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的手都微微发烫。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暖玉的热度又升了几分,刚才的黑影还在那里,像是在等着什么。 霆琛,你有没有觉得,黑松林里还有人?苏晚低声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立刻握紧了腰间的铜哨,那是他给苏晚准备的防身武器:我已经让民兵队在村头巡逻了,要是有人敢来捣乱,直接吹哨子,民兵五分钟就能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明天的婚礼,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却没完全消下去。她走到院门口,抬头看向黑松林,漆黑的树林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刚才的黑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地上几个浅浅的脚印,像是有人在那里站了很久。 她蹲下身,捡起一片带着松脂的落叶,上面有一个淡淡的黑色印记,像是某种标记。苏晚把落叶藏进怀里,转身回到屋里,陆霆琛已经把堂屋的灯吹灭了,只剩下西厢房的一盏煤油灯,映着母子俩熟睡的身影。 晚晚,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去了偏房。 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了摸怀里的落叶,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热度越来越高,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想起前世的婚礼,也是这样的夜晚,刘氏带着人砸烂了新房,陆霆琛为了护她被锄头砸伤了胳膊,最后她被逼得跳了后山崖。 不会的,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和霆琛。苏晚握紧了拳头,暖玉的热度渐渐降了下来,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 院墙外的黑松林里,蒙着黑布的黑影攥着一张写着搅黄婚礼的纸条,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转身钻进树林,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阵风吹过松枝的沙沙声,像是在为明天的婚礼,埋下最后一丝隐患。 第125章 热热闹闹办婚礼,全村祝福 天刚蒙蒙亮,青溪村的鸡叫声就盖过了村头的狗吠。苏晚掀开被子时,身边的陆霆琛已经起身了,他正蹲在新房的门槛边,用细麻绳捆着扎成束的红绸——那是他提前让二柱去镇上扯的,连带着喜字、红纸都贴得周正。 醒了?陆霆琛抬头,耳尖还带着点薄红,手里的红绸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我去灶房看看,王婶说帮着蒸了喜糕,等会儿乡亲们就该到了。 苏晚拢了拢身上的粗布嫁衣,那是她用攒了半年的布票换的的确良料子,陆霆琛托战友从县城捎来的,针脚细密,领口绣着两朵小小的莲花,和她母亲留下的银簪花纹一模一样。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昨夜的不安还留着点余韵,但院门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是二柱带着几个半大孩子,扛着竹竿往院墙上贴喜字。 晚晚姐!陆哥!二柱的嗓门亮堂,身后跟着的孩子举着红纸剪的喜字,村支书说了,今天的喜酒他包了晒谷场的桌椅,让咱们只管招呼客人! 陆霆琛应了声,把红绸塞进苏晚手里: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接王主任他们——昨天说好的,他带了供销社的贺礼来。 苏晚刚把红绸挂在窗棂上,院门就被推开了。最先进来的是李老师,手里攥着一对红烛,身后跟着王婶,竹篮里堆着十几个煮鸡蛋,还有一沓自家织的粗布手帕。晚晚,恭喜啊!王婶把篮子往桌上一放,拍了拍苏晚的手,你看我这记性,忘了给你带红糖了,等会儿让二柱去我家拿。 正说着,院门外又涌进来一群人,有拿着自家种的青菜的大娘,有扛着半袋小米的老汉,连村小学的几个学生都举着折好的纸花,挤在门口喊新婚快乐。苏晚笑着一一接过,刚把纸花插在窗台上,就看见苏玲珑缩在人群的末尾,怀里抱着三岁的儿子,手里攥着一块用红纸包着的糖,眼神怯生生的,却时不时往苏晚和陆霆琛身上瞟。 晚晚姐,我……我给孩子讨块喜糖。苏玲珑终于挤到跟前,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家那口子走得早,带着孩子实在没法子,能不能让我在这儿帮着端个盘子?我不要工钱,管顿饭就行。 苏晚瞥了眼她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她攥着糖的手——那糖纸还是上次食品厂包装猕猴桃干剩下的,边角都磨破了。她没直接应,只是笑了笑:后厨忙得很,等喜酒散了再说吧。 这话刚落,村支书就带着几个村干部进了院,手里拿着一挂鞭炮,身后跟着几个抬着桌椅的壮汉。晚晚,陆同志,都准备好了!村支书把鞭炮挂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上,拍了拍陆霆琛的肩膀,今天这婚礼办得敞亮,全村人都给你俩撑腰,谁敢来捣乱,我第一个不答应! 正说着,二柱突然从门外跑进来,脸色有点发白:晚晚姐,刚才看见张二赖子往村头去了,手里攥着个布包,好像是去找刘氏了! 苏晚的眼神沉了沉。刘氏躲去了邻村的远房亲戚家,张二赖子是她花钱雇来的,如今被民警带走,说不定是要去通风报信。她刚要开口,陆霆琛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正是他攒了半年的退伍补贴,还有那只刻着莲花的银镯子。 别担心,民兵队已经在村头巡逻了,张二赖子跑不了。陆霆琛把布包塞进苏晚的手里,又把银镯子套在她的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和她母亲的银簪刚好凑成一对,等拜完堂,咱们就去晒谷场吃酒。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晒谷场已经挤得满满当当。青石板铺的晒谷场上摆了几十张八仙桌,每张桌上都摆着喜糕、花生和红糖,村民们端着粗瓷碗,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苏晚和陆霆琛穿着嫁衣,站在晒谷场中央,村支书拿着话筒(其实是个扩音喇叭,公社借的),高声喊着:今天是苏晚和陆霆琛的好日子,大家吃好喝好! 拜堂的时候,苏老根被二柱扶着坐在最前面的太师椅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手里攥着一个红布包,那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塞给苏晚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我的乖孙女,终于……终于有人疼你了。 陆霆琛单膝跪地,给苏老根磕了三个头,声音沉稳:爷爷放心,我会一辈子对晚晚好。 苏晚也跟着磕了头,眼角有点湿。她想起前世的婚礼,也是这样的晒谷场,刘氏带着人砸了桌子,陆霆琛为了护她被锄头砸伤,最后她被逼得跳了崖。可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拜完堂,苏晚和陆霆琛挨桌敬酒。走到李丫丫那桌的时候,李丫丫正抱着儿子,给旁边的大娘递喜糕,看见苏晚过来,赶紧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晚晚姐,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不辜负你。 苏晚点了点头,给她碗里添了一勺酒:好好过日子就行。 刚走到下一桌,就看见苏玲珑抱着孩子,在人群里帮着端盘子,手脚倒是麻利,只是时不时会往陆霆琛身上瞟,眼神里带着嫉妒。苏晚没理会,只是和身边的村民聊着河湾荒滩的果树,说等明年结果了,给大家分果子。喜酒吃到下午,太阳西斜的时候,村民们才陆续散去。二柱帮着收拾桌椅,王婶把剩下的喜糕和红糖塞进苏晚的篮子里,说:晚晚,这是给你和陆同志补身子的,别客气。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苏晚和陆霆琛回到新房,把院门闩上。陆霆琛帮苏晚摘下头上的凤冠,指尖碰到她的脸颊,有点烫:今天累坏了吧?我去给你煮碗糖水。 苏晚坐在床边,看着桌上的银镯子和红布包,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昨夜的黑影还在她心里打转,她刚要起身去看院外,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灼热,暖玉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眼前闪过一片白光,再睁开时,已经站在了熟悉的空间里。和之前相比,空间变大了不少,原本的储物区旁边,多了五百平的种植区,地里已经长出了嫩绿的草,还有三百平的养殖区,圈着几只鸡和鸭,灵泉的水面也宽了不少,汩汩地冒着气泡。 空间升级了?苏晚蹲在灵泉边,摸了摸水面,是因为修路打井吗? 她记得上个月,她牵头带着村民修了村头的路,还打了一口井,解决了大家的饮水问题,当时暖玉就有过反应,没想到现在直接升级了。她看着种植区,心里盘算着,正好可以种上果树,还有蔬菜,养殖区可以养土鸡土鸭,卖给县城的饭店,正好和之前的猕猴桃干订单接上。 正想着,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风吹松枝的沙沙声。苏晚赶紧退出空间,睁开眼,看见陆霆琛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脸色有点沉。 怎么了?苏晚走过去,扶着他的胳膊。 刚才看见一道黑影往黑松林跑了,地上留着脚印。陆霆琛把木棍递给她,我去追了,没追上,不过看脚印,和上次的一样。 苏晚从怀里摸出那片带着黑色印记的松脂落叶,递给他:就是这个标记,上次我在院墙外捡到的。 陆霆琛接过落叶,眉头皱得更紧:看来幕后黑手还没放弃。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民兵队加强巡逻了,黑松林那边也安排了人盯着。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还是没完全消下去。她看着陆霆琛的眼睛,突然笑了: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们结婚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陆霆琛的耳尖又红了,他伸手把苏晚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嗯,一起面对。 两人正说着,西厢房突然传来了哭声,是李丫丫的儿子,刚才受了惊吓,半夜又醒了。苏晚赶紧跑过去哄孩子,陆霆琛则在院子里收拾着剩下的喜糖,月光洒在他的背上,映出宽厚的轮廓。 等把孩子哄睡,苏晚回到堂屋,陆霆琛已经把堂屋的灯吹灭了,只剩下西厢房的一盏煤油灯,映着母子俩熟睡的身影。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片松脂落叶,眼神里满是警惕。 晚晚,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河湾荒滩看看。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去了偏房。 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子,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热度已经降了下来,但刚才的黑影还在她脑子里打转。她想起空间里的种植区和养殖区,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就和陆霆琛去河湾荒滩,把剩下的空地开出来,种上果树,养上鸡和鸭。 突然,院墙外又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次比刚才更近。苏晚悄悄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看见一道黑影正蹲在院墙外的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往新房里看。 她刚要吹响陆霆琛给的铜哨,那黑影突然站起来,转身往黑松林跑,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苏晚赶紧推开门,追了出去,只看见黑松林的方向有一道黑影闪过,地上留着几个浅浅的脚印,和上次的一模一样。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片松针,上面也带着淡淡的黑色印记。苏晚握紧了松针,心里的警铃越来越响。她知道,幕后黑手还在布局,明天的河湾荒滩,说不定也会有麻烦。 回到新房,陆霆琛已经醒了,手里攥着铜哨,眼神警惕:怎么了? 黑影又出现了,往黑松林跑了。苏晚把松针递给他,和上次的标记一样。 陆霆琛接过松针,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他们是冲着河湾荒滩来的。明天我们去的时候,多带几个民兵。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黑松林的方向,漆黑的树林里只有风吹过松枝的沙沙声,像是在为明天的一切,埋下最后一丝隐患。但她的手却紧紧攥着陆霆琛的手,心里很踏实——这一世,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第126章 空间升级,苏晚打算开荒种果搞养殖 婚礼的余热还没散,院墙上还贴着红喜字,地上散落着没扫干净的喜糖纸和花生壳。苏晚刚把最后一篮给帮忙村民的回礼送出门,转身就看见陆霆琛靠在廊柱上,正用帕子擦着猎枪的枪托,阳光落在他古铜色的肩背上,带着刚从河湾回来的潮气。 累坏了吧?苏晚走过去递过一碗凉白开,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陆霆琛的耳尖微微泛红,接过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民兵队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能去河湾。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晚胸口的暖玉上,刚才你摸玉佩的时候,是不是又发热了? 苏晚心里一动,刚才收拾喜糖的时候,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熟悉的温热感瞬间涌上来,紧接着脑海里就响起了空间升级的提示音。她拉着陆霆琛进了堂屋,关上门,指尖捏着暖玉,悄悄开启了空间。 原本五十平的储物区突然扩到了六百平,靠墙的地方多出了一片带着湿润黑土的种植区,角落还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水泥槽,里面的灵泉水比之前更充沛,水面泛着淡淡的银光。苏晚伸手舀了一点灵泉水尝了尝,清甜的味道带着暖意,比之前更润喉。 空间升级了?陆霆琛的眼睛亮了亮,他早就知道这个玉佩的秘密,只是从来没主动问过,只在苏晚需要的时候默默帮忙。 苏晚点点头,把空间里的情况说给他听,这次多了五百平种植区和三百平养殖区,灵泉也更足了。我刚才算了算,河湾荒滩还有二十多亩空地没开垦,正好可以种上猕猴桃、苹果,再搭个鸡棚鸭棚,养土鸡土鸭,卖给县城的国营饭店。 陆霆琛的眼睛里闪过赞许的光:这个主意好,河湾的土肥沃,种果树肯定能活,养鸡鸭的话,我们可以用灵泉水喂,长得快还没腥味,国营饭店肯定愿意要。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跟赵大柱说了,明天带十个民兵去帮忙,还从供销社订了些树苗和鸡苗,后天就能到。 苏晚心里一暖,她刚提了一句需要树苗和鸡苗,陆霆琛就已经安排好了。那工分怎么算?她想起村里的规矩,村民们帮忙的话,得给工分,还要管饭。 我已经跟村支书说了,工分按双倍算,中午管玉米面饼子和咸菜,晚上还能领一斤猪肉。陆霆琛笑着说,村支书说,只要能把河湾盘活,他全力支持。 苏晚知道,村支书之所以这么支持,不仅是因为她能带动村民致富,更是因为陆霆琛的身份——退伍军人,还有他之前帮村里修桥打井的功劳。她摸了摸暖玉,心里盘算着,这次空间升级,正好可以把之前囤在空间里的化肥和饲料拿出来,提前给树苗施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霆琛就带着民兵队扛着锄头、铁锹出发了。苏晚带着几个村里的妇女,拿着镰刀和筐子,去河湾割草喂鸡。河湾的荒滩上长满了齐腰的野草,阳光透过松枝洒下来,落在地上斑驳的光影里。 晚丫头,你这主意真不错,王婶一边割草一边笑着说,要是真能种出果子,养出鸡鸭,我们也能多赚点工分,年底就能多拿点粮食。 就是啊,二柱媳妇跟着附和,我家男人昨天还跟我说,要是能在河湾干活,他就不出去打零工了,在家既能照顾孩子,还能赚工分。 苏晚笑着点点头:大家放心,只要好好干,肯定不会亏了大家。等果树挂果了,我们还能给大家分果子。 正说着,陆霆琛的铁锹突然一声砸在硬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怎么了?苏晚跑过去,看见陆霆琛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铁锹,眉头皱着。好像挖到什么硬东西了。他说着,用手扒开浮土,露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铁锁,锁头旁边的木箱盖露了出来,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字。 是旧木箱!苏晚的心跳突然加快,她想起太爷爷留下的砚台,还有之前张景明带来的羊皮卷,难道这个木箱和太爷爷有关? 陆霆琛用锄头小心地刨开周围的土,木箱渐渐露了出来,有半人高,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箱盖上落满了松针和尘土,锁头锈得死死的,根本打不开。用灵泉水试试?陆霆琛看向苏晚,他记得苏晚的灵泉水能除锈。 苏晚点点头,从空间里舀了一勺灵泉水,浇在锁孔上。灵泉水落在锁头上,发出的声响,锈迹慢慢褪去,锁头一声弹开了。陆霆琛轻轻掀开箱盖,一股淡淡的松脂味飘了出来,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手札和一卷卷得紧紧的羊皮地图,手札的封面上写着苏记镖行,正是太爷爷当年的字号。 苏晚拿起手札,慢慢翻开,里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是太爷爷的笔迹。民国二十六年,我在青溪山救了一位北平来的学者,他叫张默,带着一批古籍和西药,怕被日本人抢走,就藏在了青溪山的密洞里,留下了地图和手札,让我日后交给可靠的人。 苏晚的手微微颤抖,她看向旁边的羊皮地图,展开一看,上面的纹路和她胸口暖玉的凹槽严丝合缝。原来太爷爷当年留下的密洞物资,竟然真的藏在青溪山。她抬头看向陆霆琛,两人的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和兴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来我们这次开荒,还挖到了宝贝。陆霆琛笑着说,他伸手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地图上的标记,应该在黑松林的深处,离我们的河湾不远。 就在这时,苏晚突然感觉到胸口的暖玉又开始发烫,而且比上次更剧烈。她猛地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只见树林里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手里还拿着一个望远镜,正是前几天在院墙外窥探的那个男人。 有人在偷看!苏晚拉着陆霆琛的胳膊,警惕地看向黑松林。陆霆琛立刻放下木箱,抄起旁边的铁锹,眼神变得冰冷: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不肯松手,她知道陆霆琛的腿伤还没完全好,不能让他一个人去。 听话,陆霆琛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在这里看着木箱,我很快就回来。他说着,转身朝着黑松林跑去,脚步轻快,完全看不出腿伤的痕迹。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陆霆琛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蹲下来,轻轻抚摸着木箱上的字,心里想着太爷爷的手札和密洞地图,又想到黑松林里的黑影,突然意识到,这个木箱里的秘密,不仅会改变青溪村的命运,还可能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没过多久,陆霆琛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片松针,上面带着淡淡的黑色印记,和前几天院墙外的那个标记一模一样。是周凯的人,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肯定是冲着这个木箱来的。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周凯的残余势力还在盯着他们,没想到竟然会追到河湾来。那我们怎么办?她看向陆霆琛,木箱里的东西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先把木箱藏起来,陆霆琛说,我已经让赵大柱带几个民兵过来,守住河湾和黑松林的入口。等晚上我们再仔细研究手札和地图,看看密洞的具体位置。 苏晚点点头,和陆霆琛一起把木箱抬到旁边的土坡后面,用干草和松针盖住。就在这时,村里的广播响了起来,村支书的声音传了过来:全体村民注意,今天在河湾干活的,中午都到大队部领玉米面饼子和咸菜,晚上还有猪肉分! 村民们听到广播,都欢呼起来,纷纷加快了手里的活计。苏晚看着热闹的河湾,又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有多少麻烦,她都要守住太爷爷留下的东西,守住青溪村的乡亲们,守住她和陆霆琛的家。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个玉米面饼子:先吃点东西,别累着了。苏晚接过饼子,咬了一口,香甜的玉米面带着淡淡的甜味,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两人坐在土坡上,看着河湾里忙碌的村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心里想着密洞的位置,又想到黑松林里的黑影,突然觉得,这一次的开荒,不仅是为了种果树养鸡鸭,更是为了揭开太爷爷留下的秘密,为了守护她在乎的一切。 傍晚的时候,村民们都干完了活,领了工分和猪肉,高高兴兴地回家了。陆霆琛和苏晚把木箱抬回了家里,藏在西厢房的床底下。苏晚拿出灵泉水,给陆霆琛倒了一杯,让他喝了缓解腿伤。 明天我们去公社一趟,陆霆琛喝了一口灵泉水,看着苏晚说,先把食品加工厂的营业执照办下来,然后再去查一下张景明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张默的儿子。 苏晚点点头,她知道张景明的出现不是巧合,肯定和太爷爷的密洞有关。还有周凯的人,她皱着眉头说,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小心点。 我已经安排了民兵队日夜巡逻,陆霆琛握住她的手,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和爷爷的。 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充满了期待和不安。她知道,明天的公社之行,还有即将到来的密洞寻宝,都会是一场硬仗,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爷爷,有全村的乡亲们。 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前几天的一模一样。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抄起了放在旁边的猎枪和铁锹。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两人警惕的眼神,他们知道,幕后黑手还在盯着他们,而这一次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127章 挖出旧木箱,太爷爷留下密洞地图 天刚蒙蒙亮,苏晚就被院外的鸡叫声吵醒。身边的陆霆琛已经醒了,正靠着床头看那本从部队带回来的军事手册,见她睁眼,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淡淡的松脂味——昨晚他去黑松林附近巡了一圈,回来时裤脚还沾着草屑。 昨晚的黑影没留下什么?苏晚坐起身,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残留的温热还没完全褪去。 陆霆琛摇了摇头,把手册放在枕边:只看到一道黑影钻进了黑松林的密道,没追上。不过我在院墙外捡到了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揉皱的烟盒,上面印着大生产的字样,角落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周凯?苏晚的眉头瞬间皱起,这个名字她已经听过太多次了,从周虎到沈文轩,再到之前绑走爷爷的绑匪,全和他脱不了干系。 陆霆琛点头,把烟盒塞进抽屉:先别声张,我们先把新房收拾好,今天还要等村支书过来签河湾荒滩的补充协议。 两人起身收拾新房,苏晚的嫁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领口的莲花刺绣还是陆霆琛托战友从上海带回来的绣线绣的。她转身去搬墙角的樟木箱——那是奶奶当年陪嫁过来的,铜锁已经锈得厉害,她找了个小铁片撬开,箱盖一声打开,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飘了出来。 箱子里大多是奶奶留下的旧衣物,还有几本泛黄的线装书,最底下压着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苏晚伸手拿出来,拆开油布,里面是一本泛黄油印的手札,还有一卷卷边的羊皮地图。 这是什么?陆霆琛凑过来,伸手接过手札。 手札的第一页写着苏门立忠四个大字,字迹工整有力,落款是民国三十六年秋。苏晚认出这是太爷爷的字迹,太爷爷当年是走镖的,后来参加了抗日队伍,只是在她记事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她只听过爷爷苏老根偶尔提过几句。 陆霆琛翻着手札,越看神色越凝重:你太爷爷当年在青溪山救了一个落难的进步学者,学者为了报恩,把一批西药和古籍藏在了青溪山的密洞里,还画了这张地图。他指着地图上的纹路,你看,这和你暖玉上的凹槽严丝合缝。 苏晚赶紧摘下脖子上的暖玉,凑到地图旁边比对。果然,地图上的山脉纹路和暖玉上的刻痕一模一样,连一个小小的岔路口都分毫不差。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前世她临死前只记得太爷爷留下的那枚暖玉,却不知道里面藏着这样的机缘。 这批西药和古籍,要是能拿出来,能帮村里大忙了。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县医院现在缺消炎药,孩子们感冒发烧都只能用土方子,要是能有青霉素就好了。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平静下来:先别急,黑影盯着的就是这个密洞,我们不能贸然行动。等周末民兵巡逻加强的时候,我们悄悄上山看看,顺便带些干粮和工具。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苏老根的声音:晚晚,霆琛,起来喝碗热粥!我刚从灶上端过来的! 苏晚赶紧把油布包塞进箱子,合上箱盖,拉着陆霆琛出去接粥。苏老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手里端着两个粗瓷碗,里面飘着小米粥的香气,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爷爷,您怎么起来这么早?苏晚接过粥碗,心里暖暖的。 苏老根摆了摆手,看向陆霆琛:霆琛啊,昨晚辛苦你了,巡逻了一夜吧?快喝碗粥暖暖身子。 陆霆琛接过粥碗,恭敬地叫了一声,然后喝了一口粥,粥的甜味带着小米的醇厚,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粥。 爷爷,我们刚才在整理奶奶的旧物,没什么事。苏晚不想让爷爷担心,故意把话题岔开,村支书什么时候过来签协议啊? 大概上午十点吧,他说还要带公社的文书过来,把河湾荒滩的承包合同改一下,加上允许自主经营农副产品的条款。苏老根笑着说,你这丫头,现在可是咱们村的能人了,连公社都要给你开绿灯。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王婶的声音:晚晚!我给你们送刚蒸的馒头来了! 王婶拎着一个竹篮进来,里面放着八个白面馒头,还有一碟腌萝卜。她是村里的妇女队长,平时最疼苏晚,见苏晚和陆霆琛刚结婚,特意过来帮忙。 王婶,您太客气了,快进来坐。苏晚赶紧接过竹篮,给王婶倒了一碗粥。 王婶坐在板凳上,看着屋里的樟木箱,好奇地问:晚晚,那箱子里是什么啊?我看你刚才藏得挺严实的。 没什么,就是奶奶的旧手札,没什么用。苏晚打了个哈哈,赶紧把话题转到馒头上面,王婶,您尝尝这个馒头,我刚让爷爷蒸的,可香了。 王婶也没多问,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赞不绝口:嗯,真香!晚晚,你现在开了食品厂,以后我家二柱就跟着你干了,你可别嫌弃他笨啊。 王婶您说笑了,二柱手脚麻利,我正缺人手呢。苏晚笑着说,心里却在盘算着周末上山的事。 王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苏晚和陆霆琛回到屋里,重新打开那个油布包。手札里详细记载了密洞的位置:青溪山半山腰的老槐树洞,需要用暖玉对准洞口的凹槽才能打开,里面的西药和古籍都用油布包着,保存完好。明天我去跟村支书说,周末我要带晚晚去青溪山采草药,让他安排民兵巡逻的时候注意一下。陆霆琛说,我带把猎枪,还有绳子和镰刀,万一遇到危险也能应付。 我带些灵泉水,要是遇到受伤的情况,或者给树苗浇点水。苏晚说,对了,我还可以带些干粮,比如白面馒头和咸菜,路上吃。 两人正商量着,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墙根底下偷听。陆霆琛瞬间站起身,抄起门后的木棍,对苏晚使了个眼色。苏晚赶紧拿起放在桌上的铜哨,吹了起来——那是陆霆琛给她的防身哨,声音尖锐,能传出很远。 不到两分钟,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了民兵的脚步声,还有村支书的声音:晚晚,怎么了?是不是有情况? 刚才听到院墙外有动静,好像有人偷听。苏晚打开院门,民兵们拿着枪站在外面,村支书和公社的文书也跟着过来了。 陆霆琛走到墙根底下,捡起一个破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有半块啃过的馒头,还有一个刻着字的烟盒,和之前捡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又是周凯的人?村支书皱起眉头,这个周凯,居然敢跑到青溪村来捣乱,我这就去公社举报他! 不用急,先签合同要紧。陆霆琛把烟盒塞进兜里,我们先把河湾荒滩的协议签了,等签完了,我再去县里找工商局长,他当年受过我父亲的恩惠,应该能帮我们查查周凯的底细。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却更加警惕了。周凯的人已经盯上了密洞,要是他们先一步找到物资,后果不堪设想。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的感觉又传了过来,像是在提醒她要小心。 签完合同已经是中午,村支书和公社的文书走了之后,苏晚和陆霆琛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看着河湾荒滩方向的桃树苗,心里盘算着周末的行动。苏老根端着一盘炒鸡蛋过来,放在桌上:晚晚,霆琛,你们俩别太累了,中午吃点好的。 谢谢爷爷。苏晚接过炒鸡蛋,心里暖暖的。 陆霆琛给苏晚夹了一块鸡蛋,然后看向苏老根:爷爷,周末我要带晚晚去青溪山采草药,可能要晚一点回来。 采草药?好啊,你们注意安全,青溪山里面有野兽,别往深处去。苏老根叮嘱道,要是遇到困难,就喊村里的民兵帮忙。 知道了爷爷。苏晚笑着说,心里却在想,青溪山的密洞,到底藏着怎样的机缘,而周凯的人,又会在周末做出什么事来。 午后,苏晚去食品厂检查工作,张桂英她们正在打包猕猴桃干,见苏晚过来,赶紧围了上来。 晚晚姐,今天的猕猴桃干卖得可好了,供销社的王主任又订了五百斤。张桂英笑着说,脸上满是喜色。 那就好,你们注意卫生,别让细菌超标了。苏晚叮嘱道,对了,周末我和陆霆琛要去青溪山采草药,厂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要是有什么事,就去找村支书。 放心吧晚晚姐,我们肯定能管好。张桂英拍着胸脯说。 苏晚回到新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陆霆琛正在院里修他的二八自行车,车链上抹了机油,泛着淡淡的光。他看到苏晚回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接过她手里的篮子:今天累坏了吧?我给你煮了鸡蛋面。 还好,厂里的事都安排好了。苏晚笑着说,对了,我刚才想了想,要是我们找到密洞,里面的西药和古籍,应该全部捐给国家,毕竟现在县医院真的很缺药。 陆霆琛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物资本来就是进步学者留给国家的,我们只是暂时保管而已。 两人吃完晚饭,坐在院里看星星。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着太爷爷留下的密洞,还有周凯的人。她知道,周末的青溪山之行,一定会很危险,但她必须去,不仅是为了这批物资,更是为了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突然,院外又传来了一阵沙沙声,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近。陆霆琛瞬间站起身,抄起木棍,苏晚也拿起了铜哨。但这次,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看来周凯的人已经盯上我们了。陆霆琛皱起眉头,我们今晚得小心一点,别睡太死。 苏晚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铜哨。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静,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在给她力量。明天,她就要开始准备周末上山的东西了,而周凯的人,也一定会在周末动手。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她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第128章 找到密洞,发现一批西药和古籍 天刚蒙蒙亮,青溪村的炊烟还没完全散开,苏晚和陆霆琛就已经站在了院门口。民兵队长赵大柱带着四个扛着锄头的年轻社员已经等在那里,每人腰间都别着个铜哨,见两人出来,赶紧迎上来:晚晚姐,霆琛哥,都准备好了,干粮、水、撬棍都装在筐里了。 苏晚点了点头,弯腰拎起装着撬棍和镰刀的帆布包,指尖触到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的触感比昨天更清晰,像是在给她引路。陆霆琛接过她手里的另一个布包,里面包着提前磨好的刀斧和绳索,低声道:别紧张,跟着暖玉的指引走,我在你身边。 两人跟着赵大柱一行人往青溪山走,晨露打湿了裤脚,山风裹着松针的清香扑面而来。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苏晚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半山腰那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就是这里,地图上标着老槐树后有个石缝。 陆霆琛扶着她避开脚下的碎石,走到槐树背后,果然看到一块半掩在土中的青石板,边缘已经被杂草盖住。赵大柱上前用锄头撬了撬,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几人合力掀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进入的洞口,里面飘出淡淡的霉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香。 小心点,里面可能有蛇。陆霆琛从腰间抽出随身的短刀,率先弯腰钻了进去,苏晚紧随其后,赵大柱和社员们守在洞口接应。 密洞不算太深,约莫三丈宽,里面铺着一层干草,最里面的角落堆着三个用油布层层裹紧的大包裹。苏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最外层的油布,里面又裹着两层油纸,拆开后,最先露出来的是几个棕色的玻璃药瓶,瓶身上印着英文字母,瓶塞塞得紧紧的,里面的药粉还保持着干燥。 是青霉素!还有消炎药!陆霆琛拿起一个药瓶,指尖微微用力,这东西现在县医院都缺,上次县医院院长还跟我说,连感冒发烧都没药治。 苏晚又解开另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摞摞泛黄的线装书,纸页边缘卷着边,封面上写着新青年社会进化论等字样,还有几本手写的笔记,字迹工整,应该是当年的进步学者留下的。最后一个包裹里是一本泛黄的手札和一张羊皮地图,手札上的字迹是太爷爷的笔迹,写着民国三十六年,救落难学者,赠此藏物,望后世子孙交于国家。 真的是太爷爷留下的。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前世临死前只记得胸口的暖玉,却不知道祖辈还藏着这样的机缘。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我们本来就打算上交的,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也是浪费,交给国家才能发挥用处。 两人没多犹豫,立刻将三个包裹重新用油布包好,让赵大柱先带回村里,自己则留在洞口确认有没有遗漏的东西。等赵大柱走远,陆霆琛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苏晚:刚才在洞口捡的,应该是周凯手下掉的,上面有个字的烟蒂印。 苏晚接过布包,里面是个压扁的大生产烟盒,角落确实刻着一个小小的字。她皱了皱眉:看来他们一直在盯着我们,幸好我们提前来了。 回到村里时,已经是中午。苏晚先去找了村支书赵老实,把找到密洞和物资的事说了一遍。赵老实听完,立刻拍着桌子站起来:好!好!这是为国争光的事!我马上给公社打电话上报,你们放心,公社肯定会支持你们的! 当天下午,公社的拖拉机就开到了青溪村,县医院的院长和市图书馆的馆长都跟着来了。苏晚和陆霆琛带着他们再次来到密洞,把所有的西药和古籍都搬了出来。县医院院长看着那几箱青霉素,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这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最近县里好多老人小孩都因为缺药病倒了,你们真是帮了大忙! 市图书馆的馆长捧着那摞线装书,小心翼翼地翻了翻:这些都是民国时期的进步文献,还有不少手写的学术笔记,太珍贵了!我们馆里正缺这些资料,你们愿意捐赠,真是功德无量! 捐赠仪式定在三天后的县里礼堂,公社特意派了宣传干事来拍照片,还准备了大红的锦旗。苏晚和陆霆琛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站在台上接过锦旗,台下挤满了乡里的乡亲,都在小声议论着两人的事迹。 没想到咱们村出了这么有出息的年轻人! 捐西药给医院,捐古籍给图书馆,真是好样的! 比那些只想着占便宜的人强多了! 表彰会结束后,县报的记者还专门采访了两人,写了一篇《青溪村爱国夫妻捐文物》的报道,登在了省报的头版。消息传到青溪村,整个村子都沸腾了,连公社的喇叭都连续三天播放了这篇报道,苏晚和陆霆琛成了乡里人人称赞的爱国模范。 苏晚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中午,二柱突然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食品厂,脸上满是汗水,连话都说不利索:晚晚姐……不好了……周凯的人……去河湾了…… 苏晚正在和张桂英核对猕猴桃干的订单,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账本:怎么回事?慢慢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柱喘了口气,才断断续续地说:我刚才去河湾给桃树苗浇水,看到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在桃树林里转,还在加工厂门口贴了纸条……纸条上画着黑松的印记!我看他们不像好人,赶紧跑回来报信了! 陆霆琛刚从外面回来,听到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头:黑松印?是周凯的人!他们肯定是盯上我们的加工厂和河湾了。 苏晚走到加工厂门口,果然看到一张用红墨水画着黑松印的纸条贴在门柱上,旁边还画了一个叉。她伸手撕下纸条,指尖微微用力,纸页被捏得皱了起来:看来他们是知道我们上了省报,想给我们个下马威。 我马上带民兵去河湾巡逻,你留在厂里盯着。陆霆琛说着就要往外走,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照应。 两人带着赵大柱和几个民兵赶到河湾桃树苗基地时,那几个黑衣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几个被踩倒的桃树苗。赵大柱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指着地上的脚印:是胶鞋印,应该是县城来的人,鞋底有个松针的纹路,跟上次周虎穿的鞋一样! 苏晚看着被踩倒的桃树苗,心里一阵恼火:他们这是故意来捣乱的,看来周凯是真的不想让我们好过。 回到食品厂,苏晚立刻召集了厂里的女工,让大家加强戒备,晚上轮流守夜。张桂英担心地说:晚晚姐,要不我们先停几天工吧?万一他们再来捣乱怎么办? 苏晚摇了摇头:不行,供销社的订单已经排到下个月了,停工会影响大家的工资。我们只要加强戒备,他们不敢真的动手的。 陆霆琛站在一旁,手里握着短刀,眼神冷厉:我已经让赵大柱去公社报备了,明天公社会派几个民警过来帮忙巡逻。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们。 傍晚时分,苏晚和陆霆琛回到新房,苏老根已经做好了晚饭,看到两人回来,赶紧招呼他们坐下:今天表彰会怎么样?听说省里都报道了? 苏晚笑着把锦旗拿出来递给爷爷:爷爷,你看,这是县里给我们的锦旗。 苏老根接过锦旗,看着上面爱国模范四个大字,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我们苏家出了这么有出息的孩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吃饭的时候,苏晚把白天黑衣人捣乱的事说了一遍,苏老根放下筷子,皱起眉头:周凯那小子,真是不知好歹!我明天就去找公社书记,让他多派点人过来巡逻! 不用爷爷,我们已经跟公社报备了,明天民警就过来。陆霆琛给苏晚夹了一块红烧肉,你别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夜里,苏晚躺在床上,胸口的暖玉又开始发热,她知道,周凯的人肯定还会再来。她握紧了身边陆霆琛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陆霆琛立刻坐起身,抄起放在床头的短刀,轻轻推开窗户。月光下,只见几个黑影正趴在院墙上,看到窗户打开,立刻转身跑向黑松林的方向。 陆霆琛喊了一声,拿着短刀就追了出去,苏晚也拿起铜哨跟在后面。 追到黑松林的边缘,那几个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几个被踩倒的野草。陆霆琛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个烟蒂,上面果然刻着一个字。 他们果然是周凯的人。陆霆琛捏碎了烟蒂,看来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让他们破坏我们的生意。 苏晚看着黑松林深处,心里暗暗想着:周凯,你要是敢再动手,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的触感似乎更加强烈了,像是在给她打气。 第二天一早,公社的民警就赶到了青溪村,跟着民警一起来的还有县供销社的王主任,他手里拿着一份加急订单,脸上满是笑容:苏晚同志,省报报道了你们的事迹,省城的供销社看到了,直接给我们加了三倍的猕猴桃干订单!你们得赶紧扩招工人,不然赶不出来货! 苏晚看着手里的订单,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们正愁工人不够呢! 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正好,村里有不少富余劳动力,还有不少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听说了咱们的事,都想回来上班。 苏晚笑着点了点头,心里的紧张瞬间被喜悦取代。她知道,虽然周凯的人还在盯着他们,但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闯过这一关。她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暖洋洋的,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日子,充满了希望。 第129章 报道出圈,订单暴涨加工厂扩招 鸡叫第三遍的时候,苏晚才从浅眠里醒过来。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她撑着胳膊坐起身,就听见院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混着苏老根的咳嗽声和陆霆琛压低的说话声。 披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苏晚踩着布鞋走到堂屋门口,就见陆霆琛正蹲在灶膛边添柴,火光映着他线条硬朗的侧脸,苏老根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一闪一闪。 醒了?快过来喝粥,我让二柱他娘送了两碟腌萝卜。苏老根抬头看见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昨儿王主任走的时候留了话,说省城的订单今天就能送到供销社,让咱们赶紧备货。 陆霆琛也转过身,递过来一碗温乎的小米粥,碗沿还沾着点麦香:我刚去公社打了招呼,民兵队今天会派两个人在河湾巡逻,周凯的人再敢来捣乱,直接扭送派出所。 苏晚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暖乎乎的粥,心里的踏实劲儿又回来了。昨儿省报的报道登出来后,青溪村就炸了锅,村头的大喇叭连着播了三遍,邻村的人都跑来看热闹,说苏家出了个能给国家捐药的能人。供销社的王主任今早天不亮就骑着自行车来,手里攥着盖了省供销社红章的订单,三倍的量,比昨天的还多。 我去厂里看看,女工们应该都到了。苏晚扒完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就往外走。刚出大门,就看见院门口挤了十来个年轻人,都是村里在外打工的后生,狗蛋攥着个布包,挠着头笑:晚姐,俺听说你这厂子招人,俺们特意赶回来的! 跟着狗蛋来的还有柱子、二牛,都是村里的壮劳力,之前跟着工程队去县城盖房子,听说青溪食品厂开得红火,还能顾家,立马就辞了工回来。苏晚心里一暖,拍了拍狗蛋的肩膀:行,今天先熟悉熟悉流程,工资按工分算,每月十八块,再加五斤全国粮票,管一顿午饭。 谢谢晚姐!几个后生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跟着苏晚往河湾的食品厂走。 食品厂的大门已经敞开,张桂英带着几个老女工已经在门口等着,看见苏晚过来,赶紧迎上来:晚姐,你可来了!俺们天不亮就来了,就怕耽误事儿。李丫丫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个簸箕,见了苏晚就红了眼眶:晚姐,俺娘的病有救了,县医院的医生说要青霉素,俺正愁没钱,你就给俺安排了活,俺…… 别说这些,好好干活就行。苏晚打断她,心里清楚李丫丫的难处,当初她被刘氏胁迫告密,后来又遭家暴,是苏晚帮她脱离了苦海,现在给她安排个稳定的活计,也是应该的。 刚走进食品厂的院子,就看见五十个工人已经排好了队,有村里的留守妇女,有刚放学的半大孩子,还有像狗蛋一样返乡的后生。苏晚站在台阶上,清了清嗓子:各位乡亲,咱们青溪食品厂能有今天,全靠大家的力气。以后咱们按工分算钱,多劳多得,要是谁家里有困难,尽管跟我说。咱们的目标是把猕猴桃干卖到全省城,让青溪村的日子都好起来!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张桂英带头喊了一句:跟着晚姐干,肯定没错! 陆霆琛这时候也跟着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沓招工登记表,是他刚从公社拿回来的,需要公社盖章才能算数。他一边给大家发表格,一边跟苏晚低声说:我已经跟县革委会的人打过招呼了,咱们厂的招工手续没问题,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正说着,村支书赵老实骑着自行车过来,车把上挂着个红布包,看见苏晚就笑着喊:晚丫头,县里给你送奖状来了! 苏晚赶紧迎上去,接过红布包,打开一看,是烫金的优秀企业家奖状,下面盖着临江县革委会的公章。赵老实拍着她的肩膀:你可给咱们青溪村争脸了,县里的广播都播了,说你是咱们县第一个个体户企业家,以后咱们村的名声都亮堂了! 苏晚心里又暖又激动,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带着乡亲们过好日子,居然能拿到县里的奖状。正说着,通讯员骑着自行车过来,手里拿着一封盖着省农业厅公章的邀请函:苏晚同志,省里农业博览会的正式通知,让你带着样品去省城参加,时间就在下周三。 苏晚接过邀请函,上面写着邀请青溪食品厂携带农副产品参展,促进城乡贸易,她心里咯噔一下,下周三,刚好是农博会,她早就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开省城的市场,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正式邀请。 谢谢通讯员同志,我一定准时到。苏晚接过邀请函,心里的喜悦又多了几分。 就在这时,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慌慌张张的神色:晚姐!晚姐!河湾桃树林那边又出事了! 苏晚心里一紧,赶紧拉住二柱:怎么了?是不是周凯的人又来了? 可不是嘛!二柱喘着气说,俺刚才去河湾给桃树苗浇水,看见地上有张纸条,上面画着黑松印,还有好几棵桃树苗被踩倒了!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他们赶紧跟着二柱往河湾跑,刚到桃树林边,就看见地上果然散落着几张画着黑松的纸条,旁边还有几棵刚抽芽的桃树苗被踩断了嫩枝。陆霆琛蹲下身,捡起一张纸条,上面除了黑松印,什么字都没有,和上次周凯手下留下的一模一样。看来周凯是不死心。陆霆琛捏紧了纸条,我已经让民兵队的人过来巡逻了,咱们先把纸条收起来,留着当证据。 苏晚看着被踩倒的桃树苗,心里有点心疼,这些桃树苗是她用灵泉水浇灌的,好不容易才活过来,没想到又被人破坏了。她刚想说话,就看见苏玲珑抱着三岁的儿子,躲在桃树林的冬青丛后面,偷偷看着他们。苏晚心里一动,走过去喊了一声:苏玲珑,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玲珑吓了一跳,赶紧抱着儿子站起来,脸上挤出可怜巴巴的笑容:晚姐,俺听说你这儿招人,俺想过来帮工,俺娘在牢里,俺爹走得早,俺带着孩子实在没法活…… 苏晚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又想起前世她抢自己的高考名额、哄骗自己的粮票,心里确实有点犹豫,但看着孩子无辜的脸,还是叹了口气:行,你去食品厂打包车间吧,负责把猕猴桃干装袋,工资按件算,多劳多得。但是你记住,不许碰厂里的样品和订单,要是敢耍花招,我立刻让你走。 苏玲珑赶紧点头,抱着孩子跟着苏晚往食品厂走,路上偷偷瞟了一眼陆霆琛,眼神里带着嫉妒和不甘。苏晚看在眼里,心里更加警惕,特意让张桂英盯着她,不许她接触重要的东西。 回到食品厂,苏晚把桃树林的事跟女工们说了一声,让大家干活的时候小心点,别让陌生人靠近。张桂英拍着胸脯说:晚姐你放心,俺们都盯着呢,谁敢来捣乱,俺们跟他拼命! 中午的时候,陆霆琛从公社回来,手里拿着一沓盖好章的招工登记表,还有民兵队的巡逻安排。他跟苏晚说:公社已经同意咱们厂的招工申请了,民兵队每天会派两个人在河湾和食品厂巡逻,周凯的人再敢来,直接抓起来。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点地,但还是没完全放下。她知道周凯手里握着军属抚恤金的旧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次农博会是她打开省城市场的好机会,说不定周凯会在农博会上动手脚。 下午的时候,省供销社的订单正式送到了,五百斤猕猴桃干,要求三天内交货。苏晚赶紧安排女工们加班,陆霆琛则去县城买了些打包用的麻袋和绳子,还从退伍战友那里借了两辆板车,用来拉货。 傍晚的时候,苏晚和陆霆琛回到家,苏老根已经做好了晚饭,桌上摆着炖猪肉和白面馒头,都是村里难得的好菜。晚丫头,今天累坏了吧?快吃点肉补补。苏老根给苏晚夹了一块红烧肉,脸上满是骄傲。 陆霆琛也给苏老根倒了一杯酒,笑着说:爷爷,今天咱们厂的订单又涨了,省城的供销社都夸咱们的猕猴桃干好吃。 苏晚一边吃饭,一边跟苏老根说起农博会的事:爷爷,下周三我要去省城参加农业博览会,带着咱们的猕猴桃干去参展。 好啊!苏老根拍着桌子,咱们青溪村的东西,就得让省城的人都尝尝!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和霆琛看着,不会出事儿的。 夜里,苏晚躺在床上,胸口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热,她知道这是危险的预警。她悄悄坐起身,走到窗边,就看见院墙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朝着黑松林的方向跑去。陆霆琛也醒了,抄起放在床头的短刀,轻轻推开窗户,追了出去。 没过多久,陆霆琛就回来了,手里捏着一个烟蒂,上面刻着一个字。是周凯的人。陆霆琛把烟蒂扔在地上,踩了一脚,他们在院外盯了好久,看到我出来就跑了。 苏晚握紧了胸口的暖玉,心里的警惕升到了顶点。她知道,周凯的威胁从来都没有消失过,这次农博会,恐怕不会太平。她转头看向陆霆琛,他正坐在床边,眼神坚定:别怕,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她还是清楚,接下来的农博会,将会是一场硬仗。她摸了摸桌上的邀请函,上面的农业博览会几个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不知道,周凯会在农博会上搞什么鬼,也不知道苏玲珑会不会再次耍花招,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带着乡亲们的希望,拿下省城的市场。 第二天一早,苏晚就开始准备农博会的样品,除了猕猴桃干,她还做了一些桃脯、杏干,都是用灵泉水浇灌出来的果子做的,味道比市面上的要好得多。陆霆琛则去县城租了一辆卡车,用来拉样品,还特意找了公社的通讯员,帮他开了一张参展证明。 就在苏晚收拾好样品的时候,二柱突然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匿名信,脸上带着慌张的神色:晚姐,这封信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上面没写名字! 苏晚接过信,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行字:农博会有危险,小心周凯的人。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陆霆琛,他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看来周凯不仅要破坏厂里的生意,还要在农博会上对她动手。苏晚握紧了手里的信,眼神坚定:不管他耍什么花招,我都要去,而且还要拿下省城的订单! 陆霆琛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陪你一起去,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苏晚看着桌上的样品,又看了看身边的陆霆琛,心里充满了底气。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仅要为自己的事业拼一把,还要为乡亲们的希望拼一把,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会退缩。 第130章 参加农博会,签下省城大订单 苏晚和陆霆琛坐着租来的解放卡车往省城赶,车厢里堆着用粗麻布裹好的蜜饯样品,车厢板缝里漏进来的风带着夏末的燥热,却吹不散两人紧绷的神经。陆霆琛把短刀塞在苏晚脚边的帆布包里,又替她拢了拢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领口:别攥着拳头,暖玉要是烫得厉害就告诉我,我绕开可疑的人。 苏晚摸了摸胸口贴身的暖玉,刚才在村口就一直微微发烫,刚才路过黑松林的时候更是猛地热了一下,她压下心头的不安,扯出个浅淡的笑:我没事,你也注意着点,别旧伤又犯了。她记得陆霆琛为了抢紧俏的桃树苗和化肥跑了三趟公社,右腿旧伤还没完全好,刚才上车时落地还微顿了一下。 卡车在省城郊区的农展馆门口停下时,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展馆门口搭着红色的拱棚,挂着1977年省城农业产品展销会的横幅,周围挤满了挑着担子、推着板车的农民,还有穿着蓝布中山装的公社干部,热闹得像赶集。陆霆琛把卡车停在偏僻的巷口,锁好车,拎着两个装样品的藤箱,和苏晚一起往展馆走。 进了展馆,里面的摊位已经摆得满满当当,有卖自家种的蔬菜的老农,有摆着手工布鞋的供销社职工,还有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城里商人,手里拿着笔记本记录着。苏晚找了个靠近入口的空位,把藤箱打开,铺好油纸,把猕猴桃干、桃脯、杏干一一摆出来,每样都用小纸包分装着,方便试吃。 尝尝看?自家种的果子做的,酸甜口的。苏晚拿起一小包桃脯,递给旁边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大妈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哟,这比供销社卖的蜜饯好吃多了!果子味儿足,不齁甜! 这话很快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几个凑过来的人纷纷掏钱买了试吃,不一会儿,摆在最前面的猕猴桃干就被抢了大半。陆霆琛站在旁边守着,眼神扫过展馆四周,留意着那些穿着深色衣服、眼神飘来飘去的人,和前几天在青溪村院外盯梢的人影很像。 同志,你们这猕猴桃干怎么卖?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胸前别着省城红旗商超的工作牌,手里拿着个记事本。苏晚立刻迎上去,笑着介绍:一斤八毛五,都是用河湾的果子做的,新鲜得很。 男人拿起一块猕猴桃干尝了尝,眉头舒展开:不错,比我们商超进的货口感好太多了。你们有多少货?我们商超要长期供货。 我们厂现在一天能出三百斤,要是稳定供货的话,一年能出十万斤左右。苏晚心里估算着,河湾荒滩的猕猴桃树再过半年就能挂果,到时候产能还能翻番。 男人眼睛一亮:十万斤?那我全包了,一年给你十万块! 这话一出,周围的摊主都看了过来,有人羡慕,有人嫉妒。十万块在1977年是什么概念?一个公社干部一年的工资才三百多块,十万块相当于一个人干三百多年!苏晚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压下心头的激动,冷静地说:同志,我们需要签正式的供货合同,还要走工商备案的手续。 没问题!男人立刻掏出钢笔,我叫李建国,是红旗商超的采购经理,明天我就带着合同去青溪村找你们,先给你付一半定金。 两人当场敲定了细节,陆霆琛在旁边拿出公社开的农副产品自产证明,还有之前和供销社签的供货协议,李建国看了连连点头:你们手续齐全,没问题!这合同我回去就拟好,明天一早去青溪村。 签完初步的供货意向,苏晚和陆霆琛终于松了口气,收拾好剩下的样品,准备返程。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打着亮面领带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的打扮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眼神落在货架上的猕猴桃干上,亮得惊人。 这位同志,你们的猕猴桃干,我全包了。男人开口,口音带着点南方的软调,价格好说,比刚才那位李经理的高两成,一年二十万,怎么样?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二十万?这比红旗商超的订单翻了一倍!苏晚却没有立刻答应,她盯着男人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在他走近的时候,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预警都要明显。她注意到男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指,戒指上刻着一朵莲花,和她母亲留下的那支银簪的花纹一模一样。 先生,您是做什么生意的?为什么要包下我们全部的产能?苏晚警惕地问。 男人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我叫张景明,是香港来的商人,这次来内地是想收购一些土特产。我尝了你们的猕猴桃干,味道特别好,适合销往香港的超市。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印着香港景丰贸易公司 经理张景明。 苏晚接过名片,指尖碰到名片上的烫金字体,心里的疑虑更重了。她记得前世临死前,好像见过一个戴莲花银戒指的男人,对方说过当年你爷爷救过我父亲之类的话,但她当时饿糊涂了,没记清楚。现在这个张景明,难道和前世的那个男人有关?我们需要先核实您的身份,还有您的公司资质。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挡在她身前,眼神锐利地盯着张景明,内地和香港的贸易需要经过官方批准,不能私下交易。 张景明并不生气,反而笑着说:这位同志放心,我有合法的手续,明天我可以带着证件去青溪村找你们。其实,我父亲当年在青溪山附近待过,他说过那里有一种特别好吃的果子,今天看到你们的猕猴桃干,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青溪山?太爷爷的密洞就在青溪山!难道这个张景明,真的和当年救了太爷爷的进步学者有关?她还想再问,张景明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旧照片,递了过来:你看,这是我父亲和你爷爷的合影,当年你爷爷在青溪山救过我父亲的命。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留着胡子的老人,那个老人正是她的爷爷苏老根!苏晚的手猛地一抖,照片差点掉在地上。她没想到,时隔几十年,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故人之后。 就在这时,展馆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请注意,有可疑人员在展馆附近徘徊,请各位商户注意保管好自己的财物。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拉着苏晚的手,低声说:周凯的人来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苏晚把照片和名片收起来,和陆霆琛一起收拾好样品,跟着人流往展馆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两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正往展馆里看,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转身躲进了旁边的小巷。陆霆琛把苏晚推到身后,握紧了拳头:我去看看,你先去巷口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苏晚不肯松手,胸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她能感觉到危险就在附近。 听话,别让我担心。陆霆琛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很快就回来,你在车里等着,锁好车门。 苏晚看着他转身跑进小巷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抱着藤箱走到巷口,刚要上车,就看到张景明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旧的羊皮卷,对着她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苏晚盯着他手里的羊皮卷,突然想起爷爷藏在手札里的那张羊皮地图,和这个羊皮卷的花纹,居然一模一样! 她刚要追上去,就听到小巷里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陆霆琛的声音:别跑!她心里一紧,立刻推开卡车车门,往小巷里跑。刚跑进去,就看到陆霆琛按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地上躺着另一个男人,正是之前在青溪村院外盯梢的那个灰衣人。 周凯的手下,想偷我们的样品。陆霆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右腿旧伤的地方又微微泛疼,他皱了皱眉,却还是扶着苏晚的肩膀,没事,已经抓住了,我们赶紧回青溪村。 苏晚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张景明离开的方向。她手里攥着那张照片,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这个张景明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有爷爷的合影?他手里的羊皮卷,又是不是太爷爷留下的那张地图? 回到青溪村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苏老根坐在院门口的马灯下,手里拿着旱烟袋,看到他们回来,立刻站起身:怎么样?省城的订单谈成了吗? 谈成了,红旗商超一年要十万斤,给了十万块的定金。苏晚笑着把定金的存折递过去,又拿出那张合影,爷爷,你看这个,有人拿着你的照片,说当年你救过他的父亲。 苏老根接过照片,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是他!当年我在青溪山打游击的时候,确实救过一个落难的学者,他说他是从北平来的,叫张默。没想到他儿子居然找到了这里。 陆霆琛也凑过来看了看照片,眉头皱了起来:张默?当年我们部队里有个老首长,也提过一个叫张默的学者,说是在青溪山一带搞地下工作的时候被救过,后来去了香港。难道这个张景明,是张默的儿子?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跳,原来真的是故人之后!她想起太爷爷的手札里说的,当年救了进步学者,学者留下了一批物资藏在青溪山密洞。难道这个张景明,也是冲着那些物资来的?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在省城的时候,暖玉烫得几乎要烧起来,现在回到青溪村,才稍微凉了一点。她看着桌上的那张合影,又看了看院墙外黑沉沉的树林,心里的警惕又升了起来。不管这个张景明是什么目的,她都必须小心应对。 陆霆琛看出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明天我去公社查一下这个张景明的底细,他要是真的是张默的儿子,那就是自己人,要是有问题,我们也能提前防备。 苏晚点了点头,把那张合影收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她走到院门口,看着黑松林的方向,心里想着明天要和张景明见面的事,又想到刚才在省城看到的周凯的手下,突然觉得,这次农博会虽然签下了大订单,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她刚要转身回屋,就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胸口的暖玉又开始发烫。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拉着陆霆琛的手,低声说:又有人来了,这次好像不止一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霆琛立刻抄起放在墙角的猎枪,推开门走了出去。苏晚跟在他身后,借着马灯的光,看到院墙外站着三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手里拿着木棍,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其中一个男人,正是刚才在省城展馆外看到的那个灰衣人。 苏晚,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灰衣人恶狠狠地说。 苏晚握紧了手里的暖玉,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们:你们是周凯派来的? 灰衣人冷笑一声:既然知道,就别废话,把那些蜜饯和合同交出来! 陆霆琛举起猎枪,对准了灰衣人:滚,不然我就开枪了。 就在这时,黑松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哨声,紧接着,民兵队长赵大柱带着几个民兵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手电筒:谁在外面闹事? 灰衣人看到民兵来了,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却被陆霆琛一枪托砸在胳膊上,倒在地上。其他两个男人也被民兵们制服了。赵大柱押着三个男人,走到苏晚面前:晚丫头,这几个人是谁啊? 是周凯的手下,想来抢我们的样品。苏晚说着,指了指地上的灰衣人,就是他们,上次在青溪村院外盯梢的也是他们。 赵大柱皱了皱眉:周凯?那个县革委会的干事?他居然敢派人来闹事,我这就把他们送到公社去! 看着民兵们押着三个男人离开的背影,苏晚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陆霆琛,却发现他正盯着黑松林的方向,眼神凝重。 怎么了?苏晚问。 陆霆琛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没什么,就是觉得,周凯的人好像不止这几个。我们得小心点,明天见张景明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民兵。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她看着桌上的那张合影,又看了看院墙外的黑松林,突然觉得,这个夏天,注定不会平静。而明天和张景明的见面,将会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还是又一个陷阱? 第131章 港商谈合作,高价包下全年产能 刚把民兵送出门,两扇木门一声被陆霆琛带严,他顺手将猎枪斜靠在廊柱上,指尖蹭过枪托上磨出的包浆,目光仍扫过黑松林的暗影——刚才那三个灰衣人只是前哨,暗处的影子还没露出来。 苏晚攥着胸口的暖玉,后颈的冷汗还没干透,转身就看见苏老根端着搪瓷缸从堂屋挪出来,缸里飘着两根油乎乎的油条,是他早起摸黑去村头供销社用半张粮票换的。 晚丫头,霆琛,趁热吃,刚出锅的。老人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慈和,眼角的皱纹却拧成了疙瘩,显然也察觉到了刚才的剑拔弩张。苏晚心里一暖,接过油条咬了一口,焦脆的面香压下了几分紧绷,陆霆琛则靠在门框上,啃着油条的同时,眼神还没离开院墙外的黑松林。 爷爷,今天省城的事您也听说了?苏晚咽下油条,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张泛黄的合影,递到苏老根面前。老人凑过来,老花镜滑到鼻尖,盯着照片里穿长衫的青年看了半晌,突然抬手拍了拍大腿:是张默!没错,就是他!当年在青溪山打游击的时候,我跟你太爷爷救过一个北平来的教书先生,就是这个模样! 他顿了顿,转身回屋翻出一个磨得发亮的粗布包,打开后露出半块刻着莲花纹的砚台,你太爷爷当年留的,说那先生临走时塞的,说以后有用。 苏晚看着砚台上的莲花纹,和张景明无名指上的银戒严丝合缝,胸口的暖玉又开始微微发烫,这次不是预警,倒像是某种呼应。陆霆琛放下油条,擦了擦手:明天我去公社找王干事,他是我老部队的战友,管着公社的外事备案,能查到景丰贸易的底细,还有张景明的入境手续。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问问县里的工商科,咱们的食品厂营业执照能不能加急办下来,省城的订单催得紧。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李丫丫的大嗓门:晚姐!我听说你在省城签了大单子!特意来给你道喜! 苏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李丫丫是她前世的发小,也是第一个背叛她的人——去年她收了刘氏半斤粮票,偷偷把苏晚去黑市囤货的消息报给了继母,害得苏晚差点被公社抓了现行。如今刘氏倒台,李丫丫怎么会突然找上门? 她压下心头的警惕,拉开门栓,脸上堆起自然的笑意:丫丫来了,快进屋坐。李丫丫拎着一篮子带着泥点的土鸡蛋,挤眉弄眼地走进来,目光飞快扫过院角的猎枪,又落在陆霆琛身上,赶紧低下头:晚姐,你可真厉害!省城的大订单都能拿下,我刚才在生产队听人说,红旗商超要跟你签十万斤的单子? 都是运气好。苏晚给她递了碗凉白开,眼角余光瞥见她袖口沾着深褐色的腐殖土——那是黑松林里特有的泥点,昨天那三个灰衣人的裤脚也沾着同样的痕迹。你今天不用上工? 歇班歇班!李丫丫接过碗,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苏晚,就是想来跟晚姐沾沾光,你这生意做大了,能不能让我也去你那作坊帮忙?我啥活都会干,不怕苦不怕累!她一边说,一边偷偷往作坊的窗户瞟,那眼神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苏晚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和:作坊现在刚起步,人手够了,等以后扩厂了一定先想着你。她故意岔开话题,你这鸡蛋哪来的?看着挺新鲜。 就是生产队后山捡的野鸡蛋!李丫丫赶紧攥了攥篮子,生怕被抢了似的,我还有活要干,就不打扰晚姐了,这篮子鸡蛋给你补补身子!她放下篮子,转身就往门外跑,连苏晚喊她的声音都没听见。 陆霆琛早就放下了碗筷,抄起猎枪跟了出去,只看到李丫丫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地上掉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莲花,和张景明手上的银戒花纹一模一样! 苏晚捡起纸条,指尖微微发颤。李丫丫的背叛,张景明的莲花纹,还有昨天灰衣人的泥点,这三者居然串在了一起。她把纸条递给陆霆琛,男人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是江湖帮派的联络暗号,莲花是青洪帮的标记,周凯的残余势力里有不少青洪帮的人。他顿了顿,看向黑松林的方向,看来李丫丫是被周凯的人收买了,刚才她往作坊里看,说不定是在给暗处的人报信。 苏晚心里一沉,刚才光顾着应付李丫丫,居然没注意到她篮子里的鸡蛋底下,藏着一个用黑布包着的东西,刚才她弯腰捡纸条的时候,那东西掉了出来,被陆霆琛一脚踢开,居然是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 这是要动手?苏晚握紧了胸口的暖玉,刚才的发烫又变得剧烈起来,这次不是针对张景明,而是针对暗处的危险。陆霆琛把短刀捡起来,塞进腰间的刀鞘:今晚我守夜,你和爷爷、苏磊早点睡。他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汽车的灯光,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村口,下来两个穿中山装的人,其中一个正是昨天在省城展馆里看到的张景明! 张景明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朝着苏晚家的方向走来,身后跟着一个穿中山装的秘书,手里拎着一个皮箱。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李丫丫刚走,张景明就来了,这未免太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同志?我是景丰贸易的张景明,昨天在省城农博会跟您签了意向书,今天特意来拜访。张景明走到院门口,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眼神却扫过陆霆琛手里的猎枪,又落在苏晚攥着纸条的手上。 苏晚压下心头的疑虑,拉开门栓:张经理快请进,我爷爷正好认识你父亲。她故意提起张默,想看看张景明的反应。张景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太好了!我这次来,除了谈合作,就是想替父亲完成当年的心愿,感谢苏老根同志和苏晚同志的太爷爷当年的救命之恩。 他的话刚说完,苏晚就听到身后的作坊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她刚才放在桌上的那张合影,居然不见了! 陆霆琛瞬间反应过来,抄起猎枪就往作坊里冲,只见一个黑影从作坊的后窗翻了出去,手里拿着那张泛黄的合影,朝着黑松林的方向跑去。陆霆琛喊了一声,跟着黑影就冲进了黑松林,苏晚也赶紧拿起短刀,跟了上去。 黑松林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那个黑影跑得飞快,手里的合影在月光下闪了一下。苏晚追着黑影跑了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张景明的声音:苏晚同志,别追了,他是我的人,只是想帮我拿回合影而已。 苏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张景明,只见他站在月光下,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我知道你们在怀疑我,不过请放心,我这次来,确实是为了父亲的遗愿,还有和苏晚同志的合作。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这是正式的供货合同,二十万包下全年的猕猴桃干产能,预付款已经打到了公社的账户上,你们可以随时去查。 苏晚看着合同上的公章,又看了看黑松林里追出去的陆霆琛,胸口的暖玉依旧发烫,这次却分不清是因为张景明的身份,还是因为刚才那个黑影的威胁。她接过合同,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个黑影手里的合影,背面好像写着一行小字,是她太爷爷的笔迹:张默之子,持此卷可入青溪山密洞。 她抬头看向张景明,对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苏晚心里的疑虑更重了。就在这时,陆霆琛从黑松林里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周凯在公社等着你们。 刚才的黑影是周凯的人,他想抢合影,看来张经理的身份,不止是故人之后这么简单。陆霆琛的脸色凝重,我们得小心,明天的见面,可能会有埋伏。 苏晚握紧了手里的合同,又看了看黑松林的方向,月光下,她的暖玉依旧发烫,像是在提醒她,这场跨越数十年的故人之约,从一开始就藏着未明的危机。而村道上的吉普车,还在亮着灯,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第132章 港商身份揭开,原来是当年学者的儿子 陆霆琛攥着那张写着周凯在公社等着你们的纸条,指节泛白。月光透过黑松林的缝隙洒在他脸上,冷硬的线条里藏着未散的警惕。张景明站在院门口,西装笔挺的模样和这破败的村院格格不入,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紧张,没能逃过苏晚的眼睛。 苏老根同志,张景明转向拄着拐杖的苏老根,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我父亲张默,当年在青溪山打游击时,多亏了您和苏晚同志的太爷爷出手相救,才得以躲过鬼子的搜捕。这些年他一直念叨着要回来报恩,可惜身体不好,直到去年去世前,还攥着当年您和苏镖师的合影不肯松手。 苏老根颤巍巍地戴上老花镜,接过张景明递来的泛黄照片。照片上两个年轻男人并肩站在青溪山的老松树下,一个穿着八路军军装,另一个戴着圆框眼镜,正是当年那个北平来的进步学者。老人的手猛地一抖,照片边角的折痕都被揉开:是他!当年他带着一箱西药和手稿,说要送到根据地,半路被鬼子追,是我和苏镖师把他藏在山洞里,还给他治好了腿伤。后来他跟着队伍走了,我们都以为他…… 我父亲后来辗转到了香港,张景明的声音低了些,这些年他一直想把当年您和苏镖师帮他藏在山洞里的手稿和西药捐给国家,可一直没找到机会。直到前阵子看到苏晚同志在省城农博会上的蜜饯,才知道您还在青溪村。 苏晚猛地想起太爷爷留下的羊皮卷和那方刻着莲花纹的砚台。她转身跑进作坊,从樟木箱底层翻出那块用粗布裹着的砚台——砚台的纹路和张景明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一模一样,都是一朵舒展的莲花。她把砚台放在桌上,暖玉突然从胸口传来一阵温热,和之前张景明出现时的发烫不同,这次是柔和的呼应,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同伴。 太爷爷当年留下的砚台,和你的银戒纹路一样。苏晚指着砚台,又看向张景明,他还留下了一张羊皮卷,说持此卷可入青溪山密洞,难道就是你说的那个山洞? 张景明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又很快收敛:正是!我父亲当年把那批物资藏在山洞里,还画了一张地图,和您手里的羊皮卷应该能对上。这次来,除了谈供货合同,就是想和您一起找到那个山洞,把物资捐给国家,也算完成父亲的遗愿。 陆霆琛突然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伸手按住了她攥着暖玉的手。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红色的退伍军人证明书,递到张景明面前:我是陆霆琛,当年父亲是边境战役的团长,受过苏老根同志的救命之恩。现在我奉命回村调查当年军属抚恤金被侵占的旧案,同时负责对接退伍军人的安置工作。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炸得院门口的通讯员和路过的村民都停住了脚步。谁都没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腿有旧伤的穷大兵,居然是退伍军人,还是带着任务回来的。张景明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露出笑容:原来是陆同志,失敬失敬。 陆霆琛没理会他的客套,转头对苏晚说:明天我去公社找王干事,查一下景丰贸易的入境手续和资金来源,顺便问问工商局担保人的事——之前你办个体户执照时卡壳的担保人问题,我可以出面担保。 苏晚心里一暖。她之前确实因为担保人的事头疼了好几天,没想到陆霆琛早就记在了心里。她看着陆霆琛沉稳的侧脸,想起前世他为了帮她,腿伤复发却硬撑着送她去公社的样子,眼眶微微发热。 那扩建加工厂的事……苏晚看向张景明,我们需要先确认你的诚意和资金来源。 张景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银行汇票:预付款二十万已经打到公社账户了,扩建所需的资金我可以先预付一半,等加工厂投产盈利后再从货款里扣除。我可以签合同,保证所有资金都用于扩建和原材料采购。 苏晚接过汇票,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暖玉又微微发烫。她抬头看向张景明,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躲闪,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太爷爷的羊皮卷和张景明带来的地图,真的能严丝合缝吗?周凯的人抢合影,又是冲着什么来的?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丫丫拎着一篮子鸡蛋走了进来。她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袖口沾着一点黑松林特有的腐殖土,眼神却忍不住瞟向作坊里的蜜饯样品和桌上的汇票。晚晚姐,我听说你谈成了大生意,特意送点鸡蛋来给你补补身子。 苏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前世就是这个李丫丫,收了刘氏半斤粮票,把她去黑市囤货的事告了密,害得她被公社罚了工分,还差点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现在李丫丫又来送鸡蛋,还带着黑松林的泥土,显然没安好心。 陆霆琛不动声色地走到苏晚身后,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小心。李丫丫放下鸡蛋篮,转身要走,却被陆霆琛叫住:这位同志,你的东西掉了。 他弯腰捡起一张揉成一团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一朵莲花,正是青洪帮的联络暗号,也是周凯残余势力的标记。李丫丫的脸瞬间惨白,转身就要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按住了肩膀:说吧,谁让你送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我没有!李丫丫哭丧着脸,是有人给我钱,让我来看看你们的加工厂,还说要是能拿到你们的蜜饯样品,就给我十斤粮票。 苏晚心里冷笑。果然是周凯的人。她看着李丫丫颤抖的样子,没有丝毫心软:你收了刘氏的粮票,又收了周凯的钱,两次背叛我,就不怕全村人都知道吗? 李丫丫的脸彻底没了血色,瘫坐在地上:我……我也是没办法,周凯说要是我不配合,就打断我的腿。晚晚姐,你饶了我吧! 陆霆琛把纸条塞进兜里,对苏晚说:先把她关起来,等明天去公社问清楚。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停在村道上,车灯亮得刺眼,从车上下来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径直朝着苏家的方向走来。张景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地看向那辆吉普车,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苏晚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烫。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移动。陆霆琛立刻抄起靠在廊柱上的猎枪,将苏晚护在身后:小心,有埋伏。 张景明突然上前一步,拉住陆霆琛的胳膊:陆同志,这是我的人,他们是来帮我搬东西的,没有恶意。 帮你搬东西?陆霆琛冷笑一声,周凯的人都追到村里了,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张景明的脸彻底白了,他看着苏晚手里的暖玉和桌上的砚台,终于承认:其实……我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报恩。我父亲留下的手稿里,有关于青溪山密洞的详细地图,还有一批当年的西药和黄金。我本来想找到密洞,把黄金捐给国家,可周凯的人早就盯上了这批物资,他们抢合影,就是为了拿到羊皮卷的线索。 苏晚愣住了。她没想到张景明的真实目的居然是这个。那她之前的警惕,到底是对还是错? 陆霆琛皱着眉:周凯的人为什么要抢这批物资? 周凯的父亲当年就是当年侵占军属抚恤金的主谋之一,张景明的声音低沉下来,他知道这批黄金里有当年的证据,所以一直派人盯着。这次我来青溪村,就是想和你们合作,一起找到密洞,把证据交给纪检部门,让周凯得到应有的惩罚。 暖玉的发烫终于平息下来,可苏晚的心里却更加沉重。她看着张景明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吉普车,突然意识到,这场跨越数十年的传承之约,从一开始就藏着这么多的阴谋。 陆霆琛拍了拍苏晚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明天去公社,先查清楚周凯的位置,再做打算。 他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李丫丫,对苏晚说:先把她交给民兵看管,别让她再通风报信。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民兵队长赵大柱带着人跑过来,将李丫丫带走。夕阳渐渐沉下去,黑松林里的响动越来越近,吉普车的车灯照得整个院子亮如白昼。苏晚攥着胸口的暖玉,看着陆霆琛举着猎枪警惕地盯着前方,突然觉得,这一场关于传承、报恩和复仇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院门口的张景明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张羊皮卷,和苏晚手里的羊皮卷放在一起,居然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张完整的青溪山地图。这就是密洞的位置,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就在黑松林的最深处,当年我父亲藏物资的地方。 苏晚看着那张完整的地图,暖玉再次微微发烫。她知道,明天的公社之行,一定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而她和陆霆琛,还有张景明,都将卷入这场跨越数十年的恩怨之中。远处的吉普车越来越近,黑松林里的黑影也越来越清晰,苏晚握紧了手里的短刀,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在乎的人,也绝不会让那些本该属于国家的物资,落入坏人的手里。 第133章 接受投资,扩建加工厂扩大产能 天刚蒙蒙亮,青溪村的河湾加工厂就飘起了炊烟。二十多名村里的闲妇已经端着簸箕在分拣猕猴桃干,王婶攥着刚领的五分工分票,笑着跟身边的李桂兰念叨:这活比下地轻松多了,一天能挣半袋玉米面,苏晚这丫头真是有本事! 苏晚靠在新搭的彩钢棚下,手里捏着刚打印好的招工告示——其实就是用公社的蜡纸刻的,上面写着招临时帮工,管饭还按天结钱。陆霆琛扛着一捆钢管从河边走来,古铜色的额角沾着点汗,见她盯着告示出神,便把钢管往旁边一靠:民兵队已经按咱们说的,在黑松林入口和村西头设了岗,周凯的人要是敢来,先扣下再说。 他昨天夜里就跟村支书赵建国打了招呼,借着退伍兵的身份调了村里的民兵巡逻,毕竟周凯残余势力盯着密洞,也盯着苏晚的加工厂,不得不防。苏晚点头,指尖蹭过彩钢棚上的新铁皮,心里踏实得很:张景明的二十万预付款昨天就到了公社账户,咱们买烘干设备的钱够了,就是场地还得再扩一块。 正说着,就听见一阵粗嗓门的嚷嚷:苏晚!你凭啥占着河湾的荒滩?那地是我们苏家的! 苏强带着两个堂兄弟挤过来,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个个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苏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攥着一根烟,斜着眼看苏晚:我爹说了,祖上传下来的地,哪有给你一个丫头片子承包的道理?赶紧把招工的告示撕了,把地让给我种麦子! 苏晚早就料到大伯一家会来闹事,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土改地契,展开在苏强面前:这是我娘当年的土改地契,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河湾荒滩的经营权归我娘,后来我娘去世,这地就该归我。她顿了顿,扫过周围的村民,再说公社的承包规则是持有合法地契者优先,苏强你要是有本事拿地契出来,我立马让给你。 苏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哪里有什么地契?当年大伯苏建国早就把祖产的地契攥在手里,只给了他几亩薄田。他梗着脖子喊:什么地契不地契的,老规矩都是传男不传女!你一个丫头片子,迟早要嫁出去,占着地有啥用? 老规矩?苏晚冷笑一声,把地契折好收进兜里,现在是新社会,公社的政策是能者居之。我靠自己的本事拿下承包权,靠加工厂给村里挣工分,总比你游手好闲强。她转头看向围观的村民,要是谁觉得我占了便宜,大可以去公社查档案,看看这地契是不是真的。 村民们交头接耳,不少人都点头附和——毕竟苏晚这半年来给村里办了不少实事,修桥打井不说,加工厂开起来后,谁家没沾过光?苏强见没人帮他,又被苏晚怼得说不出话,只能跺着脚骂了两句,带着堂兄弟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 陆霆琛看着苏晚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早就知道苏晚不是软柿子,只是没想到她怼起人来这么干脆利落。他走过去递过一瓶凉白开: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歇会儿吧,李主任刚才打电话来,说供销社的三倍订单今天就能到。 苏晚接过水喝了两口,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三倍订单意味着产能要翻三倍,现有的厂房确实不够用。她指着河湾那片没人要的荒滩:我想把加工厂扩建到那边,刚好那片地挨着河,取水方便,还能种果树当原料基地。 我早就跟赵支书打过招呼了,陆霆琛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他说只要你有合法手续,随时可以扩。 正说着,村口传来一阵拖拉机的轰鸣声,供销社的李主任坐在拖拉机斗里,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老远就喊:苏晚!你的三倍订单到了! 苏晚和陆霆琛赶紧迎上去,李主任把帆布包递过来,里面装着盖了供销社公章的订单合同,还有一张三万块的预付款支票。这次的订单是县城国营饭店和百货大楼要的,水果罐头、鲜榨果汁还有干货礼盒,每个品类都要五百箱,你可得抓紧时间生产啊。李主任拍了拍苏晚的肩膀,你这丫头真是厉害,去年还在柴房里饿肚子,今年就把生意做到县城去了。 苏晚接过合同,指尖都有些发烫。她早就知道恢复高考和改革开放的机遇,但没想到能这么快就拿到这么大的订单。她跟李主任道谢后,转身跟陆霆琛商量:咱们得赶紧扩建厂房,还要添置新的烘干、罐装设备,争取下个月就能把第一批货送过去。 陆霆琛点头,转身就去喊民兵队帮忙搭临时厂房。他早就联系好了县城的农机站,明天就能把设备拉过来,现在只需要把荒滩上的杂草清掉,搭好临时棚子。村里的年轻人听说要扩建加工厂,都主动过来帮忙,连平时爱偷懒的二柱子都扛着锄头过来了,说要挣点工分给妹妹买新衣服。 忙到正午,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苏晚才想起还没吃早饭。她从空间里拿出几个白面馒头和一碟咸菜,递给陆霆琛一个:先垫垫肚子,等晚上我给你炖排骨。陆霆琛接过馒头,看着她额角的汗,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帮她擦了擦:你也歇会儿,我来看着就行。苏晚笑着摆手,刚要说话,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赶紧跑到旁边的树后干呕。陆霆琛吓得脸色都变了,赶紧跟过去拍她的背:是不是中暑了?我去叫村医! 不用,苏晚缓过劲来,摆了摆手,可能是早上没吃饭,有点恶心。她心里隐隐有点不安,但没往别处想——毕竟她才刚忙完扩建,没顾上这些。 下午继续忙活,直到太阳快落山,临时厂房的架子才搭好。苏晚跟陆霆琛一起检查设备,看着乡亲们拿着工钱笑着离开,心里满是成就感。她跟陆霆琛说:我得去村医那里拿点药,早上有点不舒服。 陆霆琛不放心,跟她一起去了村医家。村医王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给苏晚把脉,摸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恭喜啊苏晚,你这是有喜了! 苏晚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她重生以来,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更没想过会这么快。陆霆琛更是激动得手都抖了,一把抱住苏晚,声音都带着颤:真的?晚晚,我们有孩子了? 苏晚靠在他怀里,脸颊发烫,点了点头。王大夫笑着说:刚怀上没多久,得好好休息,别太累了。以后别干重活,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两人从村医家出来,陆霆琛就把苏晚的东西全揽了过来,连她手里的布包都抢过去背着:以后什么活都不用你干,我来做。做饭、洗衣、喂鸡,我全包了!他说着,还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煮鸡蛋塞给苏晚——这是他早上特意留的,本来想给苏晚当早饭,结果忙忘了。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陆霆琛的手一直搭在苏晚的腰上,生怕她累着。回到家的时候,苏老根已经坐在院子里等着了,见两人回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样?扩建的事顺利吗? 苏晚刚要说话,陆霆琛就抢先开口:爷爷,晚晚她有喜了! 苏老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好!好啊!我们苏家要有后了!他转身就往屋里跑,我这就去给孩子做小衣服! 院子里的动静引来了不少邻居,王婶拎着一篮鸡蛋过来:苏晚啊,恭喜恭喜!这可是大喜事!李桂兰也拿着一块布料:我家姑娘给孩子做了件小棉袄,你拿着试试。 苏晚看着大家的笑脸,心里暖烘烘的。她重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爷爷,有陆霆琛,有这么多善良的乡亲,她什么都不怕。 忙完一天的事,苏晚坐在院子里乘凉,胸口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她摸了摸玉佩,心里明白,这是孩子在跟她打招呼。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树影晃动,不知道是不是又有窥探的人。 陆霆琛端着一盆热水过来,放在她面前:快洗洗,早点休息。他蹲下来,帮苏晚脱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苏晚看着他的头顶,突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人压低声音说话。陆霆琛瞬间警惕起来,抄起放在门后的猎枪,示意苏晚躲到屋里。他悄悄走到门口,掀开帘子一角,就看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沈文轩正跟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低声说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一张报纸。 ……苏晚靠男人上位,投机倒把,这些料爆出去,肯定能上头条……沈文轩的声音带着阴狠,她抢了我的名额,毁了我的前途,我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穿中山装的男人点了点头:放心,我已经联系好了县城的小报,明天就能登出来。到时候,你的仇就能报了,我们的货也能顺利拿下苏晚的加工厂。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没想到沈文轩刚放出来就敢搞小动作,还跟竞品商家勾结。他转头看向苏晚,见她已经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短刀,眼神里满是坚定。 别担心,陆霆琛低声说,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和孩子的。 苏晚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短刀。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周凯的残余势力,沈文轩的报复,还有那些觊觎她生意的人,都不会轻易放过她。但她不再像前世那样懦弱,她有空间,有陆霆琛,有爷爷,有乡亲们,她一定能守住自己的家,守住自己的事业,也守住这个刚到来的小生命。 院外的月光洒在地上,映出沈文轩和那个男人的影子,也映出苏晚和陆霆琛紧绷的身影。一场关于谣言和反击的暗战,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拉开了序幕。 第134章 苏晚怀孕,全家高兴 陆霆琛悄悄退到院内时,指尖还攥着猎枪的凉金属柄,指节绷得发白。院外沈文轩的阴笑还飘在风里,他压着呼吸退到西厢房,刚掀开门帘就撞进苏晚担忧的目光里。她刚把洗好的灰灰菜放在案板上,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还系在腰上,见他脸色不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怎么了?是不是巡岗时出了什么事? 陆霆琛快步走过去,伸手扶着她的胳膊,声音放得极轻,刻意避开了怀孕的事,只说:没什么,刚才碰到几只野狗,已经赶跑了。他不敢提沈文轩的阴谋——村医王大夫早上刚反复叮嘱过,前三个月胎气不稳,绝不能让苏晚受半点刺激,更不能动气。 苏晚半信半疑,但也没多追问,只转身从灶台上端过一碗温米汤:快喝口暖暖身子,我炖了玉米粥,还有早上蒸的玉米面窝头,就着咸菜吃正好。 可没等两人坐下,院外就传来王婶那亮堂的大嗓门,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苏晚!在家不?我们来给你道喜啦! 陆霆琛的眉头瞬间蹙起,刚要起身拦着,苏晚已经笑着掀开门帘迎了出去:王婶快进来,外面风大,别冻着。 紧接着,李桂兰、赵大娘、还有几个平时在河湾加工厂帮忙的婶子都拎着东西挤了进来,有的拎着一篮带着晨露的土鸡蛋,有的拿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碎花粗布,还有的塞了半袋自家磨的玉米面。王婶把鸡蛋放在炕桌上,拍着大腿笑:我就说咱们晚晚有福气!前阵子还在柴房啃冷窝头,这转眼就怀上了,真是苦尽甘来! 李桂兰把碎花布递到苏晚手里,指尖带着干活磨出的薄茧:这是我家闺女做褂子剩下的布,软和得很,给孩子做个小肚兜或者包被都合适。 苏晚心里暖烘烘的,一一接过东西,又让陆霆琛去拿自家晒的柿饼和炒花生给大家吃。这时苏老根从里屋颤巍巍地走出来,手里攥着一个缝得整整齐齐的青布包,看见人就笑出了满脸皱纹:你们来得正好!我连夜给孩子做了小棉袄、小棉裤,都是用我当年的旧军装改的,厚实得很,冬天也不怕冻着。 众人凑过去一看,那小棉袄的领口还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针脚虽然不算工整,但带着浓浓的暖意。王婶笑着夸:苏老爷子手真巧,这小老虎绣得活灵活现! 苏晚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前世她临死前,爷爷还在昏暗的柴房里给她缝补破了底的布鞋,连针都拿不稳了,这辈子她终于能让他安安稳稳地享福,不用再受半点委屈。她伸手扶着爷爷的胳膊,声音带着哽咽:爷爷,您辛苦了。 正热闹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接着是苏强那带着蛮横的大嗓门,隔着院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苏晚!你给我出来!这河湾荒滩是我们苏家的祖地,你凭什么占了办加工厂?赶紧把地让出来,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投机倒把! 陆霆琛瞬间挡在苏晚身前,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场压得周围的婶子都往后退了退。他伸手按了按腰间的猎枪,声音冷得像冰:苏强,你再敢胡闹,别怪我不客气。 苏强带着三个堂兄弟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锄头,脸上满是不耐烦:陆霆琛,你一个外村退伍兵少管我们苏家的家事!这河湾是我爷爷当年分给我爹的,苏晚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占着我们苏家的地? 苏晚推开陆霆琛,走到前面,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但保存完好的纸,展开在众人面前:苏强,你别血口喷人。这是公社批的承包合同,还有我娘当年的土改地契,河湾荒滩是我娘名下的产业,我凭合法手续承包的,什么时候成你们苏家的祖地了? 周围的村民都围了过来,有人认出了那张泛黄的地契,纷纷议论起来:原来这地是苏晚她娘的啊?当年土改的时候就分了的,我还记得当时的会。苏强这是想抢人家的东西吧?上次苏晚给咱们村打了井,还分了玉米面,这时候倒来闹事?就是,咱们村谁不知道苏晚能干,办加工厂给咱们挣工分,苏强还好意思来闹? 苏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还想争辩:那是我爷爷的地!我爹当年就种过! 你爹种过?那你拿出当年的工分簿来啊。苏晚冷笑一声,语气冷静又坚定,再说,当初承包的时候,大队部开了全体社员大会,全村人都同意的,你当时还在旁边帮着搬砖挣工分来着,忘了? 这话戳中了苏强的痛处,当时他确实想抢着干活多挣几个工分,没想到现在倒被苏晚拿出来当众打脸。他的堂兄弟见势不对,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再闹了。苏强咬着牙,还想再说什么,陆霆琛已经拿起了院门口的猎枪,枪口稳稳地对着他的脚边:再不走,我就当你是蓄意捣乱,直接送公社派出所了。 苏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锄头一声掉在地上,带着三个堂兄弟灰溜溜地跑了,周围的村民都哄笑起来,纷纷夸苏晚厉害。王婶拍着胸脯说:晚晚你放心,以后谁敢来闹事,我们帮你看着!苏晚笑着道谢,把乡亲们一一送走后,才松了口气。陆霆琛扶着她坐下,递过一杯温热水:刚才吓着了吧?以后这种事不用你出面,我来处理就行。 苏晚摇了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阳光的味道:没事,我只是不想让别人欺负咱们。对了,刚才你真的只是碰到野狗吗?我看你眼神不对。 陆霆琛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真的没什么,就是几只野猫而已。快歇着吧,我去给你炖鸡汤,张猎户早上送了一只肥鸡,说是谢你上次帮他修了猎枪。 苏晚没再追问,她知道陆霆琛是不想让她担心,便乖乖地靠在炕上,摸着自己还平坦的肚子,心里满是期待。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这是空间的灵泉在提醒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晚上,苏晚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时,感觉身边的位置空了。她睁开眼,看到陆霆琛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脸色阴沉得可怕。 霆琛,怎么了?苏晚坐起身,疑惑地问。 陆霆琛赶紧把报纸藏起来,强装镇定地说:没什么,就是村里通讯员送来的报纸,随便看看。 苏晚心里更疑惑了,她伸手抢过报纸,看到头版头条的大字标题时,心里猛地一沉:青溪食品厂添加剂超标,卫生不合格,消费者慎买! 她的手瞬间抖了起来,抬头看向陆霆琛:这是怎么回事?沈文轩? 陆霆琛叹了口气,把晚上在村口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是沈文轩和那个穿中山装的竞品商家,他们联系了省城的小报,明天一早就要登报。我刚才已经让通讯员把小样扣下来了,但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苏晚的心里一阵后怕,要是明天报纸登出来,那她的加工厂就彻底垮了,不仅辛苦攒下的钱打了水漂,还会连累那些跟着她干活的婶子们。她摸了摸肚子,强忍着心里的慌乱,看向陆霆琛:我们还有办法吗?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有。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公社找李主任,让他帮我们联系县卫生部门,做全面的卫生检测,把检测报告贴在加工厂门口,还有村口的公告栏上。另外,我已经让赵大柱通知民兵队,守住黑松林的入口,防止他们再来捣乱。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知道,这只是沈文轩的第一次反击,后面肯定还有更多的麻烦,但她不再像前世那样懦弱,她有空间,有陆霆琛,有爷爷,有这么多善良的乡亲,她一定能挺过去。 陆霆琛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担心,有我在。不管他们耍什么花招,我都会护着你和孩子,护着咱们的加工厂。 窗外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映着陆霆琛紧绷的身影,也映着苏晚坚定的眼神。院外的黑松林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窥探,陆霆琛瞬间警惕起来,抄起放在门后的猎枪,示意苏晚躲进里屋。他悄悄走到门口,掀开帘子一角,就看到黑松林的树影晃动,不知道是不是沈文轩的人又来打探消息。 他握紧猎枪,眼神冷得像冰。不管明天的风浪有多大,他都会守在苏晚身边,守住这个家,守住他们好不容易才拥有的一切。 第135章 沈文轩造谣,说青溪食品不合格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青溪村的土坯墙,苏晚就被窗外的鸡叫声吵醒了。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陆霆琛早早就起了床,院门外传来他和赵大柱低声说话的声音。 苏晚撑着胳膊坐起来,摸了摸还平坦的小腹,指尖传来微弱的暖意——胸口的暖玉正轻轻发烫,像是在提醒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她掀开被子下床,刚穿上布鞋,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隔壁的王婶。王婶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晚丫头,你快出来看看!村口的公告栏上贴了那破报纸,好多人都围着看呢! 苏晚心里一紧,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粗布褂子就往外跑。刚推开院门,就看见村东头老槐树下围了一圈人,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叽叽喳喳地议论着。陆霆琛站在人群边上,手里攥着猎枪的枪托,眼神冷得像冰,正盯着人群里几个穿中山装的陌生面孔——那应该是省城小报派来的人。 ……青溪食品厂添加剂超标?这可不敢买啊! 前几天我还买了她家的猕猴桃干,吃着确实有点怪味…… 听说她男人是退伍兵,会不会是靠关系走后门? 苏晚挤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头版头条的大字标题,旁边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加工厂的晾晒场。她的指尖攥紧了衣角,指甲嵌进掌心,却没慌——前世她见过太多造谣的手段,这一次,她有准备。 婶子们,大家先别急。苏晚的声音清亮,穿过嘈杂的议论声,这报纸上的东西都是胡说八道,我家的食品都是用河湾的新鲜果子做的,连糖都没放多少,哪来的添加剂? 人群里有人点头,有人却还是犹豫。李桂兰手里攥着半袋刚领的工分票,犹豫着说:晚丫头,不是婶子不信你,可这报纸都登了……要是真有问题,我们吃坏了肚子可咋办? 正说着,那几个穿中山装的人凑了过来,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假惺惺地笑:这位就是苏老板吧?我们是省城《民生报》的记者,专门来核实您厂的卫生情况。请问您承认产品有问题吗? 苏晚冷笑一声,看向他手里的报纸:记者同志,这张报纸是你们自己印的吧?我昨天才听说,有人给你们塞了钱,要抹黑我们厂。 那男人脸色一变,刚要辩解,陆霆琛已经走了过来,把猎枪往地上一杵,发出的一声闷响,吓得那几个记者后退了两步。我们已经扣下了所有样刊,明天就会带着县卫生部门的人来检测。陆霆琛的声音低沉,带着军人特有的威慑力,要是你们敢再散布谣言,我们就去县革委会告你们诽谤。 记者们不敢再多说,灰溜溜地跑了。人群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但还是有人脸上带着疑虑。苏晚知道,光靠嘴说没用,得拿出实锤。 大家跟我回加工厂!苏晚挥了挥手,我把所有原材料都摆出来,让大家看看新鲜不新鲜,再把我们的卫生标准贴出来,今天下午县卫生所的人就到,到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检测! 村民们半信半疑地跟着苏晚往加工厂走。刚走到河湾的土路上,就听见一阵刺耳的砸东西声,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拿着砖头砸加工厂的木门,为首的正是周虎——就是上次被陆霆琛打跑的那个流氓。 苏晚!赶紧把加工厂关了!不然老子砸烂你的摊子!周虎叫嚣着,手里的砖头砸在木门上,溅起一片木屑。 陆霆琛立刻冲了上去,一把夺过周虎手里的砖头,反手按在他的脖子上:你敢再来捣乱,我就把你扭送公社派出所! 周虎挣扎着,却挣不开陆霆琛的手,脸色涨得通红:陆霆琛,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沈文轩让我们干的!他说只要砸了你的厂,就给我们五十块钱! 沈文轩?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早就猜到是沈文轩搞的鬼,没想到他居然敢派流氓来砸场子。 沈文轩在哪?苏晚问。 周虎撇了撇嘴:他在县城等着呢!等我们砸了你的厂,他就去告你投机倒把! 陆霆琛刚要说话,赵大柱带着几个民兵赶了过来,手里拿着扁担,把周虎的同伙围了起来。虎子,还不赶紧滚?赵大柱吼道,上次你偷生产队的玉米,还没跟你算账呢! 周虎见势不妙,挣扎着对陆霆琛说:你等着!沈文轩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带着同伙跑了。 苏晚看着周虎跑远的背影,心里清楚,这只是沈文轩的第一步。她转身对村民们说:大家都看到了吧?有人故意来找麻烦,就是想毁了我们的加工厂。但我们没做错什么,只要检测合格,就能证明我们的清白! 村民们的信心又回来了,纷纷点头:晚丫头,我们信你! 回到加工厂,苏晚和陆霆琛一起把晾晒的猕猴桃干、鲜榨果汁、罐头都摆了出来,还把进货的凭证、原材料的采购记录都贴在了加工厂的门口。王婶和李桂兰带着几个婶子赶紧打扫卫生,把车间里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她知道,这是空间在提醒她,要小心暗处的危险。她走进西厢房,从空间里拿出了提前留好的检测样本——都是用灵泉水浇灌的果子做的,绝对没有任何添加剂。她把样本放在一个干净的瓷碗里,用布盖好,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晚丫头,你看!王婶突然喊了一声,苏玲珑来了! 苏晚转头一看,只见苏玲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手里拿着一个布包,站在加工厂的门口,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姐,我……我听说你家厂子出事了,我来看看你。苏玲珑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其实……其实沈文轩哥也不容易,他就是想帮你,才让报社登的…… 帮我?苏晚冷笑一声,走到苏玲珑面前,你倒是说说,他怎么帮我?是帮我把订单砍半,还是帮我把村民们的信任毁掉? 苏玲珑的脸色瞬间白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上面别着一朵粉头花,正是前世沈文轩用苏晚的粮票给她买的。苏晚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就是之前她藏在衣柜里的那朵花。 你这朵头花,是沈文轩给你的吧?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用我攒了三年的粮票换的,你居然还敢戴在头上? 周围的村民们都看向苏玲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苏玲珑的脸涨得通红,赶紧把头花摘下来,攥在手里:我……我没有!这是我自己买的! 自己买的?苏晚拿出之前苏玲珑偷拿她高考推荐表时掉在地上的碎布,这布和你头上的头花是一样的料子,你敢说不是沈文轩给你的? 苏玲珑再也瞒不住了,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我就是喜欢沈文轩哥,他说只要我帮他抹黑你,他就带我去城里…… 村民们终于明白了,原来造谣的事真的是沈文轩和苏玲珑搞的鬼。王婶气得指着苏玲珑的鼻子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晚丫头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帮着外人害她! 苏晚看着蹲在地上哭的苏玲珑,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前世她就是因为心软,才让苏玲珑和沈文轩有机可乘,这一次,她绝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把她送到公社去吧。苏晚对赵大柱说,让公社的人好好教育教育她。 赵大柱立刻上前,把苏玲珑拉了起来。苏玲珑挣扎着,哭喊着:姐!我错了!你别送我去公社!但赵大柱根本不理她,把她带走了。 处理完苏玲珑的事,苏晚和陆霆琛一起在加工厂门口等着县卫生部门的人。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后背发烫,苏晚摸了摸肚子,感觉有些累了。陆霆琛赶紧扶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煮鸡蛋: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别累着了。 苏晚接过鸡蛋,咬了一口,甜甜的,是空间里的灵泉水煮的,味道比普通的鸡蛋好太多了。她看着陆霆琛紧绷的侧脸,心里暖暖的。不管有多少麻烦,有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下午两点多,县卫生所的两辆马车终于到了村口。带队的是张大夫,是苏晚之前帮过的一个老大夫。张大夫一下车就笑着说:晚丫头,我听说你家厂子出事了,特意过来帮你看看! 苏晚赶紧迎上去,把张大夫带到加工厂:张大夫,麻烦你了。这是我们的原材料和成品,你随便查。 张大夫带着几个卫生员走进车间,仔细检查了原材料、生产流程、卫生情况,还拿了几个样品回去化验。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张大夫才拿着化验报告走了出来。 晚丫头,你放心!张大夫笑着说,你的产品完全符合卫生标准,没有任何添加剂,都是新鲜的果子做的!那些造谣的人,简直是胡说八道! 村民们听到这话,都欢呼了起来。王婶激动地说:太好了!晚丫头,我们就知道你没错! 苏晚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渐渐降了下去,像是终于放下了心。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村民跑了进来,喘着气说:晚丫头!不好了!沈文轩带着人来了,说是要抢你的化验报告!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警惕。沈文轩居然敢追到村里来?这一次,他是真的狗急跳墙了。 陆霆琛抄起门后的猎枪,对赵大柱说:守住院门,别让他们进来!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化验报告,眼神坚定。不管沈文轩耍什么花招,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他得逞。她看了看身边的陆霆琛,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乡亲们,心里充满了底气。 院门外传来了沈文轩嚣张的声音:苏晚!把化验报告交出来!不然我就砸了你的加工厂! 苏晚走到院门口,看着沈文轩带着十几个流氓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棍棒,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她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化验报告:沈文轩,你想要?那就来拿啊! 沈文轩气得脸都绿了,挥了挥手:给我砸! 就在这时,陆霆琛突然开枪了,的一声,子弹打在沈文轩脚边的土路上,溅起一片尘土。流氓们吓得后退了几步,不敢再往前冲。 沈文轩,你再敢闹事,我就把你扭送县革委会!陆霆琛的声音冰冷,你造谣诽谤、雇凶砸厂,够你在牢里待好几年了! 沈文轩看着陆霆琛手里的猎枪,又看了看围在周围的村民们,知道自己今天讨不到好。他咬了咬牙,放下狠话:苏晚,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带着流氓们跑了。 村民们看着沈文轩跑远的背影,都欢呼了起来。王婶激动地说:晚丫头,你太厉害了!把那个渣男赶跑了! 苏晚看着大家的笑脸,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沈文轩肯定还会再来找麻烦,但这一次,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转身看向陆霆琛,他正站在她身边,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苏晚靠在他的怀里,摸了摸肚子,轻声说:霆琛,我们赢了。 陆霆琛轻轻拍着她的背,笑着说:嗯,我们赢了。接下来,就等着看沈文轩的下场了。 院门外的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黑松林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暗处的危险还没有完全解除。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乡亲们,还有肚子里的小生命。 明天,她会带着化验报告去公社,起诉沈文轩和那家省城小报,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一次,沈文轩再也跑不掉了。 第136章 检测合格,起诉造谣沈文轩再入狱 苏晚攥着盖着县卫生所鲜红公章的检测报告,指尖因为用力泛白。陆霆琛侧身挡在她身侧,猎枪斜挎在肩,枪柄上的防滑纹路磨得发亮——那是他退伍时从部队带回来的老伙计,此刻正用冷硬的金属质感给身边的人撑着底气。 晚丫头,要不我跟公社的人打个招呼?赵大柱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民兵队的红袖章,脸上带着几分忐忑。他是村里的民兵队长,跟着陆霆琛跑前跑后,总怕苏晚一个姑娘家受了委屈。 苏晚摇摇头,把报告往怀里又按了按:不用赵叔,咱们按规矩来。沈文轩买通记者造谣、雇人砸厂,证据都齐了,不怕他抵赖。 她的声音很稳,不像刚经历过一场风波的人。昨天沈文轩带着流氓堵在加工厂门口时,她还因为孕吐差点站不稳,可此刻站在公社法庭的台阶下,脊背挺得笔直。前世她就是被沈文轩花言巧语骗走了所有粮票,最后连高考名额都被他和苏玲珑联手抢走,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让这个渣男有半分可乘之机。 法庭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多是附近村子来办事的社员,还有几个被沈文轩造谣坑过的县城商户。看到苏晚进来,一个卖水果的大婶立刻凑过来:晚丫头!我们家那批猕猴桃干本来都要退了,还好你这边检测合格了! 苏晚笑着点头:婶子放心,我们的货绝对没问题。 陆霆琛已经先一步找到了负责审理的公社司法员,把提前整理好的证据一一递过去:汇款凭证是从县邮局调出来的,沈文轩上个月给省城小报的记者汇了两百块钱,正好是造谣文章刊登的时间;周虎作为人证,已经被民兵队看管起来,此刻正缩在墙角,低着头不敢看人——他是沈文轩雇来砸厂的,昨天被陆霆琛抓了现行,早就把所有事都招了。 苏晚同志,沈文轩呢?司法员推了推眼镜,看着苏晚手里的报告,他要是还想抵赖,我们可以传讯。 话音刚落,法庭门外就传来一阵吵嚷。沈文轩被两个公社干部押着推了进来,他的衬衫被扯破了领口,脸上还带着昨天被陆霆琛威慑时留下的擦伤,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狼狈。看到苏晚,他眼睛一下子红了,扑过来就要抢她手里的报告:你这个贱人!你敢告我?我爸是公社干部,你等着被开除! 放肆!陆霆琛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沈文轩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疼得龇牙咧嘴,这里是公社法庭,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司法员敲了敲桌子:沈文轩,你涉嫌诬告陷害、寻衅滋事,还有雇佣他人破坏生产经营,现在请你如实交代。 沈文轩还想狡辩,嘴里嚷嚷着我是知青,你们不能抓我,可当周虎被带进来,指着他的鼻子说是你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砸厂时,他的脸色瞬间白了。紧接着苏晚拿出土改时母亲留下的河湾荒滩地契,又把沈文轩之前抢高考推荐表、骗走她攒了三年的粮票和二十块钱的事一一说出来,每一件都有证人或者物证。 你说你爸是公社干部?司法员皱起眉头,我们已经核实过了,你父亲上个月已经被调去县里学习,现在不在岗位上。而且你买通省城小报造谣,已经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还涉嫌破坏集体生产。 沈文轩彻底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安排好了…… 他哪里想到,陆霆琛早就通过部队的关系,联系了县革委会的同志,不仅核实了他父亲的调动情况,还查到了他和周凯残余势力勾结的证据——上周他雇人抢河湾荒滩的事,也被一并翻了出来。 经过一下午的审理,公社法庭最终做出判决:沈文轩犯诬告陷害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赔偿被造谣商户的经济损失共计三百二十块钱,因沈文轩无财产可赔,由其家属代为偿还,但其家属早已不知所踪,最终由公社从集体储备粮中扣除。 听到判决结果,法庭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那个卖水果的大婶冲上来,把手里的一篮鸡蛋塞给苏晚:晚丫头,这是我们家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陆霆琛接过鸡蛋,替苏晚推辞了几句,然后跟着民兵队一起押着沈文轩回村。刚走到村口,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村民们拦住了。 那不是沈文轩吗? 他居然真的被抓了? 昨天还见他在村口骂晚丫头,今天就戴手铐了! 活该!他就是个白眼狼,骗了晚丫头多少东西! 王婶举着手里的半袋玉米面,挤到前面,指着沈文轩的鼻子骂: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去年晚丫头还帮你缝补衣服,你转头就抢她的高考名额,现在还造谣砸厂,你对得起谁! 沈文轩被骂得抬不起头,缩着脖子想往村里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拽住:老实点! 路过自家加工厂门口时,苏晚看到几个工人正在收拾晾晒场,看到他们押着沈文轩过来,都停下手里的活计,纷纷鼓掌。二柱子扛着锄头跑过来,拍了拍陆霆琛的肩膀:陆哥,干得漂亮!这渣男早就该收拾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看着沈文轩被押往公社监狱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前世他就是这样,踩着她的尸骨往上爬,如今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回到家时,苏老根已经坐在院门口的石磨上等着了,看到他们回来,立刻站起来:怎么样?那小子没耍赖吧? 爷爷,没事了,沈文轩被判了一年半,还要赔钱。苏晚笑着把鸡蛋递给爷爷,您看,这是王婶送的。 苏老根接过鸡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好!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陆霆琛把猎枪靠在墙角,走到苏晚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累不累?我去做饭。 苏晚摇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院子里忙碌的村民——王婶正在帮着收拾晾晒场,赵大柱带着民兵队在村口巡逻,连平时爱偷懒的二柱子都主动过来帮忙搬砖。她知道,这场造谣风波虽然过去了,但她的事业才刚刚起步。 就在这时,公社李主任骑着二八自行车赶过来,车把上挂着一个帆布包,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晚丫头!陆同志!好消息啊! 李主任,什么事这么高兴?苏晚迎上去。 刚才县供销社打来电话,说省城的几家百货大楼看到了我们的猕猴桃干检测报告,想要订五百箱!还有邻县的国营饭店,也打电话来要货!李主任喘着气,把帆布包里的电报递过来,这是电报,你看看! 苏晚接过电报,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她还是看清了上面的内容:青溪食品厂猕猴桃干检测合格,现订购五百箱,货款三日后到账。 旁边的村民们听到这话,瞬间炸开了锅。 五百箱?那得挣多少钱啊! 晚丫头真是厉害,这下咱们村都能跟着沾光了! 以后再也不用愁工分换不到粮了! 苏晚的心里也一阵激动。她原本以为这次造谣风波会影响订单,没想到反而因为检测合格,让更多的客商注意到了青溪食品厂。这不仅是事业上的突破,更是村民们对她信任的证明。 李主任,谢谢您!苏晚握着李主任的手,我们一定会按时交货,保证质量! 李主任笑着摆摆手:应该我谢你啊!你这厂子办得好,不仅带动了村里的就业,还为公社争了光。对了,还有个事,省里的扶贫工作组明天就要到咱们村了,说是要搞千亩荒山绿化项目,想找你承包青溪山剩下的那片荒山。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青溪山的荒山她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之前忙着办加工厂,还没来得及考虑承包的事。没想到省里的扶贫工作组会主动找上门,这正是她想要的机会。 好!我答应他们!苏晚毫不犹豫地说,明天我就去公社见他们。 李主任点点头:那我就先替他们谢谢你了。这可是好事,既能绿化荒山,又能带动村民增收,一举两得。 送走李主任后,苏晚和陆霆琛站在院子里,看着夕阳西下,把整个村子染成了金黄色。陆霆琛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以后不用再担心了,有我在。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情绪。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黑松林里的风吹树叶声。陆霆琛立刻松开苏晚,抄起墙角的猎枪,警惕地看向院墙外:谁在外面? 脚步声停了下来,紧接着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苏晚同志,我们是省里扶贫工作组的,明天过来找你谈荒山承包的事,提前来踩个点。 苏晚松了一口气,走到院门口打开门,看到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人站在外面,手里拿着公文包,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原来是工作组的同志,快进来坐吧。苏晚笑着把他们请进院子,我爷爷正在屋里,我去给你们倒水。 陆霆琛跟在后面,眼神依旧警惕地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刚才的脚步声虽然停了,但他总觉得黑松林里还有人在窥探。他摸了摸腰间的猎枪,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件事——不管是谁,只要敢打青溪食品厂的主意,他都不会放过。 苏晚端着茶水出来的时候,看到陆霆琛正站在院门口,望着黑松林的方向,眉头紧锁。她走过去,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霆琛,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风吹的。陆霆琛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工作组的同志来了,我们先谈正事吧。 苏晚点点头,把茶水递给工作组的同志,然后和他们聊起了青溪山的情况。她知道,明天的谈话会很顺利,但她也清楚,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不过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乡亲们,还有肚子里的小生命。 夜色渐渐深了,村里的灯光一盏盏亮了起来。苏晚靠在陆霆琛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充满了希望。沈文轩已经得到了惩罚,接下来,她要带着乡亲们一起,把青溪山的荒山变成金山银山,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像是在为她的决定而高兴。明天,她会和省里的扶贫工作组谈好荒山承包的事,开启新的征程。而那些藏在暗处的危险,她也会一一解决,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生活和事业。 第137章 订单反弹,品牌名声打响 送走省扶贫工作组和公社李主任时,天边的晚霞已经把青溪村染成了暖橘色。陆霆琛替苏晚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碰到她小腹,想起村医说前三月胎气不稳,语气放得格外轻:今天累坏了吧,我去灶房温点红薯粥。 苏晚笑着摇摇头,刚要开口,院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公社供销社的李主任,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堆着笑:苏晚同志,好消息!省城百货大楼的采购员刚给我打电话,说上次的猕猴桃干质检合格,要追加五百箱,还有邻县三家国营饭店,每家都要三百箱,货款今天就能打到公社账户! 话音刚落,又有两个穿蓝布褂的汉子推着自行车停在院门口,其中一个是镇上供销社的张会计,晃了晃手里的支票本:苏支书,我们镇供销社也要三百箱干货礼盒,镇上的代销点都卖断货了,乡亲们托我来问问能不能多订点。 短短半个时辰里,先后有四拨人找上门谈订单,连县城西街的百货超市都托人捎来口信,想跟青溪食品厂长期合作。苏晚接过李主任递来的订货单,指尖划过五百箱的字样,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之前被沈文轩造谣时的阴霾,彻底被这接连不断的订单扫空了。 大家别急,苏晚把众人让进院子,指着不远处的河湾加工厂,晾晒场的果干还在分拣,明天就能凑齐第一批货,后天就能发车。她转头对陆霆琛说,得跟工人们说一声,今天加个班,把积压的订单赶出来。 陆霆琛点点头,转身就去了加工厂,没一会儿就传来他喊人的声音:大伙加个班,今天完工的每人多领半斤玉米面,工分按双倍算! 加工厂的二十多个女工本来就干劲十足,听到这话更是欢呼起来。王婶手里的竹筛晃得更勤了,她刚把最后一筛猕猴桃干倒进麻袋,就抹了把汗凑过来:苏支书,这阵子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硬气,咱们这厂子早就被那姓沈的砸了。李桂兰也跟着附和:就是,以前哪见过这么靠谱的厂子,日结工分还能换玉米面,比在队里挣工分强多了! 苏晚笑着摆手:大伙都是一起干的,功劳是大家的。她转身进了办公室,翻出之前印好的招工告示——之前只招了二十多个女工,现在订单暴增,至少还得招三十个人。她拿起蜡纸刻的告示,刚要出门,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吵嚷声。 苏晚!你把河湾荒滩还给我们苏家!那是老祖宗留下的祖地,你一个外姓丫头凭什么占着!苏强扛着锄头,带着三个堂兄弟堵在院门口,脸上满是蛮横,我爹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该占着这么好的地,赶紧把承包合同交出来,不然我们就砸了你的加工厂! 周围的村民本来都在围观加工厂干活,见状都围了过来。苏晚皱了皱眉,她早料到苏强会来找麻烦,毕竟河湾荒滩现在成了香饽饽,苏家早就眼红了。她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两个红本本,举起来晃了晃:苏强,你说这是祖地?那你拿出土改时的地契来看看。 苏强顿时噎住了,他哪有什么地契,当初刘氏只想着抢苏晚的嫁妆,根本没在意这些。苏晚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红本本展开:这是我娘当年的土改地契,河湾荒滩是分给我家的;这是公社给的承包合同,白纸黑字写着承包期三十年,谁要是敢来闹事,就是破坏集体生产,到时候公社的人来了,可不是我客气。 她顿了顿,看向周围的村民:大伙都看着呢,苏强拿着锄头堵门,想抢公家的地,要是没人管,以后谁还敢搞生产? 村民们本来就对苏家的蛮横不满,之前苏强偷拿加工厂的原料被抓过,现在又来闹事,顿时都议论起来。就是,苏晚承包了荒滩,还能让我们挣工分,苏家凭什么抢?以前就知道苏家自私,现在还想抢苏支书的东西,真是不要脸! 苏强的脸涨得通红,还想狡辩,陆霆琛已经端着猎枪走了过来,枪口对着他脚边的土坡,声音冷得像冰:再敢闹事,我就按破坏生产的罪名,把你扭送公社。他身后跟着民兵队长赵大柱,带着两个拿着红缨枪的民兵,站在院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苏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顿时吓得腿软,哪里还敢多说,拽着堂兄弟就跑,连锄头都扔在了地上。围观的村民哄笑起来,有人捡起锄头扔给苏强,喊着赶紧滚,别再来丢人现眼。 苏晚看着苏强狼狈的背影,没放在心上——这种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浪。她转身回到办公室,把招工告示贴在大队部门口,又去加工厂跟工人们交代了加班的事,等忙完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陆霆琛已经把红薯粥温在了灶上,苏老根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抽着旱烟袋,看见苏晚回来就笑: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强子那小子就是欠收拾。他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刚才村西头的老猎户来串门,说他在山上看了天象,西北方向的云层泛着暗红,怕是要闹百年不遇的大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手里的碗顿了一下,心里猛地一紧。她刚要开口,就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往常只是微微发烫,今天却烫得烫手,像是在提醒她什么。窗外的风刮得越来越急,吹得院墙上的茅草沙沙响,远处的黑松林里传来几声乌鸦的怪叫,听得人心里发毛。 爷爷,您说的大旱,会有多严重?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 苏老根叹了口气:我年轻时见过一次,那时候河湾的水都干了,庄稼颗粒无收,饿死了不少人。现在咱们刚有了起色,要是真遇上大旱,可就麻烦了。 陆霆琛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苏晚的背,眼神凝重:我明天去公社问问气象站的人,再让民兵队去山上看看水源。他说着,看向苏晚的小腹,你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娘俩受委屈的。 苏晚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烫意越来越明显,像是在灼烧她的皮肤。她抬头看向西北方向,只见原本晴朗的夜空,此刻已经被一层暗红的云层覆盖,连星星都看不见了。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是赵大柱,他手里拿着一个竹筒,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苏支书,陆同志,刚才老猎户在黑松林里发现了几个陌生人,穿着黑衣服,像是外地来的,还在河湾边上转了一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接过竹筒,里面装着几根带着松针的树枝,松针上印着一个青洪帮的黑松标记——和之前周凯残余势力留下的标记一模一样。 看来他们还是找上门了。陆霆琛把竹筒递给苏晚,你今晚带着爷爷和孩子待在家里,别出门,我和赵大柱去黑松林看看。 苏晚攥紧竹筒,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看着陆霆琛拿起猎枪出门的背影,又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突然意识到,之前的订单反弹、荒山承包,或许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她走到院门口,看着黑松林里隐约的黑影,握紧了手里的短刀——不管是谁,只要敢打青溪村的主意,敢伤害她在乎的人,她都绝不会退让。今晚的风,好像比刚才更冷了。 第138章 承包千亩荒山,带动全村脱贫 苏晚贴完招工告示,指尖还沾着浆糊的黏意,转身往加工厂走时,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走到院门口,那股熟悉的灼热感猛地涌上来,比上次沈文轩造谣时还要烫,她脚步一顿,推开院门就听见堂屋传来陆霆琛和苏老根的说话声。 晚丫头回来了?苏老根叼着旱烟袋迎出来,烟袋锅子还亮着火星,刚才公社的李干事来传话,说咱们的荒山承包批文下来了,县扶贫办还拨了五十袋化肥的指标,说是支援咱们搞绿化。 陆霆琛从灶房端出两碗凉白开,瓷缸子上还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他把其中一杯递过来,额角沾着点细汗:我去公社取批文的时候,顺道拉了两捆桃树苗回来,还有邻村供销社剩的半袋尿素,明天就能运到山上。 苏晚接过水喝了一口,凉丝丝的水滑过喉咙,才想起刚才暖玉的异动,她攥紧胸口的玉佩,指尖刚碰到衣料,就听见脑海里传来空间升级的轻响。这一次没有之前的眩晕感,只有一股柔和的暖意顺着经脉散开,她快步走到西厢房,关上门掀开床单下的木板——原本只到膝盖高的灵泉槽已经涨到了半人高,清澈的泉水泛着淡淡的莹光,旁边新增了一排竹制的育苗架,储物区的货架也从五层涨到了八层,连角落的养殖区都多了几个半米高的鸡舍。 她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筐刚摘的野枣,枣子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比集市上卖的还要饱满。这是她昨天用灵泉水浇了后山的野枣树结的,果然比普通果子甜得多。苏晚心里踏实了些,空间升级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想来是带动村民参与荒山种植的正向行为触发了规则。 刚把野枣放回空间,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苏晚拉开门,就看见王婶领着十几个婶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锄头和布包,二柱子扛着一把铁锨,身后还跟着几个陌生的面孔,为首的老汉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子,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晚丫头,俺们来报名了!王婶嗓门亮堂,把手里的布包往地上一放,里面是几个玉米面窝头,俺们村西头的王老汉,家里三个娃等着吃饭,听说你这儿管饭还记工分,特意带着村里的壮劳力过来了! 苏晚心里一暖,连忙把人往院里让:婶子们快进来坐,我刚熬了红薯粥,正好垫垫肚子。她转头对陆霆琛说,去把空间里的白面拿两斤,给大伙烙几张饼。 陆霆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是不想让外人看出空间的秘密,连忙点头转身进了灶房。苏晚拉着王老汉的手,指着墙上贴的招工告示:大爷,咱们这荒山种植,主要是种猕猴桃和苹果,我出钱出苗、出化肥,还免费教大家种植技术,果子成熟后全部由加工厂回收,一斤按比集市高两分钱的价格收,保证大伙稳赚不赔。 王老汉眼睛一亮,搓了搓粗糙的手掌:俺们村去年遭了虫灾,庄稼收了不到三成,要是能跟着晚丫头干,俺们全家都能吃上饱饭了!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期待。 二柱子挤到前面,挠着后脑勺笑:晚丫头,俺上次帮你修桥就没白干,这次俺也来!俺力气大,翻地、挖坑都在行!他说着,把铁锨往地上一插,发出一声响,惹得大伙都笑了起来。 苏晚看着眼前这群朴实的村民,心里涌起一股热流。前世她饿死后,村里的人连收尸都懒得动,这辈子她不仅要自己活下去,还要带着大伙一起过好日子。她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高声说:大伙放心,只要跟着我干,今年秋收就能拿到工钱,明年开春就能分上白面和猪肉! 话音刚落,村支书赵建国就骑着二八自行车赶了过来,车后座绑着一摞宣传册,他跳下车就喊:晚丫头,公社的扶贫工作组明天就到,你这荒山种植的事,正好给他们看看!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县农业局发的果树种植手册,我给你拿来了。 陆霆琛这时端着烙好的饼出来,香气飘得满院都是,大伙闻着香味,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苏晚给每人分了一张饼,又让赵大柱拿来了半袋玉米面,给邻村的村民每人装了一小袋:大爷,婶子们,今天先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咱们就在山脚下集合,我给大伙开个会,讲清楚种植的细节。 王老汉接过玉米面,眼眶都红了:晚丫头,你真是好人,俺们村的人都记着你的好! 等村民们都走了,陆霆琛才凑到苏晚身边,低声说:刚才我在山脚下看到苏强了,他蹲在树后面鬼鬼祟祟的,手里还拿着个布包,不知道想干什么。 苏晚眼神一冷,她早就料到苏强不会善罢甘休。她走到院门口,看着黑松林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正是苏强。她转身对赵大柱说:赵叔,你带两个民兵去山脚下守着,要是苏强敢来捣乱,直接把他扭送到公社。 赵大柱立刻点头,拿起民兵队的红袖章就往外走:放心吧晚丫头,俺们盯着他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山脚下就聚满了人。本村的村民加上邻村的王老汉一家,足足有二十多号人,连拄着拐杖的五保户李大爷都来了,手里攥着一把小锄头,说是要帮着挖坑。苏晚拿出提前泡好的果苗,都是用灵泉水泡过的,根系饱满,叶片翠绿。 大伙听好了,苏晚站在土坡上,手里拿着果树种植手册,咱们种的是猕猴桃和苹果,行距要保持三米,株距两米,挖坑要挖半米深,每坑放两斤化肥,然后把果苗放进去,埋土的时候要踩实……她一边讲,一边亲自示范,陆霆琛则在旁边帮忙分发果苗和化肥,赵大柱带着民兵队在周围巡逻,防止苏强捣乱。 二柱子干得最起劲,一上午就挖了十几个坑,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笑着说:晚丫头,你这果苗就是不一样,比俺们队里的强多了! 苏晚笑着点头,她刚要继续讲解,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头一看,是村西头的老猎户,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惊慌:晚丫头!不好了!河湾的水干了!邻村的庄稼都快干死了! 苏晚心里猛地一紧,她抬头看向西北方向,果然看到天空被一层暗红的云层覆盖,连太阳都被遮住了。老猎户喘着气说:俺昨天去山上打猎,看见邻村的河沟都裂了缝,玉米苗都蔫成了干草,村长让俺来告诉你,让你赶紧想办法! 陆霆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走到苏晚身边,低声说:我刚才在黑松林里看到几个穿黑衣服的人,他们在河湾边上转了一圈,留下了带青洪帮标记的松针。 苏晚攥紧了拳头,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一次的灼热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即将来临。她看着眼前已经种了一半的果苗,又看了看身边期待的村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大旱还是敌人,她都不会退缩。 大伙先歇口气,苏晚高声说,今天的活先到这里,明天咱们继续。她转头对陆霆琛说,你去公社一趟,问问气象站的人,这次大旱要持续多久。 陆霆琛点头,拿起猎枪就往外走。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她走到已经种好的果苗旁边,用灵泉水浇了几棵,叶片立刻变得翠绿起来,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时,二柱子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晚丫头,俺刚才在山脚下捡到这个,好像是苏强掉的。 苏晚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瓶甲胺磷,瓶身上还沾着泥土。她眼神一冷,果然是苏强想搞破坏。她把布包递给赵大柱:赵叔,把这个送到公社,告诉他们苏强想往果苗里浇农药。 赵大柱接过布包,转身就往公社跑。苏晚看着已经种了大半的荒山,又看了看远处的黑松林,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她摸了摸肚子,那里还藏着一个小生命,她必须保护好身边的所有人,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撑下去。 天边的暗红云层越来越厚,风也越来越大,吹得果苗的叶子沙沙作响。苏晚站在土坡上,看着眼前的千亩荒山,眼神坚定。她知道,这场大旱不仅是对她的考验,也是对整个青溪村的考验,而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她和乡亲们的好日子。 第139章 大旱来临,邻村庄稼快绝收 河湾的土裂得能塞进拳头,连风刮过都带着干硬的沙粒。苏晚蹲在刚栽下的桃树苗旁,指尖沾着湿润的灵泉水,看着叶片重新舒展的果苗,喉间却发紧——三天前还能漫过脚踝的河湾水,如今只剩龟裂的河床,连村西头的老井都抽不上半滴水。 晚丫头!晚丫头!王婶攥着半块干硬的玉米面饼子,喘着气从村头跑过来,裤脚沾着的黄土被汗水浸出深色印子,邻村的李村长带着人堵在村口了,说他们乡的玉米苗全蔫成了干草,连牲口都没水喝! 苏晚猛地站起身,刚要直起腰就被小腹传来的坠感绊了一下,陆霆琛快步上前扶住她,掌心带着猎枪的凉意在她后腰轻轻抵了抵:别急,先站稳。他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藏青色的衬衫后背被洇出深色汗渍——刚才他骑二八大杠去邻镇抢最后一批化肥,来回二十里路,旧伤还在隐隐作痛。 苏晚接过他递来的瓷缸子,凉白开滑过喉咙时,胸口的暖玉突然发烫,不是之前那种灼烧感,而是带着暖意的轻颤,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低头摸了摸玉佩,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玉面,就听见西厢房的方向传来空间的轻响——育苗架上,不知何时多了几包裹着油纸的种子,袋上印着抗旱桃三个字,连标签都带着岁月的痕迹。 是空间升级了?她低声自语,陆霆琛凑过来,目光落在她攥着玉佩的手上,刚才我在黑松林边看到苏强,他手里攥着个布包,鬼鬼祟祟往打井队的临时营地跑。 话音刚落,二柱子扛着铁锨跑过来,裤腿上沾着黑松的腐殖土,手里举着半块被踩碎的砖头:晚丫头!俺刚才在河湾边捡到这个,上面刻着青洪帮的黑松印!还有,打井队的钻机零件少了两个! 苏晚的心猛地沉下去。她接过砖头,粗糙的砖面上果然刻着歪歪扭扭的松枝标记,和之前黑衣人留下的松针纹路一模一样。陆霆琛,你带民兵去追苏强,别让他靠近打井队的设备。她声音冷静得不像刚怀孕的人,赵大柱,立刻组织村里的壮劳力去临时营地守着,谁要是敢动设备,直接捆了送公社! 赵大柱攥着腰间的皮带,转身就往村东头跑,路过二柱子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跟俺来! 王婶看着苏晚紧绷的侧脸,递过手里的玉米面饼子:晚丫头,俺们都知道你心里急,可邻村的人都快哭了,李村长说要是再没水,今年就得饿肚子。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俺刚才路过供销社,听见李主任说,公社的打井队被邻乡抢了,说要等省里的拨款下来才能开工。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饼子,指尖泛白。她空间里存着十万块货款,是之前省城百货大楼打过来的猕猴桃干预付款,原本是用来扩建厂房的。可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邻村的老少爷们扛着锄头、牵着牲口,连拄着拐杖的五保户李大爷都颤巍巍站在村口,她咬了咬牙。 王婶,你去把村里的会计找来,苏晚转身往家走,脚步稳得没有丝毫犹豫,告诉大伙,今天下午在晒谷场集合,我有话说。 回到院门口,苏老根已经端着一碗热粥等在那里,见她回来,立刻把粥递过来:晚丫头,别硬撑,实在不行就找公社李书记,他是个实诚人。老人的咳嗽声带着喘,手里还攥着半袋晒干的酸枣——那是他早上上山摘的,想给苏晚补身子。 爷爷,我没事。苏晚接过粥碗,热气熏得鼻尖发红,我打算拿出十万块,让陆霆琛联系公社打井队,给十个村子各打一口深水井。 苏老根的手顿了一下,粥碗里的小米粥晃出几滴:十万块?那可是咱们全部的流动资金啊! 爷爷,要是饿死人了,钱还有什么用?苏晚摸着小腹,那里的小生命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坚定,轻轻动了一下,而且咱们的果苗靠灵泉水活下来了,要是能帮到乡亲们,也算积德。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霆琛押着苏强走了进来,苏强的裤腿被划破,脸上沾着泥土,手里还攥着一个拆开的零件——正是打井钻机的齿轮。晚丫头,这小子想偷拆钻机零件,被俺们抓了正着!陆霆琛的声音带着冷意,他的右腿因为刚才的奔跑又开始疼,额角的汗又冒了出来。 苏强见了苏晚,立刻瘫坐在地上,哭丧着脸喊:姐!俺不是故意的!是刘氏让俺干的!她说要是咱们抢了河湾的地,就能把你赶出去! 苏晚皱了皱眉,果然是刘氏在背后挑唆。她刚要开口,就看见公社的李书记骑着自行车过来,车后座还带着一个穿蓝布褂的干事,手里攥着一叠信纸,脸色不太好看。 苏晚同志,李书记跳下车,把信纸递过来,刚才有人匿名举报,说你私藏粮票、投机倒把,还在河湾种违禁作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苏强,另外,有人举报苏强破坏生产设备,这是怎么回事? 苏晚接过信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全是捏造的罪名,最后落款处还画了一个青洪帮的松枝标记。她抬头看向李书记,眼神平静:李书记,举报信的人是谁?我可以拿出承包协议、进货凭证,还有公社的批文,证明我所有的经营都是合法的。李书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现在上头查得紧,你得跟我回公社一趟,配合调查。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黑松林的方向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民兵的呼喊声。 不好!黑衣人动手了!赵大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们带着炸药包! 苏晚的胸口暖玉突然剧烈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烫,她甚至能感觉到空间里的灵泉水开始翻滚。陆霆琛立刻把苏晚护在身后,攥紧了腰间的猎枪:你带着爷爷和孩子躲进西厢房,我去帮忙!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苏晚推开他的手,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短刀,我也能帮忙! 两人刚要往外走,就看见苏玲珑拎着一个布包跑过来,脸上带着慌乱:晚姐!我刚才看见沈文轩带着几个陌生人往黑松林去了,他们手里拿着刀! 苏晚的眼神一冷。沈文轩出狱后一直没安分,之前还想抢加工厂的订单,没想到这次居然和青洪帮的人勾结在了一起。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暖意终于平息下来,空间里的抗旱桃种子已经被她收进了储物袋。 玲珑,你带着爷爷和孩子去村支书家,那里有民兵守着,安全。苏晚把布包塞给她,看好我爷爷,别让他乱跑。 苏玲珑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村支书家跑。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风越来越大,松枝被吹得沙沙作响,像是藏着无数的危险。她攥紧了短刀,指尖沾着的灵泉水还带着湿润的凉意,这一次,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她和乡亲们的好日子。 陆霆琛,我们走!苏晚跟在陆霆琛身后,两人并肩往黑松林跑去,身后的村西头,已经有村民扛着锄头赶了过来,连拄着拐杖的李大爷都攥着一根木棍,跟着人群往前跑。 远处的黑松林里,传来了爆炸声和喊杀声,苏晚摸了摸小腹,那里的小生命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轻轻动了一下。她抬头看向天空,暗红的云层已经压到了头顶,连太阳都被遮住了,这场大旱不仅是对青溪村的考验,更是对所有人的考验。而她,绝不会退缩。 就在这时,她的胸口暖玉再次发烫,这次不是预警,而是带着一股柔和的力量,让她的脚步稳了下来。她低头看了看玉佩,发现玉面上的纹路正在慢慢亮起,像是在指引着什么。 晚丫头!小心!陆霆琛突然一把将她推开,一颗带着松枝标记的石子擦着她的耳边飞过,砸在了旁边的树干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坑。 苏晚回头,就看见黑松林里走出几个穿黑衣的人,为首的人手里攥着炸药包,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苏晚,识相的就把河湾的地交出来,不然就跟这破村子一起炸上天! 苏晚攥紧了短刀,眼神冰冷。她身后的村民已经赶了过来,赵大柱带着民兵举着锄头围了上来,陆霆琛也举起了猎枪,对准了为首的黑衣人。 你们跑不掉的!苏晚的声音带着坚定,你们破坏生产、意图伤人,已经触犯了法律,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点燃了炸药包的引线:晚了!今天谁也别想活! 引线燃烧的滋滋声越来越近,苏晚的胸口暖玉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她甚至能感觉到空间里的灵泉水涌了出来,包裹住了她和身边的人。就在炸药包即将爆炸的前一秒,她猛地将短刀扔了出去,正中为首黑衣人的手腕,炸药包掉在了地上,滚进了旁边的水沟里。 轰隆!一声巨响,水沟里溅起了高高的水花,黑衣人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往黑松林里跑,却被赶来的民兵们堵了个正着。 苏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小腹的坠感越来越明显。陆霆琛快步跑过来,把她抱起来,声音带着颤抖:晚丫头,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苏晚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远处被民兵押着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身边欢呼的村民,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就在这时,公社的李书记带着干事赶了过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被押着的黑衣人,脸色复杂:苏晚同志,刚才的匿名举报信是假的,我们已经查到了,是沈文轩和青洪帮的人干的,他们想破坏你的加工厂,还想嫁祸给你。 苏晚点了点头,看向李书记:李书记,我愿意拿出十万块,让打井队给十个村子打深水井,解决饮水灌溉问题。 李书记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苏晚同志!你真是好样的!我这就去安排打井队,保证三天之内开工! 看着李书记离开的背影,苏晚松了一口气,靠在陆霆琛的怀里,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次的暖意终于彻底平息下来。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风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果苗的叶片上,泛着翠绿的光泽。 陆霆琛,苏晚轻声说,你看,咱们的果苗活下来了,乡亲们也有救了。 陆霆琛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嗯,都活下来了。他抬手擦去她额角的汗,你累了,咱们回家休息吧,爷爷还等着咱们呢。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往村里走。身后的村民们欢呼着,扛着锄头往打井队的营地走去,连苏强都被民兵押着,乖乖地跟在后面。 远处的黑松林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苏晚的胸口暖玉再次微微发烫,她抬头看向那里,眼神警惕。但很快,她又放松下来——有陆霆琛在,有乡亲们在,她什么都不怕。 这只是开始,她知道,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考验等着她,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晚了。她有空间,有爱人,有乡亲们,还有腹中的小生命,她一定会带着大家,走过这场大旱,走向更好的日子。 第140章 出钱打井,全村度过大旱危机 的巨响还在河湾上空回荡,水沟里的水花溅得老高,黑衣人凄厉的惨叫混着民兵的吆喝声,惊飞了黑松林里的乌鸦。苏晚瘫坐在碎石地上,小腹的坠感一阵阵牵扯着神经,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陆霆琛快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暖。 晚丫头,别动,我带你回家。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右腿旧伤的位置微微发僵,却依旧稳稳地避开地上的血污和碎石,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 民兵们已经将剩下的黑衣人捆成粽子,为首那个手腕被短刀扎穿的家伙正哀嚎着被拖向村部。公社李书记骑着二八大杠赶来,车后座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看到满地狼藉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直到听了赵大柱的汇报,又瞥见缩在人群后面的沈文轩和苏强,才松了口气。 苏晚同志,陆同志,你们没事就好。李书记跳下车拍掉土,匿名举报信查清楚了,是沈文轩和青洪帮伪造的,他们就是想砸了加工厂嫁祸你。 苏晚靠在陆霆琛怀里,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沈文轩,又扫了眼脸白如纸的苏强,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李书记,我这里有省城百货的十万块预付款货款。我想拿这笔钱,给全乡十个村子打十口深水井,解决饮水和灌溉问题。 李书记猛地瞪大了眼睛,搪瓷缸都差点掉在地上:十万块?!这可不是小数目啊!在1977年的青溪乡,一个壮劳力一天挣十个工分才换半斤玉米面,十万块相当于普通农户几十年的积蓄,足够买下半个村的耕地。 眼下河湾断流,老井快干了,邻村的庄稼都蔫成干草了。苏晚抬手摸了摸小腹,那里还带着微微的暖意,这笔钱用在刀刃上,值得。 陆霆琛低头看了看她,又看向李书记,语气坚定:我已经让赵大柱联系了县打井队,三天就能开工。剩下的钱我来协调买水泥水管,不用晚丫头操心。他说着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打井队的联系方式和报价。 李书记激动得直搓手:好!好啊!我这就回公社打批文,三天内一定让打井队过来! 话音刚落,人群突然炸开,苏强带着三个堂兄弟挤过来,举着锄头横在路中间:苏晚!你凭什么拿苏家的钱打井?河湾是我们苏家祖上传的地!你一个嫁出去的丫头,占着不说还敢动公款?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我砸了你的破加工厂!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个苏家族老皱着眉却不敢说话——传男不传女的旧规矩在村里还有不少拥趸。苏晚从陆霆琛怀里下来,稳稳站直,从贴身衣兜掏出张泛黄的纸展开:苏强,你说河湾是苏家祖地?看看这个。 那是土改时期的地契,红印虽磨得有些发淡,却清晰印着林芸(苏晚亲娘)名下河湾荒滩三亩,东至河沟西至坡地,盖着县人民政府的公章。这是我娘的土改地契,公社确权时就归她所有,后来传给我。苏晚的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已经签了三十年承包合同,合法经营权在我手里,你凭什么说这是苏家的地? 她顿了顿,扫过周围村民:再说我用的是加工厂货款,不是苏家的钱。我救的是全乡十个村子的人,不是为自己。你要是不服,就去公社找李书记说理,别在这撒泼。 苏强看着地契脸瞬间白了,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二柱扛着锄头挤过来一把推开他:苏强你个白眼狼!苏晚姐拿钱打井救咱们,你还来捣乱?快滚! 陆霆琛也上前一步,猎枪托抵在地上,眼神冷得像冰:苏强,再闹我就扭送你去派出所,按破坏生产经营罪处理。 苏强吓得腿软,被堂兄弟拽着连锄头都忘了拿,灰溜溜地跑了。周围村民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指责苏强忘恩负义,几个婶子甚至捡起土块朝他背影扔去。 接下来三天,县打井队如期而至,十台钻机轰隆隆地在十个村口挖起来。陆霆琛调了民兵队轮流巡逻防青洪帮残余,还从自己的建筑队抽了工人免费搭帐篷、送水送饭。苏晚则带着加工厂女工,每天给工人送玉米面窝头和咸菜,还偷偷用灵泉水泡了凉白开给工人喝,让他们干活更有劲。村民们也纷纷搭手,王婶带着婶子缝补衣服,二柱带人拉水管,五保户李大爷把攒了半年的鸡蛋都送了过来。 第十天清晨,第一口井终于出水,清澈的井水顺着水管浇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滋润了焦枯的草根。村民们围在井边欢呼,有人甚至跪在地上磕起头。有水了!咱们有救了!多亏了苏晚丫头! 苏晚站在人群后,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次没有剧烈发烫,只是微微温热,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定。陆霆琛递来一块烤红薯,热气腾腾的:歇会儿,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半个月后十口井全部出水,全乡饮水灌溉问题彻底解决,邻村的庄稼都活了过来,河湾的猕猴桃更是疯长,叶片绿得发亮。省城百货的订单如约而至,不仅追加五百箱猕猴桃干,还加了三百箱罐头和两百箱果汁,货款高达十五万。公社李书记再次赶来,手里举着红头文件:苏晚同志,省里评你为省级劳动模范,这是证书和奖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婶捧着缝了半个月的万民伞挤过来,针脚虽粗糙却满是诚意:苏晚丫头,这是全村人的心意,谢谢你救了咱们的命!二柱扛着一捆新鲜猕猴桃塞过来:苏晚姐,尝尝我们家的果子,甜得很! 苏晚接过万民伞和果子,眼眶有些发热。她看向陆霆琛,他正站在不远处,额角的汗还没干,右腿旧伤的位置微微泛红,却依旧挺直腰板。苏老根站在人群前,手里攥着印着苏晚照片的省报,皱纹里全是骄傲。 这时苏玲珑挤过来,手里攥着个布包,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晚姐,我给你做了双布鞋,试试合不合脚。话音刚落就被几个婶子推到一边:苏玲珑你还好意思来?当年你怎么害苏晚的忘了? 苏玲珑脸瞬间白了,咬着唇转身跑了。苏晚没追,只是把布鞋放在一边——她不会轻易原谅,但也不会赶尽杀绝,毕竟前世的仇,要慢慢算。 接下来几天,省报和电视台都报道了苏晚的事迹,青溪村一下子出了名,邻村村民纷纷来参观加工厂学技术。苏晚趁热打铁,计划扩建厂房开果汁生产线,还打算和公社合作把猕猴桃干卖到全国。陆霆琛的建筑队也接了县里修路盖楼的大项目,不仅盖了自家新房,还帮村里修了通县城的土路。 苏晚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到了临盆的日子,走路都有些吃力,陆霆琛每天都陪着她,寸步不离。这天傍晚两人刚从加工厂回来,就听见黑松林传来树枝断裂的轻响,苏晚胸口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 霆琛,黑松林有动静。她拉住陆霆琛的胳膊,眼神警惕。 陆霆琛立刻握紧猎枪:我去看看,你在家等着。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摸了摸小腹,我没事,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扶着她的胳膊一起往黑松林走。刚到入口,就有个黑影从树后窜出,举着匕首朝苏晚刺来。陆霆琛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扣动扳机,的一声子弹打在黑影肩膀,那人惨叫着钻进树林。 陆霆琛追上去,苏晚也跟着跑了几步,刚拐过一棵松树,就听见村口传来汽车鸣笛声。她转头一看,一辆黑色吉普车停在村口,下来几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眼神警惕地扫向黑松林。 苏晚的胸口暖玉突然剧烈发烫,她攥紧拳头,知道这场刚平息的危机,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第141章 猕猴桃丰收,新开果汁生产线 苏晚扶着发胀的小腹,站在河湾的猕猴桃架下,指尖刚碰到挂满白霜的果子,就听见身后传来二柱的吆喝声。他扛着半竹篮刚摘的猕猴桃,身后跟着十几个挎着竹篮的村民,连村头的王奶奶都攥着布巾,踮脚往这边望。 晚丫头!这果子甜得齁人!供销社李主任刚才来电话,说上次的五百箱罐头还不够,要追加三百箱果汁!二柱把竹篮往地上一放,嗓门亮得能盖过河风吹过树叶的声响,还有邻县的国营饭店,也订了两百箱蜜饯,货款明天就能到账! 苏晚弯起眼,指尖摩挲着胸口发烫的暖玉——刚才黑松林的动静还没消,可眼前满是沉甸甸的丰收,倒让紧绷的神经松了些。她回头冲不远处的加工厂喊:陆霆琛!李主任又加订单了! 男人扛着钢管从加工厂出来,额角还沾着点水泥灰,右腿旧伤的位置贴着膏药,却依旧走得稳当。他看见苏晚扶着肚子喘气,立刻快步上前,把自己的军绿色外套披在她肩上,又从口袋里摸出个温乎乎的红薯塞到她手里:刚从灶上拿的,垫垫肚子,别累着。 你那建筑队不是接了县里的修路项目?怎么有空过来?苏晚咬了口红薯,甜糯的热气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她眯起眼。 赵大柱带着民兵在黑松林入口守着,我让二柱他们盯着采摘的人,陆霆琛扶着她往加工厂走,目光扫过河湾的荒滩,刚才村支书来电话,说省扶贫工作组下周要来,要看看咱们的荒山绿化和合作社模式,我已经让二柱把采摘记录、工分台账都整理好了。 加工厂的彩钢棚下,十几个婶子正蹲在竹筛前分拣猕猴桃干,王婶手里的竹筛转得飞快,看见苏晚进来,立刻抬头笑:晚丫头,你这果汁生产线真神!那瓶子里的水倒出来,比城里卖的汽水还甜,供销社的人尝了一口,当场就把尾款打过来了! 苏晚走到流水线旁,看着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着琥珀色的果汁,瓶身贴着她让公社蜡纸刻的青溪猕猴桃汁标签——这是她特意改的,比起,更像村里集体的产业。灵泉水泡过的猕猴桃榨出来的汁,不仅锁鲜能力强,还带着一股天然的清甜味,连县城百货大楼的采购员都特意跑过来订了货。 晚姐!不好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气喘吁吁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河湾那边有人闹事!说是咱们抢了苏家的地! 苏晚刚把红薯皮扔进垃圾桶,脸色就沉了下来。她跟着小姑娘往外走,刚到河湾入口,就看见苏强带着两个堂兄弟堵在招工告示前,手里攥着半根烟,斜眼睨着她,身后的告示被撕得只剩半张。 苏晚,你别以为当了劳模就没法无天!苏强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这河湾荒滩是苏家祖产,当年你娘土改的时候就该给我爹!现在你占着种果子,还招工不给我们家留个位置?赶紧把告示撕了,让我们来种麦子! 旁边的村民顿时炸了锅,王奶奶攥着竹篮冲上去:苏强你放屁!当年土改的地契明明是晚丫头她娘的!村支书都签字盖章了,你还敢来闹事? 地契?我没看见!苏强梗着脖子,伸手就要去撕剩下的招工告示,我爹说了,女儿家的地就是儿子的,你一个丫头片子占着祖产,不怕遭报应? 苏晚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苏强疼得龇牙咧嘴。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正是当年的土改地契,还有村支书签字的承包协议,上面红章盖得清清楚楚。 苏强,苏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这河湾荒滩的承包权是我在公社签的三十年合同,每年给村里交五十斤粮票,工分分给村里的闲妇,你要是不服,就去公社找李书记评理。还有,招工告示是经村支书同意贴的,谁想来都可以,唯独你,我这儿不缺偷鸡摸狗的人。 周围的村民顿时哄笑起来,有人指着苏强喊:当年你偷生产队的玉米被抓,还想赖到晚丫头头上!现在还好意思来闹事?就是!晚丫头给咱们找活计,你倒好,想抢功劳! 苏强的脸涨得通红,还想争辩,就听见远处传来两声警哨,陆霆琛扛着钢管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穿蓝布制服的公社干事,其中一个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脸色严肃。 刚才有人举报,说青溪食品厂私自采摘集体山林的猕猴桃,倒卖紧俏农副产品,跟我们回公社配合调查。戴眼镜的干事扫过地上堆着的两大麻袋猕猴桃,眼神里带着审视。 苏晚没慌,反而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纸,一张是村支书签字的采摘报备条,另一张是和村民签订的收购协议,上面还有每个村民的手印。同志,我们采摘的是自己承包的河湾荒滩的猕猴桃,收购村民的果子也是经村集体同意的,这是收购凭证,还有供销社的供货合同,您可以看一下。 戴眼镜的干事接过纸,仔细看了看,又转头问旁边的村民:她说的是真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奶奶立刻上前:当然是真的!晚丫头每年都给咱们村交粮票,还帮咱们打井修桥,哪会做投机倒把的事!二柱也跟着点头:我家的果子就是卖给晚丫头的,每斤给两分工分,比生产队高一分呢! 干事的脸色缓和了些,又看了看苏强:你刚才说这是苏家祖产,有证据吗?苏强顿时哑了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戴眼镜的干事皱了皱眉,对苏晚说:抱歉,有人匿名举报,我们也是按流程来。既然有合法手续,那就算了,不过以后采摘要多报备,别让人抓了把柄。 谢谢同志。苏晚接过凭证,把纸折好放进口袋,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我随时配合调查。 干事带着人走了,苏强还想赖着不走,陆霆琛往前一步,把钢管往地上一戳,发出的一声响,吓得苏强一哆嗦: 苏强哪还敢多待,拉着两个堂兄弟灰溜溜地跑了,连地上的烟蒂都忘了捡。村民们哄笑着散开,王婶拎着一篮子煮鸡蛋过来:晚丫头,刚才吓着了吧?快吃个鸡蛋补补。 苏晚接过鸡蛋,刚要道谢,就感觉小腹一阵发紧,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额角渗出了细汗。陆霆琛立刻扶住她,眼神紧张:是不是要生了? 有点疼,苏晚喘了口气,不是很厉害,可能是累着了。 陆霆琛立刻抱起她,快步往家里走,路过黑松林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然后对身后的赵大柱说:多派两个人守着入口,刚才有黑影晃了一下,别让他们靠近加工厂。 赵大柱立刻点头,带着民兵往黑松林方向走。 苏晚靠在陆霆琛的怀里,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暖暖的。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的发烫已经退了,可刚才黑松林的动静,还是让她有点不安。 刚到家门口,苏老根就迎了出来,手里攥着个小布包,看见苏晚被陆霆琛抱着,立刻急了: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爷爷,没事,就是有点累,苏晚笑着说,您把村医叫过来吧,我可能快到日子了。 陆霆琛把苏晚放在炕上,又给她盖了条厚被子,转身就往外跑:我去叫村医,再去公社借辆吉普车! 苏晚躺在床上,摸了摸肚子,感受着里面的动静,嘴角扬起笑意。她看向窗外,黑松林的方向传来几声鸟叫,刚才的黑影已经没了踪迹,可她总觉得,那股危险的气息还没散。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陆霆琛刚走出去,就听见他和一个人的对话声。苏晚撑起身子,刚要下床,就听见陆霆琛的声音带着警惕:你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我是公社的通讯员,李书记让我给苏晚同志送个东西。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还有,刚才有人看见黑松林里有青洪帮的人,让你们小心点。 青洪帮?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攥紧了胸口的暖玉,刚才的发烫又开始了。她看向院门口,陆霆琛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怎么了?苏晚问。 陆霆琛把信封递给她,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青洪帮余党已到村西,目标密洞物资,小心。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可苏晚总觉得有点眼熟。 通讯员说,他是受一个匿名的人委托来送信的,陆霆琛坐在炕边,握住苏晚的手,我已经让赵大柱带着民兵去村西了,咱们家也得守好,别让他们闯进来。 苏晚点了点头,小腹又传来一阵发紧的疼痛,这次比刚才更厉害。她咬着唇,看向陆霆琛:好像真的要生了,村医怎么还没来?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刚要起身去催,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村医的声音:晚丫头!我来了! 陆霆琛松了口气,赶紧出去接村医。苏晚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黑松林的方向又传来了树枝断裂的声音,她攥紧了拳头,知道这场危机,才刚刚开始。而她怀里的孩子,马上就要来到这个世界了。 第142章 生下大儿子,母子平安 炕沿上的煤油灯跳了跳,昏黄的光裹着满室的汗味与血腥味。苏晚咬着牙,指尖抠进陆霆琛递来的粗布巾里,小腹传来的阵痛一阵紧过一阵,比黑松林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更让她浑身发紧。 晚丫头,深吸一口气,跟着我数——一、二、用力!村医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手里的粗布剪子已经在热水里烫过,见苏晚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赶紧递过一碗温糖水,先垫垫力气,孩子头快出来了。 陆霆琛站在炕边,猎枪斜靠在门框上,枪柄上还沾着刚跑回来时蹭的黄土。他骑着二八自行车去公社借吉普车,半道上差点撞着巡逻民兵,此刻衬衫领口被汗水浸得发皱,露出颈间绷紧的肌肉,连平时稳如泰山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听见村医的话,他喉结滚了滚,伸手替苏晚擦去额角的汗,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紧张:别怕,我在这儿。 苏晚喘着气,抬眼看向他,视线混着汗水与泪光,还是扯出一点笑:我没事……就是有点憋得慌。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赵大柱的大嗓门:陆哥!我们把黑松林的岗哨都盯死了,青洪帮那几个杂碎没敢靠近! 陆霆琛回头应了一声,又转回来握住苏晚的手,指腹蹭过她冰凉的指尖:放心,没人敢来捣乱。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声响亮的啼哭突然冲破满室压抑,像惊雷炸在每个人耳边。 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村医抱着裹着粗布襁褓的孩子,脸上笑开了花,七斤八两,母子平安! 陆霆琛几乎踉跄着扑到炕边,看着村医怀里皱巴巴的小团子——通红的小脸、紧闭的眼睛、攥着小拳头的模样,让他攥着襁褓的手止不住发抖,连声音都带着颤:……是儿子? 可不是嘛!村医把孩子递到他面前,瞧这嗓门亮的,将来肯定是个壮实汉子! 苏晚躺在炕上,胸口剧烈起伏,看着陆霆琛笨拙抱孩子的样子,连呼吸都放轻,嘴角忍不住弯起来。这时苏老根拄着拐杖从外屋冲进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激动的泪,一把抢过孩子抱在怀里,皱纹挤成一团:我的重孙!老苏家有后了!他怀里还揣着之前准备的小布包,里面是用旧军装改的小棉袄,领口绣着歪歪扭扭的小老虎,正是前几天他藏在柜子里的东西。 爷爷,您慢点儿,别闪着腰。苏晚笑着喊他,心里暖烘烘的。 苏老根抱着孩子不肯撒手,嘴里念叨着像霆琛,像我们家晚丫头,惹得旁边的村医和陆霆琛都笑了起来。 等苏晚喝了两碗红糖水缓过劲,陆霆琛才把猎枪靠在墙角,蹲在炕边替她掖好被子,又转身去外屋给村医递东西。那时候的村医不收钱,只收了两斤玉米面和半袋红薯干,陆霆琛执意要给,最后还是村医拗不过他,收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在炕上坐月子。陆霆琛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照顾她和孩子身上,天不亮就去河边挑水,回来熬小米粥、煮鸡蛋,连她换下来的脏衣服都偷偷洗了,怕她着凉。苏老根更是天天守在炕边,抱着孩子不肯撒手,有时候连饭都忘了吃。 村里的乡亲们听说苏晚生了大胖小子,都提着东西来探望。王婶拎着一篮鸡蛋,李桂兰塞了两块花布,二柱扛了一筐玉米面,连平时爱偷懒的三丫都送了自己缝的小袜子。赵大柱带着民兵队的几个小伙子,每人都送了东西,最后偷偷塞给苏晚两筐土鸡蛋,红着脸说:晚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给你补身子。 苏晚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心里又暖又踏实。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临盆时发烫的温度已经退了,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暖意,像是在提醒她,暗处的危险还没完全消散,但现在有陆霆琛、有爷爷、有孩子,她什么都不怕。 满月酒那天,院子里搭起简易棚子,摆了十几张桌子,全村的人都来了。桌上摆着小米粥、白面馒头、炒鸡蛋,还有陆霆琛从县城买回来的散装白酒,热闹得像过年。苏晚坐在炕上,抱着孩子,穿着陆霆琛给她做的新棉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苏老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坐在主位上给来道贺的乡亲们递烟,脸上的笑就没停过。陆霆琛则在院子里招呼客人,一会儿递酒杯,一会儿添菜,忙得满头大汗,却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正热闹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公社的吉普车停在了门口,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向门口。村支书赵建国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牛皮纸信封,快步走进院子。 晚丫头,恭喜啊!赵建国笑着走到苏晚面前,听说你生了大胖小子,我特意过来道贺。 谢谢赵支书。苏晚抱着孩子笑着起身,快坐,喝杯茶。 赵建国摆了摆手没坐下,从信封里掏出一张信纸递给苏晚: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前几天牢里传来消息,刘氏……在牢里染了重病,没挺过去,走了。 苏晚的笑容僵了一下,接过信纸,指尖微微顿了顿。她早就料到刘氏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临死前托牢头给我带了封信,说要交给你。赵建国叹了口气,我本来想等你出了月子再说,不过今天大家都在,就一起说了吧。 苏晚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带着牢里特有的霉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信里全是刘氏的忏悔:她当年下药害死苏晚亲娘,抢了她的嫁妆,换亲的事是她一手策划的,苏强闹事、勾结青洪帮也是她挑唆的。最后她说,对不起苏晚和苏老根,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还不清。 苏晚看完信,沉默了很久。她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只是把信纸折好放进贴身口袋。这么多年的恩怨,好像就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了结。 她还说什么了吗?苏晚抬头问赵建国。 赵建国摇了摇头:就这些,她说没脸见你,让你别恨她,也别为难苏强。 苏晚冷笑一声:她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为难我?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生气。苏晚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这时苏强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慌乱,想要靠近苏晚,却被陆霆琛一眼瞪了回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敢,最后灰溜溜地躲在了人群后面。 苏晚没理会他,抱着孩子看向赵建国:赵支书,还有别的事吗? 赵建国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车票:对了,下周公社有一趟去北京的车,说是有干部去开会,顺便带几个老乡看天安门。我给你留了一张票,你要是想去,就带着孩子和老根叔一起去,算是给你补个月子礼。 苏晚愣了一下,看向陆霆琛。陆霆琛眼睛亮了亮,笑着说:好啊,等你出了月子,咱们就去北京,看看天安门。 苏晚心里一动,点了点头:谢谢赵支书,我们去。 赵建国笑着点了点头,又和乡亲们聊了几句,就坐着吉普车走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热闹,乡亲们继续喝酒聊天,苏晚抱着孩子靠在陆霆琛怀里,看着满院子的笑脸,心里充满踏实。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次的暖意比之前更浓,像是在为她高兴。 只是,她总觉得刘氏那封信里还有没说出口的东西。那歪歪扭扭的字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信纸角落还画了一个小小的莲花纹,和她母亲银簪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苏晚皱了皱眉,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现在孩子刚生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忙,等出了月子再说吧。 这时陆霆琛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你出了月子,就带着爷爷和孩子去北京,加工厂的事交给赵大柱他们盯着,不会有问题的。 苏晚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你不一起去? 陆霆琛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我得留下来盯着青洪帮的余党,还有苏强那小子,别让他再闹事。等过段时间,我再去北京找你们。 苏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陆霆琛的顾虑,也明白他的责任心。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落在孩子脸上,显得格外温暖。苏晚抱着孩子靠在陆霆琛怀里,听着乡亲们的欢声笑语,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只是,她不知道,刘氏信里的莲花纹,还有没说出口的秘密,会在不久的将来掀起更大的风波。而那股藏在暗处的青洪帮余党,也并没有像赵大柱说的那样被赶跑。 夜风渐起,黑松林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树枝晃动声,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下意识摸向墙角的猎枪。苏晚也攥紧了胸口的暖玉,心里那股熟悉的不安,又一次悄然升起。 第143章 刘氏病死牢中,留下忏悔信 满月酒的喧闹渐渐散了,乡亲们扛着空酒坛、拎着送的鸡蛋和布料陆续离开,晒谷场的灯笼被风吹得噼啪响,火星子溅在土路上,映着青石板上残留的酒渍。苏晚抱着襁褓里的儿子,靠在院门口的土坯墙根,看着最后几个婶子拎着竹篮拐进村巷,黑松林的风卷着松针吹过来,带着夜露的凉意。 陆霆琛刚把猎枪靠在门后,转身就看见赵支书的吉普车晃着尾灯拐出村口,扬起的尘土落在他洗得发白的军裤上。他走回苏晚身边,伸手拢了拢她肩上的粗布褂子:风凉,抱孩子回屋吧,爷爷在堂屋等着呢。 苏晚点点头,怀里的小家伙被风吹得打了个喷嚏,小拳头攥着她的衣襟,咿呀了两声。她低头蹭了蹭孩子软乎乎的额头,指尖触到的温度让她心里一暖,却又在转身时瞥见堂屋桌上那封牛皮纸信封——赵支书临走前塞给她的,说里面是刘氏的遗物。 苏老根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里攥着那杆旱烟袋,烟丝已经灭了,烟灰积了薄薄一层。见苏晚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拿过来吧,我看看。 苏晚把孩子递给爷爷,拆开信封时指尖微微发颤。信封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泛黄的毛边纸,墨迹洇了大半,边缘还带着牢里的霉味。最显眼的是纸角那朵歪歪扭扭的莲花纹,和她贴身藏着的母亲那支银簪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我对不住你娘,对不住老根叔,更对不住晚丫头……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枯瘦的手指攥着笔写的,当年你娘撞破我藏你爹嫁妆的事,我怕她告诉老根,就往她的红糖水里放了点东西……换亲的事是我撺掇建国的,那瘸子给的二十块彩礼,全给强子买了新褂子……玲珑的高考名额,是我偷了你的体检表,让她替你去的…… 苏晚的指尖冰凉,却没掉一滴泪。十六年的怨怼、前世饿死的剧痛、被换亲时的绝望,此刻都随着这行字沉了下去。她早该猜到的,从母亲坠崖那天她藏起的银簪,从苏强次次闹事时她眼里的躲闪,从刘氏每次提起母亲时那躲闪的眼神,所有的碎片都在这封信里拼成了完整的真相。 她还说……苏老根的声音抖得厉害,旱烟袋一声砸在桌上,她最后悔的,是没早把地契还给你。你娘当年土改时,把属于咱们苏家的三亩养老田、半间祖屋的地契,藏在了我那旧军装的衬里里,她怕我护不住,特意托人交给我……我藏了十六年,就等有一天能当着她的面,把东西还给你。 苏晚猛地转头看向爷爷,他的眼角皱成了核桃,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她想起前几天苏强在晒谷场喊着传男不传女要抢河湾荒滩时,爷爷攥着她的手,指节发白的样子,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好了。 那地契呢?苏晚的声音发紧。 苏老根颤巍巍地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两张盖着临江县政府红章的土改地契,边角已经磨得发毛,却依旧清晰地印着苏林氏的名字——那是她母亲的本名。 我就知道,你娘不是意外坠崖的。苏老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硬邦邦的,我当年就该把她的事查清楚,不该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陆霆琛站在门口,看着祖孙俩手里的地契,没说话,只是悄悄把院门关紧了些。黑松林的风又起了,这次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声响,像是有人踩着松针走过,又很快没了动静。他摸了摸腰间的枪套,眼神沉了下来。 苏晚把地契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拿起那封忏悔信,走到灶房的柴火堆旁,点燃了火柴。火苗舔着纸边,莲花纹很快被烧成了灰烬,随着风飘进灶膛里。都过去了,爷爷。她回头笑了笑,眼角却泛着红,她得到了她该有的下场,咱们的日子,以后会好的。 苏老根点点头,把旱烟袋重新点上,烟丝燃起来的青烟飘在堂屋里,混着孩子的咿呀声,倒也有了几分安稳的烟火气。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温好的红糖水:刚熬的,润润嗓子。 苏晚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他的手带着猎枪的凉意,却又很快暖了过来。你说的,等我出了月子,就带爷爷和孩子去北京。她抿了一口红糖水,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车票,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 我得留下来盯着。陆霆琛的目光扫过黑松林的方向,青洪帮的余党还没清干净,苏强那小子上次被你怼回去,肯定还会来找麻烦。我安排了赵大柱带两个民兵守在加工厂,黑松林的岗哨也加了人,不会出事的。等过半个月,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北京找你们。 苏晚没再劝,她知道陆霆琛的性子,一旦认准了要做的事,就绝不会退缩。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满月酒的红晕。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赵支书说下周公社有车,后天一早出发。陆霆琛帮她拢了拢孩子的襁褓,我已经跟公社李主任打过招呼了,给咱们留了两个铺位,爷爷和孩子一个,你一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堂屋里的煤油灯被风吹得晃了晃,灯花一声炸响。苏晚抬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里,几颗星星亮得晃眼,可她总觉得那股不安还没散去——刘氏信里的莲花纹、那句没写完的我还有事没说,还有刚才黑松林里那阵刻意的脚步声,都像是一根细针,扎在她的心上。 我总觉得,刘氏没把所有事都说出来。苏晚轻声说,那朵莲花纹,和我娘的银簪一模一样,还有她临死前的慌乱,不像是单纯的忏悔。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你是说,她的死,还有问题? 不确定,但得查清楚。苏晚攥紧了口袋里的地契,等我们到了北京,我想找当年管过牢里的干部问问,还有,那朵莲花纹……会不会和当年军属抚恤金的旧案有关? 陆霆琛的身子顿了一下,他没想到苏晚会想到这个。当年他回村查旧案,最关键的线索就是那枚莲花纹的银戒,现在刘氏的信里也出现了同样的花纹,这绝不是巧合。我明天就安排人去公社查刘氏的卷宗,还有当年牢里的狱卒。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在土路上的声音,很快又消失了。陆霆琛猛地转身,抄起靠在门后的猎枪,推开门冲了出去。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动着篱笆上的葫芦藤,发出沙沙的声响。 没人。陆霆琛回来时,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刚才的动静,像是有人在远处看了一眼就跑了。 苏晚抱着孩子走到门口,借着月光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松树影影绰绰,像一群沉默的人。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依旧温热,却不像上次那样发烫,可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 不管是谁,等我们从北京回来,总能查清楚。苏晚靠在陆霆琛的怀里,感受着他坚实的后背,现在先好好坐月子,把孩子养好,爷爷的身体也得好好调理。 陆霆琛点点头,把她和孩子送回堂屋,又帮苏老根把炕铺好。等一切都安顿好,他坐在院门口的石头上,手里攥着猎枪,眼睛一刻不眨地盯着黑松林的方向。 苏晚坐在堂屋的炕沿上,看着窗外陆霆琛的身影,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地契。她想起前世临死前,刘氏站在草棚外,笑着说你就该去死,你的东西,都是强子的,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原来所有的恶,都源于这个女人的贪婪和恶毒。 现在,所有的仇怨都了结了,可新的谜题又摆在了眼前。那朵莲花纹到底是什么?青洪帮的余党为什么还在盯着她?北京的路上,会不会有危险? 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小家伙的小手抓着她的手指,软乎乎的。不管前路有多少风浪,她都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任人摆布。她有爷爷,有陆霆琛,有自己的空间,有乡亲们的支持,她一定能查清楚所有的事,守护好自己的家。 夜风又起了,黑松林的沙沙声渐渐小了,陆霆琛的身影依旧站在院门口,像一座沉默的山。苏晚轻轻拍着孩子的背,闭上眼,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到了北京,她不仅要去看天安门,还要查清楚那朵莲花纹背后的秘密,还有刘氏没说完的话。 第二天一早,乡亲们都来帮忙收拾行李,王婶拎着一篮子鸡蛋,二柱扛着一个装满干粮的布包,连平时最偷懒的李大爷都送来了一捆晒干的野菜。晚丫头,到了北京别忘了给我们寄张明信片,让我们也看看天安门啥样!王婶笑着说,眼睛里满是羡慕。 苏晚笑着点头,把鸡蛋和干粮放进空间里,又把陆霆琛提前准备好的药箱放进包袱里。苏老根拄着拐杖,背上背着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他的军装和那两张地契。 爷爷,你慢点儿。苏晚扶着爷爷,路上要是累了,就歇会儿,咱们不急。 不急,不急。苏老根笑着说,我这辈子都没出过青溪村,这次去北京,也算没白活。 陆霆琛帮着把行李搬到村口的吉普车上,赵大柱带着两个民兵已经守在了加工厂门口,见他们过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嫂子,放心吧,加工厂和村子里都没问题,有我们盯着呢。 陆霆琛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们了,要是有情况,立刻给我发电报。 放心吧,陆哥!赵大柱笑着说。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吉普车终于发动了,扬起的尘土遮住了乡亲们的身影。苏晚坐在车里,回头看着越来越小的青溪村,心里既不舍又期待。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又微微发烫了,这次的暖意,带着一丝坚定。 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向后退去,青溪山的轮廓渐渐消失在视野里。苏晚抱着孩子,靠在爷爷的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麦田和村庄,心里想着北京的天安门,想着那朵莲花纹的秘密,想着即将到来的未知。 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次,她要牢牢握住自己的人生,守护好所有在乎的人,揭开所有藏在暗处的秘密,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 吉普车沿着土路颠簸着驶向县城,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麦浪的香气。苏晚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属于她的全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144章 北京旅游,碰到老首长了却旧案 吉普车在青砖灰瓦的胡同里停下,扬起的尘土落在苏晚抱着的襁褓上。她抬手拂了拂,怀里的小团子哼唧了一声,小拳头攥着她的衣襟,睡得安稳。 苏老根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抬头望着胡同尽头飞檐翘角的城楼,眼睛瞪得溜圆:晚丫头,那就是天安门?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气派的房子! 陆霆琛拎着两个布包走在旁边,视线扫过四周的青砖墙面,又警惕地留意着巷口的动静——前几日在青溪村时,黑松林里的窥探者还没彻底肃清,到了北京,这股不安的感觉非但没消,反而更重了。他刚想开口提醒苏晚小心,就听见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霆琛?真是你小子! 陆霆琛猛地转头,就见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停在巷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腰板挺直的老人走下来,脸上带着熟悉的笑意。那是他父亲当年的老上级,陈老首长,当年也是他父亲所在团的政委。 陈叔叔!陆霆琛立刻站直身体,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虽然腿伤还没完全好,但动作依旧利落。 陈老首长笑着摆手:别来这套,快让我看看——哟,这就是你说的苏晚丫头?还有这位老哥,应该是苏老爷子吧?他的目光落在苏老根身上,又扫过苏晚怀里的孩子,这小娃娃就是你俩的儿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好! 苏晚抱着孩子上前,微微屈膝行礼:陈首长好,我是苏晚,这是我爷爷苏老根,这是我们的儿子陆小安。 陈老首长连连点头,伸手摸了摸小安的小手,小家伙居然没哭,反而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他,逗得陈老首长哈哈大笑:好好好,都快进屋说,外面风大。 一行人跟着陈老首长进了旁边的四合院,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正值盛夏,开得热闹。陈老首长的老伴迎出来,笑着接过苏晚手里的襁褓:快进来坐,我给你们熬了小米粥,刚满月的娃娃得喝热乎的。 苏晚和苏老根连忙道谢,陆霆琛把行李放在廊下,跟着陈老首长进了正屋。屋里摆着几张旧沙发,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合影,其中一张是陈老首长和陆霆琛父亲的合影,旁边还摆着一枚军功章。 陈老首长坐下后,脸色渐渐严肃起来:霆琛,你托人捎的关于军属抚恤金的卷宗,我已经看过了。当年的事,我都清楚。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卷宗,放在桌上,当年你父亲牺牲后,负责发放抚恤金的干部被查出有贪腐行为,连同几个帮着隐瞒的人,都已经被处理了。你牺牲的战友们的家属,也都拿到了补发的抚恤金,一分不少。 陆霆琛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因为没能救下战友、没能给他们的家属一个交代而愧疚,此刻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眼眶微微发红:谢谢您,陈叔叔。 陈老首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该谢的是你自己,当年你在战场上拼尽全力,救了那么多兄弟,这份功劳,国家和人民都记着。他翻开卷宗,指着其中一页的落款处,你看这里,当年的账本上,有个奇怪的莲花纹标记,我一直没搞清楚是什么意思,直到你上次来信提到苏晚丫头的母亲有同款银簪。 苏晚凑过去一看,果然,卷宗的角落印着一朵小小的莲花纹,和她母亲那支银簪上的花纹一模一样,甚至和刘氏忏悔信里的字迹旁边的暗纹也对上了。她心里一动:陈首长,这莲花纹是什么? 陈老首长皱了皱眉:这是当年一个地下党联络站的标记,后来因为战乱,联络站被破坏了,这个标记就没人知道了。不过我查到,当年有一笔未登记的特殊抚恤金,就是用这个标记做的凭证,存放的地点在城郊的保密仓库里。他看向苏晚,这笔抚恤金的来历很特殊,是当年一位爱国学者捐赠的,用来资助抗战烈士家属的,后来因为战乱,没人知道这笔钱的存在,直到最近清理旧档案才发现。 陆霆琛和苏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原来莲花纹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那笔特殊抚恤金,会不会和太爷爷当年救的张默有关? 陈老首长又笑了起来,语气轻松了不少:对了,我最近接到通知,全国脱贫致富交流会下个月要在京召开,邀请了各地的致富带头人做经验分享。我看了青溪村的报道,你带着乡亲们种果树、办加工厂,带动了全村脱贫,这个经验很有参考价值,所以我特意邀请你去做分享。 苏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一个乡下姑娘,居然能去北京做全国性的分享。她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又看了看爷爷,有些犹豫:可是我带着孩子和爷爷,怕是不方便…… 这个你不用担心,陈老首长摆摆手,我已经安排好了,招待所会给你们安排专门的房间,还有专人照顾孩子和老爷子。你放心去分享,你的经验能帮到更多像青溪村一样的村子,这是好事。 苏晚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她想起青溪村的乡亲们,想起那些跟着她种果树的婶子大娘,想起二柱扛着锄头干活的样子,点了点头:好,我去。就在这时,陆霆琛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向巷口。苏晚和陈老首长也跟着看过去,只见巷口的阴影里,有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看,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机。 有人在监视我们!陆霆琛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抓起放在门边的猎枪——这是他特意带来防身的,我出去看看! 等等!陈老首长拦住他,我已经安排了警卫员在外面,你别冲动。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码,语气严肃,老周吗?我是陈默,马上派人到西四胡同的四合院来,有可疑人员监视……对,就是青洪帮的那伙人,别打草惊蛇,先盯紧了。 挂了电话,陈老首长看向陆霆琛:放心,他们跑不了。当年的旧案虽然结了,但周凯的残余势力还在,他们肯定是冲着那笔特殊抚恤金来的。 苏晚心里一紧,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此刻正微微发烫,和之前在青溪村时的感觉一样。她看向窗外,那个灰色长衫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 接下来的几天,陈老首长安排得十分周到。苏晚带着爷爷和儿子逛了天安门广场,看了升旗仪式,苏老根攥着衣角站在旗杆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反复念叨着这辈子值了。他们还去了故宫,苏晚指着红墙黄瓦给儿子讲历史,陆霆琛则寸步不离地守在她们身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陆霆琛跟着陈老首长去了城郊的保密仓库,查看了那笔特殊抚恤金的存放情况。仓库里的箱子上都印着那朵莲花纹,旁边还放着当年张默留下的书信,证实了这笔钱确实是太爷爷当年救下的那位学者捐赠的。他回来后把情况告诉苏晚,两人都松了口气,原来所有的线索终于串在了一起。 这天晚上,苏晚抱着儿子坐在招待所的院子里乘凉,陆霆琛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都安顿好了吗?他问。 苏晚点点头,陈首长安排的人很周到,爷爷也玩得开心。她看向陆霆琛,仓库那边的情况都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陆霆琛笑了笑,那笔抚恤金确实和太爷爷当年救的张默有关,他当年把钱捐给了地下党,用莲花纹做标记,后来战乱,就没人知道了。陈首长说,等交流会结束,我们就可以去取那笔钱,用来扩大青溪村的加工厂,还能帮更多村子脱贫。 苏晚心里一阵温暖,她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真好,终于了结了所有的心事。 陆霆琛紧紧抱住她,声音温柔: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事能难倒我们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陈老首长的警卫员跑了进来,神色慌张:首长!不好了,刚才有人潜入了招待所,留下了这个!他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莲花纹的秘密,可不是那么好查的,旁边还画了一个青洪帮的黑松标记。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攥紧纸条,暖玉在胸口发烫。原来那些人真的跟来了,而且已经盯上了他们。陆霆琛站起身,拿起猎枪,眼神冰冷:我去看看,别让他们靠近孩子和老爷子。 等等,苏晚拉住他,陈首长已经安排了警卫员,我们先通知他。 陆霆琛点点头,立刻拨通了陈老首长的电话。电话那头的陈老首长语气严肃:我知道了,你们待在房间里别出来,我马上派人过来。 挂了电话,陆霆琛看向苏晚,眼神坚定:不管他们是谁,都别想伤害我们和孩子。 苏晚抱着儿子,点了点头。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心里清楚,这趟北京之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莲花纹的秘密,青洪帮的残余势力,还有那笔特殊抚恤金,都将是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但她不再像前世那样害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爷爷,有乡亲们的支持,还有那个能帮她度过一切难关的空间。 远处的夜空里,星星依旧明亮,但苏晚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已经在悄悄酝酿。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嘴角露出一丝坚定的微笑——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会握紧手中的命运,守护好自己的家,揭开所有藏在暗处的秘密。 第145章 上台分享经验,苏晚成全国知名女企业家 吉普车颠簸在县城的土路上,扬起的尘土沾在帆布车篷上,陆霆琛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着浅白,却稳得没让车厢晃一下。副驾上苏晚抱着裹着青布棉包的小安,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蛋蹭着她的衣襟。苏老根靠在后排车窗边,指尖摩挲着怀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军装——那是他当年当生产队长时穿的,领口还绣着歪歪扭扭的字。 三天前的北京脱贫致富交流会还像昨天的事,苏晚的帆布包里塞着烫金的全国优秀致富带头人证书,边角都被攥得发毛。那天站在台上,她没说什么漂亮话,只指着身后投影里青溪村河湾的照片,讲怎么带着村民把荒滩变成果林,讲加工厂里王婶领着邻村的婶子们分拣猕猴桃干,讲工分换玉米面的实在日子。台下的人听得认真,有穿中山装的乡镇干部攥着钢笔猛记,还有人举手问怎么申请集体荒山承包权,她笑着把公社的政策掰碎了讲,末了补了句能让乡亲们吃饱饭的法子,就是好法子。 散会后陈老首长握着她的手,说她的经验能帮到西南山区的十几个乡镇,当天就有七八个地方的干部递来名片,说要请她去实地指导。苏晚当时攥着证书的手都在抖,不是紧张,是真的觉得,当年在柴房里啃树皮的日子,终于熬成了能让别人跟着走的路。 青溪村那边赵大柱来报过,苏强这三天没敢露头,上次抢荒滩被扣了半个月工分,还被公社点名批评了。陆霆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打断了苏晚的回忆,民兵队在黑松林入口设了岗,周凯那伙人没再敢靠近。 苏晚点点头,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前几天在北京招待所的恐吓信还历历在目,但眼下县城的风带着熟悉的麦香,倒让她松了口气。先去公社取一下省供销社的订单函,然后回加工厂看看,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安,苏辰今天该放榜了,得赶紧回去。 吉普车拐进县城主街时,路边的供销社门口挂着红布横幅,写着庆祝恢复高考两周年,几个穿蓝布褂的学生正挤在公告栏前看榜。苏晚让陆霆琛停下车,刚要下车,公社的通讯员骑着二八大杠追了上来,车把上挂着个铁皮公文包:苏晚同志!陆同志!公社李书记让我把这个送来! 接过公文包,里面除了省供销社的订单函,还有一张公社的加急电报,落款是青溪村小学。苏晚拆开一看,指尖瞬间抖了起来——是弟弟苏辰的班主任发来的,说苏辰高考放榜了,全省第四十八名,被北京大学计算机系录取了。 姐?你怎么了?陆霆琛见她脸色发白,赶紧扶住她的胳膊。 苏辰考上了,苏晚的声音带着哽咽,北大计算机系,全省第四十八名。 苏老根猛地从后排坐直了身子,浑浊的眼睛亮得吓人:真的?我大孙子出息了! 吉普车调转车头往青溪村赶,车速比来时快了不少。苏晚抱着小安,靠在陆霆琛的座椅背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前世她被换亲的时候,苏辰才八岁,饿得面黄肌瘦,后来跟着大伯一家过活,连初中都没读完就去挣工分,最后在饥荒里跟着她一起饿死了。这辈子她攒了三年的粮票,让苏辰每天都能吃上两个玉米面窝头,还请了村里的老秀才给他补课,如今终于有了结果。 刚到青溪村的村口,就看见二柱子扛着锄头往回走,老远就喊:晚姐!你可回来了!刚才县卫生所的人来了加工厂,说有人举报咱们的猕猴桃干菌落超标,要停业整顿呢! 苏晚心里一紧,拉着陆霆琛就往加工厂跑。加工厂的院子里,几个穿白大褂的卫生员正围着晾晒架上的猕猴桃干,领头的是县卫生所的张大夫,旁边站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个铁皮药箱。 张大夫,这是怎么回事?苏晚快步走上前,从帆布包里掏出之前的检测报告,上个月咱们刚做过卫生检测,报告都在公社备案了。 张大夫看见她,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推了推眼镜:苏晚同志,是有人匿名举报,说你们的果子没经过消毒,我们也是按流程来的。 旁边的中山装男人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挑衅:苏老板,别拿旧报告搪塞,现在的标准不一样了,万一真有问题,可是要停业的。 苏晚瞥了他一眼,认出是上个月来谈合作的省城竞品商家,当时她嫌对方压价太狠,直接拒绝了。她把检测报告递到张大夫面前,指着上面的公章和签字:张大夫,这份报告是上个月二十号做的,县卫生所盖章备案,菌落总数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如果您不信,可以当场取样送检,我陪您去。 张大夫拿起报告看了看,又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位同志,苏晚同志的检测报告是合规的,你说的匿名举报没有任何证据,我们不能随便停业。 中山装男人的脸瞬间白了,还想争辩,陆霆琛已经站到了苏晚身边,肩膀宽得像座山,眼神冷得吓人:再在这里耽误乡亲们干活,我就把你送到公社派出所,告你扰乱生产经营。男人被他的气势吓住,赶紧灰溜溜地走了。张大夫对着苏晚拱了拱手:对不住苏同志,是我们没核实清楚,打扰了。 等卫生所的人走后,赵大柱带着几个民兵赶了过来,挠着头说:晚姐,刚才那家伙鬼鬼祟祟的,我盯着他出了村,好像往县城方向去了。 苏晚点点头,刚要说话,公社供销社的李主任骑着自行车赶来了,车把上挂着个布包:苏晚!好消息!省供销社的订单批下来了,三倍的量,五百箱罐头、三百箱果汁,货款先打十万过来,三天内就要发货! 院子里的女工们瞬间欢呼起来,王婶攥着手里的竹筐,眼泪都掉了:晚姐,这下咱们的工钱又能涨了! 苏晚看着满院子忙碌的身影,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让陆霆琛去公社把货款取回来,自己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晾晒架旁边,看着女工们分拣果子,阳光洒在她们的脸上,带着踏实的烟火气。 傍晚的时候,苏晚和陆霆琛一起回了村头的小院,苏老根已经炖好了一锅玉米碴子粥,桌上摆着两个白面馒头。快吃吧,今天王婶送了半袋白面,给你和霆琛留的。苏老根笑着给他们盛粥,刚才村支书来报信,说省扶贫工作组明天要来,要看看咱们的荒山承包情况。 苏晚刚拿起馒头,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赵大柱,他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脸色难看:晚姐,刚才我在加工厂门口捡的,不知道谁塞的。 苏晚接过纸,展开一看,瞬间攥紧了拳头。纸上用红笔写着莲花纹的秘密,可不是那么好查的,旁边画着一个青洪帮的黑松标记,和之前北京招待所的恐吓信一模一样。 陆霆琛一把夺过纸,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去追! 别追了,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他们是故意留的,就是要引我们出去。明天省扶贫工作组要来,苏辰的放榜宴后天摆,现在不能乱。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小安,又看了看苏老根期待的眼神,心里清楚,青洪帮的残余势力还是盯上了她的加工厂,盯上了那笔抚恤金。但她不再像在北京时那样慌张,因为她有陆霆琛,有满院子愿意跟着她干活的乡亲,还有刚考上北大的弟弟。 先把纸烧了,苏晚站起身,把纸扔进灶膛里,火光映着她的脸,明天照常接待工作组,后天照常给苏辰摆酒,那些人想捣乱,就让他们试试。 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已经让赵大柱加派了岗哨,黑松林那边有动静就立刻报信。 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火药和麦香混合的味道,心里踏实了不少。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墙上的年画,是去年苏晚用攒的工分换的,画着两个胖娃娃抱着鲤鱼,旁边写着年年有余。 明天会怎么样,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不管有多少风雨,她都能和身边的人一起扛过去。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感受着那股温和的暖意,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院子外的黑松林里,传来一阵细碎的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暗处窥探,但苏晚没有回头。她知道,这场风暴迟早会来,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第146章 弟弟考上北大,全家欢庆 苏晚刚把那张带青洪帮标记的红纸条扔进灶膛,纸灰还在火星里打着旋,院门外就传来了邮递员敲木门的声音。 苏晚在家不?有你的加急电报! 陆霆琛刚从院外的岗哨回来,手里还攥着刚擦干净的猎枪,听见动静立刻迎了出去。没两分钟,他就拿着一张印着北京大学字样的电报走了进来,脸上的冷硬线条瞬间软了下来:苏辰的。 苏晚正蹲在灶边添柴,听见两个字,手里的柴禾掉在了地上。她猛地站起身,膝盖磕在灶台上都没察觉,一把抢过电报,指尖抖得连字都认不清。 苏辰同学,经省招生委员会批准,你已被我校计算机系录取…… 一声,苏晚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电报纸上,晕开了北京大学四个字。前世她临死前,苏辰才十二岁,饿的只剩一把骨头,连初中都没读完就跟着她一起冻死在了草棚里,连大学是什么都不知道。 晚姐,咋了?王婶拎着一篮子鸡蛋刚走到门口,看见她哭成这样,赶紧把鸡蛋放在地上,是不是出啥事了? 苏晚抹了把脸,把电报攥在手里举起来,声音带着哽咽:辰子考上北大了,计算机系。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刚才还在帮忙摆桌子的二柱手里的竹筐掉在地上,刚从地里赶回来的张大爷攥着锄头愣在原地,连烟袋锅子掉了都没察觉。 北大?!那可是京城的大学啊! 苏晚你可真有本事,供出个大学生! 苏老根从里屋颤巍巍地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块磨得发亮的银锁——那是苏辰的满月礼,他攥了快二十年了。老爷子的眼睛亮得吓人,连咳嗽都忘了,一把抓住苏晚的手:好!好!摆十桌!全村都要请!我这就去大队部借锣鼓! 爹,您慢着点!苏晚赶紧扶住他,摸出怀里的灵泉水兑了半杯温糖水递过去,先喝口水顺顺气,别着急。 苏老根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喘着气拍着大腿:必须摆十桌!让全村都知道咱们苏晚有出息,咱们青溪村也出大学生了! 陆霆琛已经转身去了大队部,没一会儿就带着村支书和几个帮忙的村民过来了。村支书看着电报,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苏晚,你这是给咱们青溪村争光啊!我这就去通知各家各户,今天晚上就在晒谷场摆流水席! 没半个时辰,整个青溪村都热闹了起来。孩子们追着跑着喊苏辰考上北大了,各家各户都拎着东西往苏晚家送——王婶送了二十个鸡蛋,二柱扛了半袋晒干的花生,五保户张奶奶颤巍巍地塞给苏晚一块用手帕包着的糖,说是攒了半年的。 苏辰背着半篓猪草刚从后山回来,看见院子里挤满了人,手里的猪草掉在地上。他看着苏晚手里的电报,又看看满院子的乡亲,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姐……我真考上了? 傻小子,苏晚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把电报塞进他手里,你自己看。 苏辰攥着电报,手指反复摩挲着北京大学四个字,突然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苏晚怀里:姐,我没辜负你!我没辜负爷爷! 苏晚抱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前世她没能护住弟弟,这辈子,她不仅要让他考上大学,还要让他一辈子都不用挨饿,不用受冻。 哭啥!今天是好日子!苏老根笑着拍了拍苏辰的后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这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钱,还有粮票,你拿着去京城用。 苏辰推开布包:爷爷,我不要,姐已经给我准备了! 拿着!苏老根把布包塞进他怀里,这是爷爷的心意,你要是不拿,爷爷就生气了! 陆霆琛这时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袱:我托公社的战友买了两斤白面,还有两尺的确良布,给苏辰做身新衣服。 苏晚看着他,心里暖烘烘的。前世她临死前,身边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这辈子,她有爷爷,有陆霆琛,有满院子愿意为她高兴的乡亲。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晒谷场已经搭好了临时的棚子,摆了二十多张桌子。全村男女老少都来了,连平时很少出门的李奶奶都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拿着自己缝的布鞋。 苏晚,给你,给辰子做的鞋,合脚。 王婶端着一碗红烧肉过来,笑着说:晚姐,这是我家老周特意炖的,给辰子补补身子。 二柱扛着一捆柴火过来,嘿嘿笑着:晚姐,我帮你搭棚子,不用工钱! 苏晚站在晒谷场中央,看着满院子的笑脸,胸口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没了踪影。 怎么了?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我去看看? 不用,苏晚摇了摇头,把发烫的暖玉按在胸口,就是有点累。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先吃饭吧。 她知道,青洪帮的人还在盯着她,但今天是弟弟的好日子,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她端起一碗酒,走到晒谷场中央,对着乡亲们大声说:今天多谢大家来给辰子捧场!我苏晚在这里保证,以后不管我干啥,都不会忘了咱们青溪村的乡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晒谷场瞬间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苏辰穿着新做的确良衬衫,站在苏晚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给乡亲们挨个敬酒。他喝了一口酒,脸涨得通红,大声说:等我毕业,就回青溪村帮姐姐把生意开到京城去!让咱们青溪村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好!好! 夜色渐深,乡亲们陆续散去,晒谷场只剩下苏晚一家和帮忙收拾的赵大柱。赵大柱收拾完桌子,走到苏晚身边,递过来一张纸条:晚姐,刚才我在加工厂门口捡的,和之前那张一样。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还是红笔写的莲花纹的秘密,可不是那么好查的,旁边画着青洪帮的黑松标记。她把纸条塞进怀里,笑着说:知道了,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赵大柱走后,陆霆琛帮着苏晚收拾桌子,苏老根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袋,看着苏晚和陆霆琛忙碌的身影,笑着说:霆琛啊,等辰子走了,你和苏晚就把婚事办了吧,我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陆霆琛的脸瞬间红了,手里的抹布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偷偷看了苏晚一眼。 苏晚的脸也红了,嗔怪地看了爷爷一眼:爷爷,您别瞎说,辰子还没走呢。 早晚的事!苏老根笑着说,霆琛这孩子靠谱,我放心。 收拾完已经快半夜了,苏晚和陆霆琛回到小院,苏老根已经睡下了。苏晚坐在门槛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温糖水:今天累坏了吧? 还好,苏晚接过杯子,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黑松林又有动静,暖玉一直在发烫。 陆霆琛握紧了她的手,眼神冷了下来:我明天加派两个人手,把黑松林的岗哨再加固一下。 不用太紧张,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明天还要去公社办苏辰的入学手续,后天还要摆升学宴,先把这些事办好。那些人要是敢来捣乱,我也不是好惹的。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她搂进怀里:有我在,没人敢动你和爷爷,还有苏辰。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火药和麦香混合的味道,心里踏实了不少。她摸了摸怀里的电报,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突然想起白天陆霆琛说的话——他托战友打听了邻市的荒山承包政策,那边的荒山很多,而且承包费很低,还能享受扶贫补贴。 霆琛,苏晚抬起头,你说的邻市的荒山,我想承包一千亩。 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陆霆琛有些意外。 你看,苏晚指着天上的星星,咱们青溪村的荒山已经种满了果树,再扩也没地方了。邻市的荒山多,而且政策好,要是承包下来种果树,不仅能扩大咱们的加工厂规模,还能带动当地的乡亲们脱贫。 陆霆琛想了想,点了点头:我明天就去公社打听一下具体的政策,还有那边的荒山情况。 还有,苏晚顿了顿,刚才我路过供销社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说,邻市的化肥最近紧俏,有人私下倒腾便宜货,比批发价低了一半。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便宜没好货,肯定有问题。我明天去邻市的时候,顺便查一下。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今天是好日子,她不能被那些烦心事影响。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有青洪帮的威胁,有极品的算计,但她有陆霆琛,有爷爷,有满村子愿意跟着她干的乡亲,还有考上北大的弟弟。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感受着那股温和的暖意,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不管有多少风雨,她都能和身边的人一起扛过去。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颗石子的一声打在了院墙上。 陆霆琛立刻站了起来,抄起放在门口的猎枪,低声说: 院门外没有回应,只有一阵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很快就没了动静。 苏晚也站了起来,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次,暖玉烫得厉害,像是在提醒她,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第147章 规划分厂第一站开去邻市 苏晚和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沿着新铺的碎石路往邻市红星公社赶。车后座绑着青溪村的猕猴桃干样品、土改地契复印件和公社开的承包证明,车筐里塞着苏老根塞的腌萝卜和陆小宝塞的煮鸡蛋,一路颠颠簸簸,却满是踏实。 到了,就是这儿。陆霆琛捏了捏车闸,指着路边挂着红星公社红星大队木牌的院子。院门口已经站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见了他们就笑着迎上来:是青溪村的苏同志和陆同志吧?我是红星大队的支书王建国,早就等你们了! 王建国是个爽快人,没绕弯子,直接领着他们进了公社办公室。墙上贴着抓生产促脱贫的标语,桌上摆着搪瓷缸和摊开的山地承包台账。苏晚把准备好的材料递过去,又详细讲了青溪村靠河湾荒滩种果树、办加工厂带动乡亲的经验:我们这次来,是想承包大队后山千亩荒山,种果树、建加工厂,带动咱们邻市的乡亲一起增收,还能给公社上缴一部分利润。 王建国翻着台账,眼睛越睁越亮:好!好啊!青溪村的事儿我们早听说了,省报都登过!这荒山本来没人愿意包,你们肯来,我们求之不得!承包费按最低标准收,前三年免交,还能申请县里的扶贫补贴,水电也给你们优先通! 陆霆琛在一旁补充:我们的建筑队已经在附近找好了临时驻地,明天就能进场平整土地,招工的话,优先用咱们大队的贫困户,按劳分红,年底还有额外分成。 王建国一拍大腿:就冲你们这份心,我这就给你们开证明!县里的扶贫办我熟,明天一早就帮你们跑批文! 接下来的三天顺得超乎想象。县里的扶贫补贴批得快,水电线路三天就通到了荒山脚下,招工告示贴出去当天,就有两百多村民挤在临时驻地报名。王婶带着几个婶子抢着报名看果园,年轻小伙子们争着要进建筑队,连村里的五保户李奶奶都拄着拐杖来,说想帮着看工地大门,最后被苏晚安排去晒种子,给她开了每天两斤玉米面的工钱。 苏姐,你看这招工的名单,都是家里困难的。赵大柱拿着笔记本过来,脸上带着笑,我跟王支书说了,优先给军属和烈属留岗位,陆哥的战友也托人带了话,要是有退伍兵想找活,随时能来。 苏晚看着花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心里暖烘烘的。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比平时略高,像是在提醒她什么,但她没放在心上——现在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想危险。 分厂的选址在荒山脚下的空地上,背靠千亩荒山,前面挨着一条小河,既能灌溉果树,又方便运输。陆霆琛的建筑队很快搭起了简易工棚,挖地基的挖地基,运建材的运建材,红旗插在工地上,喊号子的声音此起彼伏,比青溪村当年开荒的时候还要热闹。 苏晚带着技术员测土壤、定种植计划,刚把猕猴桃、苹果的树苗定好,就有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拎着化肥样品袋走了过来。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摇着折扇,脸上堆着笑:这位是苏老板吧?我是省城农资站的老张,听说你们要种果树,特意来推销化肥的! 他把化肥袋递过来,一股淡淡的氨味飘出来,苏晚凑过去闻了闻,又抓了一把颗粒看了看——颗粒大小不均,颜色发灰,还有些细碎的杂质。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阵子在供销社听到的风声,还有陆霆琛说的邻市有人倒腾假化肥的事儿。 张老板的化肥多少钱一袋?苏晚不动声色地问。 老张笑得更得意了:批发价是一块二一斤,我给你们算一块钱一斤!比市面上便宜两毛,量大还能再谈! 苏晚心里有数了——正规化肥的成本都不止一块钱,这价格明显有问题。她接过样品袋,笑着说:多谢张老板费心,不过我们这儿刚开工,还没确定用哪家的化肥,先把样品留下,我们送检之后再联系你。 老张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送检?不用不用!我们都是老牌子了,省城的国营厂出的,质量绝对没问题! 还是送检放心,苏晚把样品袋塞进怀里,我们青溪村做食品加工,对原料要求高,化肥要是不合格,种出来的果子也会受影响,到时候砸了招牌就不好了。 老张见苏晚态度坚决,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陆霆琛——陆霆琛正靠在工棚柱子上,手里拎着猎枪,眼神冷得像冰,不敢再多说,只好把样品袋留下,撂下一句三天后我再来听消息,转身走了。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对赵大柱说:把这个样品送到县卫生所的质检科,让他们赶紧化验一下,就说是青溪集团的样品,加急处理。 赵大柱点点头,刚要走,就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苏晚猛地抬头,正好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影一闪而过,消失在路边的树林里。她的胸口猛地一热,暖玉烫得厉害,像是在发出警报。 怎么了?陆霆琛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眼神警惕地看向树林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才有黑影,苏晚压低声音,就在院墙外,我看见他跑了。 陆霆琛立刻吹了声口哨,两个穿迷彩服的民兵从树林里跑出来:陆队,有情况? 刚才有人在院墙外窥探,去追,别让他跑了!陆霆琛沉声说。 两个民兵拎着木棍就冲了进去,树林里很快传来了脚步声和呼喊声。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还没降下来,她想起前阵子青洪帮的恐吓信,还有周凯残余势力的踪迹,心里沉了沉——看来他们还是追来了。 别担心,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已经安排了岗哨,黑松林里也有我们的人,他们翻不起浪。 正说着,赵大柱拿着化验报告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怒色:苏姐,化验结果出来了!这化肥里掺了炉灰和劣质氮肥,氮磷钾含量还不到标准的三成,还有重金属杂质,长期用的话,果树根本活不了!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样品袋,眼神冷了下来。果然是陷阱,对方不仅想让她的果树绝收,还想砸了青溪集团的招牌。她抬头看向老张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远处的工棚,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赵大柱,你带着几个人,去把老张找回来,就说我们决定用他的化肥,让他明天送两百袋过来。苏晚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寒意。 赵大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苏姐,你是想将计就计? 苏晚点点头,既然他们想给我们送假化肥,我们就收下,然后让他们尝尝苦头。另外,你去通知县工商质检所的人,让他们明天上午过来,就说有一批假化肥要查。 陆霆琛看着她的眼神,心里暗赞——苏晚果然冷静,面对这种陷阱不仅不慌,还能反过来利用。他走到苏晚身边,低声说:我带着民兵守在这儿,要是老张带人来,直接拿下。 苏晚笑了笑,今天的事儿,别让乡亲们知道,免得他们担心。 太阳渐渐西斜,工地上的喊号声渐渐停了下来,村民们收拾好工具,三三两两地往家里走。王建国拎着一壶开水过来,笑着说:苏同志,今天辛苦了,喝口水吧! 多谢王支书,苏晚接过搪瓷缸,今天多亏了你帮忙,不然我们还拿不到这么多政策支持。 应该的,应该的!王建国摆了摆手,你们能来帮我们脱贫,我们还得谢你们呢!对了,刚才我看见有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往公社方向走了,是不是来推销化肥的? 苏晚心里一动,笑着说:是啊,不过我们没答应,那化肥有问题。 王建国皱了皱眉:我就说嘛,那家伙上次就来推销过,说是便宜,结果有人买了,果树死了一大片,后来才知道是假的。我还以为他不来了呢! 苏晚心里更确定了,对方不仅是想破坏她的分厂,还可能早就盯上了这片荒山。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她知道,真正的危机还没结束。 晚上,苏晚和陆霆琛住在临时搭的工棚里。陆霆琛把猎枪放在床边,又在门口放了两个绊马索,才躺下来。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星星,轻声说:今天的黑影,应该是周凯的人吧? 应该是,陆霆琛搂紧她,他们肯定不甘心,还会再来捣乱。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只要老张敢来,我们就能抓住他的把柄,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人。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她摸了摸怀里的化验报告,又看了看窗外——远处的黑松林里,似乎又有一道黑影闪过,暖玉再次微微发烫。 她知道,明天不会太平。但她不怕,有陆霆琛在,有乡亲们在,有青溪集团的心血在,不管有多少陷阱,她都能一一化解。 第二天一早,老张果然带着二十个麻袋的化肥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手里拎着木棍,看起来气势汹汹。苏晚早就让赵大柱通知了县工商质检所的人,他们已经藏在了工棚后面的树林里。 苏老板,我把化肥送来了,老张笑着说,这次绝对没问题,你看,都是正规厂家的货! 苏晚走上前,拿起一袋化肥,看了看上面的标签,又闻了闻,笑着说:张老板,你这化肥,好像和昨天的不一样啊? 老张脸色一变:怎么会不一样?都是一样的! 是吗?苏晚把麻袋撕开,抓了一把化肥出来,昨天的化肥里有炉灰和杂质,今天的怎么没有了?难道你换了货? 老张刚要狡辩,县工商质检所的人就冲了出来,拿着检测报告说:我们接到举报,有人推销假化肥,现在依法扣押这批货物! 两个黑衣人见势不妙,拎着木棍就要跑,早就守在门口的民兵一下子冲上去,把他们按在了地上。老张吓得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嘴里嘟囔着:不是我的错,是周总让我这么做的! 苏晚眼神一冷——果然是周凯的残余势力。她走到老张面前,低声说:周凯现在在哪儿? 老张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被身后的黑衣人咬了舌头,当场毙命。陆霆琛立刻冲上去,把那个黑衣人按住,却已经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灭口。陆霆琛皱着眉说。 苏晚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周凯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麻烦只会更多。但她没有退缩,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依旧温热,像是在给她力量。 这时,村支书王建国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苏同志,县里的扶贫办来电报了,说省供销社要追加五千斤猕猴桃干的订单,还有邻县国营饭店的三百斤果脯订单,订单都排到下个月了! 苏晚接过电报,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管有多少危机,只要有乡亲们的支持,有政策的红利,她就能带着大家一起把日子过好。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荒山,千亩土地已经被平整好了,树苗已经运了过来,等着栽种。她知道,这里很快就会变成一片果园,变成乡亲们的希望。 就在这时,陆霆琛突然指着远处的公路说:你看,那是什么?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上海牌轿车正沿着公路开过来,停在了工地上。车上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 苏晚同志?男人笑着走过来,我是省城恒远贸易的周明,久仰大名。听说你在这里承包了荒山,还办了加工厂,我特意来看看。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周明,周凯的弟弟,果然还是追来了。她握紧了拳头,心里清楚,一场更大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148章 低价化肥陷阱,对手故意卖假化肥 七月的日头毒得像要烧穿地皮,红星公社千亩荒山的工地上,二十多个村民正挥着锄头平整土地,黄土混着汗水砸在脚下,扬起细碎的尘烟。苏晚靠在临时搭起的工棚立柱上,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玉米面窝头,目光扫过不远处堆得小山似的杨树苗——那是她从县苗圃订来的,再过三天就要栽进翻好的土里。 苏老板!可算等到你了! 一道带着谄媚的嗓门从工棚门口传来,苏晚抬眼望去,就见一个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拎着个油乎乎的帆布包,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快步朝她走来。男人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背心的汉子,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村民。是昨天在县城农资站门口碰到的老张,当时他说自己是省城恒远贸易的业务员,手里有一批紧俏的尿素,比公社供销社的进货价便宜两毛。苏晚当时没接话,只说等工地开工了再谈,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找到了这里。 张老板,你倒是来得快。苏晚把窝头塞进兜里,迎上去伸出手,我还以为你要等我回青溪村再说。 老张握住苏晚的手,指尖沾着淡淡的烟味,他晃了晃手里的帆布包:苏老板您这千亩荒山的工程,可是红星公社今年的大项目,我哪敢耽误啊!你看,我这货都是正规大厂出的,氮磷钾含量全达标,比供销社的货实在多了,还便宜两毛,给您省不少钱呢!他说着就拉开帆布包的拉链,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化肥袋,袋面上印着省农科院试验田专用的字样,印刷得挺像那么回事。 苏晚弯腰拿起一袋,指尖触到袋面的粗糙质感,又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氨味混着淡淡的炉灰腥气,和她在青溪村加工厂用惯的化肥味道完全不一样。她不动声色地捏碎了袋口的一角,抓出一小撮化肥放在手心。细碎的颗粒里掺着不少发黑的炉灰渣,还有些颜色发暗的杂质,用指尖碾了碾,根本没有正规化肥那种细腻的质感。苏晚心里冷笑,果然和她猜的一样,这根本不是什么正规货。 张老板,你这化肥,好像有点不一样啊。苏晚抬眼看向老张,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我记得供销社进的化肥,颗粒都是均匀的,而且氨味没这么冲。 老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摆手:嗨,那是供销社的货批次不一样!我们这是新批次的,颗粒粗点是因为加了缓释剂,氨味冲是因为刚出厂,放两天就好了!他说着就想抢过苏晚手里的化肥袋,您要是不信,我给您抓一把看看,绝对没问题! 苏晚侧身躲开他的手,将化肥袋放回帆布包里,语气依旧平静:不是不信,只是我们工地用肥量大,得先送样去县卫生所化验一下,确保合格了才能签合同。毕竟千亩果树要是用了不合格的化肥,那损失可就大了。 老张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掩饰过去,他搓了搓手:应该的应该的,化验是应该的!那您赶紧送样,我在这儿等您消息,要是合格了,我今天就给您拉两百袋过来!他嘴上这么说,脚却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显然是不想让苏晚把样送出去。 苏晚看在眼里,心里更确定了这化肥有问题。她朝不远处站着的陆霆琛递了个眼神——男人正靠在另一根立柱上,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扁担,眼神锐利地盯着老张和他身后的两个汉子,听到苏晚的示意,立刻不动声色地朝旁边的赵大柱使了个眼色。赵大柱是红星大队的支书,也是苏晚雇来帮着管工地的,他立刻会意,转身钻进了工棚里的临时办公室,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假装去喝水,实则是给县工商质检所打电话。 张老板,你先坐会儿,我让小李去送样。苏晚指了指工棚里的木凳,我这工地刚开工,事情多,就不陪你了。 老张连忙摆手:不碍事不碍事,您忙您的,我就在这儿等!他说着就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工棚门口,显然是在等同伙的信号。 苏晚转身走进工棚,刚关上门,就听到陆霆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已经让民兵把住了工棚前后的路口,质检所的人还有半个钟头到。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情绪,但苏晚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苏晚点了点头,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临近,刚才老张的眼神不对,他肯定没安好心。我刚才闻了那化肥,氨味不对,还有炉灰渣,应该是掺了假的。 陆霆琛皱了皱眉:周凯的残余势力?他早就查到周凯倒台后,他的弟弟周明带着一帮人躲在省城,靠着恒远贸易的牌子做些投机倒把的生意,没想到居然追到了这里。 大概率是。苏晚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的布帘,看向外面的老张——那家伙正和两个汉子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抬头看向工棚的方向,他们想让这批假化肥毁了我们的果树,砸了青溪集团的招牌,顺便把我们赶出红星公社。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陆霆琛抄起靠在墙上的猎枪,既然他们送上门来,那就让他们自食恶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工棚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赵大柱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喜色:苏老板,质检所的李所长已经在路上了,说是带着化验设备过来,让我们先稳住对方。 苏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蓝布褂子,我们出去和他们周旋,等质检所的人到了,当场揭穿他们的把戏。 她刚拉开门,就听到老张的声音:苏老板,样送出去了吗?我这货可是等着拉走呢!苏晚走到老张面前,脸上重新堆起笑意:刚送出去,大概要等一个钟头才能出结果。张老板,你要是急的话,可以先回去,等结果出来了我给你打电话。 老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站起来,身后的两个汉子也跟着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汉子伸手就要去推苏晚:你他妈耍我们呢?我们大老远跑过来,你让我们等? 陆霆琛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手里的扁担一声搭在肩上,眼神冷得像冰:放下手。 那汉子被陆霆琛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收回了手。老张见状,连忙打圆场:哎呀,小兄弟别生气,我们就是急着交货,毕竟货不多,晚了就被别人抢了! 苏晚冷笑一声:张老板,你要是真的急,就不会连样品都不让我们送了。既然是正规货,怕什么化验? 老张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朝身后的两个汉子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汉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指着苏晚:少废话,要么签合同,要么我们就把化肥卸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 周围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往后退。赵大柱也拿起了锄头,站在苏晚身边,警惕地看着那三个汉子。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一辆挂着县工商局牌照的吉普车顺着土路开了过来,停在了工棚门口。一个穿制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检测箱,大声喊道:我们是县工商质检所的,接到举报,有人在这里推销假化肥! 老张和两个汉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没想到苏晚居然真的通知了质检所的人。老张还想狡辩,却被陆霆琛一把按在地上,两个民兵立刻冲上来,把他和那两个汉子捆了起来。 不是我们的错!是周总让我们这么做的!老张挣扎着喊道,他说只要搞垮苏晚的工地,就给我们五十万!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果然是周明,周凯的弟弟,他果然还是追来了。她走到老张面前,低声问道:周明现在在哪儿? 老张刚要开口,就被身边的一个汉子猛地咬了舌头,当场倒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陆霆琛立刻冲上去,把那个汉子按住,却已经晚了。 看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灭口。陆霆琛皱着眉,踢了踢那个咬舌自尽的汉子,这家伙是个死士,肯定是周明派来的。 苏晚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周明的报复不会就此结束,但她没有退缩。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依旧温热,像是在给她力量。 这时,村支书王建国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苏同志,县里的扶贫办来电报了,说省供销社要追加五千斤猕猴桃干的订单,还有邻县国营饭店的三百斤果脯订单,订单都排到下个月了! 苏晚接过电报,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管有多少危机,只要有乡亲们的支持,有政策的红利,她就能带着大家一起把日子过好。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公路,千亩荒山已经被平整好了,树苗已经运了过来,等着栽种。她知道,这里很快就会变成一片果园,变成乡亲们的希望。 就在这时,陆霆琛突然指着远处的公路说:你看,那是什么?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上海牌轿车正沿着公路开过来,停在了工地上。车上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 苏晚同志?男人笑着走过来,我是省城恒远贸易的周明,久仰大名。听说你在这里承包了荒山,还办了加工厂,我特意来看看。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周明,果然还是追来了。她握紧了拳头,心里清楚,一场更大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149章 将计就计,当场抓住卖假化肥的对手 刚把咬舌自尽的汉子用草席盖住,工地上的尘土还在风里打着旋儿,陆霆琛就快步上前扶住了晃了晃的苏晚。他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贴在她胳膊上的温度比平时更沉些,连语气都放得放轻: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苏晚靠在他肩头,刚才紧绷的神经一松,胃里突然泛起一阵恶心。她捂着嘴往路边的土坡后躲,陆霆琛紧跟着递过来一个装着凉白开的搪瓷缸,是他从工棚灶上拎来的,缸壁还带着余温。缓口气,我去跟王支书说一声,咱们去县城看看。 她喝了两口凉水,干呕的劲儿总算压下去了,抬头就看见村支书王建国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电报跑过来,额头上的汗把中山装的领口浸出了深色印子:苏同志!县供销社的加急电报!五千斤猕猴桃干,还有邻县国营饭店的三百斤果脯,都按咱们之前的标准要!说三天内就得装车发走! 苏晚接过电报,油墨味混着工地的尘土味钻进鼻腔,却让她悬了一路的心落了地。刚要说话,又是一阵头晕袭来,这次比刚才更厉害,眼前的工棚、民兵、被捆在树下的三个贩子都晃成了重影。 不能再拖了。陆霆琛扶着她的胳膊,不容分说地往公社的拖拉机停靠点走,我跟王支书交代,你先去县城检查,这里有我和赵大柱盯着。 王建国在后面喊:你放心去!质检所的同志已经把笔录做完了,那批假化肥直接拉去县工商局了!周明的恒远贸易这下算是彻底栽了! 拖拉机一路颠簸,把黄土路上的石子碾得噼啪响。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玉米地,叶尖上还沾着傍晚的露水。她偷偷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在工地上的时候,它也微微发烫过,像是在预警什么。可现在,那股热度已经退了,只剩下贴身带着的温润触感。 别担心,肯定就是中暑了。陆霆琛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等看完医生,我带你去吃县城的糖糕,你以前不是最爱吃吗? 苏晚忍不住笑了,前世她饿到啃树皮的时候,连想都不敢想糖糕,现在却能被人记着这点小事。到了县医院,挂号的窗口前排着长队,都是穿着补丁衣服的村民,陆霆琛让她靠在墙边歇着,自己挤到前面去排队,还不忘回头给她递了个从工棚带的腌萝卜,就着搪瓷缸里的凉水就能吃。 轮到她的时候,女医生戴着圆框眼镜,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摸了摸脉,皱着眉说:有点气血不足,还有点妊娠反应?去做个尿检吧。 苏晚愣了一下,刚要解释自己是中暑,陆霆琛已经攥着她的手腕往尿检室走,脚步快得像生怕耽误了什么。等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恭喜啊,怀孕六周了,注意别累着,别碰凉水。 陆霆琛的手猛地攥紧了化验单,指节都泛了白,眼睛瞪得溜圆,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句:真……真的? 医生笑着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孕期的忌口和注意事项,苏晚才回过神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走出诊室,陆霆琛突然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惹得旁边排队的病人都看过来,他才不好意思地放下她,挠着后脑勺傻笑:我太高兴了,小宝要有弟弟妹妹了。 两人骑着二八自行车往回赶,车筐里放着医生开的叶酸和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糖糕,是陆霆琛刚才在医院门口买的。苏晚坐在后座上,抱着他的腰,风把她的辫子吹得飘起来,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硝烟味,那是属于退伍兵的味道,也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回到红星公社的工地上,天已经完全黑了,工棚里的煤油灯亮着,工人们正围在一起吃饭,看到苏晚和陆霆琛回来,都站起来打招呼。苏晚给他们发了当天的工钱,又叮嘱他们晚上要轮流守岗,防止有人来捣乱。赵大柱跑过来汇报说,工商局的人已经把假化肥拉走了,还留下了通知,说要彻查恒远贸易的所有进货渠道。 周明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苏晚坐在工棚的门槛上,啃着陆霆琛给的糖糕,甜腻的糖汁粘在嘴角,他肯定会想别的办法搞破坏。 陆霆琛坐在她身边,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的糖渍,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已经让老战友帮忙盯着省城的动静了,还有,我在工棚周围布了岗,就算有人来,也讨不到好。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远处的货站方向有个身影鬼鬼祟祟的,借着月光看,正是苏玲珑。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手里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偷偷溜到货堆旁,往堆着猕猴桃干的麻袋里塞东西。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要起身,陆霆琛已经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没一会儿就把苏玲珑揪了过来。苏玲珑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里面露出的正是从村里供销社偷来的劣质果脯,颜色暗沉,和他们加工厂的货完全不一样。 你干什么?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苏玲珑浑身发抖,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我……我就是想帮姐姐看看货,怕有人偷东西……偷东西?苏晚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布包,打开一看,劣质果脯已经混进了麻袋里,你这是想砸了我们加工厂的招牌吧?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 苏玲珑咬着嘴唇,不敢说话,眼泪掉得更凶了。陆霆琛把她押到工棚里,让赵大柱看着她,苏晚则带着几个工人开始检查所有的货箱,果然又在另外两个麻袋里发现了被动手脚的痕迹。 看来是周明或者苏强指使的。苏晚皱着眉,把检查结果记在本子上,他们想让我们的货出问题,砸了我们的名声。 就在这时,胸口的暖玉突然又微微发烫起来,比刚才在工地上的时候更明显。苏晚猛地抬头,看向工棚外的黑暗处,远处的公路上,似乎有车灯在闪,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朝着工地方向开过来。 有人来了。陆霆琛拿起靠在墙角的猎枪,眼神变得警惕起来,我去看看。 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指了指胸口的暖玉:小心点,暖玉在发烫,肯定有问题。 陆霆琛点点头,把猎枪背在肩上,悄无声息地摸向工棚外的黑暗处。苏晚站在工棚门口,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车灯,心里清楚,这一次的麻烦,比假化肥的事更棘手。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没有任何动静,可她知道,为了这个孩子,为了乡亲们的希望,她必须撑下去。 车灯越来越近,停在了工棚门口,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正是周明。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手里都拿着棍子,眼神凶狠地看着工棚的方向。 苏晚同志,没想到吧?周明笑着走过来,我就知道你能解决假化肥的事,不过,这一次,你可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苏晚握紧了拳头,眼神冷得像刀:周明,你别太过分了。 周明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保镖就朝着工棚冲了过来。陆霆琛从黑暗处跳出来,一拳就把冲在前面的保镖打倒在地,另一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用猎枪顶住了脑袋。 周明,你要是再敢来捣乱,我就送你去监狱。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吓人,周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身就往车上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拽住了衣领。 就在这时,苏晚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一看,是苏强带着几个堂兄弟,手里拿着锄头,朝着工棚冲了过来:苏晚!你把荒滩还给我!那是我们苏家的祖产! 苏晚的心里一沉,没想到周明和苏强居然勾结在了一起。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越来越高,她知道,这一次的危机,比想象中更严重。但她没有退缩,她握紧了手里的承包合同,看向冲过来的苏强和周明,眼神坚定。 第150章 再次怀孕,安心养胎 苏晚的指尖捏着针脚,细密的蓝布肚兜上绣着半朵歪歪扭扭的桃花——这是给未出世的老二准备的。廊下,陆小宝攥着把削得溜光的木枪,追着院角的芦花鸡跑,脚边滚着半块红薯饼,是爷爷刚从灶上端出来的。 苏老根坐在门槛上,戴着老花镜纳鞋底,针鼻儿穿了三次才穿进去,抬头看见苏晚走神,笑骂道:傻丫头,怀了孕就别熬着,霆琛昨天从县城带回来的红糖,赶紧冲碗喝。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丫丫喘得像头拉犁的老牛,裤脚还沾着泥点,手里攥着块沾了果脯糖霜的帕子,老远就喊:晚姐!晚姐!出事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放下针线迎上去:丫丫,别急,慢慢说。 我刚才去仓库帮赵哥清点货,看见……看见苏玲珑了!李丫丫抹了把额角的汗,声音发颤,她鬼鬼祟祟钻进那批发省城的猕猴桃干货箱里,往麻袋里塞那种发了霉的劣质果脯!我吓得没敢出声,刚要跑就被她看见了,她还威胁我不许说,不然就把我当年拿粮票告密的事儿抖出来!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刚从县卫生所出来,医生说她怀了六周,让她少操劳多静养,陆霆琛特意跟队里请了假,这会儿正去公社领化肥补贴。可苏玲珑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这批猕猴桃干是跟省城供销社签的五千斤订单,要是混进劣质果脯被查出来,不仅要赔违约金,青溪食品厂的牌子都要砸了。 爷爷,您看着小宝,我去仓库看看。苏晚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布褂,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东西突然微微发烫,像在提醒她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苏老根放下鞋底,抓起墙根的拐杖,那丫头片子胆子越来越大了,今天非得给她掰扯清楚!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回来,车后座捆着两袋化肥和一捆麻绳,看见苏晚神色不对,立刻刹住车:怎么了? 苏玲珑在仓库偷换省城的货,丫丫刚来报信。苏晚语速飞快,你赶紧去叫民兵,让赵大柱带两个工人守着仓库大门,别让她跑了。 陆霆琛二话不说,把自行车往旁边一靠,从车筐里摸出早就备好的猎枪——上次击退周明的保镖后,他特意让队里给配了枪,我这就去,你别冲动,等我过来。 放心,我有数。苏晚点点头,跟着李丫丫往村西头的仓库跑。仓库是去年刚翻修的,靠着河湾,墙头上搭着遮阳棚,里面堆着刚烘干的猕猴桃干,散发着清甜的果香。 刚到仓库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响动。赵大柱正蹲在地上抽烟,看见苏晚过来,赶紧站起来:晚姐,您怎么来了? 苏玲珑呢?苏晚问。 刚才还在这儿,说要帮着搬货,后来就不见了。赵大柱挠挠头,不对啊,我刚才看见她往东边的草垛那边跑了。 苏晚心里一紧,推开仓库的门,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走到那批贴了省城货运标签的麻袋前,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几块黏糊糊的东西——是发霉的果脯,表面还带着白霜。 都打开看看。苏晚沉声道。 几个工人立刻动手,刚解开第一道绳结,就掉出来几块发黑的果脯,上面爬着细小的虫子。再打开第二袋、第三袋,每一袋里都混了至少两三斤劣质货,有的已经受潮结块,有的甚至长了毛。 这丫头片子,真是丧良心!赵大柱气得脸通红,这批货要是发出去,咱们厂就完了!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苏玲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个布包,看见苏晚站在麻袋前,脸色瞬间白了,转身就要跑。 站住!苏晚厉声喝住她。 苏玲珑僵在原地,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扑过来抓住苏晚的胳膊:晚姐,我不是故意的!是周明!他说要是我不把货换了,就把我当年抢你高考名额的事儿告诉所有人,还说要把小宝拐走!我没办法啊晚姐! 她的话刚说完,远处的公路上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那熟悉的黑色轿车正朝着仓库方向开过来,车灯刺破午后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苏晚抬头望去,看见周明坐在副驾驶座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正对着她挥手。 晚姐,你看,周明来了!李丫丫吓得躲到苏晚身后,他肯定是来盯着苏玲珑动手的! 苏晚握紧了拳头,胸口的暖玉突然烫得厉害,像是在预警着什么。她转头看向仓库门口,果然看见苏强带着三个堂兄弟,手里拿着锄头,正朝着这边跑过来,嘴里喊着:苏晚!你把河湾荒滩还给我们!那是苏家的祖产! 陆霆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晚晚,小心! 他骑着自行车赶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扛着红缨枪的民兵,看见苏强和周明的架势,立刻把猎枪举了起来:都别动!谁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周明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走到苏晚面前,阴阳怪气地说:苏晚同志,没想到吧?你刚怀上二胎,就要面临巨额赔偿,这滋味不好受吧?我给你个机会,把青溪集团的股份转给我,我可以帮你摆平这件事,不然的话,你不仅要赔省城供销社的钱,还要蹲局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强也跟着跑过来,把锄头往地上一插:苏晚,识相的就把荒滩让给我,不然我就砸了你的仓库!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她摸了摸肚子,那里还没有动静,但她知道,为了这个孩子,为了跟着她干的乡亲们,她不能退。她看向苏玲珑,冷冷地说:你说周明威胁你?那你手里的布包是什么? 苏玲珑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把布包往身后藏。苏晚上前一步,一把抢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省城供销社的提货单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事成之后给你五十块,落款是周明的名字。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苏晚把布包扔给赵大柱,民兵同志,把苏玲珑和周明都抓起来,他们涉嫌破坏集体企业,还威胁他人! 两个民兵立刻上前,按住了苏玲珑和周明。苏强见状,挥舞着锄头就要冲过来,陆霆琛举起猎枪,枪口对准了他的脚边:再动一下,我就开枪了! 苏强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往前。就在这时,苏晚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感,暖玉几乎要烫得她脱手而出。她猛地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有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面,手里拿着家伙,像是要冲过来。 小心!有埋伏!苏晚大喊一声。 陆霆琛立刻转过身,把苏晚护在身后,对着黑松林的方向大喊:谁在那儿?出来! 黑影们犹豫了一下,突然朝着仓库扔过来几个燃烧瓶,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仓库。陆霆琛赶紧把苏晚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她,同时开枪打中了一个黑影的肩膀。 晚姐,快带大家躲起来!赵大柱喊着,把几个工人拉到仓库的墙角。 苏晚看着眼前的混乱,又看了看怀里发烫的暖玉,心里清楚,这一次的麻烦,比假化肥和周明的突袭加起来还要棘手。她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被民兵押住的苏玲珑和周明,还有远处虎视眈眈的黑影,突然意识到,周明背后的势力,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而就在这时,她听见苏老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晚晚!我把小宝带来了! 苏晚转头望去,看见爷爷抱着陆小宝,正朝着这边跑过来,陆小宝手里还攥着那把木枪,看见火光,吓得哭了起来。苏晚的心瞬间揪紧了,她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不能让爷爷和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她握紧了手里的承包合同,又看了看陆霆琛坚定的眼神,突然觉得,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能撑过去。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有家人,有乡亲,还有那个愿意为她挡在身前的男人。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县城供销社的王主任打来的,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焦急:苏厂长,不好了!省城那边的货站打来电话,说我们发过去的猕猴桃干里混了劣质货,要求我们立刻退款,还要赔偿三倍的违约金!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玲珑居然真的把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她看向被押住的苏玲珑,对方正低着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看来,这一次,她不仅要对付周明和苏强,还要彻底揭开苏玲珑的真面目,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那些躲在黑松林里的黑影,又到底是谁?他们和周明背后的势力,又有什么关系?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对着电话那头说:王主任,您别着急,我马上过去处理,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挂了电话,她看向陆霆琛,眼神坚定:霆琛,你先带着爷爷和小宝去安全的地方,我去县城一趟,跟王主任解释清楚。 不行,你刚怀孕,不能乱跑。陆霆琛立刻反对,我去县城,你留在这儿看着苏玲珑和周明,我让老战友过来帮忙。 可是…… 没有可是。陆霆琛摸了摸她的头,你安心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他说完,把猎枪递给赵大柱,又交代了民兵几句,骑上自行车,朝着县城的方向赶去。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发烫的暖玉,突然觉得,这一次的危机,或许不仅仅是坏事。毕竟,只有彻底解决掉这些麻烦,她才能真正安心养胎,和家人一起过上安稳的日子。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黑松林的深处,一个戴着草帽的男人,正用望远镜看着仓库的方向,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苏晚的爷爷苏老根。他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转身走进了茂密的树林里,消失在了视线中。 第151章 李丫丫报信,苏玲珑偷换货物 苏晚挂了电话的指尖还在发颤,听筒里王主任焦急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打转——省城货站不仅要全额退款,还要赔付三倍违约金,这笔钱足够砸垮刚起步的青溪食品厂,更会让全村跟着她干的乡亲们血本无归。她刚把手机塞回口袋,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丫丫喘得像头刚跑完的黄牛,褂子后背全被汗水浸得透湿,头发上还沾着几片碎草叶,连滚带爬地撞开了廊下的木门。 晚晚姐!不好了!李丫丫一把抓住苏晚的胳膊,指甲都嵌进了她的小臂,我刚才去仓库领化肥补贴,路过西头货运站,看见苏玲珑鬼鬼祟祟往省城的卡车上搬东西!那麻袋上还沾着白毛,爬着小虫,根本不是咱们厂里的猕猴桃干!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前世苏玲珑的模样瞬间撞进脑海——那个总在她身后咬着帕子哭、说自己命苦的继妹,其实早就把嫉妒刻进了骨头里。她攥紧了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像在提醒她前世那场被顶替名额的高考,提醒她苏玲珑从来都不是什么软柿子。爷爷!她转头朝灶房喊了一声,苏老根正端着搪瓷缸子喝热水,听到喊声立刻放下杯子,抄起墙角的竹拐杖就走了出来。 咋了?老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硬朗。 玲珑在仓库换货,要砸了咱们厂的牌子!苏晚拉着爷爷的胳膊,又看向刚从灶房端着碗出来的陆霆琛,男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猎枪斜挎在肩上,碗里的玉米粥还冒着热气。 我去看看。陆霆琛把碗往灶台上一放,伸手把苏晚护在身后,浓眉下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带着爷爷和小宝在屋里等着,我带民兵过去。 不行,货马上就要装车了!苏晚推开他的胳膊,我得亲眼看着她被抓现行,不然她又要哭着卖惨!她摸了摸怀里的承包合同,又看了看陆霆琛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牙,你跟我一起去,我怕苏强带着人过来捣乱。 三人抄近路穿过村后的玉米地,青黄的玉米叶刮得裤腿沙沙响,远处的货运站已经传来了卡车的引擎声。仓库门口堆着二十多只贴有省城供销社标签的麻袋,几个社员正等着装车,苏玲珑就站在卡车车厢边,手里正往麻袋里塞着另一袋东西,麻袋口刚松开,一股霉味就飘了出来,混着猕猴桃干的甜香,刺鼻得让人想吐。 苏玲珑!你在干啥!李丫丫第一个冲了上去,指着她手里的麻袋,你敢换咱们厂里的货! 苏玲珑吓得手一抖,麻袋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霉果脯滚了出来,白花花的霉斑沾在土黄色的果脯上,还爬着几只黑褐色的小虫。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刚想开口狡辩,就看见苏晚和陆霆琛走了过来,陆霆琛手里的猎枪往地上一杵,发出的一声闷响,吓得旁边的社员都往后退了两步。 晚晚姐,你听我解释……苏玲珑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扑过来想拉苏晚的胳膊,却被陆霆琛一把挡开,是周明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把这批货换了,就把我当年抢你高考名额的事捅到公社,还要拐走小宝! 苏晚没说话,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事成后付五十块,落款处印着一个模糊的莲花纹,和她母亲留下的那支银簪上的花纹一模一样。她抬头看向苏玲珑,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周明在哪? 苏玲珑刚想张嘴,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嚣张的笑声,周明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身后跟着四个穿黑布褂的男人,手里都拿着铁棍,苏强也跟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锄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苏厂长,别来无恙啊?周明走到卡车边,踢了踢地上的霉果脯,没想到吧,你的好继妹还挺听话,这一批货换下来,你这破厂就算彻底完了。 周明,你恶意竞争,还收买他人陷害,就不怕公社找上门?陆霆琛往前迈了一步,猎枪的枪口对准了周明身边的一个黑布褂男人,放下武器,跟我去公社自首,还能从轻处理。 自首?周明嗤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黑松林,你以为就你这点人?我背后的人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话音刚落,黑松林里就窜出两个黑影,手里拿着燃烧瓶,朝着仓库的方向扔了过来! 陆霆琛反应极快,一把将苏晚和苏老根拉到身后,猎枪抬手就开了一枪,的一声,其中一个黑影应声倒地,另一个黑影吓得转身就跑,却被早就在周围埋伏的民兵们围了起来。苏晚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暖玉烫得几乎要烧穿衣服,她猛地抬头看向黑松林深处,那里有一道望远镜的反光一闪而过,一个戴着草帽的男人正缩在树后,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苏老根。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转身钻进了茂密的树林,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 爷爷!小宝!苏晚突然想起还在家里的儿子,转身就往家里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拉住。我让赵大柱回去接他们了,你别慌。陆霆琛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这才回过神,看向被民兵押住的苏玲珑,又看向周明和苏强,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周明,你收买苏玲珑换货,还雇凶伤人,证据确凿,跟我们去公社一趟。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五十块钱,晃了晃,这就是你收买她的证据,还有纸条,都能证明你的罪行。 周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挥了挥手,剩下的三个黑布褂男人就想冲上来,却被陆霆琛的猎枪逼得不敢动弹。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货运站门口,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省农资站的老张,就是上次卖假化肥的那个业务员! 苏厂长,好久不见啊。老张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份合同,周总让我来跟你谈谈,要是你把河湾荒滩的承包权让给我们恒远贸易,我就帮你摆平省城的违约金,怎么样?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来周明背后的势力不止他一个,还有恒远贸易。她握紧了手里的暖玉,玉佩的烫意越来越烈,像是在提醒她危险还在后面。她看向老张,冷笑一声:恒远贸易?上次的假化肥案还没查清楚,你就敢再来青溪村? 老张的脸色变了变,刚想说话,就看见陆霆琛的猎枪对准了他的脑袋:放下合同,跟我们去公社,不然我就以持枪威胁的罪名把你抓起来。 就在这时,苏老根突然指着老张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手上的莲花纹戒指…… 老张下意识地捂住了手腕,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苏晚顺着爷爷的目光看去,老张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戒面上刻着和纸条上一模一样的莲花纹,和她母亲的银簪、张景明的戒指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难道这个莲花纹,真的和当年的地下党线索有关? 老张还想狡辩,黑松林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紧接着又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冲了出来,为首的是县公安局的王局长,手里拿着逮捕令:周明、老张,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涉嫌恶意竞争、雇凶伤人、倒卖伪劣化肥,跟我们走一趟! 周明和老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没想到公安局来得这么快。苏强看到警察来了,吓得扔下锄头就想跑,却被民兵们一把按在了地上。苏玲珑被吓得瘫坐在地上,看着被押走的周明和老张,又看向苏晚,眼泪流得更凶了:晚晚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陆霆琛,男人的眉头依旧拧着,他看向黑松林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苏晚的胸口还在发烫,暖玉的温度没有丝毫减退,那个戴草帽的男人还在暗处,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盯着苏老根?还有老张手上的莲花纹,和当年的军属抚恤金旧案、青洪帮到底有什么关系? 远处的省城货站又打来了电话,王主任的声音带着哭腔:苏厂长,货已经被我们扣下了,违约金我们可以缓一缓,但你必须尽快给我们一个交代!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看向被押住的苏玲珑,又看向黑松林深处的树林,突然觉得,这一次的麻烦,比假化肥和周明的突袭加起来还要棘手。她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被民兵押住的苏玲珑和周明,还有远处虎视眈眈的黑影,突然意识到,周明背后的势力,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而就在这时,她听见赵大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晚晚姐!爷爷!小宝我给你们接来了! 苏晚转头望去,看见赵大柱抱着哭嚎的陆小宝,正朝着这边跑过来,陆小宝手里还攥着那把木枪,看见火光和人群,哭得更凶了。苏晚的心瞬间揪紧了,她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不能让爷爷和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她握紧了手里的承包合同,又看了看陆霆琛坚定的眼神,突然觉得,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能撑过去。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有家人,有乡亲,还有那个愿意为她挡在身前的男人。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县卫生所打来的,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焦急:苏厂长,不好了!省城的检测报告出来了,咱们的猕猴桃干确实被检测出了霉菌超标,货站那边已经把我们告到了县工商局,说我们涉嫌欺诈消费者!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玲珑不仅换了货,还提前做了手脚,让这批货真的染上了霉菌。她看向被押住的苏玲珑,对方正低着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看来,这一次,她不仅要对付周明和苏强,还要彻底揭开苏玲珑的真面目,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那些躲在黑松林里的黑影,又到底是谁?他们和周明背后的势力,又有什么关系?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对着电话那头说:王所长,您别着急,我马上过去处理,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挂了电话,她看向陆霆琛,眼神坚定:霆琛,你先带着爷爷和小宝去安全的地方,我去县城一趟,跟王所长解释清楚。 不行,你刚怀孕,不能乱跑。陆霆琛立刻反对,我去县城,你留在这儿看着苏玲珑和周明,我让老战友过来帮忙。 可是…… 没有可是。陆霆琛摸了摸她的头,你安心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把猎枪递给赵大柱,又交代了民兵几句,骑上自行车,朝着县城的方向赶去。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发烫的暖玉,突然觉得,这一次的危机,或许不仅仅是坏事。毕竟,只有彻底解决掉这些麻烦,她才能真正安心养胎,和家人一起过上安稳的日子。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黑松林的深处,那个戴着草帽的男人,正用望远镜看着仓库的方向,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苏晚的爷爷苏老根。他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转身走进了茂密的树林里,消失在了视线中。 第152章 当场揭穿,开除苏玲珑 苏晚刚挂完县卫生所的加急电话,指尖还留着听筒的凉意,就听见仓库角落传来一阵细碎的窸窣声。她猛地转头,正看见苏玲珑攥着半袋发绿的果脯,指尖沾着黏糊糊的霉斑,脚下滚着十几袋被拆开的猕猴桃干,白花花的霉菌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晚晚姐!我不是故意的!苏玲珑看见苏晚,立刻松开手里的袋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瞬间砸在泥地上,是周明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把这批货换成霉果脯,就把小宝拐走卖到山里去!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额前的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看起来可怜巴巴。周围围观的村民顿时议论起来,有人叹着气说毕竟是个带孩子的寡妇,也有人皱着眉戳破她的小心思——毕竟苏玲珑之前在村里的名声早就烂透了。 苏晚没动,只是弯腰捡起脚边那袋被调换的果脯,撕开包装纸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刺鼻的霉味直冲鼻腔。你说周明逼你?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你手里的五十块酬劳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张印着莲花纹的纸条,又是谁给你的? 她把纸条和那袋霉果脯一起举起来,阳光下,纸条上的莲花纹清晰可见——和苏母留下的银簪、张景明的银戒一模一样。苏玲珑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时,一直缩在人群后面的李丫丫突然往前迈了一步,她的裤脚还沾着仓库的灰尘,双手攥得紧紧的,声音带着哭腔:晚晚姐!是我对不起你!玲珑姐拿当年我拿粮票告密的事威胁我,说要是我不帮她封口,就把我儿子扔到河里!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展开来是几张被篡改过的送检样品标签,我本来不想的,可我实在怕……可我后来想想,你从来没亏待过我,我不能再帮着坏人害你了! 苏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点了点头。她早就料到李丫丫不是真心坏,只是被苏玲珑拿捏住了软肋。起来吧,她语气缓和了些,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大家,这件事我不会怪你。 李丫丫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泪又涌了出来,连连鞠躬:谢谢晚晚姐!谢谢晚晚姐! 周围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有人骂苏玲珑狼心肺,有人夸苏晚宽宏大量。村支书赵大柱挤开人群,手里还攥着一张刚收到的电报,看见这场景愣了一下,随即拍着大腿说:好样的晚晚!这苏玲珑就是个白眼狼,早就该收拾了! 苏玲珑见求饶没用,又开始撒泼,趴在地上打滚:我不管!我就是个带孩子的寡妇,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要是你们敢开除我,我就去公社告你们欺负孤儿寡母! 你还敢提孤儿寡母?苏晚冷笑一声,弯腰拎起那袋霉果脯,你调换这批货的时候,想过咱们食品厂的乡亲们吗?想过那些等着拿工资养家的社员吗?想过县卫生所的检测报告吗?你为了那五十块钱,差点毁了整个青溪村的产业,现在还敢装可怜? 她顿了顿,看向民兵队长:把她带下去,从今天起,青溪食品厂永不录用苏玲珑。至于她的孩子,要是没人管,就送到村公所的救济院去。 不!不要!苏玲珑猛地扑过来想抢苏晚手里的承包合同,被民兵一把按住。她看着苏晚冰冷的眼神,终于知道自己再也翻不了身,瘫在地上嚎啕大哭,却再也没人同情她。 处理完苏玲珑,陆霆琛押着周明和苏强走了过来。周明穿着藏青色的确良西装,手里攥着一份烫金的律师函,脸上满是轻蔑:苏厂长,你这是非法拘禁!我是省城恒远贸易的总经理,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就让你们整个青溪村都别想做生意! 陆霆琛没说话,只是把猎枪往地上一杵,枪托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周明后退了一步。他的眼神冷得像冰,退伍军人的气场瞬间压得周围的人不敢喘气:非法拘禁?你雇人调换货物、破坏青溪村的产业,这叫合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县工商质检所公章的检测报告,你卖的假化肥、雇人偷袭我们的工棚,这些证据都在。现在你还敢在这里叫嚣? 周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提前留了后手。这时,苏晚走上前,把那张莲花纹纸条递到他面前:你背后的人,是不是周凯? 周明的瞳孔猛地收缩,刚想否认,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停在仓库门口,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对着周明喊:明少!省城那边出事了!恒远贸易的账户被冻结了! 周明脸色煞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陆霆琛挥了挥手,民兵立刻把他和苏强押上了警车。 苏晚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依旧发烫,显然黑松林里的那个神秘男人还在盯着他们。这时,村支书赵大柱拿着电报跑过来,脸上带着喜色:晚晚!你弟弟苏辰的电报!全省48名,被北大计算机系录取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的?苏晚接过电报,指尖颤抖着展开,上面的字迹清晰有力,我弟弟考上北大了! 陆霆琛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温柔:恭喜你,晚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二柱扛着一个竹篮跑过来,竹篮里放着几个用布包着的东西,他喘着气说:晚晚姐!陆大哥!刚才我在黑松林边上捡了这个,上面有莲花纹! 他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和苏母银簪、张景明银戒一模一样的莲花纹戒指,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苏老根和一个戴着草帽的男人,男人的脸被划掉了,但眼神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握紧了那枚戒指,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周明背后的势力,还有黑松林里的神秘男人,都和当年的军属抚恤金旧案脱不了干系。 这时,陆霆琛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凝重:什么?省城货站的货物被扣了?还要我们赔付三倍违约金?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怀里发烫的暖玉,又看了看远处黑松林的方向,知道这场危机还远远没有结束。而她的预产期越来越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开始动了,她必须尽快解决这些麻烦,才能安心生下孩子。 晚晚,你先回屋休息,陆霆琛走过来,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这里有我和民兵们盯着,你放心。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陆霆琛坚定的眼神,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转身看向被村民围着的李丫丫,李丫丫正红着脸给大家道歉,村民们也都原谅了她。 这时,一个村民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晚晚姐!省报的记者来了!他们听说咱们青溪村的猕猴桃干拿了省优产品,特意过来采访!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管遇到多少麻烦,只要她和乡亲们一起努力,就一定能闯过去。她摸了摸肚子,感受着孩子的胎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孩子平安降生,一定要让青溪村的日子越来越好。 而黑松林的深处,那个戴着草帽的男人看着手里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把照片放在怀里,转身走进了茂密的树林,消失在了视线中。没有人知道,他接下来的目标,会是苏晚肚子里的孩子,还是青溪村的产业。 第153章 生下小女儿,儿女双全 清晨的青溪村被一层薄雾裹着,河湾方向的加工厂烟囱飘出淡淡的炊烟,混着远处稻田的青草香,把整个村子浸在暖融融的烟火气里。 苏家的土坯小院里已经挤了不少人,院坝里摆着十几张长条凳,村支书赵大柱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袋锅子映着朝阳亮得晃眼。几个半大孩子围着院门口的二八自行车打转,其中一个攥着弹弓的小子突然喊了声陆大哥回来了,众人齐刷刷转头,就见陆霆琛背着一个竹筐,筐里堆着刚从后山采的野山枣,肩上还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大步往院里走。 晚晚刚醒,别吵着她。陆霆琛压低声音,把竹筐递给旁边的王婶,指尖蹭过对方递来的红糖时,耳尖悄悄红了。他昨天守了苏晚整整一夜,这会儿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却还是硬撑着挺直腰板,生怕别人看出他的疲惫。 院角的老槐树下,李丫丫正帮着王婶分鸡蛋,见陆霆琛过来,赶紧把手里的竹篮往身后藏了藏——她昨天刚带着自家蒸的白面馒头来道喜,被陆霆琛委婉挡了回去,说晚晚不爱吃甜腻的。李丫丫咬了咬唇,还是把竹篮递了过去:陆大哥,这是我娘蒸的,给晚晚补身子。 陆霆琛接过竹篮,递了两块野山枣给她:替我谢婶子。晚晚刚喝了粥,这会儿精神头好些了。他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一阵轻响,紧接着苏晚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霆琛?是你回来了吗? 我在这儿。陆霆琛快步往里屋走,掀开门帘时,脚步放得极轻。里屋的土炕上,苏晚靠着枕头半躺着,脸色还有些苍白,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小家伙闭着眼睛睡得安稳,小拳头攥着苏晚的衣襟,鼻尖时不时动一下。 醒了?陆霆琛把外套搭在炕沿上,伸手探了探苏晚的额头,饿不饿?我让王婶熬了小米粥。 苏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她今天乖多了,不像小宝那时候,整天哭唧唧的。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弟弟的电报来了吗?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喊。 来了,陆霆琛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电报,递到她手里,北大计算机系,全省四十八名,这小子,比你当年还稳。 苏晚接过电报,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眼眶有点热。前世她死的时候,弟弟才刚上初中,连高中都没读完,这辈子不仅考上了北大,还能跟着她一起闯。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轻声问:小宝呢? 在隔壁堂屋跟爷爷玩呢,陆霆琛给她掖了掖被角,爷爷说要给小宝做个木枪,这会儿正蹲在院子里刨木头。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喧闹,村支书赵大柱带着几个穿蓝布褂子的公社干部走进来,手里举着一张盖着红印的奖状:晚晚!公社刚发的嘉奖令!说你带动全村种果树、办加工厂,评上了全县劳动模范! 众人顿时围了上来,几个年长的婶子拉着苏晚的手,眼眶通红:晚晚啊,你真是我们青溪村的福气,以前谁能想到,咱们村能吃上白面馒头,还能有活干! 苏晚笑着道谢,怀里的小丫头被吵得动了动,小嘴一撇,就要哭。陆霆琛赶紧把她抱过来,轻轻拍着后背,柔声哄着:不哭不哭,爸爸在这儿呢。他抱着女儿的动作笨拙又认真,惹得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对了,还有个事儿,赵大柱突然拍了拍脑袋,今早有人从县城来,说是香港来的张港商,带着东南亚的订单,要找你谈果脯和猕猴桃干的出口生意,这会儿在村部等着呢。 苏晚眼睛一亮,她早就盼着能把青溪的产品卖到外面去,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了。她刚要起身,陆霆琛赶紧按住她:你躺着别动,我去谈就行。 不行,这是咱们厂子的事儿,我得去看看。苏晚挣扎着要坐起来,陆霆琛没办法,只好扶着她靠在床头,拿过外套给她披上,又拿了个枕头垫在她后腰上。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见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身边跟着两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正是之前在县城见过的张港商。张港商看到苏晚,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苏厂长!久仰大名!我是香港恒通贸易的张景明,之前跟您通过电话的! 苏晚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张老板,快请进。 几人进了堂屋,陆霆琛给他们倒了热水,站在苏晚身边守着。张景明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合同:苏厂长,这次我带来了东南亚华人商会的订单,要五千箱猕猴桃干和三千箱果脯,价格比国内供销社的高出三成,而且是现款现货! 苏晚接过合同,仔细看了起来。合同上的条款很细致,付款方式也很稳妥,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正是她想要的合作。她抬头看向张景明:张老板,咱们的产品都是用河湾的猕猴桃做的,没有添加任何防腐剂,不知道你们那边的检验标准是什么? 这个您放心,张景明笑着说,我们在南洋有合作的加工厂,可以负责分装和检验,您只需要保证产品质量就行。另外,我还想跟您签长期合作协议,每年的订单量翻一倍,只要您能保证供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心里一动,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她刚要答应,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戴草帽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身形有些佝偻,和之前在黑松林里看到的神秘人一模一样。 她的胸口突然一阵发烫,贴身的暖玉像是被火烧一样,烫得她指尖发麻。陆霆琛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赶紧握住她的手: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苏晚摇了摇头,强压下心头的紧张,可能是刚醒,有点头晕。她转头看向张景明,张老板,这个合作我答应了,不过我需要先跟厂里的工人商量一下,确保能按时供货。 没问题,张景明笑着说,我在县城的招待所住三天,等您的消息。 送走张景明后,院门口又围了不少村民,都在打听出口的事儿。苏晚靠在陆霆琛怀里,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心里却始终惦记着那个戴草帽的男人。她悄悄拉了拉陆霆琛的衣角,指了指村口的方向。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去看看。他刚要往外走,苏晚拉住他:别声张,先看看他想干什么。 两人正说着,苏老根抱着一个削好的木枪走进来,身后跟着小宝,小家伙手里攥着一个野山枣,喊着。苏晚把小宝抱过来,亲了亲他的脸蛋:小宝,妹妹还在睡觉,别吵着她。 知道啦,妈妈。小宝乖巧地点点头,把手里的野山枣递给苏晚,妈妈吃,甜的。 苏晚接过野山枣,放在嘴里嚼了嚼,甜丝丝的味道漫开,心里的紧张也稍微缓解了一些。她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又看了看身边的陆霆琛和爷爷,突然觉得前世的苦难都值了。 晚晚,你看,这是爷爷给你做的木梳。苏老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桃木削成的梳子,上面刻着一朵莲花,听说桃木能辟邪,给你梳头发,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苏晚接过木梳,指尖触到上面的莲花纹路,心里猛地一跳。这纹路和苏母银簪上的花纹一模一样,和张景明银戒上的花纹也一样,和黑松林里神秘人手里的照片上的纹路也一样。她抬头看向苏老根,刚要开口,就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晚晚姐!陆大哥!不好了!苏强带着他的堂兄弟来了,说河湾荒滩是苏家的祖地,要抢咱们的加工厂!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把苏晚护在身后,沉声说:我去看看,你待在屋里别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拉住他的手,我有承包合同,不怕他闹。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见苏强带着五个穿补丁衣服的汉子站在加工厂门口,手里举着一张泛黄的纸,嘴里嚷嚷着:这河湾荒滩是苏家的祖地,苏晚你凭什么占了?赶紧把厂子拆了,把招工告示撕了! 旁边的村民们都围了上来,有人指着苏强骂:苏强你个白眼狼!当初晚晚分家的时候,你娘刘氏抢了她的养老田,现在还想来抢厂子? 就是!要不是晚晚,咱们村现在还在饿肚子呢! 苏强被骂得脸色通红,举起手里的纸:我有祖地契约!这河湾荒滩本来就是苏家的! 苏晚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公社红印的承包合同,递到苏强面前:苏强,你手里的纸是几十年前的旧契约,早就作废了。这河湾荒滩是我凭合法手续承包的,你要是再闹,我就报警了。 苏强看着合同上的红印,脸色一阵发白,却还是硬撑着:你这合同是假的!我要去公社告你! 你去告啊,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眼神冷得像冰,我正好有军区的介绍信,顺便跟公社说说,你当年偷卖集体粮食的事儿。 苏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他当年确实偷过集体的玉米,要是被公社查到,肯定要挨批斗。他咬了咬牙,带着堂兄弟转身就跑,嘴里还嚷嚷着: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村民们看着苏强跑远的背影,都笑了起来,纷纷夸苏晚有本事。苏晚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还有很多麻烦等着她,但她不再害怕了。 回到院里,苏晚抱着小女儿,看着陆霆琛,轻声说:刚才那个戴草帽的男人,还在村口吗? 陆霆琛摇了摇头:我让民兵去盯着了,应该跑不了。他顿了顿,又说,张港商的订单是好事,但咱们得小心,那个神秘人肯定和莲花纹的案子有关。 苏晚点了点头,低头亲了亲小女儿的额头:不管怎么样,咱们先把眼前的事儿做好。她抬头看向院外的朝阳,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暖融融的。怀里的小女儿突然睁开眼睛,眨了眨黑溜溜的大眼睛,对着她笑了起来。 陆霆琛看着母女俩,嘴角也弯了起来。他伸手抱住苏晚和孩子,轻声说:晚晚,有我在,什么都不怕。 就在这时,苏晚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更强烈的发烫感,暖玉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她低头看向胸口,只见那枚暖玉上的莲花纹路,正隐隐发出微弱的光。远处的黑松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移动。 苏晚的心猛地一紧,她知道,那个戴草帽的男人并没有离开,他还在盯着她,盯着这个刚刚圆满的家。而那笔出口东南亚的订单,恐怕真的藏着和莲花纹旧案有关的麻烦。她握紧了手里的桃木梳,指尖微微用力,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她都要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青溪村的乡亲们,还有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第154章 出口东南亚,青溪走出国门 刚把苏强一伙人撵走,青溪村的日头已经偏西,烧得通红的晚霞把河湾的果树林染成了暖金色。村民们还没散,围着刚立起来的“青溪食品加工厂”木牌子议论纷纷,有人举着刚领到的当月分红粮票,笑得嘴都合不拢。 “晚晚,这厂子真是咱们村的摇钱树啊!”村支书赵大柱拍着苏晚的肩膀,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前几年还在饿肚子,现在倒好,连东南亚的人都来买咱们的果干了!” 苏晚刚把怀里的小女儿递给陆小宝,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不是公社的拖拉机,是一辆锃亮的黑色小轿车,挂着省城的牌照,停在了加工厂的土路上。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下来,身后跟着两个穿中山装的随从,手里拎着公文包,一看就是有来头的。 “请问是苏晚女士吗?我是香港恒通贸易的张景明,这是我的名片。”男人快步走上前,双手递上一张烫金名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我这次来,是想正式和您签订东南亚的供货协议,五千箱猕猴桃干,三千箱果脯,价格比国内供销社高出三成,而且是现款现货,签完合同当天就能打二十万预付款到您的账户上。” 周围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二十万?这在1985年的青溪村,简直是天文数字。苏晚接过名片,指尖碰到名片上的烫金纹路,心里却没乱了阵脚——前世她见过太多打着港商旗号的骗子,当即笑着引他进了加工厂的临时办公室:“张总先坐,咱们先看看样品和资质证明。” 办公室里摆着几张折叠桌,陆霆琛已经提前把质检报告、公社的承包合同、还有这批果干的抽检记录都整理好了。张景明拿起猕猴桃干尝了一块,眼睛瞬间亮了:“就是这个味道!东南亚的华人就爱吃这种原汁原味的果干,比市面上卖的甜腻货强太多了!”他当即掏出合同,“苏女士,您看一下条款,要是没问题,咱们现在就能签字。” 苏晚快速扫过合同,注意到里面有一条“若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退货,需赔付三倍货款”,她指尖顿了顿,抬头笑道:“张总,这条可以改一下,改成‘若因我方产品质量问题导致退货,我方承担全部责任;若因运输或其他非我方问题导致的损失,概不负责’。另外,我们需要提前收到百分之四十的预付款,不然没法备货。” 张景明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苏女士果然精明,就按您说的改!”他拿起笔修改条款,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这是五万定金,剩下的十五万,等我看完你们的备货仓库就打给您。” 就在这时,加工厂的大门突然被“哐当”一声撞开,十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堵在门口,为首的疤二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手里举着一张盖着“县卫生所”红印的纸,嚣张地喊道:“我们接到举报,你们厂的猕猴桃干菌落严重超标,涉嫌违规生产!现在查封厂子,所有人都不许动!” 村民们瞬间炸了锅,有人喊道:“疤二!你个狗东西,上次偷集体的玉米还没被抓,现在又来捣乱!” 疤二斜了一眼说话的村民,把手里的纸举得老高:“少废话!这是县卫生所的协查函,你们要是敢反抗,就是妨碍公务!”他身后的几个小弟立刻掏出橡胶棍,就要往厂里冲。 陆霆琛猛地站起身,挡在苏晚身前,眼神冷得像冰:“把协查函拿过来我看看。”他接过疤二手里的纸,只扫了一眼就笑了,“这协查函是伪造的,县卫生所的公章是仿造的,字体都歪了,你当我们都是傻子?” 苏晚凑过去一看,果然,公章的边缘有明显的模糊痕迹,而且协查函上的日期是昨天,可县卫生所的公章昨天刚换了新样式,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县卫生所的号码:“王主任吗?我是青溪食品厂的苏晚,有人拿着伪造的协查函来查封我们厂子,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苏晚对着疤二笑道:“王主任马上就到,到时候咱们对质一下,看看是谁在搞鬼。” 疤二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真的能联系上县卫生所,正要带着人跑,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晚晚,我来了。”王主任带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看到疤二手里的协查函,皱起了眉头:“疤二,这协查函不是我们所里开的,你从哪儿弄来的?” 疤二顿时慌了,转身就要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揪住后领,按在了桌子上。“说!是谁让你来的?”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吓人,“再不说,我就把你送派出所,让你把偷集体玉米、聚众闹事的旧账都算一遍!” 疤二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喊道:“是周明!省城恒远贸易的周明!他说只要我把你们厂子搅黄了,就给我五百块钱!” 周明?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正是之前被他们抓住卖假化肥的周凯的弟弟。看来他是不甘心,又来搞破坏了。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走进来,正是张景明的随从,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低声对张景明说了几句。张景明的脸色沉了下来:“苏女士,刚才接到消息,省城的货站扣了我们的集装箱,说是你们的产品不合格,不让我们提货。” 苏晚皱了皱眉,这显然是周明在背后搞鬼。她刚要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原来是县公安局的人来了,领头的王局长手里拿着手铐,对着疤二喊道:“疤二!聚众闹事、伪造公文,跟我们走一趟!” 王局长把疤二带走后,苏晚看向张景明:“张总,实在抱歉,让您受惊了。这样吧,我亲自跟您去省城的货站,把事情说清楚。” 张景明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苏女士您坐镇厂子就行,我自己去就行。再说,有您的质检报告和合同,他们没道理扣货。”他签完合同,把二十万预付款打到了苏晚的账户上,“苏女士,合作愉快,希望我们能长期合作下去。” 送走张景明,苏晚看着账户上的数字,心里松了一口气。陆小宝抱着小弟弟跑过来,奶声奶气地说:“娘,爹,今天晚上咱们吃红烧肉好不好?” 陆霆琛揉了揉陆小宝的头,看向苏晚:“你今天累坏了,晚上我来做饭。” 苏晚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办公室,拿起桌上弟弟苏辰的来信。信里苏辰提到,他在北大计算机系接触到了互联网,说以后可以通过电脑卖东西,不用再跑长途进货。苏晚看着信上的字迹,心里涌起一股期待——弟弟说的互联网,或许真的能帮青溪食品打开更大的市场。 就在这时,一个民兵急匆匆地跑进来,脸上带着慌张:“晚晚姐,霆琛哥,刚才我们在老槐树下巡逻,捡到了一个望远镜和一张纸条!”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望远镜的镜头上还沾着露水,纸条上印着一朵清晰的莲花纹,和之前苏老根藏的那张一模一样。 苏晚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贴身的暖玉微微发烫。她低头看向胸口,那枚暖玉上的莲花纹路,正隐隐发出微弱的光。远处的黑松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树枝晃动声,像是有人在偷偷窥探。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握住她的手,眼神凝重:“看来周明的人还没走,而且和莲花纹的案子有关。” 苏晚握紧了手里的莲花纹纸条,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坚定。“不管他们是谁,只要敢来捣乱,我就绝不手软。”她顿了顿,看向站在门口围观的村民,声音洪亮,“乡亲们,今天咱们的果干卖到了东南亚,这是咱们青溪村的荣耀!从今天起,咱们要把厂子做大,把生意做到全国,让所有人都知道青溪村的猕猴桃干!”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有人喊道:“晚晚姐,我们跟着你干!” 苏晚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对陆霆琛说:“霆琛,咱们得成立一个集团,把种植基地、加工厂、副业队都整合起来,这样才能更好地应对以后的麻烦。” 陆霆琛的眼睛亮了起来:“好,我明天就去公社办核名手续,争取尽快把集团的牌子挂起来。” 夜色渐渐降临,青溪村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加工厂里还亮着灯,苏晚和陆霆琛正在整理明天要用的合同。小女儿在摇篮里睡得香甜,陆小宝趴在桌子上写作业,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可苏晚知道,平静的背后,藏着一股暗流。 她低头看向胸口的暖玉,莲花纹路越来越亮,远处的黑松林里,那股窥探的气息越来越近。她握紧了手里的笔,眼神坚定——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她都要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青溪村的乡亲们,还有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第155章 青溪集团正式挂牌,苏晚任董事长 晚霞把青溪河湾的果林染成了蜜色,沉甸甸的猕猴桃压弯了枝桠,风一吹就滚过阵阵甜香。村头的晒谷场早就搭起了红绸布的台子,锣鼓队的铜钹敲得震天响,一群半大孩子举着彩色纸花追着跑,满场都是乡亲们的笑闹声。 晚晚姐!快看!公社的人来了! 扎着羊角辫的二丫指着村口的方向,手里攥着刚领的五斤全国粮票,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苏晚正扶着苏老根往台子上走,听见喊声回头望去,就见一辆刷着绿漆的公社吉普车颠颠开过来,车顶上插着的红旗被风卷得猎猎作响。车刚停稳,公社李书记就跳下来,手里举着盖着鲜红公章的牛皮纸文件,嗓门亮得能盖过锣鼓:苏晚同志!青溪集团的核名批文下来了!全省首批民营涉农集团,就属咱们青溪最快! 周围瞬间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村支书赵大柱挤过来,拍着苏晚的胳膊笑得满脸褶子:我就说嘛!咱们晚晚有本事!这才多久,就从个柴房里的丫头变成集团董事长了! 苏晚扶着爷爷在主席台坐下,指尖还沾着刚给果树浇过水的泥土。她低头看了眼胸口的暖玉,刚才还只是微微发烫,这会儿却渐渐热了起来,那股藏在黑松林里的窥探感又近了些,像是有人正举着望远镜盯着这边。她不动声色地攥紧了口袋里的桃木梳——那是爷爷送她的,梳背上刻着和暖玉一模一样的莲花纹。 接下来有请青溪集团董事长苏晚同志讲话! 李书记举着话筒喊完,台下的掌声又掀起来。苏晚接过话筒,看着台下挤得满满当当的乡亲,有跟着她开荒种果树的婶子,有在加工厂上班的后生,还有抱着孩子来看热闹的婆娘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实实在在的笑。 乡亲们,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七零年代姑娘特有的脆生生的劲儿,咱们青溪能有今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伙一起攒出来的。从河湾荒滩的第一棵果树,到现在的食品厂、养殖场、建筑队,每一步都靠咱们自己的双手。以后集团成立了,咱们不光要种好果子、做好果干,还要让更多人知道青溪的牌子,让大伙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话音刚落,鞭炮声就炸了起来,红纸屑飘得满场都是。陆霆琛站在台边,手里攥着刚做好的集团铜牌,铜面被晚霞映得发亮。他的裤腿还是破了个口子,刚才帮着搬道具时被树枝勾的,却故意把裤腿往下拉了拉,不想让苏晚看见又要念叨。他看着台上的苏晚,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这个女人,不管是在柴房里啃窝头的时候,还是现在站在台上被众人簇拥的时候,眼睛里都亮得像有星星。 爹!爹!快看!牌子挂上了! 陆小宝拽着陆霆琛的衣角,小手指着台子中央刚挂起来的青溪集团木牌,上面的字是苏晚亲手写的,笔锋刚劲有力。陆霆琛揉了揉儿子的头,目光落在苏晚身上,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年轻人挤过人群,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铁皮箱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见苏晚就快步跑过来:姐!我回来了! 苏晚一眼就认出是弟弟苏辰,他穿着北大的校服,胸前别着校徽,比去年离家时高了大半个头。小辰! 苏晚赶紧从台上下来,接过弟弟手里的箱子,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期末忙吗? 我提前考完了,还带了好东西! 苏辰打开铁皮箱子,里面竟是一台巴掌大的台式电脑,键盘上的按键都擦得发亮,姐,你还记得我上次给你写的信吗?说互联网要起来了,咱们可以通过这个卖货,不用再跑几百里地去供销社送货! 周围的乡亲们都看傻了,有人小声嘀咕:这铁盒子能卖东西?能比咱们挑担子去县城卖还管用? 苏晚却眼睛一亮,前世她就是因为信息闭塞,错过了多少商机,如今弟弟带来的这个东西,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她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好!这个项目好!咱们就干这个! 李书记凑过来,看着电脑好奇地问:苏晚同志,这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这叫计算机,能联网卖货,以后咱们青溪的果干,能卖到全国各个地方! 苏晚笑着解释,心里已经盘算开了——先成立电商部,让苏辰负责,再找村里会写字的年轻人学打字,慢慢把渠道铺开来。 正说着,刚才去黑松林巡逻的民兵小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慌张:晚晚姐!霆琛哥!黑松林那边发现了好多带莲花纹的脚印!还有两个陌生面孔,一直在村外的公路上蹲守,刚才还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 苏晚的胸口猛地一热,暖玉的温度瞬间升到了烫手的地步。她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枚暖玉上的莲花纹正隐隐发光,和刚才弟弟箱子里的电脑屏幕上闪过的一道蓝光重合了一瞬。远处的黑松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树枝晃动声,那股窥探感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陆霆琛立刻挡在苏晚身前,伸手摸向腰间的皮带——那里藏着一把退伍时带回来的手枪套,里面装着一把退役的五四式手枪,是他特意申请来防身的。别慌, 他压低声音对苏晚说,我已经让其他民兵去黑松林查了,先把乡亲们护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点点头,看向台下还在欢呼的乡亲们,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又说了一句:大伙别慌,就是几个陌生路人,咱们民兵已经去处理了。今天是咱们青溪集团挂牌的好日子,咱们接着庆祝! 她的声音稳得像磐石,刚才还带着慌乱的乡亲们瞬间安静下来,又跟着锣鼓队的节奏欢呼起来。苏老根坐在台上,挺直了腰板,看着台上的孙女,眼里满是骄傲——当年那个躲在柴房里哭的小丫头,终于长成了能撑起一片天的模样。 仪式结束后,苏晚和陆霆琛把乡亲们送走,只留下苏辰和苏老根。苏老根摸着那枚桃木梳,叹了口气:晚晚,那莲花纹的事儿,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当年你太爷爷走镖时留下的线索,怕是和现在的事儿有关。 爷爷放心,我已经让赵大柱去查黑松林的脚印了,还有那个港商张景明的资质,明天就让小辰去省城查清楚。 苏晚扶着爷爷坐下,又看向陆霆琛,你刚才的腿伤是不是又疼了?我给你拿点灵泉水擦擦。 陆霆琛脸一红,赶紧把裤腿往上拉了拉:没事,就是蹭了点皮,不碍事。 可话音刚落,就被苏晚一眼看穿,她伸手拽过他的裤腿,果然看见伤口已经渗了血,赶紧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水给他擦。 苏辰抱着电脑,凑过来好奇地问:姐,你那空间里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刚才我看见你从口袋里拿出的药,比县医院的还管用。 苏晚瞪了他一眼:小孩子别乱问,那是你姐我攒的偏方。 正说着,小周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晚晚姐!我们在黑松林的一棵老松树下捡到这个! 他把布包打开,里面竟是一枚和苏母银簪花纹一模一样的莲花银戒,戒托上还沾着一点新鲜的泥土。 苏晚的手猛地一抖,暖玉的温度瞬间升到了顶点,黑松林里的窥探感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快速撤离。陆霆琛立刻抄起猎枪,对小周说:带几个人去村口守着,别让陌生人进村! 苏晚攥着那枚莲花银戒,指尖冰凉。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晚霞已经淡了,夜幕渐渐拉了下来,那片林子黑沉沉的,像是藏着无数秘密。她想起前世弟弟早逝的遗憾,想起爷爷被刘氏气得哮喘发作的样子,想起陆霆琛为了护她腿伤复发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坚定的决心。 不管背后的势力是谁,不管莲花纹的秘密是什么,她都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任人摆布。她有青溪集团撑腰,有乡亲们的支持,有陆霆琛和家人的守护,她不仅要守住青溪村的产业,还要带着大伙把日子过得更红火,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把猎枪递给身边的民兵,伸手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苏晚抬头看向他,看见他眼里的坚定和温柔,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了。 远处的加工厂里,灯光已经亮了起来,陆小宝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嘴里还念叨着今天的分红粮票。苏老根坐在院子里抽着旱烟,看着天上的星星,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苏辰则抱着电脑,在院子里调试着网络,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信号满格网速够快。 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平静的背后还藏着暗流,莲花纹的秘密、黑松林的窥探、周明背后的势力,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都等着她去揭开。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不再是前世那个孤苦无依的女人,她有家人,有爱人,有乡亲们,还有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莲花银戒,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莲花纹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明天,她就要带着苏辰去省城,查清楚张景明的底细,还要去公社申请电商部的营业执照。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会一步一步走下去,带着青溪村的乡亲们,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夜色越来越深,青溪村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加工厂里的灯光还亮着,映照着苏晚和陆霆琛的身影,也映照着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而黑松林的深处,那个戴草帽的神秘男子看着手里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一片被踩倒的野草,和那枚掉在地上的、刻着莲花纹的烟盒。 第156章 弟弟带来电商项目,苏晚支持创业 晚霞把青溪河湾的果林染成了蜜色,晒谷场上的欢闹声渐渐散了。乡亲们攥着刚领到的分红粮票和工分条,脚步轻快地往家赶,有人还回头瞅着那座刚挂好青溪集团铜牌的旧厂房,眼里满是羡慕。 苏晚扶着爷爷苏老根的胳膊,刚要转身回偏院,就看见弟弟苏辰抱着一台比他还高的台式电脑,满头大汗地从村头的土路上跑过来。电脑机箱上还贴着北大的校徽贴纸,屏幕亮着淡蓝色的光,和他身后背着的帆布包一起,在满是土坯房的青溪村显得格外扎眼。 姐!我回来了!苏辰把电脑往旁边的石碾子上一放,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眼睛亮得像星星,我跟系里请了假,提前考完期末就赶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陆霆琛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猎枪,走过来帮苏辰扶住电脑机箱,指尖蹭过机箱上的划痕,眉头微蹙:路上颠坏了? 没事没事,我包了好几层棉被!苏辰摆摆手,伸手按了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引来不少路过的村民驻足围观——谁都没见过这方方正正的铁盒子还能亮起来。 苏晚蹲下来,看着屏幕上跳出的Windows界面,心里一动。前世她直到九十年代才见过电脑,那时候村里已经通了电,可她忙着办厂根本没心思接触这些,直到后来才知道,靠网络卖货能省多少跑腿的功夫。她想起当年为了把猕猴桃干卖到临江县,背着几十斤货挤了三个小时的长途车,还差点被人骗了货款,当时要是有个能远程联系的法子,也不至于错过那么多商机。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苏晚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期待。 苏辰立刻来了精神,凑到屏幕前点开一个简陋的网页界面:就是通过这个叫互联网的东西,把咱们的货挂在网上,不管是省城还是广州的商家,都能直接下单!不用咱们自己跑长途送货,不用怕被中间商压价,甚至能直接卖给城里的老百姓! 他说着,点开了一个模拟的商品页面,上面写着青溪猕猴桃干,酸甜软糯,无添加,下面的销量栏里还空着。你看,就像供销社的货架一样,只是把货架搬到了网上,全国各地的人都能看见咱们的货! 苏晚的心跳猛地快了起来。她攥了攥口袋里那枚莲花银戒,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前几天在黑松林捡到这枚戒指的时候,暖玉就发烫得厉害,现在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蓝光,胸口的暖玉又开始微微发热,像是在呼应什么。 这东西靠谱吗?村支书赵大柱挤过来,看着屏幕上的界面一脸疑惑,咱们村的果干,能卖到那么远? 当然靠谱!苏辰拍着胸脯,我在系里跟着导师做过相关的课题,现在全国已经有好几个城市通了电话线,只要咱们村拉上电话线,就能连上网!而且现在改革开放,政策上也支持搞活经济,咱们这是合法合规的! 苏晚转头看向陆霆琛,他正站在旁边,眼神里带着赞许,伸手揉了揉苏辰的头发:你小子有想法。 苏晚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张存折,递到苏辰面前:这里面有一千万,是咱们加工厂这半年的利润,还有张景明那笔东南亚订单的预付款,你拿去当启动资金。 一千万这个数字刚说出口,周围的村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1985年的青溪村,一个工分才值几分钱,一个壮劳力一年的工分也就换几十块钱,一千万简直是天文数字。赵大柱更是激动得拍着苏晚的肩膀:晚晚!你这胆子太大了!不过我相信你! 苏辰接过存折,手都在抖:姐!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个电商平台搭起来,让咱们青溪的果干卖到全国去! 他立刻拉着陆霆琛去村部申请电话线,苏晚则留下来安抚围观的村民,同时安排人把加工厂里的猕猴桃干、果脯都搬到晒谷场,准备第一批上架的样品。刚把最后一箱果干摆好,就看见苏强带着几个堂兄弟,晃悠着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姐,听说你搞了个什么,能赚大钱?苏强双手插在裤兜里,斜着眼看了看堆在地上的果干,这破东西能卖出去?不如给我当管理员,我帮你看着,省得你被人骗了! 苏晚放下手里的纸箱,眼神冷了下来:苏强,你上次抢滩闹事的事还没算完,现在又想来捣乱? 捣乱?我这是帮你!苏强撇撇嘴,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电脑?别把钱都打了水漂!不如把厂子交给我,我保证能赚大钱! 他身后的堂兄弟也跟着起哄,伸手就要去搬地上的果干箱。陆霆琛已经赶了回来,见状上前一步,挡在苏晚面前,胳膊肘轻轻一撞,就把最前面的那个堂兄弟撞得后退了两步。 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带着退伍军人的威慑力,再敢碰一下,我就把你们送到公社去,告你们破坏集体财产。 苏强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别仗着当过兵就嚣张!这厂子有我苏家的份!苏家的份?苏晚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公社盖章的承包合同,当初分家的时候,河湾荒滩和加工厂都是我和爷爷的,你们家早就没份了。要是再敢来闹事,我就把你们当年偷卖集体粮食的事,一起交到派出所去。 她这话一出,苏强的脸瞬间白了。当年他确实偷卖过队里的玉米,要是被查出来,不仅要退粮,还要挨批斗。他不敢再废话,带着堂兄弟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 苏晚看着他们的背影,松了口气,刚要转身继续整理样品,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这是她上个月刚托人从县城买的,专门用来联系业务。 她掏出传呼机,上面显示着省城的号码。她心里一动,赶紧跑到村部的公用电话旁,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您好,是青溪集团的苏晚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我是恒远投资的中介,我们老板看上了青溪集团的发展前景,愿意出五个亿收购你们的全部股份,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谈一谈? 五个亿! 苏晚的手猛地一抖,传呼机差点掉在地上。五个亿,这在1985年简直是天方夜谭,可对方的语气却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她想起之前省城传来的消息,说有大资本盯上了青溪集团,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我需要考虑一下。苏晚压下心里的震惊,冷静地说,三天后我会去省城,到时候再和你们详谈。 挂了电话,苏晚靠在电话亭的墙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五个亿的收购价,确实很诱人,可她不想把自己一手创办的产业交给别人,更何况背后还有莲花纹的秘密、黑松林的窥探者,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比刚才更高了,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就在这时,巡逻的民兵小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慌张:晚晚姐!不好了!黑松林里又出现了好多带莲花纹的脚印,还有人在村外的公路上蹲守,看样子是冲着咱们来的! 苏晚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片林子在晚霞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刚才还隐隐约约能听见几声鸟叫,现在却安静得可怕。她想起前几天捡到的莲花银戒,想起张景明手上的莲花纹戒指,想起苏老根说的太爷爷镖行的线索,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陆霆琛!苏晚喊了一声,陆霆琛立刻跑了过来。 怎么了? 黑松林有动静,还有人在村外蹲守。苏晚攥紧了拳头,我怀疑,那些人跟莲花纹的秘密有关。 陆霆琛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他从腰间拔出猎枪,对小周说:通知所有民兵,加强黑松林和村口的岗哨,任何人不许靠近加工厂和偏院! 小周立刻跑开了,苏晚转身回到晒谷场,看着还在忙碌的村民,强装镇定地说:大家别慌,只是有几个陌生人路过,我们已经安排人盯着了。今天大家早点回家,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或者陆队长。 村民们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信任苏晚和陆霆琛,纷纷收拾东西回家了。苏辰也调试好了电脑,正和陆霆琛一起往电话线的方向跑,看见苏晚过来,笑着说:姐!电话线已经申请好了,明天就能拉过来!我今晚就把平台搭起来,后天就能上线! 苏晚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的不安稍微缓解了一些。她摸了摸怀里的莲花银戒,又看了看黑松林的方向,知道平静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不会退缩。 苏晚笑着说,我相信你。今晚我让厨房多做几个菜,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她转身看向陆霆琛,他正站在不远处,眼神温柔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刚才整理好的果干箱。晚霞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苏晚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管背后的敌人是谁,不管收购的事有多棘手,她都要带着乡亲们把青溪的产业做大做强,揭开莲花纹背后的秘密,守护好自己的家人和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莲花银戒,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莲花纹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明天,电商平台就要上线了,这是她抓住时代机遇的第一步,也是她揭开秘密的关键一步。 夜色渐渐降临,青溪村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加工厂里的灯光还亮着,苏辰正在调试电脑,陆霆琛在旁边帮忙拉电线,苏老根坐在院子里抽着旱烟,看着天上的星星,陆小宝抱着妹妹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刚买的糖块。 苏晚靠在院墙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明天会是新的开始,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会一步一步走下去,带着青溪村的乡亲们,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而黑松林的深处,那个戴草帽的神秘男子,正拿着望远镜看着加工厂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苏老根和一个年轻男人的合影,那个年轻男人的脸部被划掉了,只留下一个清晰的莲花纹印记。 他把照片放进怀里,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一片被踩倒的野草,和那枚掉在地上的、刻着莲花纹的烟盒。而青溪村的方向,暖玉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157章 电商首秀大卖,青溪火遍全国 天刚蒙蒙亮,青溪村食品加工厂的院子里就已经挤满了人。昨夜的热闹还没散,今天一大早,村民们揣着工分条、分红本,挤在院门口等着领这个月的收成。 桂英婶,你家小宝今天又要去镇上上学了吧?王婶攥着刚领到的五斤全国粮票,凑到张桂英身边笑,我家狗蛋攒了工分,下个月就能换块的确良布,给娃做件新褂子。 张桂英手里捏着印着青溪集团字样的分红条,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可不是嘛,昨儿个听苏支书说,咱们村今年的分红比去年翻了三倍!要不是苏晚和陆队长,咱们哪能有这好日子? 两人正说着,就见院中央的临时搭起的木台子上,苏辰正满头大汗地摆弄着那台贴了北大校徽的铁盒子。村里的娃们围在台子边,伸着脖子往里瞅,谁都没见过这方方正正的玩意儿还能亮起来。 阿辰,电话线拉好了吗?苏晚踩着布鞋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刚从厨房端出来的豆浆油条,陆霆琛跟在她身后,猎枪斜挎在肩上,眼神扫过人群,随时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姐,放心!苏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屏幕上立刻跳出淡蓝色的界面,邮电局的线路已经通了,拨号就能连到县里的供销社系统,咱们的猕猴桃干、果脯都能直接挂上去,全国各地的客商都能下单!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这铁盒子还能跟县里说话?那以后咱们卖货不用再挤长途车了?苏晚这是要把咱们青溪的东西卖到全国去啊! 苏晚笑着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乡亲们别急,今天是咱们青溪电商平台上线的日子,第一批上架的猕猴桃干和果脯,都是咱们河湾果园刚晒好的货,保质保量!今天下单的客商,还能享受到提前三天发货的优惠! 话音刚落,苏辰就按下了拨号键。刺耳的拨号声在院子里响了几秒,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连接成功,青溪电商平台正式上线! 紧接着,订单信息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李丫丫攥着算盘,趴在桌子上飞快地算着,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连袖口沾的糖屑都顾不上擦:姐!半小时破十万了!临江县的供销社直接下了两千箱的订单!还有省城的百货公司,要三千箱果脯! 苏晚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走到台子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的紧绷感稍微松了些。前世她为了卖一批猕猴桃干,背着几十斤货挤了三个小时的长途车,还差点被人骗了货款,如今有了这远程订货的法子,再也不用受那份罪了。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杯温水,声音压得很低:别累着,肚子里还有小宝呢。他的指尖蹭过她的小腹,眼神里带着温柔的担忧。 苏晚接过水杯,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激动。没想到咱们的东西真能卖到全国去。 院子里的热闹持续到正午。加工厂的工人们已经三班倒,连夜赶制订单,民兵们在院门口维持秩序,防止有人趁乱捣乱。苏老根带着陆小宝和陆小安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陆小宝手里攥着木枪,学着陆霆琛的样子站岗,陆小安抱着奶瓶,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话。 爷爷,等我长大了,也要帮姐姐卖东西!陆小宝晃着小胳膊,一脸认真。 苏老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抽了口旱烟:好,我们小宝最能干。等你姐姐赚了钱,给你买个真正的木头枪。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那声音不是村里的拖拉机,也不是公社的吉普车,而是带着沉厚底气的轿车声。村民们纷纷抬头望去,就见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缓缓开进村,停在了加工厂的院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藏青色的确良西装的男人,领头的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公文包,身后跟着两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其中一个的袖口上,隐约绣着一朵淡青色的莲花纹。 请问,青溪集团的负责人在吗?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走到院门口,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我们是省城恒远投资有限公司的,专程来和苏晚女士谈收购事宜。 村民们顿时安静下来,纷纷看向苏晚。张桂英拉了拉苏晚的胳膊,小声说:苏晚,这是啥来头啊?穿得这么体面,是不是来抢咱们的生意?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昨天刚接到的收购邀约,今天人就来了。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稳得让人安心的力道:我就是苏晚,有什么事直接说。 金丝眼镜男人拿出一份合同,递到苏晚面前:苏女士,我们总部愿意出价二十万,全资收购青溪集团所有资产,包括河湾果园、食品加工厂、建筑队,还有所有的经销商渠道。二十万,在临江县能买十套青砖瓦房,足够你们夫妻俩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甚至能送你去省城治腿伤。 二十万!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他们干十年都赚不到的钱。有人忍不住劝苏晚:苏晚,卖了吧!有了这钱,咱们村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啊,留着这摊子事多累,不如拿钱享福! 苏晚的目光扫过合同上的条款,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合同里赫然写着收购后将整合所有供货商渠道,青溪集团原有员工可自愿选择留任或领取一次性补偿金,但后面还有一条隐藏条款:若收购方认为必要,可终止所有与青溪村村民的分红协议。 这哪里是收购,分明是要把青溪集团的成果全部吞掉,把乡亲们踢出去! 她抬起头,直视着金丝眼镜男人:二十万?你怕是没搞清楚,青溪集团不是我一个人的,是青溪村所有乡亲们一起做起来的。河湾荒滩本是我娘林芸的陪嫁田,土改那年爷爷特意去公社备案,红章盖得明明白白,怎么就成了你们要收购的集体资源 金丝眼镜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没想到苏晚会直接戳破他们的心思:苏女士,我们只是按照市场规则办事,你没必要这么激动。我们可以给你个人百分之十的股份,让你担任集团的名誉董事长,照样能享受到分红。 不必了。苏晚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青溪是我带着乡亲们一手做起来的,我要带着大家一直走下去,不可能卖给别人。你们要是想谈合作,就拿出诚意,要是想吞并,那就请回吧。 她的话音刚落,负责盯梢黑松林的民兵小周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烟盒,脸色发白:晚姐!我刚才在村口的土坡上看到那几个收购的人,其中一个袖口的莲花纹,和咱们捡的那枚烟盒上的花纹一模一样!而且他们的车后面,还跟着一辆没挂牌的面包车,停在黑松林的入口处!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枚暖玉已经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莲花纹的纹路在阳光下隐隐发亮,像是在发出预警。 陆霆琛立刻挡在苏晚身前,猎枪从肩上滑到手里,眼神冷得像冰:有什么话直接说,别在青溪村搞小动作。 金丝眼镜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连他们的小动作都知道。他收起合同,皮笑肉不笑地说:苏女士,我们只是来谈合作的,要是你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不过,我们总部还有其他的合作意向,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完,他带着手下转身钻进轿车,扬长而去。那辆没挂牌的面包车也跟着启动,缓缓驶离了村口,消失在村外的土路上。 院子里的村民们都安静了下来,看着苏晚,眼神里带着担忧。张桂英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苏晚,别怕,咱们有这么多人,谁也别想欺负咱们! 苏晚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她走到台子边,看着屏幕上还在不断跳动的订单数字,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那些带着莲花纹的人,显然是冲着青溪集团来的,也是冲着当年的秘密来的。 傍晚时分,加工厂的订单还在不断涌来。苏晚和苏辰、李丫丫一直忙到天黑,才终于把当天的订单统计完。李丫丫揉着发酸的胳膊,笑着说:姐,今天的销售额破了百万!咱们青溪的牌子,这下真的火遍全国了! 苏晚看着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那烫意还没褪去,刚才小周说的那辆没挂牌的面包车,还有那朵莲花纹,都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 姐,你看这个。苏辰突然拿着一张纸条走过来,上面是刚收到的匿名消息,有人给县里的邮电局打了电话,说咱们的供货渠道有问题,要暂停咱们的线路。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拿起纸条,看着上面的字迹,突然注意到纸条的边角上,有一个淡淡的莲花纹印记。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陆霆琛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走到苏晚面前,脸色严肃:刚有个村民在黑松林的入口处捡到这个,说是刚才那辆面包车掉的。 苏晚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半张照片,照片上是苏老根和一个年轻男人的合影,那个年轻男人的脸部被划掉了,只留下一个清晰的莲花纹印记。 信封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当年的人还在,莲花纹的秘密有关。 苏晚的手猛地攥紧了信封,暖玉在她的胸口剧烈地发烫,像是在呼应照片上的莲花纹。她抬起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夜色越来越浓,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危险。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有我在。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不安渐渐被坚定取代。不管背后的敌人是谁,不管收购的事有多棘手,她都要带着乡亲们把青溪的产业做大做强,揭开莲花纹背后的秘密,守护好自己的家人和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订单报表,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那是青溪村的希望,也是她的底气。明天,她还要带着乡亲们继续往前走,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不会退缩。 而黑松林的深处,那辆没挂牌的面包车正停在一棵老松树下,戴草帽的神秘男人透过车窗,看着加工厂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手里拿着一张完整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轻男人脸部清晰可见,正是当年被苏老根救下的那位军属,也是当年军属抚恤金旧案的关键人物。 他把照片放进怀里,拿起桌上的莲花纹烟盒,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里带着一丝狠戾。苏晚,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吗?当年的账,该算算了。 第158章 大资本收购,苏晚直接拒绝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青溪村的上空。青溪食品加工厂的灯光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晕从玻璃窗透出来,落在晒谷场的木台子上,也落在一张张攥着分红条的粗糙手掌里。 今天是青溪电商平台上线的第三天,首日破百万的订单让全村人都红了眼。下午分红的时候,每家每户都领到了印着青溪果干logo的红纸包,哪怕是只在果园里摘了半天果子的五保户王奶奶,也攥着五毛钱的分红笑出了皱纹。可这份热闹里,却掺着几分不踏实。 晚丫头,恒远那伙人又来了。村支书赵大柱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他指着加工厂门口停着的黑色轿车,那车的车牌用布蒙着,在村里格外扎眼。 苏晚刚把最后一份订单报表塞进文件夹,指尖还沾着印泥的红印。她抬头看向那辆车,胸口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陆霆琛已经攥着猎枪站到了她身边,浓眉拧成一团:我去看看。 不用。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和锄头磨出来的,今天的事,得当着乡亲们的面说清楚。 话音刚落,两个穿笔挺蓝布制服的男人已经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公文包,脸上挂着自以为和善的笑,径直走到了晒谷场的木台子前。 苏总,别来无恙。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上次的提议,我们考虑过了。二十万收购青溪集团全部股份,另外给您个人百分之十的股份,聘您当名誉董事长。这条件,在县里的民营企业里,算是顶好的了。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二十万?!那可是咱们村十年都挣不来的钱啊! 晚丫头,卖了吧,你带着大伙熬了这么久,也该享享清福了。 就是啊,恒远的人说了,卖了之后咱们照样能在厂里干活,工资还能涨呢! 几个平时跟着苏晚干的年轻小伙也皱起了眉,其中一个叫栓柱的小伙子忍不住开口:姐,恒远的果干比咱们便宜三成,昨天我去供销社送货,李主任都问我能不能拿他们的货了。 苏晚的目光扫过台下,有羡慕的,有动摇的,也有像王奶奶那样攥着分红条坚定站在前面的。她轻轻拍了拍陆霆琛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拿起放在木台上的土改地契和公社承包协议,轻轻敲了敲桌面。 安静一下。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瞬间压下了台下的嘈杂。 青溪不是我一个人的青溪,是河湾荒滩上每一棵猕猴桃树的根,是乡亲们手里的锄头和扁担堆出来的。苏晚举起手里的地契,这张地契是太爷爷当年镖行留下的,当年他带着大伙开荒,把荒滩变成了能种庄稼的好地。后来土改的时候,这地契分到了我奶奶手里,又传到了我这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村民:当初承包河湾荒滩的时候,公社说谁能拿出合法地契,谁就能优先承包。我拿着地契去的时候,好多人都笑我傻,说荒滩种不出东西。可现在呢?咱们种的猕猴桃干卖到了省里,卖到了全国,每家每户都拿到了分红。 二十万?苏晚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这二十万,能买下河湾的一千亩荒滩吗?能买下乡亲们手里的分红条吗?能买下太爷爷当年留下来的念想吗? 台下鸦雀无声,刚才还在劝她卖厂的几个村民,脸都红了。王奶奶往前站了一步,手里攥着那五毛钱的分红:晚丫头说得对!当年要不是你带着咱们开荒,我这老骨头早就饿死了!青溪是咱们大伙的,不能卖! 就是!不能卖! 咱们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靠别人施舍! 村民们的声音渐渐汇聚成一股洪流,刚才还动摇的栓柱也攥着拳头喊:姐,我们跟着你干!哪怕不赚钱,也不能让别人把咱们的心血抢走! 台上的金丝眼镜男人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苏晚会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拒绝,而且说得这么坚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局面:苏总,您别冲动。恒远的实力您也看到了,我们能给您更好的平台,让青溪的产品卖到全国,甚至海外。您要是坚持不肯卖,我们就只能采取别的措施了。 别的措施?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是压低价格倾销,还是像上次那样改我的送检样品? 金丝眼镜男人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知道这件事。他强装镇定:苏总,您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恒远是正规的大公司,怎么会做那种事? 是不是正规,心里清楚就行。苏晚拿起桌上的匿名举报纸条,上面的莲花纹印记清晰可见,上次的纸条,还有今天黑松林里的脚印,我都留着证据。要是你们敢动歪心思,我不介意让县工商局的人好好查查你们的供货渠道。 就在这时,哨兵小周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慌张:姐!那辆无牌面包车又来了!就在村外的老槐树下,还有十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往黑松林那边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莲花纹?陆霆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摸了摸腰间的枪套,我去看看。 等等。苏晚拉住他,指了指台下的村民,你走了,乡亲们怎么办? 有我在。陆霆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守着乡亲们,我守着你。 他转身朝着村外走去,脚步沉稳,猎枪在肩上晃了晃,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金丝眼镜男人看着陆霆琛的背影,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有这么强的后盾,而且还知道他们的底细。他咬了咬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苏总,最后一次机会。三十万,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价了。只要您签字,这钱就是您的,以后青溪的事,我们再也不插手。 苏晚没有看那张支票,而是拿起桌上的订单报表,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你看这些订单,都是全国各地的经销商打来的。他们要的是青溪的果干,是咱们用灵泉水浇出来的猕猴桃,是乡亲们亲手摘的果子。这些东西,不是你一张支票就能买走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村民,声音坚定:我苏晚这辈子,靠的是自己的双手,靠的是乡亲们的信任。青溪是咱们大伙的根,我绝不会把它卖给任何人。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我都要带着乡亲们把日子过红火,把青溪的牌子打出去!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王奶奶举着分红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晚丫头说得好! 金丝眼镜男人看着眼前的场景,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达不到了。他狠狠瞪了苏晚一眼,转身钻进了黑色轿车,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晒谷场上的灯光依旧亮着,村民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刚才的紧张和动摇早就消失不见了。苏晚看着手里的地契,胸口的暖玉依旧在发烫,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些带着莲花纹的人,那些背后的资本,绝不会轻易放弃。 姐,刚才供销社的李主任打电话来,说他们要追加五千箱的订单,还说省里的扶贫工作组明天要来考察。苏辰拿着传呼机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苏晚点了点头,她拿起桌上的手电筒,走,咱们去果园看看,别让那些人动了咱们的果树。 她刚转身,就看到黑松林的方向传来几声枪响,紧接着是陆霆琛的声音:都别动!再动就开枪了! 苏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攥着手电筒,朝着黑松林的方向跑去。陆霆琛已经站在一棵老松树下,手里拿着猎枪,脚下躺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人,他们的袖口上都印着莲花纹的标记。 晚丫头,没事了。陆霆琛看到她,松了口气,这两个人是恒远的人,他们想偷偷毁掉咱们的果园。 苏晚蹲下身,看着那两个人袖口的莲花纹,胸口的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深处,那里的夜色依旧浓重,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 霆琛,你看这个。她捡起地上的一个烟盒,上面印着清晰的莲花纹,和之前的纸条、照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陆霆琛接过烟盒,眉头皱得更紧:看来,这些人和当年的军属抚恤金旧案有关。 苏晚点了点头,她看着远处的加工厂灯光,又看了看身边的陆霆琛,心里的不安渐渐被坚定取代。不管背后的敌人是谁,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要带着乡亲们把青溪的产业做大做强,揭开莲花纹背后的秘密,守护好自己的家人和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咱们回去吧,乡亲们还等着咱们呢。苏晚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身朝着晒谷场走去。 陆霆琛跟在她身后,手里攥着那盒莲花纹烟盒,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回到晒谷场的时候,村民们已经散了,只剩下李丫丫和几个年轻小伙在整理分红条。李丫丫看到苏晚,赶紧跑过来:姐,刚才供销社的李主任又打电话来了,说他们的订单已经排到下个月了,还说要给咱们颁个诚信经营的牌子呢! 苏晚笑了笑,她拿起桌上的订单报表,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那是青溪村的希望,也是她的底气。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烫意依旧没有褪去,像是在提醒她,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丫丫,你去通知大伙,明天一早,咱们去果园检查一下,顺便把那些被破坏的果树修一下。苏晚吩咐道。 李丫丫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苏晚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她知道,那些带着莲花纹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明天的扶贫工作组考察,还有恒远的反扑,都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在她的肩上。但她不怕,因为她身后有乡亲们,有陆霆琛,有太爷爷留下的地契,还有那颗永远不会被打倒的初心。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订单报表,又看了看远处的河湾荒滩,那里的猕猴桃树在晨光里泛着绿色的光泽,像是一片希望的海洋。她知道,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要带着乡亲们继续往前走,把青溪的牌子打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青溪的果干,是用汗水和真心做出来的。 而黑松林的深处,那个戴草帽的神秘男人正透过望远镜,看着晒谷场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手里拿着一张完整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轻男人脸部清晰可见,正是当年被苏老根救下的那位军属,也是当年军属抚恤金旧案的关键人物。 他把照片放进怀里,拿起桌上的莲花纹烟盒,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里带着一丝狠戾。苏晚,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吗?当年的账,该算算了。 远处的公鸡打鸣了,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青溪村的炊烟袅袅升起,村民们扛着锄头走向田间地头,脸上带着对未来的希望。苏晚站在晒谷场上,看着这一切,心里的坚定更加深刻。她知道,不管背后的敌人是谁,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要带着乡亲们把日子过红火,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第159章 资本打价格战,青溪遭遇销量下滑 日头毒得像要烧穿地皮,晒谷场上的红纸包还留着余温,李丫丫抱着一摞分红条跑过来,额角的汗珠子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尘土。晚姐,供销社李主任的电话,说要找你急茬! 苏晚正蹲在晒谷场的石磨边,指尖划过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订单数字——上午刚破了百万,这会儿已经稳稳停在一百二十万,青溪村的乡亲们攥着分红条,脸上的笑比晒谷场的红纸还亮。她接过李丫丫递来的手摇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供销社李主任带着急意的声音:晚丫头,坏事儿了!省城恒远贸易突然把猕猴桃干压到六毛五一斤,比咱们的成本价还低五分钱,县城三家百货店都改单了,咱们的订单直接砍了一半! 苏晚的指尖猛地顿了顿,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可那股子踏实的暖意瞬间沉了下去。她挂了电话,刚起身就看见加工厂的方向冒起了烟——不是着火,是几个年轻小伙围着机器急得转圈,赵磊攥着半袋刚烘好的果干,脸上的汗混着灰渍,像个小花猫。 晚姐!赵磊看见她,立刻冲过来,恒远那边的货昨天就铺到县城了,百货店的王经理刚才来退了咱们三千斤的订单,说人家价格低,卖得动!咱们的工人工资还等着发,要是订单再掉,这可咋办啊? 周围几个跟着苏晚干了大半年的村民也围了上来,张婶搓着满是老茧的手,声音发颤:晚丫头,我家那三亩果园刚摘了果,要是卖不出去,我这老骨头可咋活啊? 苏晚的目光扫过众人,又落在胸口那枚暖玉上——玉身正微微发烫,像有股子热流顺着血管往脑子里钻,和前几次遇到危机时的触感一模一样。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沉郁,伸手拍了拍赵磊的肩膀:慌什么?恒远能压价,咱们就不能靠品质说话? 可人家本钱比咱们还低啊!赵磊急得直跺脚,他们家的果干看起来和咱们的差不多,谁会多花那五分钱? 不一样。苏晚转身往加工厂走,身后的村民们跟了上来,你们摸过咱们的果干,尝过咱们的猕猴桃,那甜度、那口感,是恒远那种靠批量收劣果做出来的货能比的?她推开加工厂的木门,一股果干的甜香混着炭火气扑面而来,苏辰正趴在桌上拨弄算盘,眉头拧成了疙瘩,面前摊着一摞进货单和经销商的改单函。 姐,我算了一下,恒远的进货价大概是四毛二,比咱们的收购价还低三分,他们要么是垄断了产区压低收购价,要么是背后有资本补贴,硬要把咱们挤垮。苏辰抬头看她,眼睛里带着年轻人的锐气,咱们要是跟着降价,不仅赚不到钱,还得赔本,可不降价的话,经销商又会跑。 苏晚拿起桌上的改单函,扫了一眼上面的签名,都是县城里熟门熟路的经销商,其中还有去年跟着她一起承包果园的老户。她把函件放在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跑了的,咱们以后再拉回来。但咱们不能丢了自己的根。她看向苏辰,你那台电脑,能连电话线做直播不? 苏辰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能!不过咱们得先录好视频,或者现场连线,只是县城里的供销社能不能收到信号? 让李主任帮忙,把咱们的视频放到供销社的有线广播里,再让他给各个经销商发出去。苏晚转身看向窗外,晒谷场的阳光正烈,河湾的猕猴桃树在风里晃着绿叶子,咱们不靠价格,靠的是让所有人都看见,咱们的果干是怎么种出来、怎么做出来的。 这话刚落,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霆琛的声音隔着墙传进来:晚晚,黑松林那边发现几个陌生脚印,和之前的莲花纹一致,我已经让民兵盯着了。 苏晚走到门口,看见陆霆琛站在晒谷场的老槐树下,肩上扛着一把猎枪,裤腿上沾着草屑,身后跟着两个扛着钢枪的民兵。他看见苏晚,紧绷的肩膀松了些,递过来一个用荷叶包着的烤红薯:刚在林子里烤的,垫垫肚子。 苏晚接过红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她咬了一口,甜糯的红薯香混着炭火气,驱散了不少燥热。恒远那边压价倾销,订单掉了一半,我打算开直播展示全产业链,让大家看看咱们的果干是怎么来的。 陆霆琛的眉头皱了起来:恒远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派人来破坏? 所以才需要你盯着。苏晚笑了笑,我已经让李丫丫去通知李主任,让他帮忙协调县城的信号,你带着民兵守好加工厂和黑松林,别让那些人搞小动作。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猎枪靠在槐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刚才在林子里捡到的,是个烟盒,上面印着莲花纹,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苏晚接过烟盒,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暖玉的烫意更重了。她想起前几天那个戴草帽的神秘男人,想起那张被划掉脸的照片,心里的不安又沉了几分。但她很快压下了这些念头,转身回到加工厂,对苏辰说:现在就开始准备,先拍果园的种植过程,再拍果干的制作流程,要把咱们用山泉水浇地、不用化肥农药的细节都拍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辰立刻起身,把电脑搬到加工厂的窗边,调试着摄像头。李丫丫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晚姐,李主任已经答应了,他说会把咱们的视频放到县城的供销社广播里,还说让各个经销商都看看,他也觉得咱们的货靠谱。 苏晚拿起一个刚烘好的猕猴桃干,放在镜头前,你看这果干的纹路,咱们的果肉厚实,甜度均匀,恒远的货,你咬开就能看见中间的果核都没挑干净。她对着镜头笑了笑,咱们青溪的果干,从来都是用最好的果,做最实在的货,哪怕价格高一点,也不能砸了招牌。 就在这时,苏辰突然指着电脑屏幕喊了一声:姐!你看!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模糊的莲花纹图案,像是有人在远程干扰信号,紧接着,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石头砸在了加工厂的玻璃上。陆霆琛立刻冲了进来,猎枪已经上了膛:有人! 他推开窗户,看见黑松林的方向有几个黑影一闪而过,民兵们已经追了上去。苏晚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树林,胸口的暖玉烫得厉害,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莲花纹烟盒,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晚姐,刚才县公安局的王局长打电话来了,说恒远那边的货被查了,说是用了劣质果干,掺了糖精和防腐剂!赵磊拿着电话跑进来,脸上带着惊喜,王局长说要帮咱们澄清!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她抬头看向陆霆琛,两人的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恒远以为靠价格战就能挤垮青溪,却忘了他们最不该碰的,就是青溪人的良心。 但苏晚没有放松警惕,她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动静还没停,那个戴草帽的神秘男人,还在暗处盯着她。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指尖划过那枚莲花纹的纹路,心里清楚,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慢慢笼罩了青溪村。加工厂的灯光还亮着,苏辰还在调试直播设备,陆霆琛带着民兵在村口巡逻,苏老根坐在晒谷场的石磨边,给几个年轻小伙讲着当年修水库的事儿,安抚着大家的情绪。 苏晚站在加工厂的门口,看着远处的河湾,河面上的月光泛着细碎的光,像是撒了一把碎银。她刚要转身回屋,就看见村西头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晚姐!黑松林那边着火了!一个民兵跑过来,喘着气说,有人放火烧果园的围栏!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抓起放在门口的手电筒,转身就往黑松林跑。陆霆琛紧随其后,猎枪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前方的黑影。黑松林里的火光越来越亮,映着周围的树木,像是一头张牙舞爪的野兽。 苏晚跑到围栏边,看见几个黑影正拿着火把,往猕猴桃树上扔。她大喊一声:住手! 那些黑影听见声音,转身就跑,陆霆琛抬手开了一枪,子弹擦着一个黑影的耳朵飞过,吓得那几个黑影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树林。苏晚冲上去,扑灭火焰,看着被烧黑的围栏,心里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晚晚,没事吧?陆霆琛跑过来,扶住她的胳膊,我已经让人去叫王局长了,那些人跑不了多远。 苏晚摇了摇头,看着被烧黑的围栏,又看向黑松林深处的火光,胸口的暖玉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她抬头看向天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只剩下零星的星光,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苏晚轻声说,恒远,还有那个戴草帽的男人,他们的目标,不只是青溪的果干。 陆霆琛握紧了她的手,猎枪的枪口对准黑松林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狠戾:不管他们是谁,只要敢动青溪的人,动你,我就不会让他们好过。 远处的公鸡打鸣了,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黑松林的火被扑灭了,围栏被烧出了一个大口子,几棵猕猴桃树的叶子被烧焦了。苏晚站在围栏边,看着被烧焦的果树,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突然发现玉身上的莲花纹,和那个烟盒上的纹路,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她心里猛地一震,想起了苏老根手里的那张合影,想起了张景明的银戒,想起了当年军属抚恤金的旧案。原来,那些带着莲花纹的人,从一开始就盯着青溪,盯着她,盯着这河湾里的一切。 晚姐,王局长来了!一个民兵跑过来,身后跟着县公安局的警车,他们在林子里找到了一个背包,里面有恒远贸易的工作证,还有一个刻着莲花纹的玉佩! 苏晚的目光落在那个玉佩上,和她胸口的暖玉,一模一样的纹路。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晒谷场的方向,那里的炊烟已经袅袅升起,村民们扛着锄头,朝着果园走来,脸上带着坚定的神色。 不管背后的敌人是谁,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要带着乡亲们,守住这河湾里的希望,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指尖划过那枚莲花纹,心里的坚定,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而黑松林的深处,那个戴草帽的神秘男人,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苏晚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对着那头说:计划失败了,不过没关系,下一次,他们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把对讲机塞进怀里,转身走进了树林深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苏老根一模一样的眉眼。 第160章 直播展示全产业链,品质征服消费者 苏晚接过民兵递来的证物袋,里面的玉佩触手微凉,纹路和胸口暖玉严丝合缝,连花瓣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她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莲花纹,耳边还回荡着王局长的话——恒远贸易的仓库里,搜出了二十多箱掺了糖精和霉烂果脯的货,还有账本上记着压价倾销的计划。抬头看向黑松林深处,枝叶晃动间,那道戴草帽的身影又闪了一下,快得像错觉,被她攥紧的暖玉又开始发烫,像在预警着什么。 刚转身往晒谷场走,就听见人群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刚才那上海牌轿车,是省城来的吧?我在县城见过一次,老贵了! 听说要二十万买青溪的厂子?那可是咱们攒了三年的家底啊! 要是能拿二十万,咱们每家能分不少粮票和现钱呢! 苏晚拨开人群走到中央,正好看见一辆黑色上海牌轿车停在村口,周明戴着金丝眼镜,身边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正趾高气扬地朝这边走来。他手里晃着一份打印好的协议,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苏晚女士?久仰大名。周明走到苏晚面前,刻意把协议举得老高,我是恒远贸易的周明,今天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二十万,收购青溪集团全部资产,包括河湾果园、加工厂,还有你手里的所有供销社渠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霆琛,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哦对了,我还能帮陆同志安排省城的医院,治好你这腿伤。毕竟退伍军人要是瘸着,可没法给老婆孩子安稳日子。 陆霆琛立刻挡在苏晚身前,猎枪斜挎在肩上,浓眉拧成一团,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周明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又拔高了声音:苏女士,别不识抬举。恒远是省城的大公司,收购你这山沟里的小厂子,是给你面子。要是你不同意,我就继续压价,让你的货卖不出去,到时候别说给村民分红,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到时候,你这个的名声,可就保不住了。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几个之前动摇的村民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犹豫。就在这时,一个背着帆布书包的身影冲了过来,手里抱着一个贴了北大校徽的台式电脑,额头上全是汗,是刚考完期末的苏辰。 姐!我把电脑带来了!苏辰把电脑放在临时搭的土台子上,喘着气说,刚才我在县城广播站问了,他们说可以用电话线连咱们村的大喇叭,同步播映咱们果园和加工厂的实况! 苏晚眼睛一亮,这正是她刚才在脑子里过了八百遍的破局办法。她甩开周明伸过来的手,走到土台子前,拿起一袋恒远贸易的猕猴桃干,又拿起青溪自家产的果干,对着镜头(苏辰用电脑连接的县城有线广播,全县各村的大喇叭都同步响起)朗声道:各位乡亲,现在咱们青溪村的果园和加工厂实况直播,大家看看我们的猕猴桃是怎么种的,果干是怎么做的。 镜头里先切到河湾果园,山泉水顺着灌溉渠流进每一棵猕猴桃树的根部,叶片油亮饱满,没有半点枯黄的痕迹。旁边立着一块木牌,用红漆写着山泉水浇灌,无化肥农药。紧接着镜头转到加工厂,十几个女工正坐在长桌前,手工挑拣果干,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没有霉斑和虫眼,旁边的大锅里飘着淡淡的果香,没有半点刺鼻的糖精味。 苏晚举起手里的两袋果干,对比着说:这袋是恒远贸易的猕猴桃干,大家凑近看——果核发黑,表面有一层黏糊糊的糖精霜,刚才县卫生所已经检测过,里面掺了劣质糖精和霉烂果脯,吃了会拉肚子。而我们青溪的果干,都是用新鲜猕猴桃手工挑拣,低温烘干,没有任何添加剂,吃着放心。 晒谷场的村民们立刻凑了过来,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再对比手里拿着的恒远果干,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恒远的果干居然是坏的!刚才我还想买两斤给娃吃,幸亏没买! 苏晚姐说的对,咱们要吃良心货!谁要是敢卖坏东西,咱们就不买他的! 县城广播站的电话响个不停,都是打电话来问青溪果干的,供销社李主任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苏晚!我这边追加五千箱猕猴桃干的订单!还有三百箱果脯!马上就派车来拉! 周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苏晚居然用直播破了他的压价计划。他刚想让保镖上前抢电脑,就听见警笛声响起,王局长带着县公安局的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搜查令:周明,恒远贸易涉嫌倾销、掺假、恶意竞争,我们依法查封你的仓库! 两个保镖还想反抗,被陆霆琛和民兵按倒在地,周明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不可能,我花了这么多钱……。没过多久,就有消息传来,恒远贸易的资金链彻底断裂,因为压价倾销赔了个底朝天,宣告破产,基地和工厂被青溪集团低价接收。 晒谷场上顿时响起震天的欢呼声,村民们举着手里的粮票和现金,朝着苏晚和陆霆琛围过来。苏晚姐,谢谢你!多亏了你,咱们才能保住厂子!今年的分红,肯定比去年多!苏晚笑着朝大家挥挥手,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转头看向陆霆琛,他正帮着维持秩序,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和刚才对付周明时的冷硬判若两人。苏辰则蹲在电脑前,调试着数据,嘴里念叨着要是能有电话线连到省城就好了,就能让更多人看到咱们的货。 就在这时,苏老根的咳嗽声从家里传来,比之前更重了。苏晚心里一紧,赶紧跑回家,只见爷爷坐在炕边,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攥着那张和神秘人合影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脸被划掉了,只留下模糊的轮廓。 爷爷,您没事吧?苏晚扶着爷爷的胳膊,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有些偏高。 苏老根摇了摇头,指了指照片上的位置,声音有些沙哑:晚晚,这个男人……我好像见过,在黑松林里,他看你的眼神,和当年看你奶奶的眼神一样。 苏晚心里一震,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又开始发烫,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烫。这时,陆霆琛走进来,手里拿着恒远的账本,眉头紧锁:晚晚,周明的账本里,还有一个叫的匿名账户,每个月都有一笔钱转进去,应该是那个戴草帽的神秘人。 苏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黑松林,那道戴草帽的身影又出现了,这次他手里拿着一个刻着莲花纹的烟盒,转身走进了树林深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露出了和苏老根一模一样的眉眼,只是眼神里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苏晚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爷爷的咳嗽声,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上。她转身看向陆霆琛,眼神坚定:不管背后的人是谁,我们都要查清楚,不能让他们再伤害爷爷,伤害青溪的乡亲们。 陆霆琛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放心,有我在。 这时,一个民兵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晚姐,村支书赵大柱让我给你送这个,说是刚才在黑松林里捡到的,刻着莲花纹。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字:河湾的秘密,不止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的目光落在纸条上,又看向黑松林深处,那道戴草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胸口的暖玉依旧发烫,像是在提醒着她,隐藏在莲花纹背后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要深。而晒谷场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青溪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但危机,已经悄然逼近。 第161章 打赢价格战,青溪规模再扩大 晒谷场上的欢呼声还没散,红绸扎成的彩球被风卷着滚到晒谷场边的老槐树下,沾了一身的麦芒。苏晚手里攥着刚领的分红条,粗布包着的粮票和零钱硌得掌心发疼,抬头就看见陆霆琛正帮着赵大柱清点堆在晒谷场角落的果干箱,额角沾了点灰,却依旧腰杆挺得笔直。 晚姐!你看这是啥! 扎着羊角辫的张桂英举着个印着青溪食品的铁皮罐头跑过来,罐头上贴着供销社的红戳,县城供销社刚送来的,说要加订两千箱猕猴桃干,还说省城的百货大楼也要咱们的果脯! 苏晚接过罐头,指尖蹭过印着麦穗的商标,心里的石头刚落了半块,就听见院门外传来陆小宝的喊声:娘!爷爷又咳嗽了! 她猛地攥紧拳头,把分红条塞给张桂英:帮我看着点,我回去看看爷爷。 话音未落,人已经踩着二八自行车的脚踏往家赶,车后座还绑着刚从镇上买的止咳糖浆。 陆霆琛已经先一步回了家,正蹲在灶房熬药,黑陶药罐里飘着苦艾草的味道,见苏晚进来,他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糖浆:刚喂了半盏,爷爷这会儿歇着呢。 堂屋里,苏老根靠在炕头,盖着厚棉絮,脸色比昨天又白了些,胸口的暖玉被他贴身放着,只露出一点淡青色的边角。听见动静,老人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看向苏晚,嘴角扯出一点笑意:晚晚,别忙了,我这老骨头,还能再撑撑。 爷爷,您别说话,歇着。 苏晚赶紧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不算高,只是呼吸有些急促。她转身去帮陆霆琛端药,刚走到灶房,就看见院门口的民兵小周举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跑进来,裤脚还沾着黑松林的松针:晚姐!陆哥!刚才在老槐树下捡的,盒里包着旧东西! 陆霆琛接过铁盒,指尖扣开生锈的搭扣,里面裹着几层泛黄的棉纸,展开后是一本磨得毛边的账本,纸张脆得一碰就掉渣。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青溪河湾,莲花印,墨迹已经褪色,却依旧刺目。 苏晚凑过来,指尖点在莲花印三个字上,突然想起苏老根炕席下压着的那枚银戒——那是太爷爷当年走镖时留下的,戒面上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和账本上的字一模一样。 这是……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外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陆霆琛猛地起身,抄起靠在门后的猎枪:有人! 苏晚跟着他冲到院门口,只见黑松林的方向闪过一顶草帽,那人的眉眼在阳光里一晃,竟和苏老根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冷得像结了冰。陆霆琛举枪追了两步,却只追到一片晃动的松枝,连脚印都没留下。 回到堂屋,苏老根已经坐了起来,手里攥着那枚银戒,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当年……你奶奶就是在这河湾里走的,我没保住她。 他顿了顿,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的暖玉突然烫得惊人,苏晚赶紧把玉从他贴身的衣兜里掏出来,冰凉的玉面刚碰到指尖,又猛地热了起来。 爷爷,您别想那么多。 苏晚握着他的手,掌心全是皱纹,当年的事,我们慢慢查。 陆霆琛把账本放在桌上,眉头拧成疙瘩:这账本里的莲花印,应该就是当年军属抚恤金的暗记,周明的账本里也提过,看来藏在河湾的秘密,不止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正说着,苏辰背着书包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封电报,脸上带着兴奋:姐!北大的回信来了!我考上了!计算机系! 苏晚刚要笑,就看见苏老根的头歪了歪,呼吸突然变得急促。陆霆琛赶紧上前拍着他的后背,苏晚一把抓过暖玉,贴在爷爷的胸口,玉面的温度渐渐平稳下来,老人却闭着眼,再也没说话。 爷爷?爷爷! 苏晚的声音发颤,陆霆琛按住她的肩膀,低声说:别慌,先叫村医。 村医背着药箱赶来,搭了搭脉,摇了摇头:老哥哥年纪大了,心肺都弱,这几天怕是要熬着。 他留下几包安神的草药,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青溪村的热闹没停,果干订单越接越多,周边三个贫困村的村民都带着锄头来河湾帮忙开荒,苏晚给他们开日工,管两顿白面馒头,还免费教他们种猕猴桃的技术。晒谷场的分红条堆得像小山,张桂英用的确良布包着,系在腰上,逢人就说:这是晚姐给的,明年我也要给儿子娶媳妇盖新房! 陆霆琛每天除了帮着守黑松林,就是陪着苏老根说话,把当年在部队的故事讲给他听,老人偶尔会睁开眼,听上两句,就又闭上了。苏晚则带着苏辰去镇上办合作社的手续,把青溪食品改成青溪集团,还在邮电局装了第一部电话,专门用来接各地的订单。 这天晚上,苏晚给爷爷擦完身,刚躺下,就听见炕席下传来轻微的响动。她摸黑掏出来,是爷爷藏了几十年的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眉眼和黑松林里的草帽人一模一样,只是脸上被划了一道深痕,旁边站着年轻时候的苏老根,还有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人——那是苏晚的亲奶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莲花队,1957。 苏晚的心跳猛地加快,手里的暖玉突然烫得几乎握不住,窗外的黑松林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盯着院里的灯。她抬头看向陆霆琛,他正抱着陆小宝睡在隔壁屋,呼吸平稳,显然没听见动静。 苏晚把照片和账本一起塞进空间,刚要起身,就听见爷爷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晚晚……河湾……别丢了…… 她赶紧凑过去,爷爷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她胸口的暖玉,嘴角露出一点笑意,就彻底闭上了眼,手还搭在暖玉上,温度渐渐凉了下去。 陆霆琛被动静吵醒,冲进屋的时候,苏晚正握着爷爷的手,眼泪无声地掉在老人的手背上。陆小宝也醒了,揉着眼睛喊,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第二天一早,青溪村的人都来了,张桂英带着几个妇女帮着搭灵棚,赵大柱组织民兵守在黑松林的路口,苏辰跪在灵前,手里攥着爷爷的银戒。苏晚穿着素色的孝衣,站在灵堂前,看着乡亲们送来的花圈和挽联,突然想起前几天爷爷说的话:当年我没保住你奶奶,现在,我要守着你们。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面已经恢复了冰凉,只是那股烫意还留在掌心。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握紧她的手,低声说:爷爷走得很安详,他没受多少罪。 苏晚点了点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顶草帽又闪了一下,这次,她看清了那人手里拿着的烟盒,上面刻着和暖玉一模一样的莲花纹。 当天下午,县民政局的人送来抚恤金,还有一块劳动模范的牌匾,苏晚把牌匾挂在灵堂旁边,看着乡亲们帮忙整理爷爷的遗物,突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是苏玲珑,她带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手里拎着一篮鸡蛋,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晚姐,我……我来看看爷爷。 苏晚看着她,没说话。陆霆琛挡在她身前,眼神冷得像冰:这里不欢迎你。 苏玲珑的眼泪掉了下来,把男孩推到前面:这是我的孩子,他叫苏念,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害人了,能不能让我留在村里,给爷爷守孝? 苏晚看着那个小男孩,眉眼和苏玲珑有几分像,又想起前几天苏玲珑帮着揭发周明的事,心里软了一下,却还是摇了摇头:你自己的路,自己走。 她转身回了灵堂,留下苏玲珑站在门口,男孩的哭声在村里回荡。 夜里,苏晚坐在爷爷的炕头,手里拿着那张照片和账本,陆霆琛抱着她,轻声说:不管背后的人是谁,我们都会查清楚,爷爷的仇,我们一起报。 苏晚点了点头,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面突然又热了起来,这次,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像是爷爷在看着她。窗外的黑松林里,传来一声轻响,这次,她没有追出去,只是握紧了陆霆琛的手。 她知道,爷爷的心愿还没了,河湾的秘密还没揭开,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还在盯着青溪村。但她不再怕了,她有陆霆琛,有乡亲们,还有爷爷留给她的暖玉,她会守住河湾,守住青溪村,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天快亮的时候,苏晚睡着了,梦里看见爷爷站在河湾里,笑着朝她招手,旁边站着梳着麻花辫的奶奶,暖玉在她手里,泛着柔和的光。 第162章 爷爷安然离世,享年九十六岁 深秋的夜带着河湾的潮气,苏晚守在爷爷的炕边,指尖搭在他手腕的脉搏上。炕头的黑陶油灯燃得昏黄,映着爷爷左腿膝盖处鼓鼓囊囊的旧伤——那是当年抗战留下的,他总说这是光荣的印记,每次苏晚帮他揉膝盖,他都要笑着摸她的头,说晚晚手劲比公社的赤脚医生还准。爷爷的呼吸已经很轻,胸口的暖玉被他贴身揣在粗布褂子里,只露出一点淡青色的边角,刚才还温热的玉面,此刻正顺着他的体温慢慢凉下去。 忽然,爷爷的手指动了动,攥着磨得发亮的旱烟袋的手松了松,落在铺着粗布的炕席上。他浑浊的眼睛慢慢睁开,看向苏晚,嘴角扯出一点和梦里一样的笑意,声音轻得像河面上的风:晚晚……别忙了,我这老骨头,还能再撑撑…… 苏晚刚要应声,就见他的眼皮慢慢垂下去,呼吸彻底停了,那只攥了一辈子的银戒,还紧紧贴在他的掌心,刻着莲花纹的纹路,和胸口的暖玉严丝合缝。 陆霆琛听到动静冲进来的时候,苏晚正握着爷爷的手,眼泪无声地砸在老人的手背上。陆小宝揉着眼睛从外屋跑进来,喊了一声,扑到炕边,却再也得不到回应。陆霆琛把儿子抱起来,拍着他的背,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爷爷睡着了,咱们别吵他。 可陆小宝还是攥着爷爷的衣角不肯放,小脸上满是泪痕,直到苏晚把他抱到怀里,才抽抽搭搭地止住了哭声。 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张桂英带着几个妇女扛着竹竿、抱着白布进来,眼圈红红的,手里还攥着一捆香烛:晚晚,我们来搭灵棚了。老队长当年帮咱们修河湾的堤坝,分粮给没饭吃的娃,他走了,咱们不能慢待了。 紧接着,赵大柱带着民兵队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钢枪,眼神严肃得像当年守着公社仓库:嫂子放心,黑松林的路口我们轮班守着,没人敢来捣乱。 苏辰跪在灵前的青石板上,手里攥着爷爷的银戒,指甲都嵌进了肉里,眼泪掉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连带着手里的银戒都被捂得温热。 人群里挤过来一个瘦高的身影,是苏强。他手里攥着半块晒得干硬的红薯干,眼圈红红的,站在灵棚外不敢进来。苏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已经和苏家彻底划清了界限,可看着他那副愧疚的样子,还是让陆霆琛递给他一块白布:过来磕个头吧,他到底是你亲爷爷。 苏强接过白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都磕红了,却没说一句话,只是把手里的红薯干放在了灵前的供桌上,转身就走了,连头都没敢再回。 葬礼办得很热闹,全村三百多户人家都来了。有人送了扎着白纸花的柳筐,里面装着自家种的小米和鸡蛋;有人送了挽联,笔锋苍劲,写着抗战老兵护乡梓,忠厚传家留遗风;还有几个当年跟着爷爷干过生产队长的老伙计,拄着拐杖来的,站在灵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老队长当年带着咱们挣工分,没让一个人饿肚子。苏晚和陆霆琛、苏辰一起整理爷爷的遗物,从炕席底下翻出一个磨得发白的粗布包,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年轻时候的爷爷和奶奶,奶奶梳着麻花辫,手里攥着那枚刻着字的银簪,爷爷的腰板挺得笔直,旁边还站着几个穿军装的人,背面用铅笔写着莲花队,1957。还有一本旧账本,纸页已经泛黄发脆,最后一页用红笔歪歪扭扭写着青溪河湾,莲花印,像是爷爷晚年手抖写的,字迹里藏着他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苏晚把那本账本和照片一起放在了爷爷的灵前,又把那枚银戒也摆了上去,轻声说:爷爷,您放心,我会把您的话记在心里,靠双手吃饭,不亏心。 陆霆琛站在她身边,握紧她的手,低声说:爷爷走得很安详,他没受多少罪。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灵前的供桌上摆着的旱烟袋,那是爷爷用了一辈子的枣木烟袋,烟锅已经磨得发亮,是当年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战利品。 葬礼结束后,苏晚带着苏辰、陆霆琛,把爷爷和奶奶合葬在河湾的桃树下。那棵桃树是爷爷当年亲手种的,每年春天都会开满粉色的花,风一吹,花瓣落在坟头上,像给坟茔盖了一层粉纱。苏晚把那枚刻着莲花纹的银戒放在爷爷的墓前,又把暖玉贴身揣好,指尖碰到玉面,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余温,像是爷爷还在摸着她的头。她轻声说:爷爷,您和奶奶终于能在一起了,我会守着河湾,守着青溪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咱们。 下午的时候,县供销社的李主任骑着二八大杠过来,车后座绑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县里的文件。他把文件递给苏晚,笑着说:晚晚啊,省里的扶贫工作组要下来考察,想让你牵头开发青溪村的乡村采摘旅游,依托千亩花果山,让咱们的猕猴桃干、山核桃走出县城,甚至走出省。工作组的人后天就到,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苏晚接过文件,指尖碰到上面的红章,心里踏实了不少——爷爷的遗愿,她一定会完成,让青溪村的乡亲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黑松林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着落叶走过。苏晚抬头望去,就见一顶草帽在枝叶间闪了一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躲在树后,手里拿着一个刻着莲花纹的烟盒,在阳光下晃了晃。苏晚的胸口猛地一热,暖玉又开始发烫,和爷爷墓前的银戒遥相呼应。陆霆琛立刻挡在她身前,握紧了腰间的猎枪,声音冷得像冰:谁?出来! 可那身影很快就消失了,只留下一阵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连带着黑松林里的鸟都惊飞了。 苏晚看着黑松林的方向,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心里清楚,爷爷的心愿还没完全了,河湾的秘密还藏着,那些盯着青溪村的人,还没放弃。但她不再怕了,她有陆霆琛,有乡亲们,还有爷爷留给她的暖玉,她会守住河湾,守住青溪村,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陆小宝跑过来,拉着苏晚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娘,爷爷是不是去天上找奶奶了? 苏晚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说:是啊,爷爷去找奶奶了,他们会一直陪着咱们的。 陆小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跑去找苏辰玩了。 苏晚看着儿子的背影,又看向黑松林的方向,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像是爷爷在看着她。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河湾的秘密、暗处的威胁,都等着她去揭开,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爷爷的话她记在了心里,靠双手吃饭,不亏心,她会带着乡亲们一起,把青溪村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第163章 传承家风,教子女正直善良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苏晚家的土炕上,炕头摆着爷爷生前常用的枣木烟袋,烟锅上的包浆被磨得发亮,像极了爷爷粗糙却温暖的手掌。苏晚刚把合葬的事料理妥当,正蹲在炕边整理爷爷留下的旧物,五岁的陆小宝攥着半块桃干,踮着脚凑过来,小手指着烟袋:娘,爷爷的烟袋能不能给我玩? 苏晚回头,伸手把儿子抱起来,指尖蹭过他汗津津的小脸:不行哦,这是爷爷的宝贝,要好好收着。她把烟袋放进樟木箱最底层,又翻出叠得整整齐齐的军绿色旧衬衫——那是爷爷当年退伍时带回来的,领口还别着一枚褪色的八一徽章。小宝,你看这个,苏晚把徽章摘下来,放在儿子手心里,这是爷爷的军功章,当年爷爷在战场上救过好多叔叔阿姨,所以咱们做人要正直,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能占别人的便宜,也不能亏心。 陆小宝攥着徽章,小眉头皱得紧紧的:那要是有人欺负咱们怎么办? 那就要像你爹一样,苏晚朝门口努了努嘴,陆霆琛正蹲在院门口修锄头,腿伤虽然早就好了,但偶尔还是会因为阴天下雨隐隐作痛,他却总装作没事人一样,你爹会保护咱们,也会帮着村里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这就是男子汉的担当。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苏辰背着帆布包走进来,肩上扛着一台贴了北大校徽的旧电脑——那是他用奖学金买的,刚考完期末就赶了回来。娘,我把采摘园的直播链接挂到县广播站了,苏辰把电脑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刚才已经有省城的游客打电话来预约,说看了咱们的直播特意过来,还问能不能住农家乐。 苏晚走过去看了眼屏幕,画面里是千亩花果山的桃林,粉白的桃花开得正盛,赵大柱正带着几个村民在搭采摘棚,背景里还能听到村头大喇叭的声音:各位乡亲,今天下午有省城的旅游团过来,大家把自家的土特产都摆到晒谷场,别错过赚钱的机会! 不错,苏晚笑着点头,你爹刚才还说要去镇上买些红纸,做采摘园的指示牌,等会儿咱们一起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布料,给农家乐做桌布。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晚晚姐,在家不?苏强扛着一把锄头走进来,脸上带着少见的腼腆,我刚才在果园里看到好多游客,就过来搭把手,还有,我想把我那三亩果园拿出来入股,跟着你干,再也不耍那些歪心思了。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不过咱们得按规矩来,先签承包协议,赚了钱咱们按份分,亏了的话,我也会帮你兜底。她知道苏强以前跟着刘氏闹过不少事,但这次看他真心实意,便不再计较前嫌——爷爷常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只要能改,就给人一条活路。 苏强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晚晚姐,以前是我不懂事,对不起你和爷爷,现在村里搞旅游,我也想跟着大家一起过好日子。 陆霆琛这时走进来,拍了拍苏强的肩膀:好好干,别再让娘失望。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显然也认可了苏强的转变。 接下来的几天,青溪村彻底热闹起来。省扶贫工作组的通知刚下来,村里就掀起了一股整改的热潮:晒谷场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农家乐的土灶重新砌了一遍,连村头的土路都被村民们用碎石子铺得平整。张桂英带着几个妇女在村口搭起了临时摊位,卖着自家做的槐花糕、山核桃,陆小宝则跟着奶奶们一起,把晒干的猕猴桃干装在纸袋子里,逢人就递上一块:叔叔阿姨尝尝,这是我们家果园种的桃子做的,可好吃啦! 苏晚和陆霆琛则带着苏辰,在千亩花果山搭建直播棚。苏辰用电脑连接上县广播站的信号,架起两台摄像机,一台对着桃林,一台对着农家乐的厨房,镜头里,赵大柱正拿着锄头翻土,嘴里喊着:各位游客,咱们青溪的桃子都是用山泉水浇的,没有化肥,绝对绿色健康! 看着屏幕里热闹的场景,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心里踏实了不少。爷爷的遗愿,她终于在一点点实现,青溪村不再是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山村,家家户户都能靠着自己的双手赚到钱,连以前最反对承包果园的王大爷,都主动把自家的菜园子改成了采摘区。 傍晚的时候,苏晚回到家,开始整理爷爷留下的旧箱子。她翻出一本泛黄的账本,是爷爷当年当生产队长时记的工分账,翻到最后一页时,一张夹在里面的纸片掉了出来。苏晚捡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印着军属抚恤金领取名单几个字,下面赫然写着苏建国,青溪村,领取金额:一百二十元。 苏建国——这是她亲生父亲的名字。她记得爷爷临终前,曾攥着她的手说河湾的秘密不止你想的那么简单,原来爷爷早就知道,亲生父亲当年参与过军属抚恤金的事? 她正愣神,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树叶沙沙声,像是有人踩着落叶走过。苏晚的胸口猛地一热,贴身的暖玉开始发烫,和爷爷墓前那枚莲花纹银戒遥相呼应。陆霆琛正坐在院门口抽烟,听到动静立刻站起身,握紧了腰间的猎枪:谁在外面?他朝着黑松林的方向追过去,只跑了几步,就看到一顶草帽掉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用粗布缝的小布包。陆霆琛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张同样的军属抚恤金名单,和苏晚手里的那半张拼起来刚好完整,但最关键的一页,也就是写着领取人签字的地方,被人撕走了。 看到人了吗?苏晚追过来,手里还攥着那半张名单。 陆霆琛摇了摇头,指着黑松林深处:只看到一个背影,眉眼和爷爷有点像,应该是跑了。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看来当年的事,不止我们查到的那么简单,幕后的人还在盯着咱们。 苏晚看着布包上绣着的莲花纹,和爷爷墓前的银戒、张景明的银戒一模一样,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莲花印,想起黑松林里的窥探者,想起那枚和暖玉严丝合缝的玉佩,原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河湾,指向了爷爷当年没说出口的秘密。 这时陆小宝跑过来,拉着苏晚的衣角:娘,爷爷的烟袋我放好了,还有妹妹哭了,要吃奶。 苏晚赶紧转身回屋,把怀里的布包递给陆霆琛:你先收好,别让孩子们看到。她走进里屋,看到小女儿陆小桃正躺在炕上哭,苏辰正拿着一块温毛巾给她擦脸,看到苏晚进来,立刻站起身:娘,妹妹饿了。 苏晚接过小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看着儿子们懂事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涩。爷爷的遗愿,她一定要完成,不管幕后的人是谁,不管河湾的秘密是什么,她都会守住青溪村,守住她的家人,守住爷爷教给她的正直善良。 第二天一早,省扶贫工作组的车就开进了青溪村。为首的李组长握着苏晚的手,笑着说:苏晚同志,我们看了你的直播和承包合同,青溪村的乡村旅游项目做得非常好,带动了村民增收,符合省里的乡村振兴政策,我们决定给你们批十万块的扶持资金,还要给你们申报全省的优秀旅游示范村。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这是他们奋斗了这么久的成果,也是爷爷最想看到的样子。 中午的时候,游客们陆续来到青溪村,晒谷场上摆满了土特产,农家乐的土灶上飘着香味,连平时最冷清的黑松林路口,都有村民在卖山泉水泡的茶。苏晚站在采摘园的入口,看着游客们笑着摘下桃子,看着孩子们在桃林里追跑,看着陆小宝把桃干递给孤寡老人,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她走到爷爷合葬的桃树下,拿出那枚刻着莲花纹的银戒,轻轻放在墓前。爷爷,你看,青溪村现在变好了,乡亲们都过上了好日子,苏晚轻声说,我一定会守住河湾,守住咱们的家风,不辜负你的期望。 风一吹,桃树上的花瓣落在墓前,像一层粉纱盖在上面。苏晚转身准备回村,突然看到黑松林的方向,又有一顶草帽在枝叶间闪了一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躲在树后看着她。她的胸口再次发烫,暖玉的温度越来越高,陆霆琛立刻挡在她身前,握紧了猎枪,声音冷得像冰:谁?出来! 可那身影很快就消失了,只留下一阵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苏晚看着黑松林的方向,握紧了手里的扶持资金文件,心里清楚,河湾的秘密还没解开,幕后的威胁还没清除,但她已经不再害怕。她有陆霆琛,有孩子们,有全村的乡亲,还有爷爷留给她的暖玉,她会带着大家一起,把青溪村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直到所有的真相都水落石出。 第164章 开发乡村旅游,青溪变成富裕村 清晨的青溪村被一层薄雾裹着,土路上的吉普车碾过碎石,扬起细碎的尘土。晒谷场早早就热闹起来,张桂英把当年的羊角辫梳成了利落的短发,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正站在自家的槐花糕摊子前,举着搪瓷缸子吆喝:刚蒸的槐花糕,甜得掉渣,城里来的同志尝尝! 旁边的王大爷蹲在山核桃堆旁,把装核桃的布包往帆布篷里塞,嘴里念叨着:去年还愁卖不出去,今年游客挤破头,这日子真是翻了天喽。家家户户的二层小楼都刷了青灰墙,屋檐下挂着红辣椒和玉米串,连村头的老槐树底下都摆了卖山泉水的竹筐,搪瓷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被擦得锃亮。 苏晚牵着陆小宝的手,怀里抱着裹着碎花襁褓的陆小桃,苏辰背着帆布包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架旧相机改的直播设备——这是他攒了半年工分换的,专门用来拍青溪村的采摘园。娘,咱们去桃林摘最红的桃子!陆小宝晃着苏晚的胳膊,脚上的解放鞋踩得石板路哒哒响,昨天有城里的阿姨说要带桃干回北京呢! 苏晚笑着点头,指尖贴着心口的暖玉,刚走到河湾的桃林边,那股熟悉的温热感就涌了上来。她抬眼看向黑松林的方向,枝叶间果然晃了一下草帽的尖顶,转瞬就没了踪影。陆霆琛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满满一筐刚从自家菜园摘的黄瓜和西红柿,见苏晚盯着黑松林看,立刻把筐子换到另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悄悄按在了腰后藏着的猎枪柄上:别慌,我盯着呢。 苏晚收回目光,摸了摸怀里的小桃,小家伙正含着手指睡得安稳。苏辰架好直播设备,调整着镜头:娘,我把咱们的采摘园挂到县广播站了,省城的游客都能看到。话音刚落,镜头里就扫过河湾的浅滩,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正缩在桃树下,手里攥着半块磨得发亮的烟盒,烟盒上刻着模糊的莲花纹。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牵着陆小宝走过去。那老汉头发花白,脸上满是污垢,裤腿上沾着泥污,正反复念叨着莲花印……抚恤金……。等他抬起头,苏晚看清他眉眼的瞬间,心口像被什么揪了一下——那眉眼和爷爷苏老根年轻时有七分相似,正是她从未谋面的亲生父亲苏建国。 苏晚试探着喊了一声。 老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眨了眨,突然咧嘴笑了,伸手往苏晚怀里摸:桃……我的桃……他的手碰到了陆小桃的襁褓,又突然缩回去,嘴里念叨着不是,不是……莲花印…… 陆霆琛快步走过来,把苏晚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老汉:别靠近,他状态不对。村支书王建国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苏建国,叹了口气:苏晚同志,这老汉在村里晃了快半个月了,问他啥也不说,就念叨那几个词,我们给他送过吃的,他都扔了。 苏晚蹲下来,从布包里拿出一块白面馍馍递过去:爹,吃点东西吧。苏建国愣了愣,接过馍馍啃了起来,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莲花……苏建国……对不起…… 苏晚的鼻子一酸,前世她惨死寒冬时,这个男人不仅没站出来,还帮着继母刘氏把她的最后一口口粮抢了去。可看着眼前这个疯疯癫癫、连女儿都认不出的老人,她终究狠不下心赶他走。王支书,麻烦你把他送到村头的破屋去,我给你留五十斤粮票和十块钱,让村里给他找点吃的。 王建国点点头:放心吧,苏晚同志,我这就安排。他喊来两个年轻村民,架着苏建国往村头走,苏建国回头看了苏晚一眼,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把那半块莲花纹烟盒塞到她手里:别……别让他们抢了……抚恤金…… 看着苏建国被带走的背影,陆小宝拽了拽苏晚的衣角:娘,那个爷爷是谁呀?苏晚把烟盒塞进布包,摸了摸儿子的头:是爷爷的老朋友,以后会好的。 苏辰放下直播设备,凑过来:姐,刚才镜头里那老汉,眉眼跟爷爷好像啊。苏晚点点头,心里却泛起嘀咕——苏建国念叨的莲花印抚恤金,和爷爷临终前说的河湾的秘密莲花印对上了,还有那半块烟盒,和之前缴获的青洪帮信物纹路一模一样。 陆霆琛把筐子里的黄瓜西红柿递给苏晚:先歇会儿,我去帮你摘桃子。他走到桃林深处,身手利落,几下就摘了满满一筐红透的水蜜桃,桃毛沾在他的军绿色衬衫上,后领的汗渍洇出一片深色。苏晚接过筐子,帮他拍了拍后背:累不累?歇会儿再弄。 不累。陆霆琛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糖,塞进陆小宝嘴里,小宝,去帮娘看妹妹好不好?陆小宝点点头,抱着陆小桃坐在桃树下的石头上,用树枝画着桃林里的小兔子。 中午的时候,游客越来越多,有城里来的一家三口,带着孩子在桃林里追着蝴蝶跑,还有几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知青模样的人,举着相机拍晒谷场的热闹场景。农家乐的土灶上飘着炖土鸡的香味,张桂英端着一盘炒鸡蛋出来,看到苏晚,笑着喊:苏晚同志,今天的槐花糕卖完了,你尝尝我家孙子刚摘的草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接过草莓,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股温热感又涌了上来,暖玉贴着心口发烫,显然有人在暗处盯着。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握紧了猎枪:我去看看,你带着孩子们回村。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把筐子递给苏辰,你带着小宝和小桃回村,别乱跑。 陆霆琛点点头,和苏晚一起往黑松林走。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暖玉的温度越来越高,显然窥探者就在附近。陆霆琛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地上的脚印:是青洪帮的人,和上次烧果园围栏的那帮人脚印一样。 苏晚蹲下来,摸着地上的脚印,心里一紧——看来之前的窥探者根本没走,他们还在盯着河湾,盯着那笔抚恤金的秘密。咱们回去吧,别打草惊蛇,明天让民兵多加点岗哨。 回到村里,苏晚把那半块莲花纹烟盒拿给陆霆琛看,陆霆琛皱起眉:这纹路和当年军属抚恤金的联络暗号一样,看来当年的事,还没完全了结。 傍晚的时候,苏晚带着孩子们回了家,陆小宝把摘的桃子分给邻居家的孤寡老人,陆小桃在炕上咯咯地笑。苏晚坐在院子里,借着月光擦那半块烟盒,暖玉贴在烟盒上,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光,和之前缴获的那枚玉佩严丝合缝。 深夜,苏晚和陆霆琛躺在炕上,刚要睡着,就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陆霆琛立刻坐起来,摸出猎枪,苏晚也坐起身,攥着暖玉。院墙外的脚步声停了一会儿,又消失了,只留下黑松林方向的沙沙声。 还有人盯着。陆霆琛压低声音说,明天我让老战友派几个民兵过来,守在黑松林路口。 苏晚点点头,心里清楚,河湾的秘密还没解开,苏建国的疯癫、莲花纹的暗号、青洪帮的窥探,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当年的抚恤金旧案。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又看了看熟睡的孩子们,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幕后的人是谁,她都会守住青溪村,守住她的家人,直到所有的真相都水落石出。 窗外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桃树上的影子晃了晃,像是有人在暗处看着这一切。苏晚握紧了手里的半块烟盒,暖玉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可她知道,这场关于河湾、关于莲花印的秘密,才刚刚开始。 第165章 苏建国孤苦终老,得到应有结局 千禧年腊月的风裹着糖香漫过青溪村,晒谷场的年货摊支得满满当当,红灯笼串在老槐树上晃得人眼热。苏晚刚从桃林回来,棉手套上还沾着残雪,兜里的暖玉贴着心口,隐隐带着一丝温热——那是前几日撞见苏建国时留下的余韵。 村支书的大嗓门隔着半条街飘过来:苏晚!村头破屋那边出事了!你那亲爹……没了! 苏晚脚步一顿,手套上的雪粒簌簌往下掉。她早有预料,却还是攥紧了手里的竹篮,里面装着刚买的寿桃馒头。这些日子她托村委会照拂苏建国,给过粮票和五十块钱,只当是还了那点血脉牵连,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潦草的结局。 村头那间漏风的破屋已经围了几个村民,见苏晚过来,自动让开了道。屋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寒气,苏建国缩在土炕上,身上盖着半块破棉被,衣衫褴褛得像个叫花子,枯瘦的手死死攥着那半块莲花纹烟盒,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莲花印……抚恤金……别抢…… 炕桌上摆着个豁口的瓷碗,里面剩着半碗凉透的红薯粥,旁边堆着几张揉皱的粮票。苏晚蹲下身,轻轻掰开他的手,那半块刻着莲花纹的烟盒落在掌心,纹路和她心口的暖玉严丝合缝,只是缺了另一半。 他是昨儿后半夜走的,村支书叹了口气,早上李丫丫去送热粥,就没气了,手里攥着这个烟盒,嘴里一直念叨你娘的名字。 李丫丫?苏晚挑眉。当年那个收了刘氏半斤粮票告密的闺蜜,后来跟着丈夫去了县城开小卖部,前些年回村探亲,还红着眼眶给她赔过罪。此刻人群里的李丫丫挤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苏晚,我听说了,这是我攒的钱,给叔办后事吧…… 苏晚没接她的布包,只是淡淡摇头:不用了,我来就行。她早过了需要别人道歉的年纪,也没兴趣再纠缠当年的背叛,眼下最重要的是送这个男人最后一程,了结所有旧账。 村民们的议论声渐渐响起来,有人同情,有人鄙夷。当年我就看他不对劲,跟着刘氏害苏晚,现在遭报应了!张桂英端着簸箕路过,嗓门亮得很,当年他拿着林芸的嫁妆钱,帮刘氏瞒天过海,现在落得个孤死破屋的下场,真是活该! 这话戳中了在场人的心事,不少人点头附和。苏老根拄着拐杖颤巍巍挤进来,看到炕上的苏建国,浑浊的眼睛瞬间红了,拐杖往地上一顿:畜生!你娘当年救过你的命,你居然帮着外人害她! 苏建国似乎听到了爷爷的声音,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只是嘴里的念叨变成了含糊的呜咽。陆霆琛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包,见苏晚抬头,递了过来:我在他枕头底下找到这个。 牛皮纸包里是一本泛黄的账本,还有几张揉皱的纸条。苏晚翻开账本,第一页就写着1977年秋,收刘氏五百块,瞒林芸坠崖事,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他帮刘氏转移林芸嫁妆、给苏玲珑改高考体检表的细节,甚至还有当年和周凯父亲的往来账页——那笔被侵占的军属抚恤金,他确实分了三成好处。 原来你藏了这么久。苏晚指尖冰凉,却没半分波澜。她早该想到,苏建国当年不是被刘氏拿捏的软柿子,而是帮凶之一。前世她惨死寒冬时,他就在隔壁屋里,却连一句求情都没说过。 陆霆琛站在她身边,声音沉稳:我让老战友查了,当年公社的干部收了他的好处,帮着压下了林芸的死因,后来他怕事情败露,就躲去了外地,这几年才偷偷跑回来,大概是良心不安,又或者是被人逼得走投无路了。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哗然。有人认出了账本上的字迹,正是当年苏建国的笔迹,顿时有人指着苏建国的尸体骂道:亏得苏晚还给他收尸,这种畜生,死了都活该! 苏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他的后事我会办,该还的账,也该清了。她没说的是,账本里的细节,刚好补上了当年军属抚恤金旧案的最后一块拼图,周凯父亲当年的罪证,终于完整了。 接下来的两天,青溪村的年味越来越浓,苏晚请了村里的木匠打了一口薄棺,给苏建国换上了干净的寿衣,把那半块莲花纹烟盒放进了他的手里。下葬那天,只有几个老村民来帮忙,没有鞭炮,没有哭声,只有黄土盖过棺木的沙沙声。 苏晚站在坟前,手里攥着那半块烟盒,暖玉贴在上面,终于发出了柔和的光,和心口的暖玉严丝合缝。她终于明白,当年太爷爷留下的密洞、莲花纹的暗号、青洪帮的窥探,全都是冲着那笔抚恤金和她娘的死因来的,而苏建国,就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关键证人。 娘,爷爷,所有的旧账都清了。苏晚轻声说,你可以安心了。 回到村里时,陆小宝和陆小桃正跟着苏辰在晒谷场放鞭炮,陆霆琛靠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张报纸,看到她回来,递了过来:省里的表彰通知下来了,咱们村的采摘园获评省级乡村振兴示范基地,还有老战友来电话,说海南的新区开发已经批下来了,问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苏晚接过报纸,阳光落在千禧年三个大字上,格外醒目。再过三天,就是千禧年的钟声,青溪村的红灯笼已经全部点亮,桃林里的桃树抽出了新芽,暖玉的温热渐渐褪去,所有的旧怨都随着苏建国的下葬彻底了结。 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静悄悄的,再也没有了窥探的人影。那些藏在暗处的青洪帮成员,大概是以为所有证据都随着苏建国的死消失了,已经悄悄撤走了。 海南的事,等过完千禧年再说。苏晚笑着把报纸递给陆霆琛,先陪孩子们过完新年,再谈别的。 陆霆琛点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护在怀里。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晒谷场的年货摊飘来糖炒栗子的香气,千禧年的脚步越来越近,青溪村的烟火气裹着暖意,漫过了所有的过往。 苏晚攥着那半块莲花纹烟盒,心里清楚,属于她和青溪村的全新篇章,即将在千禧年的钟声里拉开序幕。而那半块烟盒的另一半,或许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她去拼凑完整,揭开最后一层尘封的秘密。 第166章 千禧年钟声,回顾半生逆袭 千禧年的烟花在青溪村上空炸开时,苏晚正靠在陆霆琛的肩头,指尖贴着心口那枚磨得发亮的暖玉。风裹着晒谷场飘来的糖炒栗子香,混着孩子们摔炮的脆响,把二十三年前那个暴雨滂沱的午后,又拉回了眼前。 那年她刚重生,蜷缩在苏家柴房的破草席上,啃着最后一块发霉的红薯干,眼睁睁看着大伯娘刘氏带着苏强抢了她藏在墙缝里的半袋玉米面,还笑着说晚丫头命贱,吃了也是浪费。前世就是那个冬天,她被换亲给邻村的瘸腿老光棍,逃婚时被推下结冰的河,最后冻饿而死,临死前还听见沈文轩搂着苏玲珑的肩膀,嘲讽她蠢得像头猪。 可那天她醒过来,不是在冰冷的坟茔里,而是被刘氏拽着脚踝往村后的河沟里拖。暴雨砸在脸上生疼,她反手攥住刘氏的手腕,借着河水的力道把人拽进了齐腰深的水里,看着她呛得直咳,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上岸时她撕了那张邻村瘸子送来的换亲婚书,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刘氏换彩礼、抢高考名额的丑事抖了出来,最后攥着怀里那枚奶奶留下的暖玉,听见它在掌心微微发烫。 那时候我只想着,不能再让爷爷受委屈,不能再饿肚子。苏晚的声音轻得像风,指尖摩挲着烟盒上的莲花纹,谁知道一晃眼,就过了二十三年。 陆霆琛揽紧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发顶,眼底藏着细碎的笑意。他还记得当年躲在黑松林里,看着那个浑身湿透却眼神锐利的姑娘,把继母按在水里时的模样,也记得她后来蹲在河湾边,用灵泉水浇活了那棵快枯死的桃树,还把摘到的桃子分给了五保户王奶奶。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被苏家压榨了十几年的姑娘,会带着他一步步走出腿伤的阴影,带着整个青溪村的人过上好日子。 晒谷场的分红现场挤得热闹,村支书赵老实举着大喇叭喊:今年合作社分红,每户按入股比例算,王奶奶也有五毛钱!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王奶奶颤巍巍地接过钱,攥在手里直抹眼泪。二柱扛着一筐刚摘的猕猴桃从桃林里出来,看见苏晚就喊:晚姐,电商那边的果汁订单又加了两千箱,咱们明天就能发走! 苏晚笑着应了声,眼角余光瞥见村西头的田埂上,苏强正鬼鬼祟祟地往桃林里摸。她刚要开口,就见陆霆琛不动声色地抬了抬下巴,身后跟着的民兵已经悄悄围了上去。不过片刻,就传来赵老实的声音:苏强,你敢毁青苗?扣这个月全部工分,再给合作社赔五百块!苏强骂骂咧咧地被拉走,连头都不敢回——他那点小心思,早在陆霆琛安排的村巡逻队眼里,早就成了笑话。 省扶贫工作组下周要来检查荒山绿化和合作社模式,陆霆琛凑在她耳边说,我已经让二柱把桃林的灌溉系统再检查一遍,还有加工厂的卫生,都安排妥当了。苏晚点点头,心里却莫名有点发慌。这阵子分红现场看着热闹,却总透着股不踏实——黑松林里的动静没断过,上次烧果园围栏的人还没抓到,刚才暖玉又突然发烫,像是在预警什么。 恒远公司的人又来了,二柱跑过来递过一张名片,说要二十万收购青溪集团全部股份,还给您个人百分之十的股份,聘您当名誉董事长。苏晚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扔给旁边的陆小宝:告诉他们,我不收。青溪集团是乡亲们用血汗钱堆起来的,不是我苏晚一个人的私产,要赚大家一起赚,要赔大家一起担。 陆小宝举着名片晃了晃,跑到小桃身边喊:妹妹你看,有人要买咱们家的公司!小桃歪着头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那是坏人,娘说要带着爷爷奶奶一起过。苏晚看着儿女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当年她带着爷爷住进山边的破偏院,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如今儿女双全,孙子都能帮着看果园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半块烟盒,暖玉贴在上面,又一次发出了柔和的光。前阵子整理爷爷的遗物时,她在老箱子里翻出了太爷爷留下的半张西北地图,上面画着青溪山的密洞,还有和烟盒上一模一样的莲花纹。苏建国下葬那天,暖玉和烟盒严丝合缝,她才明白,太爷爷当年救下的北平学者,藏在密洞里的不仅有物资,还有当年军属抚恤金的完整证据——而那另一半烟盒,或许就藏在西北那片地图标注的地方。 老战友来电话了,陆霆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转头对苏晚说,海南的新区开发批下来了,他们邀咱们过去做农业旅游项目,说咱们青溪村的模式能复制到那边。 苏晚看向晒谷场里的孩子们,苏辰正架着那台改了直播设备的旧相机,给乡亲们拍合影。陆小宝和小桃追着摔炮跑,笑声脆得像铃铛。王奶奶坐在老槐树下,和几个老姐妹聊着当年的工分,眼神里满是安稳。整个青溪村都浸在千禧年的烟火气里,连风都带着甜意。 等过完年,咱们就去看看,苏晚笑着攥紧陆霆琛的手,不过得先把合作社的订单做完,还有省扶贫组的检查,不能掉链子。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松枝的沙沙声。暖玉的温热还留在掌心,像是在提醒她,还有最后一块拼图没拼完——那半块烟盒,还有另一半地图。 远处的钟声敲响了,千禧年的钟声,震得人心里发颤。烟花又一次炸开,把夜空染成绚烂的红色,映在苏晚的眼睛里。她想起二十三年前那个暴雨的午后,她攥着暖玉发誓要活下去,如今她不仅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还带着整个村子的人,把日子过成了当年想都不敢想的模样。 陆霆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说:不管去哪里,我都陪着你。苏晚点点头,把半块烟盒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和暖玉贴在一起。远处传来苏辰的喊声:姐!快过来拍合影!她转身朝着晒谷场走去,脚步轻快得像个刚考上大学的姑娘。 千禧年的钟声还在响,青溪村的烟火气漫过了所有的过往。那些藏在暗处的旧怨,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执念,都随着这钟声,彻底散在了风里。而属于她和青溪村的全新篇章,才刚刚拉开序幕——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身边有爱人,有儿女,有全村的乡亲,还有那枚永远发烫的暖玉,等着她去拼凑完最后一块秘密。 第167章 老战友邀请,共赴海南开发 千禧年的烟火余温还黏在青溪村的空气里,晒谷场的红灯笼被夜风卷得晃出细碎的光影,年货摊的吆喝声混着孩子们的笑闹声撞进耳朵里。苏晚正蹲在自家合作社的糖堆前,给小女儿苏念挑裹着芝麻的糖画,陆小宝攥着半串糖葫芦,踮脚指着不远处的旧相机喊:娘!哥又把镜头对着王奶奶的老花镜了! 苏晚回头就看见苏辰举着那台改了镜头的旧相机,正凑在晒谷场的老槐树下,给拎着竹篮的王奶奶拍合影。镜头里的王奶奶攥着刚领的分红布包,笑得皱纹都挤成了花,身后的乡亲们挤成一团,有人举着年画,有人扛着刚买的化肥袋,连村支书都凑在镜头前,扯着嗓子喊。 这小子,拍得比镇上照相馆的师傅还像回事。陆霆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挂了老战友的电话,指尖还沾着刚给苏晚剥的花生壳,老周刚才来电话,海南的新区开发批下来了,邀咱们带着合作社的模式过去做农业旅游,说咱们青溪村的千亩桃园和采摘园,刚好能当样板。 苏晚捏着糖画的手顿了顿,指尖蹭过贴身口袋里的半块莲花纹烟盒。那是苏建国下葬那天,她塞进他手里又被攥出来的东西,如今贴在暖玉上,还留着淡淡的土腥味。她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断断续续说太爷爷的地图……莲花印……,又想起千禧年钟声敲响时,黑松林里那道一闪而过的草帽尖影,还有陆霆琛当晚说的青洪帮的脚印还在。 海南……苏晚咬了咬下唇,视线扫过追着摔炮跑的陆小宝,又落在苏辰抱着相机的背影上,孩子们都大了,小宝要上高中,苏辰的直播做得有声有色,苏念…… 话音刚落,苏念就攥着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包跑过来,布包边角磨得起了毛,正是当年她从爷爷的樟木箱里翻出的那半张西北地图。小姑娘今年刚满十八,去年考上了西北师范大学,暑假回来还帮着合作社做线上直播,此刻她把布包往苏晚手里塞,眼睛亮得像星星:娘!你看这个!我刚才整理行李箱的时候翻出来的! 布包打开,泛黄的牛皮纸铺开来,上面用炭笔描着青溪山的轮廓,还有一条歪歪扭扭的西北路线,角落处印着和烟盒一模一样的莲花纹。苏晚的指尖刚碰到地图,贴身的暖玉就猛地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口,和布包里的莲花纹隐隐呼应。 这是……太爷爷的地图?陆霆琛凑过来,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的莲花标记,当年爷爷说太爷爷走镖时救过北平的学者,藏了一批物资在西北的密洞里,原来真有这事。 苏晚的心跳快了几分,她想起苏建国临死前攥着烟盒念叨的莲花印、抚恤金,想起当年军属抚恤金的旧案,想起黑松林里窥探的人影。这些碎片终于串成了一条线,原来太爷爷留下的不仅是地图,还有当年被周凯父亲私吞的抚恤金证据,还有母亲林芸坠崖的隐情。 娘,我过完年就要去西北支教了,苏念拽着苏晚的衣角,眼睛里带着点期待,我想顺便去看看地图上的地方,说不定能找到太爷爷藏的东西。 苏晚刚要开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吵嚷声。苏强带着两个堂兄弟,堵在合作社的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嗓门大得能盖过晒谷场的吆喝:苏晚!你凭什么把河湾的荒滩全承包给合作社?那是我们苏家的地!当年分家的时候就该分给我们! 周围的乡亲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这边。苏强的脸涨得通红,身后的堂兄弟还故意踹了踹合作社的木门,震得上面的红对联晃了晃。陆霆琛的眉头瞬间皱起来,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他退伍时留下的气场还在,往那儿一站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河湾荒滩是1982年村里统一承包的,有大队的合同在,你手里的纸是当年分家的老账,早就过了诉讼时效。 什么诉讼时效!苏强梗着脖子,伸手就要去推合作社的柜台,那是我爷爷的养老田!苏晚你个丧门星,占了我们家的地还不算,现在连分红都不给我们! 苏晚伸手拦住陆霆琛,从柜台里拿出合作社的承包合同,指着上面的公章说:苏强,当年分家的时候,你爹苏建国签了字,放弃了河湾的承包权,把养老田换成了村西的二亩地。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公社找老支书对质,别在这儿闹,影响合作社的生意。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和二十三年前那个躲在柴房里哭的小姑娘判若两人。苏强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刚要撒泼,就看见村支书带着两个民兵走过来,手里拿着扩音器:苏强!你再闹,就按村规处理,扣掉你全年的工分! 苏强的脸瞬间白了,他知道村支书向来向着苏晚,真闹起来不仅拿不到地,还要被全村人戳脊梁骨。他狠狠瞪了苏晚一眼,撂下一句你等着,就带着堂兄弟灰溜溜地走了。 乡亲们又恢复了热闹,有人凑过来夸苏晚能干,有人说合作社的桃子甜,还有人拉着苏晚问海南的项目能不能带着村里的人一起去。苏晚笑着一一应下,陆霆琛则悄悄攥了攥她的手,眼神里满是信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傍晚的时候,晒谷场的人渐渐散了,苏晚和陆霆琛带着孩子们回了家。陆小宝把今天赚的零花钱塞进苏晚的口袋,说要给娘买新的发簪;苏辰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来,给苏晚看王奶奶的合影;苏念则抱着那半张地图,趴在桌上研究西北的路线。 海南的事,我想带着乡亲们一起去,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头,看着窗外的月亮,咱们青溪村能有今天,离不开大家的帮忙,不能忘了本。 陆霆琛点头,指尖划过她鬓角的碎发:我已经跟老周说了,让他留二十个名额给村里的贫困户,咱们过去先建民宿,再开农产品加工厂,把青溪的桃子和蜜饯卖到海南去。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苏晚打开门,就看见村支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包,脸色有点沉重:晚丫头,刚才接到镇上派出所的电话,你爹……苏建国昨晚在村头的破屋里去世了,手里攥着这个,说是留给你的。 苏晚的手猛地一抖,接过牛皮纸包。里面是半块刻着莲花纹的烟盒,和她手里的那半块严丝合缝,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苏建国歪歪扭扭的字迹:晚丫头,爹对不起你和你娘,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收了刘氏的钱,帮着她瞒了你娘的死……周凯他爹藏了抚恤金的账本,在青溪山的密洞里…… 纸条的最后,还画了一个小小的莲花纹,和地图上的标记一模一样。苏晚的鼻子一酸,却没有哭,她只是把烟盒和纸条收好,对着村支书点了点头: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后事,我明天就回去处理。 回到屋里,陆霆琛看到她发红的眼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苏念放下地图,抱住苏晚的胳膊:娘,别难过,爷爷已经走了,现在我们能帮他完成心愿。 苏晚摸了摸苏念的头,又看了看桌上的半张地图和半块烟盒,暖玉的温热还留在掌心,像是在提醒她,还有最后一块拼图没拼完。她想起二十三年前那个暴雨的午后,她攥着暖玉发誓要让爷爷不再受委屈,如今她不仅做到了,还要带着乡亲们去闯新的天地,还要揭开当年所有的秘密。 明天咱们先回村处理你爹的后事,苏晚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然后收拾行李,过完年就去海南,顺便带着苏念去西北看看,把太爷爷的地图和烟盒拼起来。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安心: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夜里,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就看见黑松林的方向有一道微弱的光,像是有人拿着手电筒在晃。她的暖玉突然又发烫了,和当年苏建国下葬那天的感觉一模一样。 陆霆琛也醒了,他披上外套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黑松林:是青洪帮的人? 苏晚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那半块烟盒,和手里的暖玉贴在一起。莲花纹的纹路刚好严丝合缝,暖玉的光变得更亮了,像是在呼应着什么。她知道,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那些未了结的恩怨,终于要在这个千禧年的冬天,彻底揭开了。 明天一早,咱们就回村,苏晚握紧了烟盒,我要把所有的真相都挖出来,给爷爷,给我娘,给所有被亏欠的人一个交代。 陆霆琛把她揽进怀里,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是能抚平所有的伤痛。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梦话,还有村头偶尔传来的狗吠声,青溪村的夜依旧安静,却藏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头,看着黑松林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乡下姑娘,她有爱人,有儿女,有全村的乡亲,还有那枚永远发烫的暖玉,等着她去拼凑完最后一块秘密。而属于她和青溪村的全新篇章,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68章 半张藏宝图,太爷爷的遗留传承 腊月的青溪村晒谷场还飘着糖炒栗子的焦香,红灯笼串沿着老槐树的枝桠垂下来,把晒谷场的年货摊照得暖融融的。竹筐里堆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油布伞下摆着扎着红绳的虎头鞋,王奶奶攥着分红的布包,正和旁边的婶子唠着今年合作社分的蜜饯。 苏晚靠在自家合作社的土坯墙根,手里正给女儿苏念整理支教的行囊。十六岁的苏念已经出落得眉眼像极了她,扎着利落的马尾,正蹲在樟木箱前翻找东西,指尖沾着一点灰尘,却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 娘,你看这个!苏念突然从箱底翻出一卷泛黄的牛皮纸,纸边已经磨得起毛,上面用炭笔勾着歪歪扭扭的青溪山轮廓,角落印着一朵小小的莲花纹,和苏晚贴身揣了二十三年的半块烟盒纹路严丝合缝。 苏晚的动作顿了顿,伸手接过那张地图。牛皮纸的触感带着岁月的沉旧,她指尖刚碰到那朵莲花纹,胸口贴身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和当年苏建国下葬时那阵灼人的暖意一模一样。她攥紧了胸口的衣襟,那枚奶奶留下的暖玉,此刻正顺着衣料传来温热的电流,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这是太爷爷当年留下的。苏念指着地图上的西北方向,爷爷樟木箱里的手札写着,太爷爷当年走镖救下过北平的张默先生,先生把一批救亡物资和账本藏在了西北的密洞里,就等着后代集齐两半莲花纹的信物打开。 苏晚的呼吸顿了顿。她早就从爷爷的遗愿里听过太爷爷的故事,却没想到藏了这么多年的线索,竟然藏在爷爷的樟木箱里。她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那半块烟盒,烟盒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发亮,莲花纹的凹槽刚好和地图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当年你太爷爷走镖到西北,救下了被土匪围堵的张默先生,先生为了报恩,把藏在密洞里的物资和军属抚恤金的完整账本交给了他。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想起苏建国临终前攥着烟盒念叨的莲花印、抚恤金,原来那些模糊的遗言,终于有了具体的答案。 陆霆琛刚从合作社的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攥着刚打印好的民兵巡逻排班表,看到母女俩对着地图出神,便走了过来。他伸手轻轻搭在苏晚的肩膀上,指尖带着刚摸过暖炉的温度:怎么了? 你看这个。苏晚把地图和烟盒递给他。陆霆琛的目光落在那朵莲花纹上,浓眉微微皱起,他想起当年爷爷临终前提过的莲花印,还有苏建国疯癫时反复念叨的话,这和当年军属抚恤金的暗号一模一样。 正说着,村支书赵叔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电报冲了过来,棉袄的扣子都没扣好,跑得气喘吁吁:晚丫头!霆琛!加急电报!当年经办抚恤金案的老干事托人带信来的!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赶紧接过电报。电报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却带着急切的力道:周凯父亲私吞的抚恤金账本,藏在西北密洞附近的废弃兵站!务必小心青洪帮余党,他们一直在盯着密洞的线索! 青洪帮?苏晚的心头猛地一沉。前几年烧果园围栏的黑衣人,还有黑松林里屡次出现的草帽人影,原来都是青洪帮的余党。他们盯着的根本不是合作社的生意,而是太爷爷藏在西北的物资和抚恤金账本。 苏念攥着地图的手紧了紧,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娘,我去西北支教的时候,刚好顺路去看看。她已经考上了西北的师范大学,毕业分配的支教名额刚好在密洞附近的县城,而且老干事说账本在那里,说不定能帮爹和爷爷完成心愿。 苏晚看着女儿的眼睛,心里又酸又软。她知道苏念从小就跟着她和陆霆琛跑合作社,早就习惯了直面风浪,不是娇弱的小姑娘。她从脖子上摘下那枚暖玉,塞进苏念的背包里:这是你奶奶的念想,带着它,能护着你。 暖玉刚碰到苏念的背包,再次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着什么。苏晚摸了摸女儿的头,又看向陆霆琛:你帮我协调一下民兵队,在黑松林入口和村西头多设几个岗哨,青洪帮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找村支书安排巡逻的事。他退伍军人的身份早就被村里人熟知,民兵队的小伙子们都听他的安排,不多时,就有几个扛着锄头的汉子往黑松林的方向走去,腰间还别着公社发的红袖章。 正说着,合作社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苏强带着几个堂兄弟堵在门口,脸上带着横肉,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纸,叫嚣着:苏晚!你别以为当了合作社老板就了不起!河湾的荒滩是我爷爷的养老田,当年你分家的时候骗走了承包权,现在该还给我们了! 周围的村民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地看着苏晚。苏晚皱了皱眉,从合作社的抽屉里拿出当年的大队合同,递到村支书面前:赵叔,你看看,当年分家的时候,苏建国自愿放弃河湾承包权,换了村西头的二亩地,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村支书接过合同,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苏强,你这是无理取闹!当年的合同都在公社备案了,怎么能说改就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强的脸涨得通红,他没想到苏晚居然留着当年的合同,周围的村民也跟着哄笑起来。他咬了咬牙,撂下一句你等着,就带着堂兄弟灰溜溜地走了。 傍晚的时候,晒谷场的年货摊渐渐散了,村民们都拎着年货回了家。苏晚和陆霆琛坐在合作社的门槛上,看着天边的晚霞,手里还攥着那张地图和半块烟盒。 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县城坐火车。陆霆琛伸手握住苏晚的手,我已经和老战友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在县城接应你,到时候我再安排几个民兵跟着你一起去西北。 苏晚摇了摇头,把苏念的背包递到她手里:不用,你留在村里盯着合作社,还要处理苏强的事。我陪着念儿一起去,顺便看看当年太爷爷走过的路。 苏念抱着背包,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娘,咱们说不定能找到太爷爷藏的物资,还能帮爷爷和爹完成心愿! 正说着,苏晚胸口的暖玉突然再次发烫,比刚才还要强烈。她猛地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正有一道微弱的手电筒光在晃动,和前几天晚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是青洪帮的人。陆霆琛立刻站起身,从身后拿出一把藏在门后的锄头,我去看看,你带着念儿躲进屋里。 苏晚拉住他的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半块烟盒,和胸口的暖玉贴在一起。莲花纹的纹路刚好严丝合缝,暖玉的光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像是在照亮着什么。她看着黑松林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不用躲,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是时候把所有的真相都挖出来了。 远处的黑松林里,手电筒的光晃了晃,像是在回应着她的话。风卷着落叶吹过晒谷场,把红灯笼的影子晃得歪歪扭扭,青溪村的夜依旧安静,却藏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苏念攥着地图,紧紧靠在苏晚的身边,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她知道,这趟西北之行,不仅是为了太爷爷的遗愿,更是为了揭开所有尘封的秘密,给爷爷、给母亲,还有那些被亏欠的人一个交代。 陆霆琛把苏晚和苏念护在身后,握紧了手里的锄头,眼神冷得像冰。他知道,青洪帮的人终于要动手了,而这一次,他们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家人。 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山后,月亮升了起来,把青溪村的土坯房照得银亮。苏晚看着女儿的眼睛,又看了看身边的陆霆琛,握紧了手里的烟盒和地图。 属于她们的全新篇章,终于要在西北的风沙里,正式拉开序幕了。 第169章 女儿出发去西北,儿子接手国内集团 晒谷场的竹筐里堆着刚炒好的糖炒栗子,壳子裂开的缝里渗出焦香的油光,村头的大喇叭正放着喜庆的新年歌,红绸子缠在老槐树上,把整个青溪村裹得暖融融的。苏晚坐在合作社的门槛上,指尖摩挲着胸口的暖玉,那股熟悉的温热还没完全褪去——昨夜黑松林里晃荡的手电筒光,像是还在脑子里打转。陆霆琛靠在旁边的门框上,手里攥着半块莲花纹烟盒,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目光落在远处的村口,那里停着一辆贴了青溪集团字样的面包车。 娘,爹! 清亮的声音从晒谷场那头传来,苏晚抬头就看见苏明穿着洗得笔挺的藏青色西装,脚上却蹬着一双磨得发亮的解放鞋,身边跟着拎着保温桶的妻子林晓,还有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孙子陆承宇。小家伙攥着一颗糖炒栗子,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合作社门口的红灯笼,一点都不怕生。 明子来了。苏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陆霆琛也跟着走过去,接过林晓手里的保温桶,快进屋,刚炖的银耳羹,给承宇温着。 苏明把面包车的钥匙递给跟着来的堂哥苏强——哦不,现在该叫苏强堂叔了,分家后苏强靠着帮合作社跑运输攒了些家底,早没了当年撒泼打滚的模样,只是偶尔还会带着几分拘谨。他跟着苏晚和陆霆琛进了合作社的堂屋,林晓把保温桶放在八仙桌上,给小家伙喂了一勺银耳羹,小家伙含着勺子咯咯笑。 娘,我跟晓晓商量好了,国内的集团业务我来接手。苏明坐在苏晚对面,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电商板块的订单已经跟几个县城的超市谈妥了,桃干和果脯的销量比去年涨了三成,还有咱们村的直播带货,我找了几个大学生帮忙,这周就能上线。 苏晚接过文件翻了翻,里面是详细的营收报表和员工花名册,每个项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连村里贫困户的分红比例都写得明明白白。她抬头看向儿子,这个从小跟着她跑合作社、跟着苏辰学电商运营的年轻人,早就不是当年跟在屁股后面捡石子的小毛头了,眉眼间带着陆霆琛的沉稳,又有她的精明利落。 治沙的项目呢?陆霆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苏明脸上,你说要跟念儿汇合,具体怎么安排? 我已经跟西北那边的扶贫办联系过了,他们批了三万多亩的沙漠荒地,种耐旱的苹果和沙棘,既能治沙又能带动当地的乡亲就业。苏明拿起桌上的地图,指着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区域,念儿支教的县城离那儿只有一百多公里,我打算让她有空的时候帮着协调当地的牧民,顺便帮我们找找当年老干事说的废弃兵站。 苏晚心里一动,想起前晚苏念发来的消息,说在支教学校的档案室里找到了当年的老档案,里面提到了青溪山的密洞和莲花纹暗号。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又涌了上来,像是在呼应什么,你爹已经跟老战友打过招呼了,那边的驻军会帮着盯着点,要是有情况随时联系。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苏念扎着高马尾,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跑了进来:娘!爹!哥!我收到支教学校的通知了,下周就能去西北报到! 她跑到苏晚身边,把纸条递过去,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学校说我分到的那个乡离沙漠很近,当地的老师说那里有个废弃的兵站,墙上还刻着莲花纹!跟咱们家的烟盒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莲花纹三个字格外醒目。她抬头看向陆霆琛,两人的眼神都沉了下来——这不是巧合,青洪帮的人盯着的,果然是那批藏在密洞里的抚恤金账本和救亡物资。 念儿,路上一定要小心,苏晚从脖子上摘下暖玉,塞进苏念的背包里,这个带着,能帮你挡挡邪祟。要是遇到不对劲的人,立刻给你哥打电话,或者找当地的驻军。 苏念把暖玉攥在手里,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她用力点了点头:娘放心,我已经跟当地的老师打听好了,那边的治安挺好的,而且我还学过防身术呢! 林晓抱着承宇走过来,从包里拿出几件厚羽绒服:念儿,这几件羽绒服是我跟晓晓连夜赶制的,西北那边冷,你别冻着。还有这个指南针,还有应急的干粮,都给你装包里了。 苏晚看着儿女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欣慰又有些发酸。当年她重生回来,拼了命地想要守护爷爷和弟弟,如今弟弟苏辰已经在城里开了电商公司,儿子接手了集团,女儿要去西北支教,连孙子都已经会喊了。时间过得真快,快得让她有时候会恍惚,觉得前世那个冻死在草棚里的自己,不过是一场噩梦。 对了,村支书刚才来电话,说省里的扶贫工作组下周要来咱们村考察治沙项目,还要给咱们颁发乡村振兴示范村的牌子。陆霆琛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跟合作社的员工交代了几句,我已经让他们把果园的路修一修,还有加工厂的卫生检查也提前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明点点头,把文件放在桌上:我明天一早就带着团队去西北,先跟当地的扶贫办对接一下,顺便看看荒地的情况。晓晓留在村里帮着打理电商板块,承宇就麻烦娘和爹帮忙照看几天。 放心吧,家里有我们呢。苏晚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落在他公文包里的半块莲花纹烟盒上,那是苏建国去世时攥在手里的遗物,后来被陆霆琛从棺木里取出来,一直放在苏晚的抽屉里。 就在这时,苏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陌生的号码。他接起电话,刚说了两句,脸色就变了:什么?通讯中断了?沙暴来了?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下来,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苏明挂了电话,声音有些发颤:是念儿打来的,她说在去废弃兵站的路上遇到了沙暴,通讯突然断了,现在找不到掩体,手机已经没信号了! 陆霆琛立刻站起身,抓起门边的锄头:我现在就联系老战友,让他们派直升机过去搜救。你赶紧收拾东西,带着团队明天一早就出发,别耽误时间。 苏明攥紧手里的半块烟盒,突然发现烟盒的纹路和胸口的暖玉严丝合缝,一股温热的触感从烟盒上传来,和苏晚胸口的暖玉一模一样。他猛地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遗言:青洪帮盯着的从来不是生意,是藏在沙漠里的抚恤金真相…… 娘,爹,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苏明把烟盒塞进怀里,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我得赶紧去机场,争取今晚就能到西北。 苏晚看着儿子匆匆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陆霆琛,胸口的暖玉再次发烫。她顺着暖玉的方向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树影在月光下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是青洪帮的人。陆霆琛握紧了手里的锄头,眼神冷得像冰,他们果然还是动手了。 苏晚攥紧手里的莲花纹烟盒和地图,走到门口,看着远处的面包车驶离村口,扬起的尘土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她知道,这趟西北之行,不仅是为了治沙扶贫,更是为了揭开所有尘封的秘密,给爷爷、给母亲,还有那些被亏欠的人一个交代。 霆琛,我们也该准备准备了。苏晚转身看向陆霆琛,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是时候把所有的真相都挖出来了。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我陪着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晒谷场的大喇叭还在放着新年歌,糖炒栗子的香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但青溪村的夜色下,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平静。黑松林里的手电筒光再次晃了晃,像是在回应苏晚的话,一场藏了几十年的恩怨,终于要在西北的风沙里,正式拉开序幕。 第170章 西北治沙项目正式启动 腊月的青溪村裹在糖炒栗子的焦香里,晒谷场的老槐树上缠满了红绸子,红灯笼串垂下来,把竹筐里的白面馒头、扎着红绳的虎头鞋都染得暖融融的。王奶奶攥着分红的蓝布包,正和旁边的婶子掰着指头算今年的收成——合作社的桃干果脯卖去了邻市,河湾的蜜橘也被供销社包圆了,连后山的酸枣都磨成了粉,成了城里超市的抢手货。 苏晚靠在合作社的木门槛上,指尖摩挲着胸口的暖玉,那玉还是当年奶奶塞给她的,如今已经被摩挲得温润发亮。陆霆琛刚从村西头的果园回来,裤脚沾着泥点,手里拎着一兜刚摘的砂糖橘,见她发呆,就把橘子塞到她手里:刚摘的,甜。 明儿一早的飞机,你跟娘在家照应着点。苏晚剥了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晓晓带着承宇在屋里呢,别让小宝又把承宇的袜子藏起来。 陆霆琛笑了笑,把手里的橘子放在竹筐里,转身去看合作社的台账。他的腿伤早就好了,只是偶尔阴雨天还会有点酸,如今骑着二八自行车在村里跑,车后座永远绑着给苏晚带的腌萝卜或者煮鸡蛋,和当年刚退伍时一模一样。 村头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是村支书王建国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爽朗的劲儿:各位社员注意啊,省扶贫工作组的车快到村口了,都把自家的年货摆出来,别给咱们青溪村丢面子! 苏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刚要去帮忙布置,就看见陆小宝骑着小自行车冲过来,车把上挂着一个布袋子:娘!爹!明哥托人带回来的信! 陆霆琛接过布袋子,里面是苏明的亲笔信,还有一张盖着西北某县扶贫办公章的文件。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写着:爹娘,顺利拿下三万亩沙漠治沙项目,当地扶贫办给了政策倾斜,优先招本地贫困户务工,明天就能和念儿汇合,后天出发去废弃兵站。 苏晚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河湾秘密,想起苏建国留下的半块莲花纹烟盒,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些年,她和陆霆琛带着青溪村的乡亲们搞合作社、开加工厂,从一个破偏院走到现在的青溪集团,吃了多少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如今儿子能扛起这份责任,带着乡亲们去治沙扶贫,她比谁都高兴。 我就说明儿的飞机赶得上。陆霆琛把信折好放进抽屉,我已经跟老战友打了招呼,那边的民兵队会配合他们,要是有什么情况,随时能联系上。 正说着,林晓抱着陆承宇从屋里走出来,小家伙攥着一个拨浪鼓,咿咿呀呀地叫着。林晓笑着说:娘,明哥的团队已经到西安了,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一切顺利。 苏晚接过陆承宇,小家伙的小手抓着她的头发,软乎乎的。她看着晒谷场里忙碌的乡亲们,看着陆霆琛和王建国一起布置迎接工作组的横幅,心里满是踏实。这些年,她不再是那个躲在柴房里挨饿的小姑娘,她有了自己的家,有了爱她的人,有了能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的事业。 镜头切换到西北的沙漠边缘,正午的太阳晒得地皮发烫,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有点疼。苏明穿着洗得笔挺的藏青色西装,脚上却蹬着一双磨得发亮的解放鞋,身边跟着拎着保温桶的林晓,还有几个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团队成员。 李主任,这是我们的治沙方案,种耐旱苹果和沙棘,既能固沙,又能结出果实,当地的贫困户可以来果园打工,还能收购他们的土特产。苏明把手里的文件递给面前的中年男人,那是当地扶贫办的李主任。 李主任翻着文件,眼睛越睁越亮,拍着大腿说:苏经理,你们这个方案太好了!我们这里的沙漠荒了几十年,没人愿意来,你们要是真能把它变成果园,那真是功德无量! 我们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苏明笑着说,毕竟青溪村的河湾荒滩都能变成花果山,这里的沙漠肯定也能行。 李主任立刻拍板:没问题!我马上给你们办承包手续,国家扶贫补贴也会尽快到位,你们只管放手干! 拿到承包合同的那一刻,苏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拿出手机给苏晚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传来苏晚温柔的声音:明儿,顺利吗? 娘,顺利!李主任都同意了,明天就能和念儿汇合,后天出发去废弃兵站。苏明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等我们把治沙项目搞起来,就能让当地的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 挂了电话,苏明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沙漠,心里充满了干劲。他想起爷爷苏建国临终前的遗言,想起那半块莲花纹烟盒,想起母亲林芸的死因,他知道,这趟西北之行不仅是为了治沙扶贫,更是为了揭开所有尘封的秘密。 第二天下午,苏明在当地的支教点见到了苏念。苏念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西北特有的红血丝,见到苏明,她立刻跑过来:哥!你可来了! 念儿,辛苦了。苏明给了她一个拥抱,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挺好的,孩子们都很懂事,就是冬天太冷了。苏念笑着说,我已经打听好了,废弃兵站离这里大概五十公里,明天我们就能出发。 团队的成员们收拾好行李,准备明天一早出发。晚上,苏念拿出妈妈给她的暖玉,放在手里摩挲着。那暖玉还是当年苏晚给她的,这么多年一直贴身带着,不管什么时候摸起来都是温温的。 哥,你看这个暖玉,这么多年一直发烫。苏念把暖玉递给苏明,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苏明接过暖玉,指尖碰到暖玉的瞬间,突然想起苏建国临终前攥着的半块莲花纹烟盒。他立刻从怀里掏出烟盒,放在暖玉旁边——烟盒上的莲花纹和暖玉上的凹槽严丝合缝,两者同时发出了温热的光。 这是……苏明的心里猛地一跳,难道这就是爷爷说的密洞线索? 正说着,窗外突然刮起了大风,窗户被吹得砰砰作响。当地的老乡说,这是沙暴的前兆,让他们赶紧躲起来。但大家都没当回事,以为只是普通的大风,直到半个小时后,铺天盖地的黄沙席卷而来,天空瞬间变成了暗黄色,通讯信号瞬间中断,手机屏幕上只剩下无服务三个字。 不好!是沙暴!苏明大喊一声,大家赶紧找掩体! 但沙漠里哪有什么掩体?团队成员们只能紧紧地抱在一起,用衣服裹住头,抵挡着黄沙的袭击。气温骤降,零下十几度的寒风卷着沙子打在脸上,疼得人睁不开眼睛。水和食物很快就不够了,有人开始出现脱水的症状,苏念冻得嘴唇发紫,紧紧地抓着苏明的胳膊。 哥,我冷……苏念的声音带着颤抖。 苏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掏出怀里的半块莲花纹烟盒,暖玉和烟盒的光越来越亮,远处的沙雾里,隐约有一道带着莲花纹的红光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一个团队成员指着红光的方向大喊。 苏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沙雾里的红光越来越近,像是在指引着什么。他突然想起爷爷的遗言,想起太爷爷留下的密洞,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那就是密洞的入口? 大家跟着红光走!苏明大喊一声,拉着苏念,朝着红光的方向走去。 风沙越来越大,几乎看不清路,但那道红光始终在前方亮着,像是一盏明灯,指引着他们前进。苏晚在青溪村的合作社里,突然感觉到胸口的暖玉一阵发烫,她猛地站起身,朝着黑松林的方向看去。 黑松林里的树影在月光下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陆霆琛立刻握紧了手里的锄头,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暖玉发烫,苏晚的脸色有些发白,肯定是西北那边出了事。 陆霆琛拿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他皱了皱眉,说:我已经联系了老战友,他们会尽快联系当地的救援队伍。你别担心,明儿和念儿都是聪明孩子,肯定能没事。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黑松林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担忧。她知道,这场沙暴不仅是天灾,更是人祸——青洪帮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要的不仅是抚恤金的账本,更是太爷爷留下的密洞秘密。 晒谷场的大喇叭还在放着喜庆的新年歌,糖炒栗子的香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但青溪村的夜色下,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平静。黑松林里的手电筒光再次晃了晃,像是在回应苏晚的话,一场藏了几十年的恩怨,终于要在西北的风沙里,正式拉开序幕。 第171章 沙暴被困,玉佩引路找山洞 铺天盖地的黄沙像无数根淬了冰的细针,扎得脸颊生疼,零下十几度的寒风卷着沙粒灌进领口,冻得骨头缝里都发僵。苏念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身上的羽绒服早被风沙磨破了三个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毛衣,风一吹就透着凉气。她怀里抱着半袋压缩饼干,却不敢轻易分给大家——再过半个钟头,恐怕连这点干粮都要见底了。 苏老师,我……我撑不住了。身旁的大学生小周腿一软,差点栽进沙堆里,他的脸已经被风沙刮得通红,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手里攥着的半瓶矿泉水已经被拧得变了形,水……只剩一口了。 苏明立刻蹲下身,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裹在小周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再撑十分钟,我刚才看到红光了,就在前面。他说的红光,是苏念怀里那枚暖玉透出来的。自从进入沙漠,这枚母亲苏晚亲手缝在她羽绒服内侧的暖玉就一直温温的,可刚才沙暴刮起来的时候,玉面突然烫得像攥了块烧红的炭,一道微弱的红光顺着玉纹透出来,直直指向西北方向的沙雾深处。 那是他们唯一的指望。 苏念咬着牙,把怀里的烟盒掏出来——那是父亲苏明从青溪村带来的半块莲花纹烟盒,和暖玉的纹路严丝合缝。她把烟盒贴在自己的胸口,暖玉的温度和烟盒的凉意交织在一起,竟让她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她想起出发前母亲摩挲着暖玉说的话:这玉是你太爷爷走镖时从北平学者手里换来的,当年他藏了东西在西北,这玉就是引路的记号。 那时她只当是老人的念想,可此刻在沙暴里,这温热的玉面却像母亲的手,牵着她往安全的地方走。 大家跟紧我,朝着红光的方向挪!苏念攥着暖玉,率先朝着红光的方向迈出去。每一步都要扒开挡在脚前的沙堆,风沙灌进嘴里,呛得她直咳嗽,可她不敢停下——她能听到身后同伴的喘息声,那是他们最后的生机。 他们在沙堆里挪了足足十分钟,终于看到了一个被流沙半掩的洞口。洞口被厚厚的沙子堵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窄窄的缝隙,红光就是从缝隙里透出来的。苏明立刻用胳膊肘撞开挡在前面的沙块,拽着苏念的手腕钻了进去,剩下的五个人也咬着牙跟上来,最后一个人刚钻进洞口,身后的沙堆就被狂风卷着的沙子盖住了大半。 洞内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尘土和松脂的味道,洞壁上布满了被风沙磨出的划痕。苏念扶着洞壁站稳,指尖突然摸到了凹凸不平的刻痕——那是莲花纹!她猛地掏出怀里那半块烟盒,贴在洞壁上,刻痕和烟盒上的纹路严丝合缝,连莲花的花瓣纹路都分毫不差,就连烟盒上缺失的那一小块,也正好对应着洞壁上的一处磨损。 是太爷爷的记号!苏念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这里就是密洞! 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疲惫好像都被驱散了几分。小周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光柱扫过洞壁,更多的莲花纹刻痕露了出来,沿着洞壁蜿蜒向前,像是一条引路的丝线。苏明拿出背包里的应急灯,拧开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山洞——这是一个天然的岩洞,洞壁上刻满了莲花纹,一直延伸到洞的深处。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苏明松了口气,刚想说话,洞外突然传来了粗重的脚步声,混着风沙的呼啸声,越来越近。 所有的神经瞬间绷紧,苏明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紧紧靠在洞壁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苏念攥紧了手里的暖玉和烟盒,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腔——她刚才在沙漠里看到的那道草帽影,还有青溪村传来的预警,果然不是错觉。 妈的,这丫头片子还真躲这儿了!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带着浓浓的西北口音,给我仔细搜!要是找到了莲花纹的东西,直接拿了就走,别留活口! 是青洪帮的人!苏念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想起父亲说的,青洪帮的人盯着的就是太爷爷藏在密洞里的东西,还有当年军属抚恤金的账本。她下意识把烟盒和暖玉塞进贴身的口袋,然后摸出背包里的水果刀——那是母亲特意给她准备的防身工具,此刻成了她唯一的依仗。 洞口的流沙被拨开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手电筒的光柱在洞外晃来晃去,照得洞内的影子都跟着晃动。一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刚才明明看到红光往这儿来了,肯定在里面! 的一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被扔进了洞里,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得几只躲在洞壁缝隙里的蝙蝠飞了起来。苏明立刻把苏念护在身后,手里攥着一根从洞壁上掰下来的粗树枝,眼神锐利得像一头护崽的狼。 你们躲在我后面,我来对付他们!苏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念咬着牙,把手里的水果刀攥得更紧了。她看向洞壁上的莲花纹,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暖玉和烟盒——太爷爷留下的密洞,青洪帮的追兵,还有藏在里面的抚恤金账本,这一切都像一张网,把他们困在了这个小小的山洞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洞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已经照进了洞内,一个戴着草帽的男人探进头来,看到洞内的众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找到了! 苏晚在青溪村的合作社里,突然感觉到胸口的暖玉一阵发烫,她猛地站起身,朝着黑松林的方向看去。黑松林里的树影在月光下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陆霆琛立刻握紧了手里的锄头,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暖玉发烫,苏晚的脸色有些发白,肯定是西北那边出了事。 陆霆琛拿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他皱了皱眉,说:我已经联系了老战友,他们会尽快联系当地的救援队伍。你别担心,明儿和念儿都是聪明孩子,肯定能没事。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黑松林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担忧。她知道,这场沙暴不仅是天灾,更是人祸——青洪帮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要的不仅是抚恤金的账本,更是太爷爷留下的密洞秘密。 晒谷场的大喇叭还在放着喜庆的新年歌,糖炒栗子的香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但青溪村的夜色下,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平静。黑松林里的手电筒光再次晃了晃,像是在回应苏晚的话,一场藏了几十年的恩怨,终于要在西北的风沙里,正式拉开序幕。 而此刻的西北沙漠山洞里,青洪帮的人已经踏进了洞口,粗哑的笑声混着风沙的呼啸声,回荡在寂静的岩洞里。苏念攥紧了手里的水果刀,看着越来越近的草帽影,知道一场恶战,已经在所难免。 第173章 太爷爷留信,传承家风爱国不忘初心 合作社的木窗漏进最后一缕晚霞,把桃林的影子拉得老长,苏晚指尖捏着那半块刻着莲花纹的烟盒,暖玉贴着心口的位置还留着方才的余温。陆霆琛刚把猎枪擦干净靠在墙角,指尖沾着的机油蹭在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裤腿上,他抬眼看向苏晚,见她盯着手里的卫星电话发呆,便递过一杯温好的搪瓷缸子。 刚从灶房温的,解解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远处晒谷场的吆喝声,村支书刚才还来问,要不要留你吃晚饭,王奶奶蒸了玉米面窝头。 苏晚接过缸子,指尖触到温热的瓷面,才回过神。屏幕上还停留在苏念发来的最后一行字:姐,太爷爷的信我拍下来了,你看看,他说的为国存根、为民守心,我好像懂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那张模糊的照片。泛黄的信纸上是苍劲的毛笔字,纸边已经发脆,边角还沾着西北沙漠里的细沙。太爷爷苏守义的字迹她只在爷爷苏老根的旧账本上见过,一笔一划都带着走镖人的硬朗,开头便写着:吾苏家世代走镖,从不取不义之财。民国二十六年,北平沦陷,遇张默先生携文物避祸,倾囊相助,先生托吾藏此批文物与账本,言国破则家亡,守此根脉,便是守国 信里写着太爷爷当年如何把文物分装在几个樟木箱里,藏在青溪山的密洞,又如何在解放后看着村里的日子慢慢好起来,却始终没敢动账本里的一分钱。吾儿老根,当年救陆家小子的事,爹没忘。做人要知恩图报,更要守住良心。这账本不是给苏家留的家产,是给后人留的教训——别想着靠歪门邪道发财,靠双手种出来的粮,才吃得踏实;帮身边的人过上好日子,才是真的出息。 苏晚的眼泪突然砸在屏幕上,晕开了为民守心四个字。她想起爷爷躺在病床上,攥着她的手说晚丫头,咱们苏家不能忘本;想起陆霆琛退伍时把军功章塞进她手里,说我爹当年就是这么教我的;想起苏辰背着书包去镇上读书,说姐,我以后要考大学,帮你管合作社的账;想起苏念在西北的支教点,寄来的照片里孩子们举着她写的我爱祖国。 原来太爷爷藏了一辈子的不是文物,是一颗传了三代的初心。她从前总想着复仇,想着把被抢走的东西都拿回来,可直到此刻才明白,爷爷当年拼着老命救陆霆琛的父亲,不是为了报恩,是为了守住不欺人、不害人的本分;她带着乡亲们种果树、开加工厂,不是为了赚多少钱,是为了让青溪村的人都能吃饱穿暖,不用再像前世那样,在寒冬里啃树皮等死。 怎么哭了?陆霆琛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指尖带着刚擦过枪的微凉,信里写了什么? 苏晚把手机递给他,指着那行靠双手吃饭,不欺不诈,爱国爱民,声音带着哽咽:太爷爷说,当年救张默先生,不是为了赚什么好处,是为了让这些东西能等到一个太平的日子。他藏了一辈子,就是怕这些文物落到坏人手里,怕后人忘了怎么做人。 陆霆琛的目光落在信纸上,浓眉微微皱起,又慢慢舒展。他想起自己的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军人的本分是保家卫国,不管脱下军装还是穿着,都不能忘了根。原来他和苏晚,还有苏家的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践行着太爷爷的话。 太爷爷要是看到现在的青溪村,肯定会高兴。他顿了顿,补充道,咱们村的果树今年挂果多,合作社的蜜饯卖去了临江县,乡亲们都能拿到分红,这不就是他说的为民守心 正说着,合作社的门被推开,苏辰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跑进来,额头上沾着一层薄汗,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纸盒:姐!我从镇上供销社淘到了旧电脑的硬盘!刚才问了镇上的技术员,说只要装个旧主板就能用,等装好了就能帮你算果园的账,还能连镇上的电话,以后咱们和西北那边联系就不用靠卫星电话了! 他把纸盒放在桌上,里面的零件闪着锈迹,却透着一股鲜活的劲儿。苏晚看着弟弟眼里的光,突然想起太爷爷信里说的年轻一代要守好根,原来传承从来不是藏着宝贝,是把这份踏实肯干的劲儿,一辈一辈传下去。 这时村支书又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电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晚丫头!省里刚来的电报!不仅治沙项目的专项补贴批下来了,还协调了西北军区的工程队帮忙,说要把咱们的治沙样板做成全省的典型!还有,省文物局的人说,太爷爷藏的那些文物,他们会派专人来取,说是要放进省博物馆,让更多人看到!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原来国家早就注意到了他们的举动,原来他们做的事,不是只为了自己的小家,而是真的能帮到更多人。 对了,村支书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刚才有个穿中山装的人来合作社,说要找你,留下这个就走了,说是省扶贫办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打开报纸,里面是一块崭新的铜牌,上面刻着青溪生态农业合作社,边角打磨得很光滑,在晚霞下闪着光。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青溪村不再只是她和陆霆琛的小家,而是承载着太爷爷遗愿、乡亲们希望的集体产业。 陆霆琛突然从兜里掏出那半块刻着字的烟盒,放在桌上,和苏晚手里的半块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莲花纹的纹路刚好吻合。我在黑松林捡的,上面的字,应该是周凯的手下。他们还在盯着咱们,刚才我巡逻的时候,看到黑松林里有手电筒的光,和上次烧果园围栏的那群人一模一样。 苏晚捏着拼好的烟盒,暖玉突然又烫了一下,和当年苏建国下葬时的温度一模一样。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树影在晚霞里晃动,隐约能看到一个戴草帽的人影一闪而过。 看来周凯的余党还没放弃,她把烟盒放进兜里,握紧了暖玉,不过现在咱们有省里的支持,有乡亲们的帮忙,不怕他们。 这时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王奶奶拎着一个布包走过来,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玉米面窝头,还有一块用红纸包着的糖:晚丫头,陆小子,尝尝我蒸的窝头,比去年的甜!还有,小宝今天在学校得了小红花,说要给你们带回来! 苏晚接过布包,闻着玉米面的香气,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她从前总觉得复仇是人生的全部,可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幸福不是把仇人踩在脚下,而是看着身边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看着太爷爷的遗愿一点点实现,看着苏家的家风在青溪村扎根。 陆霆琛站起身,把猎枪背在肩上,又拿起门口的二八自行车:我去黑松林再巡逻一趟,顺便把民兵队的人叫过来,今晚加岗。你留在合作社,帮乡亲们分一下今天的分红。 苏晚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桃林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和铜牌。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这次的温度不再是紧张,而是一种踏实的暖意。 这时苏念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声音带着西北沙漠的风沙感:姐,治沙项目的开工仪式定在后天,当地的乡亲们都来了,他们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帮忙治沙。还有,刚才有个穿军装的人来找我,说是陆叔叔的老战友,说要帮咱们协调工程队的事。 苏晚笑着应着,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合作社里的乡亲们。王奶奶正和几个婶子分着分红的粮票,苏辰蹲在地上摆弄着电脑零件,远处的晒谷场上,孩子们举着小红旗跑着,晚霞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拿起那本太爷爷留下的手札,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为国存根、为民守心。她在下面加了一行字:苏家后人,必守此心,不负先辈,不负家国。 窗外的晚霞渐渐褪去,月亮升了起来,黑松林里的树影依旧晃动,但苏晚不再害怕。她知道,这场藏了几十年的恩怨还没结束,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柴房里哭的小姑娘了。她有陆霆琛,有乡亲们,有国家的支持,还有太爷爷传下来的初心。 她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温好的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 明天,治沙项目就要开工了。而属于青溪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174章 项目顺利开工,沙漠变绿洲 腾格里沙漠的风裹着沙棘果的酸甜,卷过层层叠叠的梭梭林。苏念抱着襁褓里的陆承宇,指尖蹭过孩子软乎乎的脸颊,身后的治沙基地里,二十多个当地老乡正弯腰修剪沙棘枝,锄头磕在新翻的沙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谁能想到,两年前这里还是连草都难活的黄沙海。 姐,你听,这是王大叔家的孙子在喊我呢。卫星电话里传来西北特有的粗粝风声,苏念的声音带着笑意,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哼唧了一声,她赶紧拍着背哄,刚才他还抓着我的辫子不肯放,跟他爸小时候一模一样。 苏晚坐在青溪村合作社的木桌前,指尖摩挲着那本泛黄的太爷爷手札,陆霆琛正靠在门口擦猎枪,听见这话抬眼笑了笑:承宇这小子,随他爸,皮实。他的右腿旧伤早已痊愈,只是偶尔阴雨天还会发紧,此刻正踩着一双洗得发白的解放鞋,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肌肉。 我们这儿的沙棘果今年收得特别好,苏念的声音又亮了些,青溪集团的采购车刚走,王大叔说今年分红能给孙子买辆新的小推车。还有那个治沙样板的牌子,昨天省电视台来拍了,说要当成全国典型播。对了,当地的李主任说,明年要建游客接待中心,让咱们村的老乡去当服务员,不用再背井离乡打工了。 苏晚望着窗外桃林里飘着的棉絮,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刚重生时,躲在柴房里啃着冻硬的窝头,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如今西北的沙漠里能长出沙棘果,青溪村的桃干果脯能卖到邻省,这变化像做梦一样。她拿起桌上的搪瓷缸,里面是陆霆琛刚泡的菊花茶,飘着几朵干菊花,你和苏明说的那个治沙补贴,批下来了? 批下来了!苏念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军区工程队还派了人来教我们固沙技术,说以后咱们的生态农场可以申请绿色认证,到时候沙棘汁、沙棘油都能卖到国外去。对了,刚才有个穿军装的叔叔来找我,说是陆叔叔的老战友,说要帮咱们协调西北的物流渠道,以后运货更方便了。 陆霆琛擦枪的手顿了顿,走到苏晚身边坐下,把擦干净的猎枪靠在墙角:我给老战友打个电话,让他多盯着点。前几天老乡说,有辆无牌的越野车在治沙区附近晃了两天,没敢靠近,就怕是坏人。他想起前章黑松林里的草帽人影,眉头微蹙,青洪帮的余党还没彻底清干净,咱们得加把劲。 苏晚点点头,摸了摸心口的暖玉,那是奶奶当年留给她的嫁妆,此刻正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她从兜里掏出那两块拼好的莲花纹烟盒,指尖划过上面的纹路,苏建国那边怎么样了? 他在村头的破屋住了半年,每天都在念叨莲花印、抚恤金村支书王建国刚才还来合作社送过分红账册,这会儿正蹲在桃树下和老乡唠嗑,昨天我给他送了点玉米面,他还攥着我的手说对不起晚丫头,看着怪可怜的。不过他说的那些话,好像都和当年的抚恤金案子有关。 正说着,苏明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办公的干练:姐,爸,治沙样板的全国表彰通知下来了,明天省里的领导要来考察。还有青溪集团二十周年庆典的邀请函,已经寄到合作社了,老乡亲们都托我带话,说要回来看看,当年的老支书、王奶奶都要来。对了,还有个东西,是当年的李婶子托人捎来的,说是藏了几十年的念想,让你回来亲手拆。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前章里王奶奶拎着玉米面窝头来的样子,还有老乡亲们的笑脸,是什么东西? 我没敢拆,苏明的声音带着笑意,李婶子说,是当年你娘留给你的东西,让你回来亲手拿。 挂了电话,陆霆琛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把两件厚羽绒服塞进帆布包里,又拿了两瓶空间里存的蜂蜜——那是去年桃林里收的槐花蜜,甜得很,明天咱们就坐火车去西北,先看看苏念和承宇,再跟老战友对接一下治沙区的安保。对了,海南的民宿项目已经签了合同,等咱们回来,就能带着小宝和小桃去海南过年了。 苏晚看着他利落的动作,想起当年他刚退伍回村时,腿伤还没好,只能拄着拐杖在河边巡逻。如今他已经能扛着猎枪在黑松林里巡逻,能带着工程队在沙漠里建基地,时间真的改变了太多。她拿起桌上的手札,翻到最后一页,那行为国存根、为民守心的字还清晰可见,旁边是她当年添的苏家后人,必守此心。 你看,咱们当年说的话,都做到了。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桃林,孩子们在晒谷场上追着蝴蝶跑,王奶奶正和几个婶子分着分红的粮票,当年我总想着复仇,现在才知道,最幸福的不是把仇人踩在脚下,是看着身边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陆霆琛揽住她的肩,眼神温柔:当年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在边境了。现在能陪着你,看着咱们的孩子长大,看着乡亲们过上好日子,就够了。 正说着,合作社的门被推开,苏辰背着一个旧电脑包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硬盘:姐,我淘到镇供销社的旧硬盘了,装个旧主板就能连镇上的电话,以后咱们和西北联系就不用靠卫星电话了,还能省不少钱。他的眼睛亮得很,我已经跟镇里的电工说了,明天就能把网线拉到合作社。苏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先去忙,等咱们从西北回来,咱们就把电商平台搭起来,让青溪的果脯、沙棘汁都能卖到网上去。 傍晚的时候,陆霆琛去黑松林巡逻,苏晚留在合作社整理行李。她打开那个从西北捎来的布包,里面是苏明寄来的邀请函,还有一个绣着莲花纹的旧布包。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布包,里面躺着一只银镯子,镯身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正是当年她娘留给她的嫁妆——前世她就是带着这只镯子被刘氏抢走,最后饿死在草棚里。 暖玉突然剧烈地发烫,苏晚的指尖一颤,银镯子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陆霆琛的声音传来:晚晚,黑松林里又有手电筒的光,我已经让民兵队加岗了。 苏晚赶紧把银镯子收进兜里,摸了摸心口的暖玉,那温热的触感和当年苏建国下葬时一模一样。她走到门口,看着陆霆琛背着猎枪站在桃林里,晚霞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刚收到老乡亲捎来的东西,是我娘的银镯子。 陆霆琛走过来,揽住她的肩,看向黑松林的方向:不管是谁,都别想再破坏咱们的好日子。明天咱们就去西北,看看苏念和承宇,再把这个镯子带给她。 苏晚点点头,看向远处的晒谷场,孩子们的笑闹声越来越近,王奶奶正拎着一个布包往合作社走来,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玉米面窝头。她想起太爷爷的手札,想起当年的饥荒,想起现在的绿洲和桃林,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 明天,就要去西北了。而属于他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175章 一家团圆西北,四世同堂 长途汽车在腾格里沙漠的柏油路上颠簸,窗外的黄沙渐渐被成片的梭梭林取代,浅绿的枝叶间缀着串串橙红的沙棘果,风卷着酸甜的果香钻进车窗。苏晚靠在陆霆琛肩头,指尖摩挲着贴身的暖玉,方才在海南合作社里摸到那只莲花纹银镯时的温热还没散,只是刚才收拾行李时,她发现那镯子竟缺了半块。 还有半个钟头就到基地了。陆霆琛捏了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手腕上还带着旅途凉意的皮肤,苏明刚才又来电话,说林晓把承宇裹得跟个小粽子似的,就等咱们进门抱孙子。 苏晚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向坐在前排的苏辰,少年正蹲在装满旧电脑配件的帆布包旁,鼓捣着一个磨掉漆的旧主板:姐,我跟镇里电工通了电话,明天就能把网线拉到合作社,到时候咱们和基地的视频通话就不用靠卫星电话了,省下来的话费能多进两批沙棘果干。 辛苦你了。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窗外越来越近的基地大门——刷着绿漆的铁皮门旁,立着块崭新的牌子,青溪治沙示范基地几个红字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车刚停稳,就有两道身影快步跑过来。苏明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带着晒出来的健康麦色,身后的苏念怀里抱着襁褓,小家伙裹在藏青的小棉袍里,正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打量他们。 爸!妈!陆小宝最先蹦下车,踩着软乎乎的沙土地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根啃剩的沙棘果,张公社书记都来了!爷爷也在彩棚那边等着呢! 陆霆琛弯腰把儿子抱起来,指尖刚碰到小家伙的脸蛋,就听见苏念的笑声:妈,你可算来了!昨天基地的老乡还说,等你来了要给你送刚晒的沙棘干,说你当年教他们种的沙棘,今年结得比往年都多。 苏明接过陆霆琛手里的帆布包,笑着指了指远处的彩棚:集团二十周年的邀请函都发出去了,老支书说全村的乡亲都要来,就连当年在生产队帮过咱们的王奶奶,都让她孙子开车送过来了。对了,刚才李婶子托人捎来个布包,说是藏了几十年的东西,让你亲手拆。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跟着众人往彩棚走。彩棚搭在基地最宽敞的空地上,红绸子扯得满院都是,二十多个当地老乡正忙着摆放桌椅,看见他们过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打招呼。 苏经理!陆经理!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老汉举着搪瓷缸子走过来,正是当年跟着苏晚第一批承包荒滩的王大叔,今年的沙棘果卖得好,分红款昨天就打到各家账户了,我家小子说要给我买台新收音机! 那可得好好庆祝。苏晚笑着应下,目光扫过四周——两年前这里还是连草都难活的黄沙海,如今梭梭林连成一片,沙棘果压弯了枝头,远处的防风固沙带像一道绿色的长城,把肆虐的风沙挡在了外面。 彩棚里已经摆好了团圆饭,长条桌上铺着干净的白布,放着炖羊肉、炒沙棘叶、还有刚蒸好的玉米面窝头。苏老根拄着拐杖站在最里头,腰杆挺得比平时直,看见他们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陆小宝从陆霆琛怀里滑下来,扑到爷爷身边,把手里剩下的沙棘果塞给他:爷爷,吃这个,甜! 苏晚走到爷爷身边,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鼻子有点发酸。二十年前她刚重生时,爷爷还被刘氏气得哮喘发作,如今却能笑着给孙子递果子,这日子真是做梦都不敢想。 妈,你看这个。苏念把襁褓递过来,小家伙伸出小手抓了抓苏晚的头发,咿咿呀呀地叫着。苏晚小心翼翼地接住,指尖碰到孩子软乎乎的脸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正说着,苏明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走过来,递给苏晚:就是这个,李婶子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苏晚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拆开一看,里面裹着几层粗布,最里头躺着一只银镯子——镯身刻着一朵小巧的莲花,和她心口暖玉的纹路一模一样,只是镯子的左侧缺了半块,边缘的缺口还带着些许磨损的痕迹。 这……苏晚的指尖猛地一颤,这是她亲娘林芸留下的嫁妆,前世就是被刘氏抢走,最后跟着她一起饿死在草棚里。她摩挲着缺口,暖玉突然又开始发烫,和刚才在海南时的触感一模一样。 李婶子说,当年她看见刘氏把这镯子藏在灶膛的灰里,后来刘氏被抓后,她就偷偷捡了回来,一直藏到现在。苏明叹了口气,可惜就剩半块了,听老支书说,另外半块当年被沈文轩带走了,后来不知道下落。 苏晚点点头,把银镯子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布包里,和暖玉贴在一起,温热的触感渐渐平息下来。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正靠在门口擦猎枪,右腿的旧伤早已痊愈,只是偶尔阴雨天还会发紧,此刻他的眉头微蹙,眼神看向彩棚外的沙丘方向。 怎么了?苏晚走过去问。 陆霆琛放下猎枪,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刚才巡逻的时候,看见沙丘后面有个戴草帽的人影,盯着基地看了好久,我追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跑了。脚印和去年烧果园围栏的那伙人对上了,应该是青洪帮的余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的心沉了一下。青洪帮的人还在盯着他们,盯着那半块莲花纹烟盒,盯着藏在沙漠里的抚恤金账本。她攥紧了怀里的布包,指尖泛白。 我已经让基地的民兵加岗了,晚上轮流巡逻,不会出事的。陆霆琛揽住她的肩,声音温柔却带着坚定,咱们先好好吃饭,明天还要赶去青溪村准备庆典,有我在,没人能破坏咱们的日子。 苏晚点点头,靠在他的肩头,看着彩棚里孩子们的笑闹声,看着老乡们举杯碰盏的热闹,心里渐渐安定下来。不管青洪帮的余党有什么图谋,她都不怕了——现在她有家人,有乡亲,有并肩作战的爱人,还有整个青溪集团做后盾。 晚饭吃到深夜,老乡们陆续散去,苏晚和陆霆琛带着孩子们回到基地的宿舍。陆小宝和陆小桃挤在一张床上,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苏晚坐在床边,看着襁褓里的陆承宇,又摸了摸心口的暖玉和怀里的银镯子。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西北的夜风带着沙棘果的香气吹进来,远处的沙丘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突然,她看见沙丘的阴影里,有一道戴草帽的人影一闪而逝,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苏晚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握紧了拳头。暖玉再次发烫,和刚才摸到银镯子、还有苏建国下葬时的触感一模一样。她知道,那些藏了几十年的恩怨,还没有彻底了结,但她已经不再害怕了。 明天,就要回青溪村了。二十周年庆典上,所有的乡亲都会回来,老支书说要给她一样东西,或许,就是那缺失的半块银镯子? 苏晚转身走到床边,轻轻吻了吻陆霆琛的额头。男人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显然还在惦记着沙丘上的人影。她替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窗边,望着远处的星空,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而属于他们的圆满,才刚刚走到一半。 第176章 二十周年庆典,乡亲们感谢苏晚 彩棚的红绸在七月的热风里翻卷,锣鼓声震得青溪村的老槐树都晃了晃枝叶。苏晚站在彩棚中央,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当年跟着她在河湾荒滩上刨土的王大叔,如今头发全白了,却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攥着崭新的分红布包,身后跟着穿校服的孙子,正举着手机拍合影。 晚丫头!你可算回来了!王大叔挤到跟前,粗糙的手掌攥得她手腕发疼,还记得不?二十年前你带着咱们在荒滩上种桃树,那时候连个像样的锄头都没有,我还偷偷跟你娘似的,怕你把家底赔光! 苏晚笑着点头,眼角有些发潮。二十年前的河湾还是片连草都不长的盐碱地,她带着几个壮劳力刨了半个月,才翻出半尺深的黑土,那时候连饭都要省着吃,工分不够的人家,她就从合作社预支玉米面。如今这片荒滩变成了万亩沙棘林,连带着青溪村的土坯房都换成了二层小楼,村口的小卖部换成了连锁超市,连孩子们的书包里都装着进口的文具。 当年要不是你拍着胸脯说种果树能换钱,咱们哪能熬出头?李婶子也凑过来,她的女儿在县城开了服装加工厂,这次特意带着外孙回来参加庆典,我家那小子,当年还偷摘你家桃树上的桃子,被你罚了三天工分,现在都当技术员了! 周围的笑声混着锣鼓声,彩棚下摆着二十张八仙桌,每张桌上都摆着刚摘的沙棘果、桃干果脯,还有刚出锅的白面馒头。村支书拿着话筒站在台上,声音洪亮:今天咱们青溪村合作社二十周年,首先要感谢咱们的老社长苏晚!没有她当年带着咱们开荒,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台下的掌声雷动,有人举着横幅,上面写着感谢苏晚书记带领我们脱贫致富。苏晚连忙摆手,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陆霆琛。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衬衫,手里攥着一把猎枪——不是用来打猎的,是用来护家的。刚才他扫过沙丘方向时,眼神顿了一下,那个戴草帽的人影又出现了,这次藏得更隐蔽,只露出一点帽檐。他没声张,只是悄悄给身边的民兵递了个眼色。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却没在脸上露出来。她知道青洪帮的余党还在盯着他们,盯着那半块莲花纹烟盒,盯着藏在沙漠里的抚恤金账本。可看着眼前满场的笑脸,看着乡亲们眼里的感激,她又觉得那些危险都不算什么。 当年我刚回村的时候,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苏晚拿起话筒,声音清亮,是老支书帮我找了偏院,是乡亲们借给我种子和农具,才有了今天的合作社。咱们能过上好日子,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全村人一起干出来的! 台下的掌声更响了,有人喊着苏晚书记说得对,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要传到网上去。陆小宝和陆小桃挤在人群里,拿着刚买的糖葫芦,对着彩棚里的父母喊:爸妈!快来看我拍的照片!陆霆琛走过去,把两个孩子揽在怀里,眼神依旧警惕地扫着沙丘方向。 庆典进行到尾声,老支书颤巍巍地走上台,手里捧着一个红布包。他的腿不好,走一步歇一步,台下的乡亲们都安静下来,等着他说话。今天啊,有样东西,我藏了三十年,今天终于能还给晚丫头了。老支书打开红布包,里面露出一对完整的莲花纹银镯子,镯身刻着细腻的花纹,和苏晚贴身藏着的半块烟盒严丝合缝。 当年刘氏抢了半块,剩下的这半,我藏在大队部的墙缝里,藏了整整三十年。老支书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娘林芸当年嫁给你爹的时候,这镯子是她的陪嫁,刘氏知道了,趁你爹不在家,把镯子抢了去,后来她被抓的时候,我偷偷从她灶膛里捡回来的。 苏晚的手猛地攥紧,心口的暖玉骤然发烫,和上次摸到银镯子、还有苏建国下葬时的触感一模一样。她接过银镯子,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却暖得发烫。这是亲娘留给她的最后一件遗物,前世她被饿死在草棚里的时候,连摸一摸镯子的机会都没有,今生终于找回来了。 谢谢您,老支书。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摩挲着镯身的莲花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二十年来的委屈、辛苦、挣扎,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她终于能告慰亲娘的在天之灵,她没有被欺负,她带着乡亲们过上了好日子。 就在这时,苏明急冲冲地跑过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姐!省文物局来电话了!张默先生的后人要亲自来青溪村认祖归宗! 苏晚的动作顿了一下,张默?就是当年太爷爷救下的北平学者?那个藏着抚恤金账本的人?她看向老支书,老支书的眼神也亮了起来,他当年也听过太爷爷和张默的故事。陆霆琛也走了过来,揽住苏晚的肩,低声道:别急,先问清楚情况。 苏明点了点头,拨通了电话,和对方聊了起来。原来张默的后人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太爷爷苏守义的亲笔信,信里提到了青溪村的莲花纹银镯和抚恤金账本,特意赶来青溪村,要把当年张默托付的东西还给苏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彩棚里的喧闹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苏晚和陆霆琛。苏晚攥着银镯子,心口的暖玉依旧发烫,她知道,藏了几十年的恩怨,终于要彻底揭开了。那个戴草帽的人影还在沙丘后面,可她不再害怕了——她有家人,有乡亲,有并肩作战的爱人,还有所有的证据。 陆小宝举着糖葫芦跑过来,拽着苏晚的衣角:妈,那个戴草帽的叔叔还在看咱们!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沙丘后面的帽檐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阵风吹过的沙粒。她握紧了陆霆琛的手,笑着对乡亲们说:咱们继续庆典,不管有什么事,咱们都能一起解决。 彩棚里的锣鼓声再次响起,乡亲们重新围坐在一起,吃着沙棘果,喝着自家酿的米酒。苏晚坐在陆霆琛身边,看着孩子们的笑闹声,看着老支书和老乡亲们唠嗑,心里充满了踏实。二十周年庆典,不仅是庆祝合作社的二十年,更是庆祝他们终于摆脱了贫困,终于守住了自己的家。 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稳。青洪帮的余党还在暗处,张默的后人即将到来,抚恤金账本的真相还等着他们去揭开。但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儿女,有全村的乡亲,还有那对完整的莲花纹银镯子,和那颗永远发烫的暖玉。 夕阳西下,把青溪村的屋顶染成了金黄色。苏晚站起身,走到彩棚外,看着远处的河湾,万亩沙棘林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杯温水:别太累了,明天还要接待张默的后人。 苏晚接过水杯,笑着点头:没事,我就是觉得,这二十年过得太快了。她摩挲着手里的银镯子,终于把亲娘的嫁妆找回来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陆霆琛揽住她的肩,看向沙丘方向:不管有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就在这时,苏明的声音传来:姐!张默的后人明天上午就到,他们坐的火车是十点的!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177章 找回亲娘嫁妆,了却最后一桩心事 夕阳把青溪村的晒谷场染成了暖金色,彩棚上的红绸还在晚风里晃荡,锣鼓声渐渐稀了,乡亲们拎着分到手的沙棘果和米酒,凑在一块儿唠嗑。王大叔拍着大腿笑:当年谁能想到苏晚这丫头能把河湾荒滩变成金疙瘩?我那小子当年还说她瞎折腾,现在倒好,天天追着要去合作社打工! 李婶子戳了戳他胳膊:你懂啥?人家苏晚是有福气,再说了,那是她自己挣的。她转头看向站在彩棚中央的苏晚,手里攥着一对严丝合缝的莲花纹银镯,眉眼间的紧绷终于松了下来,那可是林芸的陪嫁,当年刘氏那婆娘抢了去,藏了快三十年,总算找着了。 苏晚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银镯,内侧的莲花纹和她贴身戴着的暖玉严丝合缝,刚才接过老支书递来的红布包时,暖玉骤然发烫,烫得她心口发颤。那红布里裹着的半只银镯,是老支书三十年前从刘氏灶膛里扒出来的——当年刘氏被扭送派出所时,慌乱中藏在灶灰里,老支书怕脏了手,一直没敢动,直到上个月整理大队仓库才翻出来。 当年我就觉得林芸死的蹊跷,老支书颤巍巍地站在苏晚身边,手里攥着一本磨得发毛的蓝皮账册,这账册是林芸陪嫁里的,我当年帮她理过嫁妆清单,没想到被刘氏偷了去。他翻开账册,泛黄的纸页上用娟秀的小字记着:青缎被面八床、细棉布二十匹、银锭三十两、粮票一百斤、和田玉镯一对……后面用红笔圈着刘氏取走,未还,最后一页歪歪扭扭写着苏建国收了五块钱,隐瞒坠崖真相。 人群里的议论声低了下去,苏强攥着衣角站在人群后面,脸涨得通红。他之前还跟堂兄弟闹着要河湾的地,现在看着苏晚手里的银镯和账册,想起当年母亲刘氏抢嫁妆时的样子,还有父亲苏建国被揭穿时的狼狈,终于低着头挪到苏晚面前,喉咙动了动:姐……对不起。 苏晚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早就放下了对苏强的怨恨,前世的苏家极品里,苏强不过是被刘氏惯坏的孩子,比起刘氏和苏建国,他的恶算不得极致。如今他靠帮合作社跑运输攒了家底,不再像从前那样撒泼耍横,这就够了。 陆霆琛揽着苏晚的肩,替她挡开凑上来道贺的乡亲,递过一杯温好的米酒:别累着,先歇会儿。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落在苏晚肩头时,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陆小宝举着半串糖葫芦跑过来,拽着苏晚的衣角:妈,刚才那个戴草帽的叔叔又在沙丘后面看咱们!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沙丘上的沙粒被风吹得滚动,哪里还有什么草帽人影。陆霆琛眯起眼,顺着沙丘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笑着摸了摸陆小宝的头:是风吹的沙子,别瞎说。他心里清楚,那是青洪帮的余党,刚才已经让民兵队去查过了,只留下了几个空的烟蒂和一个刻着字的打火机。 苏明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他接起电话,说了没两句就抬头喊:姐!张默先生的后人提前到了!火车晚点,现在已经到县城了,老上级也跟着一起过来,说有要紧事!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张默的后人,还有当年的老上级,怕是要把抚恤金的最后一块拼图送过来了。老支书听到这话,连忙凑过来:要不要我去村口接? 不用,我们去就行。苏晚把银镯放进贴身的衣袋里,暖玉贴着心口,烫得刚好,先把家里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去县城接他们。 彩棚里的乡亲们渐渐散了,孩子们追着跑着,手里攥着刚分的沙棘果,笑声飘得老远。苏晚和陆霆琛带着孩子们回到村头的小院,院子里还摆着庆典剩下的桌椅,陆小宝把糖葫芦塞进嘴里,蹦蹦跳跳地去喂院子里的鸡。苏念蹲在廊下,翻着手里的支教笔记,苏明则在给合作社的会计打电话,核对明天的分红账册。 我去给你们煮点粥。苏晚转身进了厨房,刚掀开锅盖,就闻到了樟木箱子的味道——那是爷爷苏老根生前放遗物的箱子,她之前忙着庆典,还没来得及整理。她擦了擦手,打开樟木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爷爷的军装、老队长的红袖章,还有一个用蓝布包着的小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半块刻着莲花纹的烟盒,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苏建国的笔迹:我对不起林芸,对不起老父亲,对不起晚晚……当年刘氏拿了我的粮票,逼我隐瞒坠崖真相,还和周凯的爹一起吞了抚恤金……我没脸见你们,只能在村头破屋待着,等晚晚原谅…… 苏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因为怨恨,而是因为释然。她攥着半块烟盒,暖玉再次发烫,和烟盒上的莲花纹刚好贴合。原来父亲苏建国不是完全的恶人,他只是被刘氏拿捏住了软肋,才隐瞒了母亲的死因。只是这迟来的忏悔,终究还是晚了。 陆霆琛走进厨房,看到苏晚蹲在地上掉眼泪,连忙蹲下来抱住她:都过去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力量,不管是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靠在他肩头,点了点头。她想起前世在草棚里饿死时,苏建国还帮着刘氏抢她最后一口窝头,那时候她恨透了他,可现在看着这张纸条,所有的恨意都变成了唏嘘。她从来都不是圣母,只是不想带着仇恨过一辈子。 傍晚的时候,苏晚和陆霆琛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边的晚霞。陆霆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递到苏晚面前:我已经订好了明天下午的机票,海南的小院已经收拾好了,等明天接待完张默的后人,我们就走。 苏晚接过机票,上面印着海南三亚的字样,心里暖烘烘的。她和陆霆琛已经商量好了,把国内的合作社和治沙基地交给苏明和苏念打理,自己和陆霆琛去海南养老,种点花,钓钓鱼,过一过面朝大海的日子。 可是张默的后人还有老上级……苏晚犹豫了一下。 他们来了之后,我们可以让苏明和苏念接待,陆霆琛揽着她的肩,我们已经了却了所有旧怨,该过自己的日子了。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陆霆琛立刻站起身,抄起放在廊下的猎枪,悄无声息地走到院墙边上。过了没两分钟,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个空的烟蒂,上面印着大生产的字样,还有一个字。 是周凯的余党,陆霆琛把烟蒂扔在地上,踩了一脚,已经被民兵队赶走了,我已经安排了岗哨,今晚不会有事。 苏晚看着他沉稳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消失了。她攥着手里的半块烟盒和银镯,暖玉依旧发烫,这一次,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踏实。她终于找回了母亲的嫁妆,终于查清了母亲的死因,终于放下了前世的所有执念。 明天一早,我们去县城接他们。苏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等接待完他们,我们就去海南。 陆霆琛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这时,苏明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说了没两句就跑过来喊:姐!老上级和张默的后人已经到村口了!说要连夜过来,有要紧的账本要交给我们!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又好笑的神情。看来,就算是退休的日子,也不会太清闲。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再害怕了——他们有家人,有乡亲,有彼此,还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任何挑战。 苏晚抬头看向沙丘的方向,晚霞已经落尽,星星渐渐亮了起来。她知道,青洪帮的余党还会再来,抚恤金的真相还没有完全揭开,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不再是那个被原生家庭摆布的傀儡,而是能守护自己的家人,带领乡亲们过上好日子的苏晚。 夜风拂过,带着沙棘果的酸甜香气,苏晚握紧了陆霆琛的手,跟着苏明一起往村口走去。明天,会是新的一天,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172章 找到密洞,发现太爷爷救藏的文物古籍 洞外的撞门声越来越急,青洪帮的叫骂混着沙粒打在洞壁上的沙沙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耳膜上。苏明攥着断树枝的指节发白,指缝里嵌进了细沙,他侧耳听了听,至少有五个人的脚步声,手里还带着铁器,显然是奔着他们手里的烟盒和暖玉来的。 苏念贴在洞壁上,冰凉的沙粒透过粗布裤腿钻进皮肤,她摸了摸贴身的口袋,那半块莲花纹烟盒还在,暖玉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掌心,刚才嵌进石台时的温热还没完全褪去。 就在这时,洞壁上那道蜿蜒的莲花纹突然亮起暖红光,不是刺眼的亮,是像被晒透的暖玉一样的柔和光,顺着刻痕一点点爬到洞底的积沙处。苏念猛地转头,指着那片沙堆:哥!你看! 苏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积沙下有一块凹陷的石台,形状和他们手里的烟盒、暖玉严丝合缝。他立刻放下树枝,和苏念一起蹲下来,苏念掏出那半块烟盒,苏晚给她的暖玉被她用布包着揣在怀里,两人同时把东西贴向石台的凹陷处。 一声轻响,像是锁芯打开的声音,积沙顺着石台的缝隙滑下去,露出一个半米宽的洞口,里面传来一股干燥的土腥味,没有风沙的呛人。苏明率先探头进去,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看到里面堆着几个用油纸包裹的箱子,还有靠墙立着的木架,上面摆着铜器和卷轴。 小心点,别碰坏了。苏明回头对身后的两个同伴说,两人点点头,拿出随身带的帆布手套和防潮布,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搬出来。第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摞泛黄的线装书,封皮上用墨笔写着,纸页虽然泛黄,但字迹清晰,边缘没有丝毫破损,显然是被精心保存的。另一个油纸包里是几件铜器,有鼎、有爵,还有一个带铭文的铜剑鞘,锈迹被岁月侵蚀,但纹路依旧清晰,能辨认出上面刻着的延佑三年字样。最里面的樟木箱里,是一卷卷用蚕丝纸包裹的字画,展开一角,能看到水墨山水的痕迹,落款处有黄公望的朱红印章,显然是元代的真迹。 苏念掏出手机,信号虽然弱,但还是拨通了当地文物局的电话,她尽量清晰地报出位置:喂,您好,我们是西北师范大学支教团的,在腾格里沙漠边缘的废弃兵站里,发现了一批古代文物,请求支援......对,有宋刻本《史记》,还有青铜器和字画,我们已经确认是国家保护文物,请尽快派人过来。挂了电话,她靠在洞壁上,喘了口气,刚才的紧张让她的手心全是汗,连带着怀里的暖玉都显得格外温热。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远处传来越野车的轰鸣声,两辆挂着文物局牌照的越野车顶着沙暴开过来,车身上的字样在风沙里格外醒目。几个穿着冲锋衣、带着洛阳铲和毛刷的专家跳下车,看到洞口的苏明等人,立刻围了上来:是你们报的警?快带我们进去! 领头的老专家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看到洞口的油纸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摞《史记》,指尖轻轻拂过封皮,声音都有些发颤:宋刻本!这是宋刻本的《史记》啊!全国存世不过十部! 专家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点文物,苏明和苏念帮着搬运箱子,把文物搬到越野车的后备箱里。老专家在清理那本《史记》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他从书页的夹层里掏出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你们看这个。老专家把信纸递给苏明,苏明接过,只见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落款是苏守义,正是太爷爷的名字。 信里写着,太爷爷当年走镖路过北平,救下了被军阀追捕的进步学者张默,张默为了感谢他,把自己收藏的一批文物托付给他,让他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将来国家太平了,再捐给国家。信里还提到,当年他藏文物的时候,顺便把当年军属抚恤金的账本也藏在了这里,因为他当年救过的一个战友,就是牺牲的边境战役团长,也就是陆霆琛的父亲,而当年的抚恤金被人私吞了,他留着账本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查清真相,给牺牲的战友一个交代。 苏明看完信,递给身边的苏念,苏念的眼睛瞬间红了,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原来太爷爷早就留下了这样的嘱托。老专家听完他们的讲述,叹了口气:原来这批文物还有这样的故事,你们太爷爷真是爱国志士啊。这批文物我们会妥善保管,等整理完会送到省博物馆展出,到时候你们也可以来看看。 与此同时,青溪村的合作社里,苏晚正帮着村民称刚摘的酸枣,手里的杆秤在阳光下泛着亮泽,她刚把王奶奶的酸枣倒进竹筐,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是陌生的号码,她接起来,那边传来文物局老专家的声音:请问是苏明的家属吗?我是西北文物局的,您弟弟和女儿在腾格里沙漠发现了一批珍贵文物,已经全部安全转移,我们已经安排专列运往省博物馆,另外,这批文物和当年的军属抚恤金案有关,我们需要和您核实一些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的手猛地一抖,杆秤上的酸枣撒了一地,滚到青石板缝里。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哽咽:谢谢您,谢谢您,太爷爷他......老专家又说了几句关于文物保护和账本的事,挂了电话,苏晚看着撒在地上的酸枣,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终于找到了太爷爷留下的东西,也终于能查清当年的真相了。 陆霆琛刚从田里回来,手里攥着一把锄头,裤腿上还沾着泥土,看到苏晚站在合作社门口发呆,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 苏晚把刚才的电话内容告诉了他,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树影在月光下晃动,像是藏着什么东西。青洪帮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肯定知道这批文物的价值,也知道账本的事。陆霆琛说着,掏出手机,拨通了老战友的电话,老周,帮我查一下青洪帮在西北的余党,还有,安排人保护明儿和念儿,他们现在在腾格里沙漠的废弃兵站。 就在这时,村头传来一阵喧哗,几个村民跑过来喊:苏支书!苏晚!有几个陌生人进村了,戴着草帽,手里拿着刀!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立刻拿起身边的农具,朝着村头跑去。月光下,几个戴着草帽的男人正朝着合作社的方向走来,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正是之前在黑松林里出现过的那个。就是他们!为首的男人指着苏晚和陆霆琛,把他们手里的烟盒和暖玉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晚握紧了手里的杆秤,陆霆琛把她护在身后,沉声说:你们是什么人?敢在青溪村撒野! 刀疤男冷笑一声:我们是青洪帮的,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你们的儿子和女儿都别想活着回来! 苏晚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温度,是那枚暖玉,它正剧烈地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临近。她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树影又动了一下,这次她看得清楚,有几个黑影正从黑松林里钻出来,显然是青洪帮的另一伙人。陆霆琛也注意到了,他把苏晚拉到身后,从腰间拔出一把工兵铲——那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一直放在家里,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别怕,陆霆琛的声音很稳,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们。 这时,村支书带着几个拿着锄头、镰刀的村民赶了过来,把苏晚和陆霆琛护在中间。你们想干什么?这是青溪村,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村支书的声音洪亮,手里攥着一根扁担,再敢往前一步,我们就报警了! 刀疤男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又看了看黑松林里的黑影,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啐了一口:算你们狠!我们走!说着,带着手下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村头的路口。 村民们松了口气,纷纷围上来问情况,苏晚却没有放松,她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树影依旧晃动,刚才的黑影还没完全消失。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黑松林看看,你带着乡亲们回合作社,把门关上。苏晚点点头,看着陆霆琛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担忧,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半块莲花纹烟盒,那是苏建国留下的遗物,也是解开所有秘密的钥匙,而此刻,她知道,这场藏了几十年的恩怨,才刚刚开始。 合作社里,村民们都在议论刚才的事,王奶奶拉着苏晚的手说:晚丫头,那些人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凶?苏晚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的王奶奶,他们已经走了。她走到柜台后面,拿起那本太爷爷留下的手札,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想着太爷爷信里的话,为国存根、为民守心,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她会带着太爷爷的嘱托,守住这个村子,守住她的家人,守住这份家国情怀。 这时,村支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苏晚,省里刚发来的电报,说咱们村的治沙项目批下来了,还有一笔专项扶贫资金,专门用来支持咱们的生态农业和乡村旅游。苏晚接过电报,看着上面的字样,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月光下,陆霆琛的身影正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烟盒,正是刻着字的大生产烟盒。 我在黑松林里捡到的,陆霆琛走到苏晚面前,把烟盒递给她,上面有字,应该是周凯的人。苏晚接过烟盒,看着上面的刻痕,心里清楚,周凯的人已经摸到了青溪村,他们的目标不仅是文物和账本,还有她手里的一切。她握紧烟盒,看向陆霆琛,两人的眼神交汇,都明白了接下来的路不会轻松,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夜色渐深,青溪村的晒谷场还亮着几盏煤油灯,村民们在收拾农具,准备回家。苏晚站在合作社门口,看着陆霆琛把工兵铲放回屋里,又拿出一把猎枪——那是他当年退伍时带回来的,一直放在柜子里,此刻被他擦得锃亮。明天我带着民兵队去黑松林巡逻,陆霆琛说,你在家看好孩子们,别让他们乱跑。苏晚点点头,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我们一起。 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暖玉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彼此的掌心,苏晚知道,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守住这个村子,守住太爷爷留下的遗产,守住这份家国情怀,也守住他们的家。 第178章 退休生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风裹着咸湿的潮气漫进小院,苏晚是被鼻尖萦绕的清甜香气弄醒的。她睁开眼,就看见枕边摆着两朵奶白色的鸡蛋花,花瓣还沾着清晨的露水,边缘被朝阳染成浅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陆霆琛刚摘的。 这人这辈子都学不会说句软话,当年在青溪村,连送她粮票都要把粮票塞在柴堆里留张字条,如今退休在海南,依旧是每天天不亮就摸去院外的花树,摘最饱满的两朵鸡蛋花摆在她枕边,再悄无声息地去院角的小厨房忙活。苏晚翻身坐起,指尖碰了碰花瓣,冰凉的触感带着阳光的温度,像极了陆霆琛藏在冷硬外表下的温柔。 醒了?陆霆琛端着两碗海南粉从厨房出来,额角沾着点细汗,古铜色的手臂上还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浅疤。他把碗放在石桌上,又递过一碟腌黄灯笼椒:刚腌的,合你口味。 苏晚接过筷子,吸溜了一口滑嫩的米粉,酸香的味道瞬间漫开,和着海风的咸,倒比当年在青溪村的红薯粥更有滋味。这小院是他们退休后特意选的,离三亚市区不远,却闹中取静,院角种着苏晚喜欢的鸡蛋花和三角梅,墙边搭了个小棚子放着陆霆琛的旧二八自行车,还有他从青溪带来的猎枪——不是用来打猎,只是偶尔对着海面放空,像当年在边境站岗时那样。 昨天张默的后人走的时候,带了两斤西北的野枣,你放哪儿了?苏晚咬着粉,含糊地问。陆霆琛了一声,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裹着红玛瑙色的野枣,颗颗饱满。放你枕头底下了,怕潮。 苏晚捏起一颗咬开,甜中带着点微涩,是当年在青溪村给爷爷买过的味道。她和陆霆琛已经在这里住了快半年,每天的日子都像这碗海南粉一样平淡却踏实:清晨摘花吃早餐,上午在院子里侍弄花草,下午去海边钓鱼,傍晚坐在石凳上看日落,晚上窝在藤椅里看旧报纸,偶尔给苏明他们打个视频电话,看看治沙基地的梭梭林和苏念的孩子。 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真的养老了?苏晚靠在陆霆琛肩上,看着天边的晚霞把海面染成橘红色。陆霆琛揽了揽她的肩,指尖摩挲着她手腕上的银镯子——那是老支书在二十周年庆典上还给她的另一半莲花纹银镯,和她贴身的暖玉严丝合缝。想钓鱼就钓鱼,想种花就种花,没人催着你干活,挺好。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陆霆琛立刻起身,顺手抄起了放在廊下的猎枪,动作快得像当年在部队出任务。苏晚也跟着站起来,心里却没多少紧张——他们在海南住了半年,除了偶尔有乡亲来拜访,很少有陌生人上门。 打开院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军便服的老人,头发花白,腰板却依旧挺直,手里提着一个铁皮茶桶,正是当年他们的老上级,军区的王副司令员。小陆,小苏,打扰你们养老了。老人笑着挥了挥手,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我路过三亚,特意来看看你们。 王叔叔!苏晚连忙把人让进来,陆霆琛也收起猎枪,给老人倒了杯热茶。王副司令员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就指着茶桶:我带了点西南山区的野山茶,你们尝尝,和咱们当年在边境喝的那个味道像。 苏晚打开茶桶,一股清冽的茶香飘出来,带着山野间的草木气息,和她当年在青溪村后山采的野茶很像。她泡了一杯,递到老人面前:谢谢王叔叔,这茶闻着就香。 王副司令员喝了一口,叹了口气:其实我这次来,不光是来看你们的。西南那边有个叫云雾山的村子,守着千亩茶田,茶叶品质比这个还好,就是山高路远,没销路,乡亲们守着金山过苦日子。我听说你当年在青溪村把盐碱地改成果园,还办了加工厂,就想着请你过去看看,帮着乡亲们把茶叶卖出去,也教教他们怎么种茶、做茶。 苏晚手里的茶杯顿了顿,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热意。她这辈子好像从来没闲下来过:从青溪村的柴房里重生,到手撕极品、夺回名额,再到办果园、开加工厂、治沙固沙,哪怕退休了,只要听到有人需要帮忙,骨子里的那股干劲就会冒出来。她看向陆霆琛,他正捏着茶杯,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他知道,她闲不住。 王叔叔,我们都退休快半年了,怕是……苏晚刚开口,就被陆霆琛打断了。我们可以去。陆霆琛放下茶杯,语气依旧沉稳,云雾山的路不好走,我陪你去。 王副司令员哈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拒绝!当年在边境,你们俩就是最能扛事的,现在也一样。云雾山的乡亲们都盼着有人能帮他们一把,我已经联系好了当地的扶贫办,你们过去就能直接上手。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云雾山的情况,王副司令员说那里的茶田因为缺乏技术,茶叶卖不上价,乡亲们连孩子的学费都凑不齐,不少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苏晚越听越揪心,当年青溪村的河湾荒滩也是没人要的盐碱地,她带着乡亲们开荒种果树,一步步走到现在,她太清楚那种守着资源却过不上好日子的滋味了。我们明天就收拾行李吧。苏晚看向陆霆琛,把小院托付给邻居照看,顺便给苏明打个电话,让他帮忙盯着合作社的事。陆霆琛点了点头,起身去收拾行李:我去把那套旧军装拿出来,还有你当年在青溪村用的针线包,说不定能用得上。 苏晚留在院子里,看着陆霆琛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她走到廊下的首饰盒前,拿出那支母亲留下的银簪——这支簪子她一直贴身带着,从青溪村带到海南,簪头的莲花纹已经被磨得发亮。她用帕子擦了擦簪头,突然发现簪头的纹路好像有点不一样,仔细一看,竟然有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撬开簪头,里面竟然藏着一张半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山形,还有一个小小的茶田标记,旁边写着云雾山三个字。苏晚的心猛地一跳,这纸条上的标记,和王副司令员说的云雾山茶田一模一样!她又摸了摸贴身的暖玉,玉佩突然微微发烫,和当年在青溪村发现祖产账册时的触感一模一样。 怎么了?陆霆琛拿着行李走过来,看到苏晚手里的纸条,连忙走过来。苏晚把纸条递给他,指着上面的标记:你看,这是云雾山,和王叔叔说的地方一样。我妈当年的嫁妆里,怎么会有这个? 陆霆琛接过纸条,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当年你爷爷临终前说过,你太爷爷走镖的时候救过北平的学者,学者留下了一批东西,可能和这个有关。说不定你妈当年藏起来的,就是太爷爷留下的线索。 苏晚看着纸条,心里涌起一阵激动。她这辈子经历了太多秘密:空间的秘密、母亲的死因、抚恤金的真相,现在又多了一支银簪里的纸条。但这一次,她不再害怕,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家人,有乡亲们。她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和暖玉放在一起,玉佩的温度刚好贴合着她的心脏。 收拾好了吗?苏晚看向陆霆琛,脸上带着笑意,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云雾山。陆霆琛点了点头,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院外的海风依旧吹着,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天边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星星渐渐亮了起来,像当年在青溪村的夜晚一样。苏晚靠在陆霆琛的怀里,看着眼前的大海,心里踏实又坚定。她知道,这一次的旅途不会轻松,云雾山的路肯定比青溪村的河湾荒滩更难走,但她不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他们一起走过的所有日子,还有这辈子都改不了的、想要帮人的性子。 这时,陆霆琛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苏明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说了没两句就挂了,转头对苏晚说:苏明说,治沙基地的沙棘果丰收了,省电视台要来拍纪录片,让我们不用着急回去,等他们拍完再回来。 苏晚笑了起来:那正好,我们明天先去云雾山看看,等这边的事办完了,再回去看他们。陆霆琛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苏晚:这是我从院外的花树上摘的鸡蛋花,明天路上带着,你喜欢。 苏晚接过布包,里面的鸡蛋花还带着清晨的露水,香气依旧清甜。她看着陆霆琛的眼睛,突然觉得,哪怕一辈子都在奔波,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什么都不怕了。夜风拂过,带着海边的咸香,两人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谁都没有说话,却都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依旧会像这海风一样,平淡却充满希望。 而那支藏着纸条的银簪,和贴身的暖玉一起,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跨越了几十年的秘密,正等着他们去揭开。 第179章 接到新邀请,苏晚答应出山 院角的鸡蛋花树开得正盛,细碎的白花落在青石板上,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过,带着隔壁椰林的清甜。苏晚刚把最后一口海南粉咽下去,腌黄灯笼椒的辣意还留在舌尖,院门外就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不是急促的砸门,而是带着老干部特有的沉稳节奏。 陆霆琛刚放下瓷碗,指尖还沾着点米粉,起身理了理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外套:我去开。 院门推开的瞬间,带着西南山野气息的茶香先飘了进来。王副司令员提着一个竹编茶篓站在门外,身后跟着警卫员,手里还拎着两罐用红布裹着的茶叶罐。小苏,陆同志,还没打扰你们吃早饭吧?他笑着摆摆手,身后的警卫员连忙把茶篓放在门旁的石桌上。 王叔叔快请进,刚吃完,正好尝尝海南的粉。苏晚迎上去接过茶篓,指尖碰到茶篓上的竹纹,熟悉的粗糙触感让她想起当年在青溪村帮爷爷编竹筐的日子。 王副司令员也不客气,跟着进了屋,目光扫过院里的藤椅和晒在绳上的鸡蛋花,笑着点头:这小院收拾得舒服,比当年在青溪村的土坯房强多了。他坐下后,从茶篓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露出两撮深褐色的茶叶,这是我托老战友从云雾山带的野山茶,你们尝尝,比咱们青溪村的茶更醇厚。 陆霆琛给老爷子倒了杯温水,苏晚捏起一点茶叶放进玻璃杯,热水冲下去的瞬间,浓郁的茶香立刻漫开,比青溪村的果干香更沉郁,带着山野的厚重感。确实好,苏晚喝了一口,舌尖掠过一丝回甘,云雾山的土质适合种茶? 何止适合,王副司令员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那地方有百年老茶树,漫山遍野的,乡亲们守着金山过苦日子。去年我去西南调研,路过云雾山,看见半山腰的茶田荒了大半,年轻人都跑出去打工了,留在村里的老人连孩子的学费都凑不齐。他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恳切,我知道你当年带着青溪村从盐碱地变成了金疙瘩,现在就想请你带着陆同志过去看看,帮乡亲们指条路。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当年在青溪村开荒时的劲头——他们这辈子闲不住,见不得乡亲们受穷。当年青溪村的荒滩,不也是没人愿意碰吗?后来不照样种出了满坡的果树,办起了加工厂? 王叔叔,我们答应。苏晚放下玻璃杯,指尖还留着茶水的温度,明天一早就出发,先去云雾山看看实地情况。 好!好!王副司令员激动得拍了拍大腿,我已经让老战友在云雾山那边安排好了,就等你们过去。他又从茶篓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云雾山的资料,茶树品种、土壤成分、当地的政策都有,你们路上可以看看。 苏晚接过笔记本,封面上还印着西南军区的字样,里面的字迹工整,看得出来老爷子花了不少心思。谢谢王叔叔,我们一定不辜负乡亲们的期待。 送走王副司令员后,陆霆琛开始收拾行李。他从储物间翻出当年在青溪村用的针线包,里面还留着当年给苏晚补衣服的线团,又把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叠得整整齐齐,塞进帆布包里。当年在青溪村,就是靠这套军装帮着护着果园,现在去云雾山,说不定也能用得上。 苏晚坐在藤椅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带着笑意。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整理随身的首饰。最显眼的还是那支亲娘留下的莲花纹银簪,簪头刻着细腻的莲花纹路,当年她重生回来时,就是这支簪子帮她证明了刘氏害死亲娘的证据。她摩挲着簪头,忽然发现莲花纹的缝隙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之前一直没注意,可能是因为平时戴在身上,缝隙被磨得光滑了。 她轻轻捏住簪头,用指甲一点点撬开。一声轻响,簪头居然松动了,里面掉出一张卷得很紧的油纸,上面还沾着一点淡淡的胭脂香,是当年亲娘常用的那种桂花脂粉的味道。 晚晚,怎么了?陆霆琛听到动静走过来,看到她手里的油纸,连忙蹲下身,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掉了? 苏晚把油纸展开,纸已经有些泛黄,边缘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发脆。上面的字迹是亲娘的笔迹,娟秀又带着一丝仓促,像是在紧急情况下写的。是我娘的东西,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捏着油纸的边缘,藏在银簪里这么多年,我居然才发现。 陆霆琛接过油纸,指尖小心翼翼地展开,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纸上,字迹渐渐清晰起来。晚晚,娘知道刘氏要害我,这银簪是太爷爷留下的,里面藏着抗日军饷的线索,当年你太爷爷和你外公一起藏的,本来要交给队伍,一直没来得及。现在把这个交给你,等时机成熟,交给国家,也算娘没辜负当年的约定。他一字一句地读着,声音越来越沉,还有最后一行,娘对不起你,没能看着你长大,好好活下去,别被仇恨困住。 苏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前世她一直以为亲娘是意外坠崖,直到后来才知道是刘氏下的手,现在又多了这么一个秘密——抗日军饷?太爷爷和外公当年居然藏过这样的东西?她摩挲着纸上的字迹,指尖传来亲娘留下的温度,心里既激动又沉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陆霆琛把油纸重新卷好,塞进苏晚的贴身口袋里,和暖玉放在一起。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和当年在青溪村发现祖产账册时的触感一模一样,像是在呼应这个秘密。 苏晚摸了摸口袋里的油纸和暖玉,心里踏实了不少。她走到陆霆琛身边,帮他理了理帆布包的带子:收拾好了吗?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先去云雾山,再去看看当年太爷爷和外公藏东西的地方。 都收拾好了,陆霆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伸手帮她擦掉眼角的湿意,我去把鸡蛋花摘一些,路上带着,你喜欢闻这个味道。 他转身走到院角的鸡蛋花树下,弯腰摘着细碎的白花,阳光透过椰叶洒在他的背上,勾勒出硬朗的线条。苏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油纸,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当年在青溪村,她从草棚里爬出来,靠着空间和前世的记忆一步步站稳脚跟;后来在治沙基地,她带着乡亲们把沙漠变成了绿洲;现在到了云雾山,她又要带着那里的乡亲们种茶致富。不管是当年的复仇,还是现在的帮扶,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院外的海浪声依旧,拍打着礁石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天边已经亮了起来,朝阳从海平面升起,把海面染成了一片金色。苏晚走到陆霆琛身边,接过他手里的鸡蛋花,放进一个干净的玻璃罐里。等我们回来,就把这个种在青溪村的院子里,让它和当年一样开得满院都是。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的温度。好,都听你的。 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苏明打来的。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苏明兴奋的声音:姐,省台的纪录片摄制组已经到治沙基地了,说要拍咱们治沙的全过程,让我们不用着急回去,多待几天也行。 苏晚笑着点点头:知道了,我们明天要去一趟西南云雾山,那边有个茶田需要帮忙,等我们忙完了就回去。 挂了电话,陆霆琛看着她:治沙基地那边没问题? 没问题,苏明和苏念都能应付,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朝阳下的海面,我们这趟去云雾山,不仅要帮乡亲们种茶,还要揭开我娘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陆霆琛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不管是什么秘密,我都陪你一起揭开。 海风卷着鸡蛋花的香气吹过,带着朝阳的暖意。苏晚看着手里的玻璃罐,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油纸和暖玉,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这趟西南之行不会轻松,云雾山的路肯定比青溪村的河湾荒滩更难走,但她不怕——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他们一起走过的所有日子,还有这辈子都改不了的、想要帮人的性子。 而那支藏着秘密的银簪,和贴身的暖玉一起,在朝阳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跨越了几十年的秘密,正等着他们去揭开。 第180章 银簪藏纸,亲娘留下的遗言曝光 海风卷着椰香漫进小院,苏晚指尖捏着那卷泛黄油纸,指腹蹭过纸页上模糊的墨迹,指节微微泛白。 陆霆琛摘完最后一串鸡蛋花,转身时就看见她垂着眼睫,侧脸在朝阳里浸着浅金的光,连耳尖都带着淡淡的红。他把装着白花的玻璃罐放在石桌上,脚步放轻走过去,指尖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苏晚猛地攥住了手腕。 霆琛,你看这个。她抬头时眼眶还红着,眼尾却亮得惊人,把油纸摊开在他面前。 纸页已经有些发脆,墨迹是当年的钢笔字,笔锋带着仓促的颤抖,像是在生死关头硬撑着写完的。晚晚,我娘……她早知道刘氏要动手。苏晚的声音发紧,她留了这个,说当年太爷爷和外公一起藏了抗日军饷,本来要交给队伍,一直没来得及,让我们找出来交给国家。 陆霆琛的目光落在字迹上,浓眉拧了拧,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没事,都过去了。他的声音沉稳,带着能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们现在去找,一定能找到。 苏晚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海风的咸,刚才读遗言时翻涌的酸涩渐渐压下去,换成了一种沉甸甸的坚定。亲娘林芸的字迹里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牵挂,说别被仇恨困住,可她哪里知道,前世的仇恨早就在一次次手撕极品、夺回家产的过程里淡了,如今多出来的,是对祖辈遗愿的责任。 她想起前几天在青溪村破屋里见到苏建国时,那半块刻着莲花纹的烟盒,当时攥在手里的触感和现在银簪的纹路严丝合缝,却偏偏缺了另一半。苏建国临终前反复念叨的莲花印、抚恤金,原来和这个军饷秘密缠在一起。还有之前在云雾山见到的老茶林里的莲花纹石头,原来早就是线索。 我娘还说,这支银簪是太爷爷留下的信物,和暖玉能对上。苏晚从口袋里摸出贴身的暖玉,把银簪的簪头凑过去,两道莲花纹刚好严丝合缝,暖玉忽然微微发烫,像是被唤醒了一样,你看,真的对上了。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把暖玉和银簪一起塞进她贴身的衣兜:藏好,别让人看见。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我去码头买水,看见个戴草帽的人,一直在院外转,不像本地的渔民。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想起在青溪村黑松林里见过的神秘人影,还有治沙基地里被击退的青洪帮黑衣人。是周凯的余党?还是沈文轩?她皱起眉,前世沈文轩在她成衣作坊里动过手脚,这次他们去西南,说不定他也跟着去了。 陆霆琛的眼神冷了下来,从墙角抄起那根磨得发亮的扁担——那是他刚到海南时买的,平时用来挑水,此刻握在手里,带着退伍军人特有的威慑力。不管是谁,都别想拦着我们。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邻居李婶子,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笑:苏妹子,听说你们要出远门,这是我腌的咸萝卜干,路上就着馒头吃,比买的干粮香。还有这双棉手套,海南山里凉,别冻着。 苏晚接过布包,指尖碰到李婶子冻得通红的手,心里一暖:谢谢婶子,我们回来给您带海南的芒果干。 李婶子摆摆手,又往院里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刚才我在村口看见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盯着你们家看了好久,不像来串门的,你们路上小心点。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有人盯着。她谢过李婶子,转身回屋收拾行李。帆布包里塞着两大包压缩饼干、一壶温好的灵泉水(对外说是凉白开)、两套换洗衣物,还有陆霆琛准备的军用水壶、甩棍和应急药品。她把银簪和油纸用油纸包好,塞进贴身的口袋,又摸了摸暖玉,心里踏实了些。 陆霆琛已经把自行车推到了院门口,后座绑着两个帆布包,里面装着给茶农带的种子和农技手册——这是他们提前跟青溪村合作社要的,打算带到云雾山给茶农试用。都收拾好了,他帮苏晚把棉手套戴上,指尖蹭过她冻得发凉的耳朵,等下我们坐公社的班车去县城,再转飞机去西南。 苏晚点点头,走到院角的鸡蛋花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这棵树是他们刚搬来海南时种的,现在已经开得满枝都是白花,风一吹就落了一地,和青溪村老院的那棵一模一样。等我们回来,就把它移回青溪村,让它和当年一样开得满院都是。 陆霆琛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好,都听你的。 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苏明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姐,治沙基地的纪录片拍得差不多了,摄制组说要给我们做个专访,让我们有空回去看看。对了,刚才有个叫沈文轩的人打电话到合作社,说要找你谈成衣合作的事,我没敢答应,直接挂了。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果然是沈文轩。他在青溪村的时候就设计陷害她的成衣作坊,现在追到海南来了?知道了,你和苏念看好基地,我们这边忙完就回去。 挂了电话,陆霆琛皱起眉:沈文轩?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海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肯定是有人告密。苏晚的声音沉了下来,要么是李丫丫,要么是苏强。她想起前世李丫丫收了刘氏的粮票告密,后来虽然被她揭穿,但保不齐现在还和沈文轩有勾结。 两人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是公社的班车来了。陆霆琛把自行车锁在院门口,帮苏晚拎起行李包:走吧,别耽误了飞机。 苏晚最后看了一眼小院,海风卷着鸡蛋花的香气吹过来,朝阳把海面染成了一片金色。她攥紧了口袋里的银簪和油纸,暖玉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着跨越几十年的秘密。 走到村口时,那个戴草帽的男人果然还在,看见他们出来,立刻转身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陆霆琛眼神一凛,刚要追上去,却被苏晚拉住了:别追,先去县城,路上小心。她知道现在追上去打草惊蛇,不如到了西南再查清楚。 班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椰树向后退去,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小院,心里既期待又紧张。云雾山的茶田藏着多少暗礁?沈文轩和青洪帮余党又在打什么主意?还有那半块莲花纹烟盒,到底藏在哪里?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油纸,指尖传来亲娘字迹的温度。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要和陆霆琛一起,揭开这个尘封的秘密,帮云雾山的乡亲们盘活茶田,完成祖辈的遗愿。 班车驶离海边,朝着县城的方向开去,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苏晚知道,这趟西南之行不会轻松,但她身边有陆霆琛,有彼此的信任,就什么都不怕。 而那个戴草帽的男人,躲在树林里看着班车远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阴恻恻的:老板,他们出发去西南了,要不要动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不用,跟着他们,等他们找到军饷,再一锅端。 男人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转身消失在树林深处。而苏晚口袋里的暖玉,忽然又烫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 第181章 出发西南,踏上扶贫新征程 飞机降落在云雾山脚下的小机场时,湿热的山风裹着淡淡的茶苦味扑面而来,和海南三亚的椰香海风截然不同。苏晚解开安全带时,陆霆琛已经拎起两人的帆布包——里面装着青溪合作社的农技手册、应急的藿香正气水,还有贴身裹着银簪与油纸的贴身布包。 舷窗外连绵青山裹着薄雾,半山腰的土坯房错落分布,比青溪村的老房子更显破败,墙根下还堆着半人高的枯茶秆。 接机的扶贫办张主任五十多岁,穿洗得发白的解放装,手里举着写有青溪合作社的纸牌,脸上带着疲惫却热忱的笑。苏同志、陆同志,可算到了!路上绕了段山路,快上车,咱们直奔茶山村。 车队是辆旧解放卡车,车厢铺着干草,坐了三个从青溪来的农技员,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第一次来西南,兴奋地扒着车厢板看风景。陆霆琛扶着苏晚上车,顺手闩紧车厢门,眼角扫过后视镜里一辆黑色桑塔纳——这一路从县城过来,那辆车已经跟了三个路口。他不动声色用胳膊肘碰了碰苏晚,指了指后视镜。苏晚顺着看去,指尖攥紧了帆布包肩带,侧袋里的银簪与油纸被贴身裹着,暖玉正微微发烫,像是在发出预警。 张主任,苏晚声音压得很低,咱们这一路,好像有辆车跟着。 张主任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沉:怕是那些人又来盯梢了。前四批来的投资人,都是被这么跟着吓走的。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云雾山的老茶林是百年宝贝,可周老虎占了大半最好的茶山,说是私人产业,谁来谈合作就堵谁的路,砸车、断水的事都干过。 苏晚心里一紧,想起青溪村盐碱地改果园时的阻力,当时靠着村民团结和政策支持闯了过来,可这里的情况显然更棘手。卡车驶过碎石路,路面坑洼得厉害,车厢晃得人骨头疼。沿途的茶林大多枯黄,只有零星几棵还带着点暗绿,和路边云雾金山的红漆广告牌形成刺眼的反差。路边的村民大多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衫,背着竹篓匆匆路过,看到车队就远远躲开,眼神里带着警惕又羡慕的光。 周老虎是什么来头?陆霆琛忽然开口,他靠在车厢板上,腰杆挺得笔直,退伍军人的气场藏都藏不住,他占茶山,村里不管? 管啊,怎么不管。张主任苦笑,他是村霸,早年蹲过牢,放出来后就耍无赖占了茶山,后来买通了公社的办事员,就没人敢管了。前几年浙江来的茶商刚到村口,就被人砸了车,后来再也没人敢来了。 苏晚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暖玉,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忽然看到路边一片茶林里,几棵老茶树的树干上刻着模糊的莲花纹,和母亲留下的银簪纹路一模一样。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像是在呼应什么。她忽然想起青溪村破屋里苏建国塞给她的半块莲花纹烟盒,还有爷爷临终前念叨的莲花印、抚恤金,难道这里的茶林,也和那些尘封的秘密有关? 到了,茶山村到了。张主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卡车停在村口的晒谷场,场地上堆着晒干的玉米秆,几个老人坐在石碾子上抽旱烟,看到车队过来,都停下手里的活,眼神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 村支书王大爷已经在村口等着了,七十多岁的老人背有点驼,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旱烟袋,看到张主任就迎了上来:张主任,你们可来了!刚才周老虎的人又在茶林那边晃悠,怕是知道你们要来。 张主任脸色一变:他还敢来? 不敢明着来,就暗地里盯着。王大爷叹了口气,这老茶林是咱们村的根,可现在大半都被周老虎圈了,我们这些种了一辈子茶的老茶农,只能在边角种点零星茶树,连茶青都卖不出去,只能换点粗粮度日。 苏晚下了车,走到那片刻着莲花纹的老茶林旁,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纹路清晰得和银簪严丝合缝。暖玉在口袋里烫得几乎发烫,她忽然明白,这次西南之行的秘密,或许就藏在这些老茶林里。 一行人跟着王大爷走进村委会,是间土坯房,墙上贴着褪色的为人民服务标语,屋里摆着几张掉漆的木桌和长凳,墙角堆着几十个装茶青的竹筐,散发着淡淡的霉味。陆霆琛把帆布包放在桌上,顺手拉开桌下的抽屉,里面藏着一根磨亮的扁担和甩棍——他早就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王大爷递来一块玉米饼,又香又硬,是当地的粗粮饼。苏晚咬了一口,想起青溪村的玉米饼,味道差不多,但这里的更苦一点,因为水土贫瘠。王大爷,刚才路上看到的被圈占的茶林,都是周老虎的? 没错,都是他的。王大爷叹了口气,他说茶林是他爷爷留下来的,可谁不知道,他爷爷就是个看山的,哪有什么茶山。就是靠着当年分田到户耍无赖占了下来,后来又买通了公社的人,就没人敢管了。 陆霆琛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到村口的黑色桑塔纳又停在了路边,几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靠在车边抽烟,眼神时不时瞟向村委会的方向。他低声对苏晚说:外面有人盯着,晚上小心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点了点头,从帆布包里拿出青溪合作社的计划书,递给张主任和王大爷。咱们青溪村当年也是靠合作社盘活了盐碱地,要是能在云雾山复制这个模式,咱们可以统一收购茶青、加工包装,卖给县城的供销社和外地客商,乡亲们就能拿到稳定的收入。 张主任接过计划书,翻了几页眼睛就亮了:这个模式好!咱们县供销社正缺优质云雾茶的货源,要是能成,咱们村就能彻底脱贫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踹门的声响,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正是周老虎。他身后跟着四个壮汉,手里拿着木棍,堵在门口,眼神凶狠地扫过屋里的人。 哟,来了外地的客人啊?周老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听说你们要搞什么合作社?想抢我的茶山? 张主任和王大爷立刻站起来挡在苏晚身前。周老虎,你别乱来!这是扶贫办的同志,是来帮咱们村的! 帮?我看是来抢我的钱!周老虎挥了挥手,身后的壮汉就要往前冲,给我砸了这个破屋子! 陆霆琛猛地拉开门,手里攥着扁担,眼神冷得像冰:滚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军人特有的威慑力,那几个壮汉顿时停住了脚步。周老虎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哪来的臭当兵的?敢管老子的事?给我打! 就在这时,苏晚的暖玉忽然剧烈发烫,她摸出银簪攥在手里,看向周老虎身后的男人——那男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和苏建国烟盒上一模一样的莲花纹手表!她心里一紧,难道周老虎背后,真的和青溪村的旧案有关? 陆霆琛把扁担一横,挡在众人身前,沉声道:再往前一步,后果自负。 周老虎没想到这个当兵的这么硬气,刚要反驳,就听到村口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声音。公社的李干事骑着一辆旧摩托车停在晒谷场,跳下车看到周老虎,眉头皱了起来:周老虎,你又在这儿闹什么? 周老虎看到李干事,顿时怂了一点,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李干事,这几个外地人要抢我的茶山,我这是正当防卫! 李干事看向苏晚和陆霆琛,眼神闪烁了一下,又看了看周老虎身后那个戴莲花纹手表的男人,脸色沉了沉:都跟我回公社说清楚! 周老虎没想到李干事居然帮着外人,刚要反驳,就被李干事瞪了一眼,只好悻悻地挥了挥手,带着手下走了。临走前,他狠狠瞪了苏晚一眼,低声说:你们等着,这事没完! 等人走了,张主任才松了口气:还好李干事来了,不然今天真要出事。 苏晚却没有放松,她看向那个戴莲花纹手表的男人,他已经跟着周老虎上了黑色桑塔纳,手腕上的莲花纹手表在夕阳下闪着光。暖玉依旧在发烫,她攥紧了银簪,心里清楚,这次西南之行比想象中更复杂——不仅有地头蛇阻挠,还有和青溪村旧案有关的人在盯着他们。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刚才那个男人的手表,有问题? 苏晚点了点头,把银簪递给他看:你看,和这个纹路一样。我在青溪村见过,和苏建国手里的烟盒纹路一模一样。 陆霆琛接过银簪仔细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看来周老虎背后,确实有人撑腰。咱们得小心点,别暴露了我们的真实目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村委会的油灯亮了起来,王大爷安排大家在土炕上休息。苏晚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出银簪和油纸,借着油灯的光看着上面的字迹,又看向窗外的茶林。暖玉依旧在发烫,像是在提醒她那些未解开的秘密。 她不知道,明天的村民大会上,周老虎还会来闹事;也不知道那个戴莲花纹手表的男人,到底和青溪村的旧案有什么关联。但她知道,既然来了,就不能退缩。云雾山的茶农们守着百年茶林却过着苦日子,她一定要帮他们盘活茶田,还要揭开那些尘封的真相。 窗外,那辆黑色桑塔纳又停在了村口,几个男人在车里低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人的手腕上,戴着那块莲花纹手表。苏晚的耳边似乎响起了电话那头的沙哑声音:跟着他们,等找到军饷,再一锅端。 她攥紧了银簪,指尖传来母亲银簪的温度。不管前路有多少暗礁,她和陆霆琛都会并肩闯过去,不仅要帮云雾山的乡亲们过上好日子,还要揭开所有被掩盖的秘密。 第182章 落脚茶山村,发现茶林乱象 湿热的山风裹着苦茶味扑过来时,苏晚正踩着被露水打湿的土埂往茶林深处走。脚下的路坑坑洼洼,散落着干枯的茶秆,和青溪村河湾那片被灵泉水养得油亮的果林截然不同。 这就是云雾山的百年老茶林了。张主任停下脚步,指着眼前漫山遍野的茶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按说这满山的茶树,每棵都能卖上好价钱,可现在大半都被周老虎圈了去,咱们合作社能接手的,也就边角那几亩地。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前的茶林被一道歪歪扭扭的铁丝圈分成了两半。圈外的茶树枝叶稀疏,几个裹着补丁头巾的老阿婆正佝偻着腰,在齐膝的杂草里采着零星的茶青,指尖沾着的茶汁在粗糙的皮肤上凝成暗褐色的印子。而圈内的茶林却截然不同,茶树长得粗壮挺拔,枝桠上挂满了饱满的茶芽,只是没人采摘,任由嫩叶在枝头枯败。 为什么不把圈拆了?陆霆琛攥着肩上的帆布包,目光扫过那道铁丝圈,语气里带着军人特有的冷硬。 拆过,张主任叹了口气,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皱巴巴的旱烟,却没点,去年公社来拆,周老虎带着二十多号人堵在村口,说茶林是他爷爷当年开荒种的,谁拆就砸谁的家。后来来了两拨投资人,都被他手下的人砸了车、堵了路,再也没人敢来了。 苏晚没说话,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身边一棵老茶树的树干。粗糙的树皮上,竟刻着一道浅淡的莲花纹,纹路和她贴身藏着的银簪头严丝合缝。她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摸向领口,贴身的暖玉骤然发烫,像是有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皮肤钻进了骨头缝里。 前世的记忆碎片猛地涌上来——爷爷临终前攥着她的手,反复念叨莲花印、抚恤金;苏建国临死前塞给她的半块烟盒,纹路和这一模一样;还有青溪村黑松林里那个戴草帽的神秘人,手腕上也曾闪过类似的纹路。 怎么了?陆霆琛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关切。 没什么,苏晚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把银簪从领口抽出来,递到陆霆琛眼前,你看这个纹路,和这棵树上刻的一样。 陆霆琛接过银簪,借着山间的日光仔细端详。银簪头的莲花纹细腻精致,和树干上的刻痕几乎一模一样,连花瓣的褶皱都分毫不差。他眉头皱得更紧,转头看向远处村口的方向,那辆黑色桑塔纳还停在那里,车窗玻璃被深色的布帘遮着,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刚才那个戴莲花纹手表的男人,苏晚低声说,他手腕上的纹路,和这个、还有树干上的,都一样。 陆霆琛点头,目光扫过茶林外围的几个壮汉——其中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手腕上戴着一块褪色的铜表,表壳上刻着和银簪、树干一模一样的莲花纹。看来周老虎背后的人,和青溪村的旧案脱不了干系。 正说着,一阵嚣张的脚步声从茶林入口传来。一个穿的确良衬衫、戴着金戒指的中年男人晃着膀子走过来,身后跟着四个手持木棍的壮汉,个个都带着一股蛮横的戾气。男人的脸圆滚滚的,眼睛斜着往上挑,正是之前在村口闹事的周老虎。 哟,这不是外地来的扶贫干部吗?周老虎斜着眼打量苏晚和陆霆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当是谁敢动我的茶山,原来是两个毛头小子丫头片子。 张主任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周老虎,这是县里来的扶贫干部,来帮咱们茶山村盘活茶林的,你别误会。 盘活?周老虎嗤笑一声,伸手推开张主任,这满山的茶树都是我爷爷留下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识相的赶紧滚出云雾山,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陆霆琛上前一步,把苏晚护在身后,攥紧了肩上的扁担。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身上退伍军人的气场瞬间散开,那四个壮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茶林是集体所有,不是你私人的产业。 集体所有?周老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年我爷爷开荒的时候,公社的人都没说半个不字!现在你们想抢我的茶山,门都没有!他指着苏晚的鼻子,还有你,那个丫头片子,我看你穿得挺体面,是不是想骗我们的茶青?告诉你,没门! 苏晚从陆霆琛身后走出来,手里攥着那根银簪,目光直视着周老虎:这棵茶树上的莲花纹,你认识吗? 周老虎愣了一下,随即又嚣张起来:什么莲花纹?老子没见过!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赶紧滚! 就在这时,一个裹着补丁头巾的老阿婆从茶林边角跑过来,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旧布包,塞到苏晚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姑娘,拿着这个……周老虎私卖茶青给外地客商的账本……别让他看见…… 老阿婆说完就赶紧跑回了边角的茶林,连头都不敢回。周老虎注意到了这一幕,眼睛猛地一瞪:王婆子!你敢多嘴! 苏晚攥紧手里的布包,触手能感觉到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的纸页,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和数字。她抬头看向周老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说这茶山是你爷爷的,那你爷爷叫什么名字?哪年开荒的?有公社的证明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老虎被问得哑口无言,随即又恼羞成怒:少跟老子扯这些!今天你们不滚,老子就打断你们的腿!他挥了挥手, 四个壮汉举着木棍冲了上来。陆霆琛把苏晚往身后一拉,扁担横在身前,动作干脆利落,一扁担就打飞了最前面那个壮汉手里的木棍。他当过兵的身手不是盖的,不过片刻功夫,四个壮汉就被他打得躺在地上哀嚎。 周老虎吓得脸都白了,后退几步指着陆霆琛:你……你敢动手?你等着,我去公社告你袭警! 袭警?陆霆琛冷笑一声,我看你是私占集体财产、欺压村民,还敢威胁国家干部。他掏出兜里的退伍军人证,在周老虎眼前晃了晃,我是退伍军人,现在配合扶贫工作,你要是再敢闹事,我就把你扭送到公社派出所。 周老虎看着那鲜红的退伍军人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当兵的不好惹,尤其是这种有证的,真闹到公社去,他肯定讨不到好。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狠狠瞪了苏晚一眼:你们等着!这事没完!说完,他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连滚带爬地出了茶林。 等周老虎走了,张主任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还好你有退伍证,不然今天真要出事。这周老虎在村里横行霸道好几年了,没人治得了他。 苏晚没说话,她打开手里的旧布包,里面果然是一本账本,上面记着周老虎从去年开始,每月都往外地客商手里送几十斤上好的茶青,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一半。账本最后一页,还写着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苏晚的脑子里。周凯,就是当年和苏建国勾结、私吞军属抚恤金的那个老上级的儿子! 怎么了?陆霆琛看到她脸色不对,赶紧问道。 没什么,苏晚把账本收进帆布包,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她没敢多说,怕牵扯出太多旧案,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行人回到村委会的土坯房时,天已经黑透了。村委会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政策标语,桌子上摆着几个粗瓷碗。王大爷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是糙米饭和炒青菜,虽然简单,但香气扑鼻。 快吃饭吧,山里冷,吃点热的暖和暖和。王大爷笑着给他们盛饭,今天多亏了你们,不然周老虎肯定又要闹事。 苏晚和陆霆琛道了谢,刚拿起筷子,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陆霆琛放下筷子,示意苏晚别动,自己悄悄走到门口,掀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对苏晚说:村口那辆黑色桑塔纳还在,有两个男人在茶林外围转悠,手里拿着手电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苏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摸向领口,暖玉又开始发烫,这次比刚才更厉害。她想起电话里那个沙哑的声音:跟着他们,等找到军饷,再一锅端。看来,那些人不仅盯着周老虎,还盯着他们手里的线索。 他们在找什么?苏晚低声问。 不知道,陆霆琛皱着眉,不过看他们的方向,好像是在找茶林里的什么东西。他走到门口,拿起靠在墙角的扁担,我出去看看,你待在屋里别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拉住他的胳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陆霆琛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但是你跟在我身后,别乱跑。 两人悄悄推开房门,借着月光往茶林的方向走。远远地,就看到那两个男人正围着一棵老茶树打转,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像是在挖什么东西。他们的手腕上,都戴着刻有莲花纹的手表。 别出声。陆霆琛拉着苏晚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握紧了手里的扁担。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谁在那里? 苏晚的心猛地一紧,攥紧了手里的银簪。她知道,今晚的麻烦,才刚刚开始。远处的黑色桑塔纳里,那个戴莲花纹手表的男人拿起了电话,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发现我们了……动手吧。 第183章 周老虎上门挑衅,索要好处 湿热的山风卷着茶青的苦涩钻进土坯房的窗缝,张主任把粗瓷碗里的糙米饭扒得干干净净,放下碗时叹了口气:这周老虎在云雾山横了快十年,前几批来考察的客商,要么被砸了车,要么被堵在山脚下不让进,最后都灰溜溜走了。 王大爷攥着烟袋锅子,烟杆上的铜箍磨得发亮,他狠狠磕了磕炕沿:他占了后山那片百年老茶林,对外说那是他祖上传的,实则土改那会儿就划成集体的了。去年我去公社反映,他带着人把我家的茶筐都砸了,我这老骨头,实在扛不住他折腾。 苏晚把那本周老虎私卖茶青的账本摊在桌上,泛黄的纸页上,两个字墨迹还新。她指尖摩挲着账本边缘,忽然瞥见门口闪过一道金光,抬头时正撞见周老虎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踹开村委会的木门,一声震得墙上的政策标语都晃了晃。 为首的男人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穿件洗得发白的迷彩褂,露出胸口的纹身,正是周老虎。他斜睨着屋里的几人,嗓门大得能震破油灯:谁是合作社的主事?赶紧出来说话! 陆霆琛从炕沿站起身,手里还攥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扁担,肩背挺得笔直,退伍军人的气场压得那四个壮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没说话,只是用目光扫过周老虎身后的人,冷硬的眼神让为首的汉子都不敢对视。 哟,这不是刚才在茶林挡路的兵痞吗?周老虎嗤笑一声,伸手推开挡在前面的壮汉,径直走到桌前,一把掀开账本,怎么?偷偷摸摸记我的账?想告到公社去? 张主任赶紧把账本抢回来,拍着桌子道:周老虎,你私卖集体茶青,这是铁证! 铁证?周老虎一把夺过账本,撕得粉碎扔在地上,在这云雾山,我说了算!谁要是敢挡我的财路,我就让他在山里待不下去!他指着苏晚和陆霆琛,这合作社的社长,必须让我当,还要给我十万块进场费——不然,你们别想让茶农进山采茶,别想把茶卖出去! 王大爷气得浑身发抖,抓起烟袋锅子就要砸过去,被陆霆琛伸手拦住。陆霆琛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纸,指尖捏着写有的那半页,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集体财产不容私占,承包权是公社批的,你要是不服,就去扶贫办说清楚规矩。至于十万块,你要是敢动村里一分钱,我现在就带你去派出所。 派出所?周老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抬手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刻着莲花纹的手表,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周凯!临江县的周总!他说了,只要我帮他看好云雾山的茶林,以后少不了我的好处!你一个退伍兵,敢管我的事?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莲花纹手表!和苏建国烟盒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和母亲留下的银簪花纹也对上了!她不动声色地攥紧了口袋里的银簪,指尖微微用力。 陆霆琛显然也注意到了那块手表,他往前迈了一步,扁担地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颤:不管你背后是谁,违法的事,我都能管。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周老虎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两步,脸上的嚣张少了几分,却还是硬撑着:行,你们等着!今晚我就让你们知道,在云雾山,谁才是老大!他狠狠瞪了苏晚一眼,带着四个汉子摔门而去,木门撞在墙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张主任瘫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周老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王大爷蹲在地上,捡起地上的碎账本,心疼地拍了拍:那可是我们茶农的活路啊…… 苏晚走到窗边,看着周老虎一行人消失在茶林深处,转头对陆霆琛说:我早料到他会搞事。刚才那个老阿婆,就是后山边角采茶的那个,她跟我说,周老虎不仅抢她的茶青,还不让其他茶农进核心茶林。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他手腕上的莲花纹手表,和我父亲留下的烟盒纹路一模一样,看来周凯果然和他勾结在一起了。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窗外的茶林:我已经让之前跟着我来的民兵,悄悄在育苗基地和核心茶林蹲守了。周老虎要是敢来偷茶苗、砍茶树,我们当场就能抓现行。他顿了顿,又说,刚才我留意到,村口那辆黑色桑塔纳还在,里面的人一直没动,应该是周老虎的同伙。 苏晚摸了摸领口,暖玉忽然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想起前章里那个沙哑的声音:跟着他们,等找到军饷,再一锅端。看来,那些青洪帮的余党,不仅盯着周老虎,也盯着他们手里的线索。 我们得小心点。苏晚说,今晚茶林肯定不太平。 陆霆琛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把扁担靠在墙上,又拿了一根粗木棍递给苏晚:你待在屋里,别出门。我去茶林那边看看,顺便看看民兵们有没有到位。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接过木棍,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而且,我能认出周老虎的同伙。 陆霆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好,但是你必须跟在我身后,别乱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悄悄推开木门,借着月光往茶林的方向走。山风越来越大,吹得茶树叶子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显得格外阴森。苏晚攥紧了手里的银簪,暖玉的温度越来越高,提醒着危险就在附近。 走到育苗基地附近时,陆霆琛突然停下脚步,拉着苏晚躲在一棵老茶树后面。借着月光,他们看到四个黑影正蹲在育苗棚旁边,手里拿着镰刀,看样子是要砍茶苗。其中一个人,正是刚才跟在周老虎身边的壮汉。 他们果然来了。陆霆琛压低声音说,你待在这儿别动,我去抓他们。 苏晚刚要说话,就听到其中一个壮汉喊道:周哥说了,把这些茶苗都砍了,让他们合作社开不了工! 陆霆琛不再犹豫,拎着木棍冲了出去,大喝一声:不许动! 那四个壮汉被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跑,却被陆霆琛一个箭步冲上去,挨个按倒在地。苏晚也赶紧跑过去,借着月光一看,果然是周老虎的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黑色桑塔纳开了过来,停在茶林边上。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车里走下来,正是之前在村口盯梢的那个,他手腕上也戴着莲花纹手表。 看来,不止周老虎一伙人。苏晚指着那个男人,对陆霆琛说。 陆霆琛点了点头,他把四个壮汉捆在树上,转身朝桑塔纳的方向走去。那个戴墨镜的男人看到他,转身就要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砍茶苗?陆霆琛厉声问道。 那个男人脸色发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苏晚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她猛地抬头,看到远处的山路上,又有几个黑影正朝这边跑过来,手里拿着砍刀。 不好,他们有帮手!苏晚喊道。 陆霆琛松开那个男人,把他推给苏晚:你带着他往村委会跑,我来挡住他们! 我不跑!苏晚说,我们一起对付他们! 话音刚落,那几个黑影已经冲到了跟前,为首的人手里拿着砍刀,恶狠狠地说:把他们都杀了,别留下活口! 苏晚攥紧了银簪,陆霆琛握紧了木棍,一场恶战,即将在云雾山的深夜里爆发。而此时,黑色桑塔纳里的对讲机传来了沙哑的声音:动手吧,别让他们跑了…… 第184章 半夜偷砍茶苗,当场抓现行 夜露打湿了茶芽,鲜绿的叶片上沾着细碎的月光,山风卷着刚采摘的茶青特有的青涩苦味,裹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扑在脸上。苏晚站在百年老茶林的边缘,指尖攥着那根祖传的银簪,指节攥得泛出青白,连指甲缝里都嵌了点茶林里的黑泥。贴身衣襟下的暖玉像被炭火烤着,烫得她后腰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布料催促她——危险,就在下一秒。 五个裹着黑布的黑影突然从灌丛里窜出来,手里的砍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为首的男人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像条翻着红肉的蜈蚣,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淬了毒的狠劲,撕破深夜的静谧:把他们剁了喂野猪! 陆霆琛猛地侧身将苏晚护在身后,肩上搭着的旧帆布外套滑到胳膊肘,露出古铜色的肩背,肌肉线条紧绷成一道硬邦邦的弧线。他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扁担是刚从茶农家里借的,竹节被磨得光滑透亮,退伍三年,身上那股军人的气场没褪半分,连吹过的山风都像是被他的气势逼得顿了半拍。退后。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温度,民兵已经围上来了。话音刚落,他的目光扫过周老虎身后的四个壮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晚刚要反驳,林子里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着落叶快步靠近,紧接着十几道刺眼的手电光划破黑暗,把茶林照得亮如白昼。村支书王大爷举着个铁皮喇叭,额头上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穿蓝布民兵服的汉子,手里举着锄头、扁担,领头的正是扶贫办的张主任,上周他还和陆霆琛一起看过茶林的规划。周老虎!你敢聚众破坏生产!还敢持刀伤人!王大爷的喇叭声震得人耳朵发麻,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周老虎霸占茶林快半年了,村里的茶农敢怒不敢言。 周老虎脸上的刀疤瞬间垮了下来,原本恶狠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转头看见堵在茶林入口的民兵,手里的家伙事儿都举着,领头的张主任他前几天刚见过,当时还骂了张主任多管闲事。他猛地挥起砍刀,刀刃朝着最近的民兵砍过去:你们敢拦我?这茶林是老子占的!谁他妈敢管老子的事! 陆霆琛没等他的砍刀落下,一个箭步冲上去,手里的扁担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周老虎持刀的右腕上。一声脆响,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周老虎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刀刃插进了松软的泥土里。他疼得龇牙咧嘴,右手腕肿得老高,盯着陆霆琛嘴里硬撑:你个退伍兵痞,当年在部队就爱多管闲事,现在还敢管老子的事?我告诉你,老子今天就算栽了,也不会让你好过! 陆霆琛没再废话,扁担顺势一扫,重重砸在周老虎的膝盖窝上。一声,周老虎跪倒在石头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剩下的四个壮汉本来想趁机跑,刚转身就被民兵们围上来,锄头柄砸在背上,扁担敲在胳膊上,没两分钟就被捆得结结实实。其中一个戴墨镜的壮汉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苏晚快步走到他面前,指尖掀开他的袖口——白皙的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表壳周围刻着一圈栩栩如生的莲花纹,和十年前青溪村旧案里的标记一模一样。 她蹲下身,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周凯让你来的?他私卖茶青的账本,我已经拿到了。墨镜男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远处就传来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两辆警车停在茶林入口,民警们跳下车,拿着执法记录仪看着满地砍刀和被捆的壮汉,又看了看手里苏晚提前让张主任递上去的举报信——上面写着周老虎霸占茶林、私卖茶青的全部证据。领头的民警拿出手铐:周老虎,你涉嫌故意破坏生产、侵占集体资产,跟我们走一趟。 周老虎还想挣扎,被两个民警按在地上,脸贴在泥土里,眼睛死死盯着苏晚,满是怨毒:你等着!我儿子周凯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我出来收拾你! 苏晚冷笑一声,从贴身布包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账本——那是她从周老虎家里偷出来的,上面用炭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她摊开在民警面前:账本里记着他每月给临江县周总送几十斤优质茶青,还有他霸占百年老茶林的证据,每一笔都有日期和数量。民警接过账本翻了两页,眉头皱得更紧:周凯?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临江县的茶商,去年还听说他和本地茶农有纠纷。 这时,一个拄着枣木拐杖的老茶农挤过来,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睛里满是怒火:你个天杀的!占了我们的茶林,还不让我们采茶,去年我孙子发烧,想卖点茶换药都被你打了!我老婆子去年还被你推到摔断了腿!其他茶农也纷纷上前,七嘴八舌地控诉着,我家茶青去年被他抢了!他砍了茶林种果树!前年我儿子想告他,被打断了胳膊!周老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硬的声音越来越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霆琛走到那辆沾着茶林泥土的黑色桑塔纳旁,拉开车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副驾驶座上的对讲机还在滋滋作响。他捡起对讲机刚要关掉,里面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周老虎那边完了,别让他们查到莲花纹的事……赶紧撤,别留下痕迹! 苏晚凑过来,听见这话心里猛地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脏。她转头看向老茶林的方向,月光下,几棵百年老茶树的树干上,赫然刻着和银簪、烟盒一模一样的莲花纹,纹路藏在树皮褶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棵茶树的纹路,指尖刚碰到树皮,贴身衣襟下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忍不住抽手。这茶林里有秘密。她低声对陆霆琛说,声音带着凝重,莲花纹和我们的信物严丝合缝,我爷爷的旧案里也有这个纹路,太爷爷留下的东西,肯定和这个有关。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对讲机收进帆布外套口袋,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先把人带回派出所,明天再查,这里不安全。 民警带着周老虎一伙人离开后,茶农们围上来纷纷道谢。王大爷拉着苏晚的手,粗糙的手掌攥得她手腕生疼,眼泪掉在她手背上:苏同志,你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百年老茶林是茶山村的根,要是被周老虎毁了,我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啊!苏晚笑着安抚大家:大家放心,合作社挂牌后,我们会优先雇佣村里的茶农,让大家都能靠茶林过日子,再也不用被人欺负。 就在这时,一个穿蓝布褂子的村民气喘吁吁跑过来,脸上满是汗:苏同志!村口来了个拄拐杖的老阿公,快九十岁了,说要找苏家后人!他说他是太爷爷的旧部!苏晚心头一动,母亲的银簪、爷爷临终念叨的莲花印抚恤金、苏建国留下的半块莲花纹烟盒,所有线索都指向苏家,她的心跳突然加快。 她刚要动身,就看见那辆黑色桑塔纳的尾灯在山路上一闪而逝,紧接着车里的对讲机再次传来沙哑的声音,这次听得更清楚:盯着他们,莲花纹的秘密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必须把那两个信物拿回来!陆霆琛握紧了手里的扁担,指节泛白,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看来不止周凯一伙人,还有人盯着我们,莲花纹的秘密,他们也想要。 苏晚点了点头,转身跟着村民往村口走,贴身暖玉依旧发烫,像是在提醒她,这场围绕莲花纹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走到村口时,她果然看见一个拄着枣木拐杖的老阿公坐在青石板上,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拐杖柄上还刻着和茶林里一样的莲花纹。看见苏晚,老阿公的眼睛猛地亮起来,颤巍巍站起来,脚步不稳却朝着她走来:你是……苏老根的孙女? 苏晚愣住了,爷爷的名字只有村里几个老人知道,这个老阿公怎么会认识?她的心跳骤然加速:您……您认识我爷爷?老阿公没有回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蓝布包了好几层的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赫然是半块刻着莲花纹的烟盒,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和苏建国留下的那半块严丝合缝,连刻纹的深浅都一模一样。 我是张默的徒弟。老阿公的声音带着颤抖,眼里满是泪水,当年你太爷爷托我保管的东西,终于要交还给你了。 远处的山风再次吹起,带着茶青的苦涩和未知的秘密。苏晚看着老阿公手里的半块烟盒,指尖微微颤抖,她知道尘封多年的真相终于要揭开了。而那辆消失在山路上的黑色桑塔纳,正借着弯道悄悄掉头,车灯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又熄灭,朝着茶山村的方向驶来,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暗处酝酿。贴身的暖玉再次发烫,像是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第185章 按规处置,周老虎让出茶林 刚把周老虎一伙扭送派出所,茶山村的空气里还飘着松针和茶青的苦味,太阳斜斜挂在茶王顶的山尖,把漫山的茶树叶染成暖金色。刚才还攥着镰刀要砸村委会土坯墙的壮汉们,此刻都耷拉着脑袋,被民警押着往山脚下走,路过茶林时,有人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被他们砍得歪歪扭扭的茶苗,眼里满是不甘却不敢吭声。 张主任拍了拍身上的灰,凑到苏晚身边,脸上终于露出了踏实的笑:苏同志,这下总算踏实了!周老虎这狗东西占了茶林十年,去年还把咱们村的茶青贩子砸了车,要不是你带着账本找上门,我们还真拿他没办法。 苏晚笑着点头,指尖还攥着刚才从老阿婆手里接过的账本,纸页已经被汗浸得发皱,上面两个字被她用指甲划得发毛。她回头看向陆霆琛,男人正靠在那辆破卡车的车头上,手里还攥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扁担,扁担头沾着一点茶青的汁液,他的眼神扫过远处山坳,那里正是周老虎藏茶青的仓库方向,刚才民警已经带人去搜了,应该能找到他私卖茶青的铁证。 陆哥,苏晚喊了他一声,刚才王大爷说,合作社的牌子已经做好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挂? 陆霆琛刚要应声,就见一个穿蓝布褂子的村民气喘吁吁地从村口跑过来,裤脚还沾着泥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苏、苏同志!村口……村口来了个拄拐杖的老阿公,快九十岁了,说是要找苏家后人!他说他是太爷爷的旧部!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太爷爷的旧部?她只在爷爷临终前的呓语里听过当年跟着太爷爷藏东西的伙计,从来没见过活人。她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暖玉,那东西刚才在周老虎踹门的时候就开始发烫,此刻更是像有团小火苗在皮肤下烧着。 带路。陆霆琛已经放下扁担,伸手扶了苏晚一把,他的手掌温热,带着常年握枪握扁担磨出的薄茧,给了苏晚莫名的底气。 两人跟着村民往村口走,沿途的茶农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侧目。村口的青石板上,坐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枣木拐杖靠在腿边,拐杖柄上刻着一朵清晰的莲花纹——和苏建国留下的半块烟盒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领口补着两块补丁,脸上布满了皱纹,每一道都刻着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山涧里的泉水,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却不褪色的清明。他正抬头望着茶王顶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手里攥着一个用蓝布包了三层的布包,布角已经磨得发毛。 老人家,您找苏家后人?苏晚走到老人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人猛地回头,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疾晃了一下,陆霆琛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老人的手布满了茶渍和老茧,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上下打量着苏晚,又看了看陆霆琛,突然老泪纵横:是……是苏家的丫头!老根兄弟的孙女! 您认识我爷爷?苏晚的声音更轻了,她能感觉到老人身上那股和爷爷相似的气场,那是经历过战火和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解开了蓝布包的三层布,每一层都裹得很紧,像是怕里面的东西被风吹走。当最后一层布掀开时,苏晚的呼吸瞬间停滞了——里面躺着半块烟盒,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刻着和苏建国那半块一模一样的莲花纹,严丝合缝,连刻纹的深浅都分毫不差。 我叫王贵,老人抹了抹眼泪,声音沙哑却带着坚定,当年跟着你太爷爷苏老镖头藏东西的,就是我爷爷。你太爷爷当年救了北平的张默先生,又帮着藏了抗日军饷,临走前留了半块烟盒,说只有苏家后人带着另一半烟盒来,才能揭开密洞的秘密。 苏晚的脑子的一声,太爷爷是走镖的?爷爷临终前说的莲花印抚恤金,原来指的是这个!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暖玉,那东西刚才在周老虎踹门的时候就开始发烫,此刻更是像有团小火苗在皮肤下烧着。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那辆黑色桑塔纳竟然又折返了回来,车灯在弯道处闪了一下,又迅速熄灭,像是在暗处窥探。紧接着,苏晚的口袋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是陆霆琛别在腰上的对讲机——刚才他为了方便联系民警,把对讲机开着,此刻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隔着山风隐约能听见:……别让他们拿到军饷线索!快动手!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将苏晚护在身后,手里的扁担已经握紧,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有人盯着我们,是周凯的人,还是青洪帮?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抬头看向茶王顶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正是老茶农口中藏着密洞的地方。暖玉在口袋里烫得更厉害了,像是在呼应眼前的半块烟盒。她看着眼前的王贵老人,又看了看远处隐没在山坳里的桑塔纳,突然意识到,这场围绕着百年军饷的隐秘博弈,才刚刚掀开了一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贵老人似乎也听到了对讲机的声音,他攥紧了手里的半块烟盒,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是他们……当年抢军饷的人,还是追来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她看向陆霆琛,又看向围过来的茶农们,声音坚定:大家别怕,我们已经有证据了,只要合作社挂牌,就能把周老虎的恶行公之于众,再也没人能欺负咱们茶山村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几个扛着锄头的茶农从茶林里跑过来,手里拿着刚才从周老虎仓库里搜出来的私卖茶青账本,还有他砸毁茶苗的照片——都是刚才民警搜证时拍的。张主任拿着合作社的木牌子,上面刷着红漆的茶山村有机茶合作社几个字,已经磨得发亮。 苏同志,牌子挂在哪儿?张主任笑着问。 苏晚看向村口的老槐树,那里是茶山村最显眼的地方,她刚要开口,就看见那辆黑色桑塔纳突然加速,朝着村口冲了过来,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狰狞的脸,正是周老虎的小舅子,那个之前拿着镰刀要砍苏晚的壮汉! 苏晚!你个小贱人!敢坏我的好事!壮汉嘶吼着,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就要朝着苏晚砸过来。 陆霆琛猛地推开苏晚,手里的扁担直接甩了出去,一声,钢管被扁担砸飞,撞在旁边的茶树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壮汉的手腕,只听一声,壮汉的手腕发出了清脆的骨折声,疼得他嗷嗷直叫。 敢动她,先过我这关。陆霆琛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的眼神扫过周围,那些刚才还嚣张的壮汉们,此刻都吓得不敢动弹,毕竟刚才民警的警告还在耳边,他们知道,这次再敢闹事,就不是拘留那么简单了。 苏晚捡起地上的钢管,走到壮汉面前,看着他疼得扭曲的脸,声音平静却带着威慑力:周老虎让你来的?告诉他,茶林已经交还给村集体,他要是再敢来闹事,我就把他私卖茶青、绑架村民的证据,直接送到县公安局。 壮汉疼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嘴硬,只能连连点头:我……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陆霆琛松开手,壮汉连滚带爬地跑回桑塔纳里,发动汽车,灰溜溜地跑了。周围的茶农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鼓掌叫好。 张主任赶紧把合作社的牌子挂在老槐树上,红漆的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苏晚看着牌子,又看向茶王顶的方向,那里的云雾似乎更浓了,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暖玉,那东西已经不烫了,但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静。 王贵老人走到她身边,颤巍巍地说:丫头,我知道你爷爷临终前念叨过莲花印,那就是当年太爷爷留下的信物。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茶王顶,那里有密洞的入口,不过……他顿了顿,眼神看向远处的山坳,刚才那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小心。 苏晚点了点头,她看向陆霆琛,男人正和张主任商量着接下来的合作社运作事宜,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踏实的安全感。她知道,不管接下来有多少危险,她都不是一个人。 就在这时,苏晚的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是苏明打来的,她刚接起电话,就听见苏明焦急的声音:姐!治沙基地那边来了一伙陌生人,说是要找你,他们手腕上都刻着莲花纹!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看向王贵老人,老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是青洪帮的人……他们果然追来了! 远处的山坳里,又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这次不止一辆,至少有三辆黑色轿车,正朝着茶山村的方向驶来,车灯在山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半块烟盒,又看了看陆霆琛的背影,心里清楚,这场围绕着百年军饷的较量,已经正式开始了。她抬头看向茶王顶的方向,那里的云雾似乎正在慢慢散开,露出了山巅的一角,而她口袋里的暖玉,再次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藏在云雾背后的,不仅是百年军饷,还有尘封了几十年的真相。 第186章 老茶农来访,说出当年旧事 苏晚刚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苏明急促的声音还在炸响,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响起:请问……是苏晚丫头吗? 她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驼背老人拄着枣木拐杖站在那里,蓝布头巾裹着花白的头发,脸上的皱纹像被刀刻过一样深,身上的粗布褂子洗得发白,却补得整整齐齐。老人的眼睛很亮,虽然背驼着,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劲儿,正是之前说要带她去茶王顶的王贵。 陆霆琛已经悄悄走到苏晚身边,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磨得发亮的扁担上,目光扫过村口的方向——刚才山坳里的引擎声还没停,又有两道车灯刺破了傍晚的雾气,正朝着茶山村的方向驶来。 王大爷,您来了。苏晚迎上去,顺手接过老人手里的布包,快进来坐,外面风大。 王贵摆摆手,没进院,反而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蓝布裹了三层的布包,层层打开后,露出半块巴掌大的虎符。虎符的表面刻着清晰的莲花纹,纹路深浅不一,边缘还有些磕碰的痕迹,和苏建国临死前攥在手里的那半块烟盒严丝合缝的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摸向胸口的暖玉,那东西本来已经凉了,此刻却骤然发烫,像是在呼应那半块虎符。她攥紧了口袋里的莲花银簪,那是母亲林芸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之前在青溪村的祠堂里,老支书还拿出过另一半银镯,现在看来,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丫头,我知道你爷爷临终前念叨过莲花印。王贵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那半块虎符,我爷爷当年是苏老镖头的伙计,跟着他一起藏过东西。那时候是民国二十六年,北平的张默先生带着一批抗日军饷路过青溪山,被鬼子追得紧,苏老镖头把他们藏在了茶王顶的密洞里,还和张默先生约定,只有苏家后人持信物才能打开密洞。 苏晚的呼吸一滞,她想起爷爷临终前拉着她的手,断断续续说的莲花印……军饷……,原来不是梦话,是真的。 当年藏好军饷后,苏老镖头把半块虎符留给了我爷爷,说等苏家后人来了,就把这个交出去,告诉他们密洞的位置。王贵叹了口气,我爷爷临死前又把虎符传给了我,说这辈子都要等着苏家的人来。我等了一辈子,没想到今天终于等到了。 旁边的茶农们围了过来,看着那半块虎符,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王大爷,这就是当年藏军饷的信物?一个五十多岁的茶农问道,那周老虎霸占茶林这么多年,是不是也想找这个? 王贵点了点头,脸色沉了下来:当年张默先生走的时候,留下了话,说这批军饷是用来买药品和武器的,不能落在坏人手里。周老虎这十年一直在茶王顶转悠,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没想到他背后还有人。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一个年轻的茶农跑了进来,喘着气说:不好了!村口来了三辆黑色轿车,下来的人都穿黑西装,手腕上都刻着莲花纹!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想起苏明电话里说的治沙基地的陌生人,还有刚才山坳里的引擎声,显然,这两伙人是一伙的,都是冲着军饷来的。陆霆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松开按在扁担上的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了甩棍,甩棍在夕阳下闪着冷光:看来青洪帮的人真的追来了,我们得赶紧找地方躲起来,或者直接去茶王顶,先拿到密洞的入口。 王贵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指着茶王顶的方向:密洞的入口在茶王顶的半山腰,需要用暖玉和虎符一起触发,现在虎符在我手里,暖玉在你身上,只要我们到了那里,就能打开密洞。但是……现在外面的人越来越近,我们根本来不及走山路。 苏晚环顾四周,看到村委会的土坯房旁边有一个堆放柴火的柴房,柴房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堆满了干柴,正好可以躲人。她对陆霆琛使了个眼色,又对王贵说:王大爷,我们先躲进柴房,等天黑了再进山。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虎符,不会让它落在坏人手里。 陆霆琛点了点头,他扶着王贵,苏晚拿着那半块虎符,三人快速躲进了柴房。刚关上门,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其中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搜!仔细搜!那个老东西手里有虎符,还有那个女人身上有暖玉,一定要找到! 苏晚的心脏砰砰直跳,她攥紧了那半块虎符,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感觉暖玉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给她传递力量。陆霆琛靠在柴房的门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手里的甩棍握得很紧。 王贵坐在柴堆上,喘着气说:丫头,你放心,当年苏老镖头藏的军饷,是用来抗日的,现在落在你手里,你一定要用在正道上,不能辜负了苏老镖头的一片心意。 苏晚点了点头,她看着手里的半块虎符,又想起爷爷临终的话,想起母亲的银簪,想起陆霆琛的保护,心里充满了坚定。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她都要找到密洞,揭开所有的真相,保护好身边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叫喊声。陆霆琛猛地拉开柴房的门,只见几个茶农拿着锄头和镰刀,正和穿黑西装的人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带头的刀疤男手里拿着枪,正朝着王贵的方向瞄准。 不好!他们发现我们了!苏晚大喊一声,拿起身边的一根木棍,冲了出去。陆霆琛紧随其后,甩棍挥出,直接打在了刀疤男的手腕上,枪掉在了地上。 敢动我们的人,先过我这关!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的眼神扫过周围的黑西装,那些人都被他的气势吓得不敢动弹。 刀疤男捂着流血的手腕,恶狠狠地说:你等着!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他带着剩下的人,灰溜溜地跑上了汽车,发动汽车,朝着山坳的方向逃去。 茶农们欢呼起来,纷纷鼓掌叫好。苏晚走到刀疤男掉在地上的枪旁边,捡起枪,递给了村支书:张主任,这把枪交给你,一定要好好查一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主任接过枪,脸色严肃地点了点头:放心,我马上就去公社报案,让县公安局的人过来查。 王贵老人走到苏晚身边,颤巍巍地说:丫头,刚才那伙人是青洪帮的余党,他们当年就跟着张默先生的仇人,一直在找这批军饷。现在他们找到了茶山村,我们必须尽快进山,不然他们还会回来的。 苏晚点了点头,她看了看天色,已经快黑了,山路上已经开始起雾,正是进山的好时机。她对陆霆琛说:霆琛,我们现在就进山吧,趁着天黑,他们还没回来。 陆霆琛点了点头,他扶着王贵,苏晚拿着那半块虎符,三人朝着茶王顶的方向走去。刚走了没几步,苏晚的口袋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是苏明打来的。她刚接起电话,就听见苏明焦急的声音:姐!治沙基地的那些人已经到了,他们手里拿着枪,正在找你!还有,刚才有个穿黑西装的人,手腕上刻着莲花纹,他说他叫周凯!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周凯!原来周凯就是青洪帮的幕后主使!她攥紧了手里的虎符,心里充满了愤怒。她一定要揭开周凯的真面目,把所有的坏人都绳之以法。 陆霆琛察觉到苏晚的情绪不对,停下脚步,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苏晚抬头看向陆霆琛,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保护欲,让她瞬间安心下来。她点了点头,跟着陆霆琛和王贵老人,继续朝着茶王顶的方向走去。 远处的山坳里,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显然,周凯的人又回来了。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东西依旧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前面的路还有很多危险,但是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知道,只要她和陆霆琛在一起,只要她不放弃,就一定能揭开所有的真相,找到藏在茶王顶深处的秘密。 刚转过一道山梁,就看见半山腰的老茶林里,有一道微弱的灯光在晃动。王贵指着那片灯光说:那就是茶王顶的入口,当年苏老镖头就是在那里藏的密洞。不过现在那里有动静,我们得小心一点。 苏晚点了点头,她和陆霆琛对视一眼,两人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灯光的方向靠近。刚走到老茶林的边缘,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周凯,你果然在这里!你私吞军属抚恤金的事,我们已经查到了! 苏晚的脚步猛地停住,这个声音……是张默先生的后人!她没想到,他们竟然也追到了茶山村。她和陆霆琛对视一眼,两人一起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准备看看情况。 第187章 虎符对合,对上亲娘留的半块 山雾像浸了茶油的棉絮,裹着老茶林的苦涩气息漫过来。苏晚扶着王贵的胳膊,脚步放得极轻,陆霆琛走在最外侧,扁担横在肩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那道熟悉的男声是张默先生的后人?她记得爷爷临终前提过,当年太爷爷苏老镖头救了北平学者张默,对方留下过守饷人的后手,没想到真的追到了茶山村。 老茶林的光线暗得很,只有几缕月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两个对峙的男人身上。左边的男人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别着一枚褪色的铜质校徽,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正是之前在村委会见过的守饷人后代,王贵提过的老阿公。右边的男人戴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地图,正是周凯身边的心腹,之前在治沙基地见过的墨镜男。 周凯,你私吞军属抚恤金的事,我们已经查到了!中山装男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当年张默先生留下的抗日军饷,还有陆团长的抚恤金,都藏在这茶王顶,你休想独吞! 墨镜男嗤笑一声,推了推眼镜:老东西,别拿张默的名头吓唬人。这茶王顶的密洞,只有我知道在哪,识相的就把虎符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虎符?她下意识摸向胸口的暖玉,又伸手进怀里,掏出那枚用红布裹着的半块虎符——那是亲娘林芸临终前塞给她的,上面刻着模糊的莲花纹,她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直到刚才王贵拿出的那半块,纹路严丝合缝。 等一下!苏晚忍不住出声,扶着王贵从茶丛后走出来,我们也在找茶王顶的密洞,我这里有半块虎符。 中山装男人和墨镜男同时转头,看到苏晚手里的红布包,中山装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莲花纹?你是苏家的人? 苏晚点头,解开红布,露出半块青白玉虎符,上面的莲花纹刻痕清晰可见,边缘有一处小小的磨损,和她小时候见过亲娘的那半块一模一样。她刚要递过去,王贵已经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半块虎符,两块虎符凑在一起,严丝合缝,刚好拼成一个完整的莲花纹虎符,连磨损的边角都对齐了。 没错了!王贵的声音带着激动,他伸手摸了摸两块虎符,这是当年苏老镖头和林芸姑娘留下的,只有苏家正主和守饷人后代才能凑齐。丫头,你就是苏老根的孙女,没错! 苏晚的眼眶有点热,她终于找到了亲娘留下的线索,原来这半块虎符是用来开启密洞的。王贵说,当年太爷爷苏老镖头救了张默先生,张默先生把抗日军饷和陆霆琛父亲的抚恤金账本藏在了茶王顶的密洞里,需要两块虎符才能打开,而他作为守饷人后代,一直保管着另一半虎符,等着苏家后人出现。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第二天天不亮就进山,趁着雾大避开周凯的人。王贵说他住在村头的土坯房,需要回去拿干粮和手电,不然进山没东西吃。苏晚和陆霆琛劝他等天亮再回去,可王贵执意要走,说他年纪大了,睡在茶林里不舒服,而且村里还有些事要交代。 拗不过王贵,苏晚和陆霆琛只好送他到茶林的出口,看着他佝偻着背,朝着村头的方向走去。山雾越来越浓,很快就遮住了王贵的身影,苏晚和陆霆琛回到茶林里的石缝里,守着约定的时间。 夜越来越深,虫鸣渐渐停了,只有山风卷着茶青的气息吹过。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手里攥着那两块拼好的虎符,暖玉在胸口发烫,像是在呼应这两块虎符的纹路。陆霆琛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说:别担心,有我在。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苏晚和陆霆琛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手里的东西。脚步声越来越近,却不是王贵的脚步声,而是几个沉重的、带着皮鞋踩在泥土里的声音。苏晚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是周凯的人? 不对,周凯的人应该是穿迷彩服或者黑西装,刚才的墨镜男穿的是黑西装,可这脚步声的主人,好像穿着更正式的皮鞋。苏晚和陆霆琛躲在石缝里,不敢出声,看着几个黑影从茶林的另一边走过去,为首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布包,正是王贵常带的那个。 老大,拿到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那老东西晕过去了,虎符在他怀里。 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做得好,周总说了,拿到虎符就赏你们每人十万,赶紧撤!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立刻冲了出去,可那几个黑影已经跑远了,只留下地上的一个黑西装纽扣和一个莲花纹的鞋印。苏晚蹲下来,捡起那个纽扣,又看了看鞋印,眉头皱得紧紧的。 怎么了?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沉声问。 不是周老虎的人。苏晚指着鞋印说,周老虎的人穿的是迷彩鞋,而且他们不会用这么正式的皮鞋。还有,刚才那个为首的男人说,但周凯的人应该叫他,而且他们的目标是虎符,动作太快了,明显是早就知道我们会在茶林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霆琛攥紧了手里的甩棍,眼神冷得像冰:村里有内鬼。他们知道我们今晚要在茶林里等王贵,知道王贵带着虎符,所以提前埋伏在这里抢东西。 苏晚的心里一阵发凉,她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茶山村,竟然还有盯着军饷的内鬼。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东西依旧发烫,像是在提醒她,这场百年军饷的较量,已经从暗处摆到了明面上。远处的山坳里,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显然,周凯的车队还没走,而那个内鬼,就在他们身边。 苏晚站起身,朝着村头的方向跑去,陆霆琛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脚步都很轻,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他们要找到王贵,要抓住那个内鬼,要拿回虎符,要揭开所有的真相。 刚跑到村头的老槐树下,就看到几个村民围在那里,王贵躺在地上,头上流着血,已经晕过去了。苏晚赶紧蹲下来,摸了摸王贵的脉搏,还好,还有呼吸。她立刻拿出随身带的灵泉水,滴在王贵的嘴唇上,过了一会儿,王贵缓缓睁开了眼睛。 虎符……虎符被抢了……王贵的声音微弱,内鬼……村里有内鬼…… 苏晚的眼眶红了,她紧紧握住王贵的手:王贵爷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住内鬼,拿回虎符。 陆霆琛已经打电话给了村支书,让他赶紧派人过来。村民们议论纷纷,都在说王贵被打了,有人说看到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跑了。苏晚看着那些村民的脸,心里暗暗警惕,她知道,那个内鬼,就在这些人当中。 远处的车灯越来越近,是县公安局的车,张主任带着民警赶来了。苏晚站起身,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灯光,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不会放弃,她一定要揭开所有的真相,找到藏在茶王顶深处的秘密,为亲娘报仇,为太爷爷的承诺负责。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件外套:别着凉了,先跟张主任说明情况,我们还有时间。 苏晚接过外套,披在身上,看着昏迷的王贵,又看了看远处的山坳,那里的引擎声还在响,像是在警告他们,危险还没有过去。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发烫的温度越来越明显,像是在催促她,赶紧找到真相,护住所有她在乎的人。 第188章 王贵被打,虎符被抢 苏晚和陆霆琛架着王贵,踩着被山雾打湿的石板路往村头卫生院赶。昏黄的煤油灯在卫生院的土坯墙上晃出晃荡的影子,穿白大褂的村医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见他们抬着人过来,赶紧掐了烟迎上去。 快放床上!村医麻利地掀开盖在王贵头上的粗布巾,手指搭在他颈动脉上摸了摸,又翻了翻眼皮,还好,没伤到要害,就是脑震荡加惊吓过度,得躺会儿。 苏晚悬着的心刚松了半口气,就见王贵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一条缝。他嘴唇干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苏晚赶紧端过旁边土碗里的温水,用棉签沾了润他的唇。 虎……虎符……王贵的声音细若游丝,被抢了…… 抢虎符的人什么样?陆霆琛蹲在病床边,声音压得很低,穿什么衣服?用什么武器? 王贵的眼珠转了转,像是在费力回忆,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黑西装……皮鞋……没带家伙……抢了就跑…… 黑西装?皮鞋?苏晚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前章在茶林里看到的痕迹。周老虎的手下都是村里的地痞,穿的都是解放胶鞋或者迷彩鞋,哪来的正式皮鞋?而且那些人动作利落,明显是训练过的,绝不是周老虎那帮乌合之众能比的。 他们还说了什么?陆霆琛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指节攥得发白。 说……要虎符……王贵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眼神里满是惊恐,还说……知道我们在茶林等……知道虎符在我身上……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苏晚和陆霆琛心里。对方不仅精准锁定了他们的行动路线,甚至连虎符藏在王贵身上都一清二楚,说明茶山村里绝对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就在他们身边,甚至可能参与了当年藏军饷的事。 内鬼……村里有内鬼……王贵喘着气,又晕了过去。 苏晚站起身,走到卫生院门口,看着外面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指指点点,还有几个和王贵相熟的老人红着眼圈,低声安慰着站在旁边的村支书。陆霆琛跟出来,从怀里掏出那枚黑西装纽扣,递给刚赶到的县公安局张主任。 张主任,现场除了这个纽扣,还有一枚制式皮鞋印,陆霆琛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劫匪不是周老虎的人,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虎符,而且提前知道我们今晚要在茶林等候,说明村里有内鬼通风报信。 张主任接过纽扣,凑到煤油灯下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周老虎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他的手下都在村头的晒谷场,没机会跑这么远。看来这次的对手,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 苏晚站在一旁,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几天接触过的人。村支书王贵是张默的后人,绝对可信;茶农们都是世世代代住在村里的,没理由帮外人;那剩下的……只有村会计张疤子了。 张疤子是去年才调来的村会计,平时沉默寡言,不爱和人打交道,但苏晚上次翻查村里的旧账时,偶然看到他的户籍档案里写着祖上为苏老镖头随行镖师,而且他的抽屉里经常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和张默的画像有几分相似。更重要的是,三天前她去村委会盖章,看到张疤子偷偷接了一个陌生电话,挂断后神色慌张地收拾了东西出门,直到后半夜才回来。 张主任,我怀疑村会计张疤子有问题。苏晚走到张主任身边,压低声音说,他祖上是当年跟着苏老镖头藏军饷的镖师,而且这几天我看到他深夜外出,还接了陌生电话。 张主任愣了一下,立刻吩咐身边的民警:去把张疤子带到村委会问话! 民警刚转身,就听到村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紧接着是村民的惊呼声。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跑到村头的晒谷场,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老式吉普车停在路边,车斗里站着一个拎着布包袱的男人,正是张疤子。他看到苏晚和陆霆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身就往茶王顶的方向跑。 拦住他!陆霆琛大喊一声,甩开手里的甩棍就追了上去。苏晚也紧随其后,胸口的暖玉突然发烫,像是在催促她赶紧追上张疤子。 山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耳边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张疤子的喘息声。苏晚借着月光看到,张疤子的包袱里露出了半张泛黄的纸,上面似乎有莲花纹的图案——那是虎符的纹路! 张疤子!你跑不掉的!苏晚的声音在山雾里回荡。 张疤子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苏晚,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当年苏老镖头藏的军饷,还有陆团长的抚恤金,都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拿到! 他的话让苏晚和陆霆琛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张疤子竟然直接承认了。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加快脚步追了上去,甩棍朝着张疤子的腿打去。 的一声,张疤子腿一软,摔在了地上。苏晚赶紧冲上去,按住他的胳膊,从他的包袱里掏出了那半张印着莲花纹的纸——正是虎符的另一半! 说!你是不是内鬼?是谁让你抢虎符的?苏晚的声音带着怒意,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村会计,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张疤子挣扎着,眼神里满是疯狂:我是守饷人的后代!凭什么你们这些外人能拿到军饷?周凯说了,只要我把虎符交给他,他就给我十万块!十万块啊!够我吃一辈子了! 周凯?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果然和周凯有关。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几道刺眼的车灯划破了山雾,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周凯来了!张疤子突然狂笑起来,你们都得死! 陆霆琛立刻将苏晚护在身后,握紧了甩棍,警惕地看着驶来的汽车。车灯越来越近,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发烫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已经近在眼前。而茶王顶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乎还有更多的人正在朝着他们靠近。 山雾裹着茶油的苦涩气息,月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映出了几道模糊的人影。苏晚知道,这场关于百年军饷和抚恤金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她握紧了手里的半块虎符,眼神坚定——不管对手是谁,她都不会让他们得逞,一定要揭开所有的真相,护住所有她在乎的人。 第189章 排查线索,发现村会计不对劲 鸡叫第三遍的时候,茶山村的晨雾才刚漫过村口的老槐树,湿漉漉的雾气裹着山风,把家家户户的炊烟揉成了淡灰色的纱。苏晚扶着王贵的胳膊,一步步挪向村头的卫生院,男人的身子沉得像灌了铅,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沾在灰布褂子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子。 贵叔,再坚持会儿,到了卫生院就好了。她声音发紧,指尖死死攥着王贵的手腕,能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刚才在茶王顶的茶林里,王贵突然捂着脑袋栽倒,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虎符……别让他们抢了。 村医李老头正蹲在卫生院门口的石墩上抽旱烟,看见两人进来,赶紧把烟袋往腰里一插,快步迎了上来。他接过王贵的另一只胳膊,搭着手腕摸了摸,又掀开王贵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铜制的听诊器往耳朵上一挂,就往王贵胸口按去。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磕碰。李老头的声音带着慌意,你听这声音,脑震荡不轻,颅内怕是有淤血,再拖个半天,怕是要留下后遗症,甚至……他没敢往下说,只是摆了摆手,赶紧去镇卫生院拍片子,我这儿设备不够,只能先止疼。 话音刚落,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陆霆琛背着帆布包跑了进来,作训服的领口沾着草屑,手上还沾着泥土——他刚从后山的茶园回来,听见这边的动静就赶了过来。听到李老头的话,他没多犹豫,直接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红色的小本子,地拍在卫生院的木桌上,封面上退伍证三个字烫得发亮,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我是军区预备役的,有驾驶证,车钥匙在这。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指了指桌角的车钥匙,那是辆他退伍后买的二手吉普车,我开车送他去,十分钟就能到镇卫生院,比走路快两倍。 李老头愣了一下,赶紧点头:那赶紧的,我去拿止疼片和纱布,路上让他别晃着。说着就转身钻进了里屋的药房,木柜子上的碘伏瓶碰撞声在安静的卫生院里格外清晰。 趁着这个空档,苏晚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攥着的那半块虎符上。那是昨天从张疤子掉在茶林里的包袱里搜出来的,青白玉的质地,边缘刻着模糊的莲花纹,入手冰凉,和她贴身戴着的暖玉隐隐呼应。她想起刚才王贵昏迷前断断续续的话,黑西装……皮鞋……不是周老虎……,当时她只当是老人胡话,现在回想起来,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周老虎是村西头的地痞,平时穿的都是洗得发白的解放胶鞋,说话咋咋呼呼,上次带人来闹茶王顶承包权的时候,裤腿上还沾着田埂的泥。可抢虎符的人动作利落得像练过的,连呼吸都没乱半分,根本不是周老虎那帮只会耍横的地痞能比的。 霆琛。苏晚走到正弯腰整理王贵随身布包的陆霆琛身边,指尖捏着那半块虎符,指节都泛了白,你还记得不?王贵刚才说,抢虎符的那帮人,根本不是周老虎的人。 陆霆琛整理布包的动作顿了顿,他的浓眉拧成了疙瘩,指腹摩挲着布包里的烟袋锅子——那是王贵平时不离手的东西。所以不是周凯直接动手,是有人帮他?他抬眼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警惕,周凯那小子最近盯着茶王顶紧得很,不会是他找了外人? 不止。苏晚翻开自己随身的粗布包,拿出昨天从村部借的旧账册。那账册的封面是牛皮纸,已经泛黄发脆,边缘还沾着昨天她在村部喝茶时洒的茶渍。她快速翻到上个月的补贴页,指着一行被涂改过的蓝黑色钢笔字,你看这里,茶农的三百斤茶油补贴,账上写的是发了,可昨天我去茶农家问,没人拿到过钱。 她的指尖点在300那两个字上,原本的字迹已经被刻意刮掉,改成了150,签字栏里是张疤子的名字。你看这笔锋,张疤子平时写的是工整的小楷,笔锋圆润,可这次的字硬得像刀刻的,明显是故意模仿他的笔迹。苏晚的声音发颤,她不敢相信那个平时连村民借个锄头都不好意思拒绝的老实会计,会做出这种事。 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把王贵的布包放在桌上,拿起账册仔细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他改这个账干什么?就为了那点差价? 恐怕不是。苏晚刚要说话,卫生院的木门一声被撞开,王贵的儿子王建军喘着粗气跑了进来,裤腿上还沾着泥点,鞋缝里卡着几根狗尾草,脸色白得像纸。 晚姐!陆大哥!他扶着门框大口喘气,刚才我在村口歇脚,看见张疤子开着他那辆掉漆的老吉普往茶王顶去了!车斗里堆着几个麻袋,他怀里还抱着个鼓囊囊的布包,像是塞了硬东西! 陆霆琛猛地站起身,抓起靠在墙角的甩棍——那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黑色橡胶手柄磨得发亮,棍头带着防滑纹路。他又抄起一根削尖的竹扁担,递到苏晚手里:带上民兵,咱们抄后山的石板路,比大路快半个时辰。张疤子要是敢跑,今天就别想走出茶王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晨雾还没散,茶山村的山路被露水打湿得滑溜溜的,草叶上的露珠沾在裤腿上,凉丝丝的。苏晚跟在陆霆琛身后,手里攥着那半块虎符,突然感觉到心口贴身戴着的暖玉开始发烫,和上次在青溪山密洞外的感觉一模一样。她边走边翻查脑海里的线索:张疤子在村会计的位置上干了快十年,平时沉默寡言,连跟人红脸都少见,可昨天他突然主动提出要帮着整理茶王顶的承包合同,当时她还觉得是他勤快,现在想来,分明是故意打探密洞的位置。 前面有动静!走在最前面的民兵突然喊了一声,他指着半山腰的老茶林。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百年的老茶树遮天蔽日,叶子上挂着晶莹的露珠,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男人正靠在一棵最粗的茶树上,手里举着那个鼓囊囊的布包——正是张疤子。他看到苏晚和陆霆琛带人追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里回荡,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苏晚,你果然聪明,不过可惜,晚了一步!张疤子的声音带着癫狂,他的眼睛通红,脸上的皱纹都拧在了一起,哪里还有平时老实巴交的样子。 陆霆琛立刻将苏晚护在身后,甩棍地敲了敲地面,声音沉稳有力:放下包袱,束手就擒,还能从轻处理。 从轻?张疤子嗤笑一声,猛地掀开布包,里面露出半块刻着莲花纹的青白玉虎符,和苏晚手里的那半严丝合缝,只要拼在一起就能看出完整的纹路。还有这个!当年苏老镖头藏的抗日军饷,还有陆团长的抚恤金,全都是我的!他晃了晃手里的账本,那正是苏晚刚才看的茶农补贴账册,你以为我改茶农的账是为了那点小钱?周凯给了我十万块,让我盯着你们的动静,只要拿到虎符和账本,就能把这两笔钱全吞了! 苏晚的眼睛猛地睁大,她没想到张疤子竟然知道这么多。你和周凯勾结? 何止勾结!张疤子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祖上就是跟着苏老镖头藏军饷的镖师,守了一辈子的秘密,穷了一辈子,凭什么让你们这些外人拿走?周凯说只要我帮他,就给我在城里买套房子,让我安享晚年!他说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你看,这是周凯给我的亲笔信,说只要我把虎符交给他,就放过我和我的家人! 陆霆琛大步上前,甩棍狠狠砸在张疤子的膝盖上,一声脆响,伴随着张疤子凄厉的惨叫,他瞬间跪倒在地,手里的纸条掉在了地上。苏晚赶紧捡起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确实是周凯的笔迹,末尾还盖着一个模糊的字印章,纸角还沾着一点茶渍。 说!还有谁和你勾结?陆霆琛踩着张疤子的后背,声音冷得像冰,是谁给你通风报信,说我们要去茶林找虎符? 张疤子咬着牙,嘴角渗出血丝,死活不肯开口。直到陆霆琛的甩棍再次抬起,他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喊道:是……是村支书的侄子王强!他说他欠了周凯十万赌债,周凯让他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每给一次消息,就帮他还五千块! 这个答案让苏晚和陆霆琛都愣住了。村支书王贵是看着他们长大的长辈,平时最疼村里的孩子,怎么会和周凯勾结?甚至连自己的侄子都被拉下水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山雾里隐约能看到两道刺眼的车灯,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张疤子听到声音,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嘴角的血渍都显得狰狞:来了,周凯的人来了!你们跑不掉的! 陆霆琛立刻将苏晚拉到身后,握紧了甩棍:你们带着张疤子往山下撤,我挡住他们! 不行,太危险了!苏晚拽住他的胳膊,她的手心全是汗,我们一起想办法,要么把张疤子押回去,要么……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像墨一样压下来,遮得连太阳都看不见。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打在脸上生疼,山风卷着茶油的苦涩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苏晚抬头一看,只见原本清晰的山路已经被滚落的碎石堵住了,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横在路中间,周围的茶树被风吹得摇晃,叶子掉了一地。 张疤子趁机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虎符和账本,撒腿就往茶王顶的方向跑,身影很快消失在浓密的茶林里。陆霆琛刚要追,苏晚突然拉住他,指着旁边一处被藤蔓覆盖的石缝:你看那里!刚才王贵说的密洞入口,好像就在这儿! 那石缝被茂密的藤蔓盖住,藤蔓上开着几朵白色的野茶花花,雨水打在叶子上,顺着藤蔓往下滴水,刚好遮住了石缝的入口。苏晚的心猛地一跳,她想起王贵昏迷前说的,当时没在意,现在看到这石缝,突然和上次青溪山的密洞对上了。 雨越下越大,山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远处的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车灯的光穿透雾霭,照得周围的茶树都泛着惨白。张疤子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茶王顶的密林里,而那两道刺眼的车灯,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越来越近。 苏晚看着眼前被藤蔓盖住的石缝,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车灯,手里攥着那半块虎符,手心的汗已经浸透了布料。她心里清楚,他们已经被困在了半山腰,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才只是这场较量的开始。 第190章 进山追内鬼,遭遇暴雨被困 暴雨砸得人睁不开眼,豆大的雨点混着山风灌进领口,冰凉的泥水顺着发梢往下淌,糊住了视线。陆霆琛攥着甩棍的手被雨水泡得发白,指节却依旧紧绷,身后的民兵们举着柴刀和火把,火把的光被暴雨浇得忽明忽暗,映得周围的茶树林像张张张牙舞爪的鬼脸。 都靠紧点!别乱走!他压低声音喊,脚下踩着湿滑的泥地,刚才追张疤子的山路已经被滚落的碎石堵死,半人高的青石板横在路中间,连落脚的地方都难找。苏晚跟在他身侧,胳膊被陆霆琛拽着,避免被山风刮得站不稳,她怀里紧紧攥着那半块莲花纹虎符,贴身的暖玉正微微发烫,烫得掌心发紧,和刚才在山坳里的反应一模一样。 那石缝……苏晚突然拽了拽陆霆琛的胳膊,指着左侧被茂密藤蔓盖住的地方。藤蔓上还开着几朵被暴雨打蔫的白色野茶花,叶片上沾着泥点,石缝的边缘被藤蔓缠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雨水顺着缝隙往里面渗,却没半点水流出来。 陆霆琛眯起眼,借着晃悠的火光仔细看,忽然想起王贵昏迷前攥着他的手,断断续续说的密洞……茶王顶……,当时他只当是老人烧糊涂的胡话,现在看着这被刻意掩盖的石缝,心里咯噔一下。他松开苏晚的胳膊,把甩棍换到左手,右手摸出腰间的柴刀,刀刃在雨里闪着冷光:你待在这儿,别乱动。 我跟你一起。苏晚立刻跟上,她从口袋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干布,擦了擦暖玉,又把虎符塞进贴身的布包里,刚才张疤子掉的纽扣,你看。她弯腰捡起刚才落在脚边的中山装纽扣,纽扣上的字已经被雨水泡得模糊,却依旧能看清那熟悉的纹路,和之前在苏建国烟盒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陆霆琛接过纽扣,指尖摩挲着磨损的边缘,眉头皱得更紧:这不是周凯的手笔,周凯手下的人穿的都是迷彩胶鞋,这纽扣的料子是洋货,比咱们这儿的细多了。他话音刚落,洞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张疤子撕心裂肺的嘶吼,混着暴雨砸在树叶上的声响,格外刺耳:别进来!里面有东西!那东西有牙!咬我腿了! 民兵们瞬间绷紧了神经,年轻的民兵小李举着柴刀的手都在抖:队长,这洞……不会有野兽吧? 闭嘴。陆霆琛呵斥一声,转头对苏晚说,你带两个人守在洞口外,注意周围动静,我进去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苏晚摇头,她从空间里摸出两瓶提前装好的灵泉水,塞给陆霆琛一瓶,拿着,万一受伤了用这个。她没说灵泉水的秘密,只说是自己上山前泡的草药水,能消炎止疼。陆霆琛接过瓶子,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背,顿了顿,又把自己的雨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你才该小心,别乱跑。 他说着,挥了挥手让两个老民兵守在洞口两侧,自己握着柴刀和甩棍,蹲下身用刀背劈砍藤蔓。藤蔓长得极密,上面还带着倒刺,砍起来发出的声响,雨水混着藤蔓的汁液溅在脸上,涩得慌。没砍几下,洞里又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响,紧接着张疤子的声音弱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疼……救我…… 苏晚的心提了起来,她扒着陆霆琛的肩膀往洞里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陆霆琛砍断最后几根粗藤蔓,石缝被撬开了半尺宽的口子,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之前青溪山密洞的味道不一样,却更让人不安。 我进去了。陆霆琛回头对苏晚说,又叮嘱身后的民兵,要是听到里面有动静,立刻喊人来帮忙。 苏晚点头,把火把递给他:小心点。 陆霆琛接过火把,弯腰钻进石缝,刚进去没两步,就听到里面传来张疤子的哭嚎:陆同志!快救我!那东西跑了!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陆霆琛举着火把往前照,只见张疤子瘫在地上,左腿歪在一边,裤腿被撕得稀烂,上面沾满了血污,他的脸上全是冷汗和泥点,眼神里满是恐惧。陆霆琛蹲下身,用甩棍戳了戳他的腿:里面到底有什么? 不知道!张疤子吓得浑身发抖,我刚跑进来,就看到个黑影扑过来,咬了我一口,我就摔了,然后那东西就跑了!他指着洞深处的黑暗,声音都在颤,里面还有东西!好多! 陆霆琛皱着眉,举着火把往洞深处照,只见洞道越来越宽,尽头隐约有个模糊的影子,像是个蜷缩的东西。他刚要往前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苏晚的喊声:陆霆琛!小心! 他猛地回头,就看到苏晚举着柴刀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民兵,火把的光晃得他睁不开眼。苏晚跑到他身边,指着他身后的地面:你看!那是什么! 陆霆琛低头一看,只见地上有一串新鲜的爪印,比人的手掌大一圈,爪子印很深,嵌在泥地里,旁边还有几根带着绒毛的深色毛发,看起来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子。张疤子看到爪印,吓得直接瘫在地上:是狼!是山里的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里怎么会有狼?一个民兵小声嘀咕。 别管了,先把张疤子带出去。陆霆琛说,刚要弯腰扶张疤子,突然听到洞深处传来一阵低低的呜咽声,像是某种动物的低吼,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洞的拐角处窜了出来,朝着他们扑过来! 陆霆琛反应极快,立刻把苏晚拉到身后,甩棍狠狠砸向黑影,一声,黑影被砸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退了回去。借着火光,众人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是一只体型比普通狼大一圈的野狗,毛色发黑,眼睛在火光下泛着绿光,嘴里还叼着一块带血的布片,正是张疤子的衣角。 是野狗!陆霆琛喊了一声,举着甩棍冲了上去,野狗见状,又扑了过来,陆霆琛侧身躲开,甩棍砸在野狗的背上,野狗吃痛,转身又往洞深处跑。 别追了!苏晚拉住他,指着洞道深处,刚才张疤子说里面还有东西,说不定不止一只。她看向张疤子,你说的藏东西的地方在哪儿? 张疤子哆哆嗦嗦地指着拐角处:就在……就在前面的石室里,账本和虎符都在那儿! 陆霆琛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洞深处的黑暗,咬了咬牙:我们进去看看,你和小李留在这儿照顾张疤子,其他人跟我来。 众人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往洞深处走,洞道越来越宽,最后果然出现了一个石室,石室的门被一块石板挡住,上面刻着和虎符一样的莲花纹。苏晚拿出怀里的半块虎符,贴在石板上,虎符和石板上的纹路严丝合缝,只听一声,石板缓缓向旁边移开,露出了里面的石室。 石室里弥漫着一股更浓的霉味和血腥味,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木箱,还有几张泛黄的纸,墙角堆着一堆白骨,看起来像是几十年前的。陆霆琛举着火把照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的一个铁箱子上,铁箱子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锁孔里插着半块莲花纹虎符,和苏晚手里的刚好拼成完整的一块。 找到了!陆霆琛走过去,刚要打开铁箱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李的喊声:队长!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都是穿黑西装的!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黑西装?那不是周凯的人,之前周凯的手下穿的都是迷彩服,这穿黑西装的,应该就是之前抢虎符的第三方势力。陆霆琛立刻把铁箱子抱起来,对众人说:快,从后面的出口走! 他指着石室另一侧的一个窄洞,那洞看起来像是后来被人挖开的,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苏晚刚要跟着陆霆琛往窄洞走,突然听到张疤子的声音:你们别想跑!我已经把消息告诉他们了!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张疤子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正朝着陆霆琛的后背砸过来!陆霆琛反应极快,侧身躲开,甩棍狠狠砸在张疤子的胳膊上,张疤子惨叫一声,石头掉在地上。 你这个叛徒!苏晚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要踹他,却被陆霆琛拉住了。 别管他,先出去!陆霆琛说着,率先钻进了窄洞,苏晚和民兵们紧随其后,刚钻进窄洞,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铁器碰撞的声音,还有喊叫声。 快!他们在里面! 别让他们跑了!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看来张疤子真的把消息告诉了第三方势力,他们被困在窄洞里,外面全是敌人,而石室里的铁箱子里,藏着他们找了这么久的抚恤金和军饷的真相。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暖玉此刻烫得厉害,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她知道,这一次,他们不仅要面对周凯的人,还要面对藏在暗处的第三方势力,而这密洞里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就在这时,窄洞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洞口窜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朝着苏晚刺过来!陆霆琛立刻把苏晚拉到身后,甩棍狠狠砸在黑影的胳膊上,匕首掉在地上,众人借着火光一看,竟是一个戴着草帽的男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阴狠。 你是谁?陆霆琛喝问道。 男人没说话,捡起匕首又扑了上来,陆霆琛和他缠斗起来,狭窄的窄洞里根本施展不开,两人撞得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苏晚捡起地上的匕首,刚要帮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民兵被从洞口进来的人打倒在地,火把掉在地上,瞬间熄灭,整个窄洞陷入一片漆黑。 小心!苏晚大喊一声,摸索着往陆霆琛的方向走,却不小心撞到了石壁,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黑暗里传来铁器碰撞的声音,还有陆霆琛的闷哼声,她知道,陆霆琛受伤了。 就在她快要摸到陆霆琛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冰凉刺骨,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之前在海南小院里尾随他们的那个男人的味道一模一样。苏晚吓得浑身一僵,刚要挣扎,就听到那个男人压低声音说:别出声,我是来帮你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男人立刻松开她的手腕,钻进了旁边的缝隙里,消失不见。紧接着,洞口传来了说话声:里面的人听着,把莲花纹虎符和铁箱子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是周凯的声音! 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摸了摸怀里的虎符,又看了看陆霆琛刚才抱进来的铁箱子,知道这一次,他们真的陷入了绝境。外面有周凯的人,里面有第三方势力,还有野狗和叛徒张疤子,这密洞里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她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陆霆琛靠在石壁上,手里攥着甩棍,脸色苍白,腿上的旧伤似乎又发作了。她赶紧跑过去,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灵泉水泡的干粮,塞进他嘴里:你怎么样? 陆霆琛咬了一口干粮,感觉力气恢复了一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腿有点疼。他看向洞口的方向,眼神坚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出去。 苏晚点头,她环顾四周,发现窄洞的另一端似乎还有一个岔路,刚才那个戴草帽的男人就是从那儿钻进来的。她指着岔路,小声说:那边好像还有路,我们从那儿走,说不定能绕出去。 陆霆琛看了看岔路,又看了看洞口的周凯的人,点了点头:好,你跟在我后面,小心点。 两人刚要往岔路走,突然听到张疤子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他们在这儿!快进来!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立刻钻进了岔路,身后传来周凯的人的脚步声,他们追了进来,火把的光透过缝隙照进来,映得岔路里的石壁泛着惨白的光。苏晚紧紧跟在陆霆琛身后,手里攥着那半块虎符,暖玉依旧烫得厉害,她知道,这一次,他们不仅要找到真相,还要活着出去,而这密洞里的秘密,很快就要揭开了。 第191章 进洞追凶,发现张疤子被困 刚钻进岔路的瞬间,带着松针腐叶气息的山风就裹着潮湿霉味灌进领口,暴雨砸在主洞岩壁的闷响被彻底隔绝,只剩手里火把噼啪燃烧的脆响,火星溅在湿滑的石壁上,留下转瞬即逝的亮痕,把狭窄的岔路照得亮如白昼。脚下的碎石被连日暴雨泡得滑腻腻的,沾着暗绿色的青苔,每走一步都得脚尖先试探着踩实,稍不留神就会打滑摔进旁边的积水洼。 陆霆琛走在最前面,甩棍斜挎在肩侧,指节因为攥紧了棍柄而泛白,右膝的旧伤在刚才主洞的缠斗里被狠狠踹了一下,此刻正隔着军裤隐隐作痛,他下颌绷得很紧,额角渗出的细汗混着山风凉丝丝地贴在脸颊上。身后三个民兵举着火把,火把的光在湿滑的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张牙舞爪的恶鬼,跟着他们的脚步晃得厉害。 后面、后面有脚步声!走在队尾的年轻民兵二柱突然压低声音,声音发颤得像风中的枯叶,他攥着火把的手滑了一下,火苗舔到了自己的眉毛尖,他吓得猛地缩手,把火把往怀里按了按,好多人,不是周凯那帮穿胶鞋的,脚步声很齐,像……像训练过的! 陆霆琛没回头,左手下意识按了按右膝的旧伤位置,那里的旧疤被布料磨得发烫,刚才主洞缠斗时周凯的手下踹过来的力道还没散。他沉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靠紧石壁,别出声,火把压低。 话音刚落,左侧石壁的凹洞里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混着骨头摩擦的咯吱声,像生锈的门轴在转动。民兵们立刻举着火把凑过去,火光晃了晃,照亮了缩在凹处的张疤子。他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歪在一边,原本藏在军裤里的腿露了出来,裤腿被野狗撕得稀烂,暗红的血浸透布料,在地上积了一小摊,已经凉得发黑。他脸上全是泥污和抓痕,左眼下方的刀疤被泪水泡得发胀,三角眼挤成一团,见他们围过来立刻瘫在地上哭嚎,声音嘶哑得像破锣:长官饶命!周凯拿我儿子要挟我,那娃才八岁啊!他把我娃绑在茶林的破庙里,让我引你们来这儿,我不想死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没受伤的右腿蹭着地面,试图往他们这边挪,胳膊撑在湿滑的泥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印子,嘴里还在念叨:前面就是藏东西的石室,我带你们去!放我走,什么都告诉你们!周凯的人就在后面,再晚就来不及了! 陆霆琛蹲下身,火把的光直射在张疤子的脸上,他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山涧,盯着张疤子那双躲闪的三角眼:你腿断了,怎么带路? 我能爬!张疤子立刻改口,伸手撑地想站起来,却牵扯到断腿,疼得龇牙咧嘴,整张脸都拧成了一团,周凯的人马上就到,他们带了炸药,要炸了这个密洞! 苏晚攥着怀里用粗布缝的贴身口袋,里面放着那半块莲花纹虎符,刚才还温凉的玉料突然发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指尖发麻,连带着手腕都跟着发颤。她猛地想起王贵昏迷前的话——当时王贵躺在茶林的泥地里,嘴角淌着血沫,气若游丝地抓着她的手腕说他们……知道我们在茶林等……知道虎符在我身上。刚才在主洞的时候,他们明明只讨论过要找藏着账册和军饷的石室,张疤子就站在旁边的阴影里,当时他还装模作样地帮着找周凯的踪迹,根本没提过石室的位置,怎么现在突然就能精准说出藏东西的石室?而且他说周凯的人在后面,可二柱刚才听到的脚步声明明是整齐的皮鞋声,和周凯手下的胶鞋声截然不同。张疤子是唯一见过她藏虎符的人,刚才在主洞她把虎符塞进贴身口袋的时候,他恰好路过,肯定看见了! 别信他。苏晚拽住陆霆琛的胳膊,压低声音,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紧,他刚才在主洞根本没提过石室,怎么突然知道了?王贵说劫匪知道虎符在我们身上,张疤子是唯一见过虎符的人,他肯定是内鬼!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猛地伸手抓住张疤子的手腕,只听一声脆响,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张疤子疼得嗷嗷直叫,眼泪混着泥水流下来:我是被胁迫的!真的! 胁迫?陆霆琛的手指收紧,指腹抵在张疤子的脉门上,能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得飞快,周凯让你摔断腿?还是让你故意藏在这儿等我们? 张疤子的脸色骤变,刚才的哭嚎瞬间停了,不再装可怜,他眼神里的惊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凶狠的戾气,突然挣开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刀,刀刃上还沾着新鲜的野狗血,显然刚才他躲在凹洞里的时候,用这把刀杀了闯进来的野狗。 妈的,被发现了!他狞笑着抽出短刀,刀刃在火把光下闪着冷光,既然知道了,都别想活! 动作快得像闪电,旁边的二柱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短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地喷溅出来,溅在石壁上,像一朵盛开的红色花朵。二柱疼得大叫一声,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陆霆琛甩棍一挥,狠狠砸在张疤子的手腕上,短刀一声掉在泥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但张疤子早有准备,用没受伤的右腿猛地踹向陆霆琛的膝盖,正好踹在旧伤的位置,陆霆琛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扶着石壁才没摔倒,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都没了血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哥!苏晚大喊一声,从腰间挂着的小布囊里摸出备用的匕首,那是她爷爷留给她的防身之物,她攥着匕首冲上去,扎向张疤子的肩膀。张疤子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这么狠,急忙躲闪,却还是被匕首划在肩膀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破衣。 就在这时,岔路另一端突然传来整齐的皮鞋踩碎石的声音,和周凯手下胶鞋踩在泥地上的声截然不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上。火把光从远处照过来,一群穿黑西装、皮鞋锃亮的人站在路口,为首的男人戴着黑色墨镜,镜片反光,看不到他的眼睛,手里握着手枪,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身后的十几个手下都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西装,手里举着冲锋枪,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不是周凯的人。陆霆琛扶着石壁站起来,腿伤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咬着牙稳住身形,他们穿西装,不是迷彩,皮鞋干净得不像在山里走了路。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想起王贵说的抢虎符的是训练有素的人,不是周凯那帮地痞流氓。原来真的有第三方势力! 交莲花纹虎符和铁箱子,饶你们不死。为首的男人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像机器发出的声音,和周凯的粗嗓门截然不同,没有任何起伏。 张疤子看到黑西装的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本来已经被陆霆琛砸得爬不起来,此刻突然挣扎着捡起掉在泥水里的短刀,朝苏晚扑过来:虎符在她手里!快抢! 陆霆琛立刻挡在苏晚身前,甩棍再次挥出,狠狠砸在张疤子的后背上,张疤子惨叫一声,摔在泥水里,再也爬不起来,嘴里吐了一口血沫。但黑西装的人已经冲了过来,为首的男人抬手开枪,子弹擦着陆霆琛的耳边飞过,打在石壁上,溅起细碎的碎石,打在陆霆琛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小心!苏晚一把推开陆霆琛,自己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后背疼得倒吸凉气,怀里的虎符从贴身口袋里掉出来,滚到张疤子身边。张疤子本来已经没了力气,看到虎符滚过来,眼睛瞬间红了,挣扎着伸手去抢。 就在这时,岔路另一端突然传来周凯的吼声,震得石壁上的碎石往下掉:交虎符!不然炸了密洞! 周凯的人也追来了,十几个穿迷彩服的民兵举着猎枪和砍刀,跟在光头的周凯身后,周凯脖子上的纹身露在外面,手里拿着一把猎枪,枪口对着他们的方向。两伙人在岔路口对峙,黑西装的人和周凯的人立刻开枪射击,子弹打在石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火光闪烁,把整个岔路照得忽明忽暗,枪声、喊叫声、子弹呼啸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麻。 苏晚趁机弯腰捡起虎符,塞回贴身口袋,暖玉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她能感觉到怀里的虎符在发烫,像在呼应着什么,她知道,离藏军饷和账册的地方越来越近了。 趁他们混战,往深处走,找石室拿东西从另一个出口出去。陆霆琛扶着苏晚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他的腿伤还在疼,每走一步都要咬着牙,二柱、大壮,守住后面的路口,别让任何人跟上来! 两个民兵赶紧拿起地上的石头,堆在石门入口处,举着火把跟在陆霆琛和苏晚身后,往密洞深处走。越走岔路越宽,潮湿的霉味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木头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地上的碎石也变成了干枯的松木枝,石壁上挂着钟乳石,水滴下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洞里格外清晰。十几分钟后,前面出现一扇厚重的石门,上面刻着栩栩如生的莲花纹,和苏晚怀里虎符的纹路一模一样。暖玉此刻烫得几乎要烧起来,苏晚能感觉到虎符在口袋里微微震动,她知道,这就是目的地。 就是这儿。她指着石门对陆霆琛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陆霆琛上前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皱起眉:需要钥匙? 应该是虎符。苏晚掏出半块虎符,从贴身口袋里拿出来,贴在石门的莲花纹上。虎符突然发出柔和的暖光,和石门上的莲花纹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石门发出一声巨响,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里面昏暗的石室。 石室里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上面的铜锁已经锈迹斑斑,墙角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铁箱子,锁着老式的黄铜锁,锁头上刻着和虎符一样的莲花纹。这时外面的枪声停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两伙人打完了,正往这边追来。 守住入口,快开箱子!陆霆琛让两个民兵堵在石门后,二柱和大壮举着石头和火把,警惕地看着石门入口,转身对苏晚说。 苏晚走到铁箱前,刚要伸手去碰铜锁,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别碰那箱子。 她猛地回头,只见戴草帽、蒙着黑布的男人站在石室门口,手里握着手枪,正是之前在海南小院尾随他们的神秘人! 第192章 找到木箱,抗日军饷重见天日 石室里的光线昏暗,只有石门缝隙漏进的微光,把石壁上的莲花纹映得轮廓分明。二柱和大壮举着的火把噼啪作响,火星溅在落满灰尘的地面上,留下转瞬即逝的亮痕。陆霆琛靠在石壁上,右腿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攥着从张疤子手里夺来的短刀,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苏晚蹲在最靠近石门的木箱前,指尖触到铜锁上的锈迹时,指尖微微发颤。她用随身带的匕首撬开锁扣,一声轻响后,木箱盖缓缓掀开,一股混合着霉味与金属冷光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数十摞银元,每一块都泛着温润的白亮光泽,堆叠得几乎要溢出箱沿,在火把光下晃得人眼睛发花。 我的天……二柱攥着火把的手都抖了,这得有多少? 不止银元。苏晚伸手掀开旁边半开的木箱,里面除了银元,还压着几本泛黄的线装书和一叠泛黄的纸页。她拿起最上面的那叠纸,纸页已经脆得发皱,凑近火把细看,能辨认出民国二十六年抗日救国军饷的字样,落款处是苏承义——正是她太爷爷的名字。 这是太爷爷当年留下的文书?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摩挲着纸上的字迹,上面说,这笔钱是太爷爷走镖时攒下的,还有当年北平学者张默捐赠的抗日物资变卖所得,要全部交给抗日队伍,用来买药品和弹药。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用朱砂写的小字:此款若未及交付,待太平盛世,需全数上交国家,以慰英灵。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疤子不知何时挣脱了民兵的束缚,他刚才被陆霆琛打晕了片刻,醒来后看到满室银元,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血。他摸出藏在衣襟里的短刀,借着混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扑向背对着他的苏晚。 那是我的!都是我的!张疤子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刀刃闪着冷光,直刺苏晚的后心。 二柱和大壮同时惊呼出声,举着石头就要扑过去,却已经晚了。陆霆琛几乎是凭着本能转身,一把将苏晚拽到自己身后,自己的左胳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刀刃划破军上衣的布料,鲜血瞬间浸透了磨毛的袖口,顺着小臂往下滴,在石板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苏晚尖叫一声,转身抓住陆霆琛的胳膊,看到伤口处翻着皮肉,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你怎么样? 没事。陆霆琛咬着牙,反手攥住张疤子的手腕,用力一拧,短刀一声掉在地上。他抬腿踹在张疤子的膝盖上,张疤子一声跪倒在地,被冲上来的二柱和大壮再次按在地上捆了起来。 就在这时,石室入口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周凯嚣张的吼声:里面的小兔崽子,把虎符和银元交出来!不然老子炸了这破洞! 紧跟着,黑西装头目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冷硬:周凯,这是我们的东西,轮不到你撒野。 两伙人几乎同时冲进了石室。周凯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脖子上的青龙纹身露在领口外,手里攥着一把猎枪,身后跟着十几个穿迷彩服的壮汉,手里拿着砍刀和猎枪。黑西装头目则穿着笔挺的藏青色西装,袖口熨烫得笔挺,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身后的手下也都穿着统一的黑西装,手里拿着制式手枪,和周凯的人形成了对峙之势。 陆霆琛,没想到你也在这儿?周凯看到陆霆琛,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当年你爸欠我的,今天连本带利一起算! 黑西装头目也看向陆霆琛,皱了皱眉:陆营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霆琛扶着石壁站起来,胳膊上的鲜血还在往下流,他冷冷地看着周凯:周凯,你私吞军属抚恤金,勾结青洪帮作恶,今天终于落网了。 落网?周凯哈哈大笑,举着猎枪指向苏晚,只要我手里有枪,谁也别想动我!把虎符交出来,不然我先打死这个小娘们! 黑西装头目也举起了枪,对准了周凯的脑袋:周凯,放下枪,你跑不掉了。 两伙人再次剑拔弩张,子弹上膛的声在石室里格外刺耳。二柱和大壮赶紧把苏晚护在身后,举着火把挡在前面,气氛紧张得像一张绷紧的弓。 就在这时,石柱后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响。苏晚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她下意识地看向石柱方向,只见一个蒙着黑布的身影正举着手枪,枪口悄悄对准了陆霆琛的后背。那身影的身形有些熟悉,正是之前在海南小院尾随他们的神秘人。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刚要开口提醒陆霆琛,神秘人已经扣动了扳机。的一声脆响,子弹擦着陆霆琛的耳朵飞过,打在身后的石壁上,溅起一片碎石。 谁?!陆霆琛猛地转身,举枪对准石柱方向,却只看到黑布一晃,神秘人已经躲回了阴影里。 混战!打!周凯率先开枪,子弹射向黑西装头目的方向。黑西装头目也立刻下令开火,两伙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枪声、喊叫声、刀剑碰撞声混在一起,震得石室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趁机蹲下身,把那叠文书和墙角带莲花纹铜锁的铁箱塞进了随身空间。她知道,这笔军饷绝对不能落在周凯或者黑西装势力手里,必须交给国家,完成太爷爷的遗愿。 二柱,大壮,看好张疤子!苏晚压低声音,从地上捡起一根断了的木棍,我去帮霆琛! 她刚要冲出去,突然听到石柱后面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神秘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摘了黑布面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苏晚看着他的眉眼,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不是之前在海南小院尾随他们的人吗? 苏晚同志,陆营长,我是受上级指派来接应你们的。神秘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熟悉的沉稳,我叫陈默,是张默先生的后人。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显然是县公安局的人顺着密洞入口找过来了。周凯听到警笛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举着猎枪就要往密洞深处跑,却被黑西装头目的手下一枪打中了大腿,一声倒在地上。 都不许动!县公安局的民警举着枪冲进石室,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混乱的场面渐渐平息,张疤子被捆得结结实实,周凯和他的手下被民警控制住,黑西装头目也被民警带走。陆霆琛的胳膊被包扎好,他看着苏晚,眼神里带着关切:没事吧? 苏晚摇摇头,看着满地的狼藉,又想起刚才神秘人的话,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陈默?张默的后人?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刚才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她刚要开口问,陈默已经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苏晚同志,这是上级让我交给你的,说这是当年你太爷爷留下的另一部分线索。 苏晚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刻着莲花纹的银镯,和她母亲林芸留下的那半块严丝合缝。她的暖玉再次发烫,贴在银镯上,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是……苏晚惊讶地抬起头。 陈默笑了笑,指了指外面的警车:时间不多了,上级让我告诉你们,这批军饷必须尽快上交,还有当年的抚恤金旧案,也需要你们配合调查。另外,青洪帮还有余党在附近,你们要小心。 他说完,转身就往密洞深处走,很快消失在黑暗里。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半块银镯,心里的悬念越来越浓。 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出去再说,外面的人还等着我们。 苏晚点点头,跟着陆霆琛走出石室,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青溪山的密林里。二柱和大壮押着张疤子走在前面,民警们正在清点密洞里的银元,县公安局的局长走过来,对着陆霆琛敬了个礼:陆营长,感谢你配合我们破案。 陆霆琛回了个礼,看着苏晚:刚才陈默说的上级,到底是什么人? 苏晚摇摇头,把手里的半块银镯递给陆霆琛:不知道,但是这半块银镯,和我母亲留下的那半块刚好能对上。 陆霆琛接过银镯,放在手里摩挲着,眼神里带着沉思:看来,当年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时,苏晚的空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她知道,是刚才放进空间的铁箱和文书触发了空间的升级条件。她看着远处的青溪山,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完成太爷爷的遗愿,把这笔军饷交给国家,还要查清当年所有的真相。 阳光越来越亮,照在满是泥泞的山路上,远处传来了村民们的呼喊声,是村里的乡亲们听说他们在山里找到了东西,特意过来帮忙的。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坚定的眼神。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密洞的最深处,还有一个隐藏的岔路,里面藏着当年张默留下的另一批抗日物资,而青洪帮的余党,正躲在密林里,盯着他们的背影。 第193章 陆霆琛制伏内鬼,军饷顺利出山 雨丝还在顺着密洞的岩壁往下滴,张疤子的短刀刚擦着苏晚的衣袖划过去,陆霆琛的甩棍已经砸在了他的手腕上。的一声脆响,短刀脱手飞出,撞在岩壁上弹开老远。陆霆琛没给对方半点挣扎的余地,左脚精准踩住张疤子的膝盖,反手从二柱腰间拽过捆手榴弹的粗麻绳,三两下就把人捆了个结结实实,麻绳勒得张疤子嗷嗷直叫,却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早看你不对劲。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刚才在密洞岔路时,他就注意到张疤子的眼神总往石门后面飘,手里攥着的布包也藏得太刻意,说,谁让你跟着我们进来的? 张疤子咬着牙不肯开口,嘴角还沾着刚才被野狗抓伤的血污。二柱踹了他一脚:别装死!刚才你抢虎符的时候,我们都看见了! 苏晚蹲下身,从张疤子的衣襟里摸出半块被揉皱的账本碎片,上面还沾着泥土,隐约能看到抚恤金三个字。她皱了皱眉,将碎片塞进自己的布包里:先带他出去,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穿透密洞入口的藤蔓缝隙,洒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二柱和大壮架着张疤子走在前面,陆霆琛跟在苏晚身后,手里还攥着那根沾了血污的甩棍。走出密洞时,茶山村的乡亲们已经围在了山脚下,王贵被两个村民扶着站在最前面,他的头上还缠着绷带,看见苏晚和陆霆琛出来,连忙挥着手喊:苏同志!陆同志!你们可算出来了! 王支书,你没事吧?苏晚快步走过去,扶了王贵一把。王贵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愧疚:都怪我,没看好虎符,还差点连累你们。 不怪你,是内鬼藏得太深。陆霆琛拍了拍王贵的肩膀,目光扫过围过来的村民,大家都在这儿等着? 可不是嘛!王婶拎着一筐玉米面窝头走过来,递到苏晚手里,听说你们在山里找到好东西,我们都来搭把手,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二柱的娘也端着搪瓷缸子,里面装着温热的山泉水:快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刚才在山里冻坏了吧? 苏晚接过窝头和搪瓷缸,心里暖烘烘的。这些乡亲们平日里跟着她种桃林、搞合作社,从来没怕过苦,如今出了这种事,还愿意放下手里的活计来帮忙,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珍贵。她咬了一口窝头,甜香的玉米面混着山泉水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密洞里的血腥味和疲惫。 县公安局的警车很快就到了,局长穿着笔挺的警服,一下车就朝着陆霆琛敬了个礼:陆营长,辛苦了!陆霆琛回了个标准的军礼,指了指被架着的张疤子:人在这儿,具体情况问他就行。 局长点点头,让人把张疤子塞进警车,又看向苏晚:苏同志,感谢你配合我们破案,这批军饷的来历,还需要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个详细笔录。 苏晚点点头,将刚才摸到的账本碎片递给局长:这是在张疤子身上找到的,上面提到了抚恤金,应该和当年的旧案有关。局长接过碎片,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好,我们会尽快查证。 送走警车,苏晚和陆霆琛带着村民们一起搬运密洞里的木箱。木箱里除了银元,还有不少泛黄的文书和文物,其中一本宋刻本《史记》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上面,书页虽然有些泛黄,但字迹清晰可见。陆霆琛拿起一本《史记》,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民国二十六年,镖师苏承业携军饷藏于此,待来日交予国家。 苏承业?陆霆琛看向苏晚,这是你太爷爷的名字? 苏晚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没错,爷爷生前一直说太爷爷当年走镖时救下了北平的张默先生,还藏了一批抗日军饷,没想到真的在这里。 这时,苏晚的空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她心里一动,刚才在密洞深处的岔路里,好像还有一个被藤蔓挡住的小洞口,当时急着出来,没来得及细看。难道是空间感应到了里面的东西? 怎么了?陆霆琛注意到她的异样,连忙问道。 没什么。苏晚摇了摇头,将空间震动的事压在心底,只是觉得太爷爷留下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两人一起帮村民们把木箱搬到村口的空地上,村支书王贵让人找来几张油布,盖在木箱上,防止被露水打湿。这时,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了村口,从车上下来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份介绍信,看到苏晚和陆霆琛,连忙快步走过来:请问是苏晚同志吗?我们是省党史办的,接到县里的通知,特意赶来对接这批抗日军饷。 苏晚连忙迎上去,将太爷爷留下的文书和半块莲花纹银镯递过去:这是我们找到的相关证据,麻烦你们了。 党史办的人接过文书和银镯,仔细核对了半天,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太好了!终于找到了!当年张默先生留下的线索里提到,这批军饷是苏镖师藏的,我们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没想到今天在茶山村找到了。他们打开木箱,看到里面的银元、文书和文物,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人说:这批军饷是当年爱国人士捐给抗日队伍的专款,按照规定,应该全额上交国家博物馆,同时,我们会给你们颁发荣誉证书。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他们本来就没想过要占这批军饷,只是想完成太爷爷的遗愿,把东西交给国家。 就在这时,陆霆琛突然皱起眉头,目光投向黑松林的方向。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密林深处的灌木丛里,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一阵微弱的对讲机声音传了过来,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听出是在说他们出来了军饷已经到手之类的话。 是青洪帮的余党。陆霆琛握紧了腰间的枪,低声对苏晚说,他们还在附近,盯着我们手里的线索。 苏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想起刚才在密洞里看到的那些黑西装的人,那些人动作利落,显然不是普通的流氓。她看向陆霆琛: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县公安局的人? 不用,他们已经走了。陆霆琛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盯着黑松林的方向,不过我们得小心,对方肯定还会再来的。 这时,党史办的人已经整理好了木箱,准备装车。他们对苏晚和陆霆琛说:我们会尽快把这批物资送到省博物馆,感谢你们为国家做出的贡献。另外,张默先生的后人已经接到通知,他会尽快赶来茶山村,和你们对接后续的事情。 送走党史办的人,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村民们帮着收拾好空地上的东西,纷纷回家准备晚饭。苏晚和陆霆琛留在村口,看着黑松林的方向,心里都清楚,这场关于军饷的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 刚才在密洞的岔路里,我好像看到还有一个小洞口。苏晚突然想起什么,对陆霆琛说,当时急着出来,没来得及看,会不会里面还有东西? 陆霆琛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们再回去看看,不过现在,我们得先回村,王支书还等着我们商量茶林加工的事情。 两人骑上二柱借给他们的二八自行车,朝着茶山村的方向驶去。晚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桃香,远处的黑松林里,依旧传来沙沙的风声,仿佛有一双眼睛,正躲在暗处,盯着他们的背影。 回到村里时,王贵已经在村头的小卖部等着他们了。他给两人倒了两杯热茶,坐在炕沿上,叹了口气:今天的事,多亏了你们,不然这批军饷就要落在坏人手里了。对了,刚才公社的李书记打电话来,说省里要下来考察咱们村的茶林加工项目,让我们提前准备一下。 苏晚喝了一口热茶,暖烘烘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身上的疲惫。她看向陆霆琛,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坚定的眼神。不管藏在暗处的敌人是谁,不管未来还有多少挑战,他们都会一起面对,完成太爷爷的遗愿,守护好这片土地和乡亲们。 而在黑松林的深处,一个戴着草帽的身影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对讲机,看着苏晚和陆霆琛的背影消失在村口,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按下对讲机的按钮,低声说了一句:目标已经回到村里,继续监视。说完,他将对讲机塞进怀里,转身消失在密林里,再也没有了踪迹。 第194章 全额上交,获得省级表彰 刚送走党史办的那辆挂着省牌照的越野车,夕阳把茶山村的土坯房染成了暖金色。苏晚和陆霆琛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看着车辙印慢慢消失在云雾山的褶皱里,风卷着山茶花的香气掠过耳际,带着一丝刚经历过大事的松弛。 李书记刚才来电话,说省里考察团三天后到,要咱们提前把老茶林改造和加工项目的材料整理好。村支书王贵扛着磨得发亮的锄头走过来,裤腿上还沾着茶园的泥土,公社那边已经把省里的通知发下来了,要求咱们把茶王顶的生态保护、茶叶加工的可行性报告都备齐,最好能拍几张实景照片。 苏晚点点头,从帆布包里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下要点:王支书,咱们分三个小队吧,一队清理茶王顶周边的杂草,一队登记现存茶树的树龄和长势,一队整理咱们合作社现有的茶叶样品。另外,得让二柱他们准备一下村里的接待点,毕竟省里来的人都是领导,得干净利落点。 放心,我已经跟大伙说了,今晚收工后都在晒谷场集合,咱们开个短会布置任务。王贵咧嘴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今天在密洞那事儿,县电视台的记者已经把稿子发出去了,临江县的公众号都推了,好多在外打工的老乡都给我发微信,说咱们村终于出息了。 陆霆琛靠在老槐树上,目光扫过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枝叶依旧沙沙作响,和昨天傍晚没什么两样。他不动声色地把腰间的甩棍往身后挪了挪,低声对苏晚说:刚才我在村口转了一圈,看到有个戴草帽的人在树后面待了半个多小时,跟昨天那个穿黑西装的不是一伙的,得让人盯着点。 苏晚握着笔记本的手紧了紧,她想起昨天收到的那条匿名彩信,照片里的茶王顶云雾缭绕,配文只有短短七个字:你的茶,该换主人了。当时她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可结合陆霆琛的话,心里不免泛起一丝警惕。 回到合作社的临时办公点,十几个村民已经在等着了,都是村里的老茶农,手里拿着镰刀和竹筐。李婶子端着一碗腌萝卜干过来,塞到苏晚手里:晚丫头,这是我今早腌的,你尝尝,解腻。今天省里来的人都夸你呢,说咱们村出了爱国英雄,我听着都骄傲! 苏晚笑着接过碗,咬了一口脆生生的萝卜干,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婶子,这都是应该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先烈的,咱们只是帮着找回来而已。 话不能这么说!旁边的张大爷捋着花白的胡子,当年咱们村穷,连饭都吃不饱,哪有能力管这些?现在你带着大伙搞茶叶加工,让咱们村的茶能卖到城里去,这才是真本事! 王贵清了清嗓子,把大伙的注意力拉回来:今天召集大伙,就是说省里考察的事儿。咱们老茶林有一千多棵百年茶树,其中茶王顶那棵已经有一千两百多年了,是咱们村的宝贝。这次省里来考察,重点就是咱们的生态茶和传统工艺,所以大伙今天晚上就别歇着了,先把茶王顶周边的路清出来,别到时候领导来了连路都不好走。 没问题!村民们齐声应道,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这些年靠着苏晚和陆霆琛的带领,合作社从一开始的几亩茶园,慢慢扩展到了上千亩,家家户户都有了稳定的收入,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靠天吃饭。 苏晚和陆霆琛陪着大伙忙到天黑,直到最后一棵茶树的杂草被清理干净,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路过村头的小卖部时,李婶子追出来,塞给他们两袋白面:这是我家刚磨的,给老根叔带回去,他今天在合作社看了一下午,都没舍得歇着。 苏晚接过白面,心里暖暖的。爷爷苏老根今天确实在合作社待了一下午,拄着拐棍帮着登记茶树的数量,还跟老伙计们讲起了当年他跟着太爷爷种茶的事儿,说那时候茶王顶的茶树还没这么茂密,都是靠着一代代人用心养护才活到现在。 回到小院,爷爷已经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等着了,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正是临江县公众号的报道,上面印着苏晚和陆霆琛的照片,旁边配着茶山村爱国青年守护先烈遗产的标题。 爷爷,您怎么不进屋等?苏晚赶紧把白面放在桌上,接过爷爷手里的报纸,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没事,我身子骨硬朗着呢。苏老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晚丫头,你看这上面写的,说咱们茶山村要搞旅游了,到时候城里的人都来咱们这儿喝茶,咱们村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嗯,肯定的。苏晚笑着把报纸叠好,爷爷,我给您炖了排骨,今晚咱们改善一下。 晚饭的时候,陆霆琛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苏晚:这是县公安局寄来的,你爸的忏悔信我们已经交上去了,他们说会尽快调查当年的事儿。 苏晚接过信封,指尖微微颤抖。她想起去年苏建国在桃林里疯疯癫癫地塞给她半块烟盒,说莲花印、抚恤金,后来陆霆琛顺着线索查到了苏建国当年被刘氏拿捏,伙同周凯父亲私吞军属抚恤金的事儿。虽然她对这个亲生父亲早就没了感情,但听到他终于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心里还是有些复杂。爸他当年也是被蒙蔽了,苏晚叹了口气,希望这次能查清楚,给爷爷一个交代。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会的,咱们已经把所有证据都交给公安局了,周凯那边也已经被控制住了,不会再有什么变数。 夜里,苏晚和陆霆琛坐在小院的葡萄架下乘凉,月光透过葡萄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突然感觉到一阵微弱的震动,和上次在密洞里面对第三方势力时的感觉一样。 怎么了?陆霆琛察觉到她的动作,立刻警惕起来。 空间好像又要升级了,苏晚皱着眉,刚才摸玉的时候,感觉到里面有动静,跟上次放军饷的时候一样。 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难道是有人盯上咱们的空间了? 不好说,苏晚摇了摇头,不过咱们已经把军饷上交了,剩下的就是茶王顶的东西,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树叶被踩碎的声音。陆霆琛立刻站起身,抄起墙角的甩棍,低声对苏晚说:你待在屋里,我出去看看。 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两人悄悄推开院门,借着月光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只见一个戴草帽的身影正快速向山坳里跑去,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对讲机,刚才的脚步声就是他发出来的。陆霆琛刚要追上去,却被苏晚拉住了。 别追了,他已经跑远了,苏晚指着远处的山坳,咱们还是回去安排民兵岗哨吧,万一他是来踩点的,明天可能会有动作。 陆霆琛点点头,两人回到小院,立刻给二柱打了电话,让他带着几个民兵在茶王顶和黑松林周边巡逻,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汇报。 挂了电话,苏晚坐在葡萄架下,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沉甸甸的。她知道,这次省里的考察只是一个开始,背后还有很多隐藏的危机,比如那个戴草帽的人,那条匿名彩信,还有还没完全查清楚的第三方势力。 别担心,有我在。陆霆琛坐在她身边,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明天咱们先去茶王顶看看,确认一下茶树的情况,顺便把那个隐秘洞口的事儿告诉王支书,让他安排人盯着。 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点了点头。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感觉到空间的震动越来越明显,仿佛在提醒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霆琛带着几个民兵来到茶王顶,沿着昨天清理出来的小路往上走。云雾缭绕的山顶上,千年茶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晃动,散发着淡淡的茶香。苏晚走到那棵最粗壮的茶树前,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突然发现树干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洞,和上次在密洞石门上看到的纹路一模一样。 陆霆琛,你看这个!苏晚指着树干上的小洞,跟密洞石门上的莲花纹一样! 陆霆琛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确实是莲花纹,看来这棵茶王顶的茶树,跟当年太爷爷藏军饷的事儿有关。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带着几个随从,正往茶王顶走来,手里拿着一捆茶苗,嘴里还嚷嚷着:你们这的茶林缺了不少苗,我这儿有便宜的茶苗,比你们自己种的划算多了!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警惕。他们知道,下一场考验,已经来了。 第195章 整理老茶林,选出千年茶王 茶山村的清晨总裹着一层薄雾,松针的清苦混着茶青的涩香漫在山坳里。苏晚扛着竹编茶筐,踩着被露水打湿的石阶往茶王顶走,裤脚沾了细碎的泥点,身后跟着二柱、大壮和十几个攒着劲儿要帮忙的村民。 晚姐,昨儿你说那棵有莲花纹的茶树,真能长出好茶叶?二柱抹了把额角的汗,手里的锄头蹭着路边的茶苗,周老虎霸占这林子十年,我还以为都是些歪脖子树呢。 苏晚脚步顿了顿,指尖抚过树干上被藤蔓盖住的纹路——那是她和陆霆琛昨天发现的,和密洞石门上的莲花纹严丝合缝。先别猜,挖开看看就知道。她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王支书呢? 话音刚落,就见王贵拄着竹杖从山坳那头过来,身后跟着村会计张疤子,手里还抱着一摞登记册。我在这儿呢!王贵的声音带着山里人的厚重,昨儿你说要整理茶林报地理标志,我把十年的茶青产量账都翻出来了,就等着跟你搭手。 众人很快聚到那棵千年茶树前。树干粗得要三个成年人合抱,树皮皲裂得像老人的手掌,藤蔓爬满半面树干,唯独朝阳的一侧露出了几缕浅刻的莲花纹。苏晚蹲下身,用指甲刮开表层的青苔,那纹路便清晰起来,和密洞石门上的一模一样。 真有这纹路!大壮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想去摸,被陆霆琛伸手拦住了。陆霆琛刚从山下送完民兵岗哨的物资,肩上还扛着半袋化肥,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眼神扫过树干上的纹路时,眉头微蹙:跟咱们在密洞看到的纹路一致,这树怕是有年头了。 苏晚点点头,从筐里拿出竹制的小剪刀,小心翼翼剪下顶端的几片嫩芽。先炒点试试,看看成色。她转身往山下的合作社走,村民们跟着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棵树的来历,有人说听老辈人提过,茶王顶原本就有棵神树,只是被周老虎砍得只剩个树桩,没想到还活着。 合作社的土灶上架着铁锅,苏晚把嫩芽倒进锅里,用手快速翻炒。柴火噼啪作响,不多时,一股浓郁的茶香便飘了出来,混着淡淡的蜜香,比村里任何茶青都要醇厚。她盛出一小撮冲泡,汤色清亮呈琥珀色,抿一口,回甘从舌尖漫到喉咙,连带着胸口的闷意都散了不少。 我的天,这茶比供销社卖的特级茶还好喝!二柱端着茶杯,眼睛都直了,晚姐,这要是拿到县城去卖,不得抢破头? 王贵放下茶杯,摸着下巴沉思:要是能申报地理标志,这茶就能当成咱们茶山村的招牌。只是周老虎当年占了这林子,说是什么祖产,咱们得先把集体资产的手续补全。 苏晚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她从乡档案室调出来的土改档案,上面明确写着茶王顶的老茶林属于集体所有。我已经跟乡档案员打过招呼了,后天就能把证明拿回来。她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的茶罐上,这茶就叫茶王茶,以后咱们合作社的高端品牌就靠它了。 众人正说得热闹,合作社的木门被一声推开,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推着三轮车进来,车斗里堆着半人高的茶苗,叶片油亮,看起来长势不错。各位老板,卖茶苗嘞!男人嗓门洪亮,脸上堆着讨好的笑,邻县的优质茶苗,比市场价便宜一半,专门来给茶山村补栽缺株的! 苏晚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茶山村的茶林刚清理完周老虎一伙留下的残株,确实缺了不少苗,但邻县的茶苗怎么会突然送上门?而且价格比正规渠道便宜这么多,其中必有蹊跷。 这位老板,我们合作社的茶苗都是从县供销社进的,你这苗来路不明,我们不敢要。王贵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再说了,补苗的事儿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不用麻烦你。 男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堆了起来:王支书,您这就见外了!我是赵老五,邻县茶厂的,听说茶山村刚清理了林子,特意来帮忙。这苗都是我自家茶场培育的,绝对正宗,便宜卖就是想跟你们交个朋友,以后长期合作。他说着就要往车斗里爬,您看这苗,根须多壮实,种下去当年就能采茶! 陆霆琛靠在门框上,眼神锐利地扫过赵老五的脸。他注意到赵老五的袖口沾着一点褐色的农药痕迹,而昨天他在黑松林里见过类似的农药瓶——那是能让茶苗染上根腐病毒的违禁药剂。我们合作社的苗已经订好了,你还是走吧。陆霆琛的声音冷硬,带着退伍军人特有的威慑力,再不走,我就叫乡派出所的人来了。 赵老五的脸色瞬间变了,嘴上还在嘟囔:好心当成驴肝肺……但看着陆霆琛攥紧的拳头,还是推着三轮车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给了站在旁边的村联络员李婶子,嘴里小声说:麻烦帮我跟苏晚说句好话,这苗真的没问题,我明天再来。 这一幕恰好被陆霆琛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走到苏晚身边,低声道:那油纸包我看见了,里面应该是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的眉头皱得更紧。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震动——和上次在青溪山密洞时的感觉一模一样。空间的储物格传来轻微的嗡鸣,显然是有什么东西在触发升级条件,可她明明没放进任何新东西。 不对劲。苏晚看向赵老五离去的方向,三轮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他肯定有问题。 王贵也看出了端倪,叹了口气:我就说这价格太反常了,周老虎当年就靠卖假茶苗坑过不少人,这赵老五怕是跟他一伙的。他看向苏晚,晚姐,咱们要不要先去查查这苗的底细? 不用急。苏晚拿起桌上的茶罐,里面装着刚炒好的茶王茶,先把茶王茶的样品寄给县茶叶研究所,让他们检测一下品质。至于茶苗,我答应他试种一半。她看向陆霆琛,眼神里带着笃定,正好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霆琛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跟着他去邻县,查一下他的茶场底细。你留在村里盯着合作社,要是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茶山村的炊烟袅袅升起。苏晚站在合作社门口,看着赵老五的三轮车消失在山坳尽头,胸口的暖玉还在微微发烫。她知道,这看似平静的茶林背后,藏着另一张网。就在这时,她的裤兜里传来一阵震动,是二柱的手机——那是苏晚去年给村里配的公用手机,用来联系乡干部和民兵。 二柱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了:什么?县工商所要来查茶青收购的账?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刚把茶王茶的样品寄出去,工商所就找上门来,这未免太巧了。她看向陆霆琛离去的方向,又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突然意识到,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远处的黑松林里,一个戴着草帽的身影一闪而过,手里的对讲机发出微弱的电流声,紧接着,一条匿名彩信发到了苏晚的手机上——照片里是赵老五的三轮车,车斗里的茶苗根部,沾着褐色的粉末,正是能引发根腐病毒的违禁农药。 第196章 低价茶苗陷阱,反派再次设套 苏晚指尖捏着手机屏幕,那帧沾着褐色毒粉的茶苗照片像根细针,扎得她后颈发紧。晨雾还裹着茶林的潮气,合作社的木牌上青溪山茶叶合作社几个红漆字被露水浸得发润,陆霆琛刚从黑松林转回来,裤脚沾着松针,手里还攥着半块从赵老五三轮车胎缝里抠出的褐色泥块。 跟你说的那瓶根腐病毒药剂,成分和这个对上了。他把泥块塞进玻璃罐,罐身还沾着茶渍,赵老五不是单纯的茶商,他背后有人。 苏晚点头,刚要说话,就看见村联络员李婶子攥着个油纸包从晒谷场跑过来,蓝布褂子的衣角被风吹得贴在腿上,神色比往常慌了几分。晚姐,刚才赵老板……她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飘向陆霆琛,又飞快收回来,给我塞了点东西,说是感谢我帮他说情。 陆霆琛的眉峰微挑,昨天他亲眼看见赵老五把油纸包塞给李婶子,当时那包东西的油印,和现在李婶子手里的一模一样。苏晚没拆穿,只是笑着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油印,故意扯开话题:婶子,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让二柱给你送工分。 李婶子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村委跑,连句客套话都没说。陆霆琛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道:她收了钱,而且不止一次。昨天赵老五塞的是粮票,今天是现钱。 苏晚没意外,只是把油纸包拆开,里面果然是两张十块的票子,还有一张印着国营茶场的提货单。看来他早就在村里铺了路。她把票子塞进抽屉,王贵呢? 去茶王顶修茶树围栏了,二柱跟着他。陆霆琛话音刚落,就听见合作社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三轮车喇叭声,赵老五的绿皮三轮车停在台阶下,车斗里堆着半人高的茶苗,叶片油亮,确实是本地常见的云雾茶品种。 苏支书!赵老五跳下车,脸上堆着假笑,我这茶苗都是国营茶场的一级苗,比市场价便宜一半,你咋还不派人来拉? 苏晚走到门口,目光扫过他车斗里的茶苗,又看向他身后跟着的两个穿解放鞋的汉子,赵老板,昨天我已经说了,先试种一半。不过现在村里正忙着清理茶王顶的杂草,工分都不够用,怕是抽不出人来拉苗。 赵老五的笑容僵在脸上,立刻变了脸色:苏支书这是言而无信!我大老远从邻县拉来的苗,耽误了农时你担得起吗?他嗓门越来越大,引得附近干活的村民都围了过来,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刁难,想白嫖我的茶苗! 赵老板说话要讲证据。陆霆琛从身后走出来,腰后的甩棍蹭着裤腿发出轻响,昨天你在茶林里倒的那瓶东西,我已经交给乡农技站了。要是真的一级苗,何必偷偷摸摸塞钱给李婶子?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有人认出赵老五去年在邻县卖过假茶苗,坑了好几户人家。王贵扛着锄头跑过来,指着赵老五的鼻子骂:你个黑心货!去年坑了王家庄的人,今年又来茶山村作祟! 赵老五见势不妙,立刻招呼身后的汉子要抢茶苗,却被陆霆琛一步挡在前面,拳头攥得咯咯响。再敢动手,我就叫乡派出所的人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退伍军人的气场压得那两个汉子不敢动弹。 就在这时,苏晚突然笑了,抬手拦住陆霆琛:算了,赵老板既然这么有诚意,那就拉一半苗过来试种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苗有问题,你得赔我们全村的误工损失。 赵老五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晚突然松口,立刻点头如捣蒜:没问题!没问题!我这苗绝对没问题!他赶紧让汉子把茶苗卸在合作社旁边的空地上,临走前又偷偷塞了个纸包给二柱,小兄弟,帮我跟苏支书美言几句,这些茶苗种下去肯定能卖好价钱。 二柱接过纸包,转头就交给了苏晚。苏晚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写着事成后再给五十块的纸条,还有一个刻着莲花纹的铜片。她心里咯噔一下,这莲花纹和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显然和之前的抚恤金旧案有关。 我去送茶苗去乡农业站检测。二柱接过苏晚递来的粮票,转身就往山下跑。陆霆琛则带着大壮去跟踪赵老五的三轮车,临走前叮嘱苏晚:工商所的人今天下午就到,你把账册都整理好,别给他们抓把柄。 苏晚点点头,转身进了合作社,把那半块莲花纹铜片塞进抽屉,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果然又传来一阵熟悉的震动。她走到窗边,看向黑松林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戴草帽的身影一闪而过,手里还拿着一个对讲机,正对着茶山村的方向讲话。 内鬼果然在村里。苏晚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之前王贵说过,村会计张疤子最近经常往黑松林跑,而且他的抽屉里有一张和赵老五一样的莲花纹铜片。她刚要去找张疤子,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一辆蓝灰色的吉普车停在合作社门口,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县工商所的王所长,正是去年和赵老五一起在集市上卖过假货的人。 苏支书,听说你们合作社要查茶青收购账?王所长推开车门,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工商员,我们特意提前来检查,免得耽误省里的考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明明提前给王所长打了电话,说检查时间定在后天,怎么今天就来了?而且王所长的眼神明显在往赵老五的方向瞟,显然早就和他串通好了。 王所长,我们的账册都在这儿。苏晚拿出装订好的收购账本,递了过去,每一笔都有记录,包括收购价、重量、卖往的地方。 王所长翻了两页,突然指着其中一页说:苏支书,你这账上写的收购价比市场价高两分钱,这是违规的! 王所长,去年的茶青收购价就是这个价,你忘了吗?苏晚早有准备,拿出去年的公社文件,这是公社批的收购价,有公章的。 王所长的脸色变了变,刚要再说什么,就看见陆霆琛带着大壮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麻袋,里面装着赵老五和那两个汉子的口供。王所长,我们抓到了赵老五的同伙,他们承认在茶苗里掺了根腐病毒药剂。陆霆琛把麻袋扔在地上,里面的汉子立刻哭爹喊娘地招供,是赵老五让我们来的,他说只要毁了茶王顶的茶树,就能拿到周老板的五十万奖金。 王所长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陆霆琛居然提前抓了人。苏晚冷笑一声,拿出那半块莲花纹铜片:王所长,你认识这个吗?这是赵老五给张疤子的好处,而张疤子就是你们工商所的内线,对吧? 王所长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就在这时,黑松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陆霆琛立刻掏出手枪,指着黑松林的方向:有人!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她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只见那个戴草帽的身影正拿着一个对讲机,对着远处的汽车挥手。而那辆汽车的车身上,赫然印着字的标志。 看来幕后黑手已经来了。苏晚握紧了手里的账本,眼神坚定,这次,我们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远处的黑松林里,那个戴草帽的身影放下对讲机,对着耳机里的声音说:计划暴露,立刻启动备用方案。而茶山村的村口,那辆印着字的吉普车,正缓缓朝着合作社的方向开过来。 第197章 茶苗不对劲,当场检测出问题 刚把张疤子和那两个供出实情的汉子扭送进乡派出所的临时羁押室,苏晚还没来得及端起桌上那碗温着的粗瓷水,合作社后墙的山坳口就传来了震耳的卡车喇叭声。 解放牌卡车的铁皮车厢晃得吱呀响,直接堵在了合作社的水泥坪入口,车斗里堆着满满当当的塑料编织袋,印着县育苗场专供的红字。赵老五叼着烟卷从驾驶室跳下来,油光水滑的黑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带着几个穿的确良衬衫的跟班,大摇大摆地往合作社门口走。 苏支书!听说你扣了我的茶苗?赵老五的嗓门大得能盖过山风,我这可是县育苗场进的一级云雾茶苗,手续齐全,你凭啥扣? 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站在合作社的木门槛里,身上还沾着刚从派出所回来的尘土。她没像往常一样迎上去,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身后的陆霆琛:赵老板别急,先看看你这一级苗的根须再说。 陆霆琛站在她身侧,古铜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右手搭在腰间的甩棍上——那是他退伍后特意打磨的,比制式甩棍沉了两斤,对付地痞流氓刚好。山坳里提前埋伏的两个民兵已经绕到了卡车后面,堵住了赵老五的退路,只是没露面,等着苏晚的指令。 根须?赵老五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起来,苏支书你别装神弄鬼!我这苗刚从育苗场拉出来,根须好得很!你要是敢扣我的货,我就去公社告你破坏集体经济! 他身后的跟班也跟着起哄,有人拍着车斗喊:就是!我们赵老板的苗都是经过检疫的,你一个村支书凭啥乱扣? 苏晚没搭理他们的叫嚣,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齐的纸,递到陆霆琛手里:让他们看看县农业局的检疫报告。 陆霆琛接过报告,直接举到赵老五眼前。那上面盖着县农业局鲜红的公章,还有技术员李建国的签字,清清楚楚写着:送检茶苗样本携带尖孢镰刀菌,属根腐病毒高危种苗,种植后两年内植株死亡率达90%,且可通过土壤传染周边茶林。 赵老五的脸瞬间白了,烟卷掉在地上都没察觉: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县育苗场的苗怎么会有病毒? 县育苗场上周刚被查出违规使用农药育苗,你那批苗的根须,要不要让李技术员现场看看?苏晚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慌乱,我早上就把你那袋试种苗送过去了,李技术员刚给我打的电话,说结果已经出来了。 话音刚落,山坳口就传来了吉普车的喇叭声,县农业局的李技术员带着两个穿制服的检疫员,踩着泥泞的山路赶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看见赵老五就皱起了眉:赵老五?你怎么在这儿?我早上让你把那批苗扣下,你怎么拉到这儿来了? 赵老五的腿一下子软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真的敢把苗送去检测,还真查出了问题。他下意识地往后退,想往卡车驾驶室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拽住了胳膊:跑什么?把你那车苗的根须扒出来看看。 跟班们还想上前拦,被陆霆琛甩棍往地上一敲,震得他们连连后退。李技术员打开帆布包,拿出随身的小铲子,从车斗里扒出几株茶苗——果然,那些看似翠绿的茶苗,根须已经发黑腐烂,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这……这怎么可能?赵老五还想狡辩,我是从县育苗场进的货,他们说这是无病毒的! 县育苗场的老板已经被我们控制了,他承认收了你的钱,故意给你发带病毒的苗。李技术员的声音冷得像冰,赵老五,你涉嫌销售伪劣农资,跟我们走一趟。 围观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之前收了赵老五好处的几个村民脸都白了,赶紧往后躲。二柱抱着胳膊站在人群最前面,大声喊:我就说赵老五不是好东西!上次他卖的假化肥坑了王大爷家的地! 苏晚扶着肚子走到卡车旁边,看着那些发黑的茶苗,心里松了口气。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空间里传来熟悉的异动——这是她完成一次正向行动后,空间即将升级的信号。 赵老五,你说你是受谁指使的?苏晚的声音不大,却让赵老五浑身一哆嗦。 我……我没有受谁指使!就是我自己想赚点钱!赵老五还想抵赖,却被陆霆琛踹了一脚膝盖,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 乡派出所的民警开着吉普车赶了过来,为首的王所长看见赵老五,皱了皱眉:又是你?这次又搞什么鬼? 王所长!苏晚陷害我!她扣我的苗,还说我的苗有病毒!赵老五赶紧抓住王所长的胳膊,你看这报告,肯定是她伪造的! 王所长接过检疫报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些发黑的茶苗,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赵老五,你涉嫌销售伪劣农资,还勾结他人破坏合作社,跟我们回派出所再说。 他身后的民警立刻上前,给赵老五戴上了手铐。赵老五还想挣扎,却被陆霆琛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苏支书,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村的茶林就要毁了。李技术员感激地说,这批病毒苗要是种下去,整个青溪村的茶林都得完蛋。应该的。苏晚笑了笑,麻烦李技术员把这些苗都扣下来,等下我们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 就在这时,一个民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色发白:苏支书!黑松林那边有陌生车辆!好像是……好像是周凯的那辆印着字的吉普车!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刚才就感应到黑松林里有动静,没想到周凯居然真的来了。陆霆琛也皱起了眉,他握紧了甩棍,看向黑松林的方向: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苏晚刚要跟上去,就被陆霆琛拦住了:你怀着孕,别乱跑,这里有民兵和民警,没问题的。 他说完,就带着两个民兵往黑松林的方向跑。苏晚站在合作社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发烫越来越明显,空间里的储物格又扩大了两平米,她知道,这一次的危机,很快就能解决。 村民们还在议论纷纷,有人说赵老五活该,有人说苏晚厉害,还有人担心周凯会来报复。苏晚安抚了几句,让民兵们看好合作社,自己则回到屋里,拿出之前赵老五给张疤子的那半块莲花纹铜片。 铜片上的纹路和暖玉上的一模一样,她把铜片贴在暖玉上,居然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苏晚的心里一动,难道这莲花纹铜片,和之前的抚恤金旧案有关? 就在这时,陆霆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晚,黑松林里的人跑了,只留下了这个。 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还有一个印着字的打火机。苏晚接过对讲机,按下开关,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计划失败,立刻启动备用方案,抢在苏晚他们找到密洞之前拿到虎符。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知道,周凯的目标,果然是茶王顶的密洞。她看向陆霆琛,眼神坚定: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陆霆琛点了点头,他掏出手机——这是他退伍后用退伍补贴买的,虽然不是智能手机,但足够用来联系老战友。他拨通了老战友的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让他们派几个人过来支援。 现在怎么办?苏晚问。 先把合作社的事处理完,然后我们去茶王顶布控。陆霆琛说,周凯的人已经来了,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苏晚点了点头,她看着窗外的村民,又看了看那辆装满假茶苗的卡车,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周凯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而藏在茶山村的内鬼,也还没有被完全找出来。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发烫越来越厉害,空间里的灵泉水也开始微微波动。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不会再像前世一样,任人摆布。 远处的黑松林里,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声,周凯的车队,已经离茶山村越来越近了。 第198章 工商上门,端掉假苗窝点 苏晚刚攥紧那半块莲花纹铜片,合作社的铁门就被撞得哐当响。赵老五叉着腰站在解放卡车头前,身后跟着三个穿蓝布褂的汉子,卡车上堆着满满当当的塑料育苗袋,上面印着县育苗场专供的字样。 苏支书!你可真会栽赃!赵老五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溅到了门口的标语上,我这苗都是正经检疫过的,你凭什么扣我的货?这是破坏集体经济! 陆霆琛挡在苏晚身前,指尖扣着甩棍的防滑纹,眼神冷得像冰:让开。 哟,这不是陆大哥吗?赵老五看见他就笑,故意往苏晚身后凑了凑,怎么,护着你的小媳妇?我这可是正经生意,你别跟着掺和! 苏晚轻轻推开陆霆琛的胳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晃了晃——那是她今早让李技术员送去县农业局的送检报告,赵老五,你那育苗场上周刚因为违规使用高毒农药被查过,这批苗的根腐病毒检测报告,县农业局李技术员现在就在合作社等着。 话音刚落,一辆绿色的农用卡车就停在了路边,县农业局的李技术员抱着一摞文件跳下来,身后跟着穿藏青制服的工商执法队,还有乡派出所的民警。为首的工商所长扫了一眼卡车上的育苗袋,皱起眉:赵老五,你这批苗的检疫证明呢? 有!有!赵老五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纸,递过去,这是县育苗场开的,绝对没问题! 李技术员接过纸扫了一眼,直接撕成两半:假的。县育苗场上周就停了你的供货资格,这章是仿造的。他说着就掀开一袋育苗袋的封口,伸手抓出一把茶苗,你们看这根须,发黑发腐,尖孢镰刀菌阳性,种下去两年内死亡率至少九成,还会传染周边茶林。 围观的村民瞬间炸了锅。几个之前收过赵老五两斤茶叶的村民赶紧往后缩,生怕被牵连。赵老五的脸瞬间白了,还想狡辩,就被民警上前按住了肩膀: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配合调查。 等等!赵老五突然挣扎起来,是有人让我这么干的!是邻省的赵老大!他说只要我把苏晚的茶林毁了,就给我五万块! 苏晚的眼神沉了沉。果然和她猜的一样,赵老大只是前台,真正的幕后推手还在暗处。她示意民警把赵老五押上车,又让李技术员带着人去赵老五藏在黑松林里的育苗窝点——那里早就被陆霆琛提前派人盯死了。 半个钟头后,李技术员带着人回来,手里拎着半袋假农药和一本账本:苏支书,窝点里搜出了这个,账本上记着赵老大给赵老五打款的记录,还有他让赵老五联系村里一个叫的人接应。 王强?苏晚皱起眉,那是村支书王贵的侄子,上个月刚因为赌债欠了赵老大十万块。她刚要说话,就看见一个民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发白:苏支书!黑松林那边有印着字的吉普车!已经开到村口了!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摸出腰间的对讲机,刚要呼叫老战友,就听见苏晚的声音:先别慌,赵老五的同伙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周凯的人就算来了,也讨不到好。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发烫越来越厉害,空间里的储物格又扩大了两平米,灵泉水的波动也比上次更强。 就在这时,赵老五被押着经过合作社门口,他突然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刻着莲花纹的铜片,塞进了苏晚的手里:这是赵老大给我的,说能换钱......他说这东西和你们家的玉佩能对上! 苏晚攥着铜片,和之前从张疤子那里拿到的那半块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纹路刚好和暖玉上的莲花纹重合。她心里一动,看来这铜片和抚恤金旧案、密洞的线索果然有关。 把赵老五带回派出所,仔细审。苏晚把铜片塞进兜里,转头对陆霆琛说,周凯的人来了,我们得赶紧布置茶王顶的岗哨,还有,王强那边...... 我已经让二柱去盯着王强了。陆霆琛说着,就看到远处的村口扬起了尘土,四辆黑色的吉普车正往这边开过来,车身上的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你们守好合作社,我去茶王顶布控。陆霆琛拍了拍苏晚的肩膀,又特意看了看她的肚子,别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晚点点头,看着陆霆琛带着民兵往黑松林的方向跑,转身走进合作社的办公室。她刚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原来是乡派出所的民警带着赵老五的同伙回来了,其中一个汉子交代,赵老大不仅让他们毁茶林,还让他们在春茶开采节那天,往茶王顶的茶水里投泻药,让苏晚的合作社出丑。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春茶开采节还有半个月,周凯和赵老大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那上面。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县扶贫办的张主任,把赵老大的阴谋和盘托出,又让他帮忙联系省农业厅的专家,提前来茶山村考察,顺便给茶王茶做个认证。 挂了电话,苏晚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黑松林。陆霆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林里,而村口的吉普车也停了下来,几个穿黑夹克的汉子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砍刀和钢管。她摸了摸兜里的铜片,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就在这时,一个村民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苏支书!这是刚才在赵老五的卡车上捡到的!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茶王顶密洞,午时三刻,旁边画了一个莲花纹的标记。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周凯的目标果然是密洞!她赶紧把纸条塞进兜里,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刚要呼叫陆霆琛,就听见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晚,周凯的人已经到茶王顶了,我这边暂时拖住他们,你赶紧把合作社的重要文件藏好,还有,小心村里的内鬼。 内鬼?苏晚皱起眉,她刚要问清楚,对讲机里就传来了一声枪响,紧接着就是一阵混乱的喊叫声。 陆霆琛!苏晚的心猛地一紧,抓起桌上的甩棍就往外跑。刚跑到合作社门口,就看见陆霆琛拄着一根树枝,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胳膊上还流着血。 你怎么样?苏晚赶紧扶住他,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灵泉水递给他,快喝点这个,能止血。 陆霆琛喝了一口灵泉水,脸色好了不少:没事,只是被刀划了一下。周凯的人带了枪,我让二柱带着人绕到他们后面去了,很快就能解决。他顿了顿,又说,刚才我在茶王顶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口刻着莲花纹,应该就是密洞。周凯的人正在往里面冲,我们得赶紧过去。 苏晚看了看远处的吉普车,又看了看陆霆琛的胳膊,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茶王顶。她转身对身边的民警说,守住合作社,别让任何人靠近,我和陆大哥去处理周凯的人。 民警点点头,拿起警棍站在了合作社门口。苏晚和陆霆琛刚要往茶王顶走,就看见村支书王贵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苏支书!不好了!王强不见了!他刚才拿着一把锄头往黑松林去了!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王强果然是内鬼!她刚要说话,就听见黑松林里传来了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枪声。 不好,二柱他们出事了!陆霆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甩开苏晚的手,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赶紧跟上,她摸出兜里的铜片,和暖玉贴在一起,玉佩的发烫越来越厉害,空间里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检测到莲花纹信物组合,空间解锁密洞地图碎片。 苏晚的心里一动,看来密洞的线索真的和这铜片有关。她跟着陆霆琛往黑松林跑,刚跑到树林边缘,就看见二柱倒在地上,胳膊被砍了一刀,而周凯的几个手下正围着一个山洞,手里拿着炸药,似乎要炸开洞口。 住手!陆霆琛大喊一声,甩棍直接砸向一个汉子的后脑勺。苏晚也冲了上去,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砸向另一个汉子的膝盖。 混战中,一个穿黑夹克的汉子突然掏出一把枪,对准了陆霆琛的后背。苏晚眼疾手快,一把推开陆霆琛,子弹擦着她的胳膊飞了过去,打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苏晚!陆霆琛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冲上去,一把抱住那个汉子,把他按在地上,夺下了枪。 就在这时,王强突然从树林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对准了苏晚的后背:苏晚,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赵老大的路! 苏晚的心里一凉,她刚要转身,就听见一声枪响,王强直接倒在了地上,胸口插着一把飞刀。一个戴草帽的身影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飞刀,正是之前在海南小院尾随他们的那个神秘人。 你是谁?陆霆琛警惕地看着他。 神秘人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山洞,又指了指苏晚怀里的铜片,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树林里。 苏晚赶紧跑到王强身边,摸了摸他的脉搏,已经没气了。她皱起眉,看来这个神秘人是来帮他们的,但他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山洞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爆炸声,洞口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周凯的几个手下赶紧冲了进去,陆霆琛刚要追,就听见苏晚喊:别进去!里面有炸药! 话音刚落,山洞里就传来了一声巨响,整个黑松林都震动了起来。陆霆琛赶紧把苏晚按在地上,用身体护住她。 等烟尘散去,山洞已经被炸塌了一半。周凯的几个手下从里面爬出来,身上全是灰,其中一个汉子大喊:周总!里面的东西被我们拿到了! 好!撤!周凯的声音从吉普车那边传来。 陆霆琛刚要追,就被苏晚拦住了:别追了,他们已经拿到东西了,我们先看看王强的情况,还有二柱。 陆霆琛点点头,赶紧把二柱扶起来,给他喂了点灵泉水。苏晚则走到山洞前,看着被炸塌的洞口,心里清楚,密洞的线索已经断了,但那个神秘人给他们的提示,还有王强的死,都说明内鬼不止一个。 她摸了摸怀里的铜片,又看了看被炸塌的山洞,心里明白,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周凯已经拿到了密洞里的东西,而藏在茶山村的内鬼,还在暗处盯着他们。 远处的村口,周凯的吉普车已经发动了,扬起的尘土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苏晚看着陆霆琛,眼神坚定:我们一定要把密洞的东西找回来,还要把周凯和那些内鬼全部抓起来。 陆霆琛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甩棍:放心,有我在。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县扶贫办的张主任打来的:苏支书,省考察团的行程提前了,明天上午九点就到茶山村,你赶紧准备一下!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明天就是省考察团来的日子,周凯的人刚炸了密洞,现在又要面对考察团,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她挂了电话,看向陆霆琛:考察团明天就到,我们得赶紧把合作社的事处理好,还要准备茶王顶的茶林。 陆霆琛皱起眉:周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提前布置好岗哨,还有,那个神秘人...... 神秘人应该是盟友。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他帮我们杀了王强,说明他不是周凯的人。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考察团的事处理好,然后再查密洞的线索。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落山了,黑松林里的风越来越大,似乎预示着接下来的暴风雨。苏晚握紧了手里的铜片,心里清楚,这只是危机的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第199章 换种合格茶苗,茶林整理完成 夕阳把茶王顶的土坯房染成暖金色,松针的清苦混着茶芽的青涩香,裹着山风漫进合作社的土坯屋。苏晚正趴在木桌上核对春茶开采节的邀请名单,钢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被院门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打断。 晚姐!晚姐!二柱攥着个沾了黑泥的透明塑料瓶,裤腿上还沾着松针,喘得直揉胸口,我刚才去排水沟清落叶,在最靠近茶王树的沟里摸到这个,闻着发苦,还有点怪味儿! 苏晚接过瓶子的瞬间,胸口贴身的暖玉骤然发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炭火。她指尖捏着瓶身,一股淡淡的苦辛味钻进鼻腔,和之前赵老五那批假茶苗的味道隐隐对上。 别碰,陆霆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从黑松林的暗哨岗撤回来,肩上扛着根磨得发亮的扁担,裤脚还沾着草屑,我闻过了,是甲胺磷,兑了山泉水稀释过的。 苏晚猛地抬头,就见他浓眉拧成疙瘩,目光扫过院墙外的黑松林方向,那里的树冠被风刮得簌簌发抖,隐约能看到一道银灰色的车影,正沿着盘山土路往村口挪,车身上印着个模糊的字。 周凯的人?苏晚攥紧了塑料瓶,指节泛白。她刚从县正规育苗场拉回的一级云雾茶苗,已经让村民们用了三天时间补完了所有缺株,茶王顶的茶林眼看着就要彻底整理好,再过半个月就是春茶开采节,二十多位省内外茶商已经答应赴约,县扶贫办也确认省考察团明天九点就到。 不止,陆霆琛把扁担靠在门框上,伸手接过苏晚手里的塑料瓶,刚才暗哨的民兵说,黑松林里不止一辆车,至少三辆,都挂着县育苗场的临时牌照。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赵老五那伙人昨天刚被她戳穿卖假茶苗的勾当,今天就有人往茶林排水沟里投农药,摆明了是报复。她把桌上的茶商名单拢进抽屉,又摸出腰间的搪瓷缸,缸底还剩小半缸灵泉水——这是她特意装来给茶王树应急的,之前炸塌密洞时,茶王树的根系受了点损,她已经悄悄用灵泉水浇过两次,眼看着已经缓过来了。 先别声张,苏晚压低声音,二柱,你把这个瓶子送到县农技站,让张技术员做个检测,就说是合作社发现的可疑药剂,别说是在茶王顶找到的。她塞给二柱五块钱和一张粮票,路上小心,别让陌生人跟着。 放心吧晚姐!二柱接过东西,转身就往村口跑,布鞋踩在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 苏晚转身往外走,陆霆琛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攥着那根甩棍——那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定制家伙,平时藏在扁担里,关键时刻能当武器。两人刚走到茶王顶的山脚下,就看见三十多个村民正扛着竹筐往山上走,领头的张桂英手里还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红薯饼。 晚姐,陆大哥!张桂英迎上来,把竹篮递过来,我给大伙带了点干粮,这几天补苗累得慌,垫垫肚子。 苏晚接过竹篮,指尖碰到温热的红薯饼,心里一暖。这些村民跟着她干了快半年,从开荒种茶到补苗修枝,没一个喊苦喊累的,现在茶林眼看就要见成效,她绝不能让周凯的人给毁了。 大伙先歇会儿,吃点饼,苏晚站在茶林入口的土坡上,声音清亮,刚才二柱在排水沟里发现了点可疑东西,我已经送去县里检测了,这几天大家干活的时候多留意点,尤其是靠近茶王树的地方,要是发现什么奇怪的瓶子或者药水,立刻来告诉我,别自己乱动。 村民们纷纷点头,有人喊:晚姐你放心!我们都盯着呢!还有人说:周凯那伙人敢来,我们就打断他们的腿!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看着她叉腰站在土坡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明明怀着身孕,却比任何时候都干练沉稳。他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替她挡住山风,低声说:我已经让民兵把住了黑松林的三个出口,还有村口的盘山道,周凯的车要是敢进来,插翅难飞。 苏晚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辛苦你了,陆大哥。她知道他腿伤还没完全好,却还是跟着她跑前跑后,连睡觉都只在合作社的柴房里打个盹。 应该的。陆霆琛别过脸,耳尖有点红,他最不擅长说甜言蜜语,只能用行动证明。 两人一起往茶王树的方向走,沿途的茶苗都长得郁郁葱葱,新抽的茶芽带着嫩绿色,再过半个月就能采摘。走到茶王树跟前时,苏晚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上面刻着一圈模糊的莲花纹,和密洞石门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她之前一直没注意,直到这次补苗时才发现,原来这棵千年茶树早就和密洞的线索连在了一起。 晚姐,你看这个。一个村民指着茶王树的根部,那里的泥土被松松扒开,露出几个小小的坑洞,刚才我浇水的时候发现的,好像有人挖过。 苏晚蹲下身,用指尖扒开泥土,里面有几个浅浅的脚印,还有半片被踩碎的塑料片,和二柱手里的塑料瓶是同一种材质。她心里一沉,看来周凯的人已经来过茶王树了,说不定刚才投的农药,就是冲着茶王树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家小心点,别碰这些坑洞,苏晚站起身,从搪瓷缸里倒出一点灵泉水,浇在茶王树根部的泥土上,这树是咱们茶林的招牌,绝不能出事。 灵泉水渗进泥土里,茶王树的叶子微微颤动了一下,原本有些发黄的叶片瞬间变得翠绿。苏晚松了口气,还好来得及。 就在这时,陆霆琛突然拉住她的胳膊,目光死死盯着黑松林的方向。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刚才那道银灰色的车影已经开到了村口,车身上的字清晰可见,还有两辆黑色的吉普车跟在后面,把村口的土路堵得严严实实。 是周凯的人,陆霆琛把苏晚护在身后,手里的甩棍已经握在了手里,我去看看,你带着大伙躲进茶林的密道里。 不行,苏晚拉住他的衣角,我们一起走,你腿伤还没好,别硬撑。她知道陆霆琛的腿阴雨天会疼,上次炸密洞的时候又受了点伤,现在根本不能剧烈运动。 我没事,陆霆琛拍了拍她的手,你带着村民躲起来,我去拖住他们,等县公安局的人来。他早就联系了老战友,只要他发出信号,县公安局的人半个钟头就能到。 苏晚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喇叭声,赵老五的声音隔着风传过来:苏晚!你给我出来!你用的茶苗都是假的!我们县育苗场的正宗茶苗都被你抢了! 苏晚皱起眉,赵老五居然敢主动送上门来。她对村民们使了个眼色,让大伙躲进茶林旁边的灌木丛里,然后和陆霆琛一起往村口走。 村口的土路上,赵老五带着三个壮汉站在那里,身后停着三辆吉普车,车身上印着县育苗场的字样。赵老五手里拿着一根竹竿,指着苏晚的鼻子骂:你个臭娘们!居然敢抢我们育苗场的生意!我告诉你,你用的茶苗都是劣质货,根本种不出好茶!今天你要么把合作社交给我们,要么就等着被县工商局查封! 苏晚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赵老五,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县农业局出具的检疫报告,我们的茶苗都是一级无病毒种苗,你手里的才是假的。 赵老五接过检疫报告,看了两眼就扔在地上,踩了两脚:什么检疫报告?肯定是你造假的!我告诉你,县工商局的王所长是我表哥,你敢跟我作对,我就让他封了你的合作社! 陆霆琛上前一步,把苏晚护在身后,盯着赵老五的眼睛:你再说一遍?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身上的军人气场瞬间爆发出来,吓得赵老五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赵老五色厉内荏地说,我告诉你,我可是有背景的! 背景?陆霆琛弯腰捡起地上的扁担,我看你是活腻了。他的扁担一挥,就把赵老五手里的竹竿打飞了,你卖假茶苗,还往茶林里投农药,今天我就替县公安局收拾你。 赵老五的三个壮汉见状,抄起手里的家伙就冲了上来。陆霆琛把苏晚推到身后,挥舞着扁担冲了上去,他虽然腿伤没好,但身手依旧矫健,没几下就把三个壮汉打倒在地。 赵老五吓得转身就跑,却被早就在路边埋伏的民兵拦住了去路。二柱带着县农技站的张技术员也赶了过来,手里拿着检测报告:晚姐,检测结果出来了,瓶子里的东西确实是甲胺磷,和赵老五那批假茶苗的成分一样! 苏晚接过检测报告,递给旁边的民兵:把赵老五和他的同伙扭送到县公安局,告诉他们,他们还涉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 民兵们一拥而上,把赵老五和他的同伙捆了起来,押着他们往县城走。围观的村民们纷纷鼓掌,有人喊:晚姐干得好!就该把这些骗子抓起来! 苏晚看着村民们的笑脸,心里松了口气。她转身看向茶王顶的方向,陆霆琛正站在那里,朝她挥了挥手。她刚要走过去,就看见一个戴草帽的身影从黑松林里闪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了。 陆大哥,你看到那个人了吗?苏晚指着黑松林的方向,刚才好像有人在那里盯着我们。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摇了摇头:没看到,可能是路过的村民吧。他走过来,递给苏晚一个搪瓷缸,喝点水吧,你刚才累坏了。 苏晚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温水,心里却还是有点不安。那个戴草帽的身影,和之前在青溪村黑松林里出现的神秘人一模一样,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 她抬头看向天色,太阳已经快落山了,黑松林里的风越来越大,远处的山巅笼罩在一层乌云里。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发烫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但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我们回去吧,苏晚拉着陆霆琛的胳膊,今天的活已经干完了,明天还要准备考察团的事。 两人刚走到合作社门口,就看见护林员老王头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沾了泥的塑料瓶,脸色惨白:晚姐!晚姐!不好了!茶王顶的排水沟里又发现了一个瓶子!还有,茶王树的叶子好像有点发黄了!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刚用灵泉水浇过茶王树,怎么可能又发黄?难道周凯的人还有后手? 陆霆琛攥紧了手里的甩棍,眼神警惕地看向黑松林的方向:看来周凯的人不止一批,我们得赶紧去茶王顶看看。 苏晚点了点头,跟着老王头往茶王顶跑。她的心里清楚,这只是危机的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而那个戴草帽的神秘人,或许是他们唯一的盟友。 第200章 开采节前夜,有人投毒毁茶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茶王顶的茅草棚上。苏晚的帆布鞋踩在被露水打湿的茶垄里,每一步都带着湿滑的黏意,小腹传来一阵轻微的坠痛——她刚拿到早孕试纸的阳性结果,连陆霆琛都没来得及细说,就被护林员老王头连滚带爬地拽了过来。 晚姐,你可算来了!老王头的裤腿沾满了泥,胸口的蓝布褂子被风掀得鼓鼓的,我刚才巡山,看见黑松林里有个黑影往茶王树那边跑,等我追过去,就看见那人正往树根底下浇东西!我喊了一声,那人就跑了,我凑近一看,茶王树的叶子都黄了! 苏晚的心跳猛地提起来,脚下的步子更快了。茶王顶的千年茶树是茶山村的命根子,不仅是春茶开采节的招牌,更是省考察团要重点查看的产业标杆——要是这棵树毁了,不仅一年的心血打水漂,连合作社好不容易攒下的名声都要彻底砸烂。 月光透过茶树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茶王树的树冠上时,苏晚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原本油亮深绿的叶片此刻蔫蔫地垂着,边缘泛着焦黄,连带着树干都透着一股病恹恹的灰败。树根周围的泥土湿漉漉的,还残留着一股刺鼻的农药味,混着雨后的潮气钻进鼻腔,呛得她忍不住皱起眉。 就是这儿了。老王头指着树根下的一滩深色水渍,我闻着像甲胺磷,跟赵老五那批假茶苗的味儿一模一样! 苏晚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那片湿土,就想起了空间里那口灵泉。前世她靠灵泉水救活过爷爷的哮喘,也让荒滩上的果树结出了比别家饱满三倍的果子,这茶王树虽不是普通作物,但灵泉水的功效她心里有数。她摸了摸腰间的搪瓷缸,里面装着她提前装的灵泉水,淡绿色的液体在缸底微微晃动。 可就在她拧开缸盖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得近乎诡异的脚步声。 不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也不是虫鸣,而是有人赤着脚?不对,是穿着解放鞋,脚步放得极轻,轻到几乎要融进夜风里。 苏晚的手猛地顿在缸口,身体瞬间绷紧。她没敢回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过身后的黑松林——月光下,一个戴着宽檐草帽的身影正站在五米外的阴影里,手里攥着一个半满的玻璃药瓶,瓶身还沾着泥土,正是刚才老王头说的那种甲胺磷。 那人的身形不算高大,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和村里大多数男人没什么两样,可那双手却很干净,没有干农活留下的老茧。更奇怪的是,他手里的药瓶没有举起来,反而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再浇下去。 苏晚深吸一口气,故意压低声音:谁在那儿? 黑影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被发现。他攥着药瓶的手指紧了紧,又猛地松开,一声,药瓶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不等苏晚反应过来,他转身就往黑松林的方向跑,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站住!苏晚立刻反应过来,把搪瓷缸塞给旁边的老王头,你守着茶王树,别让任何人碰!陆大哥,跟我来! 陆霆琛几乎是立刻就挡在了她身前,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玻璃,又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声音沉得像夜色:小心点,你怀着孕。 我没事。苏晚甩开他的手,追着那道草帽身影跑了出去。夜风灌进她的领口,带着茶林的清香和农药的刺鼻味,她的小腹时不时传来坠痛,却不敢放慢脚步——这个神秘人出现得太巧了,前几天在青溪村黑松林里见过的那个戴草帽的身影,和眼前的人几乎一模一样,他到底是敌是友? 追了大概半里地,那道身影的脚印突然拐向了村支书王贵家的偏院。苏晚的脚步顿了顿,王贵是茶山村的老支书,为人正直,可他的侄子王强前几天刚因为欠了赵老大十万赌债被人追着打,昨天还听说他偷偷卖了村里的半亩茶苗给赵老大的茶企。 她放慢脚步,和陆霆琛对视一眼,两人轻手轻脚地摸到偏院的土墙边。院子里没有点灯,只有一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呼吸声,还有……轻微的呻吟?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轻轻推开木门,借着月光往里看——院子的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王强。他的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鲜血浸透了他的蓝布褂子,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而在他的手边,还扔着一个印着云雾茶厂字样的烟盒,正是赵老大茶企的定制烟盒。 陆霆琛上前检查了一下王强的尸体,又捡起那个烟盒,递给苏晚:已经死了,大概半个时辰前。 苏晚接过烟盒,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突然发现烟盒的底部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她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明早九点,茶王顶。 字迹和前几天在青溪村捡到的那张纸条一模一样。 是赵老大的人干的?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王强欠了赵老大的赌债,被他收买了来投毒,现在被灭口了? 有可能。陆霆琛的目光扫过院子的角落,但还有一个问题,这个神秘人为什么要救茶王树?他刚才手里拿着药瓶,却又把它扔了,还故意引我们追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突然微微发烫,和前几次遇到危险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个戴草帽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片沙沙作响的树叶。 晚姐!出事了!老王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茶王树的叶子又黄了不少!还有,村口来了一辆黑色的吉普车,车灯亮得晃眼,像是省里来的人!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省考察团明天九点才到,怎么会提前来?而且王强刚死,茶王树被投毒,村口又突然出现陌生的吉普车,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先回去看看。苏晚捡起地上的烟盒和纸条,塞进贴身的口袋里,陆大哥,你留在这里守着王强的尸体,别让任何人碰,我去村口看看情况。 不行,你怀着孕,太危险了。陆霆琛立刻反对,我跟你一起去,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村口看看。 不等苏晚反驳,陆霆琛已经转身往村口跑去。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地上王强的尸体,心里乱成一团。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帮她?赵老大的人已经到了,省里的考察团又提前来了,内鬼还藏在村里,明天的春茶开采节,恐怕真的要出大事。 她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茶王顶的方向,月光下的茶王树像是一个垂危的老人,连风都像是在为它叹息。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她不能让茶山村的希望破灭,也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在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就在这时,她的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震动,是陆霆琛的传呼机。她赶紧拿出来,上面只有一行字:考察团提前到,带队的是省党史办的张主任,另有一辆黑色吉普车跟在后面,车牌是临江市的,和赵老大的茶企有关。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赵老大果然有后手,不仅派了人来投毒灭口,还想借着考察团的机会搞垮合作社。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个戴草帽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树影里,这次他挥了挥手,像是在提醒她什么,然后又消失了。 苏晚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神秘人,或许不是敌人。他两次在关键时刻出现,一次在青溪村,一次在这里,都是为了帮她。可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她? 她刚要追上去,就听到村口传来了陆霆琛的声音:晚姐,小心! 苏晚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村口的吉普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朝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而那个戴草帽的身影,突然从黑松林里冲了出来,一把推开了苏晚,自己却被匕首刺中了肩膀。 你是谁?苏晚尖叫着跑过去,扶起那个戴草帽的男人。他的草帽掉在了地上,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间带着一股熟悉的气质,像是……陆霆琛的老战友? 男人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塞到苏晚的手里,声音沙哑:快……告诉张主任……内鬼在……合作社的账房里…… 说完,他又看向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猛地扑了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苏晚赶紧捡起地上的草帽,盖在男人的头上,又拿出随身带的急救包,给他包扎伤口。 陆霆琛很快赶了过来,看到地上的男人,眼睛猛地睁大:陈默?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叫做陈默的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陆队,好久不见。我奉老首长的命令,来查赵老大的茶企走私案,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 苏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神秘人是陆霆琛的老战友,也是省党史办的人。她看着陈默肩膀上的伤口,又看了看远处的吉普车,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内鬼是账房的张疤子?陆霆琛皱起眉,他不是一直跟着王支书吗? 没错,陈默喘着气,我跟踪赵老大的人到这里,就看到王强要投毒,刚要阻止,就被他的同伙偷袭了。刚才那个穿黑西装的,就是赵老大的贴身保镖,他是来杀王强灭口,顺便毁掉茶王树的。 苏晚展开手里的纸条,上面是陈默刚才塞给她的,写着张主任,内鬼张疤子,账房。她赶紧把纸条塞进兜里,又看向茶王顶的方向:现在怎么办?考察团已经到了,茶王树还没救过来,张疤子又是内鬼。 先稳住考察团,陆霆琛站起身,看向陈默,你在这里处理伤口,我和晚姐去合作社,把张疤子抓起来。 陈默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递给苏晚:这是我的工作证,给张主任看,就说我是省党史办的特派员,来查赵老大的走私案。 苏晚接过证件,和陆霆琛一起往合作社的方向跑。夜风越来越大,吹得她的头发乱成一团,小腹的坠痛越来越明显,可她不敢停下来。她知道,明天的春茶开采节,不仅关系到茶山村的未来,更关系到她和陆霆琛的孩子,还有这个村子里所有村民的生计。 跑到合作社的门口,苏晚看到张疤子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账本,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看到苏晚和陆霆琛过来,他的眼神猛地躲闪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镇定:晚姐,陆大哥,你们回来了?茶王树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的目光扫过他的袖口,上面沾着一点淡淡的农药味,和刚才茶王树根部的味道一模一样。她冷笑一声,朝着陆霆琛使了个眼色:张疤子,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张疤子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转身就往合作社的后面跑,却被早就在那里埋伏的民兵拦住了去路。陆霆琛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正是他刚才和赵老大联系的暗号。 晚姐,你看!陆霆琛把纸条递给苏晚,上面写着九点,茶王顶,动手,和之前在王强手里发现的纸条一模一样。 张疤子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我……我也是被逼的,赵老大说只要我帮他毁掉茶王树,就帮我还了赌债…… 苏晚看着他,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她早就听说张疤子手脚不干净,经常在账上做手脚,没想到他竟然勾结赵老大,想要毁掉整个茶山村。 把他押起来,等考察团来了,交给张主任处理。苏晚的声音冰冷,现在,跟我去茶王顶,看看茶王树的情况。 当他们赶到茶王顶的时候,陆霆琛已经用普通的水浇了茶王树,可叶子还是蔫黄的。苏晚赶紧拿出空间里的灵泉水,倒了一小瓶在茶王树的根部,又用土盖住。她不敢用太多,怕被人发现,只能一点点地浇。 没过多久,茶王树的叶子突然绿了起来,原本焦黄的边缘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围观的村民们都惊呆了,纷纷鼓掌:晚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茶王树活过来了! 苏晚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个戴草帽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片沙沙作响的树叶。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赵老大肯定还有后手,内鬼也不止张疤子一个,但她已经不再害怕了。 因为她有陆霆琛,有陈默,有全村的村民,还有那个藏在空间里的灵泉水。她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度过这次危机,让茶山村的春天,真正到来。 可就在这时,她的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震动,是传呼机的声音。她拿出来一看,上面是陈默发来的消息:赵老大的人已经到了黑松林,带着炸药,目标是茶王顶的密洞。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看向陆霆琛,又看向茶王顶的方向,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而那个戴草帽的神秘人,或许已经在黑松林里,等着他们了。 第201章 灵泉水救茶王,稳住核心招牌 苏晚指尖沾着湿润的黑泥,刚把最后一点稀释过的灵泉水浇进茶王树根部的土坑,心口的暖玉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发烫。她按住小腹,那股熟悉的坠痛感又冒了出来——毕竟怀着身孕,刚才弯腰浇水时没留神抻到了。 晚姐!你看!二柱的声音带着破音的惊喜,他蹲在茶王树的侧枝下,指尖刚碰到一片刚舒展的新叶,叶子绿了!真的绿了! 苏晚直起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本枯黄发脆的茶王树叶片,此刻正泛着一层鲜嫩的新绿,连带着被甲胺磷烧得发焦的边缘,也慢慢褪去了暗沉,重新变得油亮有光泽。围观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拍着大腿喊老天爷显灵,有人攥着锄头往天上举,连站在旁边的陆霆琛都松了攥着甩棍的手,指节泛白的掌心终于松开了紧绷的弧度。 都别围过来,别碰树根。苏晚压着声音喊了一句,扶着陆霆琛的胳膊站稳,二柱,去拿个竹筐来,把茶王树周围的土松一松,别让积水闷着根。 她不敢多耽搁,刚才浇灵泉水时已经耗了不少力气,加上怀孕的身子本就容易累,此刻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陆霆琛立刻脱下外套搭在她肩上,声音压得很低:歇会儿,我来。 不用,苏晚摇摇头,却没推开他的手,先去看看西坡的老茶林,大刘刚才不是说有人往那边跑了吗? 话音刚落,村头护林员大刘就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布鞋上沾满了松针和泥点,裤腿还挂着几缕荆棘:晚姐!晚姐!西坡那片老茶林被人浇黄汤了!我追上去的时候只看到个穿黑夹克的背影,往黑松林那边钻了! 黑夹克?陆霆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是不是和赵老五一伙的打扮? 对!跟之前闹事的那伙人穿的一样!大刘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数了,至少有三棵百年老茶树的叶子都黄透了,根底下全是烧得发白的泥土! 苏晚的脸色沉了沉。赵老大这是打算斩草除根,不仅要毁了茶王树这个招牌,还要彻底毁掉茶山村的茶林根基。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刚才的发烫还没完全褪去,显然那股危险的气息还没散。 霆琛,你带两个民兵去西坡看看,顺着脚印找,我去合作社查一下最近的安保记录。苏晚快速安排道,二柱,你留在这儿看着茶王树,别让任何人碰根须。 陆霆琛没多废话,转身就喊了两个年轻民兵,跟着大刘往西坡赶。苏晚则顺着茶王树周围的脚印往村头走,那些脚印很清晰,从黑松林的边缘绕到茶王树底下,停留的时间不长,显然是精准踩点作案。走到村头的保安室附近时,她突然停住了脚——地上掉着一个印着恒远茶行logo的烟盒,正是赵老大茶企的定制款。 她弯腰捡起烟盒,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烫金logo,和之前在赵老五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保安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动静,苏晚抬手敲了敲门:张二?在吗? 里面的动静瞬间停了,过了几秒,保安张二才揉着眼睛打开门,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晚姐?你咋来了? 苏晚的目光扫过他的袖口,沾着一点淡淡的农药味,和之前在茶王树根部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她没立刻戳破,只是举了举手里的烟盒:这个烟盒,是你的? 张二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啊……哦,可能是我掉的吧,昨天跟人抽烟来着。 跟谁?苏晚往前迈了一步,气场压得张二往后退了半步,赵老五?还是赵老大? 我……我不知道你说啥!张二突然慌了神,转身就想往保安室里躲,却被苏晚一把抓住了胳膊。陆霆琛刚好带着民兵从西坡赶回来,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按住了张二的肩膀:西坡的脚印到你保安室就断了,你说,你昨晚去哪了? 张二的脸瞬间惨白,瘫软在地上:我……我就是……就是帮赵老大看了看茶林…… 看茶林?苏晚冷笑一声,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最近几天的安保排班,还有几处被划掉的巡逻点,你把巡逻点改到了远离茶王树和西坡的地方,就是为了给赵老大的人留空子? 张二彻底破了防,抱着头哭了起来:我也是被逼的!赵老大说只要我帮他毁了茶王树,就帮我还了欠的赌债!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我实在没办法啊…… 赌债?陆霆琛皱起眉,欠了多少? 五万……张二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去年赌钱输了五万,赵老大说只要我帮他,就帮我把债还了,还能给我一笔钱给我妈治病…… 苏晚没再听他废话,把烟盒和小本子收起来:把他捆起来,等考察团来了交给张主任处理。现在,跟我去西坡看看老茶林的情况。 赶到西坡时,三个民兵已经找到了那个穿黑夹克的人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黑松林的边缘,却在一片松树林里消失了。陆霆琛蹲在地上扒拉了一下泥土,指着地上的痕迹说:这里有拖拽的痕迹,应该是他们把东西藏起来了。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黑松林深处突然闪过一点猩红的光,转瞬即逝。心口的暖玉再次发烫,比刚才还要剧烈,像是在发出强烈的预警。她猛地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却只看到风吹过松枝的影子,什么都没发现。 怎么了?陆霆琛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没事,苏晚摇摇头,却还是按住了小腹,就是有点坠痛,歇会儿就好。 二柱这时拿着竹筐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晚姐,茶王树的土松好了,张主任刚才打电话来,说考察团的车已经到了县城,再过一个小时就到咱们村了! 苏晚的眼神一凛。考察团提前到了,而赵老大的人还在暗处,西坡的老茶林被毁,茶王树刚救回来,现在最关键的是稳住考察团的情绪,同时抓住赵老大的把柄。 二柱,你去告诉村民,就说县农业专家刚才来过,给茶王树用了特效药剂,已经没事了,让大家别声张。苏晚快速安排道,陆霆琛,你去合作社把张疤子叫过来,让他把合作社的进货记录和安保记录都拿过来,我要查一下赵老大最近有没有往咱们村送过货。 她刚说完,村头的了望哨突然传来一声急喊:晚姐!陆大哥!村口来了好几辆黑色轿车,还有记者扛着摄像机!领头的是个穿西装的男人,看着像赵老大!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赵老大居然带着记者赶来了,显然是打算借着考察团的机会,当众揭穿茶王树枯死的事,彻底毁掉茶山村合作社的名声。 苏晚摸了摸心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还没消失,黑松林深处的猩红光点再次闪了一下。她知道,这不仅仅是赵老大的阴谋,背后还有更深的东西——那个戴草帽的神秘人,还有一直在暗处窥探的第三方势力,都在盯着茶王顶的密洞和抚恤金的秘密。 陆霆琛握紧了甩棍,把苏晚护在身后:别慌,我们有证据。先让村民把茶王树周围围起来,别让记者靠近。我去村口拦着他们,你留在这儿准备应对考察团。 苏晚点点头,扶着他的胳膊站稳,看着他转身往村口走去的背影,又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风吹过松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她攥紧了手里的烟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三天前,她用灵泉水救回了茶王树,稳住了合作社的核心招牌,却没想到赵老大的后手来得这么快。而那个藏在暗处的危险,也终于露出了一点端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那里藏着她和陆霆琛的孩子,也藏着她要守护的一切。不管赵老大的阴谋是什么,不管暗处的势力有多强大,她都不会退缩。 这时,二柱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晚姐!你看!我在茶王树的根底下捡到了这个! 苏晚接过塑料袋,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片,上面刻着一朵莲花纹,和她心口暖玉的纹路一模一样。她的眼神瞬间变了,莲花纹……这是抚恤金旧案的暗号,也是密洞的钥匙。 黑松林深处的猩红光点突然亮了起来,暖玉的发烫越来越剧烈,像是在呼应那片金属片。苏晚猛地抬头看向黑松林,这次她看清了,那个戴草帽的神秘人,正站在一棵松树下,静静地看着她。 而村口的方向,已经传来了记者的喧闹声,赵老大带着一群人,正朝着茶王顶的方向走来。 苏晚握紧了手里的金属片,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她必须在考察团到来之前,把所有的线索都理清楚,抓住赵老大的把柄,同时守住茶王顶的秘密,守住茶山村的希望。 第202章 顺藤摸瓜,抓住投毒内鬼 护林员大刘光着脚,裤腿沾着湿泥,一路喘着粗气冲上坡顶,手里攥着个揉皱的烟盒,脸色白得像纸:晚姐!西坡那片百年老茶林被人浇了甲胺磷!现场留着恒远茶行的烟盒,脚印都是黑夹克,往黑松林跑了! 苏晚刚把茶王树周围的村民劝散,指尖还留着灵泉水的微凉,心口暖玉的发烫还没褪尽,听见这话猛地攥紧了拳头。她扶着微隆的小腹,扫过茶王树已经转绿的叶片——刚才用灵泉水浇灌后,枯黄的叶脉已经透出生机,可西坡那片百年茶林,怕是救不回来了。 二柱,去合作社叫陆大哥,让民兵带家伙去西坡堵截!苏晚声音发沉,接过大刘手里的烟盒,印着恒远茶行logo的烟蒂还带着新鲜的烟草味,大刘,带我去西坡看看现场。 西坡的老茶林在半山腰,百年茶树的枝干歪歪扭扭,叶片全枯成了暗黄色,土面上还留着大片白色的药渍,刺鼻的甲胺磷味呛得人直咳嗽。陆霆琛已经带着三个民兵赶过来,甩棍攥在手里,指节泛白,看到现场的痕迹,眉头拧成了疙瘩:是恒远茶行的人干的,他们上个月刚被我们拒了供货。 巡逻记录呢?陆霆琛转头问民兵队长,昨天负责西坡巡逻的是谁? 是张二,民兵队长翻出签到本,他今早说家里有事请假,我没在意。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张二是合作社雇的保安,平时看着老实巴交,上周还跟她借过五十块钱。她跟着陆霆琛回合作社,刚到岗亭就看见张二缩在里面抽烟,袖口沾着褐色的污渍,看见他们过来,烟头掉在地上,眼神躲闪得厉害。 张二,昨天西坡的巡逻路线,你改了?陆霆琛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甩棍抵在他后腰。张二的身体瞬间僵住,袖口的褐色污渍蹭到了陆霆琛的军装,一股淡淡的农药味飘了出来。 我、我没改!张二慌得语无伦次,我就是请假了,没去巡逻! 那你袖口的农药味怎么回事?苏晚上前一步,指着他的袖口,西坡茶林的药渍,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张二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陆霆琛把他按在墙上,从他口袋里搜出一张皱巴巴的欠条,上面写着今借赵老五五万,半月内还清,逾期拿茶林抵债,落款的名字正是恒远茶行的老板赵老五。 说!是谁让你改的巡逻路线? 张二抖得像筛糠,终于哭丧着脸招供:是赵老五!他欠了我五万赌债,说只要我把西坡的巡逻路线改了,让他的人进去浇药,就把债免了……我也是被逼的! 苏晚攥紧了欠条,心口的暖玉突然又烫了一下。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刚才大刘说的黑夹克人影早就没了踪影,可松枝间隐约有一道猩红色的光点闪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晚姐!晚姐!村口来了好几辆黑轿车!还有记者扛着摄像机!了望哨的喊声突然从坡下传来,带着急哭的腔调,领头的是赵老五!他举着牌子喊茶王树枯死,合作社造假,说要当着考察团的面揭穿咱们! 苏晚猛地回头,果然看到村口的土路上,一辆挂着县育苗场牌照的解放牌卡车停着,赵老五穿着油光水滑的确良衬衫,戴着蛤蟆镜,手里举着茶王树枯死的纸牌,身后跟着三个穿黑夹克的跟班和两个扛摄像机的记者,正往茶王顶的方向冲。 陆霆琛,你去村口拦着他们,别让他们靠近茶王树!苏晚快速吩咐,二柱,把张二捆到仓库去,别让他跑了!大刘,去把乡农技站的人叫来,就说要检测农药残留! 她自己则蹲在茶王树底下,刚才捡到的莲花纹金属片还攥在手里,纹路和心口暖玉严丝合缝。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和欠条,又看了看松树林里的红光,总觉得有双眼睛正盯着她的小腹——那里藏着她和陆霆琛的孩子,也藏着茶王顶的秘密。 陆霆琛赶到村口时,赵老五已经带着记者冲到了茶王树围栏外,指着枯黄的叶片(刚才还没完全转绿的地方)叫嚣:大家看!这就是苏晚合作社的茶王树,早就枯死了!他们为了骗考察团的钱,故意用特效药水喷了两下,装成活的样子! 赵老五,你血口喷人!二柱举着锄头冲上去,被陆霆琛拦住。陆霆琛站在赵老五面前,洗得发白的军装衬得他气场十足,甩棍藏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你说我们造假,拿出证据来。 证据?这枯死的茶王树就是证据!赵老五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茶苗,我带来的都是县育苗场的一级茶苗,苏晚扣了我的货,还不让我进合作社!今天我就要让全县都知道她是个骗子! 就在这时,乡农技站的人骑着自行车赶来了,手里拿着检测试剂:苏支书,我们来了! 苏晚扶着小腹走过来,手里拿着张二的欠条和恒远茶行的烟盒:赵老板,先别急着喊,你先看看这个。她把检测试剂倒在西坡茶林的土样上,白色的试剂瞬间变成了深蓝色——这是甲胺磷的标志性反应。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老五的脸瞬间白了。是你买通了合作社的保安张二,让他改了巡逻路线,然后让你的人用甲胺磷浇了西坡的百年茶林。苏晚把欠条和烟盒递到记者面前,这是张二的供词,还有现场的烟蒂,都是恒远茶行的。 记者们的摄像机瞬间对准了赵老五,有人举着话筒喊:赵老板,你承认吗? 我没有!这都是栽赃!赵老五急得跳脚,突然从跟班手里抢过一把铁锹,朝着茶王树冲过去,我今天就砍了这棵假树! 陆霆琛眼疾手快,甩棍一挥打飞了铁锹,反手把赵老五按在地上:反抗袭警? 就在这时,黑松林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一道黑影从松树上跳下来,手里攥着匕首,直扑苏晚的小腹!苏晚刚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开,陆霆琛的胳膊被匕首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军装。 陆霆琛!苏晚尖叫着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陆霆琛。那黑影转身就往黑松林跑,跑的时候掉了一顶草帽,上面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脚边还滚着一个刻着字的打火机。 黑松林的红光再次闪了一下,那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松枝间。苏晚捡起草帽和打火机,指尖触到字的瞬间,心口的暖玉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周凯,这个名字她早就听过,是当年军属抚恤金旧案的幕后黑手之一。 晚姐,那黑影跑了!民兵们追进黑松林,却只捡到了几个空烟盒。 乡派出所的民警也赶来了,看到被按在地上的赵老五和地上的铁锹,立刻掏出手铐:赵老五,涉嫌破坏生产经营,跟我们走一趟! 赵老五被押走前,还在破口大骂:苏晚!你等着!周总不会放过你的! 苏晚扶着陆霆琛靠在茶王树上,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眼泪差点掉下来。陆霆琛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小伤。他捡起那顶绣着字的草帽,眉头拧得很紧,是周凯的人,他们果然盯上了茶王顶。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打火机和金属片,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风吹过松枝,沙沙作响,那道猩红色的光点又闪了一下,这次她看清了,戴草帽的神秘人影正站在一棵老松树下,静静地看着她。 她刚要开口喊,那道人影却转身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晃动的松枝。 陆霆琛的伤口需要包扎,苏晚扶着他回合作社,路过仓库时,突然看到张疤子从门缝里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到苏晚看过来,立刻缩了回去。苏晚心里一紧,张疤子是合作社的账房,平时看着老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霆琛,你有没有觉得,张疤子不对劲?苏晚低声说。 陆霆琛点了点头,甩棍又握紧了几分:刚才赵老五喊的时候,我看到他在人群里躲着。 两人刚走进合作社,就看到李婶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晚姐,刚才有个穿黑夹克的人给我塞了这个,让我交给你,说是赵老大让我给的! 苏晚打开布包,里面是两千块钱,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茶王顶九点动手,字迹和之前张疤子口袋里的纸条一模一样。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来内鬼不止张二,张疤子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 陆霆琛把伤口包扎好,看着苏晚手里的纸条:今晚九点,茶王顶有埋伏。我们得提前布置。 苏晚点了点头,摸了摸心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还没消失。她看向窗外的黑松林,神秘人影的身影再次闪过,这次她看清了,那人戴着的草帽上,绣着一朵和暖玉纹路一模一样的莲花。 陆霆琛,苏晚突然开口,你说,那个戴草帽的人,到底是谁? 陆霆琛摇了摇头,刚要说话,了望哨的喊声又传来了:晚姐!考察团的车到村口了!还有省茶叶协会的人! 苏晚猛地抬头,看向村口的方向。阳光正好照在茶王树上,叶片已经完全转绿,可她的心里却沉甸甸的。赵老五的阴谋只是开始,周凯的势力、藏在暗处的内鬼、还有茶王顶的密洞秘密,都像一张网,正朝着她和陆霆琛慢慢收紧。 她握紧了手里的打火机和金属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不管有多少危险,她都不会退缩——她要守住茶山村,守住她的孩子,守住陆霆琛,守住这一切。 这时,陆霆琛突然拉住她的手,指了指她的小腹:小心点,别太用力。 苏晚笑了笑,扶着他的胳膊,朝着村口走去。开采节的锣声已经响了起来,可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而那个戴草帽的神秘人影,还在暗处盯着他们,像一张随时会落下的网。 第206章 申请茶厂批文,遇到卡脖子问题 天刚蒙蒙亮,苏晚就被陆霆琛轻轻扶着坐起身。窗外的茶林还浸在薄雾里,昨夜的露水打湿了院角的竹篱笆,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她摸了摸微隆的小腹,昨晚二柱带来的消息还在耳边打转——李副局长是周凯的远房表哥,上周刚收了两瓶茅台和两千块现金,故意卡着茶厂的批文不批。 包都整理好了。陆霆琛把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放在桌上,里面整齐码着合作社的营业执照、河湾荒滩的承包合同,还有二柱连夜偷拍的照片——上周三,李副局长和周凯在镇外的望江茶馆见面的模糊影像,边角还沾着二柱蹭上的茶渍。他又递过来一个搪瓷缸,里面装着温好的绿豆汤,路上喝,镇里热。 苏晚接过搪瓷缸,指尖触到温热的缸壁,心里踏实了不少。她和陆霆琛骑上那辆二八自行车,陆霆琛在前头蹬车,苏晚坐在后座,紧紧抱着帆布包,生怕被露水打湿了材料。清晨的土路被露水浸得发软,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路过村口的晒谷场时,几个早起的社员正拿着镰刀割草,看到他们路过,纷纷点头打招呼。 到镇政府的时候,太阳刚爬到镇中心的老槐树上。镇政府的大门是刷着红漆的木门,门楣上挂着红星镇人民政府的木牌,墙上贴着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墙角堆着几捆晒干的玉米秆。门口的两个办事员正靠在门柱上聊天,看到苏晚和陆霆琛过来,其中一个穿蓝布褂的办事员上前拦住:干啥的? 我们是茶山村合作社的,来找李副局长申请茶加工厂的批文。苏晚把帆布包递过去一点,露出里面的材料。 办事员扫了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李副局长下乡调研了,三天后才回来,你们改天再来。 苏晚心里冷笑,昨天二柱才说李副局长根本没下乡,就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她没当场拆穿,只是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在这儿等他回来。 她和陆霆琛就在镇政府门口的石阶上坐下,帆布包放在腿上。陆霆琛从车筐里拿出两个玉米面窝头,递给苏晚一个,自己啃了起来。太阳越升越高,石阶被晒得发烫,苏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时不时摸一下小腹,怕站久了累着。 从上午九点等到中午十二点,镇政府的大门开开合合,进出的人不少,却始终没看到李副局长的身影。苏晚的肚子开始咕咕叫,陆霆琛又拿出一个搪瓷缸,里面是凉白开,先喝点水,我去问问食堂有没有热饭。 他刚走没两步,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年轻人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公文包,正是李副局长的秘书小王。苏晚立刻站起身迎上去:王秘书,我们是茶山村合作社的,想找李副局长汇报批文的事。 王秘书停下脚步,斜睨了苏晚一眼,嘴角撇出一抹不屑:李副局长没空见你这种小合作社的社长。茶山村那穷地方,能种出什么好茶?建茶厂?浪费国家资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赶紧回去吧,别耽误领导办事,要是再纠缠,就按投机倒把处理你。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苏晚头上。她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指节泛白,却没发作——现在硬碰硬,只会落人口实,反而给了李副局长借口。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点了点头:好,我们改天再来。 王秘书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办公楼里走,连头都没回。陆霆琛刚从食堂回来,手里拿着两个热馒头,看到苏晚脸色不好,立刻问:怎么了? 李副局长避而不见,秘书还放话要按投机倒把处理我们。苏晚咬了一口馒头,味道寡淡,却吃得很认真,看来二柱说的没错,他就是故意卡我们的批文。 两人骑上自行车往回走,路过镇里的集市时,看到几个穿的确良衬衫的人正围着合作社的水泥坪争吵。为首的男人留着分头,手里拿着一个写着县育苗场专供的编织袋,正是赵老五——前几天来推销假茶苗的那个投机倒把分子。 二柱站在水泥坪门口,脸色涨得通红,看到苏晚回来,立刻迎上来:姐,赵老五带着人来闹事了!他说咱们合作社种的茶苗是假的,要赔他损失! 苏晚皱了皱眉,看向赵老五。赵老五看到苏晚,立刻嚣张地挥了挥手:苏社长,你可算回来了!我从县育苗场拿的一级茶苗,根须饱满,成活率百分百,你那批茶苗种下去三天就黄叶了,你得赔我五百块钱!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投机倒把!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就是!赔我们钱!不然就砸了你们的合作社! 苏晚没慌,她早就料到赵老五会来闹事。她示意二柱去把昨天刚种的茶苗挖出来,然后走到赵老五面前,指着茶苗的根须:赵老五,你看这根须,有没有嫁接痕迹?县育苗场的一级茶苗,根须上都有明显的嫁接切口,你自己看。 赵老五愣了一下,凑过去看了看,又拿起自己编织袋里的茶苗对比,果然不一样。他脸色变了变,随即又硬气起来:就算你的茶苗是真的,那也是你偷了县育苗场的苗!不然怎么会这么便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冷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民兵——二柱早就安排了几个年轻社员埋伏在合作社的围墙后面,此时已经堵住了赵老五等人的退路。赵老五,你上周从邻县收了一批病茶苗,冒充县育苗场的一级茶苗卖给村民,这事你忘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前几天给西坡茶林浇了甲胺磷,想毁了我们的春茶,这事你也忘了? 赵老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苏晚居然知道这些事。他身边的跟班也慌了,纷纷往后退,想趁机溜走,却被民兵堵了回来。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腰间的甩棍已经握在了手里,眼神冷峻地盯着赵老五,自带一股威慑力。 你……你胡说八道!赵老五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没有!你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去乡派出所一问就知道了。苏晚拿出二柱偷拍的照片,我这里有你和邻县茶商见面的照片,还有你往西坡茶林浇农药的脚印,要不要我拿给你看看? 赵老五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掌握了这么多证据。他想转身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胳膊,跟我们去乡派出所走一趟吧。 就在这时,苏晚突然感觉到心口的暖玉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抬头看向远处的黑松林。只见一道戴草帽的人影一闪而过,藏在松树林里,只留下一阵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 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周凯的余党还在盯着他们。陆霆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揽住苏晚的肩,低声说:小心点,有人在盯着我们。 苏晚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莲花纹银簪。她知道,这场和周凯余党的较量,才刚要正式拉开序幕。她看向被民兵押着的赵老五,又看向镇政府的方向,眼神坚定——不管李副局长有多难对付,不管周凯的余党有多狡猾,她都不会退缩,一定会带着茶山村的村民,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她转身走进合作社的办公室,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开始整理举报材料。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暖融融的。她摸了摸小腹,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有陆霆琛,有村民们,还有那些愿意帮助她的人,她一定能赢。 院门外的黑松林里,那道戴草帽的人影又闪了一下,这次苏晚看得更清楚了,那人的草帽上绣着莲花纹,和她心口的暖玉严丝合缝。她攥紧了手里的莲花纹银簪,知道这个神秘的人影,或许就是他们最大的助力,也或许是最大的隐患。 第203章 开采节现场,揭穿赵老大阴谋 锣鼓声刚敲到第三遍,茶王顶的百年老茶树前已经挤满了举着竹篮、背着竹篓的茶农,省考察团的吉普车刚停稳,穿中山装的张主任正抬手整理领带,突然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叫嚣声从村口方向传来。 都别采了!这茶王树是枯的!苏晚她们合作社造假骗考察经费! 赵老大穿着锃亮的黑夹克,身后跟着四个穿同款衣服的壮汉,手里举着一块刷着红漆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茶王树枯死,合作社造假。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镜头对着茶王树和考察团的方向,晃得人眼晕。 苏晚正站在茶王树旁,指尖刚碰到一片翠绿的新叶,听见声音就转过身,脸上没半点慌乱。她早料到赵老大不会善罢甘休,昨晚陆霆琛抓了张二,又顺着张疤子的踪迹查到了恒远茶行的定制烟盒,早就把所有证据都备在了合作社的公文包里。 赵老板,你这是要砸了茶山村的开采节?苏晚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周围的议论声,恒远茶行不是刚被省茶叶协会通报整改吗?怎么还有闲心跑到这儿来闹事? 赵老大被戳中痛处,脸涨得通红,挥着手里的木牌吼道:你少血口喷人!我今天就是来揭穿你们的!昨天我亲眼看见有人往茶王树浇毒药,不然好好的茶树怎么突然黄叶?还有西坡那片百年茶林,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全枯了,不是你们搞的鬼是谁? 他身后的记者立刻把镜头对准茶王树,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记者问道:苏晚女士,请问你如何解释茶王树的黄叶问题? 苏晚笑了笑,朝身后的二柱招了招手。二柱抱着一个铁皮箱跑过来,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沓文件和物证:先别急着问,我们有证据。 她先拿起一张皱巴巴的欠条,举到镜头前:这是保安张二的赌债欠条,欠赵老大五万块,上个月刚签的字。张二是合作社的巡逻保安,昨天有人看见他改了西坡茶林的巡逻路线,把本该值守的时间换成了去镇上喝酒。 她又拿起一个印着恒远茶行logo的烟盒:这是在张二身上搜出来的,和昨天袭击茶林的人留下的烟盒一模一样。赵老板,你的恒远茶行最近是不是在找茶山村的麻烦?毕竟你们的育苗场去年被我们合作社抢了三成的订单,对吧? 赵老大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连这个都查到了。他刚要反驳,苏晚又拿起一份盖着乡农技站公章的检测报告:这是昨天从茶王树根部取的土样检测报告,里面含有高浓度甲胺磷,也就是你们恒远茶行去年用来毒垮邻县茶林的那种农药。还有西坡茶林的样本,检测结果一样。 她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这是张疤子留在合作社仓库的纸条,上面写着九点茶王顶动手,张疤子是你们恒远茶行雇来的内鬼,负责给你们通风报信,对吧?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对准了赵老大,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拿着笔记本飞快记录。省茶叶协会的副会长皱着眉走过来,拿起检测报告看了两眼,脸色沉了下来:赵老板,恒远茶行去年就因为使用违禁农药被通报,这次又来茶山村搞破坏,我们协会有权将你从行业名录中除名,并且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赵老大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准备得这么充分,连张疤子都被抓住了。他朝身后的壮汉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就要往前冲,陆霆琛早就站在苏晚身边,手里的甩棍一声展开,冷声道:想动手?先问问我手里的甩棍答不答应。 他的退伍军人气场不是盖的,四个壮汉顿时不敢动了。赵老大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陆霆琛一个箭步冲上去,甩棍轻轻敲在他的手腕上,一声,他手里的木牌掉在地上,紧接着就被陆霆琛按在茶王树的树干上。 警察来了!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乡派出所的民警骑着摩托车赶过来,看到现场的情况,立刻掏出手铐:赵老大,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破坏农业生产,跟我们走一趟! 赵老大的手下还想反抗,被早就在一旁待命的民兵拦住了。记者们对着民警和被按在地上的赵老大拍了个不停,有人还对着苏晚和陆霆琛采访:苏晚女士,请问你是怎么提前发现赵老大的阴谋的? 苏晚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茶王树:我们合作社种茶三年,每一棵树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怎么可能让它轻易枯死?不过还是要感谢赵老板,帮我们免费做了一次宣传,让大家都知道,恒远茶行是靠破坏别人的产业生存的。 周围的茶农们顿时欢呼起来,有人举着手里的竹篮喊:晚姐说得对!我们信你!就是,赵老大就是眼红我们茶山村的茶好! 省考察团的张主任走到苏晚身边,脸上堆着笑:苏晚同志,你们合作社做得很好,这次开采节办得非常成功,我们会把茶山村的经验带回省里,推广到全省的茶产业中。 苏晚礼貌地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张主任悄悄对着耳麦说了句什么,耳麦上的红灯闪了一下。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章里那个戴草帽的神秘人影,还有他草帽上绣着的莲花纹——和她心口暖玉的纹路一模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看向黑松林的方向。果然,那道熟悉的草帽影子又在松枝间闪了一下,这次她看得更清楚了,草帽上的莲花纹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和她心口的暖玉严丝合缝。 晚姐,开采节正式开始了!二柱跑过来喊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绸布,上面绣着茶王开采四个大字。 苏晚接过绸布,挥了挥,锣鼓声再次响起,茶农们纷纷走进茶林,开始采摘新茶。省考察团的人跟着村支书走进合作社,记者们也跟着去采访,现场很快恢复了热闹。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看着她攥紧的拳头,低声问: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苏晚指了指黑松林的方向,又指了指张主任的背影:刚才张主任对着耳麦说话,还有那个戴草帽的人,你看见了吗?他草帽上的莲花纹,和暖玉的纹路一样。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黑松林里已经没了人影,他皱了皱眉:我看见了,刚才他站在老松树下,看了我们很久。张主任那边,我去查一下,他的耳麦信号不对。 他刚要转身,苏晚突然捂住了肚子,眉头皱了起来。陆霆琛立刻扶住她,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没事,苏晚笑了笑,摸了摸微隆的小腹,孩子刚才动了一下,好像在提醒我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莲花金属片和那枚刻着字的打火机,心里沉甸甸的。赵老大的阴谋只是开始,周凯的势力还藏在暗处,那个戴草帽的神秘人影到底是谁?张主任的耳麦又在给谁传递消息?还有茶王顶的密洞秘密,真的就要揭开了吗? 远处的考察团车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放下耳麦,对着电话低声说:周总,苏晚已经发现我们了,要不要提前动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不用,等茶王茶拍卖完再说。那批东西还在茶王顶,不能让苏晚抢在我们前面。 苏晚站在茶王树旁,看着眼前热闹的开采节,心里却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她握紧了手里的金属片和打火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不管有多少危险,她都要守住茶山村,守住她的孩子,守住陆霆琛,守住这一切。 陆霆琛揽着她的肩膀,低声说:别怕,有我在。 阳光正好照在茶王树上,翠绿的新叶在风中晃动,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夏天的故事。而黑松林里,那道戴草帽的人影再次闪过,猩红色的光点在松枝间闪了一下,像一张随时会落下的网,紧紧缠住了茶山村的每一个人。 第204章 茶王茶拍卖,拍出百万天价 茶王树的枝叶在午后的山风中沙沙作响,细碎的阳光透过茶林洒在铺着红绸的拍卖台上,印着茶王开采字样的绸布已经被收进了合作社的仓库。方才还挤满了举牌喊价的茶商们,此刻正围着苏晚和二柱,手里攥着刚签好的订单,脸上满是兴奋的笑意。 苏社长,这八十担头春茶,我们恒远茶行全包了!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茶商晃着手里的合同,声音洪亮得盖过了周围的嘈杂,价格就按方才拍定的茶王茶均价来,绝不压价! 我们福顺茶栈要六十担!我们隆兴号要五十担! 此起彼伏的喊价声里,二柱攥着一叠盖了合作社公章的订单,手都在抖。他转头看向站在苏晚身边的陆霆琛,又看了看身旁笑得眉眼弯弯的苏晚,只觉得这半年来的辛苦都值了——从去年冬天带着村民们开荒种茶,到开春顶着春寒管护茶苗,再到今天拍出百万天价的茶王茶,他们终于让这个穷了一辈子的茶山村,看到了盼头。 苏晚手里攥着刚收到的百万现金支票,指尖沾了点茶青的苦味。方才拍卖锤落下的瞬间,她分明感觉到心口的暖玉猛地发烫,和之前在密洞附近摸到字打火机时的触感一模一样。她不动声色地将支票塞进贴身的布包里,眼角余光扫过黑松林的方向——那道戴草帽的人影又出现了,草帽上的莲花纹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和她心口暖玉的纹路严丝合缝,只是这次,人影没有躲太久,很快就隐进了松枝的阴影里。 晚姐,刚在茶王顶的崖边找到了这个。二柱喘着气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刻着字的银色打火机,机身还带着夜露的潮气,和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伙人掉的那个一模一样! 苏晚接过打火机,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头一紧。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还没褪去,显然周凯的人并没有放弃。方才赵老大被扭送派出所时,那伙被押解的壮汉还偷瞄着茶王顶的方向,眼神里满是不甘,如今看来,他们果然是冲着密洞里的抚恤金旧案来的。 陆大哥,你看这个。苏晚将打火机递给身旁的陆霆琛。陆霆琛接过打火机,指尖摩挲着字的纹路,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目光扫过黑松林的方向,又落在不远处的考察团车上——那个戴眼镜的张主任,正靠在车门边对着耳麦低声说话,耳麦上的红灯一闪一闪,和前章夜里那个神秘电话里的细节对上了。 我刚才就注意到他了。陆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苏晚能听见,耳麦的信号不对,像是在和外面的人传递消息。 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张主任恰好也转头看向了这边,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却在转头的瞬间,眼神冷了下来。苏晚立刻收回目光,装作和旁边的茶商交谈,心里却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她记得前章里那个戴草帽的神秘人影,还有他草帽上的莲花纹,再加上张主任的异常,显然考察团里也有周凯的人。 苏社长,这是我们的定金。刚才那个穿中山装的茶商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剩下的货款三天内打到合作社的账户上,您看行吗? 苏晚接过布包,打开一角看了看,里面是崭新的十元面额钞票,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心头一暖。她笑着点头:没问题,三天后我们会把茶送到镇上的货运站,您那边派人来接就行。 茶商们纷纷散去,合作社的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苏晚、陆霆琛和二柱,还有几个留下来帮忙整理订单的村支书和老茶农。老支书王贵攥着一张订单,手都在抖:晚丫头,你看看,这是隆兴号的订单,六十担啊!我们村今年的工分,怕是能抵得上过去十年的了! 王爷爷,不止这个。苏晚笑着指了指二柱手里的订单,刚才算下来,已经订走了八百多担春茶,咱们村三百多户,每户至少能分到两千块钱的分红。 两千块?!一个刚干完活的茶农凑过来,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几个年纪大的茶农抹起了眼泪。去年冬天他们还在为开春的茶苗发愁,生怕种不活赔了本钱,如今看着眼前的订单,只觉得老天爷开了眼。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看着她被村民们围在中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伸手帮她拨开了落在额前的碎发。他注意到苏晚的指尖一直攥着那个银色打火机,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便悄悄走到她身边,低声说:我去黑松林那边看看,岗哨我已经安排好了,民兵们都在暗处盯着。 苏晚点点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陆霆琛转身走向黑松林的方向,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扁担——那是他退伍后用的,此刻在午后的阳光下,扁担的金属箍闪着冷光。他的步伐沉稳,很快就隐进了松树林里,只留下一阵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 苏晚转身回到合作社的办公室,将刚收到的现金支票和订单锁进了柜子里。她从抽屉里拿出爷爷留下的手札,翻到那页写着莲花纹和抚恤金的地方,指尖摩挲着纸上的字迹。方才拍卖时,她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是茶商的,而是带着恶意的。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果然看到远处的山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吉普车,车牌是临江市的,和前章里那个电话里提到的车牌一模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晚姐,你看那辆车!二柱也跟着走到窗边,指着那辆吉普车,看起来不像普通的茶商啊。 苏晚的眼神沉了下来:那是周凯的人,他们果然跟来了。她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乡派出所的号码,张所长吗?我是茶山村合作社的苏晚,麻烦你派几个民警过来一趟,我们这里发现了可疑人员。 挂了电话,苏晚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心口的暖玉。刚才那个戴草帽的神秘人影,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现,又很快消失?她记得陆霆琛说过,陈默是省党史办的特派员,难道是他?可陈默为什么要戴着草帽躲在黑松林里? 晚姐,陆大哥回来了。二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苏晚抬头看向门口,陆霆琛从外面走进来,身上沾了点松针,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西装纽扣,刚才在松树林里捡到的,和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伙人穿的衣服料子一样。 苏晚接过纽扣,放在鼻尖闻了闻,上面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和周凯手下的味道一模一样。她将纽扣放进抽屉里,和那个银色打火机放在一起,心里的警惕又重了几分。 张主任那边有动静吗?苏晚问。 他刚才借口去镇上买东西,开车走了。陆霆琛皱了皱眉,我跟着他的车,看到他进了临江市的一家酒店,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见了面,两人聊了大概十分钟,然后那个男人就开车往茶王顶的方向去了。 苏晚的心头一紧:那男人是不是手腕上戴着莲花纹的手表? 陆霆琛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你怎么知道? 周凯的手腕上就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苏晚叹了口气,看来周凯的人已经到了茶王顶,他们要抢的不只是茶王茶的订单,还有密洞里的抚恤金账本。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村支书王贵跑进来,脸色发白:晚丫头,不好了!刚才有几个壮汉闯进了茶王顶的崖边,说是要找什么东西!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陆霆琛抓起放在门边的扁担,对二柱说:你带着几个年轻村民守在合作社门口,民警马上就到,别让任何人闯进来。 晚姐,那我们呢?二柱着急地问。 我们去茶王顶看看!苏晚拿起桌上的布包,里面装着刚收到的现金支票和订单,跟着陆霆琛往外走。 刚走到合作社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警车停在了路边,张所长带着几个民警从车上下来,看到苏晚和陆霆琛,立刻跑过来:苏社长,我们接到你的电话就赶过来了,怎么回事? 有一伙可疑人员闯进了茶王顶,说是要找东西。苏晚指着茶王顶的方向,陆大哥已经去了,我们得赶紧过去看看。 张所长立刻吩咐民警:你们几个跟我去茶王顶,剩下的人守在村口,别让可疑人员跑了! 一行人跟着苏晚往茶王顶的方向赶去,山风越来越大,松树林里传来了隐约的争吵声。苏晚加快脚步,转过一道弯,就看到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正围着陆霆琛,其中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伸手去摸崖边的一块石头——那正是密洞的入口标记。 住手!苏晚大喊一声,手里攥着的暖玉突然发烫,警察来了,你们跑不掉的! 那几个壮汉听到两个字,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陆霆琛手里的扁担一挥,直接打倒了两个冲在前面的壮汉,剩下的人见状,转身就往山下跑,却被赶来的民警堵了个正着。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见跑不掉,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陆霆琛刺了过来。陆霆琛侧身躲开,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匕首,将他按在地上。苏晚走到他身边,看到他手腕上戴着的莲花纹手表,正是周凯的手下。 说,周凯在哪里?苏晚冷冷地问。 男人咬着牙,不肯说话。陆霆琛一拳砸在他的胳膊上,疼得他惨叫起来:再不说,我就打断你的胳膊! 我说!我说!男人连忙求饶,周总在茶王顶的密洞里,他说要等拿到账本再走! 苏晚的眼神一沉:密洞在哪里? 男人指了指崖边的一块大石头:就在那块石头后面,用莲花纹的钥匙就能打开! 苏晚看向那块石头,上面果然刻着一朵莲花纹,和她心口暖玉的纹路一模一样。她转头看向陆霆琛,陆霆琛点了点头,和民警一起押着男人往密洞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石头后面,就听到密洞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陆霆琛握紧了手里的扁担,对苏晚说:你待在这里,别进去。 苏晚摇摇头:我也要去,我知道密洞里的情况。 陆霆琛不再多说,推了推石头,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 周凯,我们是警察,你已经被包围了!张所长拿着手电筒照进洞里,大声喊道。 洞里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洞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正是周凯。他的手里攥着一个铁箱子,正是之前他们在密洞里找到的那个。苏晚,没想到吧?周凯看着苏晚,眼神里满是怨毒,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今天终于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苏晚看着他手里的铁箱子,心里的怒火一下子涌了上来:你私吞军属抚恤金,还想杀人灭口,你以为你能跑掉吗? 跑掉?周凯笑了起来,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只要我拿到账本,就会有人帮我把这里的一切都毁掉,到时候谁也找不到证据! 就在这时,黑松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枪声,子弹擦着周凯的耳边飞过,打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周凯脸色一变,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只见一个戴草帽的人影站在松树下,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正是之前一直暗中相助的神秘人。 陈默?周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神秘人摘下草帽,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正是省党史办的特派员陈默。他的眼神冰冷地看着周凯:周凯,你私吞军属抚恤金,杀害守饷人,这些年你躲得够久了! 周凯看着陈默,又看了看苏晚和陆霆琛,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他猛地将手里的铁箱子扔向苏晚,转身就往山下跑,却被赶来的民警堵了个正着。 陈默走到苏晚身边,将手里的手枪收了起来,笑着说:苏社长,好久不见。 苏晚看着他,愣了一下:陈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奉命来调查抚恤金旧案的,陈默指了指黑松林的方向,之前一直躲在暗处,就是为了等周凯的人出现。刚才我看到周凯进了密洞,就赶过来了。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揽住她的肩,对陈默说:谢谢你,陈特派员。 陈默摆了摆手,看向洞里的铁箱子:这里面就是周凯私吞抚恤金的账本,还有太爷爷留下的手札,都在这里了。 苏晚打开铁箱子,里面果然放着一本泛黄的账本和一封泛黄的书信。她翻开账本,看到上面写着陆父抚恤金的字样,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原来爷爷说的都是真的,陆霆琛的父亲,确实是被周凯的父亲私吞了抚恤金。 苏晚,对不起。陆霆琛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我之前一直不知道这件事,直到这次回来调查,才发现真相。 苏晚摇了摇头,看着他:没关系,现在真相大白了就好。 陈默将铁箱子交给民警,对苏晚说:苏社长,这个账本是重要的证据,我要带回省里交给纪检部门。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太爷爷当年救的北平学者张默的后人,已经到了茶山村,他们带着另一半莲花纹虎符,说要和你一起开启密洞的另一个入口。 苏晚的心头一震,看向陈默:张默的后人?他们在哪里? 他们就在村口的茶亭里,等着见你。陈默笑着说,看来,这茶王顶的秘密,很快就要全部揭开了。 苏晚看着手里的账本和书信,又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还有很多秘密等着她去揭开,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村民们,还有那些愿意帮助她的人。 远处的夕阳渐渐沉下了山,茶山村的上空飘起了袅袅炊烟。苏晚握紧了手里的铁箱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不管未来还有多少危险,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守护好这个村子,守护好她想要的一切。 而黑松林里,那道戴草帽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阵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205章 第一次分红,村民拿到现金笑开颜 晒谷场的红布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亮,竹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十元、五元票子,在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苏晚站在临时搭起的木桌后,指尖捏着一沓印着临江县人民银行字样的现金,刚把钱递到王爷爷手里,老人枯瘦的手就抖得厉害,布包攥了三次才系上绳结,浑浊的眼睛里滚着泪:苏社长啊,活了六十六载,头一回拿这么多现钱!去年冬天下雪,我还蹲在茶林边哭,怕熬不过去,哪想到今年能拿三万块…… 王爷爷,这是大伙一起挣的。苏晚笑着帮他把布包掖进棉袄内侧口袋,往后茶林管护得好,分红只会更多。 老人攥着布包不肯走,拉着她的手腕往怀里塞了个揣得温热的煮鸡蛋:给你肚里的娃补补。你这身子重,别总站着。 苏晚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头摸了摸微隆的小腹,身后传来陆霆琛沉稳的声音:我扶你去那边歇会儿。他手里还攥着刚从供销社买的搪瓷缸,里面泡着温乎的金银花茶,见苏晚接过,又顺手把搭在臂弯的军绿色外套披在她肩上——怕她晒着。 晒谷场的喧闹声裹着风往耳边灌。穿碎花棉袄的年轻媳妇攥着钱袋,拉着婆婆往供销社的方向跑,嘴里嚷嚷着扯块蓝布做新褂子;几个半大孩子追着跑,手里举着刚从树上摘的野酸枣,笑声惊飞了停在老茶树上的麻雀。最沉默的老茶农张桂英,攥着五千块现金的手终于松开,露出豁了两颗牙的笑:总算能给孙子攒够高中的学费了。前年他说不想念,我还跟他急,现在好了,能让他好好读书。 苏晚看着满场的笑脸,心里的石头落了半块。从去年寒冬顶着雪管护茶苗,到开春顶着倒春寒补种茶籽,再到端掉周凯一伙的阴谋,整整半年的苦累,终于变成了实打实的好日子。陆霆琛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漫山的猕猴桃藤——去年还是荒秃的坡地,如今爬满了绿藤,枝桠上挂着拳头大的青果,再过俩月就能收了,这也是合作社的另一笔进项。 苏社长!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军绿色的解放鞋沾了一路尘土,镇上有人打听咱们合作社的批文进度,还有人说,分管乡镇企业审批的李副局长,是周凯的远房表哥! 苏晚手里的搪瓷缸顿了顿,指尖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她早料到周凯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会把主意打到审批环节上。陆霆琛的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按住她的肩:别急,我这就去镇上打听。他退伍军人的身份在镇上吃得开,老战友的父亲还在县工商局当科长,总能摸到些门路。 不用急着去。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沉郁,先把分红的事收尾,再去查也不迟。她转头看向晒谷场的人群,扬声喊了一句:大伙别急着走!今天分红的钱,大伙要是想存进合作社的储蓄账户,或者买茶苗、化肥,都可以直接记账,不用跑供销社!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热闹起来。不少茶农都笑着应和:苏社长想得周到!我家还缺十斤化肥,直接记在账上就行!苏晚看着大伙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她转身走到那棵刻着莲花纹的老茶树下,指尖轻轻抚过树干上的纹路——这纹路和她贴身藏着的那支莲花纹银簪一模一样,之前在密洞见过的账本里,也提过太爷爷当年和北平学者张默的约定,看来这茶山村的秘密,远不止眼前这些。 陆霆琛走过来,递过一张皱巴巴的纸:刚从公社书记那儿拿的,青溪集团的核名通知书下来了,还有县里给的荒山绿化专项补贴。苏晚接过通知书,看着上面盖着的红章,嘴角扬起一抹笑。这是茶山村合作社升级为集团的第一步,往后就能合法承接更多的项目,带动更多的村民致富。 你打算什么时候建茶加工厂?陆霆琛靠在老茶树上,看着她低头看文件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需要我帮你联系县农机厂的设备吗? 明天就去镇上找李副局长,先把批文拿下来。苏晚把文件折好塞进布包里,不过二柱说他是周凯的表哥,怕是没那么容易。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不用跟着去,我自己去就行,顺便找县工商局的张科长问问情况。 陆霆琛的脸色沉了沉:我陪你去。他要是敢刁难,我就把当年的退伍证明拿出来,看他敢不敢徇私。他向来护着苏晚,哪怕是一点点的刁难,他也绝不会让苏晚受委屈。 苏晚刚想反驳,就看到村外的土路扬起了尘土,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了村口。几个穿笔挺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为首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往晒谷场走来。二柱立刻挡在苏晚身前:你们找谁? 我们是临江县物资供应站的,听说茶山村合作社要建茶加工厂,想来问问有没有合作意向。金丝眼镜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晒谷场的分红现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李副局长让我们先来打个招呼,说批文的事,还需要再研究研究。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这显然是周凯的人故意来施压的。她推开二柱,往前走了一步,迎上金丝眼镜男人的目光:批文的事,我们会按流程来。不过麻烦转告李副局长,茶山村的合作社,是经过公社和工商局批准的合法企业,要是有人故意刁难,我们会向县纪检部门反映。金丝眼镜男人的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苏晚这么直接。他还想说什么,陆霆琛已经上前一步,气场瞬间压了下来:我们还有事要忙,你们请回吧。他退伍军人的气场不是盖的,几个西装男人顿时不敢再多说,灰溜溜地钻进了桑塔纳,扬尘而去。 果然是周凯的人。二柱攥着拳头,气得脸通红,这帮狗东西,就是见不得咱们好! 苏晚拍了拍他的肩:别气,咱们按流程来,谁也拦不住。她转头看向陆霆琛,你说得对,明天我去镇上,你陪我一起。 夕阳西下的时候,晒谷场的红布终于收了起来。村民们拿着分红的钱,三三两两地往家走,不少人还特意绕到苏晚家的院门口,塞给她一把自家种的青菜、几个刚摘的桃子,嘴里说着苏社长,你辛苦了。苏晚一一收下,心里满是感动。 回到家的时候,苏念已经放学回来了,正帮着苏明收拾院子。看到苏晚回来,苏念立刻跑过来:姐,今天分红的钱,咱们合作社的账户上有多少? 加上补贴,一共一百二十万。苏晚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和苏明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分配这笔钱,一部分用来买茶苗和化肥,一部分用来建茶加工厂的临时厂房,剩下的存起来,留作应急资金。 苏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账本:姐,我已经把分红的明细都记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苏晚接过账本,翻了几页,看到上面工工整整地记着每个村民的分红金额,还有合作社的各项开支,心里很是欣慰。 陆霆琛从外面拎着菜回来,看到苏晚在看账本,顺手把菜放在灶台上:我买了排骨,晚上给你炖汤补身子。苏晚的脸颊又红了,点了点头,心里甜滋滋的。 吃过晚饭,苏晚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手里攥着那支莲花纹银簪。陆霆琛走过来,坐在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温牛奶:在想什么? 在想老茶树上的莲花纹,还有太爷爷的手札。苏晚靠在他的肩上,看来茶山村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陆霆琛揽住她的肩,轻声说:不管有多少秘密,我都会陪着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苏晚抬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苏社长,我刚从镇上回来,打听到了!李副局长确实是周凯的远房表哥,上周周凯还托人给他送了两瓶好酒和两千块钱!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攥紧了手里的银簪。她就知道,周凯不会善罢甘休。陆霆琛站起身,拍了拍二柱的肩:谢谢你,二柱,你先回去休息吧。 二柱走后,苏晚看向陆霆琛:明天我们就去镇上,不仅要拿批文,还要把他徇私舞弊的证据找出来。 陆霆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好,我陪你去。 院子里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夏夜的凉意。苏晚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清楚,这安稳的日子,怕是刚开头就撞上了硬茬。但她不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村民们,还有那些愿意帮助她的人。她握紧了手里的银簪,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带着茶山村的村民,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远处的黑松林里,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响,一道戴草帽的人影一闪而过,只留下一阵风吹过松针的声音。苏晚的心头微微一动,摸了摸心口的暖玉,玉身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还没有过去。 第207章 实名举报,拿出卡脖子证据 天刚蒙蒙亮,青溪山的晨雾还裹着茶林的露水,苏晚已经和陆霆琛蹲在合作社的土坯墙根下整理证据。帆布包摊在膝头,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照片、凭证被晨露打湿了边角,却没半分模糊。 二柱拍的这张最清楚,苏晚指尖点过一张泛黄的照片,望江茶馆的红漆招牌在背景里若隐若现,李副局长穿着藏青中山装,正接过周凯递来的牛皮纸包,还有这张,乡供销社的出库单,上周刚进的飞天茅台,他办公室的酒柜里还剩半箱。 陆霆琛把用塑料布裹好的甩棍塞进帆布包侧袋,又摸了摸腰间的军用水壶:镇政府的人已经在传,说李副局长去了邻县调研,怕是故意躲着。 话音刚落,村支书王贵扛着一摞竹编筐过来,筐里码着热乎的玉米饼子和腌萝卜干,鼻尖还沾着晨雾:苏同志,陆同志,这是家里刚蒸的,路上垫垫肚子。刚才二柱跑回来,说镇政府门口的岗哨都换了人,怕是李副局长早有准备。 苏晚接过玉米饼,咬了一口暖乎乎的,点头道:我们正准备去镇政府碰碰,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话说开。 三人刚走到合作社的土路上,就看见二柱骑着二八自行车冲过来,车把上挂着一个布袋子,喘着气喊:晚姐,陆大哥!我刚从镇政府后门绕了一圈,看见李副局长的秘书王秘书正往县招待所跑,手里拎着两瓶酒,说是要给县领导送礼! 陆霆琛眉头一皱:看来他是想先一步压下我们的举报。 苏晚把最后一口玉米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正好,我们直接去县纪检委,省得在镇政府跟他扯皮。 三人骑上自行车,沿着青石板路往红星镇赶。晨雾渐渐散了,路边的茶芽顶着露珠,远处的梯田里已经有早起的社员在薅草,看见他们路过,都笑着挥手打招呼。苏晚心里却没松半分——她知道李副局长背后有周凯撑腰,这次举报怕是不会顺利。 到了红星镇政府的红漆大门前,门口的两个保安果然拦了下来,其中一个认识陆霆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陆同志,李副局长说了,今天不见客,您要是有事儿,明天再来吧。 陆霆琛没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肩膀的肌肉微微绷紧,自带的军人气场压得保安往后退了半步。苏晚从帆布包里拿出县纪检委的举报信,递到保安面前:我们是来实名举报的,事关乡镇干部受贿,耽误不得。 保安接过举报信,看了一眼落款,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让开了路:那……那你们进去吧,我给李副局长打个电话。 苏晚和陆霆琛没等他打电话,直接往里走。镇政府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办公室里传来打字机的声音。王秘书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李局,那两个乡下的要去县纪检委举报,要不要我让人拦着? 拦什么拦?李副局长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让他们去,县纪检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最多就是走个过场。等他们回来,我再跟他们谈批文的事儿。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推门走了进去。王秘书看见他们,脸色瞬间白了,连忙挂了电话,站起来装腔作势:你们怎么进来了?李副局长说了,今天不见客! 我们不是来见客的,是来见县纪检委的同志的。苏晚把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拉链,把里面的照片、出库单、还有一张偷拍的银行取款凭证都摊开,王秘书,你要是有空,不如帮我们看看这些证据够不够分量? 王秘书的目光扫过照片,当看到李副局长和周凯握手的画面时,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他连忙伸手去挡:这……这都是假的!你们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去县纪检委一问就知道了。陆霆琛拿起那张银行取款凭证,上周李副局长从县农行取了两万块现金,说是给儿子买婚房,可据我所知,他儿子的婚房首付早就付了,这笔钱的去向,怕是值得说道说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副局长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不耐烦的表情:吵什么吵?镇政府的纪律都被你们丢光了!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证据,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苏晚站起身,迎上去:李副局长,我们是茶山村合作社的,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说茶厂批文的事儿。 李副局长强装镇定:批文的事儿按规矩来,你们回去等消息就是了。 按规矩来?苏晚冷笑一声,拿起那张望江茶馆的照片,上周三,你在望江茶馆收了周凯的两瓶飞天茅台和两万块现金,还答应把茶厂批文批给他的恒远茶行,有这回事儿吧? 李副局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后退一步,靠在墙上:你……你胡说八道!这些都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查一下望江茶馆的监控就知道了。苏晚拿出手机,晃了晃,二柱早就把茶馆的监控视频拷下来了,要不要我现在就发给县纪检委? 李副局长彻底慌了,他知道苏晚手里的证据是真的,要是真被县纪检委查出来,他不仅要丢官,还要坐牢。他连忙堆起笑脸,上前想拉苏晚的手:苏同志,有话好好说,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这么较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躲开他的手,眼神冰冷:乡里乡亲?你收受贿赂卡我们的批文,卡着茶山村几百户村民的活路,这时候想起乡里乡亲了? 李副局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了一眼陆霆琛手里的甩棍,又看了看桌上的证据,咬了咬牙:这样吧,苏同志,只要你撤掉举报,我立刻把茶厂批文批给你们,还能给你们多批两亩茶林的承包权,怎么样? 不用了。苏晚直接拒绝,批文按规矩走,受贿就得受罚,这事没商量。 她转身拿起帆布包,对陆霆琛说:我们去县纪检委。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匆匆跑进来,凑到李副局长耳边说了几句。李副局长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连忙追上苏晚:苏同志,等一下!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收受贿赂,我现在就去撤掉周凯的批文,把批文给你们,行不行? 现在才知道错,太晚了。苏晚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镇政府。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远处的黑松林里闪过一道戴草帽的人影,那人的草帽上绣着莲花纹,和苏晚心口的暖玉严丝合缝。苏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暖玉果然微微发烫。 陆霆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揽住苏晚的肩,低声说:小心,有人在盯着我们。 苏晚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莲花纹银簪。两人骑上自行车,往县城赶,身后的镇政府里传来了李副局长的怒吼声。 到了县纪检委,接待他们的是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名叫张建国。他接过苏晚递来的证据,一张张仔细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证据很扎实,张建国放下照片,拍了拍桌子,李副局长受贿的事儿我们早就有耳闻,只是一直没找到证据,这次你们算是帮了大忙。我们现在就派人去调查,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腐败分子。 苏晚和陆霆琛松了一口气,从纪检委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太阳升得老高,晒得人暖洋洋的。两人找了个路边摊,吃了一碗阳春面,就准备回茶山村。 刚走到县城的汽车站,就看见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女人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递给苏晚:姑娘,刚才有个戴草帽的人让我把这个给你,他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苍劲有力:密洞另有机关,小心周凯余党。 纸条的边角绣着一朵莲花纹,和她心口的暖玉、手里的银簪一模一样。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个戴草帽的人影,果然和密洞的秘密有关。 陆霆琛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看来周凯的余党不仅盯着茶厂批文,还盯着密洞的东西。 苏晚握紧纸条,眼神坚定:不管他们藏得多深,我们都要把他们找出来,还茶山村一个安稳。 两人坐上回茶山村的班车,一路上都在讨论密洞的机关和周凯的余党。回到合作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照在茶林上,一片金黄。二柱和几个社员正在合作社门口等着他们,看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晚姐,陆大哥,镇政府那边传来消息,李副局长被县纪检委带走了,说是要调查受贿的事儿!二柱兴奋地说。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面对周凯的反扑,还有密洞的秘密。 就在这时,苏晚突然感觉到心口的暖玉剧烈发烫,她抬头看向远处的黑松林,只见一道戴草帽的人影一闪而过,消失在松树林里。她攥紧了手里的纸条,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合作社的土坯墙根下,陆霆琛点燃了一支烟,看着苏晚手里的纸条,低声说: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苏晚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她知道,有陆霆琛在,有村民们在,她一定能闯过所有难关,带着茶山村的村民,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夜色渐渐降临,黑松林里的风沙沙作响,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苏晚坐在合作社的门槛上,摸着心口的暖玉,看着远处的茶林,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揭开所有的真相,让所有的坏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第208章 副局长被查,批文顺利下来 苏晚和陆霆琛踩着夕阳的金辉回到合作社,刚转过茶林的弯道,就看见二柱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站在土坯墙根急得转圈。看见他们的身影,二柱立刻迎上来,额角还沾着细碎的汗:晚姐,陆大哥!刚从镇里传来消息,李副局长被县纪检委的人堵在招待所了!他本来想给县领导送茅台压举报,结果刚掏出来就被逮了! 陆霆琛的眉头微挑,伸手拍了拍二柱的肩膀:干得好,继续盯着镇里的动静,看看有没有人替李副局长说情。二柱用力点头,转身就要跑,又被苏晚叫住:顺便问问新任镇局长,我们的茶厂批文什么时候能下来。 两人走进合作社的院子,刚放下帆布包,就听见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抬头望去,村口的空地上已经搭起了临时的工棚,十几个穿着蓝布工装的工人正扛着钢筋往这边走,领头的工头看见他们,笑着挥了挥手:苏同志,陆同志!我们按约定提前半天进场,今天就能把地基的模板搭好! 苏晚心里一暖,连忙迎上去递过提前准备好的凉茶:辛苦师傅们了,中午的饭我们已经让村小学的老师帮忙送过来了。工头接过搪瓷缸,灌了一大口,咧嘴笑道:苏同志你放心,我们保证半个月内把标准化茶厂建起来,绝不耽误春茶采摘! 陆霆琛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工人们的安全帽和工具,低声对苏晚说:我已经让二柱联系了村里的民兵,每天晚上安排两个人在茶厂周围巡逻,防止有人搞破坏。苏晚点点头,她知道周凯的余党不会善罢甘休,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两人跟着工头去看工地,刚走到村口的空地上,就看见老支书带着几个茶农挤在路边,手里拿着红布和鞭炮,看见他们过来,老支书笑着迎上来:晚丫头,霆琛!听说批文快下来了,我们大伙特意过来凑个热闹,等茶厂开工,我们也好跟着你们干! 张桂英挤到前面,手里攥着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晚丫头,这是我攒了半年的工分钱,我想入股合作社,跟着你们做茶!旁边的几个茶农也纷纷掏出自己的积蓄,七嘴八舌地说:我们也入股!我们家的茶地都交给合作社,你们放心收! 苏晚看着大伙热情的样子,眼眶微微发热,连忙接过张桂英的布包:婶子,入股的事儿我们之后再商量,现在先把茶厂建起来,等第一批茶卖出去,我们再给大伙分红。老支书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信得过你!当年你爷爷在的时候,就带着我们过好日子,现在你也一样! 陆霆琛站在一旁,看着村民们淳朴的笑脸,嘴角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知道,苏晚不仅是在为自己的事业努力,更是在带着整个茶山村的人过上好日子。 两人回到合作社,刚坐下,就看见二柱骑着二八自行车冲了进来,车把上挂着一个红色的文件夹:晚姐,陆大哥!批文下来了!新任王局长特意让我给你送过来,还说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找他! 苏晚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是盖着镇政府大红印章的茶厂建设许可和营业执照,还有一份合作社的备案证明。她翻到最后一页,看见王局长的亲笔签名,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感谢你们为茶山村带来的希望,全力支持合作社发展。 陆霆琛拿起文件夹,仔细看了看,点头道:这下好了,我们可以正式开工了。两人正说着,就听见远处传来了鞭炮声,工头已经开始放鞭炮庆祝,茶林里的村民们也跟着欢呼起来,声音传遍了整个茶山村。 接下来的半个月,茶山村的村民们都忙得热火朝天。工人们日夜赶工,合作社的社员们帮忙清理工地,小学的孩子们也跟着大人一起捡石头、搬砖,整个村子都充满了生机。苏晚和陆霆琛每天都泡在工地上,监督工程进度,同时清点茶厂需要的设备和物资。他们从镇上买回来的筛茶机、包装纸和储存罐已经陆续到货,二柱还特意联系了乡供销社,以平价拿到了一批竹筐和麻袋,用来装新鲜的茶叶。 这天下午,苏晚刚从镇上回来,手里拎着两袋刚晒好的干茶,准备送到工地上给工人当下午茶。刚走进合作社的院子,心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陆霆琛立刻注意到她的异常,连忙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苏晚摇了摇头,指着远处的黑松林:你看那里。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黑松林的边缘闪过一道戴绣莲草帽的人影,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他立刻握紧了腰间的甩棍,低声道: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等等,苏晚拉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刚才我在茶林的入口捡到的,和上次陈默留的纸条一样,边角绣着莲花纹。她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原料仓有暗桩,周凯余党藏在茶林边缘,盯紧新到的茶苗。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来周凯的余党真的没走,他们不仅盯着密洞,还盯着我们的茶厂原料。苏晚握紧纸条,眼神坚定:没关系,我们早有准备,二柱已经安排民兵巡逻了,只要他们敢动手,我们就把他们抓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正说着,二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公社的电话听筒:晚姐,陆大哥!你女儿苏念打来电话,说她放年假了,想过来帮忙做电商直播卖茶!苏晚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真的?那太好了!你告诉她,我们这里正缺人手,让她赶紧过来! 二柱笑着点头:我已经跟她说了,她说明天就坐班车过来!她还说要带她的同学一起过来,帮忙拍视频剪片子。苏晚看着陆霆琛,开心地说:这下好了,有念丫头帮忙,我们的电商直播肯定能做好!陆霆琛看着她的笑脸,也跟着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辛苦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起把茶厂办好。 苏晚走到合作社的窗边,看着远处正在忙碌的工人们和村民们,心里满是踏实。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刚才的发烫已经渐渐消退,只留下一丝温热的触感。她知道,这是暖玉在提醒她,危险还没有完全解除,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整个茶山村的村民,还有即将到来的女儿。 傍晚时分,茶厂的主体框架已经搭好了,工人们正在安装屋顶的彩钢瓦。老支书带着几个茶农送来了自家种的红薯和白菜,说是给工人加餐。苏晚和陆霆琛陪着工人们一起吃了晚饭,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满是感激。 夜色渐渐降临,合作社的灯光亮了起来,工人们还在加班赶工,茶林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苏晚和陆霆琛坐在办公室里,整理着茶厂的物资清单,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的脸上,温暖而宁静。但他们都知道,这份宁静之下,隐藏着汹涌的暗流,而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能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陆霆琛点燃了一支烟,低声说:我已经安排了两个民兵,今晚轮流在原料仓和茶林边缘巡逻,有任何动静都会立刻通知我们。另外,我让二柱明天去镇上买一批锁,把原料仓的门加固一下,防止有人偷偷进去。 苏晚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茶样,仔细看了看:明天我再去镇上看看茶苗的情况,赵老五那边还没动静,不知道他会不会搞什么小动作。陆霆琛皱了皱眉:赵老五上次被我们戳穿了假茶苗的事儿,肯定怀恨在心,我们必须小心。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民兵的喊声:陆同志,苏同志!茶林边缘有动静,我们过去看看!陆霆琛立刻拿起甩棍,对苏晚说:你留在办公室,我去看看。苏晚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手电筒,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两人跟着民兵跑到茶林边缘,只见一个穿着黑布衫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似乎在挖什么东西。看见他们过来,男人立刻站起来,想要逃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陆霆琛厉声问道。男人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苏晚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男人的脸,突然认出他是邻村的一个无业游民,之前曾在赵老五的育苗场打过工。 把他带到合作社,好好审问一下。苏晚冷冷地说。民兵们把男人押到合作社的院子里,陆霆琛让人拿来绳子,把他绑在柱子上。男人见躲不过去,终于承认自己是赵老五派来的,想要偷偷挖走合作社的茶苗,栽赃说茶苗是假的,破坏茶厂的名声。 苏晚看着男人,眼神冰冷:赵老五现在在哪里?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他在黑松林的密洞附近,说是要等茶厂开工的时候,再来捣乱。 陆霆琛立刻让人把男人送到镇派出所,交给民警处理。苏晚站在院子里,看着黑松林的方向,心里清楚,周凯和赵老五的余党已经盯上了茶厂,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 她回到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给镇派出所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派人去黑松林附近巡逻,防止有人搞破坏。挂了电话,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暗暗发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守护好茶山村的村民,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夜色越来越深,黑松林里的风沙沙作响,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苏晚摸了摸心口的暖玉,感受着那一丝温热的触感,知道这是她的底气,也是她的希望。她相信,只要和陆霆琛一起努力,他们一定能闯过所有的难关,让茶山村的日子越过越好。 第209章 茶厂开工第一批成品茶下线 茶厂的彩钢屋顶在夕阳下泛着暖融融的银灰色光,筛茶机的轰鸣混着村民的笑闹声,把半个茶山村都裹进了烟火气里。苏晚蹲在晾晒区的竹筐旁,指尖捻起一缕条索紧结匀整的干茶,凑近鼻尖轻嗅——栗香混着淡淡的兰花香,是今年春茶最地道的风味。 苏同志,镇上供销社的李主任刚打电话来,说要包销三成的散茶,还特意问了有没有礼盒装的,说是县里的领导要当伴手礼。二柱攥着皱巴巴的订单纸,额角的汗渍洇透了蓝布褂子的领口,还有邻县恒远茶行的订货函,要五百斤特级茶,说是给他们的专柜供货,价码比咱们定的还高两成! 苏晚指尖一顿,随即弯起眼尾。这半个月赶工的辛苦总算没白费,从平整地基到安装杀青机、揉捻机,她带着村里二十多个壮劳力连轴转,连陆霆琛都把退伍补贴拿出来买了筛茶的竹筛。第一批成品茶经镇上老茶商品鉴,条索紧结匀整,汤色橙黄透亮,滋味醇厚回甘,定价定在散茶的三倍,没想到刚下线就有了销路。 礼盒装的赶紧让包装组赶制,用咱们村后山的竹篾编盒子,再糊上印着茶王树的红纸,显得地道。苏晚把干茶放回竹筐,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供销社的李主任那边,你回个电话,说礼盒装三天后就能交货,让他先付三成定金。恒远茶行的订货函,让他们先寄样品过来,咱们得看看他们的资质,别是来骗货的。 二柱应声跑开,刚转过晾晒区的墙角,就被一个扛着竹筐的大婶拽住:晚丫头,俺家那筐茶晒好了,你帮俺看看成色?说话的是张桂英,去年跟着苏晚种茶苗的茶农之一,如今靠着卖茶苗攒够了孙辈的学费,见了苏晚总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苏晚笑着接过竹筐,指尖触到茶青的温度,心里的踏实又多了几分。这半年来,从承包茶王顶的老茶林,到说服村民入股合作社,再到克服资金不足、技术匮乏的难题,她靠着前世的记忆和空间灵泉滋养的茶苗,总算让茶山村的茶走上了正轨。 正说着,心口的暖玉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像被人轻轻攥了一下。苏晚下意识抬头,就见黑松林的边缘闪过一道戴绣莲草帽的人影,那人影很快隐在松枝后面,只留下一片沙沙的落叶声。她快步走到茶厂的围墙边,果然在砖缝里发现了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边角绣着和暖玉、银簪一模一样的莲花纹,字迹是熟悉的瘦金体:原料仓有内鬼,赵老五藏密洞,盯紧苏念直播。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刚把张栓柱送到镇派出所,怎么还有内鬼?而且赵老五居然藏在黑松林的密洞附近,是想趁着茶厂开工搞破坏?她转身就往民兵值守的原料仓跑,陆霆琛正拿着甩棍检查仓库的门锁,见她神色不对,立刻迎了上来:怎么了? 刚收到陈默的预警,原料仓有内鬼,赵老五藏在密洞,还要盯着苏念的直播。苏晚把纸条递给他,指尖还带着一丝紧绷,刚才张栓柱被送走,你有没有留下人盯着? 陆霆琛接过纸条,眉头皱得紧紧的:我让二柱盯着张栓柱的同村人,刚才换岗的时候,张栓柱说有个叫李二的邻村人找过他,给了五块钱,让他每天往黑松林送一包烟。他抬手拍了拍苏晚的肩,你先别慌,我立刻安排民兵替换张栓柱的岗,把李二抓过来审问。 两人刚走到晾晒区,就看见二柱带着两个民兵押着一个瘦高的男人走过来,男人的裤腿上沾着黑泥,正是张栓柱口中的李二。苏同志,陆同志,这小子刚才鬼鬼祟祟往原料仓那边跑,被俺们逮了正着!二柱攥着李二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 李二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直到陆霆琛拿出甩棍抵在他的脖子上,才哭丧着脸交代:是赵老五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我把茶厂的茶叶偷出去换假茶,再往原料仓里撒点根腐病的病菌,就能让茶厂倒闭,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二十块钱! 赵老五藏在密洞的哪个位置?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早就料到赵老五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居然敢直接动手破坏原料。 就、就在黑松林的第三棵老松后面,有个被藤蔓盖着的洞口!李二吓得浑身发抖,他还说等苏念的直播开始,就带着人去捣乱,说要让全网都知道茶厂的茶有问题! 陆霆琛立刻给镇派出所打了电话,让他们派人去黑松林的密洞附近埋伏。苏晚则拿出手机给苏念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苏念清脆的声音:妈!我刚到县城汽车站,马上坐班车回村! 念念,先别着急回来,你带的直播设备都带齐了吗?苏晚压着声音叮嘱,赵老五可能会在你直播的时候捣乱,你到了村口先别进村,让司机直接开到合作社,我让二柱去接你。 苏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妈,你是说赵老五会搞破坏?放心吧,我带了三个同学,都是学新闻的,还带了备用的摄像设备,就算有人捣乱也不怕!她顿了顿,又笑着说,我还特意带了咱们村的茶样,到时候直播的时候给网友们展示一下,保证能卖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才挂了电话。转头就看见陆霆琛已经安排好了民兵,十几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小伙子拿着锄头和扁担,分成两队分别去黑松林和村口埋伏。我已经让镇派出所的人去密洞了,赵老五跑不了。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瓶用布包着的温水,你歇会儿,我去村口盯着,别让赵老五的人混进来。 你也别太拼,注意安全。苏晚接过温水,看着他转身走向村口的背影,心里暖暖的。这半年来,不管是茶厂开工前的筹备,还是之前对付张栓柱,陆霆琛总是第一个站在她身边,帮她解决所有麻烦。 回到晾晒区,村民们已经把茶青都摊好了,张桂英正和几个大婶聊着天,说要是今年的茶卖得好,就给家里添一台缝纫机。苏晚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突然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都值得。她走到茶厂的办公室,拿出纸笔开始写直播的脚本,从茶的采摘到制作,再到茶王顶的故事,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太阳渐渐沉下去,天边的晚霞把茶林染成了橘红色,青溪茶厂的招牌在暮色里闪着光。二柱跑过来报信,说镇派出所的人已经在黑松林抓到了赵老五,还从他的身上搜出了根腐病的病菌和假茶苗。苏晚松了口气,刚想给陆霆琛打电话,就看见他骑着二八自行车回来了,车后座上还绑着一捆新鲜的野菜。 抓到了?苏晚接过野菜,笑着问。 嗯,赵老五还想反抗,被民兵按在地上揍了一顿,现在已经被关在镇派出所了。陆霆琛擦了擦额角的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烤红薯递给她,刚在镇上买的,热乎的。 苏晚接过红薯,甜糯的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她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苏念还有半个钟头就到村口了,咱们得早点准备直播的东西。她看向办公室里的摄像机和补光灯,心里既期待又有点紧张,这是茶山村第一次用电商渠道卖茶,能不能成功,就看今晚的直播了。 陆霆琛帮着把补光灯架好,又把茶叶样品摆得整整齐齐,还特意让二柱拿来了几个竹编的礼盒,放在镜头前面。放心吧,苏念机灵得很,肯定能办好。他拍了拍苏晚的肩,眼神里满是信任。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紧张渐渐消散。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温热的触感让她觉得踏实。不管赵老五怎么捣乱,不管未来有多少挑战,她都有陆霆琛在身边,有茶山村的村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把茶厂办好,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夜色渐渐浓起来,村口的路灯亮了起来,苏念的班车终于到了。苏晚和陆霆琛站在合作社门口,看着苏念带着三个同学扛着摄像机、背着补光灯走下来,笑着迎了上去。妈!爸!苏念扑过来抱住苏晚,眼睛亮晶晶的,我带了最好的摄像团队,保证今晚的直播能让全网都知道咱们青溪茶! 苏晚笑着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头看向陆霆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今晚的直播,不仅是茶厂的第一次电商尝试,更是茶山村走向外面世界的第一步。而她不知道的是,黑松林的深处,还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合作社的方向,手里攥着一个刻着字的打火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第210章 苏念过来帮忙,开启直播首秀 刚把派出所的民警送走,二柱就骑着二八自行车冲了过来,车把上还挂着两串刚摘的野枣。晚姐,陆哥!苏念她们到村口了!我刚才跟班车司机聊了,说她们带了三个摄像师,还有两大箱设备! 苏晚正蹲在茶厂的晾晒区,手里攥着刚写好的直播脚本,听见这话猛地抬头,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开,就看见村口的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苏念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扎着高马尾,正挥着手里的相机朝这边跑,身后跟着三个扛着三脚架、背着补光灯的年轻人,个个背着双肩包,额角都带着汗。 妈!爸!苏念扑到苏晚跟前,一把抱住她的腰,我跟你说,我们提前三天就把茶王顶的纪录片剪好了,还有专门的解说词,保证能让全网都知道咱们青溪茶!她身后的戴眼镜男生举着摄像机笑:苏阿姨,陆叔叔,我们是西北师大新闻系的,早就听说青溪茶的名气了,这次直播肯定能爆! 陆霆琛接过苏念的背包,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扫过几个年轻人的设备时,退伍兵特有的警惕瞬间绷紧,悄悄把腰间别着的甩棍往更顺手的位置挪了挪——刚抓了赵老五,他总觉得黑松林里还有没清干净的尾巴。 苏晚帮着男生们把补光灯架在晾晒区空地上,又把提前装好的特级茶样、竹编礼盒都摆到临时搭好的木桌上。王支书带着几个村民过来帮忙,张桂英大婶端来两大盆刚蒸好的玉米饼:晚丫头,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帮着看场子,谁敢来捣乱,我们替你揍他! 太阳慢慢沉到茶王顶后面,晚霞把青溪村染成暖橙色。苏念和团队调试好设备,屏幕先放出提前拍好的纪录片:镜头从村口老槐树开始,沿石板路走到茶厂,最后定格在刻着莲花纹的千年老茶树上,苏念的声音温柔清晰:这棵茶王树三百多年了,当年苏晚阿姨的太爷爷就是在这里救下北平来的学者,还把抗日军饷藏在了这里……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从零星的好有故事感想看茶叶,很快涌来大批观众:我是甘肃的,就爱喝云雾茶这个茶王顶太有意思了,求链接主播快上链接!我要给爷爷买两斤。苏晚看着实时数据,半小时就十三万观众,比预想的还好。 千份特级礼盒茶,现在上架!苏念比出剪刀手,话音刚落购物车图标亮起,三分钟就跳到已售999,最后一个礼盒被抢光时弹幕直接炸了:抢不到!有没有加单?我刚才手慢了,能不能补库存? 苏晚赶紧跟二柱比划,二柱立刻跑回仓库搬出五百份散装春茶:各位观众别急,我们还有五百份散装春茶,都是今天刚摘的!很快散装茶也被抢了大半,苏晚看着满屏好评,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这是茶山村第一次靠电商卖茶,要是成了,销路就不用愁了。 就在这时,屏幕突然弹出刺眼弹幕:青溪茶农药超标!我亲戚在茶厂上班,说他们用劣质农药!紧接着更多跟风弹幕涌来:真的假的?我刚买了两斤,不会喝坏肚子吧?主播别骗人了,赶紧拿检测报告! 苏念脸色瞬间发白,盯着带头ID恒远茶行赵老大——正是被抓的赵老五亲哥哥。她刚要找检测机构要报告,又有一堆伪造截图弹出,写着青溪茶农残超标3倍,显然有人提前做了手脚。 别慌,先稳住!苏晚走过来拍她的肩,目光扫过黑松林,刚才隐约看到一道绣莲花纹的草帽人影晃了下又消失,是陈默?他怎么会在这? 陆霆琛已经走到晾晒区入口,眼神锐利如鹰盯着黑松林,攥着粗树枝低声说:刚才有两个穿黑衣服的往这边走,不像村民。二柱,去叫王支书和民兵队过来。他转头对苏晚,你跟苏念应付弹幕,我去看看情况。 苏念深吸一口气重新面对镜头:各位观众放心,我们的农残检测报告齐全,全程手工采摘有机种植,绝对不用农药。刚才的截图是伪造的,大家可以看我们的种植记录和村支书证明。话音刚落就有观众发弹幕:我查了,截图里的检测机构根本不存在!恒远茶行赵老大?是不是被抓的赵五哥? 苏晚赶紧打给镇农技站:张站长,麻烦把我们茶厂的农残检测报告传真过来,再让合作机构发个声明?挂了电话又喊二柱:去仓库拿种植台账和王支书的证明,拿到直播现场来! 黑松林突然传来轻响,陆霆琛悄悄摸过去,看见两个黑衣男人蹲在树后举手机拍直播镜头,其中一个还在打电话:赵总,直播正在进行,我们把截图发上去了,他们肯定慌! 陆霆琛眼神一冷猛地冲过去,两个男人刚要跑就被按在地上。你们是谁?为什么破坏直播?他声音冷得像冰,其中一个想掏刀,被他一脚踹开,直接铐了起来——那是退伍时带的备用手铐。 陆哥!抓到了!二柱带着民兵队跑过来押走两人。陆霆琛走回来,手里攥着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还停在直播画面,弹幕已经开始骂恒远茶行:恒远太缺德了!主播别理他们,我们支持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念刚要继续直播,又有弹幕弹出:青溪茶用劣质茶冒充特级,我就是茶厂工人!这次跟风更多,显然有人背后操控。苏晚摸了摸心口暖玉,温热触感让她稍安——陈默刚才在黑松林,应该不会让事情太糟。 苏念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同学打来的:苏念,我查了,赵老大之前用同样手段造谣邻县茶厂被抓了!赶紧把他的前科证据发上去! 苏晚眼睛一亮,让苏念把证据发出去。很快弹幕出现赵老大的前科记录和造谣截图,观众瞬间炸了:原来是恒远搞的鬼!太恶心了,用这种阴招!支持青溪茶,就要正宗云雾茶! 千份散装春茶很快售罄,二柱又搬来三百份,十分钟就卖完了。直播结束时实时观看超二十万,销售额破十万,这是茶山村从未有过的成绩。 村民们围在晾晒区欢呼,张桂英拍着苏晚的肩:晚丫头,比种一年茶赚得多!王支书也笑:咱们青溪茶有故事,肯定能卖出去! 苏晚和苏念靠在木桌上,看着结算数据笑出了声。陆霆琛递来冰镇汽水:不错,比预想的好。但刚才那两个男人和黑松林人影,说明赵老大不会善罢甘休。 苏晚点头,目光再次扫过黑松林,那道绣莲花纹的草帽人影又出现了,举着手机拍了直播镜头就消失。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有大事要发生。 爸,妈,你们看回放有五万多播放量了!好多商家私信合作!苏念举着手机兴奋喊。 苏晚接过手机,看着满屏私信扬起自信的笑。这只是电商第一步,未来还有更多挑战,但她不再怕——身边有陆霆琛,有村民,还有暗中相助的人。 这时合作社后门突然传来轻响,陆霆琛眼神瞬间绷紧,悄悄拉开门,只见一个黑影正想往里摸,看见他转身就跑。陆霆琛一把揪住他衣领按在墙上:你是谁?想干什么? 黑影挣扎着嘟囔:我……我是送快递的…… 苏晚借着月光看清男人的脸,袖口沾着泥土,手里攥着刻字的打火机——正是之前黑松林里神秘人的信物。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第211章 黑粉带节奏,当场晒检测报告 陆霆琛的指节扣在黑影的后颈,指腹蹭到对方衣领下藏着的硬邦邦东西,刚要伸手去掏,就听见苏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别碰,那是打火机。 月光下,那枚刻着字的银色打火机滚落在地,金属外壳沾着泥污,和之前黑松林里神秘人攥在手里的那只一模一样。黑影瞬间僵住,挣扎的力道弱了下去,嘴里还在嘟囔:我就是送快递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送快递的会攥着和赵老大通话的手机?陆霆琛冷笑一声,从对方裤兜里摸出一部按键机,屏幕还亮着,最后一通通话备注是,时间正好卡在直播造谣的前五分钟。他把手机扔给苏晚,眼神扫过合作社后门的阴影处,还有两个,往黑松林跑了。 苏晚接过手机,指尖摩挲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心里的咯噔声更响了。赵老大的字标记,和周凯手腕上的莲花纹手表、之前青洪帮留下的烟盒纹路都对上了——看来周凯的余党真的没走远,还借着赵老大的手在搞事。她抬头看向直播镜头,弹幕已经彻底反转,恒远茶行黑心的字样刷满了屏幕,实时观看人数已经冲到了二十二万,连带着私信箱都爆了,全是求合作的茶商和超市采购。 苏念,把镇农技站的检测报告放镜头前。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警惕,转头对妹妹吩咐道。 苏念早有准备,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叠盖着红章的文件,举到镜头前:各位网友看清楚,这是青溪镇农技站出具的春茶农残检测报告,所有批次的茶叶农残含量都远低于国家标准,还有省农业厅的备案编号,可查可追溯。她顿了顿,又点开另一个文件夹,另外,我们还保留了赵老五——也就是恒远茶行赵老大的弟弟——偷挖我们茶苗的监控录像,以及他雇佣水军造谣的聊天记录。 说着,苏念把二柱偷拍的聊天截图放到镜头里,上面清晰地显示着赵老大转账五万块给水军头目的记录,还有明天直播时带节奏说农残超标的指令。弹幕瞬间炸了,比刚才骂得更凶:原来恒远是惯犯!之前邻县茶厂就是被他们搞垮的吧?主播快把他们的前科放出来,让大家看看真面目!支持青溪茶,以后就买你们家的茶了! 苏晚走到晾晒区的竹架旁,拿起一捧刚晒好的云雾茶,对着镜头展示:我们青溪茶的原料都是茶王顶的百年老茶树,从采摘到晾晒全是手工操作,没有任何添加。刚才造谣的人,我们已经交给派出所处理了,后续会公布详细结果。 话音刚落,二柱就带着民兵队押着两个浑身是泥的男人走了过来,正是刚才往黑松林跑的那两个黑粉。他们手里还攥着伪造的农残超标截图,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喊冤,被二柱一巴掌拍在背上才老实下来。 晚丫头,这俩小子招了,说是赵老大雇的,还说赵老大现在就在黑松林里盯着呢!二柱抹了把脸上的汗,嗓门亮得能盖过合作社大喇叭的声音。 村民们早就围了过来,张桂英攥着锄头站在最前面,王支书叉着腰站在晒谷场的土坡上,看见民兵押着人过来,当场就喊:敢在青溪村搞事,打断你们的腿!几个年轻小伙也跟着起哄,捡起地上的土块往那两个男人身上扔,吓得他们缩成一团。 陆霆琛斜靠在合作社的木柱上,手里攥着那枚刻字的打火机,眼神扫过黑松林的方向。他早就注意到那里有动静,只是刚才忙着抓黑影,没来得及追。现在他能感觉到,有好几道视线正躲在松树林里,带着明显的恶意。他悄悄把甩棍从后腰抽出来,握在手里,后背贴紧木柱,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苏辰蹲在直播设备旁,调试着拨号联网的信号,抬头喊了一声:姐,哥,我把直播画面同步到村部的大喇叭了,全村人都能看到!刚才王婶子还在村头喊着要给你们送鸡蛋呢! 苏晚转头笑了笑,阳光透过晾晒区的竹架洒在她脸上,暖玉贴身的地方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是在给她打气。她走到苏念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手机,对着镜头补充道: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支持。接下来我们会整理订单,尽快给大家发货。另外,我们合作社计划收购隔壁王家村的荒山,扩大种植基地,让更多乡亲能跟着我们一起赚钱,有意向的商家可以私信我们的官方账号。 直播刚结束,私信箱就炸了,临江县供销社的张主任直接打来了电话:苏经理,你们的春茶我们全包了,五百斤特级茶,明天我就让车去拉!省城的一家高端茶行也发来消息,愿意以三倍的价格收购所有特级春茶,还有几家连锁超市的采购也纷纷跟进,订单量直接翻了三倍。 苏晚看着手机上的订单信息,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才刚起步,就有这么多合作机会,看来收购荒山的计划得提前提上日程了。她刚要和陆霆琛商量这件事,就听见合作社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一个穿着蓝布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推着一辆二八自行车停了下来,车后座还绑着一捆竹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晚丫头!陆兄弟!男人嗓门洪亮,摘下草帽扇了扇风,正是隔壁王家村的村支书王建国,我刚才在镇上听供销社的人说,你们青溪茶直播卖爆了?我特意赶过来看看,想跟你们谈个合作! 苏晚迎上去,接过王建国递来的烟,笑着问道:王支书,您这是有什么好主意? 王建国指了指身后的拖拉机,上面装着几株带着枯黄叶片的茶苗:我们王家村有三百亩荒山,之前种过茶,但是因为没技术,茶苗都死了大半。我听说你们青溪茶卖得好,还能搞直播,想请你们帮我们看看,能不能把荒山承包下来,我们村的乡亲们也想跟着你们一起赚钱。 苏晚的目光落在那几株枯黄的茶苗上,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些茶苗的叶片上带着明显的根腐病痕迹,和之前赵老五偷挖的茶苗一模一样。她刚要开口询问,就看见黑松林的阴影里闪过一道绣着莲花纹的草帽人影,紧接着,一枚带着泥土的信封从松树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她的脚边。 陆霆琛眼疾手快,一把捡起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几张偷拍的照片,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赵老大带了二十个壮汉,明天一早去茶王顶,目标是抢茶王树的茶样。周凯的人也在黑松林,小心内鬼。落款是一个小小的莲花纹,和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捏着那张纸条,指尖微微发凉。她抬头看向黑松林,那道草帽人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松涛声在耳边回荡。陆霆琛把照片递给她,上面是赵老大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黑松林里密谈的场景,那个鸭舌帽男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刻着莲花纹的手表——正是周凯的标志性配饰。 看来赵老大和周凯真的勾结上了。苏晚把纸条塞进兜里,转头对王建国说道,王支书,您先别急,我们得先把茶苗的问题解决了。这些茶苗得了根腐病,要是直接种到荒山上,肯定活不了。 王建国脸色一变,蹲下来拿起一株茶苗,掰开叶片一看,果然发现根部已经发黑腐烂:这……这可怎么办?我们村的乡亲们本来指望着靠茶苗赚钱的…… 别慌。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合作社有农技员,明天我就让他们去王家村看看,帮你们诊断一下病情,顺便教你们怎么防治根腐病。至于荒山承包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谈,但是前提是你们得先把茶苗的病治好。 王建国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好好!我就知道晚丫头你靠谱!那我先回去跟乡亲们说一声,让他们把病茶苗都挖掉,等着你们来帮忙! 送走王建国,苏晚和陆霆琛站在合作社门口,看着夕阳把茶王顶的影子拉得很长。陆霆琛把那枚刻字的打火机递给苏晚:这个你收着,说不定能用上。刚才陈默又帮了我们一把,看来他是真的想帮我们揭开旧案的真相。 苏晚接过打火机,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的警惕丝毫没有放松。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刚才信封里的两个字,还是让她心头一紧。 明天一早,我们去茶王顶看看。苏晚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坚定,不管是赵老大还是周凯,这次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猎枪从肩上卸下来,靠在合作社的墙上:我已经让二柱通知民兵队,明天一早全员戒备。另外,我联系了县公安局的张所长,让他派几个民警过来帮忙。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县农技站的李站长打来的:苏晚啊,刚才我看到你们的直播了,赵老大那小子太缺德了!我已经把你们的茶样检测报告发到网上了,还联系了省农业厅的同事,帮你们辟谣了。对了,我听说你们要收购荒山,我给你们推荐了一个农技员,明天就能到王家村,保证帮你们把茶苗的病治好! 挂了电话,苏晚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的造谣风波,不仅没有打垮青溪茶,反而让它的名气更大了。她转头看向晾晒区的茶叶,阳光洒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泽。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黑松林的深处,一个戴着绣莲花纹草帽的人影正躲在松树下,看着合作社的方向,手里攥着一部对讲机,低声说道:周总,苏晚已经发现我们了,要不要提前动手?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不用,等明天茶王顶的开采节再说。那批东西还在茶王顶,不能让苏晚抢在我们前面。 人影挂了对讲机,转身消失在松树林里,只留下一阵沙沙的松涛声。苏晚站在合作社门口,突然感觉到心口的暖玉剧烈发烫,像是在提醒她,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第212章 澄清后销量暴涨,订单爆单 挂了县农技站李站长的电话,苏晚刚转身,就见二柱攥着一叠皱巴巴的订单纸,喘着粗气冲了进来,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晚姐!晚姐!供销社的张主任刚打电话,要五百斤特级茶,还有省城的茶行,一下子订了八百斤!还有直播回放的播放量,刚才刷到二十万了,好多商家私信要合作! 别急,慢慢说。苏晚接过订单纸,指尖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嘴角忍不住扬起来。三天前还被恒远茶行造谣农药超标,如今订单倒是翻了三倍不止,连临江县国营茶厂都派人来谈长期供货的事。 陆霆琛靠在合作社的土坯墙根,正用粗布擦着猎枪的枪管,闻言抬眼:供销社的张主任?要不要我陪你去镇里签合同?上次他还帮着压过恒远的货,这次说不定能谈个好价。 不用,你得盯着茶厂的晾晒区,刚才张桂英大婶说,西坡的茶要翻一遍,不然晒不透。苏晚把订单纸递给二柱,你先把临江县的订单记下来,特级茶留三百斤给供销社,剩下的两百斤发省城。还有直播的事,让苏念他们明天上午九点开播,提前把竹编礼盒准备好,就印茶王树的图案,上次的样品反响不错。 二柱接过订单纸,眼睛亮得像星星:晚姐你放心!我这就去跟张桂英大婶搭把手,保证把茶晒得干干爽爽的! 刚送走二柱,就见张桂英拎着一竹篮刚蒸好的玉米饼子过来,身后跟着几个村里的婶子,手里都拿着竹席和麻绳:晚丫头,我们来帮你搭直播的架子!刚才听二柱说要拍纪录片,我让家里小子把家里的八仙桌搬来了,正好当展示台。 张婶,太麻烦你们了。苏晚赶紧接过竹篮,里面的玉米饼还冒着热气,甜香混着玉米的清甜,是七十年代最实在的吃食。 不麻烦不麻烦!张桂英摆着手,把竹席铺在合作社的空地上,要不是你办了茶厂,我们家小子的学费都凑不齐。上次直播卖出去的茶叶,我家那口子还说要给你送只老母鸡,我没让,说你忙着呢。 旁边的王婶也跟着搭腔:就是就是,上次我家闺女发烧,还是你给的灵泉水(对外只说是山泉水)喝了才好,这点忙算什么! 苏晚心里一暖,前世被苏家压榨得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如今在茶山村,却被乡亲们当成了主心骨。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口,刚才李站长说的两个字,暂时被这股暖意压下去了些。 正说着,就见院门口晃进来一个人影,正是苏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攥着一根烟,看见苏晚就堆起一脸笑:姐,你忙呢?刚才听二柱说茶厂要招人,我能不能来当管理员?我以前在生产队当过会计,算账肯定没问题。 苏晚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前世苏强就是靠着压榨她的粮票,才娶上了邻村的媳妇,如今看茶厂赚钱了,又想来蹭好处。她没好气地说:茶厂的岗位都是按规矩来的,要懂农技、会算账,你连化肥和农药都分不清,怎么当管理员?再说了,茶厂的工人都是村里的贫困户,你要是真想干活,就去晾晒区翻茶叶,一天十个工分,管两顿玉米面饼子。 苏强的脸一下子垮下来,他本来想坐办公室拿高薪,没想到苏晚让他去翻茶叶。他刚想撒泼,就见陆霆琛放下猎枪,眼神冷得像冰:不想干就滚,别在合作社门口碍眼。二柱说了,晾晒区缺人,你要是不愿意,就去后山砍柴,一天八个工分。 苏强被陆霆琛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他知道这个退伍兵不好惹,只能咬着牙说:行,翻茶叶就翻茶叶!说完灰溜溜地跟着二柱去了晾晒区,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 苏晚没理会他的小动作,转头跟张桂英她们一起搭直播的架子。刚把八仙桌摆好,就见苏念带着三个穿牛仔外套的姑娘走了过来,为首的姑娘扎着高马尾,手里拎着一个大箱子,正是她的西北师大新闻系同学。 姐!我们来啦!苏念扑过来,抱住苏晚的胳膊,刚才在村口就看到二柱了,他说你们这里忙坏了,我带了三个同学来帮忙,都是学摄像和剪辑的,这次肯定能把茶王顶拍得漂漂亮亮的! 跟在苏念身后的姑娘们也笑着打招呼:苏晚姐,我们早就听说茶王顶的千年茶树了,今天终于能亲眼看看! 陆霆琛接过苏念的箱子,指尖碰到箱子上的灰尘,眉头微蹙:路上累了吧?我去给你们烧点热水,还有张桂英大婶送的玉米饼,先垫垫肚子。 谢谢陆哥!苏念眼睛一亮,她早就知道陆霆琛对姐姐好,没想到连她的同学都照顾到了。 苏晚让同学们把直播设备搬到八仙桌旁边,调试好摄像机和麦克风。她转身去合作社的仓库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特级茶样,用竹编礼盒装好,礼盒上印着茶王树的图案,是她让村里的篾匠编的,上面的纹路都是她照着暖玉上的莲花纹画的,既好看又有辨识度。 等会儿直播的时候,先放提前剪好的纪录片,就是茶王顶的千年茶树和我们合作社的故事,然后再展示我们的特级茶,还有竹编礼盒。苏晚跟苏念的同学交代着,记得突出茶王树的历史,还有我们合作社带动乡亲们致富的事,这样观众才会喜欢。好的苏晚姐!一个戴眼镜的姑娘点点头,开始调试摄像机。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晚姐!不好了!刚才我去王家村的路上,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在山口红转悠,手里拿着一把锄头,看起来不像好人! 苏晚心里一紧,想起陈默留下的纸条里说的内鬼潜伏,还有黑松林里的绣莲草帽人影。她放下手里的茶样,对陆霆琛说:你去通知民兵队,让他们去王家村的山口红巡逻,顺便查一下那个可疑的人。还有,让张桂英大婶带几个村民去王家村,帮着乡亲们处理病茶苗,顺便看看荒山的情况。 陆霆琛点点头,拿起猎枪就往外走:我这就去,你小心点,要是有情况就喊二柱。 苏晚看着陆霆琛的背影,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转身拿起那枚刻着字的打火机,放在手里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和暖玉上的莲花纹严丝合缝,显然是周凯的东西。她把打火机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警惕地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松树沙沙作响,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苏念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别担心,我们肯定能搞定的。刚才我给家里打电话,我哥已经在西北治沙基地忙起来了,他说等这边忙完了,就过来帮你。 苏晚笑了笑,摸了摸苏念的头:你哥要是有空,就让他多帮着治沙基地干活,那边的乡亲们也需要他。 正说着,就见合作社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正是临江县供销社的张主任。他笑着说:苏晚同志,我是来签供货合同的,刚才在电话里跟你说的五百斤特级茶,还有三百斤散装茶,我们供销社都要了,价格按上次的来,另外,我们还想跟你签长期供货协议,每年至少两千斤的量。 苏晚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张主任,太感谢你了!我们合作社肯定保证茶叶的质量,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两人在合作社的土坯桌上签了合同,张主任又拿出一叠全国粮票和现金:这是预付款,剩下的货款等货到了再给你。对了,刚才我听说恒远茶行的赵老大被抓了,他的育苗场也被查封了,真是大快人心! 苏晚点点头:是啊,他造谣我们的茶农药超标,还雇人破坏茶苗,现在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送走张主任,苏晚看着桌上的粮票和现金,心里踏实了不少。她转身去晾晒区,帮着二柱和村民们翻茶叶,阳光洒在竹席上的茶叶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傍晚的时候,陆霆琛回来了,他的猎枪上还沾着一点松针,脸上带着疲惫:刚才那个可疑的人已经被民兵队抓住了,是邻村的无业游民,说是赵老五派来的,想偷茶苗。我已经让民兵队把他送到镇派出所了,还有,王家村的乡亲们已经开始挖病茶苗了,王建国支书说,等明天农技员来了,就教他们怎么防治根腐病。 苏晚松了一口气,把一杯用灵泉水泡的茶递给陆霆琛:辛苦了,喝杯茶歇歇。 陆霆琛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这茶真香,比上次的还好喝。 那当然,这是特级茶,用灵泉水泡的,当然好喝。苏晚笑着说,她没说的是,这茶是用空间里种的茶叶做的,比外面的茶叶更香更醇。 夜色渐渐深了,合作社里的灯还亮着,二柱和村民们还在打包茶叶,苏念和同学们在调试直播设备。陆霆琛坐在合作社的门口,抽着烟,警惕地看着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松树沙沙作响,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 苏晚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件军外套:晚上风大,披上吧。 陆霆琛接过军外套,披在身上,看着苏晚的眼睛,轻声说:你放心,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苏晚点点头,摸了摸心口的暖玉,温热的触感让她安心。她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突然闪过一道绣着莲花纹的草帽影子,很快又消失了。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刚想开口跟陆霆琛说,就见二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皱巴巴的纸条:晚姐!刚才镇派出所打来电话,说赵老五在审讯的时候,供出了一个叫周凯的人,说是他的幕后老板,还说周凯有一块刻着字的手表,跟你手里的打火机纹路一样!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警惕。周凯,这个名字他们早就听过,是当年私吞抚恤金的幕后黑手,没想到他竟然还没死心,一直在盯着茶王顶的密洞。 苏晚把那枚刻着字的打火机拿出来,放在手里,暖玉突然剧烈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来临。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灯光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靠近。 陆霆琛立刻拿起猎枪,站起身:有人来了,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拿起身边的木棍,跟在陆霆琛身后,朝着黑松林的方向走去。月光洒在地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远处的松树沙沙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伴奏。 第213章 隔壁村合作,遭到原承包人阻挠 苏晚攥着那半张带泥的纸条,指尖泛白。刚才在合作社打包茶叶时,二柱突然冲进来,把这张从黑松林边缘捡到的纸条塞到她手里,上面的钢笔字歪歪扭扭,却字字扎眼——守住荒山,等我来取茶王顶的东西,旁边还压着一张模糊的照片,能看清刘山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密谈,那男人手腕上的莲花纹手表,和她之前捡到的刻字打火机纹路严丝合缝。 这山是老子的!谁踏马敢碰一下,打断你们的腿! 粗嘎的吼声打断了苏晚的思绪,她抬头就看见山口的土路中央,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横举着锄头,挡住了去路。身后跟着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后生,叼着烟卷,晃着膀子把苏晚一行四人团团围住,土路上的尘土被他们踩得飞扬起来。 这壮汉正是王家村原荒山承包人刘山,三年前承包了山口外三百亩荒山,合同到期后不仅没续承包费,反而仗着姐夫是村霸周老虎,占着荒山不肯交还给村集体。之前王家村支书找他谈过好几次,都被他拿着锄头骂走了,没想到这次苏晚要来谈承包合作,他直接堵在了山口。 苏晚的目光落在刘山手腕上——果然,一块磨得发亮的莲花纹手表,和周凯的那只一模一样。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哪里是普通的占地纠纷,分明是周凯余党在盯着茶王顶的密洞,连王家村的荒山都成了他们的棋子。 刘大哥,这荒山的承包合同三年前就到期了,村集体早就公示过要重新发包,你占着不交,不合规矩吧?二柱往前站了半步,攥着手里的承包协议,声音有点发紧。他跟着苏晚跑了不少地方,见过不少撒泼的,但像刘山这样横不讲理的还是头一回。 规矩?老子在王家村混了三十年,规矩就是老子说了算!刘山把锄头往地上一砸,震得土块飞溅,这山是老子当初开荒开出来的,凭啥交出去?你们要是识相,赶紧滚蛋,不然老子连你们的车都砸了! 他身后的后生们立刻哄笑起来,其中一个黄毛掏出腰间的弹弓,对着二柱的肩膀晃了晃:小子,识相点,别找不痛快! 陆霆琛一直站在苏晚身后,手里攥着猎枪的枪托,听到这话,他往前跨了一步,猎枪一声上了膛,枪口稳稳对着刘山的锄头柄。他的脸色冷得像冰,浓眉拧成一团,平时温和的眼神此刻带着军人特有的威慑力:放下锄头,不然走火了,别怪我。 刘山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很快又硬起头皮:你敢?这里是王家村的地盘,轮得到你一个外乡人撒野? 外乡人?陆霆琛冷笑一声,我是苏家沟的上门女婿,这事儿轮得到你管? 苏家沟的退伍兵护着苏晚的事,十里八村都传遍了,刘山也听过陆霆琛的名头,知道他手里有真功夫,刚才的气焰顿时弱了半截,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肯让:就算你是退伍兵,也不能抢老子的东西!这山我占定了! 苏晚从二柱手里接过那份盖着公社大红章的承包协议,走到刘山面前,把协议摊开在他眼前:刘山,你看清楚,这是1974年的承包合同,有效期三年,到1977年6月就到期了。你没续交承包费,也没参加重新发包的竞标,这荒山早就不属于你了。 刘山扫了一眼协议上的红章,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撒起泼来:什么协议?老子没见过!这山就是老子的,你拿个破纸片子就想骗老子?说着,他一把抢过协议,撕得粉碎,往天上一扬,碎纸片飘得满地都是。 二柱气得脸通红,就要上前理论,却被陆霆琛一把拉住。陆霆琛的眼神更冷了:撕毁集体承包协议,你这是违反公社规定,要是闹到公社去,你这承包权不仅要交,还要罚款。 罚款?老子不怕!刘山啐了一口,你们要是敢动这山,老子就去公社告你们投机倒把! 苏晚看着他撒泼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上面记着公社的举报电话,还有村集体的存档记录。她知道,跟这种撒泼的人讲道理没用,得按规矩来。 既然你不认协议,那我们就去公社找张主任评理。苏晚的声音沉稳有力,公社里有存档的承包合同,还有村集体的公示记录,到时候你不仅要交还荒山,还要承担撕毁协议的责任。 刘山没想到苏晚这么硬气,一时愣在了原地。他本来以为苏晚只是个小姑娘,好欺负,没想到她不仅不怕,还敢直接去公社。他身后的后生们也有点慌了,毕竟公社的规矩他们还是知道的,真闹到公社去,他们肯定没好果子吃。 就在这时,黑松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一片干枯的树叶飘落在苏晚脚边。苏晚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只见黑松林的边缘闪过一道绣着莲花纹的草帽影子,很快又消失了。她心里一紧,知道那个神秘的人影又出现了,看来周凯的余党真的就在附近,这场荒山纠纷只是他们的一个幌子。 怎么了?陆霆琛注意到苏晚的脸色不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黑松林,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什么,苏晚摇了摇头,把那张小纸条塞进兜里,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刘山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她的话音刚落,刘山突然又硬起头皮,挥着锄头喊道:你们别想跑!我姐夫周老虎马上就到,到时候让你们好看! 周老虎?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周老虎是王家村的村霸,和周凯是远房亲戚,之前他们就怀疑周凯的余党在王家村活动,没想到刘山真的和周老虎有关系。 周老虎?二柱皱了皱眉,他不是早就被派出所抓了吗? 抓了又能怎么样?刘山得意地笑起来,他只是被关了几天,很快就出来了!你们等着,等他来了,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苏晚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周老虎要是来了,事情就更麻烦了。她对陆霆琛使了个眼色,陆霆琛立刻会意,把猎枪收起来,走到二柱身边,低声说:你带着李哥先回合作社,我和苏晚去公社找张主任,把承包协议的存档拿过来。要是真闹起来,人多了也好说话。 二柱知道苏晚说得有道理,只好点了点头:那你们小心点,要是有什么事,赶紧给我打电话。 说着,二柱和农技员李哥转身往回走,刘山的后生们想拦,却被陆霆琛一个眼神吓住了,不敢动。 等二柱他们走了,苏晚才看向刘山:你等着,我们这就去公社,到时候你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刘山还想放狠话,却被陆霆琛的眼神吓得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晚和陆霆琛转身离开。 走在回苏家沟的土路上,苏晚的心里一直悬着。她摸了摸兜里的小纸条和那枚刻着字的打火机,心口的暖玉又开始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附近。 你觉得周老虎真的会来?陆霆琛一边走一边问,他的猎枪一直背在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肯定会,苏晚点了点头,刘山是周老虎的姐夫,他肯定会找周老虎帮忙。而且,周凯的余党一直在盯着茶王顶的密洞,这荒山说不定就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陆霆琛皱了皱眉:那我们得赶紧把承包手续办下来,不然他们肯定会搞破坏。 我已经想到了,苏晚从兜里掏出那份撕毁的协议碎片,回去之后,我就去公社找张主任,把存档的协议复印一份,再找村支书开个证明。明天一早,我们就带着证明和农技员去王家村,直接和村民签承包合同。 陆霆琛点了点头,我会跟着你,要是周老虎来了,我能护着你。 苏晚看着陆霆琛的侧脸,心里暖暖的。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在她身边。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感觉踏实了不少。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一辆黑色的吉普车从土路上冲了过来,停在刘山身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肥头大耳的脸,正是周老虎。 姐夫,你可来了!刘山看到周老虎,立刻像找到了靠山,他们要抢咱们的荒山,还说要去公社告我! 周老虎推开车门,下车看了看苏晚和陆霆琛,眼神里满是嚣张:就是你们两个要抢我姐夫的荒山?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家村的村霸,在这一片,没人敢不给我面子! 苏晚和陆霆琛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周老虎。苏晚的眼神冷静得像一潭深水:周老虎,你姐夫占着王家村的荒山不肯交,违反了公社的承包规定,我们是来合法承包的,不是抢。 合法?周老虎冷笑一声,在王家村,我说了算,什么公社规定,都是狗屁!你们要是识相,赶紧滚蛋,不然我让你们走不出王家村! 说着,他挥了挥手,身后跟着的几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拿着棍子,把苏晚和陆霆琛团团围住。 陆霆琛立刻把苏晚护在身后,攥紧了拳头,眼神冷得像冰: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周老虎挥了挥手,给我打! 壮汉们立刻冲了上来,陆霆琛挡在苏晚身前,三两下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壮汉打倒在地。他的动作快准狠,带着军人的利落,剩下的壮汉都被他的气势吓住了,不敢上前。 周老虎没想到陆霆琛这么能打,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即又硬起头皮:你等着,我叫人来!说着,他掏出怀里的半导体收音机,拨通了电话,喂,赶紧带几个人来王家村山口,有人敢抢我们的东西! 苏晚看着周老虎嚣张的样子,心里冷笑。她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这么容易结束,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摸了摸兜里的小纸条,又看了看黑松林的方向,那个绣着莲花纹的草帽人影又出现了,这次,她看得更清楚了。 看来,这场风波背后,藏着的不仅仅是周凯的余党,还有更多的秘密。而她和陆霆琛,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才能继续追查下去。 远处的黑松林里,风吹过松树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苏晚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会退缩,她要守护好自己的家人,也要揭开所有的真相。 就在这时,陆霆琛突然皱了皱眉,指着远处的土路:你看,那边来了一群人,应该是周老虎叫的帮手。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二十多个拿着棍子的汉子,正往这边跑过来。她心里一紧,知道今天的麻烦比想象的还要大。 我们得赶紧走,不然被他们围住就麻烦了。陆霆琛拉着苏晚的手,往旁边的土坡跑去,先躲进黑松林里,等他们走了再说。 苏晚点了点头,跟着陆霆琛钻进了黑松林。茂密的松树挡住了他们的身影,外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周老虎的声音越来越近,他还在叫嚣着要打断他们的腿。 苏晚靠在一棵松树上,摸了摸心口的暖玉,感觉它越来越烫。她知道,危险就在眼前,而那个绣着莲花纹的草帽人影,还在暗处看着他们。她不知道,这场风波会牵扯出多少秘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顺利解决眼前的麻烦。 但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她都不会放弃。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要揭开周凯的阴谋,要让所有的坏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黑松林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松枝沙沙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伴奏。苏晚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外面的动静。 第214章 拿出承包合同,按规则收回荒山 苏晚和陆霆琛借着黑松林浓密的枝叶掩护,贴着山根绕了三里地,直到周老虎那帮人的叫骂声彻底被松涛吞没,才敢直起腰喘口气。陆霆琛从帆布包里摸出半块硬玉米饼,撕了一半递给苏晚,指尖蹭过她沾了松针的发梢,声音压得很低:先垫垫,我们得赶在镇里下班前把手续办完。 苏晚咬了一口玉米饼,粗粮的焦香混着松脂的清苦,比前世临死前啃过的冻树皮强了百倍。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刚才在黑松林里玉佩烫得几乎发烫,和之前撞见周凯余党时的触感一模一样,显然那伙人还没走远。她把剩下的半块饼塞回陆霆琛手里,弯腰拍掉裤腿上的黄土:走,去县法院。刘山的承包合同早就到期了,这次他赖不掉。 二人骑上那辆二八自行车,陆霆琛让苏晚坐在后座,自己蹬车往县城方向赶。黄土路被晒得发烫,车轱辘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声,路过王家村的村口时,几个扛锄头的村民远远瞅见他们,赶紧低下头装作干活,没人敢上前搭话——谁都知道周老虎在村里横得很,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苏晚没理会那些躲闪的目光,只是攥紧了兜里用牛皮纸包好的承包合同,纸角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却依旧平整。 红星公社的存档里留着完整的承包记录:1975年刘山以开荒种粮为由承包王家村后坡千亩荒山,期限两年,承包费每年二十斤小麦,到期需提前一个月续缴。1977年开春公社就贴了通知,让刘山来缴费用续合同,可他不仅没来,还偷偷把荒山圈起来种了果树,甚至想转手卖给邻县的茶商。苏晚当初承包荒山时,特意去公社查了档案,这才攥着这份盖了公社大红章的合同,理直气壮地站在了县法院的台阶上。 县法院的办公大楼还是七十年代的红砖房,墙面上刷着为人民服务的标语,门口的公告栏贴着几张判决书。陆霆琛把自行车停在老槐树下,帮苏晚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低声道:我在门口等你,有事喊我。苏晚点点头,抱着合同走进大厅,找了半天终于找到民事庭的办公室。 接待她的是个戴老花镜的张法官,接过合同翻了两页,又翻出桌上的公社存档档案核对,镜片后的眼睛慢慢亮起来:苏晚同志,你这份合同没问题,刘山的承包合同确实在1977年6月就到期了,他未按规定续缴费用,合同早已失效。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笔,我现在就给他发限期归还通知书,你回去等消息就行。 张法官,苏晚往前倾了倾身,语气笃定,刘山这个人蛮横不讲理,恐怕不会乖乖配合,我申请强制执行。 张法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你先回去,我这边尽快安排。 从法院出来时,太阳已经偏西,陆霆琛正靠在自行车旁抽烟,见她出来赶紧掐了烟迎上去:怎么样? 法院发了限期通知书,让他三天内搬离。苏晚松了口气,又摸了摸心口的暖玉,不过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周老虎背后的人还在盯着。 话音刚落,二柱骑着自行车赶过来,车把上挂着一个布包,满头大汗地喊:晚姐!陆大哥!刘山带着人去镇政府闹了! 二柱喘着气把布包递过来,里面是刚买的热馒头和咸菜:我刚才去镇上买东西,听见镇政府门口吵得厉害,刘山带着十几个壮汉堵在门口,说你抢了他的荒山,还骂公社干部偏心。镇里的王书记拿公社的存档念给他听,他不听,还把人家的办公桌椅砸了个稀烂。 苏晚咬了一口馒头,眼神冷了下来:果然没这么容易。 陆霆琛把自行车扶起来:走,去镇政府看看。 赶到镇政府时,门口已经围了一堆村民,指指点点地议论着。刘山叉着腰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根锄头柄,对着王书记破口大骂:什么到期?那合同是我花钱买的!苏晚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抢我的地? 王书记气得脸通红,手里攥着公社的档案袋:刘山!你别血口喷人!公社的存档清清楚楚,你的合同1977年就到期了,你拒不缴承包费,还私自圈占集体土地,已经违反了公社规定! 我不管什么规定!这地我种了两年,就是我的!刘山挥着锄头柄就要往王书记身上扑,旁边的几个壮汉也跟着起哄,就是!凭什么给苏晚?她一个女人家懂什么种地! 陆霆琛挤开人群走进去,挡在王书记身前,眼神冷得像冰:都住手。他的气场带着军人的威慑力,几个壮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刘山见是之前在黑松林打过他的陆霆琛,顿时慌了神,却又硬着头皮喊:你少管闲事!这是我们村的事! 这是集体土地的事,属于公社管辖范围。陆霆琛从兜里掏出退伍军人证,我是退伍军人,现在协助公社处理土地纠纷。刘山,你拒不执行公社规定,还聚众闹事,已经违反了治安条例,再闹我就叫派出所的人来。 刘山看着那枚烫金的退伍军人徽章,脸色瞬间白了。七十年代的退伍军人在村里分量极重,尤其是陆霆琛这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他哪里敢再闹?可又拉不下脸,只能跺着脚骂:算你们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书记趁机让人把刘山拖走,转头对苏晚和陆霆琛笑了笑:多谢二位,不然今天还真镇不住他。 王书记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苏晚拿出法院的限期通知书,张法官已经发了通知书,三天后要是刘山还不搬,我们就申请强制执行。 王书记接过通知书看了看,点头道:好,我会盯着他的。要是他再敢闹事,我直接叫派出所来抓人。 回到合作社时,天已经黑透了。苏晚刚进门,就看见二柱和几个村民正等着她,见她回来赶紧围上来:晚姐,镇里的人把刘山赶走了,是不是真的要强制执行啊? 没错,法院已经发了通知书,三天后要是他不搬,就会有人来清场。苏晚笑着给大家递了热水,大家放心,这荒山本来就是集体的,我们只是拿回属于村里的东西。 村民们听了都松了口气,纷纷夸赞苏晚能干。苏晚笑着应付着,转身走进里屋,刚关上门,心口的暖玉突然又烫了起来,比之前更厉害。她赶紧掏出兜里的刻字打火机,放在桌上,打火机的金属外壳已经被磨得发亮,上面的字纹路和暖玉上的莲花纹隐隐呼应。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陆霆琛推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刚才在镇政府门口,我看见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躲在树后面盯着我们。 苏晚心里一紧,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我刚才也感觉到不对劲,暖玉一直在发烫,还有这个打火机,肯定是周凯的人留下的。 陆霆琛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崭新的锄头:这是刚才在合作社门口捡到的,锄头柄上刻着字,应该是周老虎的人留下的。 苏晚拿起锄头看了看,锄头刃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她皱了皱眉: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还想抢荒山? 不一定。陆霆琛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黑松林里一片漆黑,只有风吹过松枝的声音,他们盯着的恐怕不是荒山,是茶王顶的密洞。 苏晚想起爷爷留下的手札,还有太爷爷藏在密洞里的抚恤金账本,心里一阵发紧。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玉佩上的莲花纹似乎在发光,显然是在发出预警。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苏晚握紧了拳头,明天我们就去镇里申请强制执行,早点把荒山收回来,也好早点安排施工队进场。 陆霆琛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有我在,没人能抢你的东西。 窗外的黑松林里,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像是有人在暗处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又很快消失了。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苏晚走到桌边,把打火机和锄头都收进空间里,然后靠在陆霆琛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不管周凯的余党有多少阴谋,她都不会退缩,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要揭开所有的真相,要让所有的坏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霆琛带着法院的强制执行通知书,再次来到镇政府。王书记已经安排好了执法人员,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王家村赶去。 到了王家村后坡的荒山,刘山正带着几个壮汉守在果树园里,看见执法人员过来,顿时慌了神: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地! 刘山,你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私自圈占集体土地,现在依法强制执行,限你立刻搬离。执法人员拿出通知书念道,限你今天之内把所有东西都搬走,否则我们将依法扣押你的财产。 刘山哪里肯听,挥着锄头就要往执法人员身上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手腕,轻轻一拧,锄头就掉在了地上。你敢拒捕?执法人员拿出手铐,再反抗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周围的村民都围了过来,看着执法人员把刘山带走,纷纷拍手叫好。早就该收拾他了!苏晚同志说得对,这荒山本来就是集体的!这下好了,终于能收回荒山了!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被执法人员带走的刘山,心里松了口气。她走到果树园里,看着那些被荒草盖住的果树,还有旁边的荒地,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等荒山收回来后,她要先整理土地,然后种上茶苗,还要和村里商量,让村民们入股合作社,一起搞茶园种植。 这时,二柱骑着自行车赶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晚姐,刚才有个戴绣莲草帽的人,把这个塞给我就跑了。 苏晚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茶王顶有异动,小心周凯余党。纸条的边角绣着和暖玉一样的莲花纹,显然是陈默留下的。 苏晚把纸条收好,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依旧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松枝的声音。她知道,这场风波还没有结束,周凯的余党还在暗处窥伺,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守护好自己的家人,守护好这片土地,揭开所有的真相。 第215章 强制执行收回荒山,扩大种植基地 执法队的卡车卷起一路黄土,沿着王家村的土坡路碾过车辙印,刘山被两名执法人员架着塞进后车厢,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喊着我不服,却被塞了一团破布堵住了嘴。围观的村民们拍着手笑,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早就该治治这恶霸了! 苏晚站在被荒草半掩的坡地上,脚边是刚被铲开的浮土,风卷着松针落在她的帆布包上。陆霆琛站在她身侧,右手按在腰间的甩棍柄上,黑眸扫过远处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风停了一瞬,又沙沙地卷着松涛响起来。 晚姐,施工队都到齐了!二柱骑着二八自行车赶过来,车把上挂着两串刚摘的野枣,车轱辘碾过碎石子发出声,王队长带着人扛着锄头、扁担过来了,工分都按最高标准算,没人偷懒! 苏晚回头冲他点头,指尖摩挲着领口的暖玉——刚才刘山扑过来的时候,暖玉曾微微发烫,现在又隐隐有了动静,和之前陈默留纸条预警时的触感一模一样。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麻花辫,对刚走到跟前的施工队队长张老根说:张叔,先从坡顶往坡下开荒,先整理出二十亩地,种茶苗,剩下的地方先留着,等我量好尺寸再说。 张老根是村里种了三十年茶的老茶农,闻言搓了搓手上的老茧,咧开嘴笑:听晚丫头的!这坡地向阳,种茶正好,就是之前被刘山那小子占了,荒了好些年,得好好翻一翻。 他挥了挥手,十几个穿补丁褂子的村民扛着锄头涌进坡地,锄头砸在硬邦邦的黄土上,溅起细碎的土花。有人用锄头刨出嵌在土里的碎瓷片,有人蹲下来数着草皮下的蚂蚁窝,还有人哼着生产队的劳动号子,声音在山谷里飘得老远。 苏晚跟着张老根往坡顶走,陆霆琛跟在她身后,脚步放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周围的动静。走到坡顶最高处时,张老根突然了一声,弯腰捡起一块被锄头刨出来的褐色树皮,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这是老茶树的根?不对,这纹路不对…… 他蹲下来,用锄头尖轻轻扒开表层的浮土,下面露出了盘绕交错的树根,表皮粗糙得像老树皮,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山野茶香。快!把这里的草都清开!张老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别用锄头,用手扒!这是老茶树!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连忙蹲下来帮忙。周围的村民听到喊声也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扒开坡顶的荒草,没过多久,一片被荒草完全盖住的茶树林就露了出来。足足上百棵茶树错落生长,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个人合抱,叶片肥厚油润,带着一层淡淡的白毫,芽叶嫩得能掐出水来,连风一吹都带着沁人的茶香。 我的娘哎,这是百年老茶树!村里最会种茶的王桂英蹲在一棵最大的茶树前,指尖摸着粗糙的树干,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的茶!这芽叶,比县城国营茶厂的特级茶还要好! 张老根伸手摘下一片嫩叶,放在嘴里嚼了嚼,眼睛瞬间亮了:是大叶种!野生的大叶种古茶树!树龄至少有三百年!这要是做成茶,一斤能卖好几块钱! 苏晚蹲在最中间的那棵老茶树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心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指尖发麻。她想起陈默留的那张纸条——茶王顶有异动,小心周凯余党,又想起之前黑松林里闪过的红光,心里咯噔一下。周凯的余党要是知道这里有这么多古茶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张叔,苏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先让人把这片茶树林围起来,派两个人守着,别让外人随便碰。 哎,好!张老根立刻招呼两个年轻村民,扛着锄头在茶树林外围划了一圈,谁要是敢闯进来,打断他的腿!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低声说:我去村口盯着,要是有陌生人过来,先拦下来。他顿了顿,补充道,暖玉要是再发烫,立刻告诉我。 苏晚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坡下的土路上,转身回到茶树林里。她蹲下来,仔细看着每一棵茶树的纹路,发现树干上都刻着淡淡的莲花纹,和她心口的暖玉、母亲留下的银簪纹路一模一样。原来茶王顶的秘密,就是这些古茶树? 就在这时,二柱骑着自行车疯了一样冲过来,车闸一声响,差点撞到路边的石头。他从车座上跳下来,喘得直不起腰,脸上满是惊慌:晚姐!不好了!赵老大从牢里出来了!他带着十几个壮汉,正往这边赶呢!还说……还说这些古茶树是他先发现的,要抢回去!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就知道赵老大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她站起身,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风又停了,连松涛声都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心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 二柱,苏晚的声音很稳,去告诉张叔,让施工队先停下,所有人都守在坡地这边,别乱跑。你去村头找民兵队,让他们过来帮忙。二柱答应一声,转身就要骑车走,却被苏晚叫住了。 等一下,苏晚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折叠的柴刀,塞进他手里,拿着这个防身,别硬拼,等民兵过来。 二柱接过柴刀,点了点头,骑上自行车飞快地离开了。苏晚站在茶树林边,看着远处的土坡路,心里盘算着对策。赵老大带着人过来,肯定是冲着这些古茶树来的,他知道这些茶值钱,肯定会想办法抢过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一辆破旧的解放牌卡车沿着土坡路开过来,车斗里站着十几个穿黑夹克的壮汉,手里拿着锄头、扁担,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卡车停在坡下,赵老大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着坡上的茶树林,大声喊道:苏晚!你给我下来!这些古茶树是我先发现的,你凭什么占了?赶紧给我滚下来,不然我砸了你的施工队! 苏晚握紧了手里的暖玉,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和前章结尾的一模一样。她知道,周凯的余党肯定也在暗处盯着,这场麻烦,才刚刚开始。 陆霆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别慌,我在。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粗木棍,站在苏晚身边,黑眸冷冷地盯着卡车方向,民兵队还有十分钟到,先让他们闹一会儿。 苏晚转头看向他,心里安定了不少。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又看向坡下的赵老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老大以为靠蛮力就能抢了古茶树,未免太天真了。她已经有了乡卫生所的根腐病毒检测报告,还有公社的承包记录,这次,她一定要让赵老大彻底翻不了身。 远处的卡车又发动了,赵老大挥着拳头,喊着让手下往坡上冲。陆霆琛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退伍军人气场瞬间爆发,吓得那些壮汉愣在了原地。苏晚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手里的柴刀,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黑松林里的红光又闪了一下,这次离得更近了,像是有人拿着手电筒,在暗处盯着他们。 苏晚知道,不管赵老大还是周凯的余党,都不会轻易放弃。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守住这片茶树林,守住属于他们的东西。风又吹了起来,卷着松涛声,带着淡淡的茶香,却也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第216章 发现古茶树群落,品牌再升级 山风卷着松涛掠过王家村后坡,苏晚蹲在被刨开的荒草堆旁,指尖抚过茶树枝干上那圈浅淡的纹路——那是和心口暖玉、母亲遗留银簪一模一样的莲花印。张老根攥着刚摘下的芽叶,浑浊的眼睛亮得惊人:苏支书,这可不是普通茶树!叶肉厚、芽尖匀,泡出来的茶汤能挂杯,比国营茶厂的特级茶还好! 旁边的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有人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有人凑到鼻尖闻了闻,满是青草香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蜜韵,惹得人心里发痒。这得有多少年了?一个穿蓝布褂的老汉蹲下来数着年轮,少说三百年!野生大叶种,还是茶王级的!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前世她只记得村里有几棵老茶树,却从不知道竟藏着这么大一片群落。她抬头看向远处连绵的坡地,荒草被割倒后露出的茶林一眼望不到头,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连风里都带着甜香。 赶紧把坡地围起来,她立刻站起身,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张叔,你带着几个老茶农先登记每棵树的位置,别让人碰坏了。二柱,去镇上找林管局的李站长,让他带专家过来鉴定,越快越好!还有,通知合作社的会计,先备一笔钱,我要给这片古茶林做专属品牌认证。 二柱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坡下跑,自行车的铃铛声在山路上飘得老远。 陆霆琛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手里还攥着刚捡来的半块碎瓷片——那是刚才开荒时村民刨出来的,边缘刻着模糊的花纹。他走到苏晚身边,将瓷片递过去:刚才在那边坡下挖到的,和你那暖玉纹路像。 苏晚接过瓷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莲花印,心口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风突然停了,连松涛声都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前几天那道红光闪过的地方一模一样。 别慌,我在。陆霆琛的声音很稳,他伸手拍了拍苏晚的肩膀,目光扫过黑松林的方向,民兵队已经在那边巡逻了,刚才我看见有个穿黑衣服的人影闪了一下,应该是赵老大的人。 苏晚点了点头,压下心头的警惕。她知道赵老大不会善罢甘休,毕竟之前因为承包王家村的坡地,他被执法队带走,还欠了银行一大笔钱,现在肯定是想借着这片古茶林翻本。但她更在意的是黑松林里的那道红光——那是周凯余党的信号,他们盯着抚恤金账本和莲花纹信物,绝不会放过任何和古茶林有关的线索。 就在这时,坡下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十几个穿黑夹克的壮汉扛着锄头、扁担冲了上来,为首的正是赵老大。他的脸因为愤怒涨得通红,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夹克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镇上赶过来。 苏晚!你个小贱人!赵老大指着苏晚的鼻子骂道,这片古茶树是我先发现的!去年我就在这里挖过,你凭什么占为己有?赶紧把茶林还给我,不然我砸了你的施工队! 村民们顿时炸了锅,张老根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赵老大,你胡说八道什么!这片坡地早就被合作社承包了,有林管局的证明,你怎么能抢? 承包证明?我没看见!赵老大撇着嘴,嚣张地挥了挥手,我不管什么证明,谁先发现就是谁的!今天这茶林我要定了,你们要是敢拦着,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后的壮汉们立刻往前凑了凑,手里的锄头晃得哗哗响,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几个年轻的村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硬着头皮站在了前面。 陆霆琛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退伍军人气场瞬间爆发。他的身高足有一米八五,肩宽腰窄,浓眉深目,往那里一站就像一座山,吓得那些壮汉愣在了原地。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多余的话,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压迫感。 赵老大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即又硬着头皮喊道: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的事?我告诉你,今天这茶林我要定了,你要是敢拦着,我连你一起打! 话音刚落,陆霆琛突然动了。他伸手夺过旁边一个壮汉手里的锄头,手腕轻轻一拧,一声,锄头杆就断成了两截。紧接着,他又一脚踹在旁边的土坡上,尘土飞扬间,半米高的土坡被踹出一个大坑。 再敢多说一个字,我打断你的腿。陆霆琛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赵老大浑身发冷。他看着陆霆琛手里的断锄头,又看了看那个深不见底的土坑,吓得再也不敢说话,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就在这时,二柱骑着自行车从坡下冲了上来,身后跟着林管局的李站长和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苏支书!李站长来了!二柱跳下车,气喘吁吁地喊道。 李站长走到苏晚身边,看了看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坡上的古茶林,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这么吵? 苏晚上前一步,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拿出了那份盖着林管局公章的林权证明:李站长,这片坡地是我们合作社去年承包的,有合法手续。赵老大不仅抢承包地,还带人闹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站长接过证明看了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赵老大,你居然敢抢合作社的承包地?你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我……我没有!赵老大还想狡辩,我只是先来看看,他们就诬陷我! 诬陷?李站长冷笑一声,拿出了执法队的记录,上周你因为霸占王家村的坡地,被执法队带走,罚款五千块,还欠了银行贷款,现在居然还敢来闹事? 周围的村民们顿时哄笑起来,有人指着赵老大的鼻子骂道:原来你是欠了钱,想抢茶林还债啊!真是不要脸,自己没本事承包,就来抢别人的! 赵老大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又看了看陆霆琛手里的断锄头,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只能灰溜溜地对身后的壮汉们喊道:走!我们走!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黑松林的方向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像是有人拿着手电筒在暗处照了一下。苏晚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她握紧了手里的暖玉,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知道,周凯的余党肯定还在暗处盯着,这场麻烦,才刚刚开始。 陆霆琛也注意到了那道红光,他悄悄走到苏晚身边,低声说道:我去看看,你留在这儿照顾村民。 小心点。苏晚点了点头,将怀里的折叠柴刀递给了他,拿着这个防身,别硬拼。 陆霆琛接过柴刀,转身就往黑松林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松树林里。 苏晚转过身,看着围在身边的村民们,脸上露出了笑容:大家别担心,有我们合作社在,这片古茶林肯定能保住。接下来,我们要把这片古茶林做成我们合作社的招牌,让大家都能靠它赚钱!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张老根激动地说道:苏支书说得对!有了这些古茶树,我们合作社就能翻身了! 二柱兴奋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苏支书,李站长说专家明天就能到,到时候就能鉴定这些古茶树的具体年份和品质了。还有,他说可以帮我们申请地理标志产品认证,只要鉴定通过,就能拿到国家的品牌认证了! 太好了!苏晚笑着点了点头,那你赶紧安排一下,让村民们先把坡地围起来,别让牛羊进去破坏了茶树。还有,通知食堂,今天中午加菜,让大家都好好吃一顿,庆祝我们发现了这么好的宝贝! 好嘞!二柱答应一声,转身就去安排了。 苏晚走到那片古茶林的边缘,伸手摸了摸一棵最粗壮的茶树。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的脸上,暖融融的,心口的暖玉也不再发烫,似乎刚才的红光只是她的错觉。但她知道,那不是错觉——黑松林里的那道红光,还有那道绣莲草帽的人影,都在提醒着她,危险并没有过去。 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风又吹了起来,松涛声再次响起,却带着一丝不一样的气息。她握紧了手里的林权证明,眼神坚定。不管赵老大还是周凯的余党,她都不会让他们破坏自己的事业,不会让村民们的心血白费。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突然喊道:苏支书,你看那边!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黑松林的边缘,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里。她的心跳猛地加速,立刻对身边的村民们说道:大家小心点,最近黑松林里可能有坏人,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出门。二柱,你多安排几个民兵巡逻,尤其是黑松林那边! 知道了!二柱立刻答应下来,转身去安排民兵了。 苏晚站在坡上,看着远处的茶林和黑松林,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不仅要保住这片古茶林,还要让合作社越做越大,让村里的乡亲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风又吹了起来,卷着松涛声和茶香,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却也带着一丝希望。苏晚摸了摸心口的暖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守住这片茶林,守住属于他们的未来。 而黑松林的深处,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正靠在一棵松树上,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低声说道:周总,苏晚发现了古茶林,正在申请地理标志认证,要不要动手?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不用,先让他们折腾。等地理标志认证下来,我们再动手抢。记住,别留下任何痕迹,别让苏晚发现我们的踪迹。 人影答应一声,转身消失在了黑松林里,只留下一道微弱的红光,在阳光下一闪而逝。 第217章 拿出林权证明,当场打脸赵老大 山风卷着松涛掠过王家村后坡,带着新翻泥土的腥气和野茶的清苦。苏晚刚指挥着村民用竹篱笆围起古茶林的边界,二柱骑着二八自行车蹬得飞快,车把上挂着刚从镇里取回来的林管局文件,还没停稳就喊:苏支书!李站长带着专家明天一早就到! 话音刚落,坡下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二十多个穿灰布褂子的壮汉拎着锄头、扁担堵在了坡顶,为首的男人留着板寸,脸上有道刀疤,正是欠着银行二十万贷款的赵老大——赵老五的亲哥。 都给我让开!赵老大叉着腰,唾沫星子溅到旁边的茶树叶上,这片坡是老子去年先踩的!那几棵老茶树是老子先发现的!现在老子欠了银行钱,就得用这茶林抵债!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了锅,张桂英抱着孙女往前挤:赵老大你别胡说!去年春上就有人来量地签合同,明明是苏支书先承包的! 放屁!赵老大瞪着眼睛,挥着手里的欠条晃了晃,我有欠条!去年我就跟村里签了口头协议!你们合作社的合同是后补的,不算数! 苏晚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挡在村民身前,从帆布包里掏出烫着红章的文件:赵老大,你所谓的口头协议没有任何书面证明。这片坡地早在去年10月就通过镇里的公开招标,承包给了青溪合作社,林管局的林权证明都在这儿。 她展开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承包编号和日期,你去年11月就因为霸占邻村坡地被执法队罚了五百块,还欠着镇信用社的贷款没还,怎么好意思说先踩过就算你的 赵老大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提前准备好了证据,刚想耍横,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赵老五上个月偷合作社茶苗被抓,你以为他欠的那笔钱,跟他偷的东西没关系? 陆霆琛从人群后走出来,手里拎着根磨得发亮的扁担,裤腿上还沾着黑松林的松针。他没看赵老大,只是扫了眼他身后的壮汉,那股退伍军人的气场瞬间压得几个壮汉往后缩了缩。 你、你少血口喷人!赵老大硬着头皮顶回去,那是我弟弟不懂事,跟我没关系! 不懂事?陆霆琛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你弟弟赵老五的供词,他说你让他往合作社的茶苗里撒根腐病菌,还让他造谣苏支书的茶有农药残留。现在镇派出所的人应该已经到你家了吧? 这话一出,赵老大的腿瞬间软了。他本来以为弟弟被抓只是小麻烦,没想到连派出所都找上门了。围观的村民更是哄笑起来,有人喊着原来又是你弟弟搞的鬼,有人掏出手机——哦不,是掏出怀里的半导体,跟着喊滚出王家村。 就在赵老大带着手下想硬闯的时候,一辆挂着林管局牌照的吉普车开上了坡顶,李站长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赵老大,镇信用社已经申请查封你名下的恒远茶行,你涉嫌拖欠贷款、破坏合作社生产,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老大彻底慌了,他扑上去想抢李站长手里的文件,却被陆霆琛一把按住肩膀,按得他动弹不得。放开我!你们这是公报私仇!他挣扎着喊,那片茶林是我的!是我先发现的! 先发现?苏晚指着坡上刻着莲花纹的古茶树,这棵茶树有三百年历史,村里的老支书都记得,你去年才来王家村,怎么可能先发现 老支书王贵从人群里走出来,捋着胡子点头:没错!这坡地早在民国时候就属于苏家的祖产,后来分田到户的时候,就划给了村里的集体合作社。赵老大你别做梦了! 围观的村民们彻底炸了,纷纷指责赵老大不讲道理,有人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头往他脚边扔。赵老大见势不妙,挣脱开陆霆琛的手,带着手下狼狈地往坡下跑,连他的扁担都扔在了地上。 看着赵老大一伙人的背影,苏晚松了口气,刚想跟李站长打招呼,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黑松林的边缘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很快又消失了。她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的暖玉——那东西又开始发烫了。 怎么了?陆霆琛注意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黑松林,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苏晚摇了摇头,却还是让二柱多安排了两个民兵守在黑松林的山口,最近黑松林里不太安分,让大家晚上别单独出门。 二柱立刻答应下来,转身去安排民兵了。李站长则带着专家去查看古茶林,嘴里不停地赞叹:这可是百年野生大叶种啊!比国营茶厂的特级茶还好,要是做成茶王茶,绝对能卖上高价! 苏晚笑着跟在后面,心里却还是惦记着刚才的红光。她刚走到坡顶的古茶树旁,二柱又骑着自行车赶了回来,手里拿着两张电报:苏支书!省城的茶商发来电报,要提前预定五百斤特级古茶,出价是普通茶的三倍!还有,镇信用社的通知,说已经正式查封恒远茶行了,要拍卖资产抵债! 苏晚接过电报,脸上露出了笑容,告诉省城的茶商,我们会优先给他们留货。另外,通知会计,把合作社的账户准备好,等着收拍卖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柱兴奋地跑开了,苏晚站在坡上,看着脚下的古茶林和远处的青溪村,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暖融融的。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刚才的红光,还有黑松林里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都在提醒着她,危险并没有完全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突然指着黑松林喊:苏支书!你看那边!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黑松林的边缘,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里。她的心跳猛地加速,立刻对身边的村民们说道:大家小心点,最近黑松林里可能有坏人,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出门。二柱,你多安排几个民兵巡逻,尤其是黑松林那边! 知道了!二柱立刻答应下来,转身去安排民兵了。 苏晚走到那棵最粗壮的古茶树旁,伸手摸了摸刻着莲花纹的树干。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的手上,心口的暖玉也不再发烫,似乎刚才的红光只是她的错觉。但她知道,那不是错觉——黑松林里的那道红光,还有那道绣莲草帽的人影,都在提醒着她,周凯的余党还在盯着她,盯着这片古茶林,盯着那些藏着莲花纹线索的秘密。 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风又吹了起来,松涛声再次响起,却带着一丝不一样的气息。她握紧了手里的林权证明,眼神坚定。不管赵老大还是周凯的余党,她都不会让他们破坏自己的事业,不会让村民们的心血白费。 风又吹了起来,卷着松涛声和茶香,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却也带着一丝希望。苏晚摸了摸心口的暖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守住这片茶林,守住属于他们的未来。 而黑松林的深处,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正靠在一棵松树上,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低声说道:周总,苏晚发现了古茶林,正在申请地理标志认证,要不要动手?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不用,先让他们折腾。等地理标志认证下来,我们再动手抢。记住,别留下任何痕迹,别让苏晚发现我们的踪迹。 人影答应一声,转身消失在了黑松林里,只留下一道微弱的红光,在阳光下一闪而逝。 第218章 赵老大破产,再也掀不起风浪 苏晚刚把赵老大一伙的锄头扁担收进民兵队的仓库,指尖还沾着松针和泥土的腥气,村头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是镇政府的通讯员骑着二八自行车一路按铃冲过来,车把上挂着的帆布包晃得直响。 苏支书!镇里的加急通知!通讯员跳下车,把盖着大红公章的信封递过来,信用社刚查封了恒远茶行的全部资产,因为拖欠二十万贷款逾期三个月,已经走了拍卖流程,赵老大名下的拖拉机、茶厂设备全被封了,连他住的那间临街瓦房都抵给了银行! 苏晚拆开信封扫了一眼,指尖划过恒远茶行破产清算的字样,嘴角终于牵起一丝真正的笑意。身后的村民们瞬间炸了锅,张桂英抱着孙女拍着大腿喊:活该!那姓赵的就不是个好东西! 可不是嘛,上次抢茶苗的事还没算完,这下好了,再也没人敢来捣乱了! 二柱蹲在坡顶的土埂上啃玉米饼,听见这话直接把饼子扔了,蹦起来喊:我就说嘛!赵老大那狗东西,偷鸡摸狗的本事大,正经事半件干不了!现在好了,欠了一屁股债,只能去镇上工地打零工,看他还怎么嚣张! 苏晚抬手压了压,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她望着坡下那片被荒草半掩的古茶林,树干上的莲花纹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浅金,想起刚才赵老大被民警带走时,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前一天还叉着腰拎着锄头堵坡顶,喊着这坡地是我先占的,今天就成了连饭都吃不上的落魄汉。 其实早在三天前,陆霆琛就顺着赵老大的资金链查到了他的底细:恒远茶行去年靠着偷换茶青、压价抢单撑了大半年,去年冬天又偷偷把合作社的茶苗卖给邻县的假茶商,亏空了十几万,加上这次抢古茶林赔了镇里的违约金,早就资不抵债。镇信用社的查封通知,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都散了吧,苏晚挥了挥手,接下来几天大家多留意茶林的情况,林管局的人明天会来做地理标志认证的初检,别出岔子。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有人拎着竹篮去坡下的溪里洗菜,有人扛着锄头去自家的自留地,路过合作社的土坯墙时,还不忘朝里面喊一句:苏支书,晚上来我家喝碗新熬的南瓜粥! 苏晚笑着应着,转身往合作社的方向走,刚拐过那棵最粗壮的古茶树,就看见陆霆琛靠在树干上,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正是刚才通讯员落下的镇里的另一封电报。 省城的茶商又发了加急电报,陆霆琛把信封递过来,指尖的茧子蹭过苏晚的手背,第一批五百斤特级古茶,被省城的两家高端茶行包圆了,出价是普通茶的三倍,还特意备注要带茶王树的莲花纹包装。另外,还有北京的茶商托人带话,说要订一千斤,等认证下来就签合同。 苏晚拆开电报,看着上面特级古茶每斤八百元,定金已付五万的字样,眼睛亮了亮。这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原本以为开春后能卖个好价钱,没想到还没正式上市,就被抢着订走了。 看来咱们的茶王系列能打响名头了,苏晚把电报折好塞进兜里,晚上让二柱把包装的事提上日程,就用后山的竹篾,刻上莲花纹,再印上茶王树的图案。 陆霆琛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布包好的东西,递到苏晚面前:刚才巡逻的民兵在黑松林边缘捡到的,看起来像是你说的那种对讲机。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沾满泥土的黑色对讲机,外壳上还沾着几根松针。苏晚接过时,心口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她立刻想起前几天黑松林里闪过的那道红光,还有那个戴绣莲草帽的神秘人影。 刚才巡逻队还说,林子里有陌生的脚印,看起来像是穿皮鞋的,陆霆琛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让二柱加派了两个民兵在黑松林守着,不过还是得小心点。 苏晚把对讲机放进兜里,指尖摩挲着暖玉的纹路。她知道,赵老大倒台只是暂时的平静,周凯的余党还在盯着古茶林和那些莲花纹线索,那个藏在暗处的人,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两人往合作社走的时候,正好碰到村支书王贵提着一篮子鸡蛋过来,看见他们就笑着喊:苏支书,陆同志,刚才镇里的李站长打电话来,说地理标志认证的专家明天下午到,让咱们提前准备好茶样和资料。 知道了,王支书,苏晚接过鸡蛋,麻烦你帮我通知一下张师傅,让他把今年的新茶样留出来,明天给专家看。 王贵点点头,又压低声音说:对了,刚才我去镇上办事,听见有人说,赵老大昨天去工地找活干,被工头骂了一顿,说他手脚不干净,把人家的钢筋偷去卖了,现在连工地都不收他了。 苏晚挑眉,倒也不意外。赵老大那种人,就算落魄了也改不了偷鸡摸狗的性子,这下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回到合作社,二柱正带着几个年轻人整理刚收上来的茶青,看见苏晚回来,立刻跑过来递上一张纸条:苏支书,这是刚才有个村民送来的,说是在黑松林里捡到的,上面好像有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纸条是用粗糙的草纸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只有短短一行:分红大会,别让他们抢了东西。 苏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字迹虽然潦草,但她总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周凯手下的人写的。她把纸条折好,塞进兜里,对二柱说:把这个交给陆同志,让他安排人盯着黑松林的动静,尤其是分红大会那天。 二柱立刻应了下来,转身去找陆霆琛。苏晚走到晒谷场的石碾子旁坐下,看着远处的青溪村,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炊烟,孩子们在巷子里追着跑,老人们坐在墙根下晒太阳,一派祥和的景象。 可她的心里却还是惦记着刚才的红光和那封纸条。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又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风又吹了起来,松涛声沙沙作响,却带着一丝不一样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骑着自行车从村外冲进来,车把上挂着一个大包袱,看见苏晚就喊:苏支书!省城的茶商派人送定金来了!还有,北京的茶商也派人来了,说是要先看看茶样! 苏晚站起身,脸上的担忧暂时被喜悦取代。不管暗处的威胁有多大,她都得先把眼前的事做好,让村民们过上好日子。她转身朝村口走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融融的,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黑松林的方向。 黑松林的深处,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靠在一棵松树上,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看着苏晚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对讲机里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陈默,你确定苏晚会在分红大会那天动手? 人影对着对讲机低声回应:周总放心,苏晚那个女人,比谁都看重村民的利益,分红大会那天,她一定会亲自到场。到时候,我们只要拿到莲花纹信物,就可以走了。 记住,别留下任何痕迹,对讲机里的声音顿了顿,还有,别让陆霆琛那个退伍兵坏了我们的事。 明白。人影答应一声,转身消失在松树林里,只留下一道微弱的红光,在阳光下一闪而逝。 苏晚站在村口,看着省城来的茶商代表拎着皮箱走进合作社,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刚才的红光不是错觉,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也绝不是偶然出现的。 她摸了摸兜里的纸条,又握紧了心口的暖玉,眼神坚定。不管暗处的人是谁,不管他们想要什么,她都不会让他们破坏自己的事业,不会让村民们的心血白费。 风又吹了起来,卷着松涛声和茶香,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却也带着一丝希望。苏晚转身走进合作社,看着忙碌的村民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守住这片茶林,守住属于他们的未来。 第219章 古茶大卖,全村分红翻番 晒谷场的竹席上,码着整整二十六个红布包的现金,每一包都用麻绳捆得扎实,边缘还沾着刚从银行取出来的油墨香。青溪村和隔壁茶山村的村民挤得满满当当,老人们拄着拐杖蹲在竹席边,孩子们扒着大人的肩膀踮脚张望,连巷口的大黄狗都摇着尾巴蹲在晒谷场边缘,似乎也在等着分红包。 张桂英!公社会计扯着嗓子喊,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你家三亩茶田,加上帮合作社摘茶的工分,一共是一千二百三十七块五! 张桂英攥着皱巴巴的工分票,手都在抖,接过红布包时差点没拿稳:俺、俺没算错?去年俺家才分了六百多! 没算错!旁边的二柱举着扩音喇叭,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今年茶王茶卖了百万,合作社纯利翻了三倍,分红自然翻番!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王爷爷颤巍巍地把红布包塞进贴身的布兜,拍了拍怀里的收音机——那是他用分红款刚从供销社买的,能收到中央台的新闻。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抹了抹眼角,当年跟着苏老队长打鬼子,也没想着能过上这日子。 苏晚站在晒谷场的石碾子旁,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嘴角却没完全松开。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小腹微微隆起,手里攥着刚写好的修路申请,指尖因为用力泛白。不远处的村口,三辆运茶的拖拉机堵得严严实实,司机们急得直跺脚,大货车的底盘太高,连村口的土坡都爬不上,只能靠小拖拉机倒腾着往镇上运,光是耽误的时间,一天就少赚好几百。 苏支书,这路再不修,开春的春茶就得砸手里!一个开拖拉机的汉子跑过来,脸上满是汗,邻县的茶商都催了,说再晚就找别家了! 苏晚点点头,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她回头一看,只见苏强带着三个堂兄弟,堵在晒谷场的入口,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纸,唾沫星子横飞:这河湾荒滩本来就是俺家的!当年老祖宗留下的地,凭啥让苏晚一个外姓丫头占着? 周围的村民顿时安静下来,纷纷看向这边。苏强是苏建国的儿子,也就是苏晚的亲弟弟,前世因为被刘氏宠坏,成了村里有名的混混,后来跟着周虎混,没少给苏晚添乱。这两年苏晚忙着合作社,没少给他塞钱让他改邪归正,没想到他居然带着人来闹事。 苏强,你胡说啥!二柱第一个冲上去,河湾荒滩是苏晚用合作社的名义承包的,有公社的盖章合同,你拿啥证明是你家的? 俺爹当年就是生产队长,这地本来就归苏家!苏强梗着脖子,把手里的纸晃得哗哗响,俺不管,要么把承包权还给俺,要么给俺十万块补偿! 周围的村民顿时议论起来,有人说苏强忘恩负义,有人说当年苏家确实占过不少地,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苏晚皱了皱眉,刚要上前,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陆霆琛站在她身后,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外套,手里拎着一个搪瓷缸,里面装着温乎的绿豆汤。 别气,交给我。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他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正是河湾荒滩的承包合同,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承包期限三十年,乙方是青溪合作社,甲方是公社,你要是有异议,去公社找李书记,别在这儿堵着村民。 苏强看着合同上的公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耍赖:这合同是假的!你一个退伍兵,懂个啥! 我不懂?陆霆琛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常年握枪的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当年在边境,我见过比你横十倍的人,最后都蹲了大牢。你要是再闹,我就叫民兵过来了。 他说着,吹了一声口哨,不远处的民兵岗哨立刻跑过来四个穿绿军装的小伙子,手里拿着橡胶棒,站在了苏强等人面前。苏强看着陆霆琛冷硬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村民鄙夷的目光,顿时怂了,拉着堂兄弟就要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胳膊。 把你手里的纸留下。陆霆琛的声音没有温度,这合同是公家的东西,你私自带走,算偷。 苏强只能把纸扔在地上,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村民们顿时响起一阵掌声,王爷爷走过来,拍了拍陆霆琛的肩膀:还是陆同志有办法,这混小子,早该治治他了。 苏晚接过陆霆琛递来的搪瓷缸,喝了一口绿豆汤,甜丝丝的,刚好压下心里的火气。她看着地上的承包合同,捡起来叠好塞进兜里,转头对二柱说:把刚才闹事的情况记下来,送到公社备案,以后苏强要是再敢来闹,直接扭送派出所。 二柱点点头,立刻掏出笔记本记了起来。苏晚转身看向村口的拖拉机,心里的担忧更重了。她走到一辆拖拉机旁,帮着司机把茶叶袋往小三轮上搬,刚搬了两袋,突然心口一阵发烫,贴身的暖玉在衣襟里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松树被风吹得沙沙响,一道微弱的红光在松树林里闪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苏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那道红光和前几天看到的一模一样,那个戴绣莲草帽的神秘人影,肯定又在黑松林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了?陆霆琛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是不是累着了? 没什么。苏晚摇摇头,把暖玉往衣襟里按了按,就是觉得有点不安,黑松林里好像有人盯着咱们。 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黑松林,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筒,对着黑松林照了照,除了晃动的树影,什么都没看到。我让民兵加派人手盯着黑松林,你别担心。他说着,伸手帮苏晚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先把分红的事忙完,修路的事我帮你跑。 苏晚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回到晒谷场,继续帮着会计发分红,直到太阳快落山,二十六个红布包才全部发完。村民们拿着钱,有的去供销社买肉,有的回家盖新房,有的送孩子去镇上买新书包,晒谷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地上的红布碎片和散落的花生壳。 苏晚和陆霆琛一起收拾东西,把剩下的现金放进合作社的保险柜里。刚锁好门,二柱就骑着二八自行车赶了过来,脸上带着慌张的神色:苏支书,陆同志,不好了!刚才我去镇上买柴油,听见周虎的表弟李二柱在供销社门口吹牛,说他开了个黑砂场,现在囤了所有的砂石,等着抬价呢!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周虎是之前被他们抓过的混混头头,后来因为偷东西被判了三年,刚出狱没多久,没想到居然和他表弟搞起了砂石场。现在他们要修路,正好需要大量砂石,要是被李二柱囤货抬价,不仅修路的成本会翻番,还会耽误工期。 知道了。陆霆琛点点头,拍了拍二柱的肩膀,你先回去,我和苏晚商量一下。 二柱点点头,转身骑上车走了。苏晚靠在合作社的土墙上,摸着小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周凯的余党还盯着咱们,现在周虎又出来搞事,这路怕是不好修。她低声说。 陆霆琛走过来,把自己的军外套披在她身上,挡住了傍晚的凉风:别担心,我已经联系了老战友,他们那边有砂石场的渠道,就算李二柱囤货,咱们也能从别的地方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黑松林的事我已经让民兵加了岗,今晚我就睡在合作社,盯着点。 苏晚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脂味和烟草味,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看着远处的黑松林,那里的风还在吹,松涛声沙沙作响,却再也看不到那道微弱的红光。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苏晚握紧了手里的修路申请,我都要把这条路修起来,让村民们再也不用靠小拖拉机运茶。 陆霆琛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有我在,你放心。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村口传来一阵吵闹声。他们跑过去一看,只见苏强带着几个混混,正围着一个卖菜的小贩抢钱,嘴里骂骂咧咧的。陆霆琛眼神一冷,立刻冲了过去,三两下就把苏强等人制服,扭送到了村头的民兵室。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陆霆琛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玉佩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这次,她没有看到红光,却仿佛看到了那个戴绣莲草帽的神秘人影,正躲在松树后面,看着他们的方向。 不管暗处的人是谁,不管前路有多少困难,苏晚都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她有陆霆琛,有合作社的乡亲们,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她要把这条路修起来,要让青溪村和茶山村的日子越过越好,要让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 夕阳的余晖洒在合作社的土墙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转身走进合作社,把修路申请放在了桌子上,上面盖着青溪合作社的公章,还有她的签名。她知道,明天她就要带着这份申请去公社,不管遇到多少困难,她都要拿到修路的资金。 而在黑松林的深处,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正拿着对讲机,听着陆霆琛扭送苏强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周总,苏晚果然在盯着修路的事,要不要现在动手? 对讲机里传来周凯阴冷的声音:不用,等她拿到修路款,再动手。那笔扶贫资金,还有河湾的古茶林,都是我们的。 人影点点头,转身消失在松树林里,只留下一道微弱的红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而苏晚站在合作社的窗口,看着黑松林的方向,握紧了手里的暖玉,眼神坚定。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220章 申请修路资金,上级拨款批准 分红大会的红布包还带着余温,苏晚攥着公社批下来的两百万修路款回执,指尖都在发烫。前几日她踩着晨露跑了三趟镇革委会,把合作社春茶增收的报表、村民联名的修路申请拍在李主任桌上时,那间飘着旧报纸油墨味的办公室里,连窗台上的搪瓷缸都跟着晃了晃。 苏同志,你这合作社去年帮村里卖了八千担茶,还带了邻村的副业,这路该修!李主任捏着钢笔的手顿了顿,又在拨款单上盖了鲜红的章,镇里刚批的扶贫款,你可得用在刀刃上,别让乡亲们失望。 她攥着回执往合作社赶时,二柱和大壮正扛着锄头在村口土坡上刨土,看见她就挥着胳膊喊:晚姐!陆哥的建筑队来了! 顺着土坡往上看,三辆刷着军绿色的解放卡车停在晒谷场边,车斗里堆着铁锹、水泥袋,几个穿蓝布工装的汉子正和陆霆琛核对图纸。陆霆琛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裤,腰杆挺得笔直,指尖指着土坡的坡度跟老支书王贵说着什么,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连带着身后的民兵都透着股稳当劲儿。 陆哥!苏晚跑过去,把回执递给他,镇里批了,两百万,够修到茶山脚了。 陆霆琛接过回执,指尖扫过上面的公章,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已经跟老战友打过招呼,建筑队明天一早进场,先把坡上的土路拓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刚才跟王贵叔聊的时候,听说镇上的砂石商都没货了,说是最近砂石紧俏。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她昨天还跟供销社的张会计打听,说县砂石场的货刚到了一批,怎么会突然紧俏?正琢磨着,就见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裤腿上沾着泥:晚姐!我去镇里买水泥,路过王虎的砂场,看见他院子里堆着半山的砂石,还雇了人看着,说是只卖熟人 王虎?苏晚皱起眉。那是周老虎的表弟,周凯倒台后周老虎被抓,王虎靠着之前帮着看茶林的关系,偷偷开了个黑砂场,之前还想抢合作社的茶苗生意,被陆霆琛赶跑了。 走,去看看。陆霆琛抓起放在车斗里的军绿色挎包,跟苏晚一起往镇西头的砂场走。沿途的村民看见他们,都凑过来议论:那王虎不是蹲过局子吗?怎么还敢囤砂石?听说他跟县革委会的人沾着点关系,没人敢管。 砂场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狗吠声,门口站着两个剃着光头的汉子,胳膊上纹着青蛇,看见陆霆琛和苏晚就斜着眼打量:干啥的?这是王老板的地盘,闲杂人等别靠近。 陆霆琛没说话,直接伸手推开铁门,两人往里走。院子里果然堆着十几垛砂石,足有上千方,几个工人正用帆布盖着,生怕被人抢了。王虎坐在藤椅上,叼着烟卷,看见他们就嗤笑一声:哟,这不是苏大老板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小砂场? 王虎,你囤着这么多砂石,是想搞投机倒把?苏晚站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现在是春耕修路的关键时候,你故意压着货不往外放,是什么意思? 王虎猛地站起来,把烟蒂摔在地上踩灭:苏晚,你少管闲事!我这砂石是我自己花钱收的,想卖谁就卖谁!你们合作社要货?行啊,市价一块五一斤,你给我三块,我就给你拉一车,少一分都不行。 他旁边的汉子跟着哄笑起来:就是,王老板说了,别人都这个价,就你们贵一倍,爱要不要! 苏晚气得胸口发闷,刚要说话,陆霆琛已经按住了她的肩膀。他没跟王虎废话,掏出兜里的对讲机,按了一下按钮,声音清晰地传了出去:老陈,我是陆霆琛,镇西头王虎的砂场,非法囤货上千方,还偷挖河沙破坏河道,你带人过来查一下。 王虎的脸瞬间白了,他指着陆霆琛的鼻子骂:你他妈找死!我跟县革委会的张主任是亲戚,你敢动我? 张主任?陆霆琛冷笑一声,我刚跟水利局的老战友通过电话,他说张主任上周刚因为违规批砂被通报了,你觉得他还能保你? 王虎的腿一下子软了,瘫坐在藤椅上。他确实靠着张主任的关系偷偷挖河沙,还囤了一批砂石等着涨价,没想到陆霆琛直接动了水利局的人。 陆霆琛没再理他,转头对苏晚说:已经安排了,水利局的人半个钟头就到,你先回合作社,村民们等着开工呢。 苏晚点点头,跟着陆霆琛往外走。路过砂场门口时,她看见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偷偷往院子里塞了个布包,那老头她认识,是村东头的李老头,之前还帮着合作社摘过茶。 等一下。苏晚叫住那老头,李大爷,你往里面塞啥呢? 李老头吓得脸都白了,支支吾吾地说:没、没啥,就是给王虎送点干粮。 苏晚盯着他的眼睛,没再追问,只是说:李大爷,这砂场是非法囤货,你可别掺和,不然到时候被查出来,连你都要受牵连。 李老头连忙点头,转身就跑了。苏晚心里犯嘀咕,李老头平时老实巴交的,怎么会帮王虎送东西?难道是被王虎威胁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到合作社时,老支书王贵已经召集了十几个村民,正拿着锄头等着开工。看见苏晚回来,就围上来问:晚丫头,砂石的事咋样了? 苏晚把刚才的事跟大家说了一遍,村民们顿时炸了锅:那王虎也太黑心了!咱们修路他还趁机捞钱!就是,上次他抢茶苗的事还没算呢,这次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陆霆琛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我已经跟老战友联系好了,县砂石场的货明天就能到,比王虎的价还便宜两毛。刚才水利局的人已经到了砂场,王虎的砂石被没收了,还得罚他一笔款。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二柱拍着大腿喊:陆哥真厉害!这下咱们的路肯定能按时修完! 苏晚看着陆霆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总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稳稳地扛下来,从来不让她操心。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玉佩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对了,晚姐,二柱突然想起什么,我刚才路过黑松林的时候,看见里面有红光闪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里面。 黑松林?苏晚的心猛地一紧。之前周凯的余党就藏在黑松林里,还有那个戴绣莲草帽的神秘人,也经常在黑松林里出现。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只见松涛阵阵,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洒下来,根本看不到什么红光。 可能是你看错了,陆霆琛也看向黑松林,眉头皱了起来,我已经让民兵加了岗,今晚我就睡在合作社,盯着点。 苏晚点点头,把修路申请放在桌子上,上面盖着青溪合作社的公章,还有她的签名。她知道,这条路不仅是为了运茶,更是为了让村民们能走出大山,过上更好的日子。不管暗处的敌人是谁,不管前路有多少困难,她都要把这条路修起来。 这时,陆霆琛的对讲机响了起来,里面传来老陈的声音:陆队,王虎的砂场已经查清楚了,他确实偷挖河沙,还囤了一千二百方砂石,我们已经把他带回水利局了。另外,我们在他的院子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周总让盯着苏晚的修路款 周总?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周凯虽然倒台了,但他的余党还在,他们竟然还盯着修路款。 陆霆琛挂了对讲机,对苏晚说:看来王虎背后还有人,我们得小心点。 苏晚握紧了手里的暖玉,眼神坚定: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这条路,我们必须修。 夜色渐渐降临,合作社的煤油灯亮了起来,村民们已经回去准备明天的开工了。陆霆琛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拿着一根烟,却没点燃,只是看着黑松林的方向。苏晚走过去,递给他一杯热水:别担心,我们有民兵,还有乡亲们,肯定能守住的。 陆霆琛接过水杯,指尖碰到苏晚的手,暖乎乎的。他看着苏晚的眼睛,轻声说:有你在,我就放心。 就在这时,黑松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异响,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陆霆琛立刻站起来,掏出腰间的甩棍,对苏晚说:你待在屋里,别出来,我去看看。 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 陆霆琛摇摇头:不行,太危险了。你留在屋里,我很快就回来。 他说完,就转身冲进了黑松林。苏晚站在合作社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松树林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玉佩突然剧烈地发烫起来,像是在警告她什么。 她转身回到屋里,拿起桌上的修路申请,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暗处的敌人还在盯着他们,但是她不会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合作社的乡亲们,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建筑队就开进了土坡,村民们也扛着锄头赶来帮忙。陆霆琛带着几个工人在坡上测量地形,苏晚则在合作社里整理春茶的订单。突然,二柱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晚姐!不好了!王虎的砂场被查了,但是他的黑砂场旁边,还有人在偷挖河沙! 苏晚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订单,跟着二柱往外走。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周凯的余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而她必须守住这条路,守住乡亲们的希望。 远处的黑松林里,一道戴绣莲草帽的人影正看着合作社的方向,手里拿着对讲机,低声说:周总,苏晚已经发现了,要不要现在动手? 对讲机里传来周凯阴冷的声音:不用,等她拿到修路款,再动手。那笔扶贫资金,还有河湾的古茶林,都是我们的。 人影点点头,转身消失在松树林里,只留下一道微弱的红光,在晨光中一闪而逝。而苏晚站在合作社的门口,看着黑松林的方向,握紧了手里的暖玉,眼神坚定。她知道,不管前路有多少困难,她都要把这条路修起来,让青溪村和茶山村的日子越过越好。 第221章 砂石老板囤货抬价,陆霆琛上门谈 清晨的茶山村浸在一层薄雾里,土坡上已经挤满了扛锄头的村民,建筑队的解放卡车冒着淡烟停在坡顶,车斗里堆着刚从公社拉来的水泥和竹筐。苏晚踩着沾露的草叶跑过晒谷场,手里攥着刚盖好镇革委会公章的修路申请,指尖还留着印泥的淡红。 晚姐!晚姐!出事了!二柱骑着二八自行车从村道冲过来,车把上的帆布包晃得直响,他跳下车时裤腿还沾着泥点,镇上的砂石商都断货了!我跑了三家供销社、两个砂场,都说没货,就连县建材厂的配额都被订满了! 苏晚脚步一顿,手里的申请纸被风刮得哗啦响。她上周刚跟镇里批了两百万修路款,原本计划今天就能拉回平价砂石,没想到半路卡了壳。 是不是运输出问题了?旁边递来一块裹着油纸的玉米饼,是村支书王贵,他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一团,我刚去镇里打听了,说是有个叫王虎的砂场老板囤了上千方砂石,把市价一块五的沙子炒到四块五,还放话不给高价,谁也别想拿一粒沙 王虎?苏晚咬了一口玉米饼,甜糯的玉米香压下心头的火气,就是之前帮周老虎抢茶苗的那个? 可不是嘛!二柱拍着大腿,他是周老虎的远房表弟,上周还在黑松林那边偷挖河沙,被护林员老王头撞见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下文了。 陆霆琛从卡车驾驶室下来,军绿色工装外套搭在臂弯,手里拿着测绳,显然刚跟工人核对过地形。他听见两个字,眉头微蹙:我去一趟他的砂场。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把剩下的半块玉米饼塞进兜里,这人跟周凯余党脱不了干系,得小心点。 陆霆琛摇摇头,把测绳递给身边的工人:你留在这儿安抚村民,我很快回来。二柱,帮我盯着村东头的李老头,他今早鬼鬼祟祟往砂场方向去了。 二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放心!我这就去! 王虎的砂场设在村西头的河湾边,用铁皮搭了个简易棚子,门口堆着半人高的砂石,几个光头汉子靠在棚柱上抽烟,看见陆霆琛和苏晚过来,斜眼打量着。 干什么的?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拦住去路,这是私人场地,闲杂人等不准进! 找王虎谈砂石的事。陆霆琛声音不高,却带着军人特有的压迫感,我是合作社的负责人,要拉砂石修路。 络腮胡嗤笑一声:修路?那得看王老板愿不愿意卖。现在砂子四块五一方,先交一半定金,不然免谈。 市价才一块五,你翻三倍?苏晚往前一步,你这是哄抬物价,违反公社规定! 规定?络腮胡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在这河湾地界,老子就是规定!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打断你的腿! 这时棚子后面传来脚步声,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晃出来,正是王虎。他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里摇着折扇,看见陆霆琛,眼睛眯了眯:哟,这不是退伍兵吗?怎么,想管老子的闲事? 我是来谈供货的。陆霆琛直视着他,按市价一块五,我要五百方砂石,今天就能拉走。 一块五?王虎像是听见了笑话,你当这是七十年代末?现在改革开放了,讲究的是市场经济!我这砂子是正经河沙,比别处的好,四块五已经是友情价了。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识相的就别管这事儿,周总那边的意思,这修路款,得给老子留着。 陆霆琛眼神冷了下来:周总?你说的是周凯? 王虎脸色一变,随即又笑起来:什么周总?老子听不懂。赶紧滚,不然我叫人把你们扔河里喂鱼! 几个光头汉子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攥着铁锹。陆霆琛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从后腰摸出甩棍,棍身划过空气的轻响让汉子们顿了顿。但王虎根本不怕,挥着手喊:打!出了事老子担着! 就在这时,二柱骑着自行车冲过来,车筐里装着半袋红薯干,他跳下车就喊:王虎!你别嚣张!陆哥可是有老战友在水利局的! 王虎脸色微变,但还是硬着头皮喊:就算有老战友又怎么样?县革委会张主任都是我表哥的朋友,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陆霆琛没再跟他废话,甩棍敲在旁边的铁皮棚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汉子们后退了两步。他转身就往砂场外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王虎:你最好别后悔。 回到合作社,陆霆琛直接拨通了老战友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军腔:老陆?你那边怎么了?我刚接到举报,说有人在河湾偷挖河沙,还囤货哄抬物价,正准备去查呢! 正好,我这边有个叫王虎的,就是带头囤货的,还跟周凯余党有关。陆霆琛把王虎的地址报过去,他的砂场没有营业执照,偷挖河沙破坏河道,证据我已经让二柱去拍了。 没问题!老战友一口答应,我现在就带水利局和派出所的人过去,保证端了他的黑窝! 挂了电话,陆霆琛松了口气,转身看见苏晚正站在砂场的方向,眉头紧锁。她手里拿着一块布,刚才二柱说的李老头,此刻正背着竹筐往黑松林走,手里的布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像是塞了什么东西。你看那边。苏晚指着李老头的背影,他平时连鸡都不敢杀,今天怎么往砂场那边跑?而且我刚才看见他往王虎的棚子里塞了个布包。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眯起眼睛:看来王虎背后不止周凯,还有内鬼。 下午的时候,村民们听说砂石涨价,开始议论纷纷,有人抱怨说修路要花更多钱,有人说干脆不修了。苏晚和陆霆琛一边安抚村民,一边让二柱带着护林员老王头去拍王虎偷挖河沙的证据。 傍晚时分,陆霆琛联系了镇上的正规砂场,对方答应按市价供货,明天一早就能拉来五百方砂石。刚放下电话,水利局的老战友就打来了电话,声音带着笑意:老陆,你说的王虎我们已经抓了!他的砂场里搜出了账本,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盯紧苏晚的修路款,果然跟周凯有关!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但还没等他们彻底放下心,护林员老王头就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晚姐!陆哥!黑松林那边有人在偷挖河沙!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只留下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烟盒,上面印着大生产的字样,侧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字。苏晚接过烟盒,指尖冰凉——这正是之前周凯余党留下的信物。 夜色渐浓,合作社的煤油灯亮了起来,村民们已经陆续回家。陆霆琛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拿着那枚烟盒,眉头紧锁。苏晚走过去,递给他一杯热水,指尖碰到他的手,暖乎乎的。 别担心,我们已经抓住王虎了。苏晚轻声说,内鬼肯定还在村里,我们得小心。 陆霆琛接过水杯,看着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树林黑漆漆的,只有偶尔的虫鸣。他刚想说什么,突然听见黑松林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 你待在屋里,别出来。陆霆琛立刻站起来,掏出腰间的甩棍,转身就往黑松林跑。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追上去,却被陆霆琛拉住了胳膊。 不行,太危险了。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留在屋里,我很快就回来。 他说完,就消失在黑松林的阴影里。苏晚站在合作社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地发烫起来,像是在警告她什么。她摸了摸心口,转身回到屋里,拿起桌上的修路申请,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远处的黑松林里,一道戴绣莲草帽的人影正站在松树下,手里拿着对讲机,低声说着什么。对讲机里传来周凯阴冷的声音:不用急,等他们拿到修路款,再动手。那笔扶贫资金,还有河湾的古茶林,都是我们的。 人影点点头,转身消失在松树林里,只留下一道微弱的红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苏晚站在窗前,看着那道红光,握紧了手里的暖玉,眼神坚定。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暗处的敌人还在盯着他们,但是她不会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合作社的乡亲们,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第222章 举报偷挖河沙,端掉黑砂场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压得青溪合作社的煤油灯都显得格外微弱。陆霆琛刚把那枚刻着字的大生产烟盒攥在掌心,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护林员老王头裹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裤腿上还沾着草屑,喘得直捋胸口。 晚姐!陆哥!老王头把烟盒往苏晚手里塞的时候,指节都在抖,黑松林西坡那片河湾,刚才有两辆拖拉机在偷挖河沙!我拎着柴刀过去喊,他们听见动静就跑了,只留下这个! 苏晚指尖刚碰到烟盒,心口的暖玉就猛地发烫,像是有团小火苗在胸腔里窜。她抬眼望向黑松林的方向,只有风卷着松涛呜咽,可刚才分明瞥见一道细碎的红光,在松枝缝隙里闪了一下就没了。 二柱已经去拍村民的目击照了?陆霆琛已经摸出了兜里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近半个月的线索,王虎那砂场的营业执照,上周我就让二柱去镇工商所查过,根本没备案。 前一天晚上苏晚和陆霆琛就琢磨过,王虎敢明目张胆囤砂抬价,背后肯定有人撑腰。陆霆琛早就让二柱跟着王虎的砂场工人,拍了不少无证偷挖河沙、破坏河堤的照片,还托在水利局当干事的老战友打听了,青溪河湾的河沙属于集体资源,私人无证开采本就违法。 陆哥,我把照片都存在公社的胶卷盒里了!二柱攥着个牛皮纸信封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刚才我还听见砂场那边有人骂骂咧咧,说敢动我们的货,看周总怎么收拾你们 两个字一出口,苏晚的眉头就拧成了疙瘩。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刚才胎动比往常频繁,暖玉的热度也没降下来——这是她的预警,暗处的敌人已经动手了。 走,去镇革委会找李副局长。陆霆琛把烟盒和照片塞进帆布包,又摸出腰间的甩棍别在腰后,老王头,你去通知几个民兵,在砂场附近守着,别让王虎销毁证据。二柱,你跟我去水利局,让他们联合公安突击检查。 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修路申请的公章还在我这儿,能证明河湾是合作社承包的。 陆霆琛顿了顿,终究还是点了头:你跟紧我,别乱说话。 天蒙蒙亮的时候,三辆挂着和牌子的吉普车就停在了王虎的砂场门口。砂场搭着简陋的彩钢棚,堆着小山似的河沙,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蹲在棚子底下抽烟,看见穿制服的人过来,顿时慌了神。 你们干什么?!王虎叼着烟卷从棚子里钻出来,看见陆霆琛和苏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苏晚?你个小娘们,敢举报我?信不信我让周总把你合作社拆了! 陆霆琛没跟他废话,直接把胶卷递给水务局的干事:这是你们偷挖河沙、破坏河堤的证据,还有这个。他又掏出前一天从王虎棚子里搜出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盯紧苏晚修路款,落款处有个模糊的字。 这是什么?!水利局的干事接过纸条,脸色立刻变了,王虎,你敢勾结黑恶势力?! 王虎还想耍横,伸手就要抢纸条,被陆霆琛一把攥住手腕,只听一声轻响,他疼得嗷嗷直叫。二柱带着民兵冲进来,把几个试图逃跑的汉子按在地上,当场就搜出了账本,上面记着近一个月偷挖河沙的数量,还有卖给周边村子的高价砂石款。 带走!带队的公安局长挥了挥手,把砂场的河沙全部扣押,等着做环境评估!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有人认出了王虎,顿时炸开了锅:原来是他偷挖河沙!上次我家盖房买的沙就是他的,比市价贵了两倍!早该抓他了! 苏晚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王虎被押上警车,心里的石头刚落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引擎声。一辆解放卡车顺着土路开过来,车身上印着镇建材厂的字样,司机探出头喊:苏晚同志!陆同志!你们订的五百方砂石到了!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有人拍着大腿喊:这下好了!修路不用再花冤枉钱了! 陆霆琛走到卡车旁边,和司机核对了货单,回头对苏晚笑了笑:老战友打的招呼,按市价来的,运费也免了。 苏晚心里一暖,刚想说什么,心口的暖玉又开始发烫。她猛地转头望向黑松林,那道红光又闪了一下,这次她看得清楚,是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正靠在一棵老松树上,手里拿着对讲机,声音压得极低:周总,砂场被端了,王虎被抓了……修路款快到手了,要不要提前动手? 苏晚的指尖瞬间冰凉。她拉了拉陆霆琛的胳膊,指了指黑松林的方向。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松枝晃动,人影已经不见了。 别慌,陆霆琛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我已经让二柱安排民兵在黑松林巡逻了,还有,刚才那个司机,我让他绕路走,别从黑松林过。 他早就注意到那辆解放卡车后面跟着一辆黑色桑塔纳,刚才趁执法人员突击的时候,那辆车已经掉头跑了。陆霆琛摸出对讲机,喊了一声:二柱,盯着黑松林西坡,有戴绣莲草帽的人立刻报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收到!对讲机里传来二柱的声音,陆哥,刚才我看见李老头鬼鬼祟祟往砂场那边跑,手里拿着个布包! 李老头?苏晚的脑子飞快转着,村里的李老头是王虎的远房亲戚,平时就爱占小便宜,上次还偷偷拿过合作社的农具。难道内鬼是他? 先别打草惊蛇,陆霆琛低声说,等修路款批下来,再找他算账。现在先把砂石卸了,修路要紧。 村民们帮着指挥卡车卸砂,有人还搬来凳子让苏晚和陆霆琛歇着。苏晚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看着工人把砂石堆在修路的起点,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刚才那道红光和对讲机里的声音,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晚姐,你看!二柱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我在砂场旁边的草堆里捡到的,打开一看是这个! 布包里包着半块刻着莲花纹的银饰,和苏晚母亲留下的那半块银簪纹路一模一样。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攥着那半块银饰,暖玉的热度又上来了,这次不是预警,而是一种熟悉的呼应。 这是……二柱瞪大了眼睛,跟你之前给我看的那个银簪,纹路一样! 陆霆琛接过银饰,眉头紧锁:看来周凯的人不仅盯着修路款和茶林,还盯着这个。他看了看黑松林的方向,刚才的神秘人,应该就是周凯的手下,内鬼肯定不止李老头一个。 苏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不管内鬼是谁,先把路修起来。只要路通了,我们就能把茶运出去,到时候周凯再想搞破坏,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抬头望向茶王顶的方向,那里的云雾还没散,千年茶树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刚才卸砂石的工人已经开始铺路基,解放卡车的引擎声在山谷里回荡,村民们的笑声混着松涛声,听起来格外踏实。 可苏晚的心里还是悬着。她摸了摸小腹,胎动又开始了,暖玉的热度越来越高,像是在提醒她,暗处的危险还没解除。她转身看向陆霆琛,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晚姐!陆哥!刚才护林员老王头在黑松林里捡到了这个! 纸条是从对讲机里掉出来的,上面用铅笔写着:明天凌晨,截停运茶的卡车,抢修路款。落款处画着一个小小的莲花纹。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把纸条递给陆霆琛,握紧了手里的半块银饰:看来,他们等不及了。 陆霆琛把纸条塞进兜里,摸出甩棍,眼神坚定: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远处的黑松林里,戴绣莲草帽的人影看着合作社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对着对讲机低声说:周总,计划不变,明天凌晨动手。 苏晚站在路基旁,看着那道消失在松树林里的人影,握紧了拳头。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内鬼、周凯的余党,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危险,都在等着她。但她不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合作社的乡亲们,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砂石,又看了看远处的茶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只要路修通了,茶运出去了,他们就能带着乡亲们过上好日子,那些坏人,终究会被绳之以法。 夜色再次降临的时候,合作社的煤油灯又亮了起来。苏晚和陆霆琛坐在门口,看着二柱带着民兵在黑松林巡逻,老王头在村口守着,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你说,明天他们真的会来吗?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轻声问。 陆霆琛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不管他们来不来,我们都准备好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和孩子。 苏晚笑了笑,摸了摸心口的暖玉,这次的热度终于降了下来。她知道,明天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一辆黑色桑塔纳顺着土路开过来,停在了合作社门口。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镇革委会的李副局长,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苏晚同志,陆同志,李副局长推了推眼镜,我来给你们送修路款的批文。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看着李副局长手里的公文包,又看了看他手腕上的莲花纹手表,心口的暖玉又开始发烫。 原来,内鬼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李副局长。 第223章 柏油路修通,大货车直接开上山 柏油路铺到茶王顶的那天,青溪村的大喇叭从早响到晚。张桂英大妈攥着半篮刚摘的茶青,站在路基边抹眼泪——去年这个时候,她挑着八十斤茶青翻山去镇里,磨破了两双布鞋,到地方时太阳都快落了,茶青还晒得发蔫。现在解放卡车顺着平整的柏油路直接开到茶林边,不用半炷香就能把茶青拉到收购点,连工分都能多算两成。 “晚丫头,这路修得真是救了咱的命!”李大爷扛着锄头从新路走过,看见苏晚站在茶王顶的观景台边,挥着胳膊喊,“以前我孙子上学要蹚河,现在骑个二八杠,二十分钟就到学校了!” 苏晚笑着朝他摆手,指尖还留着半块刻莲纹银饰的凉意。三个月前跟周凯余党王虎死磕砂石价的劲儿还没散,如今看着卡车碾着柏油路面驶过,扬起的尘土里裹着村民的笑声,心里头的踏实劲儿比揣了满兜粮票还实在。她摸了摸心口,暖玉的温度还没完全退下去,刚才二柱报信时那阵发烫的热度,还留在心口发紧的地方。 “老支书,各位叔伯婶子,”苏晚转身对着围过来的村民代表,手里拿着一张公社盖章的文件,“路通了,咱不能只靠卖茶青。我琢磨着,把咱村的老房子改改,弄成民宿,再加上采茶、制茶体验,还有茶王顶观景,让城里来的人住下来,吃咱的农家饭,喝咱的云雾茶,这钱不就赚得更稳当?”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年纪大的村民皱起了眉。王贵老支书抽着旱烟袋,烟锅子在鞋底磕了磕:“晚丫头,不是叔泼冷水,咱村以前连个电灯都没通,哪见过啥游客?再说了,要是有人来闹事儿,咱咋应付?” “老支书,咱有民兵队,还有乡派出所的熟人。”陆霆琛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他刚跟二柱安排完巡逻的事,肩上还搭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右手搭在腰间的甩棍上,眼神扫过人群时自带一股沉稳的气场,“上周县工商的张局长来考察,说咱村的茶是地理标志产品,要是搞旅游,县里能给批扶持资金。” 这话一出,原本犹豫的村民们顿时活络起来。张桂英大妈抢着说:“我家那三间老房空着,要是改民宿,我能给游客做贴饼子、熬玉米粥,保证干净!” “我家有织布机,能给游客做粗布床单!” “我会做竹编,编个茶篓子当纪念品卖!” 苏晚看着七嘴八舌的乡亲们,心里头的暖意涌上来。她转头看向陆霆琛,他正低头跟她对视,眼神里带着惯有的笃定,仿佛不管天塌下来,他都能替她扛着。她摸了摸微隆的小腹,刚才小家伙又动了一下,像是在附和这些热闹的声音。 正说着,二柱气喘吁吁地从山下跑上来,裤腿上还沾着松针:“晚姐!陆哥!山下停了辆黑色桑塔纳,牌照是临江市的,车上下来个戴绣莲草帽的人,正举着望远镜往茶王顶瞅!手里还拿着个对讲机,跟之前掉在黑松林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下意识摸向领口,贴身的暖玉骤然发烫,像是有根烧红的针扎在胸口。那半块刻莲纹的银饰还攥在她另一只手里,纹路和暖玉凹槽严丝合缝,正是前章从王虎砂场捡回的信物,也是周凯余党一直盯着的东西。 “是周凯的人?”陆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对讲机,“我已经让民兵队把住了黑松林的入口,乡派出所的张所长也在往这儿赶,十分钟就能到。” “不止周凯的人。”苏晚皱着眉,想起前章李副局长手腕上的莲花纹手表,“那个内鬼还没揪出来,说不定这次来的,还有县里的人。”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二柱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刚才跑过来时从地上捡的:“晚姐,刚才那人扔了这个!” 纸条上用铅笔写着“茶王顶密洞,凌晨动手”,落款处画着小小的莲花纹,和前章黑松林里掉的纸条一模一样。苏晚的指尖瞬间攥紧,指甲嵌进了掌心。她抬头看向山下,那辆黑色桑塔纳已经顺着柏油路往上开了,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车窗后隐约露出一顶绣莲草帽的影子。 “老支书,麻烦你去安排一下,让村民们都回去收拾家里的东西,就说晚上有检查的,顺便留意一下村里有没有陌生人。”苏晚转头对王贵说,“陆霆琛,你带两个民兵去村口守着,我去合作社等张所长,顺便看看李副局长是不是真的来了。” “你一个人去合作社?不行,太危险。”陆霆琛立刻反对,他伸手揽住苏晚的肩,“我跟你一起去,民兵队我安排二柱带过去。” 苏晚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知道他是担心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没事,合作社有张所长的人,而且我已经让二柱提前在那儿布控了。你去村口盯着那辆桑塔纳,要是他们敢硬闯,直接拿下。”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声,一辆挂着镇革委会牌照的吉普车顺着新路开上来,车窗摇下来,露出李副局长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手腕上的莲花纹手表在阳光下闪了闪,正好对上苏晚警惕的眼神。“苏晚同志,陆同志,”李副局长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温和,“我来给你们送修路款的批文,还有县里的旅游扶持资金通知。”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刚才还在想内鬼是不是李副局长,没想到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她侧头看向陆霆琛,用眼神示意他注意对方的公文包。陆霆琛不动声色地站到苏晚身前,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甩棍。 “李副局长真是客气,这么晚了还亲自送过来。”苏晚笑着接过公文包,指尖故意碰了碰他的手腕,“您手腕上的手表真好看,跟我家传的一个纹路。” 李副局长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是吗?这是我儿子给买的,不值钱。” 苏晚没再说话,只是打开公文包,里面果然放着修路款的批文和旅游扶持资金的通知。她翻了翻,忽然从里面掉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截停运茶卡车,抢修路款”,落款处同样画着莲花纹。 李副局长的脸瞬间白了,他猛地伸手去抢纸条,却被陆霆琛一把按住手腕。“李副局长,这张纸条,是你的吗?”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已经盯了你三天了,你跟周凯的联系,我们都有证据。” 周围的村民们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和蔼的李副局长居然是内鬼。王贵老支书气得吹胡子瞪眼,拿起锄头就要冲上去:“你个狗东西!居然敢勾结坏人!” “放开我!你们这是诬陷!”李副局长挣扎着,“我是镇革委会的干部,你们不能随便抓我!” “是不是诬陷,到乡派出所就知道了。”苏晚拿出手机——哦不对,七十年代没有手机,应该是拿出公社的电话本,“我已经让张所长带人过来了,他现在应该快到村口了。” 话音刚落,村口就传来了警笛声,红色的警灯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张所长带着几个民警跑上山,看到被按住的李副局长,立刻掏出手铐:“李建国,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举报你勾结黑恶势力,挪用公款。” 李副局长瘫软在地,嘴里还在喊着“我不服”,却被民警架着拖下了山。村民们看着这一幕,纷纷拍手叫好,刚才还紧张的气氛瞬间变成了欢呼。 苏晚看着李副局长的背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摸了摸心口的暖玉,这次的热度终于降了下来。她转头看向陆霆琛,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二柱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晚姐!陆哥!那辆黑色桑塔纳的人跑了!他们把车扔在山下,人钻进黑松林里了!” 苏晚的眼神瞬间又沉了下来。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云雾正慢慢飘过来,遮住了山顶的月光。刚才那辆桑塔纳里的人,应该就是戴绣莲草帽的神秘人,他们没能拿到密洞的线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陆霆琛,你带民兵队去黑松林搜,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苏晚说,“二柱,你去通知张所长,让他派人守住各个路口,别让他们跑了。” “好!”二柱立刻转身跑开。 陆霆琛看着苏晚紧绷的侧脸,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别担心,黑松林就那么大,他们跑不掉的。你先回合作社休息,这里有我。” 苏晚点了点头,她确实有点累了,刚才跟李副局长周旋了半天,小腹还有点发紧。她转身往山下走,刚走到观景台的台阶边,就看见远处的黑松林里闪过一道熟悉的草帽影子,那人正举着对讲机,对着远处的什么人说话。 “周总,计划失败了,李副局长被抓了。” “知道了,继续盯着茶王顶的密洞,还有苏晚手里的信物。” 苏晚的脚步顿住了,她握紧了手里的半块银饰,暖玉再次发烫。原来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真的是周凯的余党,他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她回头看向陆霆琛,他正带着民兵队往黑松林里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霆琛!”苏晚喊了一声,“小心点,他们手里有家伙!” 陆霆琛回头朝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然后转身钻进了黑松林。 苏晚站在台阶上,看着黑松林里越来越暗的夜色,心里头的警惕丝毫没有放松。她知道,周凯的余党还在暗处,内鬼虽然被抓了,但还有更多的人在盯着他们的茶林、他们的修路款,还有那个藏在茶王顶的密洞。 她摸了摸小腹,小家伙又动了一下,像是在给她打气。她握紧了手里的半块银饰,转身往合作社走去。合作社的煤油灯已经亮了,张所长正在里面等着她,桌上放着李副局长的口供,还有他挪用公款的证据。 “苏晚同志,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一定会把周凯的余党一网打尽。”张所长说,“另外,县里的旅游扶持资金已经批下来了,一共五十万,足够你们搞民宿和茶旅项目了。” 苏晚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头的踏实劲儿又回来了。她看着桌上的批文,又看向窗外黑松林的方向,知道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在这时,二柱又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慌张的神色:“晚姐!不好了!黑松林里传来枪声!”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手电筒:“陆霆琛出事了?” “不知道,只听见几声枪响,然后就没动静了!”二柱说。 苏晚立刻往外跑,张所长也跟着拿起配枪:“走,我们去看看!” 夜色越来越浓,黑松林里的风声越来越大,夹杂着隐约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苏晚握紧了手里的半块银饰,心口的暖玉烫得厉害,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224章 开发茶旅项目,打造茶乡民宿 苏晚刚从镇里的旅游办回来,裤脚还沾着茶林里的露水,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在合作社的门槛上,就看见二柱攥着一叠皱巴巴的电话记录,脸涨得通红地冲过来。 晚姐!不好了!二柱的声音带着喘,刚才镇里的旅游团退了三批,还有邻市好几个提前交了定金的客户,都打电话说要取消订单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接过那叠记录。最上面一张是临江市青旅的退单函,落款处标着因本地景区价格更低、安全隐患大,下面跟着一串密密麻麻的电话号码,全是这两天刚敲定的团队游客。她翻到最后一页,一张被揉得发皱的传单露了出来,印着醒目的红字:邻市茶乡三日游,九十九元全包,包吃住包采茶! 九十九元?苏晚皱起眉,她算过民宿的成本,光是食材和人工,单人三天就得八十多,对方不仅包吃住,还能赚差价?这根本就是赔本赚吆喝,摆明了是恶意抢客。 不止这个!二柱又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本地论坛的帖子,还有人在网上发帖子,说咱们茶山村有野狗伤人,茶青打了农药,好多游客看了都不敢来了! 帖子里配着几张模糊的照片,一张是茶林边的流浪狗,另一张是被啃过的茶青叶子,配文写着小心有毒茶青,别被黑心商家坑了。苏晚一眼就认出,那片茶林是村东头的老茶林,前几天刚打过防虫的农药,照片里的叶子明显是被虫啃过的,根本不是农药残留。 这是有人故意抹黑。陆霆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带着民兵队从黑松林搜回来,肩上还扛着一把沾了松针的步枪,手里攥着一张拍立得照片,刚才在黑松林西边的坡上,拍到了这个。 照片上,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正蹲在茶林边,手里拿着对讲机,背对着镜头。苏晚的指尖瞬间攥紧了那半块莲纹银饰,心口的暖玉猛地发烫——这草帽的纹路,和之前在黑松林捡到的纸条上的印记一模一样,正是周凯余党的标志。 那辆临江市的桑塔纳,刚才在村口停了十分钟,现在往黑松林方向去了。陆霆琛把照片递给苏晚,眼神沉了沉,我问过村口的李大爷,那人戴着草帽,穿的是旅游公司的工作服,说是来考察的,但没带任何证件。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她刚带着村民把闲置的老房改造成民宿,王桂英家的三间老院刷了白墙,铺了青石板,院子里搭了采茶体验的竹棚;李大爷把自家的土坯房改成了农家饭庄,还特意去镇上买了新的粗布床单;就连村里的五保户张爷爷,都把自己的小偏院收拾出来,说要给游客讲茶村的老故事。 这才刚接到第一批订单,就有人来砸场子。 先去看看民宿那边。苏晚把照片塞进口袋,扶着腰往村西头走。路上碰到正领着村民搭竹棚的王贵,他看见苏晚的脸色,赶紧迎上来:晚支书,刚才有几个游客打电话来,说不敢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有人恶意抢客造谣。苏晚把传单和帖子的事说了一遍,王贵的脸立刻沉了:这肯定是邻市的那家青山旅游干的!上个月他们就抢过我们的山货订单,被我们戳穿了,没想到又来这一套! 说话间,几户改民宿的村民已经围了过来,王桂英手里还攥着刚缝好的枕套,眼圈有点红:我们攒了半年的钱才把房子收拾好,要是没了游客,这可咋办啊? 大家别慌。苏晚拍了拍王桂英的肩膀,先把咱们的民宿资质和食材采购清单整理出来,我去联系镇工商所和派出所,他们这种恶意压价、造谣抹黑,属于不正当竞争,我们有证据告他们。 她转身往合作社走,陆霆琛跟在她身边,伸手扶了她一把:你歇会儿,我去联系老战友,让他们帮忙查一下这家旅游公司的底。 苏晚点点头,刚走到合作社门口,就看见二柱领着一个穿蓝布褂的小伙子进来,手里拎着一捆茶苗:晚姐,这是镇上农技站送过来的茶苗,说是给咱们春茶补种用的。 小伙子放下茶苗,从兜里掏出一张购销合同:这是合同,您签个字就行。 苏晚接过合同,刚要签字,陆霆琛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笔:等一下。他拿起茶苗的根须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茶苗有问题,根须上有根腐病的痕迹。 小伙子的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想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按住了肩膀。苏晚拿起茶苗仔细看,果然看见根须上带着褐色的斑点,正是茶苗根腐病的初期症状,要是种下去,整片茶林都会被传染。 你是谁?为什么送有问题的茶苗?苏晚厉声问道。 小伙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陆霆琛从他的口袋里搜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给王虎,茶苗送到位,给你五千块。王虎是邻市旅游公司的老板,也是周凯的远房表弟,之前就因为囤砂石被陆霆琛抓过。 果然是他们搞的鬼。苏晚把纸条攥紧,二柱,赶紧给张所长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很快,张所长带着两个民警赶到了合作社,把小伙子带走审问。苏晚坐在合作社的煤油灯下,看着桌上的退单记录和那捆有问题的茶苗,心口的暖玉还是烫得厉害。她知道,这只是周凯余党的第一步,他们不仅要抢旅游客源,还要毁掉茶村的茶林,断了村民的活路。 别担心,我已经让老战友去查青山旅游公司的底细了。陆霆琛端来一碗热水,放在苏晚面前,他们压价抢客肯定有问题,要么是用劣质食材,要么是强制消费,我们只要拿出证据,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苏晚喝了一口热水,暖意在胃里散开。她抬头看向窗外,黑松林的方向传来几声细碎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对讲机声响。陆霆琛也听到了,他起身拿起步枪: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扶着桌子站起来,我也带了手电筒。 不行,你怀着孕,太危险。陆霆琛按住她的肩膀,你留在合作社,二柱和民兵队已经在村口守着了,不会有事的。 他转身往外走,刚推开合作社的门,就看见村口的大喇叭响了起来,是村支书王贵的声音:各位村民注意了,刚才有人送了有问题的茶苗,已经被派出所带走了!大家放心,咱们的茶林不会有事,游客的订单我们也会想办法解决! 苏晚走到门口,看着陆霆琛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摸了摸小腹,小家伙又动了一下,像是在给她打气。她转身回到合作社,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镇旅游办的号码:李主任,我是茶山村的苏晚,我们这里遇到了恶意抢客和造谣,能不能麻烦您帮忙联系一下市旅游局,我们有证据证明对方不正当竞争…… 挂了电话,苏晚看着桌上的莲纹银饰,暖玉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她知道,这场仗不好打,但她不能退——不仅是为了自己的民宿项目,更是为了全村跟着她干的村民。 就在这时,二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晚姐!刚才有个戴草帽的人,偷偷摸进了王桂英家的民宿院子,留下了这个! 苏晚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用红墨水写着:识相的就把茶王顶的密洞交出来,不然,你们的民宿和茶林,都会变成一片废墟。 纸条的角落,印着一个小小的莲花纹印记。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攥紧纸条,心口的暖玉再次剧烈发烫。原来周凯的余党不仅要抢客源,还要逼她交出密洞的线索。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陆霆琛还没回来,远处的对讲机声响越来越近,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她抓起桌上的手电筒,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陆霆琛带着民兵队回来了,他的胳膊上沾了一点血迹。 怎么样?抓到人了吗?苏晚赶紧迎上去。 陆霆琛摇了摇头:跑了,只抓到一个放哨的,是周凯的手下,他说他们的目标是茶王顶的密洞,还有你手里的信物。 苏晚把那张纸条递给陆霆琛,他看完后,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们果然盯上密洞了。今晚我们守好民宿和茶林,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镇里举报青山旅游公司,顺便把那个放哨的人交给张所长审问。 苏晚点了点头,扶着腰站在院子里,看着民兵队在村口布置岗哨,月光洒在茶林里,一片静谧。但她知道,暗处的周凯余党还在盯着他们,明天的茶王顶,一定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摸了摸小腹,小家伙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她握紧了手里的莲纹银饰,转身走进合作社,开始整理民宿的资质和游客的资料,为明天的反击做准备。窗外的黑松林里,风声越来越大,夹杂着隐约的脚步声,一场围绕着茶村、密洞和信物的较量,即将正式打响。 第225章 低价抢客源陷阱,苏晚推出品质游 天刚蒙蒙亮,青溪山的晨雾还裹着茶林的湿气,合作社的木门一声被推开时,苏晚正趴在桌上整理民宿的食材采购清单。桌上摊着半张泛黄的供销社购货票,旁边摆着陆霆琛带回来的野兔肉,还有她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灵泉水壶——昨晚给陆霆琛敷伤口时,她偷偷倒了一点在他的纱布上,今早看他胳膊上的血渍已经淡了不少。 晚姐!大事不好了!二柱的声音像一阵风卷进院子,他跑得急,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刚才村头的大喇叭播了,咱们邻市的青山旅游,推出九十九元全包三日游,连吃带住还包往返车费!好多咱们这边的游客都被拉走了! 苏晚的指尖猛地顿在纸上,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刚洗完脸,胳膊上的纱布还没完全干,听到这话眉头微蹙:退单的事,刚才镇旅游办李主任已经打电话来说了,一共三个旅游团,临时改去了青山乡。 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半块被啃过的茶青,还有,刚才护林员在茶王顶附近捡到的,叶子上有明显的虫蛀痕迹,却被人用农药的照片拼接成了打农药的证据,网上的造谣帖就是这么来的。 苏晚接过茶青,指尖摩挲着叶片上的虫洞,心里瞬间清明。青山旅游的套路她太清楚了——低价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靠强制购物、劣质餐饮赚差价,就像前世她在县城见过的那些黑旅行社。她把茶青放在桌上,拿起桌上的莲纹银饰,心口的暖玉又开始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暗处的危机。 陆霆琛,你去镇里一趟,苏晚迅速做出决定,带上我们和王桂英民宿的投诉记录,还有那张拼接的造谣照片,找工商所张所长,让他联系市旅游局,把青山旅游的违规证据递上去。另外,刚才抓的那个放哨的,让张所长审清楚,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人盯着茶王顶。 陆霆琛点头,把甩棍塞进帆布包侧袋,又摸了摸腰间的军用水壶——那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壶身上还刻着部队的编号。我骑二柱的自行车去,你留在村里盯着民宿,要是有人来闹事,直接给民兵队打电话。 他转身要走,苏晚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指尖碰到他胳膊上的纱布,声音放轻:小心点,那个李副局长的秘书,说不定会在镇里拦你。 陆霆琛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冷意褪去,换成了温柔的笑意:放心,我留了后手,老战友的电话已经打过去了,镇里的岗哨已经换了人。 等陆霆琛骑着自行车消失在晨雾里,苏晚才转身回到合作社。院子里已经有村民陆续过来帮忙,王婶拎着一篮自家种的豆角,还有一块用布包着的咸盐肥皂,塞到苏晚手里:晚丫头,听说你家民宿要开了,婶子先给你送点东西,你这脑子就是灵,比我家那混小子强一百倍! 谢谢王婶,苏晚接过豆角,心里暖烘烘的,今天咱们民宿试营业,我准备推出纯玩套餐,不搞强制消费,还免费教大家采茶制茶,你要是有空,就帮我招呼一下第一批来的游客。 王婶眼睛一亮:那感情好!我家那口子会编竹篮,到时候给游客装茶样正好! 正说着,村口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一辆写着旅游团字样的中巴车停在了村口。游客们背着背包,一脸不耐烦地从车上下来,领头的导游举着小旗子,大声喊着:大家跟紧点,咱们今天先去茶王顶,然后去农家乐吃饭,保证让大家吃好喝好! 苏晚迎上去,笑着递上一杯用灵泉水泡的野菊花茶:各位游客,欢迎来到茶山村,我们这边的民宿已经准备好了午餐,都是本地的土菜,还有免费的采茶体验,绝对不搞强制消费。 游客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皱着眉:你们这怎么比青山旅游贵啊?人家九十九元全包三日游,你们这一天就收两百? 苏晚指着桌上的食材清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每一道菜的采购价:各位可以看看,我们的土鸡是本地农户散养的,一斤二十块,蔬菜都是自家种的,没有农药,还有这个茶青,是我们合作社自己种的,绝对新鲜。青山旅游的九十九元套餐,看似便宜,但他们的午餐是冻肉,住宿是大通铺,而且每到一个景点都要强制购物,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网上看看青山旅游的差评。 她顿了顿,拿出手机(那是陆霆琛用退伍补贴给她买的,虽然是旧款,但足够用),点开了一个差评截图,你们看,这是昨天刚发的,游客说青山旅游的导游逼着他们买茶叶,不买就不让走,还有的游客吃了他们的菜拉肚子。 游客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拿出手机刷起了评论,刚才那个花衬衫男人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妈的,被坑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苏晚笑着安抚:各位要是觉得我们这边合适,就留下来,午餐我给大家打八折,采茶体验完全免费,要是不满意,我们全额退款。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游客转身走向了民宿,剩下的人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过去。二柱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晚姐,你太厉害了!这就把游客抢回来了!苏晚没放松警惕,她知道青山旅游不会善罢甘休。她刚要去检查民宿的准备情况,就看到村支书王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盖着镇政府公章的文件:晚丫头,省里的考察团提前一天到了,说是要检查咱们的乡村旅游项目,现在已经在村口了!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省里的考察团提前到,这绝对不是巧合。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晨雾已经散了不少,却隐约看到一个戴草帽的人影在树后一闪而过,心口的暖玉瞬间剧烈发烫,像是在发出警报。 二柱,快通知民兵队,守住黑松林的入口,还有茶王顶的密洞入口,苏晚迅速冷静下来,王支书,你去村口迎接考察团,就说我们正在准备午餐,马上就好。 她转身跑回合作社,拿起桌上的莲纹银饰,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那个戴草帽的人影,肯定是周凯的余党,他们不仅要抢客源,还要趁着考察团来的时候,抢走茶王顶的密洞线索。她摸了摸小腹,小家伙又动了一下,像是在给她打气。 就在这时,陆霆琛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他的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一丝得意:搞定了,工商所已经把青山旅游的违规证据递上去了,张所长说他们很快就会被查封。还有,那个李副局长的秘书,被我老战友拦在了镇政府门口,现在已经被带走了。 苏晚松了一口气,刚要说话,就看到二柱又跑了过来,这次他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脸色比刚才更难看:晚姐!不好了!黑松林那边发现了一个背包,里面有一把刀,还有一张写着茶王顶密洞的纸条!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把帆布包扔在桌上,抓起腰间的甩棍:我去看看,你留在村里盯着考察团,千万不要离开合作社。 他刚要走,苏晚拉住他,把手里的莲纹银饰塞进他的手里:带上这个,万一遇到危险,能提醒你。 陆霆琛握紧银饰,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向了黑松林。苏晚站在合作社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心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她知道,这场围绕着茶村生计、密洞秘密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不一会儿,村口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省里的考察团到了。苏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转身走向村口。她的手里攥着那张食材采购清单,还有半块莲纹银饰,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不管对手有多少阴谋,她都不会让他们破坏茶山村的希望,更不会让他们伤害到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阳光透过茶林的枝叶洒下来,落在苏晚的脸上,她看着村口的考察团车辆,眼神坚定。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和陆霆琛一起,守护好这个她亲手建立起来的家。 第226章 茶旅爆火,游客络绎不绝 清晨的茶林里,晨露还挂在茶芽尖上,风一吹就滚落在青石板路上,带着淡淡的茶香。村头的大喇叭已经响了第三遍,是镇里的广播站在播报青溪山茶村获评省级乡村旅游示范村的消息,洪亮的声音裹着晨雾飘进家家户户,连村口老槐树下晒太阳的张爷爷都攥着烟袋笑出了皱纹。 苏晚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在合作社的柜台后,指尖捏着刚打印好的订单清单——纸上密密麻麻记着北京来的旅行团要的竹编茶篮、晒干的野菊花茶,还有王桂英家民宿预定的早餐份额。她刚把一张盖着镇政府公章的拨款通知书塞进抽屉,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二柱攥着个布包跑进来,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留就喊:晚姐!不好了!后山那边……后山发现了东西!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起身,就看见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停在门口,车后座绑着一捆刚砍的竹条,是给王婶编茶篮用的。他把车撑稳,擦了擦额角的汗,看见二柱急急忙忙的样子,皱了皱眉:别急,慢慢说。 二柱喘了口气,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摊开里面的东西:一块半尺高的青石碑,碑面上刻着模糊的莲纹,还有一张泛黄的宣纸,边角都磨破了,上面写着光绪二十三年,茶王顶后山茶林归陈记所有,末尾盖着一个褪色的莲纹印章。 苏晚拿起石碑和地契,指尖刚碰到莲纹,领口的暖玉就微微发烫,和之前那半块莲纹银饰的纹路严丝合缝。她心里一紧,前世她临死前好像见过类似的纹路,是太爷爷留下的手札里提过的莲纹信物,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在哪发现的?陆霆琛放下竹条,伸手接过石碑,指尖摩挲着碑面上的纹路,周围有没有脚印? 就在茶王顶后山的老茶林旁边,二柱挠了挠头,我本来是去踩徒步路线的点,刚走到半山腰就看见这块碑埋在土里,挖出来就看见旁边压着这张地契。我想着这纹路跟晚姐你那银饰像,就赶紧跑回来了。 苏晚把那半块莲纹银饰从领口掏出来,和石碑上的纹路一比,连弧度都一模一样。她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之前密洞里的抚恤金账本、太爷爷的手札,还有这次的莲纹石碑,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茶王顶的秘密,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先别声张,苏晚把银饰和地契收好,二柱,你叫上两个民兵,守在发现石碑的地方,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尤其是陌生人。陆霆琛,你去镇里一趟,问问民政办的人,看看解放前的茶林产权怎么算,还有这个陈记茶商的后人有没有消息。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竹条递给二柱:你先帮王婶把竹条送过去,我去镇里。他转身刚要走,又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苏晚,里面是灵泉水,你早上没喝,记得兑点温水喝,对肚子里的孩子好。 苏晚接过布包,看着他骑车远去的背影,心里暖暖的。自从她怀了孕,陆霆琛就把家里的活计全包了,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去山里打猎,下午回来帮着合作社整理订单,连说话都轻了不少,生怕吵到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她刚回到合作社,就看见王桂英提着一篮刚蒸好的玉米饼子走进来,脸上笑开了花:晚丫头,你看这是北京来的游客订的,说咱们的玉米饼比城里的还香!还有王婶的竹篮,一上午就卖了二十多个,赚了三块多呢! 旁边的张婶也凑过来,手里攥着几张粮票:晚姐,我家那院儿收拾出来当民宿,今天住了三个上海来的姑娘,给了五块钱定金呢!你说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苏晚笑着接过玉米饼子,分给大家一人一个:大家能赚到钱就好,咱们茶山村能有今天,全靠大伙一起努力。她咬了一口玉米饼,甜糯的口感在嘴里散开,想起前几年大家还在为工分发愁,现在家家户户都能靠着茶旅赚钱,心里满是欣慰。 可这份欣慰没持续多久,二柱又跑了回来,这次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晚姐!刚才有两个穿中山装的人来打听茶王顶后山,说要找什么陈记茶林,我问他们是谁,他们就说自己是来考察的,还掏出了工作证,我看那证上的章好像是临江市的。 苏晚手里的玉米饼子瞬间凉了半截。临江市的人?周凯的老家就在临江市,难道他们又盯上了茶王顶的秘密?她摸了摸领口的暖玉,暖玉又开始发烫,这次的热度比上次更明显,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 你有没有跟他们说后山的情况?陆霆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从镇里回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民政办的人说,这个陈记茶商是解放前的大户,当年带着家人去了台湾,一直没回来,茶林后来被村里收归集体了,不过地契还在镇里的档案库里。还有,我打听了一下,最近确实有个叫陈默的台湾商人要回来寻根,说是找他爷爷的茶林。 苏晚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又悬了起来。陈默?和之前在茶山村出现的那个戴草帽的神秘人同名?难道他就是老茶商的孙子?那他来这里,是真的寻根,还是冲着密洞的线索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先把合作社的订单整理好,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疑团,二柱,你去通知村里的民兵,加强后山的巡逻,尤其是晚上。陆霆琛,你去镇里把陈默的资料调过来,还有,看看有没有人最近在打听茶王顶的密洞。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文件递给苏晚:镇里的档案库里有陈记茶林的地契复印件,还有陈默的联系方式,他明天就到茶山村。另外,我刚才在镇里碰到了李副局长的秘书,他偷偷跟我说,李副局长被停职了,说是因为之前的修路款问题。 苏晚松了一口气,总算把那个内鬼解决了。她拿起文件,翻到陈默的资料页,上面写着他今年五十八岁,是台湾的茶商,这次回来主要是寻根,顺便考察大陆的茶产业。她看着资料上的照片,和之前在黑松林里看到的戴草帽的神秘人一模一样,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不管他是来寻根还是别的,苏晚把文件收好,咱们先把徒步观景线的事搞定,等陈默来了再说。另外,把合作社的土特产订单整理好,明天省里的考察团还要来复查,咱们可不能掉链子。 接下来的几天,茶山村的茶旅项目越来越火,每天都有几十辆大巴车停在村口,游客们背着帆布包,戴着草帽,沿着茶林里的石板路慢慢走,拍照、采茶、品尝野菊花茶。王桂英家的民宿天天满房,王婶的竹编茶篮供不应求,连五保户张爷爷的老院都成了网红打卡点,每天都有游客去他那里听抗战故事,张爷爷的烟袋锅子都快被磨亮了。 苏晚每天都扶着肚子在合作社里忙,有时候帮着游客打包土特产,有时候和陆霆琛一起去后山检查徒步路线的安全情况。那天下午,她和陆霆琛刚走到茶王顶后山,就看见二柱带着几个民兵守在石碑旁边,看见他们过来,赶紧迎上来:晚姐,刚才有个穿中山装的人来这里,说是陈默的助手,要看看那块石碑和地契,我没让他靠近,就让他在远处看了看。 苏晚点了点头,走到石碑旁边,仔细看了看周围的脚印,发现有几个陌生的脚印,和之前在黑松林里看到的脚印一模一样。她心里一紧,转头对陆霆琛说:这些脚印是周凯的人,他们肯定还在盯着茶王顶的秘密。 陆霆琛握紧了手里的甩棍,眼神冷了下来:我已经通知了县公安局的人,他们明天就到,咱们先守在这里,等他们过来。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镇里的旅游办打来的,说省里的考察团明天上午就到,还要检查茶王顶的徒步观景线。她挂了电话,转头对陆霆琛说:考察团明天来,咱们得赶紧把徒步路线的标识牌装好,还有,把石碑和地契藏起来,不能让考察团发现。 陆霆琛点了点头,和二柱一起把石碑和地契藏在旁边的山洞里,又在洞口堆了些树枝和落叶,伪装起来。苏晚看着他们忙活,摸了摸领口的暖玉,暖玉又开始发烫,这次的热度比上次更明显,她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傍晚的时候,苏晚回到合作社,刚坐下就看见陆霆琛拿着一个信封走过来,里面是陈默的联系方式,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上午十点,茶王顶见。苏晚看着纸条上的字迹,和之前在黑松林里看到的字迹一模一样,心里的疑团终于有了答案——那个戴草帽的神秘人,就是陈默。 他到底想干什么?苏晚皱着眉问,他明明知道茶王顶有密洞,却不说出来,还故意接近我们。 陆霆琛摇了摇头,坐在她旁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不管他想干什么,咱们都得小心。明天他来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另外,县公安局的人明天也到,咱们可以顺便把周凯的余党一网打尽。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茶林,夕阳的余晖洒在茶树上,像是给它们披上了一层金纱。她知道,明天将会是一场硬仗,不管陈默的目的是什么,不管周凯的余党有多少,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守护好茶山村,守护好这个她亲手建立起来的家。 深夜的时候,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了摸领口的暖玉,暖玉还在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坐起身,打开抽屉,拿出那半块莲纹银饰和石碑的拓片,仔细对比着上面的纹路,发现它们和太爷爷手札里的莲纹图案完全一致。 她心里清楚,茶王顶的秘密,不仅关系到茶山村的未来,还关系到太爷爷留下的抗日军饷和陆霆琛父亲的抚恤金。这场围绕着莲纹信物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苏晚赶紧坐起身,握紧了枕头下的甩棍。陆霆琛也醒了,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一个戴草帽的人影站在院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正往合作社的方向看。 陆霆琛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那个人挣扎了一下,刚要喊出声,就被陆霆琛捂住了嘴。苏晚拿着手电筒走过去,打开一看,发现那个人竟然是陈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怎么来了?苏晚皱着眉问,你不是说明天上午十点来吗? 陈默摘下草帽,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对不起,我是提前来的,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的茶旅项目,没想到被你发现了。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莲纹玉佩,和苏晚的暖玉严丝合缝,我是太爷爷的后人,当年太爷爷把抗日军饷藏在了茶王顶的密洞里,还有陆霆琛父亲的抚恤金账本,也在里面。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把这些东西交给国家。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了一眼,心里的疑团终于解开了。原来陈默是太爷爷的后人,他这次回来,是为了完成太爷爷的遗愿,把抗日军饷和抚恤金账本交给国家。而周凯的余党,就是冲着这些东西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苏晚问。 陈默叹了口气:因为我不确定你们是不是好人,我怕周凯的人混在你们中间,所以我才提前来看看。刚才我看见你们把石碑和地契藏起来,就知道你们是真心想保护茶王顶的秘密。 陆霆琛松开了陈默的手腕,说:我们是真心想保护茶山村,周凯的余党一直在盯着茶王顶的密洞,我们已经通知了县公安局的人,明天就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陈默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上面画着茶王顶密洞的位置:这是太爷爷留下的密洞地图,里面的抗日军饷和抚恤金账本,就藏在密洞的最深处。明天我会和你们一起去,把这些东西交给国家。 苏晚接过地图,看着上面的莲纹标记,和暖玉的纹路一模一样。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密洞。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亮,月光洒在地上,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银纱。她知道,明天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茶山村的未来,将会更加光明。 第二天上午,省里的考察团准时到达茶山村,检查了徒步观景线和民宿的情况,对茶山村的茶旅项目赞不绝口,还颁发了省级乡村旅游示范村的牌匾。紧接着,县公安局的人也到了,他们在茶王顶后山的山洞里,抓住了周凯的余党,缴获了一批武器和伪造的证件。 陈默也如约来到茶山村,他拿着太爷爷的手札和密洞地图,和苏晚、陆霆琛一起走进了密洞。在密洞的最深处,他们找到了抗日军饷和抚恤金账本,还有太爷爷留下的一封信,上面写着吾辈当守国护民,此款当交国家,以慰先烈英灵。 陈默把抗日军饷和抚恤金账本交给了国家,国家为茶山村颁发了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牌匾,还拨款修建了一条通往茶王顶的公路。从此,茶山村的茶旅项目越来越火,村民们的收入也越来越高,家家户户都盖起了新房,买了电视机和自行车。 苏晚看着村里的变化,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在合作社的门口,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陆霆琛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说:咱们的家,越来越好了。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远处的茶林,阳光洒在茶树上,像是给它们披上了一层金纱。她知道,不管未来还有多少挑战,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茶山村的未来。而那个藏在密洞里的秘密,将会永远被铭记,成为茶山村最珍贵的财富。 第227章 开发徒步线,发现野生古树茶林 七月的日头毒得像要把山坳里的茅草烤焦,苏晚踩着解放鞋的鞋尖蹭过沾着露水的蕨类植物,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镰刀和卷边的笔记本,身后跟着扛着红旗的二柱,还有六个背着木棍的民兵。这是她为茶王顶徒步观景线踩的第三条岔路,原本只是想找个能俯瞰茶海的观景台,没成想越往山坳深处走,空气里的茶香就越浓。 晚姐,这味儿不对啊,不是咱们村茶园的那种清苦香。二柱抽了抽鼻子,把红旗往肩上一搭,倒像是……像是城里茶馆里卖的那种贵茶的味儿? 苏晚脚步一顿,拨开挡在眼前的酸枣丛,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漫山遍野的老茶树顺着山坳的缓坡铺展开来,碗口粗的树干歪歪扭扭地扎在腐殖土里,枝桠上挂满了带着白毫的嫩茶芽,连风一吹都裹着醇厚的兰花香。最显眼的是几棵合抱粗的古茶树,树皮皲裂得像老人的手掌,枝桠上甚至还挂着去年干枯的茶果,一看就是荒废了几十年的野生林。粗略数下来,至少有上千亩,连个踩出来的路都没有,只有山雀子在枝桠间蹦跶。 我的娘哎……二柱的声音都抖了,这、这是啥宝贝啊? 苏晚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一片带着绒毛的茶芽,触感比村里茶园的茶叶厚实得多。她想起前世在省城茶馆见过的百年古树茶,一斤能卖到上千块,更别说这漫山遍野的野生老茶林,光是茶青就能撑起一条顶级高端茶的产品线,甚至能和省城的老字号茶馆谈合作。 二柱,苏晚压着嗓子,把笔记本塞进兜里,你带两个人守在山坳入口,任何人不许进来,就说这里是公社的试点林场,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剩下的人跟我回去,把咱们村的民兵都调过来,把这片茶林圈起来,先做个标记。 那、那这茶林是谁的啊?一个民兵忍不住问,咱们能随便圈吗? 苏晚站起身,望着漫山的茶树,眼神亮得像山坳里的太阳:这是咱们的宝贝,先护住再说。 她没敢多耽搁,带着人原路返回,刚走到村口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村支书王贵,老汉的布衫被汗水浸得透湿,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晚丫头!可算找到你了!王贵一把拉住苏晚的胳膊,刚才镇邮电所来电话,说有个叫林默的台湾同胞,订了明天上午的车票,说是来咱们村寻根的,还说他爷爷是解放前的陈记茶商,手里有咱们村后山茶林的地契!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攥紧了领口的暖玉——那玉佩自从上次在密洞取出账本后,就一直温温热热的,此刻更是烫得像块烙铁。她想起前几天在黑松林捡到的莲纹烟蒂,想起县公安局张所长说的周凯余党还在附近活动,更想起陈默临走前说的太爷爷和陈记茶商是过命的战友。 林默?苏晚皱起眉,他爷爷叫什么? 叫陈敬亭,王贵擦了擦额头的汗,电报上写着,他爷爷当年在咱们村开了最大的茶号,1949年跟着国民党去了台湾,临走前把茶林托付给了村里的老支书,说等以后回来再处理。 苏晚心里的警铃瞬间拉满。陈敬亭?那和之前挖出的莲纹石碑上的落款一模一样,还有那半块虎符,不就是陈记茶商的信物吗?可周凯的余党会不会也盯上了这片茶林?甚至冒充陈默的后人来抢东西? 王支书,苏晚稳住心神,把二柱拉到身边,你先去合作社等着,我马上回镇里一趟,联系张所长。另外,你让村里的老党员们把民兵都召集起来,分成两班,一班守着茶林,一班守着村口,任何人没有公社的证明,不许靠近后山。 王贵虽然没明白为啥突然紧张,但还是立刻应下,转身就往村里跑。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转身就往镇里赶,脚下的步子比刚才进山时快了一倍。她得先确认林默的真实身份,得提防周凯的余党浑水摸鱼,更得护住这片刚发现的野生茶林——这可是能让全村人都过上好日子的宝贝,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等她赶到镇邮电所的时候,刚好拿到了林默的详细信息:今年五十八岁,台湾某茶企的董事长,这次回来是为了寻根,顺便处理爷爷留下的祖业。苏晚拿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指尖都在发抖,她想起前几天陈默说的太爷爷当年把军饷藏在了茶王顶的密洞里,还托付给了陈记茶商帮忙照看,难道这个林默,真的是陈敬亭的孙子? 可为什么黑松林里会有周凯的余党?为什么会有人盯着这片茶林? 苏晚不敢赌,她立刻去了镇派出所,找到张所长,把林默的信息和后山发现野生茶林的事都说了一遍。张所长听完,眉头皱得紧紧的:台湾同胞回来寻根是好事,但周凯的余党确实还在附近活动,咱们得小心。这样,我明天上午带两个民警去村口守着,你那边也多安排点人,要是有不对劲的,立刻给我打电话。 苏晚松了口气,又想起了什么,张所长,还有件事,我前几天在黑松林捡到了一个刻着字的烟蒂,是不是周凯的人?张所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错,那是青洪帮的信物,周凯的手下常用这个。你放心,我们已经布控了,只要他们敢露头,就直接抓起来。 从镇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苏晚刚走进合作社,就看到陆霆琛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文件,看见她回来,立刻站起身:修路的批文下来了,县里明天上午就能动工,砂石的事我也联系好了,老战友那边已经把砂场的货备好了。 陆霆琛的声音带着疲惫,显然是跑了一下午,但眼神还是亮的,看见苏晚攥着拳头脸色不对,立刻上前一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晚把林默回来的事和后山发现茶林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摸了摸领口发烫的暖玉:我总觉得不对劲,陈默说陈记茶商和太爷爷是战友,可周凯的余党为什么会盯着这片茶林?还有黑松林里的人影,会不会就是冲这个来的?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掏出腰间的军用匕首(那是他退伍时带的,一直藏在身上),递给苏晚:你拿着这个防身,我现在就去后山看看,顺便把民兵们调过来。你留在合作社,把咱们之前挖出的莲纹石碑拓片和地契复印件都拿出来,要是林默真的是陈敬亭的孙子,咱们就用这些东西验证身份。 苏晚接过匕首,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些。她看着陆霆琛转身消失在村口的身影,转身走进合作社,把抽屉里的拓片和地契复印件都翻了出来,摊在桌上仔细看。 拓片上的莲纹印章和她手里的暖玉纹路严丝合缝,地契上的落款陈敬亭三个字,和陈默留下的手札里的字迹一模一样。苏晚松了口气,至少林默的身份应该是真的,可为什么周凯的余党会盯上这里?难道他们也知道这片茶林里藏着东西? 她刚把文件收好,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戴草帽的人影在月光下一闪而过,消失在村后的黑松林里。 苏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猛地拉开门,手里攥着匕首冲了出去,可黑松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地上,躺着一个小小的烟蒂,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字。 暖玉在她领口烫得更厉害了,苏晚捡起烟蒂,指尖微微发抖。她抬头望向黑松林的深处,那里的月光被浓密的树叶遮得严严实实,像是藏着无数双眼睛。 她知道,明天的寻根之旅,绝不会像看起来那么简单。这片刚发现的野生茶林,不仅是能让全村致富的宝藏,更是一场暗藏杀机的较量。而她和陆霆琛,必须守住这里,守住茶山村的未来。 第228章 老茶商后代寻根,苏晚热情接待 合作社的土坯墙被夕阳烤得暖烘烘的,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缝里漏进最后一缕金辉,煤油灯的灯芯滋滋地跳着,把苏晚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她指尖还攥着那枚刻着字的烟蒂,烟蒂上沾着一点呛人的旱烟味,刚才那个穿灰布褂的男人刚从合作社门口走过,脚步虚浮,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扫过她领口那枚贴身的墨玉暖玉。那暖玉此刻正贴着锁骨,微微发烫,像是揣了个小暖炉,烫得皮肤发紧。 桌上的搪瓷缸里还剩半杯凉掉的粗茶,她刚把烟蒂塞进贴身布兜——那布兜和腰间的军用匕首藏在同一条布腰带里,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布料传上来,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对讲机放在磨得发亮的木桌上,电流的沙沙声混着墙外的蛙鸣,突然炸起一道冷硬的男声:黑松林入口已经布了岗,我带了六个民兵守在茶林后山,你那边注意村口,林默的人到了没? 是陆霆琛的声音,带着常年带兵的冷硬,背景里混着几声民兵的轻脚步声,像是藏在茶丛里的红缨枪在晃荡。茶林后山离合作社三里地,那片野茶林的茶树比村头的更老,民兵们缩在齐腰高的茶丛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苏晚指尖划过对讲机旋钮,压着嗓子回道:刚到,王贵领着人在村口等着。 她把搪瓷缸里的残茶泼在墙角泥地,摸了摸腰间的军用匕首——那是陆霆琛上个月从县城兵站捎来的,刀身磨得发亮,刀柄缠了防滑牛皮,是正经的军用制式。刚走出合作社木门,就听见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村支书王贵正背着手站在树下,烟袋锅子在手里转来转去,脸膛黑红,蓝布褂洗得发白。他旁边立着个穿藏青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一根碎发都没乱,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镜片沾着点细微灰尘,手里提的旧皮箱锁扣磨得发亮,铜片泛着暖光。男人的指尖因攥着皮箱把手太久,泛着青白,眼神裹着半生漂泊的乡愁,看着老槐树的样子,像是能想起小时候爷爷讲的茶林故事。 苏同志,这位是林默先生,从台湾来寻根的。王贵连忙迎上来,烟袋锅往腰带上一别,又朝林默点头,脸上堆着热情的笑,这是合作社负责人苏晚,当年守茶林的苏老镖头孙女。 林默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合作社负责人这么年轻,随即露出温和的笑,眼角挤起细纹,伸手道:苏同志你好,我是陈敬亭的孙子,台湾那边用林默这个名字。爷爷临终总念叨要回茶山村,看看当年和苏老镖头一起种的茶树。他的口音带点台湾腔,尾音却飘着熟悉的乡音,像是在海峡对岸待了几十年,却从没忘过老家的味道。 苏晚连忙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稍松警惕——眼前男人指节分明,只有握笔留下的薄茧,没有常年握枪或干粗活的硬茧,眼神干净沉稳,不像周凯那帮余党那样带着戾气。她笑道:林先生一路辛苦,先去合作社喝口野菊花茶,再上山看茶林。合作社的野菊花茶是去年秋晒的,用粗瓷碗泡出来金黄透亮,带着清苦香气,是村里老人最爱喝的。 不了,我急着见那片茶林。林默的眼睛猛地亮起来,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他指着后山方向,黛色山影在夕阳里晃荡,爷爷说茶王顶那棵老茶树,树干刻着莲纹,是我俩当年刻的暗号,只有两家后代知道。 苏晚心里猛地一动,莲纹?就是茶王树上那道被青苔盖住的模糊刻痕?昨天她带着二柱上山拓片时,还以为是哪个孩子乱刻的,没想到竟是当年的暗号。她压下惊讶,笑道:那现在就上山,我带您看。二柱,留俩人守合作社,村民买茶让他们明天来。 好嘞!二柱扛着红缨枪跑过来,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膛晒得黝黑,解放鞋鞋底沾着泥点,他安排两个年轻民兵守在合作社门口,自己跟在苏晚身后往山上去。山路是青石板铺的,被几十年脚步踩得光滑,碎石子硌得布鞋底疼,路边野杜鹃开着粉白的花,风一吹就落了一地花瓣。走了半个时辰,才见漫山古茶树铺展开来,翠绿叶片在夕阳下泛着柔光,空气里的茶香比村头浓了数倍,连风里都揉着松针的香气和甜意,像是把整个春天的味道都攒在了一起。 就是这棵。苏晚指着两人合抱粗的茶王树,树干爬着深绿青苔,有几道被岁月磨平的刻痕,树干有莲纹,我拓了拓片。她从军绿色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毛边纸,边缘有点毛糙,上面印着清晰的莲纹刻痕,是昨天带着二柱拓的。 林默快步走到树前,指尖抚过粗糙树干上的莲纹刻痕,抖得厉害,像是怕碰坏什么珍贵东西。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掉在树干青苔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是爷爷的笔迹!当年藏军饷怕被日本人发现,就刻了这个暗号,只有我俩知道。他声音哽咽,带着浓重鼻音,爷爷说,找到战友后代,就把茶林捐给乡亲,让大家不用翻山卖茶。苏晚心里一暖,这正是她和陆霆琛商量了半个月的计划——想让村里老人不用蹚十几里山路去县城卖茶,让孩子不用踩着河沟去上学。她笑道:我们打算开发高端茶线,利润乡亲拿七成,合作社三成,剩下的修山路建茶厂,让孩子不用蹚河上学,您看可行? 林默的眼睛猛地亮起来,像是看到爷爷当年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他连连点头,拍着树干粗布中山装下摆晃荡:好!爷爷要是知道肯定高兴!我还带了爷爷的手札,记着藏军饷的位置,还有半块莲纹银饰,当年和苏老镖头各留一半,开密洞用的。他从皮箱里掏出一本泛黄线装书,书页发脆,边缘有虫蛀痕迹,封面上用毛笔写着茶王记,墨色已经褪成浅棕。这里面还有半块银饰,纹路和暖玉严丝合缝。 苏晚的心跳猛地加快,密洞就是茶王顶那处被藤蔓盖住的石门?昨天她上山时,发现茶王顶的藤蔓后有一道石门,却不敢贸然动,怕有机关。她接过那半块银饰,指尖发颤——银饰是银白的,有半朵莲纹,缺口处有磨损痕迹,和她领口的墨玉暖玉一模一样,连弧度都严丝合缝。 林先生,这太珍贵了。她话音刚落,二柱的声音带着急促喘息从茶丛里传出来:苏姐!黑松林有俩戴草帽的男人,拿望远镜往这边看! 苏晚转头看向黑松林方向,那片松树林在茶林西边,松树密不透风,阳光透不进去,果然有两个戴草帽的男人躲在树后,帽檐压得很低,手里举着望远镜,镜片反射着夕阳的光。她不动声色把银饰塞进帆布包内层——那里藏着匕首和拓片,笑道:可能是村里孩子玩,继续看手札。 林默没察觉异常,翻着手札指尖划过泛黄书页,声音带着怀念:1937年我们藏了第一批上海来的抗日军饷,后来又藏了两批,共三百多箱药品银元。约定抗战胜利后交给国家。他指着一行潦草却有力的小字,1945年本来要取,我被抓壮丁,辗转去了台湾,没回来成。 苏晚的余光一直盯着黑松林,领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炭,显然对方冲着密洞和信物来的。她悄悄攥紧腰间匕首,刀柄的牛皮磨得发烫,对二柱说:带俩人绕到后面,别惊动他们,等陆大哥过来再动手,别硬拼。 二柱轻手轻脚跑开,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那两个戴草帽的男人,红缨枪的枪缨在风里晃了晃。林默翻到夹在书页里的纸条,烟纸做的,边缘有烧焦痕迹,上面用铅笔写着茶王顶密洞,莲纹为记,他抬头道:爷爷说找到苏家后代,就把紫檀木盒子交给你,里面有另一半银饰和账本,证明军饷全用于抗日。他指了指皮箱内层,这次走得急没带来,回台湾就送过来。 苏晚刚要说话,林默的老式翻盖手机突然响了,老掉牙的《茉莉花》铃声在安静山里格外刺耳,惊飞了几只停在茶树上的麻雀。他连忙接起电话,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张:什么?父亲病重?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额头冒出一层冷汗,眼神焦急得像是要烧起来:苏同志,实在对不起,我必须立刻回台湾,茶林的事麻烦你了,回去就把盒子送过来。 苏晚连忙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合作社地址和手机号,字写得工整有力:放心,我一定守好茶林,到了台湾报平安。 林默接过纸条塞进中山装内袋,拎起皮箱和苏晚握了握手,指尖带着一丝颤抖:多谢苏同志,麻烦你了。他转身往山下走,中山装下摆晃荡,皮箱轮子在土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脚步越来越急,像是生怕耽误一分钟。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又转头看向黑松林,那两个戴草帽的男人还躲在树后没动。警惕心越来越强,刚才那个灰布褂男人留下的烟蒂味道,和现在风里飘来的旱烟味一模一样,是周凯那帮余党的味道。 这时,帆布包里的对讲机突然炸响,电流沙沙声里混着陆霆琛的急喘和枪声脆响:苏晚!黑松林过来四个带刀的陌生人,往茶林来了! 苏晚的脸色瞬间惨白,握紧匕首靠在茶王树上,冰凉刀身贴着掌心,却压不住心里的慌乱。领口的暖玉烫得几乎要烧穿领口,她摸了摸,墨玉表面泛着红光,像是被火烧过。黑松林的风声越来越大,松针被吹得沙沙响,像是藏着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连空气里都飘着紧张的味道。 她转头对站在旁边的王贵说:您带乡亲回村,这里有我和二柱,陆大哥已经过来了。王贵攥着烟袋锅,脸膛黑红,眼神带着担忧:苏同志,你小心点,那帮人不是善茬。他连忙招呼几个村民,匆匆往山下走,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狼在追。 苏晚靠在茶王树上,摸了摸发烫的暖玉,抬头看向茶王顶深处——那里的月光被树叶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光斑洒在地上,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她知道,围绕茶林、密洞和信物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这时,二柱的声音带着紧张喘息传来:苏姐!那俩人往这边来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握紧匕首,指节因用力泛白。她能听到脚步声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带着压抑的喘息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旱烟味,和那枚字烟蒂的味道一模一样。她抬头看向黑松林方向,两个戴草帽的身影从树后走出来,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闪着寒光的刀,眼神凶狠,和刚才温和的林默判若两人。 黑松林的风卷着松针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血腥气,苏晚知道,接下来的硬仗,躲不掉了。 第229章 照片揭渊源,太爷爷和老茶商是战友 夕阳把茶王顶的坡地染成暖金色,土坯墙合作社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晚攥着那柄磨得发亮的军用匕首,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黑松林的风卷着旱烟味飘过来,和前几天捡到的那枚字烟蒂的气息一模一样,领口的暖玉已经烫得几乎要烧穿粗布衬衫,墨玉表面浮起一层细碎的红光,像被山火舔舐过。 苏姐!那俩戴草帽的往这边挪了!二柱的声音带着急喘,他攥着一根磨尖的竹棍,躲在茶丛后面探出头,帽檐下的眼睛瞪得溜圆,刚才在黑松林绕了两圈,手里还攥着刀! 苏晚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是林默中山装内袋里的老式翻盖手机,那是他从台湾带来的稀罕物件,此刻正发出尖锐的蜂鸣声,在寂静的茶坡上格外刺耳。 林默的身子猛地僵住,脸上的温和瞬间被慌乱取代,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抖得连屏幕都划不开。喂?……什么?父亲病危?好,我马上订最早的航班! 挂了电话,他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后背的中山装已经被汗浸湿了大半,眼神焦急得像是要烧起来。苏同志,实在对不起,我必须立刻回台湾,茶林的事麻烦你了,回去就把盒子送过来。 苏晚连忙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合作社的地址和临江县的手机号,字写得工整有力,是她特意提前准备的。放心,我一定守好茶林,到了台湾报平安。 林默接过纸条塞进中山装内袋,指尖带着一丝颤抖,他从随身的皮箱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牛皮信封,递到苏晚面前:这里面是我爷爷陈敬亭的手札,还有一张老照片,你看看就明白了。 苏晚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牛皮纸的粗糙纹理,心里咯噔一下——她早就注意到林默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莲纹银扣,和她领口的暖玉纹路隐隐呼应。她拆开信封,最先掉出来的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两个穿着粗布军装的男人并肩站在茶坡上,身后是漫山遍野的古茶树,其中一个男人腰上别着一枚刻着字的铜腰牌,另一个男人的袖口绣着一朵清晰的莲纹,正是林默刚才戴的那种。 这是……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 左边的是你太爷爷苏镖头,林默的声音带着哽咽,右边的是我爷爷陈敬亭,当年我们都是抗日救国团的成员。民国二十六年,日本人打进茶山村,我们把三批抗日军饷藏在了茶王顶的密洞里,我爷爷负责在茶坡上开茶行做掩护,你太爷爷负责联络各地的抗日队伍。后来抗战胜利,军饷的账本和钥匙就藏在了密洞里,我爷爷临走前把另一半钥匙和银饰交给了你太爷爷,说等以后太平了,一起把军饷捐给国家。 苏晚猛地抬头,手里的照片差点掉在地上。她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的那句茶王顶有莲纹,想起前几天挖出的莲纹石碑,想起密洞石门上的莲花刻痕——原来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那你说的紫檀木盒…… 我爷爷把另一半莲纹银饰和军饷的完整账本放在紫檀木盒里,临走前托我太爷爷的后人保管,后来战乱,盒子辗转到了我手里,一直放在台湾的老宅里。林默的眼神黯淡下来,这次回来本来是想先把茶林的事处理好,再把盒子送过来,没想到……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家里出了急事,我必须马上回去,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苏晚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的紧张稍微缓和了一些。她能理解这种亲人病危的心情,连忙点头:你放心回去,茶林我帮你看着,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处理密洞的事。 多谢苏同志,林默从皮箱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作协议,这是我拟的野生茶林开发协议,漫山的古茶树归合作社所有,七成利润分给村里的茶农,三成用来修山路、建茶厂,另外我会捐出十万块建村小学。 苏晚接过协议,看着上面工整的条款,心里一阵暖流。这几年村里的茶农靠卖茶青赚不了几个钱,要是真能开发野生古树茶,不仅能让大家富起来,还能修通进山的路,解决之前修路缺砂石的难题。她快速浏览了一遍条款,没发现什么问题,拿起桌上的钢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林先生。 合作愉快,苏同志。林默紧紧握了握她的手,拎起皮箱就要往山下走,走到半路又停下脚步,从皮箱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搪瓷缸,这个给你,是我爷爷当年用的茶缸,上面刻着莲纹,或许能帮上你。 苏晚接过搪瓷缸,缸身已经被磨得发亮,上面的莲纹虽然有些模糊,但和暖玉的纹路完全吻合。她刚要道谢,二柱突然冲了过来,脸色煞白:苏姐!不好了!黑松林又出来两个人,比刚才那俩还壮!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刚才躲在树后的两个草帽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穿着粗布褂子的男人,手里攥着明晃晃的砍刀,正顺着茶坡往上走,旱烟味越来越浓。陆大哥那边有消息吗?苏晚对着帆布包里的对讲机喊了一声,里面立刻传来陆霆琛的急喘声,夹杂着民兵的轻脚步声:苏晚!我们在黑松林入口堵住了两个,剩下三个往茶王顶来了!你和二柱躲起来,我们马上到! 收到!苏晚挂了对讲机,把搪瓷缸塞进帆布包,握紧匕首对二柱说,你带几个村民守在合作社门口,别让他们靠近,我去茶王顶的密洞入口看看。 那你小心点!二柱攥着竹棍,转身就往山下跑,一边跑一边喊,王支书!快带民兵过来!余党上来了! 苏晚转身往茶王顶深处走,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响,领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她走到那棵刻着莲纹的千年茶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刻痕,指尖传来粗糙的纹理,和照片上背景里的茶树一模一样。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猛地转身,握紧匕首对准来人——却是林默,他又折了回来,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我差点忘了,林默的脸上带着歉意,这个是我爷爷的手札残页,里面提到了密洞的机关,你拿着,万一遇到危险能用上。他把布包塞到苏晚手里,我先走了,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往山下跑,中山装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皮箱的轮子在土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脚步越来越急,像是生怕耽误一分钟。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刚松了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粗哑的笑声:嘿嘿,小娘们,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她猛地转身,只见两个戴着草帽的男人已经走到了茶树下,手里的砍刀闪着寒光,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正是刚才躲在黑松林里的那两个。其中一个男人的腰间别着一个烟袋,正是旱烟味的来源,他的袖口上绣着一个模糊的字,和之前捡到的烟蒂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你们是周凯的人?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冷得像冰。 哟,还挺聪明,那个男人舔了舔嘴唇,把你手里的莲纹东西交出来,再把茶林的开发权让给我们,不然今天就让你和那个台湾佬一起喂野狗! 苏晚握紧匕首,脚步微微后撤,心里快速盘算着——陆霆琛带着民兵过来至少需要十分钟,现在她只有一个人,二柱那边只有几个村民,根本挡不住这两个持械的男人。她摸了摸帆布包里的搪瓷缸和布包,又摸了摸领口的暖玉,突然想起林默刚才说的密洞机关。 就在这时,黑松林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枪声,紧接着是陆霆琛的怒吼声:放下武器!民兵包围了! 那两个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其中一个男人猛地挥起砍刀朝苏晚砍过来:妈的,居然敢耍我们! 苏晚侧身躲开,匕首刺向男人的手腕,只听一声,男人的砍刀掉在了地上,手腕被刺得鲜血直流。另一个男人见状,立刻扑了上来,苏晚转身躲开,脚下一绊,男人扑了个空,正好撞在千年茶树上。 就在这时,陆霆琛带着几个民兵冲了过来,甩棍一挥,直接打在男人的后脑勺上,男人当场晕了过去。另一个男人见状想要逃跑,被民兵们用绳子捆了起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们等着!周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带着担忧:没事吧? 没事,苏晚摇了摇头,指了指被捆住的男人,他袖口有字,是周凯的人。 陆霆琛蹲下身,掀开男人的袖口,果然看到一个模糊的字绣痕,他皱了皱眉,从男人的腰间掏出一个烟袋,里面装着的烟丝和之前捡到的字烟蒂的味道一模一样。看来周凯的人已经盯上茶王顶了,我们得赶紧把密洞的入口藏起来。 苏晚点了点头,她走到千年茶树下,用匕首撬开了树干上的一块松动的树皮,露出一个小小的洞口——正是密洞的入口。她把刚才林默给的布包和搪瓷缸放进帆布包里,对陆霆琛说:林默刚才给了我他爷爷的手札,里面提到了密洞的机关,我们先把入口藏好,等他回来再处理军饷的事。 陆霆琛点了点头,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对民兵们说:你们守住茶王顶的入口,任何人不许靠近,我和苏同志去合作社看看。 两人刚走到合作社门口,就看到二柱带着几个村民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苏姐!陆大哥!我们抓住了一个逃回来的余党,他招供说周凯的大部队马上就到! 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摸了摸领口的暖玉,暖玉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她心里的警惕丝毫没有放松。她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夕阳已经沉到了山后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松针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藏着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这时,陆霆琛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里面传来一个民兵的声音:陆队!黑松林里发现了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他丢下这个就跑了! 陆霆琛接过对讲机,里面传来的是一个小小的布包,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茶王顶密洞,凌晨三点动手。纸条的末尾画着一个小小的莲纹,和暖玉的纹路完全吻合。苏晚接过纸条,指尖微微颤抖,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深处,那里的月光被树叶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光斑洒在地上,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看来周凯的人不仅有内应,还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陆霆琛的眼神冷得像冰,我们得赶紧通知乡派出所,让他们派人过来支援。 苏晚点了点头,她把纸条塞进帆布包,摸了摸里面的搪瓷缸和布包,心里清楚,这场围绕着茶林、密洞和莲纹信物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她抬头看向茶王顶的方向,千年茶树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安静,只有风穿过茶林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几十年前的抗日往事。 这时,二柱突然指着山下喊道:苏姐!你看!那辆黑色桑塔纳又来了!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正顺着山路往上开,车灯在夜色里格外刺眼,车身上印着一个模糊的字。她握紧匕首,眼神里带着坚定——不管周凯的人有多少,她都不会让他们抢走茶林,不会让他们破坏爷爷和太爷爷留下的东西。 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递给她:拿着防身,我去拦住他们。 苏晚接过手枪,指尖触到冰凉的枪身,心里的慌乱瞬间被压了下去。她看着陆霆琛冲下山的背影,又看了看黑松林的方向,知道接下来的硬仗,躲不掉了。而林默承诺的紫檀木盒,就像悬在半空的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地,也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或者危机。 第230章 签订合作协议,开发野生茶林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茶王顶的山脊上。松涛卷着山雾漫过石阶,把白日里还带着茶香的茶林,裹成了一片模糊的青黑色轮廓。苏晚攥着那柄磨得发亮的军用匕首,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耳边是民兵们踩断枯枝的细碎声响,还有陆霆琛压低的指挥声。 二柱带五个人守西坡入口,大壮盯紧黑松林的暗哨,陆霆琛的声音透过夜风传过来,带着退伍兵特有的沉稳,发现任何形迹可疑的人,先扣住再通报,不许擅自开枪。 明白!几个年轻民兵的声音齐齐应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茶林深处。 苏晚松了口气,转身看向站在石阶旁的林默。这位台湾来的茶商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鬓角沾着细碎的松针,手里攥着一个磨得发亮的紫檀木盒,脸上带着几分仓促的疲惫。 苏同志,协议我已经改好了,林默把一个卷着封皮的纸卷递过来,指尖划过封面上云雾山野生茶林开发合作协议的字样,七成利润分给茶农,三成用来修进山的路和建小型茶厂,剩下的两成,我会直接捐给乡中心小学,用来给孩子们买新课本。 苏晚接过纸卷,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心里暖了一下。她早料到林默会有这样的安排——毕竟这位陈敬亭的后人,从见面起就透着一股不重利益的爽利。她翻开协议,快速扫过条款,最后落在签名处,拿起笔蘸了蘸墨:林先生放心,我们合作社一定会把茶林管好,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笔尖落下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柱带着两个民兵押着一个浑身是泥的男人跑过来,那男人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痕,看到林默时突然挣扎起来:你就是那个台湾来的?周爷说了,你敢把茶林交给外人,就打断你的腿! 周凯?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上前一步按住那男人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疼得龇牙咧嘴,他派你来的? 是又怎么样!男人梗着脖子喊,周爷说了,茶王顶的东西都是他的,你们这些乡下人不配碰! 苏晚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就看到林默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位同志,我是台湾陈记茶行的林默,这次来是处理祖业,并没有侵占任何人利益的意思。如果你是周凯的人,最好回去转告他,茶林的归属有地契为证,我已经报了乡派出所,他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 那男人听到乡派出所,脸色瞬间白了。陆霆琛趁机把他的手反拧到背后:二柱,把他带下去,交给乡派出所的张所长,让他好好问问周凯的动向。 二柱押着男人快步离开,很快就没了声响。 林默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苏晚:多谢苏同志,不然今天真要麻烦了。之前听说有三批投资人来谈合作,都被周凯的人搅黄了,没想到你们居然能顶住压力。 都是乡里乡亲的,总不能看着祖业被人抢了。苏晚笑了笑,把签好字的协议递回去,现在茶林的事定下来了,我们明天就组织村民整理古茶树,争取下个月就能推出第一批野生古树茶。 好,我相信你们。林默接过协议,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对了,这个木盒你先帮我保管一下,里面是我爷爷留下的茶林机关图和一些旧书信,我父亲突然病危,我得马上回台湾处理后事,等我回来再一起打开。 他把紫檀木盒递给苏晚,盒子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刻着细密的莲花纹,和苏晚领口的暖玉纹路隐隐呼应。苏晚接过木盒,指尖碰到那熟悉的纹路,心里微微一动:林先生放心,我一定帮你保管好。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越洋电话。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爸?好,我马上订机票……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挂了电话,林默的声音带着哽咽:苏同志,实在抱歉,我父亲病危,我必须马上回台湾。茶林的事就麻烦你了,等我处理完家事,一定会尽快回来,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整理密洞的东西。 林先生别客气,家里的事要紧。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茶林这边我们会好好打理,不会让周凯的人有机可乘。 陆霆琛也上前一步:我安排民兵送你去乡上,明天一早的飞机应该能赶上。 多谢陆同志。林默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苏晚,苏同志,这个木盒你一定要收好,里面的东西很重要,不仅关系到茶林,还关系到当年抗日的一些往事。 我知道了。苏晚把木盒放进帆布包,又从里面拿出一个装着灵泉水的瓷瓶,林先生,这是我们当地的野菊花茶,泡了能安神,你路上带着喝。 林默接过瓷瓶,感激地笑了笑:多谢苏同志,那我先走了,等我回来再联系你。 看着林默跟着民兵快步离开的背影,苏晚攥了攥帆布包,里面的紫檀木盒带着温热的触感,像是藏着一个沉甸甸的秘密。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周凯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今晚我们得加派人手守着茶林和合作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知道。苏晚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山下的村子,刚才二柱说,张疤子这几天总在黑松林附近转悠,会不会是周凯的内应? 有可能。陆霆琛的眼神沉了沉,明天我去乡派出所一趟,让张所长查查张疤子的底,顺便把周凯的动向摸清楚。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石阶下传来。二柱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上满是紧张:苏姐!陆大哥!我们在黑松林的入口处捡到这个! 苏晚接过纸条,借着月光展开,只见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茶王顶密洞,凌晨三点动手。纸条的末尾,画着一个小小的莲花纹,和紫檀木盒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也和苏晚领口的暖玉纹路严丝合缝。 又是莲纹。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周凯的人不仅知道密洞的位置,还知道我们有莲纹信物。 苏晚握紧纸条,指尖微微颤抖。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深处,那里的月光被树叶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光斑洒在地上,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二柱指着山下喊道:苏姐!你看!那辆黑色桑塔纳又来了!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正顺着山路往上开,车灯在夜色里格外刺眼,车身上印着一个模糊的字。她握紧匕首,眼神里带着坚定——不管周凯的人有多少,她都不会让他们抢走茶林,不会让他们破坏爷爷和太爷爷留下的东西。 陆霆琛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递给她:拿着防身,我去拦住他们。 苏晚接过手枪,指尖触到冰凉的枪身,心里的慌乱瞬间被压了下去。她看着陆霆琛冲下山的背影,又看了看黑松林的方向,知道接下来的硬仗,躲不掉了。而林默留下的紫檀木盒,就像悬在半空的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地,也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或者危机。 这时,二柱突然指着茶王顶的千年茶树喊道:苏姐!你看!那棵老茶树的树干上好像有花纹! 苏晚转头看去,只见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千年茶树,树干上果然刻着一圈细密的莲花纹,和暖玉、紫檀木盒上的纹路完全吻合。她心里一动,快步走到茶树旁,伸手摸了摸那凹凸不平的纹路,指尖传来的触感和暖玉的纹路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苏晚喃喃自语,原来密洞的入口和这棵老茶树有关。 就在这时,她的领口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暖玉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树干上的莲花纹。苏晚握紧暖玉,心里的警惕又加重了几分——周凯的人不仅知道密洞的位置,还知道莲纹信物的秘密,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茶林和密洞的军饷。 远处的桑塔纳越来越近,车灯照亮了山路,也照亮了苏晚脸上的坚定。她转身看向民兵们的方向,大声喊道:所有人注意!守住茶林入口,不许任何人靠近茶王顶! 民兵们的声音整齐划一,很快就分散到了各个岗哨。 苏晚靠在千年茶树上,看着山下越来越近的黑色桑塔纳,又摸了摸怀里的紫檀木盒,心里清楚,这场围绕莲纹信物、抗日军饷的生死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风穿过茶林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在诉说着几十年前的抗日往事,也像是在提醒着她,接下来的路,会比想象中更难走。 突然,她的帆布包动了一下,里面的紫檀木盒传来轻微的震动。苏晚打开包一看,只见木盒的盖子微微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了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茶王顶密洞,机关在莲纹处,勿让外人知晓。 字迹苍劲有力,像是太爷爷当年的手笔。苏晚心里一震,赶紧把木盒盖紧,藏在怀里最深处。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月光似乎更暗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藏在暗处,等着她自投罗网。 而山下的黑色桑塔纳,已经开到了山脚下,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为首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苏晚握紧匕首,眼神冷得像冰——不管来的是谁,她都不会让他们靠近茶王顶,不会让他们抢走属于她和乡亲们的东西。 夜色越来越深,茶林里的风越来越大,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苏晚靠在千年茶树上,看着远处的黑色桑塔纳,又摸了摸怀里的紫檀木盒,心里清楚,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这场较量,一定会有一个结果。 第231章 林先生抵西南,带来旧木盒 夜色里周凯的黑色桑塔纳车灯刺破山雾,苏晚攥着军用匕首刚要下令拦阻,却见民兵押着一个穿浅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快步冲来——男人鬓角沾着山露,手里死死攥着那台刻满莲纹的紫檀木盒,正是提前约好抵村的台湾商人林默。 “苏小姐!我赶在余党动手前回来了!”林默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台湾腔的软糯,却藏着急出来的沙哑,“我父亲上周病逝,临终前特意叮嘱我务必把爷爷留下的东西交给您,还说……还说茶王顶的密洞藏着关乎民族大义的东西。” 苏晚抬手示意民兵松了绑,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紫檀木盒上——这盒子和前几日林默托人寄来的样品一模一样,盒面的莲纹纹路和她领口的暖玉严丝合缝。“林先生一路辛苦,先到茶棚歇口气。”她侧身让开,却没放松警惕,眼角余光扫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山风卷着细碎的枯叶,像是藏着窥探的眼睛。 林默没敢耽搁,刚在茶棚的石凳上坐定,就迫不及待打开了紫檀木盒的铜锁。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旧纸的霉味飘出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卷泛黄的书信、一个绣着莲纹的丝绒袋,还有一张折得皱巴巴的宣纸。 苏晚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书信,封面上用毛笔写着“民国二十六年冬,救国团密信”,字迹苍劲有力,和太爷爷苏镖头留下的手札笔迹如出一辙。她展开信纸,里面的内容让她心头一震:“苏镖头携五千大洋赴沪购军火,途经茶山村,承蒙陈敬亭先生掩护,躲过日军盘查。今将军火藏于茶王顶密洞,待来日捐与救国团,此欠条为证。” “这是我爷爷陈敬亭当年的亲笔信。”林默指着丝绒袋,“里面是半块莲纹银饰,和您手里的应该是一对。”苏晚打开丝绒袋,果然看到一块巴掌大的银饰,上面刻着半朵绽开的莲花,和她母亲遗留的那半块银簪纹路完全吻合。她摸了摸领口的暖玉,玉佩骤然发烫,像是在呼应盒里的物件。 “还有这个。”林默从盒底夹层摸出一张泛黄的机关图,纸边已经被虫蛀得发脆,上面用红漆画着茶王顶的轮廓,其中一棵老茶树的位置被圈了起来,旁边刻着一行小字:“莲纹为引,启密洞门。” 苏晚的指尖抚过机关图上的莲纹,又摸了摸领口发烫的暖玉,忽然想起前几日在茶王顶树干上看到的纹路——原来那不是天然的花纹,是太爷爷当年刻下的机关标记。“林先生,您爷爷当年和我太爷爷约定,把买军火的钱藏在密洞?” “是。”林默点点头,眼眶红了,“当年我爷爷负责掩护苏镖头藏军火,后来抗战胜利,他一直想把这笔钱捐给国家,却因为时局动荡没能如愿。直到去年我整理爷爷的遗物,才找到这张机关图和半块银饰,他临终前说,只有找到苏镖头的后人,才能打开密洞,把当年的军饷和账本交给国家。” 正说着,二柱气喘吁吁地从西坡跑上来,裤腿沾着泥点,脸上满是急色:“苏姐!不好了!周凯带了二十多号人,抄近路堵在西坡了!他们手里拿着砍刀,说是要抢茶王顶的东西!”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腰间的对讲机突然炸响,是乡派出所张所长的声音:“苏晚同志!紧急情况!我们查到周凯的身份——他是当年汉奸周虎的后人,这次带着人来茶山村,目标就是茶王顶的密洞军饷!他还联系了青洪帮的余党,已经快到村口了!” 对讲机的电流声里,还夹杂着几声急促的枪响,显然派出所的人已经和周凯的手下交上了火。林默猛地站起来,攥紧机关图的手都在发抖:“果然是冲密洞来的!我爷爷当年就说,周虎当年想抢这批军火,被我爷爷和苏镖头联手赶跑了,没想到他的后人还不死心!” 陆霆琛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苏晚身边,手里握着一把军用匕首,眼神冷得像山雾里的冰:“我已经安排民兵守住了黑松林的入口,派出所的人正在往这边赶。苏晚,你带着林默和机关图躲进茶棚,我去西坡拦住周凯的人。” “不行,我要一起去。”苏晚把暖玉塞进领口,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周凯知道密洞的位置,我们不能让他拿到机关图。”她转头看向林默,“林先生,麻烦你留在这里照顾苏老根和乡亲们,我们很快回来。” 林默咬了咬牙,把半块莲纹银饰塞进苏晚手里:“苏小姐,这半块银饰交给你,和你手里的凑成一对,应该能帮你打开密洞的门。”他顿了顿,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这里面是我爷爷留下的当年的账本,上面记着当年买军火的细节,应该能帮你们证明这批物资的来历。” 苏晚接过银饰和牛皮纸包,塞进帆布包里,又摸了摸怀里的紫檀木盒,确认机关图和书信都在。这时,茶王顶的山风突然变大了,卷着旱烟味和血腥味飘过来,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周凯的人已经摸到了半山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拍了拍苏晚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坚定:“别怕,有我在。”他转身朝着西坡的方向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茶林的阴影里。苏晚握紧匕首,看了一眼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月光似乎更暗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藏在暗处,等着她自投罗网。 她刚要跟着陆霆琛走,忽然听到怀里的紫檀木盒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苏晚打开包一看,只见盒盖又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了一张新的信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茶王顶密洞,机关在莲纹处,勿让外人知晓。”字迹和太爷爷的手札一模一样,显然是林默爷爷后来补写的。 苏晚把信纸塞进怀里,握紧了手里的半块莲纹银饰和机关图,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她抬头看向西坡的方向,那里的枪声越来越近,周凯的叫骂声也越来越清晰。她知道,这场围绕抗日遗产的较量,终于要掀翻明面了。 这时,二柱突然指着黑松林的方向喊道:“苏姐!你看!那里有个戴草帽的人影!” 苏晚转头看去,只见黑松林的树影里,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她的领口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暖玉剧烈发烫,像是在发出警报——暗处的敌人,不止周凯一伙。 远处的山路上,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显然是周凯的增援到了。苏晚握紧匕首,转身朝着西坡的方向跑去,嘴里大声喊道:“民兵们!守住茶王顶!不许任何人靠近密洞!” “是!”茶林里传来整齐的回应声,民兵们纷纷拿起锄头和扁担,朝着西坡的方向冲去。苏晚跑在最前面,风穿过茶林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在诉说着几十年前的抗日往事,也像是在提醒着她,接下来的路,会比想象中更难走。 她摸了摸怀里的紫檀木盒和半块莲纹银饰,心里清楚,今天不仅要挡住周凯的人,还要揭开茶王顶密洞的全部秘密。而那个戴草帽的人影,又会是谁?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夜色越来越深,茶林里的风越来越大,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苏晚握紧匕首,看着西坡方向越来越近的火光,眼神冷得像冰——不管来的是谁,她都不会让他们抢走属于国家和乡亲们的东西。 第232章 资料捐给档案馆,获得表彰 茶林的晨露打湿了苏晚的裤脚,她蹲在西坡的茶垄间,指尖拂过牛皮纸包上的褶皱——那里面是林默带来的抗日军饷账本、救国团密信,还有太爷爷留下的手札。陆霆琛靠在不远处的茶树上,正用布擦着匕首的刀鞘,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茶叶,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姐,苏姐!你快来看!”二柱的声音带着风,从山下一路冲上来,他的裤腿沾着泥点,手里攥着一块青灰色的碎石,“后山的坡上,挖出东西了!” 苏晚猛地站起身,指尖还沾着茶汁,她跟着二柱往茶王顶的后山跑,陆霆琛紧随其后。翻过一道缓坡,只见几个村民正围在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土坑旁,土坑里露出半块刻着莲纹的青石碑,碑身下方压着一张泛黄的纸,边角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脆。 苏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拂去碑身上的泥土,莲纹的纹路渐渐清晰起来——和她怀里那半块银饰的纹路一模一样。她下意识摸了摸领口,暖玉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是在呼应石碑上的纹路。二柱赶紧把那张泛黄的纸递过来,苏晚展开一看,竟是光绪年间的地契,上面盖着县衙门的红印,字迹工整,写着“青溪山茶林东至茶王顶,西至黑松林,属苏门镖行所有”。 “这是太爷爷当年的茶林地契?”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她记得爷爷临终前提过,太爷爷当年走镖时买下了这片茶林,后来战乱中遗失了地契,没想到竟埋在了后山。 陆霆琛走过来,目光落在石碑和地契上,眉头微蹙:“周凯的人之前一直在找茶王顶的密洞,说不定就是冲着这些东西来的。”他伸手扶了苏晚一把,“先把东西收起来,别声张,等开工仪式结束后再仔细查。” 苏晚点点头,把地契和半块石碑碎片塞进帆布包,和陆霆琛一起帮村民把土坑填好,叮嘱他们不要对外声张。回到合作社时,村支书王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脸上带着笑:“苏晚,省里的通知下来了,咱们茶山村获评省级乡村旅游示范村了!村头大喇叭刚播完,乡亲们都在晒谷场等着呢,说要给你放鞭炮庆祝!”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真的?那太好了。”她接过文件,上面盖着省文旅厅的公章,下面还附了一份考察团的通知,三天后省里的领导和媒体会来考察茶王顶的生态保护和加工项目。 当天下午,苏晚和陆霆琛带着整理好的抗日史料,跟着乡派出所张所长一起去了县里的国家档案馆。档案馆的馆长亲自接待了他们,看到账本和密信时,眼睛都亮了:“这些都是珍贵的抗日史料啊!我们正缺这样的实物资料来完善本地的抗战史!” 馆长当即决定举办“茶王顶抗日往事”专题展览,邀请苏晚作为亲历者发言。展览开幕那天,县里的电视台和报纸都来了,苏晚站在展柜前,看着玻璃里泛黄的账本和密信,声音平静却有力:“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是当年那些抗日先辈们的,我们只是把它们找回来,交给国家,让更多人知道那段历史。”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陆霆琛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苏晚从容的样子,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展览结束后,县文旅局给苏晚颁发了“优秀文化保护带头人”的奖状,还奖励了一笔奖金,苏晚当场就把奖金捐给了希望小学的筹备项目。 回到茶山村时,村头的大喇叭正在反复播放获评省级示范村的消息,晒谷场上挤满了乡亲们,看到苏晚回来,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恭喜的话。二柱举着一串鞭炮,跑到苏晚面前:“苏姐,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放鞭炮!”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震得空气都在颤动,乡亲们的笑声混着鞭炮声,在茶山村的上空回荡。苏晚看着身边的陆霆琛,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乡亲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踏实,安稳,有人陪着,有人靠着。 晚上,苏晚和陆霆琛坐在合作社的柜台前,整理着当天的订单。陆霆琛从自行车的后座上卸下一捆竹条,放在地上:“明天开工仪式要用的脚手架材料,我已经让战友帮忙送来了,后天就能到。” 苏晚拿起一根竹条,摸了摸上面的纹路:“辛苦你了,霆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满是笑意,“今天在档案馆,馆长说要是能找到当年的密洞图纸,展览还能办得更完整。”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急,我们慢慢来。”他顿了顿,又说,“刚才王贵打电话来,说乡领导明天会来参加开工仪式,让我们准备一下发言稿。” 苏晚点点头,刚要说话,二柱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苏姐,不好了!村东头的王三刀带着几个混混在工地转悠呢!他们说希望小学的工程必须包给他干,不然就掀了我们的工地!”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放下手里的竹条,拿起柜台上的匕首:“他要多少?”“开口要十万块保护费,还说要是不给,明天开工当天就把我们的工具都砸了!”二柱的声音带着怒气,“工人们都气坏了,要去找他们拼命,被我拦住了!” 陆霆琛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村东头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别让工人冲动,我去看看。” 苏晚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我跟你一起去。”她摸了摸领口的暖玉,温热的触感传来,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将至。她看向二柱:“去把民兵们叫过来,守住工地,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二柱点点头,转身就跑。陆霆琛从自行车上拿下头盔,递给苏晚:“戴上,小心点。” 苏晚接过头盔戴上,跟着陆霆琛走出合作社。月光下,村东头的工地方向传来了杂乱的叫骂声,几个混混正踹着工地上的木板,王三刀叉着腰,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嚣张地喊着:“这活儿老子包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让你们在茶山村待不下去!” 苏晚握紧了手里的匕首,眼神冷得像刀。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周凯的余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那个戴草帽的神秘人也还藏在暗处。但她不怕,有陆霆琛在身边,有乡亲们支持,她一定会守住这片茶林,守住希望小学,守住他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安稳日子。 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月光依旧昏暗,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暖玉再次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苏晚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比她想象的更难走,但她不会退缩。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晚点点头,跟着陆霆琛朝着工地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远处的叫骂声越来越近,一场关于希望小学的较量,即将正式拉开序幕。 第233章 希望小学开工,当地恶霸拦工地 鞭炮声炸得满村都是红纸屑,茶山村的晒谷场搭起了临时彩棚,镇里来的干部和村民们挤在一起,等着希望小学的奠基仪式。苏晚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攥着盖着镇革委会鲜红公章的修路申请,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白。旁边的陆霆琛刚把最后一捆红绸布递给二柱,军绿色工装的衣角沾了点炮仗灰,腰间别着的甩棍被帆布套裹得严实,只露出一截银亮的棍头。 “苏支书,这可是咱们村头一回建学校,可不能让这些混子搅了局!”张桂英攥着锄头柄,气得脸通红,她家里攒了三个月的工分换了五十块砖,就等着今天拉去工地。 苏晚刚要开口,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口哨声,十几个拎着钢管、穿着花衬衫的混混顺着土路冲了过来,为首的男人留着寸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正是当地有名的恶霸王三刀。他叉着腰站在彩棚前,唾沫星子溅得老远:“都给老子停下!这工程谁也别想动,包给我王三刀,不然今天谁也别想拿一块砖!” “王三刀!你凭什么抢我们的工程!”一个年轻后生抄起扁担就要冲上去,被陆霆琛一把拽住胳膊。退伍兵的力道大得惊人,那后生挣了两下没动,只觉得手腕被捏得发麻。陆霆琛的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场压得混混们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聚众闹事,不怕公社来抓人?” “抓人?”王三刀嗤笑一声,拍着胸脯晃了晃脖子上的金链子,“我舅是前村支书,县里李局长都得给我三分面子!你们这些泥腿子敢动我一下,明天就等着吃牢饭!”他说着冲身后的混混挥挥手,“把他们的工具都砸了,看谁敢拦着!” 混混们刚要往前冲,二柱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指着黑松林的方向大喊:“看!那戴莲纹草帽的人又在那儿!” 苏晚领口的暖玉骤然发烫,贴着皮肤的地方像揣了个小暖炉。她顺着二柱指的方向望去,黑松林的树影里果然晃过一道熟悉的身影,草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沾着松针的衣角。这身影和茶王顶那次出现的一模一样,显然不是偶然。 陆霆琛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对讲机,指尖按在通话键上没动,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早就料到周凯的余党会盯着希望小学的工程,毕竟这里牵扯到茶王顶的密洞和抗日军饷,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王三刀,你别太过分!”苏晚往前站了一步,把手里的修路申请举得高高的,“这工程是镇里批的,有公章为证,你凭什么要十万块保护费?” “公章?老子管你什么公章!”王三刀一把抢过申请,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要么拿钱,要么滚蛋!”他的话音刚落,二柱突然捂着肚子跑过来,脸色煞白:“晚姐,不好了!镇上的砂场都断货了,王虎囤了上千方砂石,把市价一块五的沙子炒到四块五,还放话说不给高价,谁也别想拿一粒沙!” 苏晚的眉头猛地皱起。她昨天刚拿到镇里的平价砂石配额,本来想着今天开工后就能拉货,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王虎。更糟的是,省考察团三天后就要来考察老茶林改造项目,要是砂石跟不上,不仅修路工程要停,连考察的面子都要丢了。 “还有!”二柱喘着气补充,“刚才我在村头菜畦抓到李丫丫了,她带着儿子偷咱们的白菜,说是要给女儿凑报名费、给儿子攒彩礼!” 李丫丫?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就是那个当年收了刘氏半斤粮票,偷偷把她去黑市囤货的消息报给继母的前闺蜜。没想到她现在还敢回村偷东西。 “把她带过来!”苏晚沉声道。很快,两个民兵押着一个穿碎花褂子的女人走了过来,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半大的男孩,脸上满是狼狈:“晚姐,我错了!我就是实在没钱了,才偷了两棵白菜……” “你偷的不是白菜,是当年我给你留的活路。”苏晚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当年你帮刘氏告密,害我被公社调查,我没怪你,还给你介绍了供销社的活计,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李丫丫的脸瞬间白了,低下头不敢说话。周围的村民们也议论起来,谁都没想到当年那个看起来老实的姑娘会做出这种事。王三刀见状不耐烦地挥挥手:“别扯这些没用的!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我掀了这彩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声,一辆黑色桑塔纳缓缓开了过来,停在黑松林的入口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脸,正是周凯的手下。苏晚的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她清楚地看到那辆车上贴着和青洪帮一样的“大生产”烟盒贴纸。 “晚姐,省考察团的车提前到了!”又一个民兵跑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他们说要直接去茶王顶看老茶林!” 双重压力瞬间压了下来。一边是嚣张的恶霸和背后囤货抬价的王虎,一边是提前到来的考察团,还有暗处盯着密洞的周凯余党。王三刀看到那辆桑塔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看到没?县里的人都给我撑腰,你们还敢反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悄悄按了一下对讲机,低声说了一句“行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苏晚听到了。苏晚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陆霆琛早就安排好了后手。 王三刀还在叫嚣着要掀彩棚,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几辆警车顺着土路开了过来,停在彩棚前,几个穿着警服的民警跳下车,径直走向王三刀:“王三刀,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聚众闹事、敲诈勒索,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 王三刀的脸瞬间变了色,他指着民警的鼻子骂:“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舅是前村支书……” “你的舅已经被停职调查了,还有你背后的王虎,我们已经查到他囤货抬价,涉嫌扰乱市场秩序。”为首的民警拿出手铐,“带走!” 混混们见状想跑,却被早就埋伏在周围的民兵拦了下来。陆霆琛拍了拍苏晚的肩膀,低声道:“放心,都安排好了。” 苏晚看着被押走的王三刀,又看了看黑松林入口处那辆已经开走的桑塔纳,暖玉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她转头看向二柱:“通知砂场,就说平价砂石今天就能到,让他们准备好装车。” “哎!”二柱答应着跑开了。 张桂英凑过来,拍着胸脯道:“晚姐,多亏了你和陆同志,不然今天这工程真要被搅黄了!” 苏晚笑了笑,刚要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只见那个戴莲纹草帽的人影又从黑松林里走了出来,这次离得更近了,苏晚甚至看到了他草帽下露出的半张脸——眉眼间带着一股熟悉的书卷气,像是当年那个和太爷爷有过交集的北平学者后人。 那人影走到苏晚面前,递过来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声音压得很低:“苏支书,这是茶王顶的机关图,周凯的人今晚就会动手,你们要小心。”说完,他转身就跑进了黑松林,很快就没了踪影。 苏晚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画着茶王顶的地形和密洞的机关位置,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莲纹为引,勿让外人知晓。” 陆霆琛凑过来,看到羊皮纸上的纹路,眼神一凛:“和暖玉的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握紧羊皮纸,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刚才那辆黑色桑塔纳又开了回来,停在远处的山脚下,几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她的暖玉再次发烫,这次的温度比刚才更高,显然危险还没结束。 远处的考察团车队已经开到了茶王顶的山脚下,村民们开始收拾彩棚,准备迎接领导。苏晚看着手里的羊皮纸和发烫的暖玉,知道今晚的茶王顶,注定不会平静。她转头对陆霆琛说:“你去安排民兵守好黑松林和密洞入口,我去准备考察团的材料。” 陆霆琛点点头,刚要转身,突然听到二柱的大喊:“晚姐!王虎带着人来了!他说要是不给高价,就不让砂石进场!”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握紧了手里的羊皮纸。看来周凯的余党不仅要抢密洞的东西,还要断了茶山村的活路。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远处的考察团车队,又看了看黑松林里隐藏的危险,知道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但她不会怕——这一次,她要护住茶山村,护住自己在乎的一切,也绝不会让周凯的阴谋得逞。 第234章 报警抓人,恶霸被绳之以法 七月的日头正毒,柏油路面泛着一层晃眼的油光,茶王顶山脚下的晒谷场被搭成了临时彩棚,红绸布在风里飘得猎猎作响。苏晚攥着半块莲纹银饰站在彩棚边缘,领口的暖玉还残留着刚才发烫的余温——方才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在黑松林里一闪而逝,没等她追上去,人影就没了踪影。 “晚姐!砂石场的车到了!”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裤腿上还沾着泥点,“王虎那孙子果然不敢拦,说是收到了镇里的通知,让我们直接卸车!” 苏晚转头望去,只见两辆满载砂石的卡车顺着新修的土路慢慢开过来,车身上印着县砂石厂的字样。陆霆琛刚从村口的民兵岗哨回来,肩上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衬衫,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右腿的旧伤处贴着一块深色的膏药——刚才他带着民兵布控时,不小心蹭到了路边的石头,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都安排好了?”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顺手递过一瓶冰镇的绿豆汤,是他早上用空间灵泉泡的,刚从供销社的冷藏柜里拿出来,“王三刀那伙人已经被民警带走了,刚才有个被他们敲诈过的村民带着证人去了派出所,把他们去年砸供销社小卖部的事也抖出来了。” 苏晚接过绿豆汤,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暑气。她抬头看向彩棚方向,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孩子正扒着彩棚的柱子往里看,手里攥着用树枝编的小篮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棚子上的红绸布。那是茶山村的留守儿童,之前都在山坳里的土坯教室上课,窗户漏风,冬天冻得连笔都握不住。 “孩子们都来了?”苏晚问。 “嗯,村支书挨家挨户喊的,”陆霆琛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孩子,“刚才还问我,新教室能不能有玻璃窗户。”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三辆警车顺着土路开过来,停在彩棚旁边。为首的民警下车后径直走到陆霆琛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陆同志,我们已经把王三刀一伙全部控制住了,经核查,他们共有三次聚众斗殴、两次敲诈勒索的案底,这次的情况足够判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陆霆琛微微颔首:“辛苦你们了,麻烦把他们的案底记录整理好,顺便通知一下镇里,把王虎囤货抬价的事也一并处理了。” “放心,都安排好了。”民警转身走向被民兵押着的王三刀。王三刀脸上还带着刚才被打肿的淤青,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舅是前村支书……” “你的舅已经被停职调查了,还有你背后的王虎,我们已经查到他囤货抬价,涉嫌扰乱市场秩序。”为首的民警拿出手铐,“带走!” 王三刀还想挣扎,却被两个民警死死按住,拖上了警车。他带来的七个混混见状想跑,却早被埋伏在周围的民兵拦了下来,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围观的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指着王三刀的背影骂“活该”——毕竟这伙人在茶山村横行霸道了好几年,没少欺负老实村民。 张桂英挤到苏晚身边,拍着胸脯道:“晚姐,多亏了你和陆同志,不然今天这工程真要被搅黄了!我家那小子上次还被王三刀抢了卖柴的钱,这下总算能出一口恶气了!” 苏晚笑了笑,刚要说话,就看到二柱带着几个年轻村民从卡车边跑过来,车上的砂石已经卸了大半,堆在彩棚旁边的空地上,像两座小山。“晚姐,砂石都卸好了,接下来怎么安排?”二柱擦了擦汗,“村支书说让我们先把地基打好,下午就能动工。” “先让大家歇会儿,喝口水,”苏晚指着旁边的大水桶,“我让供销社送了绿豆汤过来,每人都有份。另外,今天来帮忙的村民都记工分,晚上去大队部领粮票。” 村民们一听有工分和粮票,顿时更起劲了,纷纷拿起铁锹和锄头,开始清理彩棚周围的杂草和碎石。陆霆琛则带着几个民兵在工地周围巡逻,防止再有不长眼的人来捣乱。苏晚走到孩子们身边,蹲下来摸了摸最前面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的头:“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秀秀,”小姑娘怯生生地说,“以前的教室冬天会漏雪,我的课本都湿了。” 苏晚心里一酸,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用糖纸包着的水果糖——是她昨天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本来留着给弟弟苏明的。“拿着,等新教室建好了,你们就能有新课本了。” 秀秀接过糖,眼睛弯成了月牙,拉着身边的小伙伴们一起道谢。不远处,苏老根拄着旱烟袋站在树荫下,看着热闹的工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之前被刘氏气得哮喘发作,后来喝了苏晚用灵泉水泡的茶,身体好了不少,今天特意让二柱扶着过来看看。 “晚丫头,这工程多亏了你啊。”苏老根走到苏晚身边,声音有些沙哑,“当年我当生产队长的时候,就想给村里建个像样的学校,可惜那时候太穷,没办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爷爷,这都是应该的,”苏晚扶着苏老根坐下,“等新教室建好了,孩子们就能安心读书了。” 就在这时,苏晚的口袋里传来了手机的震动声——这是她去年托人从县城买的二手手机,平时用来和镇里联系。她掏出手机一看,是镇革委会的李主任打来的。 “苏支书,紧急通知!省考察团本来定在后天到,现在提前三天,明天上午就到茶山村考察老茶林改造项目!”李主任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你们赶紧准备一下,尤其是茶王顶的密洞,千万不能让考察团发现!”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陆霆琛。陆霆琛刚巡逻回来,看到她脸色不对,立刻走了过来:“怎么了?” “省考察团明天就到,提前了三天。”苏晚皱着眉,“还有,那个神秘人留下的机关图,我们还没完全解读,万一考察团去茶王顶,发现了密洞怎么办?” 陆霆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画着茶王顶的地形和密洞的机关位置,旁边的小字“莲纹为引,勿让外人知晓”格外醒目。“我刚才在黑松林周围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人,但是暖玉一直在发烫,说明周凯的余党还在附近盯着。” 就在这时,黑松林里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苏晚的暖玉再次剧烈发烫,她抬头望去,只见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从树林里露了出来,这次离得更近了,甚至能看到草帽下露出的半张脸——眉眼间带着一股熟悉的书卷气,和之前的神秘人一模一样。 神秘人这次没有躲,反而直接从黑松林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苏支书,陆同志,我有东西要交给你们。”他走到两人面前,掀开布包,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这是茶王顶密洞的机关详解,还有周凯余党的活动轨迹,他们今晚就会动手抢密洞的东西。” 苏晚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详细记载了茶王顶密洞的机关分布,还有周凯手下的几个据点,甚至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了黑松林里的暗哨位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苏晚问道。 神秘人笑了笑,摘下草帽,露出一张清瘦的脸,眉眼间确实带着几分书卷气:“我叫陈默,是省党史办的特派员,也是当年和你太爷爷有过交集的北平学者张默的后人。我追查周凯私吞抚恤金的案子已经十年了,这次来就是为了帮你们。” 陆霆琛的眼神一凛,他早就听说过张默的名字,当年太爷爷苏镖头确实救过一个北平的学者,后来那个学者留下了一批抗日军饷的线索。“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出面?” “周凯的势力太大,我只能暗中行动。”陈默的声音压低了些,“刚才我看到王三刀被抓,知道你们已经有了准备,所以才敢露面。你们一定要小心,周凯今晚一定会派主力去茶王顶,而且他手里有炸药,想炸开密洞。” 陈默说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解毒药,万一你们被周凯的人用迷烟迷倒,喷一下就能清醒。另外,我已经联系了县公安局的同志,他们今晚就会赶到茶山村,配合你们抓捕周凯的余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苏晚抬头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山脚下的树林边,几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正是之前盯梢的周凯余党。 “他们来了。”陆霆琛握紧了手里的甩棍,眼神冷了下来,“陈默同志,麻烦你配合我们,把县公安局的同志引过来。”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陈默点点头,转身跑进了黑松林,很快就没了踪影。 苏晚看着手里的机关详解和解毒药,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地,但暖玉还是在发烫,说明危险还没有解除。她转头看向陆霆琛:“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稳住工地,假装不知道他们来了,”陆霆琛沉声说道,“我带着民兵守在黑松林入口,你带着村民准备考察团的材料,另外,让二柱通知县公安局的同志,让他们提前赶到茶王顶埋伏。” 苏晚点点头,立刻转身去找二柱,把陆霆琛的安排告诉了他。二柱听完后,立刻带着几个年轻村民去了村头的路口,准备迎接县公安局的同志。 此时,工地的村民们还在忙碌,没人知道危险已经临近。张桂英拿着铁锹,一边铲土一边和身边的村民聊天:“今天真是太解气了,王三刀那伙人终于被抓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是啊,多亏了晚姐和陆同志,”另一个村民说道,“要是没有他们,我们的希望小学根本建不起来。” 苏晚站在彩棚旁边,看着忙碌的村民和孩子们的笑脸,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她一定要护住茶山村,护住密洞的秘密,也护住自己在乎的一切。她低头看了看领口的暖玉,又看了看手里的机关详解,知道今晚的茶王顶,注定不会平静。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苏明骑着二八自行车从山坳里冲过来,车后座上还坐着苏念。“姐!爸……爸他来了!”苏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他带着几个陌生人,说是要参观茶王顶的茶林!”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立刻意识到,这是周凯的人假扮成游客混进了茶山村。她转头看向陆霆琛,陆霆琛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正带着民兵往村口的方向赶。 “小心,他们带了武器!”陆霆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大家都躲起来!” 彩棚里的村民们顿时乱作一团,孩子们吓得哭了起来。苏晚一把将秀秀拉到身后,握紧了手里的机关详解,眼神坚定地看向村口的方向——她知道,一场硬仗就要开始了。 第235章 希望小学落成,孩子们搬进新教室 彩绸在茶山村希望小学的红砖墙上飘得正欢,震耳的鞭炮声惊飞了山坳里的灰雀,省教育厅张厅长手里的剪刀“咔”地剪断红绸,红缎子“啪”地落在新砌的台阶上,孩子们的欢呼声瞬间盖过了炮仗声。 穿洗得发白蓝布褂的娃们挤在教室门口,你推我搡地摸玻璃窗——那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见透亮的玻璃,指尖沾着泥污,却舍不得用力碰。王桂英老师举着刚领来的“中华”牌铅笔,教孩子们念“人之初,性本善”,脆生生的读书声顺着山风飘到村口,连在晒谷场翻晒玉米的老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笑着朝学校的方向张望。 苏晚站在人群后面,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安,小家伙攥着她的衣襟睡得安稳,小脸蛋蹭着青布棉包的软边。她看着教室里的孩子们,指尖下意识摩挲着领口的莲纹暖玉——前世她在柴房啃树皮的时候,连一本带字的纸都没见过,继母把她的课本烧了换酒,说“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没用,将来换彩礼就行”。如今这些娃们坐在亮堂堂的教室里,握着崭新的铅笔,连作业本都是印着田字格的新本子,连风里都飘着油墨的香气。 “当年我当生产队长那会,就盼着娃们能有个像样的学堂。”苏老根拄着枣木拐杖走过来,怀里叠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绣着歪歪扭扭的“苏”字,那是他当年在生产队当队长时的制服。他的皱纹里堆着笑,指尖摩挲着军装的领口,“那时候连土坯房都凑不齐,娃们上课得挤在大队部的破仓库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现在好了,玻璃窗户、水泥地,比当年公社的会议室还像样。” 苏晚笑着点头,转头就看见陆霆琛从山路上走下来,裤腿上还沾着黑松林的松针,手里攥着一把刚摘的野酸枣。他把酸枣塞进小安的襁褓里,指节上还留着刚才清暗哨时蹭的擦伤,“外围的暗哨都清干净了,县公安的车刚走,最后那几个周凯的余党已经押去县里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苏强今天在学校帮忙搬桌椅,上次抢荒滩被扣了半个月工分,还被公社点名批评了,现在老实得很,连嘴都不敢多叨叨。” 苏晚挑眉,想起上个月苏强带着人堵在河湾果林,要抢承包权的样子,没想到才半个月就变了样。她刚要说话,就听见张厅长的声音从学校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烫金的“优秀扶贫教育带头人”证书,径直朝她走过来:“苏同志,刚才的讲话太实在了,台下好几个乡镇的干部都在记你的经验,说要请你去西南山区做指导。” 苏晚接过证书,边角已经被她攥得发毛。三天前在北京的脱贫致富交流会上,她站在台上没说什么漂亮话,只指着身后投影里青溪村河湾的照片,讲怎么带着村民把荒滩改成猕猴桃林,讲王婶领着邻村的婶子们在加工厂分拣果干,讲工分换玉米面的实在日子。台下的人听得认真,穿中山装的乡镇干部攥着钢笔猛记,还有人举手问“怎么申请集体荒山承包权”,她笑着把公社的政策掰碎了讲,末了补了句:“能让乡亲们吃饱饭的法子,就是好法子。” 散会后陈老首长握着她的手,说她的经验能帮到西南十几个乡镇,当天就有七八个地方的干部递来名片,说要请她去实地指导。苏晚当时攥着证书的手都在抖,不是紧张,是真的觉得,当年在柴房里啃冻红薯的日子,终于熬成了能让别人跟着走的路。 “对了,”张厅长拍了拍她的胳膊,“临江市第一小学那边发来邀请,想让咱们茶山村的十个孩子去城里参加学区交流活动,住一周,看看城里的学校,见见世面。你看这事可行?” 苏晚愣了一下,她想起小安还没见过火车,想起村里的娃们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安,小家伙咂了咂嘴,睡得更沉了,“当然可行,就是得麻烦张厅长帮忙协调一下住宿和交通。” “小事一桩,”张厅长笑着摆手,“我已经让教育局的人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县里的大巴来接孩子们。” 正说着,二柱喘着粗气从山坳里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上带着急色:“晚姐!公社刚转来的电话,是李丫丫打的!她现在在县城的迎春饭馆,说有苏玲珑的消息要告诉你,让你明天下午三点过去找她!” 苏晚的指尖猛地一僵,怀里的小安似乎被惊到,哼唧了一声。她攥紧了手里的纸条,指节泛白——李丫丫当年收了刘氏的半斤粮票,偷偷给她报过去黑市囤货的信,后来跟着她男人去了县城开饭馆,没想到现在会主动联系她,还说有苏玲珑的消息。 “苏玲珑怎么了?”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她已经很多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前世苏玲珑嫁给了村里的老酒鬼,后来老酒鬼酗酒摔死,她带着儿子在村里种田,没想到现在会在城里。 “具体没说清楚,只说苏玲珑现在在城里的废品站干活,带着个三岁的儿子,日子过得挺难的,”二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还说,当年的事她心里愧疚,想当面给你赔个不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神沉了沉:“明天我陪你去。” 苏晚摇了摇头,把怀里的小安递给旁边的张桂英老师,“不用,你得留下来帮着安排孩子们的交流活动,我自己去就行。”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有什么不对劲,我立刻给你打电话。” 这时,村里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是村支书的声音:“各位乡亲们,今天咱们茶山村希望小学落成了,多亏了苏晚同志和陆同志,还有全体村民的努力!晚上在晒谷场摆流水席,大家都来吃!” 晒谷场上立刻响起了欢呼声,村民们纷纷收拾起手里的活,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苏晚看着孩子们捧着崭新的课本跑出教室,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明天去城里的事,心里的那点紧绷渐渐松了下来。 她走到学校的老槐树下,那里立着一块新刻的石碑,上面写着“茶山村希望小学”,旁边还刻着“捐资助学,功在千秋”。她摸了摸石碑上的字,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条,上面写着“迎春饭馆,明天下午三点”,字迹是李丫丫的,歪歪扭扭的,和当年在村里时一模一样。 陆霆琛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泡好的野菊花茶,“别想太多,明天我让二柱跟着你,要是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苏晚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踏实了不少。她抬头看向远处的青溪村,河湾的果林里飘着猕猴桃的香气,加工厂的炊烟混着果香飘向远方,孩子们的读书声还在耳边回荡。她想起当年在柴房里,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如今却能看着孩子们坐在亮堂堂的教室里读书,能带着村民们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这大概就是她重生以来最值得的事。 “对了,”苏晚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陆霆琛,“青溪村的荒山承包合同已经批下来了吧?明天我去县城的时候,顺便去公社把手续办了。” “已经批下来了,”陆霆琛笑着点头,“我已经让赵大柱把合同放在公社了,明天你直接去拿就行。” 苏晚点点头,把手里的纸条塞进兜里,暖玉在领口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明天的事。她看着孩子们追着蝴蝶跑过晒谷场,看着老人们坐在石磨上聊天,看着陆霆琛帮着村民们搬桌椅,突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没有极品的算计,没有渣男的纠缠,只有身边的亲人,和一群跟着她一起努力的乡亲们。 夕阳西下,把茶山村的红砖房染成了暖金色,晒谷场上的流水席已经摆好了,村民们端着大碗的玉米面饼子和炖猪肉,笑着互相打招呼。苏晚抱着小安,坐在老槐树下,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不知道明天见到李丫丫和苏玲珑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苏玲珑的日子到底有多难,不知道李丫丫是不是真的想道歉。但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苏晚了,她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保护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 风拂过老槐树的枝叶,带来了孩子们的笑声,也带来了远处山坳里的鸟鸣。苏晚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安稳的小安,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陆霆琛,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她都会带着孩子们,带着乡亲们,继续往前走,让茶山村的日子越来越好。 这时,二柱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晚姐,这是李丫丫托人带来的,说是给孩子们的见面礼,还有一张进城的车票,明天早上七点的。” 苏晚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套崭新的布褂子,还有一张崭新的汽车票,车票上印着“茶山村——临江市”。她抬头看向二柱,刚要说话,就看见远处的山路上,苏强扛着一捆桌椅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拘谨,“晚姐,我……我帮着把最后一批桌椅搬完了。” 苏晚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知道,苏强的转变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吃了苦头,但不管怎样,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针对她,就已经够了。 陆霆琛走过来,拍了拍苏强的肩膀,“辛苦了,晚上留下来吃流水席。” 苏强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好!”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苏强的脸上,他脸上的戾气已经消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拘谨。苏晚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至少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抢东西的混混了。 流水席的鞭炮声又响了起来,村民们的笑声盖过了鞭炮声,孩子们拿着刚领来的糖果,追着跑遍了整个晒谷场。苏晚抱着小安,坐在老槐树下,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低头看了看领口的暖玉,又看了看手里的车票和布包,知道明天的县城之行不会太平静,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苏玲珑的日子有多难,不管李丫丫的道歉是不是真心,她都会勇敢地面对,因为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有陆霆琛,有苏老根,有村里的乡亲们,还有怀里的小安。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猕猴桃的香气,也带着孩子们的笑声。苏晚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星星已经开始闪烁,她知道,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而她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第236章 孩子去城里交流,碰到当年的李丫丫 天刚蒙蒙亮,茶山村的晒谷场就已经热闹起来。十名穿着崭新蓝布校服的孩子攥着课本,叽叽喳喳地围在大巴车旁,二柱扛着行李包跟在后面,时不时抬手帮孩子们理一理歪掉的衣领。苏晚抱着怀里还在打哈欠的小安,站在队伍最前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领口的莲纹暖玉——昨晚的流水席散得晚,她和陆霆琛聊到后半夜,商量着这次去临江市不仅要送孩子们参加交流,还要抽时间去迎春饭馆见李丫丫。 “晚姐,孩子们都齐了!”二柱拍了拍大巴车门,司机师傅已经发动了引擎,“陆哥刚才打电话说,他在县城那边有个建材的事要处理,让我们到了临江市先找他战友开的招待所落脚,晚上他赶过来接我们。” 苏晚点点头,把小安递给旁边的村妇联主任张婶:“麻烦张婶帮我照看下小安,我跟孩子们一起去学校就行。”她早跟陆霆琛说好了,这次见面不想带太多人,免得让李丫丫觉得有压力,毕竟当年的事,到底是李丫丫先对不起她。 大巴车沿着盘山公路慢慢往上开,孩子们趴在车窗边,指着路边的梯田和羊群笑闹。苏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却没睡着,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李丫丫当年收了刘氏半斤粮票,转头就把她去黑松林黑市囤粮的消息报了信,害得她被公社的人追了半座山,最后还是陆霆琛路过帮她解了围。那时候她还把李丫丫当成最贴心的闺蜜,直到后来才知道,李丫丫嫉妒她能得到陆霆琛的照拂,也嫉妒她比自己聪明能干,才会帮着刘氏算计她。 车子驶进临江市市区的时候,已经快到上午九点。临江市第一小学的校门比茶山村的大得多,门口贴着鲜红的欢迎标语,穿制服的保安站在门岗里,看到大巴车过来,主动上前引导停车。孩子们排着队下车,跟着学校的老师往校园里走,苏晚跟在最后面,刚要转身找个地方歇会儿,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声音:“苏晚?真的是你吗?” 她猛地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藏青色的确良衬衫、梳着整齐发髻的女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布篮子,篮子里放着几个刚蒸好的玉米面饼子。女人的脸比以前圆润了些,眼角有了细细的皱纹,但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透着点怯懦和讨好——是李丫丫。 李丫丫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真切的愧疚,伸手就要拉苏晚的胳膊,又像是怕唐突了她,硬生生收了回去:“苏晚,我……我找了你好久,听说你们茶山村的孩子来市里参加交流,我就在学校门口守着了。这些年我一直记挂着当年的事,对不起啊,当年我不该听我婆婆的话,收了刘氏的粮票……” 苏晚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她能感觉到李丫丫的眼神里没有当年的算计,反而带着几分疲惫和真诚,只是在她打量自己的时候,李丫丫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布篮子的提手,眼神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又立刻移开了。她摸了摸领口的暖玉,那玉突然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不对劲。 “你怎么会在临江市?”苏晚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当年的恨意,也没有刻意的亲近。 “我改嫁到这边了,”李丫丫的脸微微红了红,指了指学校旁边的一条小巷,“我在那边开了个小饭馆,叫迎春饭馆,日子过得还行。本来我不想来打扰你的,可是……可是玲珑她……” 提到苏玲珑,李丫丫的声音突然哽咽了,她从布篮子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病历单,递到苏晚面前:“玲珑带着三岁的儿子小宝,在废品站打零工,上个月小宝查出了白血病,需要十万块的手术费。她这些天天天熬夜打零工,头发都白了好多,实在撑不下去了,就托我来问问你……能不能帮帮她?” 苏晚接过病历单,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盖着市医院的公章,确实是真的。她看着病历单上“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几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前世的苏玲珑虽然自私自利,抢了她的高考名额,勾搭沈文轩害她,但到底是个没多大本事的女人,最后嫁给了村里的老酒鬼,一辈子过得凄苦。现在她的儿子得了重病,确实是无辜的。 “她现在在哪?”苏晚抬头问李丫丫,指尖的暖玉还在发烫,提醒着她哪里不对劲。 “在饭馆后面的出租屋,”李丫丫连忙说,“我早上刚给她送了点粥,她现在还在睡觉。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可是实在没办法了,十万块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苏晚沉默了片刻。她手里有刚从合作社拿出来的十万块现金,是准备用来买茶苗的。如果给了苏玲珑,那茶山村的茶苗计划就要推迟半个月。可是看着李丫丫泛红的眼眶,再想到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小生命,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钱我可以给你,”苏晚说,“但我要亲眼见到小宝,还要跟苏玲珑当面说清楚当年的事。” 李丫丫没想到苏晚会这么痛快,连忙点头:“好好好!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小宝就在出租屋,肯定没问题的!”她转身就要带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学校的方向,“对了,我刚才看到沈文轩了,他好像在学校门口的报刊亭那边,好像是来接什么人的……”苏晚的眼神猛地一沉。沈文轩?那个前世哄骗她粮票、抢她高考名额的渣男知青?他怎么会在这里?她刚要开口问,就听见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陆霆琛打来的。 “晚晚,我刚到招待所,你那边怎么样?”陆霆琛的声音带着点急促,“我刚才接到一个消息,说有个叫周凯的人,带着几个陌生人去了迎春饭馆那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你小心点,别跟李丫丫单独待太久,我马上赶过去。” 苏晚的心猛地一紧,她看向李丫丫,对方的眼神又一次飞快地闪躲了一下,手里的布篮子晃了晃,掉出了一个小小的银饰——那是一朵莲花,和她领口的暖玉纹路一模一样! 李丫丫连忙弯腰去捡,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哎呀,这是我儿子的小玩意儿,掉出来了。苏晚,我们快走吧,玲珑还在等我们呢!” 苏晚看着她手里的莲花银饰,再想到陆霆琛的电话,还有领口越来越烫的暖玉,突然明白了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重逢,李丫丫是故意在这里等她的,而沈文轩和周凯的出现,肯定和苏玲珑的“病”有关。她抱着怀里的小安,对李丫丫笑了笑:“不用急,孩子们的交流活动还没结束,我先去跟老师打个招呼,再跟你去见玲珑。” 她转身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李丫丫的背影。李丫丫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了上来,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僵硬。苏晚摸了摸领口的暖玉,那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警告她危险就在眼前。她悄悄给二柱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带着几个村支书的儿子过来,又给陆霆琛回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的位置。 阳光透过学校门口的梧桐树,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苏晚看着手里的莲花银饰,心里清楚,这场看似简单的重逢,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而她,已经做好了拆穿这个陷阱的准备。 第237章 李丫丫说出苏玲珑近况,苏晚帮忙 晨光透过临江市第一小学门口的梧桐树,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苏晚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安,小家伙攥着她的衣襟,小脑袋靠在她肩头,睡得正香。李丫丫走在前面,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篮子,脚步放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瞟一眼苏晚,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慌张。 “苏晚,快到了,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玲珑租的房子就在巷口第三家。”李丫丫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却掩不住尾音的发颤,“小宝今天刚做了检查,医生说情况稳定了不少,就等着手术费了。” 苏晚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小安,小家伙睫毛颤了颤,没醒。她指尖摩挲着领口的莲纹暖玉,那玉此刻烫得惊人,像揣了块烧红的炭。刚才陆霆琛的电话还在耳边:“周凯的人已经到迎春饭馆了,你别跟李丫丫走偏僻路,我马上到。” 可李丫丫带的路,根本不是去迎春饭馆的方向。她刚才特意凭着这几年跑生意攒下的路数,认出这条小巷是老城区的棚户区,偏僻又狭窄,连个路灯都没有,正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丫丫,”苏晚突然放慢脚步,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李丫丫听见,“你当年在生产队干活,收了刘氏半斤粮票,把我去黑松林囤货的事捅给她,害我被公社扣了三个月工分,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李丫丫的身子猛地一僵,布篮子里的搪瓷缸子晃了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猛地回头,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苏晚,你、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 “听不懂?”苏晚抱着小安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阳光落在她脸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当年你跟我一起在晒谷场晒麦子,偷偷拿了我的半袋玉米面,我没跟你计较;后来你嫉妒我考上大学,帮刘氏告密,我也没找你麻烦。可你今天帮着苏玲珑和沈文轩骗我,是想拿了我的钱,再把我扔在这巷子里?” 周围几个接孩子的家长听到这话,纷纷停下脚步看过来。有认识李丫丫的,皱着眉说:“李丫丫?你当年确实跟刘氏走得近啊,苏晚那孩子多实诚,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李丫丫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她搓着衣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布篮子的边缘,洇出一小片湿痕。“我、我没有……苏晚你别冤枉我……” “冤枉你?”苏晚冷笑一声,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刚才掉在地上的莲花银饰,那是李丫丫刚才捡起来又没藏好的,“这银饰的纹路,跟我领口的暖玉一模一样,你说是你儿子的玩意儿?可我记得,你儿子去年就夭折了,对吧?” 这话像一把尖刀,戳破了李丫丫最后的伪装。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我也是被逼的……是沈文轩和周凯逼我的!他们说要是我不把你骗过来,就杀了小宝!” 苏晚的心沉了沉。她就知道,苏玲珑这次是被胁迫的。可沈文轩和周凯,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还是为了当年的抚恤金账本? 就在这时,报刊亭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文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胡茬,看起来比十年前落魄了不少。他手里攥着一张旧报纸,看到苏晚和李丫丫对峙,立刻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苏晚?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巧?”苏晚抱着小安往旁边挪了挪,和沈文轩拉开距离,“沈文轩,你当年骗我粮票,抢我高考名额,害我差点饿死在村里,现在又帮着周凯搞事,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沈文轩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躲闪着说:“苏晚,你别血口喷人!我现在就是个普通的报社编辑,哪敢搞什么事?” “普通编辑?”苏晚瞥了眼他手里的报纸,头版头条正是关于全国茶博会的报道,“你帮周凯盯着茶博会的名额,想抢我合作社的茶王茶代理权,对吧?” 沈文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知道这么多。他刚想狡辩,就听到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柱带着两个村支书的儿子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扁担。“晚晚姐!我们来了!” 二柱看到沈文轩,眼睛一瞪,冲上去就把他按在墙上:“果然是你这个渣男!当年骗我晚晚姐的钱,现在还敢来捣乱!” 沈文轩挣扎着喊:“放开我!我是报社记者,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记者?”苏晚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你要是记者,为什么要帮周凯胁迫苏玲珑骗我?等警察来了,你就知道能不能抓人了。” 李丫丫看着被按住的沈文轩,终于崩溃了,她哭着说:“苏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周凯拿小宝威胁我,他说要是我不把你骗到巷子里,就把小宝扔去喂狗……玲珑就在迎春饭馆后面的巷子里,被他们看着呢,小宝在县医院儿科病房!” 苏晚皱了皱眉。她让二柱看住沈文轩和李丫丫,自己则抱着小安,拦了一辆路过的三轮车,直奔县医院。三轮车夫是个热心肠的中年人,听说苏晚要去救孩子,特意开得快了些,一路上风驰电掣,没一会儿就到了县医院门口。苏晚抱着小安冲进儿科病房楼,刚到三楼,就看到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女人,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男孩,正蹲在走廊的长椅上哭。那女人的头发枯槁,脸上满是疲惫,正是苏玲珑。 “玲珑!”苏晚快步走过去,轻轻喊了一声。 苏玲珑猛地抬起头,看到苏晚,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抱着怀里的小男孩,踉跄着站起来:“晚晚姐……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 小男孩在她怀里眨了眨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苏晚,小手攥着她的衣角。苏晚认出这孩子,和前世苏玲珑的儿子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现在看起来病得很重。 “别说话了,先告诉我,小宝的情况怎么样?”苏晚放下小安,蹲下来看着苏玲珑怀里的孩子,“周凯和沈文轩在哪里?” 苏玲珑擦了擦眼泪,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他们、他们在楼下等着,说要是我不把你骗过来,就杀了小宝……晚晚姐,你快走,别管我们了……” “走?”苏晚冷笑一声,“我要是走了,你们就真的没命了。我已经报了警,警察马上就到。”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走了过来,为首的男人手腕上戴着一块莲花纹的手表,正是周凯。他看到苏晚,脸上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苏晚,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把莲花纹的信物交出来,我就放了你们娘俩。” 苏晚的眼神一冷,她把小安放在长椅上,让苏玲珑抱着小宝,自己则站起身,挡在了她们身前。她摸了摸领口的暖玉,那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警告她危险就在眼前。周凯身后的两个男人手里拿着匕首,慢慢朝她逼近。 “周凯,你当年私吞军属抚恤金,还想害我和陆霆琛,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吗?”苏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警察已经来了,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周凯嗤笑一声:“警察?我已经买通了他们的人,他们现在还在喝茶呢!苏晚,识相的就把信物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他说着,朝身后的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个男人立刻举着匕首朝苏晚扑了过来。苏晚侧身躲开,顺手从旁边的长椅上拿起一个搪瓷缸子,砸向其中一个男人的脑袋。那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倒在地上。另一个男人见状,挥着匕首朝苏晚刺来,苏晚侧身躲开,抬脚踢在他的膝盖上,那男人疼得跪倒在地。 周凯见状,掏出一把弹簧刀,朝苏晚扑了过来。苏晚刚要还手,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还有二柱的声音:“晚晚姐!警察来了!” 周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了眼门口的警察,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两个手下,转身就想跑。苏晚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她捡起地上的一根拖把杆,朝周凯的腿上打去,周凯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被随后赶来的警察按住了。 警察带走了周凯和他的手下,还有被二柱押着的沈文轩和李丫丫。苏玲珑抱着小宝,哭着对苏晚说:“晚晚姐,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娘俩……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坏事了,我会好好带小宝,好好过日子的。” 苏晚看着她,心里百感交集。前世苏玲珑抢她的高考名额,害她被继母压榨,可这一世,苏玲珑是被胁迫的,而且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苏玲珑:“这里面有十万块,是给小宝的手术费。你拿着,好好给孩子治病。” 苏玲珑接过银行卡,哭得更厉害了,她给苏晚磕了个头:“晚晚姐,你真是个好人……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恩情。” 苏晚连忙把她扶起来:“别磕了,快带小宝去做手术吧。以后要是有困难,就去青溪村找我,或者给我打电话。” 苏玲珑点了点头,抱着小宝转身走进了病房。苏晚抱着小安,站在走廊里,看着苏玲珑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她摸了摸领口的暖玉,那玉已经不烫了,像是终于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陆霆琛打来的。“晚晚,你没事吧?我刚到县医院,看到警察带走了周凯和沈文轩。” “我没事,已经解决了。”苏晚笑着说,“苏玲珑的孩子已经拿到手术费了,周凯也被抓住了。” “那就好。”陆霆琛的声音松了口气,“对了,全国茶博会的邀请函到了,主办方让你明天就去北京报到,准备参展的事。”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知道了,我明天就过去。” 挂了电话,苏晚抱着小安,走出了县医院。夕阳已经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她看着手里的茶博会邀请函,又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小安,心里充满了期待。 可就在她转身准备去停车场找二柱的时候,她突然看到黑松林的方向,有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一闪而过。苏晚的眼神猛地一凝,她摸了摸领口的暖玉,那玉又开始发烫了。 她知道,这场麻烦,并没有彻底结束。 第238章 苏玲珑过来道谢,彻底改过自新 苏晚抱着怀里熟睡的小安,指尖还残留着刚从警车上下来的微凉空气。县医院的梧桐叶被秋风卷着打了个旋,落在她沾了点泥点的解放鞋上,远处的救护车鸣笛声渐渐远了,刚才还闹哄哄的走廊终于静了下来。她刚想抬手理一理小安额前的碎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带着哭腔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晚晚姐……” 苏晚转过身,就看见苏玲珑牵着个小男孩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那孩子约莫三岁,脸蛋圆乎乎的,虽然还带着点病后的苍白,但已经能稳稳地牵着苏玲珑的手,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红薯干,正怯生生地盯着她怀里的小安。苏玲珑自己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用一根旧橡皮筋扎着,脸上的脂粉早就洗干净了,露出原本清秀却带着憔悴的眉眼,手里还攥着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感谢信,纸角都被揉得发皱。 看见苏晚看过来,苏玲珑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猛地松开小宝的手,“噗通”一声跪在了青石板路上,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引得路过的护士和家属都侧目看了过来。“晚晚姐,我对不起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晚下意识地想扶她,又想起前世她和刘氏一起把自己锁在柴房里饿肚子,想起她抢了自己的高考名额,想起她帮着刘氏藏起亲娘留下的嫁妆,指尖顿了顿,还是弯腰扶住了她的胳膊:“起来吧,地上凉。” 苏玲珑却不肯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她洗得发白的褂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晚晚姐,我不是人!当年我妈逼我抢你的高考名额,我鬼迷心窍听了她的话,还和沈文轩一起骗你的粮票和钱,后来周凯抓了小宝,拿他的命威胁我,让我骗你去迎春饭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物件,递到苏晚面前,“这是当年我帮我妈藏起来的、你亲娘的银簪,我一直没敢扔,现在还给你!” 红布打开,里面躺着一支刻着缠枝莲纹的银簪,簪头还带着点经年累月的氧化痕迹,正是前世苏晚临死前,在刘氏掉在河边的东西里捡回来的那支。苏晚看着那支银簪,心里五味杂陈。前世她直到死都不知道亲娘是被刘氏害死的,直到后来才从爷爷的遗物里找到线索,而苏玲珑这个帮凶,直到最后都还在替刘氏遮掩。可现在,她手里攥着的不是仇恨,而是一个母亲的忏悔,还有一个孩子的未来。 “小宝的病好了?”苏晚接过银簪,塞进自己的贴身口袋里,避开了她的磕头请求。 “好了!好了!”苏玲珑连忙点头,抹了一把眼泪,把身后的小宝拉到身前,“县医院的李医生说,是您托人送的进口药管用,现在小宝已经能跑能跳了!我今天特意带他来谢谢您,还带了自家攒的二十个鸡蛋,都是土鸡蛋,给小安补身子……”她从背后拎出一个用稻草编的小篮子,里面放着二十个带着鸡屎印的土鸡蛋,还有一小袋自家晒的红薯干。 苏晚看着那篮子鸡蛋,想起前世自己连一口米汤都喝不上,如今却能收到这样的心意,心里软了软。她接过篮子,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苏玲珑手里:“这里面有五百块钱,你拿着给小宝买些营养品,以后好好过日子。” “我不能要!”苏玲珑连忙把信封推回去,“晚晚姐,我已经找到活干了,茶厂的王姐说让我去打包分拣,一个月能挣三十块,够我们娘俩吃饭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再也不会做坏事了,我知道当年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爷爷和叔叔,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赎罪……” 二柱这时从旁边的小卖部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汽水,看见这场景愣了一下,随即凑到苏晚身边低声道:“晚晚姐,这苏玲珑真的改了?刚才我看见她在医院门口给护士帮忙抬担架,手脚麻利得很。”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苏玲珑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小安的小宝,终究还是松了口:“那你就去茶厂吧,打包分拣的活不累,每月十五号发工钱,管一顿午饭。要是有什么难处,就去青溪村找我,或者给我写信。” “谢谢晚晚姐!谢谢晚晚姐!”苏玲珑激动得又要磕头,被苏晚一把拉住。她连忙把篮子往苏晚怀里塞了塞,又从兜里掏出那叠感谢信,“这是小宝的主治医生让我给您的,还有县医院的护士们都谢谢您送的药……” 苏晚接过那叠感谢信,随手塞进包里,抱着小安站起身:“行了,你快带小宝回去吧,别耽误了干活。” 苏玲珑牵着小宝,一步三回头地往医院门口走,走到半路又停下,转过身对着苏晚深深鞠了一躬,才拉着小宝消失在人群里。二柱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苏玲珑,也算咎由自取了,不过能改好也是好事。” 苏晚点了点头,刚想抱着小安往停车场走,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陆霆琛的电话。她按下接听键,就听见陆霆琛沉稳的声音传来:“晚晚,你那边结束了吗?我已经在县医院门口了,给你带了热乎的包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结束,苏玲珑刚走。”苏晚笑着说,“她带着小宝来道谢,我给她安排了茶厂的活,以后应该不会再惹事了。” “那就好。”陆霆琛的声音松了口气,“对了,全国茶博会的邀请函今天刚到,主办方说让你明天就去北京报到,准备参展的事,展位已经给你留好了,是特装展位。”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阵激动。青溪古茶能走到全国茶博会,这是她做梦都没想到的。她抱着小安,靠在医院的梧桐树上,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脸上,暖融融的:“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赶回去收拾东西,后天坐火车去北京。” “我陪你一起去。”陆霆琛说,“我这边把茶厂的事交代一下,明天上午就到县城接你。” “不用了,你还要带民兵巡逻,别耽误了正事。”苏晚连忙拒绝,“我自己去就行,到了北京给你打电话。” “不行,你一个人带着小安不安全。”陆霆琛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已经跟王支书说了,茶厂的事让二柱和强子盯着,明天一早我就去接你。” 苏晚知道他的脾气,也就不再推辞,笑着说:“那好吧,明天见。” 挂了电话,苏晚抱着小安往停车场走,刚走到车边,就感觉领口的莲纹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坳,只见一片茂密的松树林里,闪过一道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紧,刚想掏出手机给陆霆琛打电话,口袋里的另一个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村里的座机电话。她连忙按下接听键,就听见二柱他爹焦急的声音:“晚晚啊!不好了!有人偷偷砍了黑松林里的三棵百年古茶树!王支书已经带人去看了,你快回来一趟!”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黑松林里的百年古茶树是青溪茶厂的根,也是她和陆霆琛花了三年时间才保护下来的,怎么会有人偷偷砍树?她抱着小安,快步坐进车里,发动车子往青溪村赶,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领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提醒她,这场麻烦,才刚刚开始。 车子开在盘山公路上,秋风卷着落叶打在车窗上,苏晚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安,又看了看窗外掠过的熟悉的山山水水,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是谁砍了古茶树,她都一定会查清楚,绝不让任何人破坏青溪村的根基。只是她没想到,这一次的麻烦,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那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还有那烫得越来越厉害的暖玉,都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第239章 参加全国茶博会,青溪茶获金奖 傍晚的风卷着悬铃木的枯叶,擦过临江市人民医院的急诊楼外墙,留下细碎的沙沙声。苏晚靠在走廊的长椅上,怀里的小安睡得安稳,小脸蛋蹭着她洗得发白的棉布衣襟,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苹果泥,睡得香甜。她刚陪小安做完三个月一次的小儿推拿,护士说孩子脾胃调理得不错,她本来还松了口气,结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炸响,来电显示是二柱他爹。 指尖还留着听筒的凉意,苏晚的脸色瞬间从柔和的浅粉变成惨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二柱他爹在电话里的声音急得破了音,连喘着气的间隙都带着颤:“晚晚!晚晚你快听我说!黑松林的三棵百年古茶树,被人偷砍了!” “黑松林的三棵百年古茶树,被人偷砍了。”苏晚的声音带着紧绷的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护林员老张凌晨三点巡山的时候发现的,树桩还带着新鲜的锯痕,树干连夜被运走了,现场只留下了邻省牌照的车辙印,轮胎纹路很深,应该是改装过的越野车。” 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悄无声息地停在医院门口的树荫下,藏青色的休闲西装下摆扫过脚下的落叶,陆霆琛推开车门下来,皮鞋踩在松软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一眼就看到了长椅上的苏晚,见她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立刻快步上前,接过她脚边磨得边角起球的帆布包——那是她用了五年的旧包,里面装着小安的辅食泥、换洗衣物,还有她随身带的一小罐青溪茶样。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指腹轻轻蹭了蹭她冻得发红的指节,语气带着一贯的沉稳:“别慌,出什么事了?”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眉峰压得很低,眼尾的线条绷成了冷硬的弧度。他伸手揉了揉苏晚的头发,指腹蹭过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语气依旧平稳得像山涧的溪水:“别慌,我刚才已经跟王支书通了气,让二柱带着民兵守在现场,不让任何人靠近。现在立刻改签最快的返程票,我去给你和小安收拾东西。” 他说着就转身走向急诊楼的服务台,挺拔的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可靠。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慌乱像是被一股暖流慢慢抚平,她低头摸了摸领口的莲纹暖玉——那是奶奶临终前塞给她的,说是苏家的传家宝,能挡灾避祸,常年贴身戴着,温度一直和她的体温差不多。刚才挂电话的瞬间,那暖玉突然烫得厉害,像有一团小火苗在领口烧着,顺着皮肤钻进心口,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坳,青溪山的轮廓在暮色里沉成一片墨色,黑沉沉的树林里,似乎又闪过一道绣着莲花的草帽影子,宽宽的帽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点沾着松针的衣角,只是一眨眼就没了踪影,像是她的错觉。 四十分钟后,两人带着小安坐上了开往青溪县的高铁。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邻座的旅客偶尔翻书的沙沙声,小安躺在婴儿车里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着苏晚的衣角。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闭着眼回忆着三天前的茶博会现场。 他们的展位设在三号馆特装区,背景墙用青溪山砍伐的老杉木搭成,搭配着苏晚亲手绣了莲纹的藏青装饰布,和她领口暖玉的纹路严丝合缝。展台上摆着三个青瓷罐,罐身贴着手写的标签:“青溪百年野生古树茶”,罐口飘着淡淡的茶香。预展第一天,陈教授带着评审团过来,他头发花白,戴着玳瑁框眼镜,手里攥着一把用了十几年的紫砂壶。他抿了一口茶汤后,眼睛亮得惊人,放下茶杯时,杯盖和杯身撞出清脆的声响:“清冽回甘,百年古树的底蕴藏得极深,是今年见过最纯粹的野生茶,没有一丝人工干预的痕迹,这才是真正的茶魂。” 消息传开后,不少茶商围了过来,穿藏青色西装的福建茶商举着合同凑过来:“苏小姐,我出三百万拿下华东代理权!”另一个戴金链子的广东茶商直接加价:“我出五百万,独家代理权!”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没松口,陆霆琛的手搭在她的腰上,低声说:“不急,等正式评审后再谈。” 正式评审时,评委们采用盲评模式,苏晚和陆霆琛在休息室里坐立难安,直到工作人员拿着评分表过来,指着“茶汤”那一栏的满分,笑着说:“评委们一致给出了满分,还特意提及青溪茶光绪年间的种植底蕴,说这是传承百年的好茶。”最终,青溪茶拿下了本届茶博会的金奖,同时入选了国宴用茶候选名单。 庆功宴设在茶博会的宴会厅,水晶灯亮得晃眼,苏晚穿了米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高脚杯,香槟的气泡在杯壁上滋滋作响。她碰了碰陆霆琛的酒杯,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没想到能走到这一步,三年的辛苦都值了。”陆霆琛替她拂去嘴角沾到的香槟渍,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声音里带着笑意:“是你守得住这片茶林,换别人未必能做到。”他心里清楚,这三年苏晚吃了多少苦,每天天不亮就钻进茶林除草施肥,晒得皮肤黝黑,手上的茶渍洗了又洗还是留着印子,还有人来茶林里捣乱,被她拿着镰刀赶跑了,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只是没说出口。电话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二柱”的名字。苏晚接起电话,二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像是在山里跑了很久:“晚晚姐!现场发现了刻莲纹的碎树皮!和青石碑的纹路一模一样!县公安局说偷树的越野车是邻省周氏集团的,周凯的公司!” 苏晚的酒杯哐当一声撞在桌面,香槟洒了半桌,桌布上晕开一片湿痕。她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摸了摸领口的暖玉,这次烫得更厉害,像有一团烈火在领口烧着,几乎要灼穿皮肤。周凯的脸瞬间浮现在她眼前,那个邻省的茶商,三个月前带着人来茶林里考察,被她赶出去的时候,眼神里的恶意藏都藏不住,当时她就觉得他没安好心,现在果然应验了。 高铁一路疾驰,窗外的天色从墨色变成浅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终于抵达了临江市。车站的出口处,二柱已经开着村里的皮卡车等着了,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脸晒得黝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熬了一夜。看到苏晚和陆霆琛出来,他立刻迎上来,手里攥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一块带着锯痕的树皮,树皮上刻着清晰的莲纹。 “晚晚姐,老张在现场找到这块碎树皮,刻着莲纹,和青石碑的纹路一模一样!”二柱的声音带着沙哑,把塑料袋递到苏晚面前,“还有,他看到了一顶绣莲草帽,和你说的神秘人影戴的一样!那人影当时躲在树后面,老张追过去的时候,只捡到了这个碎树皮,人影已经跑了。” 陆霆琛接过二柱手里的塑料袋,看了一眼上面的莲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拿出手机给县公安局局长打了电话,安排人封锁高速路口,然后对二柱说:“你带五个民兵,从东边的山坳搜,注意看车辙印和草帽的痕迹,有情况立刻打电话。”二柱点点头,转身跑向停在路边的民兵车,扬起一阵尘土。 陆霆琛牵着苏晚的手走向黑松林入口,入口处的木牌已经掉了漆,上面写着“青溪山黑松林保护区”。走进松林,脚下踩着厚厚的松针和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棵百年古茶树原本十几米高,树干要两个人合抱才能抱住,现在只剩三个光秃秃的树桩,树桩的直径有半米,新鲜的锯痕还带着湿润的木屑,木屑上还沾着晶莹的松脂,散发着淡淡的松香。车辙印清晰地印在泥土里,轮胎的纹路很深,确实是邻省牌照的样式,轮毂上还沾着几片松针。 苏晚蹲下身,仔细看着树桩的侧面,竟发现上面刻着极小的莲纹,和二柱手里的碎树皮严丝合缝。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莲纹,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这三棵树是她爷爷亲手种的,光绪二十三年种下的,青石碑上的莲纹就是当年刻的,她从小就在茶林里长大,看着这三棵树从幼苗长成参天大树,现在却被人砍得干干净净。 这时陆霆琛的手机响了,是县公安局局长的声音,语气带着凝重:“陆总,越野车被弃在高速服务区了,里面没人,只留下一顶绣莲草帽,和你说的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抬头看向黑松林深处,领口的暖玉再次发烫,这次的温度几乎灼手,她的领口被汗浸湿了,黏在皮肤上难受极了。远处的林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踩着松针的沙沙声越来越近,陆霆琛立刻将苏晚护在身后,他的身体挡在她前面,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眼神警惕地锁定树林方向,声音冷得像冰:“谁?” 林子里静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轻得像风吹过树叶的笑声,带着一丝恶意的调侃:“苏晚小姐,好久不见啊。”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黑松林里静得只剩风声。苏晚握紧手里的塑料袋,指节泛白,心里清楚这场针对青溪茶的危机才刚开头。绣莲草帽的人影、周凯的踪迹,还有树桩上的莲纹印记,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朝着他们慢慢收紧。而她领口的暖玉,还在持续发烫,像是在提醒她,暗处的威胁从未远离。 第240章 接到报警电话,古茶树被偷砍 林子里的笑声刚落,陆霆琛就把苏晚往身后拽了半尺,左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右手已经摸出了藏在靴筒里的军用匕首——那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刀鞘磨得发亮,刃口泛着冷光。 苏晚的心跳像擂鼓,领口的暖玉烫得几乎要烧穿布料,她攥紧了口袋里那片带莲纹的碎树皮,指节泛白,视线死死锁定着笑声传来的方向。 “谁?”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松林里的风卷着松针打在他的军绿色外套上,发出沙沙的响。 那笑声又飘了过来,这次近了些,带着刻意压低的戏谑:“苏晚小姐,倒是好记性,还记得黑松林里的草帽?” 一个身影从两棵松树的缝隙里走了出来,戴着那顶绣着缠枝莲的草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一双带着恶意的眼睛。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柴刀,刀身上沾着新鲜的松脂,显然刚从茶林那边过来。 苏晚的呼吸猛地一滞——那柴刀的刃口,和树桩上的锯痕严丝合缝。 “你是谁?为什么砍我爷爷的茶树?”苏晚的声音稳得反常,她知道现在不能慌,一慌就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那人嗤笑一声,往前又走了两步,草帽下的眼睛扫过地上的三个光秃秃的树桩,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爷爷的茶树?这话可不对,这三棵树,可是当年苏老镖头留给‘朋友’的东西,怎么就成你爷爷的了?” 苏晚心头一震——他居然知道太爷爷的身份!这和之前的莲纹线索对上了,难道幕后的人真的和当年的旧案有关? 陆霆琛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苏晚身前,匕首直指对方的咽喉:“少废话,报上名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却一点都不怕,反而晃了晃手里的柴刀:“不客气?陆营长倒是还是这么急性子。不过你现在腿伤还没好全,真要动手,未必讨得了好。” 陆霆琛的眼神骤然一变——他的腿伤除了苏晚和当年的老战友,没人知道!这人居然清楚他的底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茶林,还有那密洞,都不该落在你们手里。”那人说着,突然挥刀朝着陆霆琛的肩膀砍了过来,动作快得惊人,显然不是普通的偷树贼。 陆霆琛侧身躲开,匕首和柴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两人交手不过三招,陆霆琛就察觉到对方的招式带着军营里的路数,却又掺杂了一些江湖杂耍的技巧,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往后退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制的烟雾弹,扔在两人中间。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苏晚小姐,下次见面,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那人的声音从烟雾里飘出来,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黑松林深处跑去。 “追!”陆霆琛大喊一声,就要追上去,却被苏晚拉住了。 “别追了,他故意引我们走,说不定有埋伏。”苏晚的声音带着喘息,她刚才被烟雾呛得咳嗽了几声,“先看看现场留下的东西。” 烟雾渐渐散去,二柱带着五个民兵举着手电筒跑了过来,手电筒的光柱在林子里晃来晃去。“苏姐,陆哥!我们刚才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往山坳那边跑了,还掉了这个!”二柱递过来一个东西,正是那顶绣莲草帽的碎片,还有一个刻着“赵”字的银色打火机。 陆霆琛接过打火机,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和之前在茶山村发现的“凯”字打火机纹路一模一样,只是刻字不同。“这是赵老大的人?” 二柱点点头:“刚才我们在山坳里看到一辆黑色桑塔纳,车牌是邻省的,司机戴着墨镜,看身形和刚才那个人有点像。而且,我们在茶林那边的车辙印里,发现了这个。”他又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铜片,上面刻着缠枝莲的纹路,和苏晚口袋里的碎树皮严丝合缝。 苏晚接过铜片,心里咯噔一下——这铜片,和爷爷临终前提到的莲纹线索,还有母亲留下的银簪纹路,完全吻合。 “二柱,你带民兵守住各个山口,别让任何人进出黑松林。”陆霆琛对着二柱吩咐道,“我马上联系县公安局,让他们封锁所有通往临江市的路口。” 二柱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转身跑向停在路边的民兵车,扬起一阵尘土。 陆霆琛牵着苏晚的手,走到那三个光秃秃的树桩前。树桩的侧面,那极小的莲纹刻痕清晰可见,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刻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莲纹,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眼眶瞬间红了。 “这三棵树,是爷爷在光绪二十三年种下的,他说这是太爷爷留下的茶林,要好好守着。”苏晚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从小就在这茶林里长大,看着它们从幼苗长成参天大树,现在……现在却被人砍得干干净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软了:“晚晚,别难过,我们一定会把偷树的人抓回来,让他们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陆霆琛的手机响了,是县公安局局长的声音,语气带着凝重:“陆总,我们在高速服务区找到了那辆改装越野车,里面没人,只留下一顶绣莲草帽,和你说的纹路一模一样。另外,我们查到,这辆车是赵老大的手下的,赵老大最近一直在和一个姓周的人接触,对方出手很大方,指名要青溪村的百年古茶树。” 赵老大?周凯?苏晚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两个名字——赵老大是邻省的茶企老板,之前就因为假化肥的事和他们结过仇;而周凯,是当年私吞抚恤金旧案的幕后主使,一直躲在暗处盯着他们。 “局长,你确定赵老大和周凯有接触?”陆霆琛的声音带着警惕。 “没错,我们查到周凯最近化名‘周先生’,在临江市的一家酒店住着,和赵老大见过两次面。而且,我们在周凯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张青溪村的地图,上面标记了黑松林和茶王顶的位置。” 陆霆琛挂了电话,看向苏晚:“是赵老大和周凯勾结在一起,他们想要青溪的茶林和密洞。”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凯当年为了私吞抚恤金,害死了她的母亲,现在又来打青溪茶林和密洞的主意,简直是欺人太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晚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带着坚定的杀意,“他们砍了爷爷的茶树,还想抢密洞,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们先回村,把情况告诉村支书和村民,然后部署好防御。”陆霆琛说着,牵起苏晚的手,“小安还在车里等着我们,我们先回去看看他。” 两人转身往黑松林外走去,刚走到入口处,就听到车里传来小安的哭声——大概是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苏晚赶紧加快脚步,走到皮卡车边,打开车门,把熟睡的小安抱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苏晚的口袋里掉出一张纸条,是刚才那个神秘人影扔过来的?她捡起来一看,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茶王顶,明晚九点,不见不散。” 字迹潦草,却带着一股熟悉的恶意。 苏晚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抬头看向黑松林深处,那里的风更大了,松针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领口的暖玉再次发烫,这次的温度比之前更甚,像是在提醒她,暗处的威胁,从来都没有远离过。 陆霆琛看到她手里的纸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们在茶王顶设了埋伏?” 苏晚点点头,把纸条递给陆霆琛:“看来,这只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真正的目的,是茶王顶的密洞。” 陆霆琛接过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踩得粉碎:“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得逞。明天晚上,我们就在茶王顶等着他们,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说着,把苏晚和小安护在身后,朝着村口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却也带着一丝沉重的寒意。黑松林里的绣莲草帽人影,赵老大和周凯的勾结,还有那张写着“茶王顶”的纸条,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朝着他们慢慢收紧。 走到村口的时候,村支书已经带着几个村民在等着了,看到他们回来,赶紧迎了上来:“苏晚,陆同志,听说黑松林出事了?” 陆霆琛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村支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赵老大?周凯?这两个家伙,居然敢跑到我们青溪村来撒野!我马上召集村民,守住各个路口,不让他们再进来!” “谢谢支书。”苏晚点点头,“我们已经联系了县公安局,他们马上就到。另外,我怀疑他们今晚还会再来,我们得做好准备。” 村支书点点头:“放心吧,我们青溪村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村支书转身离去的背影,苏晚的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小安,又看了看身边的陆霆琛,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是谁,只要敢动她的家人和她守护的东西,她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二柱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急促:“苏姐,山坳里发现了三个麻袋,里面装的……是那三棵古茶树的树干!” 苏晚的脸色瞬间惨白,怀里的小安好像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轻轻哼唧了一声。陆霆琛接过电话听了几句,挂了之后牵着她的手往山坳走:“先去看看树干,公安局的人马上就到。” 晚风卷着松涛声掠过耳边,远处的村落已经亮起了灯火,可黑松林的方向依旧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苏晚抱着小安,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莲纹铜片,暖玉的热度还没褪去,她知道,明天晚上的茶王顶,将会是一场硬仗。而那个躲在暗处的绣莲草帽人影,还会再次出现,这场围绕着莲纹、茶林和密洞的阴谋,才刚刚掀开最凶险的一角。 第241章 连夜赶回茶山村,追查偷树贼线索 高铁的刹车声刚落,夜色就裹着山风扑了过来。苏晚抱着怀里睡得不安稳的小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领口的莲纹暖玉——那股熟悉的灼热感还没褪去,像是在提醒她,黑松林里的眼睛从未离开过。 二柱早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着了,手里攥着部老式对讲机,额角的汗混着夜露往下淌,看见他们的车开过来,几乎是扑着跑过来的:“苏姐!陆同志!县局刚来电话!顺着那辆改装越野车的轮胎印追,查到车主是赵老五的远房表哥,去年刚从劳改农场放出来的周老虎!” 陆霆琛踩住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伸手接过二柱递来的对讲机:“说清楚,周老虎的底细。” “那家伙以前是邻省茶场的打手,专靠偷挖古茶树卖给南方盆景商吃饭,单棵百年古树能卖上百万!这次他出来后,跟赵老大凑到一块儿了,昨天还在临江市的建材市场见过他们俩,手里拿着青溪村的地图!”二柱喘得直咳嗽,“县局说,他们的窝点就在黑松林西边的废弃茶厂,离这儿不到十里地!”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安,小家伙蹭了蹭她的脖颈,又睡了过去。她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片从山坳里捡来的缠枝莲铜片,冰凉的金属触感压不住胸口的紧绷:“周老虎?就是当年跟着赵老大搞假化肥的那个?” “对!就是他!”二柱点头如捣蒜,“县局已经派人往窝点赶了,不过他们说那伙人手里有砍刀,怕打草惊蛇,想等天亮再动手。” 陆霆琛已经挂了对讲机,转头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我们先去山坳看看现场,确认一下树干的位置。” 三人沿着村后的土路往山坳走,夜露打湿了裤脚,松涛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像是藏着无数双耳朵。苏晚抱着小安,脚步放得很轻,暖玉的热度随着靠近黑松林越来越烫,她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的话:“青溪的茶林,是你太爷爷用命护下来的,谁也不能动。” 山坳里已经站了两个穿警服的人,正蹲在地上拍照取证。看见苏晚和陆霆琛过来,其中一个年轻民警站起来敬礼:“陆同志,苏同志,我们是县局的,刚才接到您老战友的电话,特意过来守着现场。” 陆霆琛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让开。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被截断的树干断面,锯痕还带着新鲜的木屑,边缘还沾着几片松脂。“是电动锯,手法很熟练,他们应该刚走不到两个小时。”他抬头看向苏晚,“你看这里。”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树干的侧面刻着一道浅浅的缠枝莲纹路,和她口袋里的铜片、母亲留下的银簪纹路一模一样。她的心猛地一缩,伸手摸出那片铜片递过去:“我们在这儿捡到的,和暖玉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年轻民警接过铜片,眼睛亮了起来:“这东西我们在那辆越野车里也发现了一片!和这个一模一样!看来这伙人就是冲着茶林里的密洞来的!” 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掏出手机(前文提过他有退伍后的通讯设备)拨通了老战友的电话,几句简短的对话后,他挂了电话,转头对苏晚说:“县局查到周凯化名‘周先生’,就住在临江市的滨江酒店,房间里搜出了青溪村密洞的详细地图,连茶王顶的位置都标了红圈。” “周凯?”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个当年私吞抚恤金、害死她母亲的幕后黑手,居然还活着,“他终于还是回来了。” “他的目标不光是抚恤金,还有太爷爷留下的密洞。”陆霆琛站起身,伸手把苏晚和小安护在身后,“我们先把树干找回来,再配合县局端掉窝点。” 三人刚要转身,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柱猛地回头,手里攥着一片绣着莲纹的草帽碎片,脸色惨白:“苏姐!你看这个!刚才我在松树林边捡到的,和上次那个神秘人掉的碎片一模一样!” 苏晚接过碎片,指尖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这片草帽碎片上还沾着新鲜的松脂,边缘有被砍刀砍过的痕迹,显然是那个躲在暗处的绣莲草帽人影,故意留下来挑衅的。 “小心!”陆霆琛突然低喝一声,猛地把苏晚往身后拉了一把,同时从腰间摸出了那根打磨得发亮的甩棍。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黑松林的阴影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传来一阵熟悉的沙沙声,像是有人踩着松针在移动。远处的民兵巡逻队听到动静,举着手电筒跑了过来,光柱划破夜色,照亮了松树林里晃动的枝叶,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刚才那是什么?”一个民兵喊道。 “是那个绣莲草帽的神秘人。”苏晚攥紧了手里的草帽碎片,暖玉的热度又一次飙升,“他一直在盯着我们。” 陆霆琛环顾四周,眼神锐利如鹰:“二柱,你带民兵守住山坳的入口,别让任何人靠近。县局那边什么时候到?” “还有二十分钟!”年轻民警看了看手表,“我们已经通知了附近的派出所,增援很快就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安,小家伙已经被刚才的动静惊醒,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哄道:“别怕,有爸爸和妈妈在。”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们先把树干移回茶林,等县局的人到了,再去端掉窝点。” 三人抬着那三段被截断的古茶树树干,往茶林的方向走。一路上,苏晚的目光始终盯着黑松林的方向,暖玉的热度一直没有褪去,像是在提醒她,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影,还在跟着他们。 回到茶林的时候,村支书已经带着几个村民在等着了,看见他们抬着树干回来,赶紧迎了上来:“苏晚,陆同志,怎么样了?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是赵老大和周老虎的人,他们的窝点在黑松林西边的废弃茶厂,县局的人马上就到。”苏晚把树干放在茶林的空地上,“我们先把树栽回去,等下还要配合警方行动。” 村民们立刻动手帮忙,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抬着树干,往原来的位置放。苏晚蹲下身,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灵泉水,小心翼翼地浇在树根的位置。她知道,这些古茶树是太爷爷留下的,也是青溪村的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把它们救回来。 陆霆琛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专注的样子,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有我在。” 苏晚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 就在这时,二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部对讲机:“苏姐!县局的人来电话了!他们已经摸到窝点附近了,说里面有五个人,都带着砍刀!” 陆霆琛立刻接过对讲机,和那边的民警沟通了几句,挂了之后转头对苏晚说:“他们准备今晚就动手,让我们配合,在窝点外围设伏。” 苏晚点了点头,把怀里的小安递给旁边的李婶子:“婶子,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小安,我去一趟窝点。” 李婶子赶紧接过小安,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你们小心点。” 陆霆琛牵起苏晚的手,和二柱一起往黑松林的方向走。夜色越来越浓,松涛声越来越响,暖玉的热度越来越烫,苏晚知道,今晚的茶王顶,将会是一场硬仗。而那个躲在暗处的绣莲草帽人影,还会再次出现,这场围绕着莲纹、茶林和密洞的阴谋,才刚刚掀开最凶险的一角。 走到黑松林的边缘,陆霆琛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军用匕首,递给苏晚:“拿着这个,小心点。” 苏晚接过匕首,指尖触到冰凉的刀身,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里带着坚定:“我们走吧,不能让他们得逞。” 两人顺着林间的小路往废弃茶厂的方向走,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动,照亮了前方的土路。忽然,苏晚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晃动的枝叶,和那道一闪而过的绣莲草帽影子。 “有人跟着我们。”苏晚低声说道。 陆霆琛停下脚步,握紧了手里的甩棍,眼神锐利如鹰:“别慌,我们先到窝点附近,和县局的人汇合。” 两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废弃茶厂的轮廓。茶厂的窗户黑洞洞的,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显然那伙人就在里面。陆霆琛示意苏晚躲在树后面,自己则悄悄摸了过去,观察里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陆霆琛就回来了,对着苏晚比了个“五个人”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茶厂的后门:“县局的人已经从正门包抄了,我们从后门进去,堵住他们的退路。” 苏晚点了点头,跟着陆霆琛绕到茶厂的后门。后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粗野的笑声:“那三棵百年茶树卖了钱,我们哥几个就能好好快活一阵子了!” “周先生说了,拿到密洞的东西,我们每个人能分十万!”另一个声音说道。 “周先生?”苏晚心里一动,难道周凯真的在里面? 陆霆琛轻轻推开门,两人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茶厂里堆满了废弃的茶筐,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五个裹着黑布的黑影,正围在一张桌子旁喝酒。为首的那个刀疤脸,正是周老虎! “都别动!警察!”随着一声大喝,县局的民警从正门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手枪,对准了那五个黑影。 周老虎等人吓了一跳,刚要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砍刀,就被陆霆琛和民警们按在了地上。苏晚和陆霆琛在茶厂里搜查了一圈,果然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那三棵古茶树的枝叶,还有一张青溪村的地图,上面茶王顶的位置被标了红圈。 “找到了!”苏晚拿起地图,上面的红圈旁边,还画着一个缠枝莲的纹路,和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陆霆琛接过地图,眼神凝重:“看来周凯确实在这里,他的目标就是密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一个民警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陆同志,苏同志,我们在茶厂的柴房里抓到了一个人,他说他是周先生的手下,周凯刚才开车跑了,往黑松林的方向去了!” “什么?”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往黑松林跑了?那茶王顶的密洞!” 陆霆琛立刻拿起对讲机,和县局的人沟通了几句,挂了之后转头对苏晚说:“我们赶紧去茶王顶,周凯肯定是去密洞了!” 两人刚要往外跑,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晚,陆同志,你们在这里啊?” 苏晚和陆霆琛猛地回头,只见那个躲在暗处的绣莲草帽人影,正站在茶厂的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没想到吧,我一直在跟着你们。” 月光透过茶厂的窗户照进来,照亮了那人的脸——竟然是村会计张疤子!那个之前被苏晚怀疑过的内鬼! “是你?”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就是那个绣莲草帽的神秘人?” 张疤子摘下草帽,露出脸上的一道疤痕,冷笑道:“没错,我就是。周先生给了我十万块,让我帮他盯着你们,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快就端掉了窝点。不过没关系,茶王顶的密洞,现在已经是他的了!” 他说着,转身就往黑松林的方向跑,手里的砍刀挥舞着,挡住了追上来的民警。陆霆琛立刻追了上去,手里的甩棍狠狠砸在他的背上,张疤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别让他跑了!”陆霆琛喊道。 民警们立刻围了上去,把张疤子按在了地上。苏晚跑过去,捡起他掉在地上的草帽,上面绣着的缠枝莲纹路,和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她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只见远处的山头上,有一道车灯的亮光,正朝着茶王顶的方向驶去。 “周凯跑了!”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们赶紧去茶王顶!” 陆霆琛点了点头,和苏晚一起,朝着茶王顶的方向跑去。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黑松林里的风越来越大,松涛声越来越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奏响序曲。苏晚攥紧了手里的草帽,暖玉的热度越来越烫,她知道,今晚的茶王顶,将会是一场生死较量,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本章完) 第242章 顺藤摸瓜,端掉偷树贼窝点 刚把张疤子和赵老五扭送进乡派出所的临时羁押室,苏晚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乎的粗瓷碗水,合作社的后墙就传来了震耳的喇叭声。“苏晚同志!合作社开门营业!按合同供货!” 刺耳的声音顺着山风飘过来,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转过身,就看见一辆沾满黄泥的解放卡车堵在合作社门口,车斗里堆着满满当当的塑料育苗袋,赵老五叼着烟卷站在车斗上,拍着大腿喊得唾沫横飞,身后还跟着三个穿花衬衫的壮汉,手里攥着印着“茶苗购销”的合同纸。 人群里,苏晚瞥见李婶子攥着个油纸包躲在晒谷场的土坡后面,蓝布褂子的衣角被风吹得贴在腿上,眼神飘来飘去,不敢和她对视。苏晚心里一动,扶着陆霆琛的胳膊走过去,轻声问:“婶子,你手里是什么?” 李婶子的脸瞬间红了,把油纸包往身后藏了藏,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就是赵老板塞给我的一点东西,让我帮他说句话……” 苏晚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五斤全国粮票和一块印花布,都是当时紧俏的东西。她没生气,只是笑着把油纸包塞回李婶子手里:“婶子,这东西你拿回去,以后别收陌生人的东西。赵老大的事,我们会按规矩处理,不用你帮忙。” 李婶子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转身就往家里跑,连句客套话都没说。 陆霆琛看着苏晚的动作,眼神里带着赞许,他早就注意到李婶子的不对劲,只是没说破。“赵老大,你不是刚被放出来?”他挡在苏晚身前,右腿旧伤让他落地时微微顿了一下,却依旧稳稳地站在最前面,“乡派出所的门还没关严,你就敢出来闹事?” 赵老五嗤笑一声,把烟卷往地上一吐,烟蒂在青石板上碾出火星:“陆同志,话可不能乱讲!我这是正经生意,乡农技站的检疫证明都在这儿!”他晃了晃手里的红章文件,“苏晚同志,你合作社的茶苗都快死光了,我这是来救急的,识相的就赶紧签合同,不然耽误了春茶种植,你担得起责任?” 围观的村民渐渐围了过来,二柱攥着锄头从晒谷场跑过来,刚要开口就被苏晚拦住。苏晚弯腰拿起脚边一个被划破的育苗袋,露出里面发黑腐烂的茶苗根须,“昨天你在茶林里试种的茶苗,今天早上已经被乡卫生所的人送检了,根腐病毒阳性,你说这是正经货?”她举着手里的送检报告,红章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乡农技站根本没有这种带病毒的茶苗,赵老大,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赵老五的脸瞬间白了,身后的壮汉也慌了神,有人想偷偷溜掉,被陆霆琛甩棍一敲,膝盖直接磕在地上。“别跑!”陆霆琛的声音带着军人的威严,“把他们都按住,等民警过来!” 乡派出所的民警很快就赶来了,跟着来的还有县林业局的干部,看到赵老五手里的合同和育苗袋,当场就皱起了眉。“赵老大,我们刚接到举报,说你在茶林里投放根腐病毒,跟我们走一趟。” 赵老五还想狡辩,却被民警按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的:“苏晚!你个小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周凯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周凯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知道,周凯还在逃,而且目标肯定是茶王顶的密洞。 县林业局的干部带着人去了西废弃茶厂,很快就找到了被砍的三棵古茶树枝叶,还有那张标着缠枝莲纹路的青溪村地图。鉴定结果很快出来了,被砍的三棵树都是百年以上的国家级保护古树,价值不菲。赵老大因为盗伐国家级珍贵古树,加上之前的偷茶苗、投放病毒的前科,这次直接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彻底断绝了再犯的可能。 把所有手续办完回到茶王顶的时候,夕阳已经快落到山坳里了,村民们已经把被砍的古茶树移栽回了原来的位置,只是树干干枯发黄,看起来毫无生机。苏晚让二柱打了一桶山泉水,又从空间里舀了一勺灵泉水兑进去,小心翼翼地浇在树根下。 “晚姐,这树都枯成这样了,能活吗?”一个年轻的茶农蹲在旁边,一脸担忧地问。 苏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树根,没过半个时辰,干枯的树干上居然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先是一点点,然后越来越多,不到半天的功夫,原本枯黄的树枝就变得绿意盎然,连带着周围的茶苗都显得精神了不少。 “活了!活了!”围观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有人跪下来磕了个头,“感谢山神保佑!”还有人指着苏晚手里的水桶:“晚姐,你这水是什么水?居然这么神奇!” 苏晚早有准备,笑着说:“这是我们合作社从后山引的山泉水,含有丰富的矿物质,对茶树生长有好处,以后我们就用这个水来浇灌茶苗。”村民们虽然半信半疑,但看到古茶树活过来,都纷纷竖起了大拇指,对苏晚的合作社更加信任了。 就在这时,村支书王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蓝布褂子的衣角被风吹得贴在腿上,神色比往常慌了几分。“晚姐,陆同志,不好了!”他喘着气说,“五年西南扶贫项目三天后就要到期了,上级的考察团明天就到,要检查我们整村脱贫的成果,还有茶山村的乡村旅游项目!”苏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三天的时间确实太紧了,要准备的材料、要检查的地方还有很多,尤其是茶王顶的古茶树,虽然已经活过来,但还是需要精心照料,还有合作社的各项手续、村民的收入证明,都要一一核对。 “我知道了,王支书,”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赶紧通知各生产队,明天一早到合作社集合,我们一起准备验收的材料,还有把茶王顶的古茶树周围清理干净,不能有任何杂物。” 王贵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村委跑,连句客套话都没说。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扶着她的胳膊:“别着急,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足够准备好的。” 苏晚点了点头,扶着小腹靠在茶树上,看着眼前的茶林,心里却有些不安。刚才在派出所的时候,她听到赵老五在羁押室里喊“周凯不会放过你们的”,周凯还在逃,而且目标是茶王顶的密洞,万一他在考察团来之前搞破坏,那可就麻烦了。 “二柱,”苏晚喊了一声正在收拾工具的二柱,“你今天晚上多派几个护林员在黑松林巡逻,尤其是茶王顶的方向,要是发现可疑的人,立刻打电话给派出所。还有,把合作社的围墙加高一点,晚上安排人值班。” 二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晚姐,你是说周凯?” “嗯,”苏晚点了点头,“他还在逃,说不定会回来报复。” 二柱立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晚姐,我今晚就带着民兵在黑松林守着,绝对不让任何人靠近茶王顶!” 夜色渐渐降临,黑松林里的风越来越大,松涛声像海浪一样拍打着山坳。苏晚和陆霆琛站在合作社的门口,看着远处的黑松林,暖玉在她的怀里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着什么。陆霆琛攥着她的手,轻声说:“别担心,我已经让老战友派了几个民兵过来帮忙,今晚肯定不会出事的。” 苏晚笑了笑,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我知道,只是一想到三天后的考察团,还有周凯在暗处盯着,就有点放心不下。” 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背:“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是谁来捣乱,都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就在这时,护林员老李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地说:“陆同志,苏同志,黑松林里有陌生的脚印,还有人看到戴绣莲草帽的人影在茶王顶附近晃悠!” 苏晚和陆霆琛的脸色瞬间变了,苏晚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热度越来越高,她知道,周凯果然来了,而且就在附近。陆霆琛立刻拿起对讲机,对着那边喊:“所有巡逻的民兵注意,立刻加强茶王顶的警戒,发现可疑人员立刻上报!” 夜色越来越浓,黑松林里的风越来越大,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奏响序曲。苏晚攥紧了手里的暖玉,知道今晚的茶王顶,将会是一场无声的较量,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终于要露出他的獠牙了。 第243章 完善防护措施,保护古茶树 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青溪村的茶林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合作社的后墙喇叭正循环播放着今天的生产安排。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靠在刚栽下的茶树苗旁,指尖还残留着昨晚浇灌古茶树时灵泉水的温润触感。陆霆琛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槐木拐杖,右腿落地时微顿,正弯腰检查树苗根部的泥土——这是他退伍后养成的习惯,哪怕腿伤好转,也总习惯带着拐杖防身,顺便给合作社的苗木做些简单的养护。 “晚姐,陆哥!”村支书王贵的大嗓门隔着半亩茶林传过来,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传真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刚接到乡党委的电话,西南扶贫项目的验收组明天上午就到!说是要实地核查咱们村整村脱贫的成果,还有茶王顶的乡村旅游试点项目!” 苏晚心头一紧,抬手拢了拢被晨风吹乱的碎发,指尖碰到领口的莲纹暖玉,那玉依旧带着温热的触感,像是在提醒她昨晚赵老五在羁押室里喊出的那句“周凯不会放过你们”。她转头看向陆霆琛,对方也正皱着眉看她,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个问题——周凯还在逃,而验收组的到来,无疑给了他一个绝佳的破坏时机。 “知道了,王支书,”苏晚直起身,声音冷静得像茶林里的晨露,“你先通知各生产队队长,让他们把脱贫户的收入台账、工分记录还有产业分红的凭证都整理好,下午两点前送到合作社。另外,茶王顶的古茶树周边,必须彻底清理一遍,不能有任何杂物挡住视线,验收组要拍特写照片。” 王贵连连点头,转身就要跑,又被苏晚叫住:“等一下,顺便去合作社的仓库把去年的茶青检测报告、民宿的入住记录都找出来,验收组可能会要这些材料。” “哎!我这就去!”王贵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茶林的雾气里。陆霆琛拄着拐杖走到苏晚身边,伸手扶了扶她的胳膊:“别太急,我已经让二柱带着护林员去黑松林装监控了,就是怕周凯趁夜搞破坏。” 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茶香味,心里稍定。昨晚扭送赵老五回派出所时,她特意让二柱留了几个民兵在合作社附近巡逻,没想到还是出了李婶子的事。 “对了,李婶子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陆霆琛忽然开口,他刚才在派出所门口看到二柱押着李婶子往合作社走,“她收了赵老五的两斤鸡蛋,说是帮着推销茶苗。” 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李婶子是村里的老住户,丈夫早逝,带着一个孙子过日子,平时爱占点小便宜,但没犯过什么大错。她叹了口气:“先把人带到合作社的办公室,我问问情况。要是她真的收了赵老五的好处,就得让她把鸡蛋还回去,还要在村民大会上做个检讨,不过别太严厉,毕竟她也是一时糊涂。” 不多时,二柱押着李婶子走进了合作社的院子。李婶子的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一个布包,里面正是那两斤鸡蛋。“晚姐,我错了……我就是看赵老五说茶苗便宜,想着给家里孙子买点茶苗种,就收了他的鸡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茶苗有问题啊!” 苏晚让二柱放开李婶子,接过她手里的布包,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鸡蛋还带着余温。“李婶子,我知道你是为了家里,但咱们合作社的规矩是不能收供货商的好处,更不能帮着卖假货。”苏晚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鸡蛋你拿回去,明天早上在村民大会上把事情说清楚,做个检讨。另外,你家孙子的茶苗,我让二柱从合作社的育苗场里拿,不收钱,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李婶子愣了一下,随即眼泪掉了下来:“晚姐,谢谢你……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她接过布包,又给苏晚鞠了一躬,转身跑了出去。 陆霆琛看着李婶子的背影,点了点头:“你处理得很稳妥,既维护了规矩,又没伤了村民的心。”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联系了老战友,让他们派五个民兵过来,今晚就住在黑松林的临时帐篷里,二十四小时巡逻茶王顶。另外,我让乡派出所的人在茶林的各个路口装了监控,现在应该已经装好了。” 苏晚满意地点点头,她知道陆霆琛做事向来稳妥。她转身走进合作社的办公室,桌上还放着昨晚没整理完的脱贫户台账。她翻了翻,忽然发现第三户脱贫户的收入证明不见了——那是村里的五保户张大爷,去年靠合作社的茶苗种植和分红,收入翻了三倍,是验收组重点核查的对象。 “二柱,”苏晚喊了一声正在院子里整理工具的二柱,“你还记得张大爷的脱贫收入证明放在哪里吗?我刚才找了半天没找到。” 二柱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昨晚我和老李叔整理台账的时候,好像看到张大爷的孙子来拿过一份东西……会不会是他拿走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张大爷的孙子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平时不爱说话,去年因为家里穷,差点辍学,是苏晚帮他申请了助学金,还让他在合作社里打零工。她皱了皱眉:“你去张大爷家问问,要是他拿了,让他赶紧送回来,验收组明天就要来了,这份证明很重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柱答应着跑了出去,苏晚则继续整理其他的台账。她的指尖碰到了放在抽屉里的那半块莲花纹铜片,这是上次在茶王顶的石缝里找到的,和她怀里的暖玉纹路严丝合缝。她忽然想起昨晚巡查茶王顶时,看到古茶树的树干上刻着一朵莲花,和铜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难道茶王顶的密洞,真的和这个有关? 就在这时,合作社的监控室突然传来了警报声。陆霆琛快步走了进来,拿起对讲机:“监控室,怎么回事?” “陆哥,茶王顶的监控拍到了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就在古茶树后面,刚才一闪而过!”监控室里的护林员小李的声音带着紧张,“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但是没找到人,不过在古茶树的根部发现了一个刻着莲花纹的石头!”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他们立刻拿起拐杖和手电筒,带着二柱往茶王顶赶去。晨雾已经散了不少,阳光透过茶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当他们赶到茶王顶时,护林员们已经围在了古茶树的周围。 “晚姐,陆哥,你看这个。”一个护林员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上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和苏晚手里的铜片纹路一模一样。苏晚接过石头,仔细看了看,石头的表面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被人放在这里的。 “周凯果然来过这里,”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拄着拐杖走到古茶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莲花纹,“看来他不仅要破坏验收,还在打茶王顶密洞的主意。” 苏晚点了点头,她把石头放进兜里,抬头看向远处的黑松林,那里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隐约能看到几个民兵的身影在巡逻。“二柱,你带着几个护林员在这里守着,仔细检查周围的痕迹,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陆哥,我们去监控室看看,能不能查到周凯的行踪。” 回到合作社的监控室,小李已经调出了昨晚的监控录像。录像里,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在茶王顶附近徘徊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留下了那块石头就离开了。因为雾气太大,看不清人脸,但从身形来看,确实和周凯的身高差不多。 “看来周凯已经摸清了我们的部署,”陆霆琛皱着眉,“他知道我们装了监控,所以特意选在雾天行动,而且故意留下石头挑衅我们。” 苏晚坐在监控室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她知道周凯不会善罢甘休,明天的验收组肯定是他的目标。她抬头看向陆霆琛:“你让老战友的民兵再增加两个人,重点守着茶王顶的密洞入口,还有验收组住的宾馆周围。另外,我去张大爷家看看,说不定他的孙子真的有什么难处。” 陆霆琛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去,你怀着孕,别一个人走山路。” 二人刚走出合作社的大门,就看到二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晚姐,张大爷说他孙子昨天确实拿了那份收入证明,说是要去乡上办低保,结果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把证明弄丢了!他已经让孙子去乡上补办了,下午就能拿回来!” 苏晚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她和陆霆琛又交代了二柱几句,然后坐上了陆霆琛的二八自行车,往张大爷家赶去。自行车在乡间的土路上颠簸着,陆霆琛的后背很结实,苏晚靠在他的背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到了张大爷家,张大爷的孙子小张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刚补办的收入证明。他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苏晚:“晚姐,对不起,我不该随便拿你的证明……” 苏晚接过证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下次别这么冒失了。你要是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别自己偷偷摸摸的。” 小张点了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谢谢晚姐,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离开张大爷家时,天色已经快到中午了。苏晚和陆霆琛回到合作社,刚进门就看到王贵带着几个生产队队长在等他们,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摞台账。“晚姐,所有的材料都整理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王贵把台账递了过来。 苏晚接过台账,翻了翻,里面的内容都很齐全,包括每户的收入明细、产业分红记录、就业情况等等。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很好,下午三点再检查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下午,二柱带着护林员们在茶林里加装完了所有的监控,乡派出所的民警也过来了,在合作社的门口和茶林的各个路口设置了临时检查站。陆霆琛的老战友带着五个民兵也到了,他们都是退伍军人,身手矫健,很快就在黑松林的临时帐篷里安顿了下来。 傍晚时分,苏晚和陆霆琛一起在合作社的食堂吃晚饭。食堂里的桌子上摆着几个家常菜,有炒青菜、炖土豆,还有一碗红烧肉——这是陆霆琛特意让食堂阿姨做的,说是给苏晚补身体。 “今天辛苦你了,”苏晚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陆霆琛的碗里,“你腿伤还没好,还要跟着我跑前跑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霆琛把红烧肉夹回苏晚的碗里,笑了笑:“没事,我身体好着呢。再说,保护你和咱们的家,是我应该做的。” 苏晚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她知道陆霆琛不善言辞,但他的行动总是那么暖心。她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黑松林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的,那是民兵们的巡逻灯。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你说周凯今晚会不会来?”苏晚轻声问道。 陆霆琛放下筷子,拿起放在旁边的甩棍——那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一直放在合作社的柜子里,现在派上了用场。“不管他来不来,我们都做好了准备。”他的眼神坚定,“明天的验收组一定会顺利通过,咱们茶山村的脱贫成果,谁也别想破坏。”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信心。她知道,这几天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只要能让茶山村的乡亲们过上好日子,只要能守护好自己的家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能克服。 晚上十点多,苏晚刚躺下,就听到窗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立刻坐起身,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的温度已经很高了。陆霆琛也醒了,他拿起甩棍,轻轻推开窗户,看向外面的黑松林。 “有人来了,”陆霆琛的声音很低,“好像有好几个人,朝着茶王顶的方向去了。” 苏晚披上外套,跟着陆霆琛走出了房间。院子里的民兵们已经拿起了武器,二柱带着几个护林员守在门口。“晚姐,陆哥,监控室传来消息,有一伙人正往茶王顶赶,人数大概有五个!”二柱的声音带着紧张。 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对民兵们说:“所有人跟我来,把茶王顶的入口守住,别让他们靠近古茶树!” 民兵们纷纷拿起武器,跟着陆霆琛往黑松林跑去。苏晚也想跟着去,却被陆霆琛拉住了:“你留在合作社,别乱跑,这里有二柱和民警守着,安全得很。” “可是……”苏晚还想说什么,却被陆霆琛打断了:“听话,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苏晚看着陆霆琛坚定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她站在合作社的门口,看着黑松林里的灯光越来越近,心里既紧张又担心。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的温度依旧很高,像是在为陆霆琛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黑松林里传来了一阵打斗声,紧接着是几声枪响——那是民兵们的信号枪,用来通知外面的情况。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攥着拳头,等着陆霆琛回来。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陆霆琛拄着拐杖,带着民兵们走了回来。他的衣服上沾了一些泥土,脸上也有一道划痕,但眼神依旧坚定。“怎么样?抓到人了吗?”苏晚赶紧跑过去,扶着他的胳膊。 陆霆琛摇了摇头:“没抓到,那伙人跑得很快,只留下了两个受伤的同伙,已经被我们扭送到派出所了。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把砍刀和一张茶王顶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密洞的入口位置。” 苏晚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密洞入口果然在古茶树的后面。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看来周凯确实在打密洞的主意,而且他已经知道了入口的位置。” 陆霆琛点了点头:“不过我们已经守住了入口,他们进不去。明天的验收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苏晚松了一口气,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她知道,今晚的战斗只是一个开始,周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但她也知道,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守住茶山村的一切。 夜色越来越深,黑松林里的风渐渐停了下来。合作社的灯光亮着,映照着苏晚和陆霆琛的身影。苏晚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像是终于平静下来。她知道,明天的验收一定会顺利通过,而他们的茶山村,也会越来越好。 第二天清晨,验收组的车队准时抵达了青溪村。为首的是乡党委的李书记,还有几个省扶贫办的干部。苏晚和陆霆琛带着验收组的人,先去了茶厂,查看了茶青的加工流程和产品质量,又去了希望小学,看了孩子们的学习情况,最后来到了茶王顶的古茶树旁。 验收组的人仔细查看了古茶树的生长情况,又核对了脱贫户的收入证明和产业分红记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苏同志,你们村的脱贫成果非常显着,”李书记拍了拍苏晚的肩膀,“人均收入翻了三倍,产业发展也很有特色,完全符合西南扶贫项目的验收标准。”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知道,这几天的辛苦没有白费,茶山村的乡亲们终于过上了好日子。 就在验收组准备签字的时候,监控室的小李突然跑了过来,脸色慌张:“晚姐,不好了!监控拍到周凯带着一伙人,朝着验收组住的宾馆去了!”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抬头看向陆霆琛,对方也皱起了眉头。“看来周凯还是没放弃,”陆霆琛拿起甩棍,“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验收组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苏晚深吸一口气,跟着陆霆琛往宾馆的方向跑去。她知道,这场终极 第244章 扶贫验收,茶山村整村脱贫 晨雾像一层薄纱裹着青溪村的山坳,远处的茶王顶在雾色里露出青灰的轮廓,验收组的三辆吉普车碾着晨露驶进村口时,苏晚正扶着微隆的孕肚站在合作社门口。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布褂,领口别着一枚磨得发亮的党徽,是上个月乡党委给的优秀党员纪念章,陆霆琛拄着刚修好的拐杖站在她身侧,肩背挺得笔直,腰间别着的甩棍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李书记,王主任,一路辛苦。”苏晚迎上去,伸手握住乡党委李书记的手,对方的手掌带着厚茧,是常年在田间地头奔波的痕迹。“这几天多亏你们盯着,我们这茶山村的底子薄,能有今天全靠大伙齐心。” 李书记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目光扫过村口挂着的“青溪村茶产业合作社”牌匾,又看向身后攒动的村民——不少人手里攥着红布包的分红本,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苏同志客气了,我们就是来看看实打实的成果,别紧张。” 验收组的第一站是合作社茶厂。推开工厂的铁门时,一股混合着茶香和机器运转声的气息扑面而来,二十几个穿着蓝布工装的村民正围着不锈钢杀青机忙碌,李婶子站在分拣台后,指尖麻利地挑出茶梗,她的胳膊上还留着去年帮赵老五卖假茶苗时被刀划伤的疤,但此刻脸上满是踏实的笑容。“李婶,现在一个月能拿多少?”省扶贫办的王主任走到分拣台旁,拿起一捧刚挑好的茶青。 “王主任您看,”李婶子把茶青捧到眼前,“以前靠天吃饭,一年到头挣不了三百块,现在在茶厂做分拣,一个月能拿一千二,加上家里那两亩茶园的分红,今年能攒下五千多。”她掀开围裙的口袋,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存折,“您看,这是上个月的工资条,合作社给办的银行卡,每月准时打钱。”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李婶子眼里的光,想起去年冬天她跪在合作社门口认错时的模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陆霆琛似乎察觉到她的疲惫,悄悄伸手扶了她一下,低声道:“累了就靠会儿,我盯着。” 接下来的参观路线按计划推进:先看了标准化的包装车间,村民们把烘干的茶青装进印着“青溪茶”字样的纸盒,每个盒子上都贴着二维码,扫一下就能看到茶园的种植记录;再去了希望小学,十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孩子举着自制的纸花跑过来,领头的小男孩是苏强的侄子,今年刚上三年级,奶声奶气地唱着《我是一个小采茶人》,验收组的干部们纷纷掏出手机拍照,王主任摸着孩子的头说:“这孩子眼睛亮,以后肯定有出息。” 最后一站是茶王顶。沿着石板路往上走,晨雾渐渐散了,百年古茶树的枝叶在阳光下泛着油绿的光,树下摆着几张木桌,村里的老人们正围着桌子算账,手里拿着的脱贫台账翻得哗哗响。“张大爷,您家今年的收入是多少?”李书记走到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人身边。 张大爷把台账递过去,指了指上面的数字:“去年卖了三千斤茶青,分红两千八,儿子在苏强的运输队开车,一个月四千五,加上我那几亩玉米地,总共八万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前我家是村里最穷的,儿子娶不上媳妇,现在好了,去年年底娶了邻村的姑娘,彩礼都是自己攒的。” 围观的村民们纷纷跟着点头,有人掏出手机给家里的孩子打电话,有人拉着验收组的干部看自家的新房——都是用合作社的分红盖的青砖瓦房,屋顶上还铺着青瓦,和几年前的土坯房判若两村。王主任翻着手里的台账,越翻越惊讶:“人均收入翻了五倍?这在整个西南片区都少见啊!” 临近中午,验收组回到合作社的会议室,准备签字确认验收结果。苏晚扶着桌子坐下,喝了一口温茶水,刚要拿起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乡党委的座机号码。她接起电话,李书记的声音带着激动:“小苏,告诉你个好消息!县委刚接到省里的通知,你因为带领茶山村整村脱贫的突出贡献,被正式提名为全国扶贫模范,三天后要去北京参加表彰大会!”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会议室里传开,村民们瞬间围了上来,有人拍着手喊“苏支书好样的”,有人抹着眼泪说“终于熬出头了”。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道:“恭喜你,晚晚。” 苏晚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鼻子突然有点发酸。她想起爷爷在世时常说的“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想起前世在寒冬里饿死的场景,想起这些年带着乡亲们开荒、种茶、办厂的日子——原来那些咬着牙熬过的夜,那些被周凯偷袭的危险,那些被极品算计的委屈,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就在这时,监控室的小李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比刚才还慌张:“晚姐,陆哥,不好了!刚才巡逻的民兵在黑松林西坡发现了这个!”他摊开手掌,里面躺着一片绣着莲花纹的草帽碎片,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松针。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接过碎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是周凯的人,他们还没走。”他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担忧,“北京之行怕是没那么简单,周凯肯定会盯着你。” 苏晚摸了摸怀里的莲纹暖玉,玉身突然微微发烫,和上次在茶王顶遇到周凯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她深吸一口气,把碎片攥在手里,转头看向会议室里的村民们,声音坚定:“大家放心,验收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茶山村的脱贫成果经得起检查。至于周凯的事,我和陆霆琛会处理好,你们该干啥干啥,别慌。” 村民们渐渐安静下来,有人拍着胸脯说“我们信苏支书”,有人拿起锄头准备去茶园巡逻。李书记拍了拍苏晚的肩膀:“小苏,你安心准备去北京的事,这里的事交给我们和民兵队。周凯那伙人跑不了多久的。” 中午的流水席摆在晒谷场上,村民们端着大碗的红烧肉和玉米馍,拉着验收组的干部喝酒。苏晚坐在陆霆琛身边,怀里抱着刚睡醒的小安,小家伙啃着她的衣角,眼睛圆溜溜的。陆霆琛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低声道:“明天我陪你去北京,把民兵队交给二柱和苏强,他们能管好。” 苏晚摇了摇头,把红烧肉夹回他碗里:“不用,你留在村里盯着周凯的余党,我一个人去就行。再说北京那边有接待,你去了反而不方便。”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给二柱交代了,要是有情况就给我打电话,你随时盯着监控。” 陆霆琛还想说什么,苏晚用指尖按住他的嘴唇:“听话,我现在是全国扶贫模范,不能带着保镖去北京,影响不好。你留在村里,我才放心。”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陆霆琛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只好点了点头:“好,你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不对劲的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坐飞机过去。” 下午,验收组的车队离开了青溪村,村民们站在村口挥手相送。苏晚站在合作社门口,看着车队渐渐消失在山坳里,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她心里的警惕却丝毫没有放松。她知道,周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北京之行必然暗藏风波,但她也知道,只要自己站得正、行得直,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夕阳西下时,苏晚回到家,刚推开院门就看到二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晚姐,这是乡党委刚送来的,说是北京那边的邀请函,还有你的行程安排。”二柱把信封递过来,眼神里带着羡慕,“你可真厉害,去北京领奖,以后就是全国有名的人物了。” 苏晚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除了邀请函,还有一张机票和住宿安排。她把信封放在桌上,抬头看向二柱:“苏强那边怎么样了?运输队的生意还好吗?” “好着呢,”二柱挠了挠头,“现在村里的茶青都靠他的运输队往外运,上个月还接了县里的建材运输单,赚了不少。他现在再也不撒泼了,每天跟着司机们一起装车,村民们都夸他变好了。” 苏晚点了点头,想起苏强之前的转变,心里也挺欣慰。她正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电话,一个带着南方口音的男人声音传来:“请问是苏晚女士吗?我是西北扶贫办的张主任,我们在西南扶贫成果展上看到了你的资料,想邀请你去西北考察治沙项目,看看能不能引种青溪茶,带动当地的脱贫工作。”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当然可以,我正好要去北京参加表彰大会,到时候可以顺路去西北看看。” 挂了电话,二柱凑过来问:“晚姐,是谁啊?” “西北扶贫办的张主任,邀请我去考察治沙项目。”苏晚把手机放回口袋,眼神里带着期待,“说不定以后,我们能把青溪茶种到西北去,让更多的人喝到我们的茶。” 夜色渐渐深了,合作社的灯光亮着,苏晚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邀请函和暖玉,心里盘算着去北京的行程。她摸了摸肚子,小安在里面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想法。窗外的黑松林里传来几声鸟叫,陆霆琛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晚晚,我巡逻回来了,今天没发现异常。” 苏晚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陆霆琛满身的尘土,心里一暖。“快进来吃饭,我给你留了红烧肉。”她接过陆霆琛手里的手电筒,“明天我要去县城办去北京的手续,你帮我看着合作社。”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甩棍放在桌上:“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来捣乱。对了,我刚才在黑松林里发现了一个废弃的窝点,里面有周凯留下的地图,我已经交给乡派出所了。” 苏晚心里一紧:“周凯的地图?上面有什么?” “是茶王顶密洞的详细位置,还有我们合作社的布局。”陆霆琛皱起眉头,“看来周凯是铁了心要拿到密洞里的东西。” 苏晚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突然又发烫了。她看着窗外的黑松林,心里清楚,这场围绕密洞、抚恤金旧案和青溪茶林的终极较量,才刚刚掀开凶险的一角。明天去北京的路上,怕是也要小心了。 第245章 北京领奖,获得全国扶贫模范称号 人民大会堂的穹顶下,水晶吊灯的光洒在铺着红绒的领奖台上,苏晚攥着洗得发白的藏青布褂衣角,指尖微微发紧。她胸前别着一枚崭新的党徽,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这是乡党委特意给她准备的,说要让全国都看看青溪村的扶贫带头人是什么模样。 刚才念到她名字的时候,台下响起一阵细碎的掌声,有认识她的茶农代表特意举着小旗子晃了晃,那是她去年在茶王顶亲手种下的茶树苗抽的芽,被做成了小小的书签。中央领导握着她的手时,掌心带着温暖的温度,声音洪亮又带着笑意:“苏晚同志,你带领乡亲们把荒山变成金山银山,干得漂亮!” 她连忙鞠躬,声音带着点乡村姑娘特有的清亮:“谢谢领导,这都是乡亲们一起干出来的。” 台下的掌声骤然热烈起来,她捧着烫金的“全国扶贫模范”证书和沉甸甸的铜质奖章,走到台边时,还能听见身边的记者小声议论:“那个穿布褂的女同志,就是青溪村那个种茶脱贫的带头人?听说她还带了治沙的方案?” 领奖仪式结束后,她被安排在人民大会堂侧厅休息,刚坐下喝了一口凉白开,口袋里的旧手机就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陆霆琛”三个字,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走到窗边,避开喧闹的人群按下接听键。 “晚晚,你那边怎么样?”陆霆琛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刚才收到乡派出所的消息,周凯的余党昨天去了青溪村,在茶王顶附近转了一圈,还留下了绣莲草帽的碎片。” 苏晚的指尖瞬间冰凉,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莲纹暖玉,玉身果然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她此刻的不安。“我没事,刚领完奖,正准备回招待所。”她压低声音,“你那边查到他们的动向了吗?” “暂时没有,他们躲得很隐蔽。”陆霆琛顿了顿,“对了,西北扶贫办的张主任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已经和他对接上了?他说治沙试种的地块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过去看。” 苏晚愣了一下,刚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朝她走来,胸前别着“西北扶贫开发办公室”的胸牌,正是之前在电话里联系过的张主任。她连忙对着手机说了句“回头再聊”,挂了电话迎上去。 “苏晚同志,您好,我是西北扶贫办的张明。”张主任伸出手,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刚才在台上就注意到您了,您带领青溪村脱贫的事迹,我们在扶贫简报上看过好几遍,尤其是用茶产业带动整村增收的模式,特别适合我们西北的治沙项目。” 苏晚和他握了握手,笑着说:“张主任客气了,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能帮到西北的乡亲们是好事。” 张主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航拍图,铺在旁边的桌子上:“您看,这是我们在腾格里沙漠边缘的试种地块,大概有三千亩荒滩,之前种过沙棘,但成活率不高。我们了解到青溪茶耐旱性强,而且市场前景好,想请您过去指导一下,看看能不能引种。” 苏晚凑过去看航拍图,图上的荒滩泛着土黄色,边缘有零星的沙棘林,远处的沙丘连绵起伏。她想起之前苏明在电话里说过,西北的治沙项目需要合适的经济作物,既能固沙又能带来收益,当时她还想着等北京领奖回来就去看看,没想到张主任主动找上门来。 “这个地块的土壤和气候条件,和我们青溪村的后山有点像,但日照时间更长,昼夜温差也大。”苏晚指着图上的一处区域,“不过沙漠里的风沙大,需要先做防风固沙的基础工程,然后再试种茶苗。我可以带几个技术人员过去,先做小范围的试种。” 张主任眼睛一亮:“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已经联系好了当地的治沙站,只要您过去,随时可以开展工作。对了,您的儿子苏明同志已经在那边待了三个月了,他说他在治沙站负责苗木培育,还说要是您过去,一定要带他尝尝青溪茶。” 苏晚心里一暖,原来苏明早就到了那边。她想起儿子临走前抱着她的胳膊说“妈,我要去西北种出一片绿”,当时她还担心他吃不了苦,现在看来,他已经适应了那边的生活。 两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张主任留下了试种地块的详细资料和联系方式,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苏晚同志,您这次来北京不容易,要是有什么需要协调的,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送走张主任,苏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长安街,车水马龙,灯火初上。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刚才陆霆琛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周凯的余党还在盯着她,茶王顶的密洞、抚恤金的旧案,还有西北的治沙项目,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她和陆霆琛、苏明都缠在了一起。 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二柱打来的。“晚姐,乡党委刚发来消息,说您的机票已经订好了,后天早上的航班,还有西北那边的住宿也安排好了。对了,苏强哥说他的运输队已经把今年的茶青都运完了,剩下的时间他想跟着您去西北帮忙,您看行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笑了笑:“让他准备一下吧,正好需要人手。”挂了电话,她转身回到休息区,拿起桌上的资料,上面印着“腾格里沙漠边缘治沙试种地块”的字样,旁边还夹着一张苏明寄回来的照片,照片里他站在沙棘林里,晒得黝黑,却笑得一脸灿烂。 她正看着照片,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苏晚女士,我们找了你很久了。周凯先生让我们转告你,茶王顶的东西,他一定要拿到手。”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紧了手机:“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对方笑了两声,“你最好乖乖把密洞的地图交出来,不然,你的家人和乡亲们,可就危险了。” 电话被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苏晚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人来人往,却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再次发烫,这次比刚才更剧烈,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身边。 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走过来,礼貌地问:“女士,您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苏晚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她转身回到座位,把那张陌生号码的号码存进了手机黑名单,然后拿起桌上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后天就要去西北了,她必须尽快把北京的事情处理完,然后赶过去和苏明汇合。至于周凯的余党,她不会怕的。陆霆琛已经在青溪村布控了,二柱和苏强也会跟着她去西北,她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守住青溪村的成果,也能在西北种出一片属于他们的茶园。 夜色渐深,人民大会堂的灯光依旧明亮。苏晚坐在招待所的床上,看着窗外的北京夜景,手里攥着那枚莲纹暖玉。她想起了刚重生的时候,在苏家沟的柴房里,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出原生家庭的魔爪,没想到现在,她已经站在了人民大会堂的领奖台上,带领着乡亲们过上了好日子。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霆琛发来的短信:“我已经联系了当地的战友,他们会在你到西北的时候接应你。注意安全,我和爷爷、小安都等你回来。” 苏晚看着短信,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她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虽然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但她知道,只要有陆霆琛在,有乡亲们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第二天一早,苏晚去了国家扶贫办,和工作人员对接了青溪茶引种西北的相关事宜。工作人员告诉她,国家已经出台了专项扶持政策,只要她的试种项目通过验收,就能获得每亩五百元的补贴,还有专门的技术团队支持。 离开扶贫办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苏晚在附近的小吃店吃了一碗炸酱面,味道和青溪村的不一样,但却带着北京特有的烟火气。她想起了陆霆琛,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吃上热乎的饭菜,有没有注意到周凯的余党。 下午,她去了天安门广场,站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她想起了爷爷苏老根,爷爷当年参加过抗战,要是能看到今天的场景,一定会很开心。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仿佛能感受到爷爷的目光。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二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包裹:“晚姐,这是村里乡亲们托我带给你的,有青溪茶的茶叶,还有孩子们做的手工贺卡。” 苏晚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除了茶叶,还有十几张彩色的贺卡,上面画着茶王顶的茶树,还有“苏晚阿姨,我们爱你”的字样。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这些孩子都是希望小学的学生,去年她带他们去了北京,没想到他们还记着她。 “二柱,你帮我把这些贺卡寄回去,告诉孩子们,我在北京一切都好,等我回去给他们带北京的糖葫芦。”苏晚擦了擦眼泪,笑着说。 二柱点了点头:“放心吧晚姐,我一定送到。对了,陆大哥刚才又打了电话,说他已经查到周凯余党的落脚点了,就在北京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他已经联系了当地的派出所,明天就去抓人。” 苏晚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让他注意安全。” 晚上,苏晚收拾好了行李,把那张西北治沙试种地块的资料放进了包里,还有苏明寄来的照片,以及乡亲们送的贺卡。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依旧温热,像是在给她力量。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想着明天的航班,想着西北的治沙项目,想着周凯的余党。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轻松,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不再是那个在苏家沟被人欺负的小姑娘了,她有陆霆琛,有乡亲们,有自己的事业,她一定能守住这一切。 手机突然响了,是陆霆琛打来的。“晚晚,我刚接到消息,周凯的余党已经被派出所抓住了,他们交代了,是周凯让他们来北京找你的,目的是逼你交出密洞的地图。”苏晚的心里一松,随即又紧了起来:“那周凯呢?他抓到了吗?” “还没有,他躲得很隐蔽。”陆霆琛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全国的战友,只要他敢露头,就一定能抓到他。你在西北那边也要小心,我会随时和你保持联系。” “好,我知道了。”苏晚挂了电话,走到床边,拿起桌上的机票,上面印着“后天上午九点,北京飞往银川”的字样。她知道,明天的航班,将是她新的起点,也是一场新的挑战。但她不怕,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在西北的沙漠里,种出一片绿色的茶园,也能彻底了结和周凯的恩怨。 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照亮了她放在桌上的那枚莲纹暖玉。苏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青溪村的茶山,浮现出孩子们的笑脸,浮现着陆霆琛的身影。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会放弃,因为她的身后,有太多人需要她守护。 第二天一早,苏晚收拾好行李,和二柱一起离开了招待所。他们坐上了前往机场的大巴,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苏晚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她不知道西北的治沙项目会遇到什么困难,也不知道周凯的余党会不会再次出现,但她知道,只要她带着乡亲们的希望,带着陆霆琛的信任,就一定能克服一切困难,把青溪茶种到西北的沙漠里,让更多的人喝到他们的茶,也让更多的沙漠变成绿洲。 大巴车驶进机场的时候,苏晚回头看了一眼北京的方向,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温暖而明亮。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容。这一次,她不仅要守住青溪村的成果,还要把脱贫的种子,撒到更远的地方。 第246章 受邀考察西北,对接治沙项目 腾格里沙漠边缘的临河车站,风卷着细沙打在帆布篷上,发出沙沙的闷响。苏晚攥着怀里的莲纹暖玉,跟着二柱走出车站时,就看见一辆挂着军区牌照的绿色解放卡车停在路边,车身上印着褪色的“边防支援”字样。一个穿洗旧军装的年轻战士举着硬纸板,纸板上用红笔写着“苏晚同志”,正踮脚朝他们挥手。 “是苏晚同志吗?我是陆霆琛战友李磊,提前三天就来等你们了!”战士跑过来,敬礼的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陆哥特意交代,让我先带你们去治沙站,苏明同志已经在那儿等了两天了。” 苏晚笑着回了个礼,指尖还沾着刚下火车的尘土:“麻烦你了,李同志。”二柱把肩上的帆布包往紧了紧,包里装着青溪村乡亲们托带的青溪茶干和手工贺卡,还有苏明寄来的治沙站物资清单。 卡车驶离车站时,窗外的景致渐渐变了模样。先是连片的戈壁滩,灰黄色的碎石被风吹得滚过路面,再往前就是连绵的沙丘,像凝固的海浪,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苏晚撩开车窗的布帘,细沙钻进衣领里,她却没觉得难受——前世在苏家沟的饥荒里,她也曾见过这样的沙地,那时候连草根都挖不到,而现在,她要把青溪茶的种子,种进这三千亩荒滩里。 “苏晚同志,这一带的治沙站归军区帮扶,陆哥提前打过招呼,咱们可以随便用场地。”李磊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苏晚,“听说您要试种青溪茶?这在咱们西北还是头一份。” “就是试试,成不成还两说。”苏晚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依旧温热,像陆霆琛上次打电话时的语气,沉稳又可靠。她想起前几天在北京接到的电话,陆霆琛说周凯余党已经全部落网,但主谋周凯还在潜逃,“不过我有把握,青溪茶耐旱,只要土壤改良得当,肯定能活。” 卡车在一道土坡前停下,远处的治沙站帐篷群在沙丘间若隐若现。一个穿洗旧军装的身影从帐篷里跑出来,晒得黝黑的脸上带着笑,正是苏明。他比三个月前离开青溪村时高了些,手掌上磨出了厚厚的茧,跑近了才看清,他的袖口沾着麦草的碎屑。 “妈!二柱叔!”苏明扑过来,一把抱住苏晚,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这几天我天天在路口等,就怕错过你们的车!” “你这孩子,晒得跟黑炭似的。”苏晚拍着儿子的后背,眼眶有点发热,“在这儿受苦了吧?” “不苦!”苏明松开手,指了指身后的帐篷,“咱们的试验地块就在西边,我已经搭好了麦草方格,就等你们来选品种了。” 二柱把帆布包递过来,里面的贺卡被风吹得沙沙响:“这是青溪村小学孩子们画的,每个孩子都画了茶树苗,还写了祝福的话。还有李婶子缝的鞋垫,说让你在这儿垫着脚舒服。” 苏晚接过贺卡,一张张翻开,最上面那张是苏念画的,歪歪扭扭的茶树苗旁边,写着“妈妈带茶回来,让沙漠变茶山”。她把贺卡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指尖碰到了暖玉,玉身突然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苏明带着他们往西边的地块走,脚下的沙地软乎乎的,踩一步就陷下去半寸。走了大概一刻钟,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三千亩荒滩上,已经搭好了整齐的麦草方格,黄色的麦草在沙地上铺成一片网格,像一张巨大的网,拦住了流动的沙子。方格中央,已经立起了十几个防风固沙的木架,旁边堆着半人高的茶树苗,是苏明从省城农科院运来的耐旱青溪茶品种。 “妈,你看,这就是咱们的试验田。”苏明蹲下来,抓起一把沙子递给苏晚,“我试过用你上次寄来的水浇过旁边的草,三天就长了一寸,比别的地方快一倍。” 苏晚接过沙子,细得像面粉,在指缝间滑落。她想起前世在苏家沟的寒冬,她就是抱着这样的沙子,看着爷爷冻得发抖,看着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现在,她手里握着的不再是绝望,而是希望。 “苏明,你说的那个本地棉花种植户张彪,是不是经常来这儿捣乱?”苏晚突然想起儿子之前寄来的信里提过,有个叫张彪的汉子放话,说沙地里种不出茶,要抢他们的地块。 “是啊,”苏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在这一带种了三十年棉花,有点势力,之前有个外地的合作社来试种沙棘,被他带着人撵走了。他听说咱们要种茶,昨天还来闹过,说这地是他的,不让我们碰。” “不让碰?”二柱攥紧了拳头,“那咱们就跟他讲理!” “讲理没用,他就是个不讲理的。”苏晚笑了笑,摸了摸怀里的暖玉,“不过没关系,咱们用本事说话。”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一辆破旧的解放卡车顺着沙丘坡开过来,车斗上站着几个穿蓝布褂的汉子,为首的是个脸膛黝黑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杆铜烟袋,正是张彪。卡车“吱呀”一声停在不远处,张彪跳下车,眯着眼睛打量苏晚他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哟,城里来的大老板?”张彪吐了口烟圈,走到苏晚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这破沙子里能种出茶?我在这种了三十年棉花,一亩地最多收百八十斤,你们这是来送钱的?” 二柱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苏晚身前:“这位师傅,说话客气点,这地是咱们申请下来的,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张彪嗤笑一声,指着脚下的沙地,“这地是我们村的祖宗地,凭什么让你们外人来糟蹋?我看你们是城里待久了,不知道这儿的规矩。” “规矩?”苏晚推开二柱,走到张彪面前,眼神平静却带着力量,“这地是乡党委批给我们的治沙项目,有正规手续,不是你说抢就能抢的。至于能不能种出茶,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试过才知道。” “试过?”张彪像是听到了笑话,“这沙子里连草都活不了,还想种茶?我看你们是脑子进水了。这样吧,咱们打个赌,要是你们能在三个月内让茶苗活下来,并且长出新芽,我给你们送十车羊粪,帮你们改良土壤。要是活不了,这三千亩地就得让给我种棉花,怎么样?” 周围的汉子跟着哄笑起来,苏明气得攥紧了拳头,苏晚却笑了:“好,就赌这个。不过我再加一条,要是我们赢了,你以后不许再找我们的麻烦,也不许拦着其他合作社来这儿试种。” “没问题!”张彪拍着胸脯,“要是我输了,我张彪当着全村人的面给你们磕头!” 张彪带着人走后,二柱松了口气:“苏晚同志,你怎么敢跟他打赌啊?这沙子里种茶,哪有那么容易?” “不试试怎么知道?”苏晚蹲下来,拿起一棵茶树苗,“青溪茶本身就耐旱,只要我们用灵泉水改良土壤,再加上麦草方格防风固沙,肯定能活。”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在沙丘后面晃动。 “李磊,你看看那边的沙丘,是不是有人?”苏晚指着沙丘的方向,“刚才张彪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李磊拿起随身携带的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脸色沉了下来:“好像有三个人,穿着深色的衣服,手里好像拿着家伙。我去看看!” “小心点。”苏晚叮嘱道,“陆霆琛说周凯的余党还在潜逃,说不定他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李磊敬了个礼,转身朝着沙丘的方向跑去。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发出预警。她知道,这趟西北之行,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但她不怕,因为她的身后,有陆霆琛,有苏明,有二柱,还有青溪村的乡亲们。 苏明蹲下来,帮苏晚整理茶树苗:“妈,你刚才真勇敢,要是换了我,可能早就被他吓住了。” “你妈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姑娘了。”苏晚笑了笑,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稀释过的灵泉水,“来,咱们先给这些茶树苗浇点水,看看效果怎么样。” 二柱看着苏晚手里的瓶子,惊讶地说:“苏晚同志,这水怎么这么清澈?跟咱们平时喝的水不一样。” “别声张,这是咱们的秘密。”苏晚压低声音,“这水能让茶苗长得更快,咱们先浇一百亩试试。” 阳光透过沙丘的缝隙洒下来,照在茶树苗的叶子上,泛着嫩绿的光。苏晚看着眼前的沙地,看着手里的茶树苗,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三个月后,这里一定会长出一片绿油油的茶园,而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也一定会被她揪出来。 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像是刚才的预警只是一场虚惊。但她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她知道,周凯的余党还在潜逃,这趟西北之行,注定不会平静。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像她在人民大会堂接过奖章时说的那样,她要把脱贫的种子,撒到更远的地方。 远处传来了李磊的声音:“苏晚同志!那些人跑了!不过我在沙丘上捡到了这个!”李磊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纽扣,纽扣上刻着一个“凯”字。 苏晚接过纽扣,指尖微微发凉。她知道,这是周凯的余党留下的,他们果然盯上了这里。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不管你们藏在哪里,我都一定会把你们找出来。”苏晚轻声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破坏我们的计划。” 二柱看着苏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敬佩。他知道,眼前这个从青溪村走出来的姑娘,已经不再是那个被极品家人欺负的小姑娘了,她是全国扶贫模范,是带着乡亲们脱贫致富的领头人。 苏明看着手里的茶树苗,又看了看苏晚,笑着说:“妈,咱们开始吧,让张彪看看,咱们青溪茶到底能不能在沙地里活下来!” “好,咱们开始。”苏晚把稀释过的灵泉水倒进水桶里,和苏明、二柱一起,给茶树苗浇上水。阳光照在水桶上,泛着金色的光,像是在为他们的计划祝福。 远处的沙丘上,一个戴草帽的身影一闪而过,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低声说:“目标已经开始浇水,继续监视,等待下一步指令。”草帽下的脸,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 第247章 考察沙土地,试种耐旱茶苗 腾格里沙漠的风总带着细沙,清晨的凉意裹着沙粒钻进帐篷的缝隙,苏晚醒过来时,鼻尖还沾着一点细沙。 她下意识摸向怀里,莲纹暖玉正贴着心口,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和昨晚沙丘后那股阴寒的视线对上时,暖玉的异动还留在记忆里。 帐篷外传来苏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妈,你醒了没?李磊哥说今天要给咱们拉第二批茶苗过来。” 苏晚掀开棉帘,暖融融的阳光立刻裹住了全身。三千亩荒滩上,麦草方格已经铺得整整齐齐,浅褐色的沙地上插着一排排沾着泥浆的茶苗,苏明正蹲在最靠近防风林的地方,手里拿着小铲子给茶苗培土,晒得黝黑的脸上沾了点沙,露出一口白牙。 二柱已经在搭临时的晾晒架,见苏晚出来,赶紧挥了挥手:“苏晚同志,你看这沙地,昨天还硬得硌脚,浇了水之后松快多了!” 昨晚苏晚用稀释的灵泉水浇了一百亩试验田,对外只说是从青溪村后山运来的“矿泉活水”,当时二柱还偷偷问过,苏晚只含糊说是太爷爷留下的土方子,他也就没再多问。此刻看着那片刚冒头的嫩绿,二柱的眼睛亮得像浸了光。 “都长出来了?”苏晚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拨开茶苗的叶片。嫩黄色的芽尖顶着沙土,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每一株都精神得很,比青溪村的春茶芽还要饱满。 苏明抬头看她,脸上满是得意:“可不是嘛!昨天我数了,一百亩全发芽了,比农科院给的育苗指南里说的早了三天!” 军区派来的战士李磊扛着铁锹从防风林那边过来,军绿色的解放鞋上沾了沙,见了苏晚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苏晚同志,农科院的车还有半小时到,咱们要不要先去检查一下灌溉设备?” “辛苦你了李磊。”苏晚回了一礼,目光扫过防风林里的梭梭林,想起前世在饥荒年里,她跟着爷爷逃荒到沙漠边缘,连半根能吃的草根都找不到,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疼得像刀割。那时候她总觉得,沙漠是吃人的,可现在看着眼前的茶苗,她忽然觉得,只要肯用心,再硬的沙地也能长出希望。 帐篷墙上贴满了青溪村寄来的贺卡,有孩子们画的“沙漠变茶山”,有老支书写的“全村等着你的好消息”,还有李婶子缝的鞋垫,针脚细密,绣着小小的麦穗。苏晚指尖划过那张画着茶树苗的贺卡,心里暖烘烘的——她不是一个人在闯,身后是整个青溪村的乡亲。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一辆挂着军区牌照的解放卡车缓缓开了过来,车斗里堆着捆好的茶苗。李磊吹了声口哨:“农科院的人到了,走,咱们去接货。” 众人忙活着卸茶苗,苏晚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稀释的灵泉水,倒进了旁边的水桶里。二柱眼尖,瞥见水桶里的水清澈得不像沙漠里的水,刚要开口,就被苏晚递过来的眼神拦住了。他立刻会意,低头帮着抬茶苗,没再多问。 直到中午,第二批茶苗全部种进了麦草方格,苏晚又悄悄用灵泉水浇了一遍。午后的阳光晒得沙地发烫,苏晚靠在防风林的梭梭树上,拿出怀里的暖玉摩挲着。玉身的温度比平时稍高,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苏晚同志,你看那边。”李磊突然指着沙丘的方向,“刚才有个戴草帽的人影晃了一下,追过去的时候已经没影了。” 苏晚的心猛地一紧,顺着李磊指的方向看去,沙丘的背阴处确实有一片被踩倒的沙棘丛,旁边还掉着半片绣着莲纹的草帽碎片。她弯腰捡起碎片,指尖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和昨晚那个“凯”字纽扣一样,带着一股阴狠的气息。 “是周凯的人。”苏晚低声说,把碎片塞进了口袋。她早就料到周凯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破旧的解放卡车停在了治沙站的入口处。车上下来一个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褂的男人,手里夹着一根烟,身后跟着四个壮实的汉子,个个眼神凶悍。 “这就是那个要在沙漠种茶的女娃?”男人吐了口烟圈,目光扫过麦草方格和刚发芽的茶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张彪,本地种了三十年棉花的,这片沙地,我包了三十年了,轮得到你一个外来的娘们儿在这儿瞎折腾?” 苏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张老板,这沙地是军区协调公社批的治沙项目,不是你私人的地盘。” “军区?”张彪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拔茶苗,“我管你什么军区,在这腾格里,我说了算!这茶苗,我看活不过三天!” 苏晚侧身躲开,眼神冷了下来:“张老板,别动手动脚的。” “哟,还挺横?”张彪身后的汉子就要上前,被张彪拦住了。他上下打量着苏晚,“听说你是青溪村来的?那地方我去过,穷得叮当响,还敢来沙漠种茶?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种不种得活,不用你操心。”苏晚语气平静,“不过张老板既然来了,不如咱们打个赌。” “打赌?”张彪眼睛一亮,“怎么赌?” “如果这些茶苗能活过半年,我赢你十万块,外加十车羊粪。”苏晚看着他,“如果活不过半年,我输你十万块,外加公开给你道歉,滚出这片沙地。” 张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这赌我接了!不过你要是输了,可别耍赖!” “绝不耍赖。”苏晚伸出手,“咱们立个字据,找公社当公证人。” “不用那么麻烦。”张彪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这儿有现成的,签了字就行。”他显然早就准备好了,显然是笃定苏晚必输。 苏晚接过纸看了一眼,上面的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没有漏洞。她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让二柱和苏明做了见证。张彪接过纸,揣进兜里,得意地说:“行,半年后我来收账。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 说完,他带着手下转身就走,临走前还回头瞪了一眼茶苗,眼神里满是不屑。 直到卡车的声音消失在沙丘后面,二柱才松了口气:“苏晚同志,你真敢跟他赌十万块啊?这可不是小数目!” “十万块换一片能种茶的沙地,值。”苏晚看着眼前的茶苗,阳光洒在嫩绿的芽尖上,“而且我有把握赢。” 苏明走过来,拉了拉苏晚的衣角:“妈,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武器?刚才浇的水,是不是和别的水不一样?” 苏晚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别问那么多,咱们只要好好照顾茶苗就行。”她当然不会说那是灵泉水,这是她和陆霆琛之间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依仗。 李磊走到苏晚身边,低声说:“苏晚同志,刚才我查了一下,张彪在当地确实有点势力,和邻村的黑心商户有勾结,上次他们就偷偷破坏了邻村的沙棘果育苗。” 苏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多加小心,晚上多安排几个岗哨,别让他们偷偷摸过来破坏茶苗。” “放心吧,我已经让战友们加强警戒了。”李磊说着,指了指远处的沙丘,“不过刚才那个戴草帽的人,我已经让兄弟们盯着了,一有动静就汇报。” 苏晚抬头看向沙丘的方向,风卷着沙粒掠过,刚才的草帽身影已经不见了。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的温度渐渐恢复了正常,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周凯的余党还在暗处,张彪也不是善茬,接下来的日子,绝不会平静。 二柱抱着一捆麦草走过来,笑着说:“苏晚同志,你看咱们的茶苗长得这么好,等过阵子,青溪村的乡亲们就能来这儿打工了,到时候咱们村的收入又能涨不少!” “是啊。”苏晚看着眼前的沙地,心里充满了希望,“等茶苗长大了,咱们就能种出青溪茶,让沙漠变成茶山,让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 远处传来了农科院技术员的声音,他们要过来检查茶苗的生长情况。苏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朝着技术员走去。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带着坚定的光芒。 她知道,这趟西北之行注定不会轻松,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她都会带着青溪村的希望,把脱贫的种子撒在这片沙漠里。 而在沙丘的背阴处,那个戴草帽的身影正攥紧对讲机,对着话筒低声说:“目标已经签了赌约,明天晚上动手,拔了那片茶苗……”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转身消失在了沙雾里。 苏晚走到半路,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沙丘的方向。她的怀里,莲纹暖玉再次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还没有过去。 第248章 赌约定下,半年后见分晓 张彪带着三个穿蓝布褂的手下钻进了沙丘背后的沙窝子,旧卡车的轰鸣渐渐被风沙吞没,直到连最后一点尾气都散得干净,二柱才瘫坐在麦草堆上,拍着胸口长舒了口气:“我的娘哎,这张彪看着五大三粗的,心眼子比沙粒还黑。” 苏明攥着苏晚的衣角,小脸上满是紧张:“妈,他真的会半夜来拔茶苗吗?咱们这才刚种上三天。” 苏晚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触到他额角沾的细沙,又顺势摸了摸贴身的莲纹暖玉。玉身还带着刚才的温热,像是在提醒她刚才那股被窥视的寒意。她站起身,拍了拍沾在工装裤上的沙粒,目光扫过眼前三千亩铺着麦草方格的沙地,嫩绿的茶苗在风里轻轻晃着芽尖,倒比刚来时精神了不少。 “他会来的。”苏晚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慌乱,“张彪这种人,输不起十万块,更输不起他在临河的脸面。” 李磊刚从沙丘上的了望哨下来,迷彩服的领口沾了一层沙,他走到苏晚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带着西北汉子的沙哑:“苏晚同志,刚才我让战友在沙丘后面巡逻,看见张彪在沙窝子里跟一个穿补丁棉袄的农户嘀咕了半天,还给了那人一沓粮票。我听不清具体说啥,但看那农户的样子,像是邻村的王二柱,前阵子还来治沙站找过活。” “王二柱?”二柱眼睛一瞪,“那小子我认识!去年在镇上粮站扛包,偷过粮票被抓过,张彪找他准没好事!”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数。前世在七零年代的乡村,这种地头蛇惯用的伎俩她见得多了——买通地痞流氓搞破坏,事后再推得一干二净。不过这一次,她早有准备。 “二柱,你去把咱们藏在麦草堆里的那几个旧摄像头搬出来,还有那个带录音功能的收音机,都架到试验田的四个角。”苏晚吩咐道,“李磊,你带两个战友去东边的沙沟埋伏,那里是通往试验田的必经之路,要是有人过来,先扣住别动手,等我到了再说。” “明白!”李磊立刻转身去安排,脚步利落得像一阵风。 二柱挠了挠头:“苏晚同志,咱们这摄像头是啥时候弄的?我咋不知道?” “上次去县里拉化肥的时候,跟供销社的老陈换的。”苏晚随口编了个合理的理由,她总不能说这是空间里囤的现代监控设备,“那玩意儿能拍清晚上的动静,还能录下声音,正好用来抓现行。” 其实这些设备都是她重生后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当初为了防备极品亲戚和地痞流氓,特意换了适合乡村环境的简易款,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她蹲下身,用手里的塑料瓢舀起一瓢水,浇在眼前的茶苗根部。水落在沙地里,很快就渗了下去,但奇怪的是,原本有些发蔫的茶苗,叶片立刻舒展了不少,嫩绿色的芽尖也更有光泽了。 “妈,你浇的水是不是和别的不一样?”苏明凑过来,鼻子嗅了嗅,“闻着比咱们带的水壶里的水甜。” 苏晚笑了笑,把瓢递给二柱:“别瞎想,是农科院的技术员给的保水剂,兑在水里能让沙地里的苗长得快。”她早就想好了借口,反正空间灵泉水的效果用保水剂一盖,谁也查不出来。 二柱半信半疑地舀了瓢水浇在茶苗上,果然没过多久,那几株原本有点枯黄的茶苗就恢复了生机。他眼睛一亮:“这玩意儿真管用!那咱们这茶苗肯定能活过半年!” 苏晚没说话,只是抬头望向远处的沙丘。刚才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又一次出现在了沙丘的背阴处,只是这次比刚才更近了些。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明显的恶意,不像张彪的人,倒像是……周凯的余党? 她摸了摸暖玉,玉身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像是在发出预警。陆霆琛留在青溪村布控周凯的余党,没想到对方竟然追到了西北来。看来这趟治沙之行,比她预想的还要凶险。 “二柱,你去给大家弄点干粮,今晚咱们都得守在这儿。”苏晚吩咐道,“苏明,你跟二柱一起去,别乱跑,就在帐篷附近待着。” “知道了妈!”苏明乖乖地点头,跟着二柱往帐篷的方向走。 苏晚独自留在试验田边,看着眼前的茶苗,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十万块的赌约只是个幌子,真正重要的是这三千亩沙地。只要茶苗能活下来,她就能拿下这片沙地的承包权,带动当地的农户一起种茶,真正把沙漠变成茶山。而张彪和周凯的余党,就是她路上的两块绊脚石,必须提前除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沙漠的夜晚来得很快,风也越来越大,卷起的沙粒打在帐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苏晚坐在帐篷门口,手里攥着那个带录音功能的收音机,耳朵贴在上面,听着外面的动静。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东边的沙沟传来,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靠近试验田。苏晚立刻站起身,打开手电筒照向声音来源,同时按下了收音机的录音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这儿,张哥说了,拔完这些茶苗,那十万块就是咱们的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正是王二柱的声音。 “小声点!别惊动了他们!”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苏晚心里冷笑,果然是张彪买通的人。她给李磊发了个信号,帐篷后面立刻冲出来两个穿着迷彩服的战士,朝着沙沟的方向扑了过去。 “谁在那儿!”李磊的声音带着军人的威严,“不许动!” 那两个拔苗的农户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茶苗掉在了沙地上,转身就想跑,却被战士们一把按在了地上。王二柱挣扎着喊道:“放开我!我是被张彪逼的!他给了我十斤粮票,让我来拔苗!” 苏晚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茶苗,看了看根部,发现并没有被破坏,只是被拔起来又插了回去。她拿起那个带录音功能的收音机,按下播放键,里面清晰地传来了王二柱和同伙的对话,还有刚才张彪给他们粮票的声音——这是她提前让李磊录下来的,果然派上了用场。 “把他们押到乡派出所去。”苏晚冷冷地说,“告诉他们,明天我会带着证据过去,让张彪亲自来领人。” 战士们押着王二柱和他的同伙走了,帐篷周围又恢复了安静。苏晚坐在地上,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她知道,危险还没有结束。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还在暗处,周凯的余党说不定也在盯着这儿。 她抬头望向沙丘的方向,月光下,那个戴草帽的人影已经不见了,但她能感觉到,那股恶意还在。远处传来了农科院技术员的声音,他们也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正朝着帐篷的方向走来。 苏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粒,脸上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笑容。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她都不会退缩。这三千亩沙地,不仅是她和张彪的赌约,更是青溪村乡亲们的脱贫希望,绝不能被宵小之辈毁掉。 她转身走进帐篷,看着躺在行军床上熟睡的苏明,轻轻替他盖好了被子。明天,她还要去乡派出所,等着张彪的到来。而那个藏在暗处的戴草帽的人,还有周凯的余党,她也会一个一个找出来,彻底解决掉这些麻烦。 帐篷外的风沙还在吹,但苏晚的心里却异常平静。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再次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这一次,她不仅要赢了张彪的赌约,还要把这片沙漠变成真正的茶山,让青溪村的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 突然,帐篷外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靠近。苏晚立刻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警惕地看向帐篷门口。暖玉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第249章 监控拍下来,当场抓住拔苗的人 风沙卷着沙粒打在帐篷布上,发出“沙沙”的闷响,比刚才的脚步声更让人不安。苏晚攥着手电筒的指节泛白,耳朵贴在帐篷布上,又听见了一阵轻微的、像是有人在挪动脚步的声音——不是刚才被押走的王二柱他们,那股藏在暗处的恶意,终于还是凑了上来。 “苏晚同志,开门!我们是乡派出所的!” 门外突然传来了带着乡音的喊话,紧接着是“咚咚”的敲门声,比刚才的异动更让人踏实。苏晚松了口气,摸了摸怀里发烫的暖玉,转身掀开帐篷门帘。 月光下,两辆破旧的解放牌卡车停在沙沟边,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乡派出所的两个民警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穿蓝布褂的村民,正是刚才被李磊押走的王二柱和他的同伙,两人脸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沙粒,头垂得低低的。 “苏晚同志,有人举报你非法拘禁村民,还私设刑具?”带头的民警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扫过帐篷里的苏晚,又落在了地上的茶苗和那台带天线的收音机上——那是苏晚提前架在帐篷外的录音设备,此刻正亮着小红灯。 苏晚心里冷笑,知道是张彪倒打一耙,抢先一步开口:“民警同志,先别急着定罪。我这儿有证据,证明这两个人是受张彪指使,来破坏我承包的试验田的。” 她抬手示意李磊,后者立刻从沙堆里拎出两个编织袋,里面装着被拔起来又插回去的茶苗,还有一张揉皱的粮票——正是王二柱刚才掉在沙地上的。“这是王二柱同伙的赃物,还有这段录音,”苏晚按下收音机的播放键,沙哑的男声立刻传了出来,“就是这儿,张哥说了,拔完这些茶苗,那十万块就是咱们的了!” “小声点!别惊动了他们!”另一个男声附和,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拔苗声,然后是“这十斤粮票是定金,拔完剩下的二十斤明天给你”的声音,正是张彪的声音。 整个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民警的脸色变了,王二柱的脸“唰”地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民警同志!是张彪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拔苗,就把我偷粮票的事捅到公社去!” 张彪这时才从卡车后面钻出来,身上的蓝布褂沾了不少沙粒,手里攥着一杆铜烟袋,脸上的嚣张劲儿还没褪干净。他看见跪在地上的王二柱,立刻瞪起眼睛:“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拔苗了?明明是你自己偷摸过来想拿茶苗换钱!” “我胡说?”苏晚抬手示意李磊,李磊立刻把那台从供销社老陈那儿换的旧监控器搬到沙地上,用马灯照亮了屏幕。屏幕上清晰地映着深夜的沙沟,王二柱和同伙摸进麦草方格的身影,还有十分钟后,一辆蓝色的二八自行车停在沙沟边,张彪从车上下来,塞给王二柱一个布包,嘴里还说着“别露馅,明天我来拿结果”。 监控的时间戳清清楚楚,连张彪脸上的得意都看得一清二楚。 民警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张彪:“张彪,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彪的脸瞬间绿了,刚才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他指着苏晚,声音都变了调:“你、你阴我!你早就设好圈套等我钻!” “不是我设圈套,是你自己贪心不足。”苏晚的声音冷静得像沙漠里的泉水,“我们当初白纸黑字写了赌约,你说三个月内茶苗活不了,就把沙地让给我,还赔十万块。现在你雇人拔苗,就是想赖账?” 周围的村民炸开了锅,有人指着张彪骂“黑心肝”,有人说“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承包沙地三年都没种出东西,还想抢别人的”。张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着烟袋的手都在抖,他想冲上去抢监控器,却被李磊一把按住肩膀,按在了地上。 “张彪,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民警拿出手铐,“非法破坏生产经营,还买通他人栽赃,够你蹲半年的。” “等等!”张彪突然喊了一声,他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十万块我给!但我有个条件,这沙地我还要种!” “不行。”苏晚立刻拒绝,“赌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输了就得认。而且你雇人破坏试验田,已经违反了乡规民约,沙地能不能继续承包,得看公社的意思。” 这时,一个穿着军绿色上衣的战士跑了过来,是李磊的战友,他凑到李磊耳边说了几句,李磊的脸色变了变,转头对苏晚说:“嫂子,刚才接到陆哥的电报,说周凯的余党已经到了临河县城,让我们小心点,尤其是沙丘方向。” 苏晚的目光猛地投向沙丘顶端,月光下,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正闪了一下,很快又藏在了沙丘后面。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烫得几乎要烧穿她的衣襟——那股藏在暗处的恶意,终于不再隐藏了。 “民警同志,先把张彪带回派出所,”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警惕,“至于赌约的钱,我一分不要,等你出来再说。但这沙地,我必须种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傻啊!十万块都不要?”张彪愣了一下,以为苏晚怕了他。 “我要的不是你的钱,是你输了的态度。”苏晚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靠耍手段就能赢?我告诉你,这片沙地,我种定了。” 民警押着张彪走了,王二柱和同伙也被带走,周围的村民渐渐散去,只剩下苏晚和李磊他们,还有躺在行军床上刚被叫醒的苏明。苏明揉着眼睛,小声问:“姐,刚才是不是有人打架?” “没事,坏人被抓走了。”苏晚摸了摸他的头,转头看向李磊,“陆霆琛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陆哥说他已经带着两个战友往这边赶了,大概后天就能到。”李磊说,“他还说,让我们把试验田的监控再加固一下,周凯的余党可能不止一个人。” 苏晚点了点头,走到试验田边,看着被插回去的茶苗,又看了看麦草方格。沙漠的夜晚很冷,风还在吹,但她的心里却异常坚定。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刚才的烫意渐渐退去,但那股被监视的感觉还在。 她抬头看向沙丘顶端,那顶绣着莲纹的草帽又一次闪了一下,这次她看得清清楚楚,草帽下面的人正拿着对讲机,嘴里说着什么。苏晚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凯的余党,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时,二柱(村里跟着来的帮工)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苏晚姐,热水烧好了,你和苏明同志喝口热的吧。” 苏晚接过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热茶水,暖意在胃里散开。她看了看试验田的茶苗,又看了看远处的沙丘,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但她不会退缩。这片沙地不仅是赌约,更是青溪村乡亲们的脱贫希望,更是她和陆霆琛要守护的东西。 她转身回到帐篷,苏明已经睡着了,李磊和其他战士正在加固监控设备。苏晚坐在行军床旁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又一次微微发烫,这次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她心里的决心。 明天,她要去乡派出所,等着张彪的到来。而那个藏在暗处的戴草帽的人,还有周凯的余党,她也会一个一个找出来,彻底解决掉这些麻烦。 风沙还在吹,但苏晚的眼睛里却闪着光。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有陆霆琛,有青溪村的乡亲们,还有怀里的暖玉,她一定能把这片沙漠变成真正的茶山。 突然,帐篷外又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比刚才的更近。苏晚立刻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同时按下了收音机的录音键。 “他们果然在这儿,周凯哥说了,只要毁了这茶苗,就能拿到十万块的赏金。”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正是刚才躲在沙丘后的人。 苏晚的目光死死盯住沙丘顶端,那顶绣着莲纹的草帽又一次闪了一下,而怀里的暖玉,烫得几乎要烧穿她的衣襟。她知道,这一次,藏在暗处的敌人,终于要现身了。 第250章 赌约生效,张彪输十万捐给希望小学 鸡叫三遍时,腾格里沙漠的晨雾正裹着山风漫过麦草方格,湿漉漉的细沙沾在苏晚的裤脚,她刚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就听见帐篷外传来二柱压低的声音:“苏晚姐,张彪带着人来了,就在试验田边上。” 苏晚摸了摸怀里的莲纹暖玉,昨夜的烫意还留着余温,她攥紧手电筒起身,掀开帐篷门帘时,正好看见张彪站在那片刚浇过的茶苗前,脚边停着一辆掉漆的二八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 “苏老板,愿赌服输,这是十万块。”张彪的脸比风沙吹过的沙地还黑,三角眼瞪着,却不敢再像昨天那样撒泼,“我张彪说话算话,不过你别得意,这沙地早晚还是我的。” 苏晚没接他的话茬,径直走到帆布包前,拉开拉链露出一沓沓捆好的现金,还有几张盖着乡信用社公章的存单。她数都没数,直接转身递给旁边的乡民政干事:“麻烦李干事,把这笔钱全部捐给西北山区的希望小学,就说是青溪村治沙合作社捐的。” 李干事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苏晚同志觉悟就是高,昨天就听说你要捐款,没想到真的兑现了!” 周围围观的村民们也跟着起哄叫好,几个跟着来帮工的老乡拍着巴掌:“苏晚姐不愧是能人,赚了钱还想着山里的娃!” 张彪的脸彻底白了,他本来以为苏晚会把钱揣进自己腰包,没想到直接捐了,这一下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他咬着牙蹬上自行车,临走前狠狠瞪了苏晚一眼,车轱辘碾过沙粒,留下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沙丘后,才转头对二柱说:“去把昨天抓的王二柱他们的口供整理一下,送到乡派出所备案,别让张彪再找他们麻烦。” 二柱应声跑开,她转身走到试验田边,看着那片被灵泉水浇过的茶苗,嫩绿色的芽尖顶着晨露,比农科院育苗指南里写的早三天就展了叶。 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半个月前她就发现,只要靠近茶苗,暖玉就会有反应,她对外只说是太爷爷留下的土方子,用山泉水加了草药,没人深究——毕竟在沙漠里,能让茶苗活下来的法子,没人愿意多问。 时间一晃就是半年。 麦草方格铺成的三千亩荒滩上,茶苗已经长到了半人高,嫩绿色的叶片铺满了沙层,晨雾漫过时,像是给沙漠披上了一层绿纱。农科院的技术员老王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卷尺量着茶苗的高度,眉头舒展开来:“苏晚同志,你这茶苗长势比我们预期的好太多了,比内地大棚里的还壮,你那土方子真管用?” 苏晚笑着摆手:“就是瞎摸索的,主要还是靠大家用心打理。” 她没敢说灵泉水的事,只是指了指旁边的麦草方格,“这些方格挡了风,才保住了墒情。” 老王啧啧称奇,临走前拍着她的肩膀:“你这要是能扩种,能带动多少老乡脱贫啊!” 这话说到了苏晚的心坎里。她当天就带着二柱去了乡公社,拿着茶苗的检测报告和合作社的章程,申请承包公社周边一千亩闲置沙地。 公社主任看着她的报告,又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十几个村的村干部,当即拍板:“没问题!这一千亩沙地就交给你们合作社,承包费减半,还能给参与的村民记工分,年底分红!” 消息传开后,周边十几个村的老乡都涌了过来,有带着锄头的老农,有刚放学的半大孩子,连之前躲着张彪的王二柱都带着媳妇来了。 苏晚给每个人都发了搪瓷缸子和玉米面窝头,笑着说:“大家放心干,每天管两顿饭,每人每天记十个工分,年底按产量分红!” 村民们干劲十足,连苏明都每天放了学就来帮忙,帮着给茶苗浇水、整理麦草方格。陆霆琛则带着两个退伍战友,在试验田周围搭了个简易的岗哨,每天巡逻查岗,生怕张彪再来搞破坏。 这天傍晚,二柱气喘吁吁地跑回合作社,脸上带着慌张:“苏晚姐,我去镇上买化肥,看见张彪和几个穿蓝布褂的人在茶馆里说话,好像在说要找外地的商户,低价收咱们的茶苗!” 苏晚正蹲在田埂上给茶苗松土,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抬头看向沙丘顶端,那顶熟悉的绣莲草帽又闪了一下,藏在沙丘后面的人影正拿着对讲机,声音透过风隐约飘过来:“……茶苗长势好,得赶紧想办法搞垮他们……” 是周凯的余党!苏晚心里一紧,摸了摸怀里的暖玉,这次烫得几乎要烧穿衣襟。 她刚要开口,就看见陆霆琛背着帆布包从后山赶过来,作训服上沾着草屑,手上还带着泥土,看见她就喊:“晚晚,乡干部来报,说今年西北要大旱,已经两个多月没下雨了,咱们合作社的水井水位降了快两米!”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走到水井边,用绳子吊下一个空瓶子,拉上来一看,里面的水只装了半瓶,比半个月前少了一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围的村民也围了过来,看着干涸的井沿,脸上满是焦虑:“这可咋办?千亩茶苗等着浇水呢,再不下雨,全得旱死!” “大家别慌。”苏晚压着声音说,“先把现有的水省着用,给试验田浇,其他的田先缓一缓。二柱,去公社借两台抽水机,看看能不能从河湾里引水。陆霆琛,你带着人去守着沙丘,别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靠近水井。” 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拿工具,路过苏晚身边时,悄悄塞给她一个热乎的玉米面窝头:“先吃点东西,别累着。”他的左腿还是微晃,却走得稳稳当当,作训服上的军徽在夕阳下闪着光。 苏晚接过窝头,咬了一口,暖意在胃里散开。她抬头看向沙丘顶端,那顶绣莲草帽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阵带着沙粒的风。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的烫意渐渐退去,但那股被监视的感觉还在。 深夜,苏晚和二柱守在水井边,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她握紧手电筒,按下了藏在口袋里的录音键,借着月光看向沙丘方向,只见几辆黑色的卡车停在远处,几个穿蓝布褂的人正拿着铁锹往水井方向走。 “他们果然来了。”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坚定。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再次发烫,这次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她心里的决心。 她转头对二柱说:“去叫陆霆琛,就说敌人来了。” 二柱应声跑开,苏晚站在水井边,看着那些人越来越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片沙漠不仅是赌约,更是青溪村和周边十几个村乡亲们的脱贫希望,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毁掉它。不管是张彪,还是周凯的余党,这一次,她都要把他们彻底揪出来,守好这片即将变成茶山的沙漠。 风越来越大,卷起沙粒打在脸上,苏晚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目光死死盯住沙丘的方向。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她有陆霆琛,有乡亲们,还有怀里的暖玉,她一定能守住这片希望。 第251章 扩大试种,千亩沙地种茶苗 晨雾裹着细沙,漫过三千亩麦草方格,把半人高的茶苗晕成一片软绿。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苏晚蹲在试验田边,指尖沾着湿润的泥土——这是她用空间灵泉水稀释后浇的第一百亩地,叶片上还凝着细碎的水珠,比旁边农户浇的普通水滋润得多。 “晚姐!晚姐!”二柱攥着个磨破边的布包,气喘吁吁地从田埂那头跑过来,布鞋底沾着半干的沙泥,“张彪带着人堵在合作社门口了!还有三个穿蓝布褂的,跟他一伙的,正跟李婶他们嚷嚷,说咱们的茶苗活不了,让大伙赶紧退社领工钱!” 苏晚的指尖顿了顿,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沙粒。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已经微微发烫——不是预警危险,是那种带着笃定的温热,像奶奶当年摸着她的头时的温度。 “知道了。”她声音稳得很,转头看向不远处靠在沙丘上的陆霆琛。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肩头上搭着那根磨得发亮的甩棍,左腿还是微晃,却稳稳地靠在沙堆上,手里攥着个军用望远镜,正盯着沙丘背后的林带。听见动静,他放下望远镜,快步走过来,作训服下摆扫过沙粒,带起一阵细尘。 “刚才看到三个黑影往这边跑,穿的蓝布褂,手里拿着铁锹。”陆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我让李磊带两个战友去堵着了,没让他们靠近茶田。”他递过来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两袋玉米面窝头和一壶凉开水,“公社供销社刚送过来的,你早上没吃多少。” 苏晚接过窝头,咬了一口,暖意在舌尖散开。她抬头看向合作社的方向,果然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张彪叉着腰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把铁锹,身后停着那辆喷着黑烟的旧卡车,车斗里堆着半袋棉籽。几个穿蓝布褂的男人正对着围观的农户指指点点,其中一个还拿着个扩音喇叭,喊着“苏晚骗大伙的血汗钱,这沙地根本种不出茶!” “走,去看看。”苏晚把窝头塞进兜里,跟着陆霆琛往合作社走。路过晒谷场的时候,老支书正拿着个铁皮喇叭喊,嗓子都哑了:“大伙别听张彪瞎扯!苏晚承包的沙地有公社的正式协议,赌约也是白纸黑字写的!人家刚把十万块捐给希望小学,哪会骗咱们?” 可还是有几个农户面露犹豫,其中一个中年汉子挠着头说:“支书,不是不信晚丫头,可这两个多月没下雨,水井的水都快干了,真要是旱死了,咱们的工钱可就打水漂了。” 苏晚停下脚步,走到人群中间,接过老支书手里的铁皮喇叭。她的声音清亮,带着沙漠清晨特有的干爽:“各位叔伯婶子,我知道大家担心。我跟张彪的赌约,白纸黑字写在公社的档案里,要是茶苗旱死,这三千亩沙地归他;要是活了,他不许再捣乱,还得给咱们合作社赔礼。”她顿了顿,扫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张彪,“至于工钱,我已经跟公社供销社谈好了,先预支一半给大伙,剩下的等茶苗卖了钱一起结。”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神色。那个中年汉子挠着头笑了:“晚丫头办事靠谱,我信你!” 张彪见人群没被煽动起来,顿时急了,攥着铁锹冲过来,指着苏晚的鼻子骂:“你个臭丫头,别在这儿装好人!那十万块是你赢我的赌资,凭什么捐给那些穷酸的希望小学?你这是假仁假义!” “赌资是我赢来的,怎么花是我的事。”苏晚放下喇叭,眼神冷得像沙漠里的冰,“倒是你,张彪,当初赌约签的时候你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的,现在输了就想反悔?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打算遵守赌约,就是想抢回这块沙地种你的棉花?”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上面盖着公社的红章,还有张彪的签字和手印。“这是当初的赌约协议,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要是我赢了,你必须保证不再干涉合作社的经营。现在你带着人来闹事,是不是想违反协议?” 张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苏晚的手都在抖:“你……你这是耍赖!这沙地本来就是我先承包的!” “先承包?”陆霆琛往前站了一步,甩棍搭在肩头,眼神冷冽得吓人,“公社的承包协议是去年年底签的,你张彪去年年底还在牢里蹲着呢,哪儿来的承包权?”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张彪身后的蓝布褂男人,“还有你们几个,是张彪雇来的打手吧?拿着铁锹来合作社闹事,这要是闹到派出所,够你们蹲几天的。” 那几个蓝布褂男人顿时慌了,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吭声。张彪见势不妙,想转身溜,却被陆霆琛一把拽住了胳膊。陆霆琛的力气大得惊人,张彪挣扎了两下,根本挣不开,疼得龇牙咧嘴。 “放开我!你个当兵的敢打人!”张彪嚷嚷着。 “我只是让你别跑。”陆霆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要么跟我去派出所,要么就当着大伙的面道歉,保证以后不再干涉合作社的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一辆挂着农科院牌照的卡车开了过来,停在晒谷场边上。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个测土仪,正是之前来考察的老王技术员。他看到苏晚,连忙跑过来,手里举着个笔记本:“苏晚同志,我刚测了一下你们的土壤,有机质含量比预期高很多,只要有水,茶苗绝对能活!刚才我路过沙丘的时候,看到几个黑衣人往这边跑,手里拿着铁锹,好像是来捣乱的。” 苏晚心里一紧,摸了摸怀里的暖玉,这次烫得更厉害了。她转头看向沙丘的方向,果然看到几个黑影一闪而过,藏在了林带后面。 “二柱,去把打井队的人叫过来!”苏晚立刻吩咐道,“告诉他们,不管花多少钱,今天必须把钻机架起来!” 二柱应声跑开,很快就带着几个打井工人跑了过来,扛着钻机的零件,满头大汗。队长拿着测水仪在水井边试了试,皱着眉头说:“苏同志,这里的地下水位太深了,至少要打五十米深才能出水,而且需要一台大功率的抽水机,咱们公社的抽水机不够用,得去县里借。” 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摸了摸怀里的钱包,里面的钱刚给了打井队的定金,剩下的还要给农户预支工钱,根本不够买新的抽水机。 “我去县里借。”陆霆琛突然开口,“我有个战友在县武装部,他们有军用抽水机,我现在就去借,最多半天就能回来。”他说着,就要转身往停在路边的二八自行车走去,左腿还是微晃,却走得稳稳当当。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拉住他的胳膊,“你一个人去不安全,万一张彪的同伙在半路上拦你怎么办?” “没事,我带了甩棍。”陆霆琛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软了下来,“你留在这儿稳住大伙,我很快就回来。” 就在这时,李磊带着两个战友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缴获的铁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蓝布褂的男人,正是刚才跟着张彪的打手。“晚姐,琛哥,我们抓到一个家伙,他说张彪雇他们来破坏水井的,还说有人给了他们钱,让他们把茶苗都拔了。” 苏晚接过那个男人的口供,上面写着张彪雇他们拔茶苗,还说要是能把苏晚的合作社搞垮,就给他们每人十斤粮票。她把口供递给老支书,老支书看了之后,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张彪,真是丧尽天良!” 就在这时,乡派出所的陈所长开着吉普车过来了,停在晒谷场边上,摇下车窗喊:“苏晚同志,有人举报你合作社破坏生产经营,我们过来看看。” 苏晚立刻迎上去,把张彪雇人拔茶苗的口供、赌约协议、还有刚才录下的张彪闹事的录音都递了过去。陈所长看了之后,脸色沉了下来,走到张彪面前:“张彪,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配合调查。” 张彪还想狡辩,却被民警架着塞进了吉普车。临走前,他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苏晚:“苏晚,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晚没理会他的狠话,转头看向乡亲们,大声说:“大伙放心,张彪已经被派出所带走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捣乱了!打井队的设备很快就到,咱们的茶苗一定能活下来!”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不少人都竖起了大拇指:“晚丫头,你真厉害!” 苏晚笑了笑,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的烫意已经退了不少,但她还是能感觉到沙丘后面的视线。她转头看向陆霆琛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点担心——县武装部离这儿有几十里地,路上肯定不安全。 就在这时,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电报:“晚姐,琛哥的电报!” 苏晚接过电报,上面是陆霆琛的字迹,写着:“遇袭,抽水机被抢,暂回村求援。”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攥紧电报,指尖泛白——陆霆琛遇到麻烦了,而且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她抬头看向沙丘的方向,那顶熟悉的绣莲草帽又闪了一下,藏在林带后面的人影正拿着对讲机,声音透过风隐约飘过来:“……抽水机被抢了,苏晚肯定急了,咱们再加把劲……” 是周凯的余党! 苏晚咬了咬牙,转身对二柱说:“去把村里的民兵都叫过来,带上家伙,跟我去接应陆霆琛!” 风越来越大,卷起沙粒打在脸上,苏晚握紧了手里的甩棍,目光死死盯住沙丘的方向。她知道,陆霆琛遇到了麻烦,而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第252章 大旱来袭,想办法打深水井 沙窝子的风卷着细沙,打在合作社的土坯墙上沙沙响,连平日里最耐造的沙棘都蔫了头。苏晚蹲在茶苗地里,指尖碰了碰半枯的茶叶青尖,只觉得掌心沾了一层滚烫的沙粒。三千亩茶苗已经熬了整整两个月的旱,原本润得能掐出水的叶片卷成了筒,连扎根最深的老茶苗都耷拉着枝桠,再浇不上水,怕是要全枯在地里。 昨天那队打井的汉子刚收拾了家伙什,背着钻杆往镇上走,临走前拍着苏晚的肩膀直叹气:“苏丫头,这沙窝子底下怕是没水层,我们打了五口井,最深的都到了一百二十米,连个湿土块都没见着。”苏晚当时还强撑着笑,说再想想办法,可此刻看着账册上的数字,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难。 合作社的账册摊在土坯房的八仙桌上,二柱扒着门框进来,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工分条,脸上满是急色:“晚姐,村会计刚才来催账了,打井队的工钱还欠着一半,要是再拿不出钱,就把咱们那台二手抽水机扣下抵账了。”苏晚翻了翻账页,最后一笔积蓄是上个月卖茶青的货款,拢共才三千块,扣掉打井的定金、工人的口粮钱,剩下的连一口新井的定金都凑不齐。 “还有,”二柱的声音更低了,“张彪刚才在村头的晒谷场跟人说,咱们合作社的茶苗全是骗人的,他已经联系好了镇上的棉贩子,要把咱们的沙地流转过去种棉花。”苏晚猛地抬头,刚要开口,村西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震得土坯墙都跟着颤。 张彪穿着崭新的蓝布褂,站在合作社门口的土坡上,手里举着个扩音喇叭,身后跟着三个穿黑布鞋的汉子,手里都攥着铁锹。“乡亲们都过来看看!”张彪的嗓门压过了风声,“苏晚这丫头就是个骗子!她那茶苗根本活不了,咱们投的工分、攒的粮票都要打水漂了!不如趁早退社,我张彪给你们算双倍工钱!” 原本蹲在田埂上抽烟的汉子们都站了起来,几个刚把攒了半年的粮票交了入股钱的媳妇们开始抹眼泪:“这可咋办啊?我家男人还等着茶苗卖了钱给娃交学费呢。”“是啊,苏丫头是不是骗咱们?这都俩月没下雨了,哪有活的道理?”几个原本跟着苏晚干的年轻小伙也犹豫了,手里的锄头握得紧了又松。 二柱急得跳脚,攥着拳头就要往土坡上冲:“晚姐,我去撕了他的破喇叭!”苏晚一把拉住他,指尖冰凉:“别冲动,越闹越乱。”她抬头看向张彪,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喇叭声:“张彪,你说茶苗活不了,有什么凭据?” 张彪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晃了晃:“凭据?我这有农科院的专家说的,沙窝子的土根本种不了茶!你就是骗咱们的血汗钱!”苏晚眯起眼,那纸上的公章确实是农科院的,但她记得上周农技站的老王还说过,只要有足够的水,茶苗就能活,这张纸怕是张彪伪造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莲纹暖玉,玉身突然烫得吓人,像是攥了块烧红的炭。她猛地抬头看向沙丘的方向,那顶绣着白莲花的草帽又闪了一下,藏在沙棘林后面的人影正对着手里的对讲机说话,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却还是飘进了她耳朵里:“……稳住村民,等苏晚撑不住,咱们就能拿下沙地……”是周凯的余党!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原来张彪不是一个人在闹,背后还有人盯着这片沙地。 二柱突然喘着气跑回来,手里举着一张电报,字迹是陆霆琛的:“遇袭,抽水机被抢,暂回村求援。”苏晚的指尖瞬间泛白,县武装部离这儿有几十里地,陆霆琛带着两个战友,手里只有两把甩棍,要是遇上周凯的人,怕是要吃亏。她想起陆霆琛临走前拍着她的肩膀说“我带了甩棍”,此刻只觉得喉咙发紧。 “晚姐,陆哥他们没事吧?”二柱的声音带着哭腔,苏晚深吸一口气,把电报塞进兜里,转身对着围过来的村民们大声说:“乡亲们,我知道大家急,但是茶苗不是活不了,只是缺水。我苏晚在这里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会打出水井,让茶苗活下来!” 她从兜里掏出那张仅剩的积蓄单据,举得高高的:“这笔钱,我全拿出来打井,要是不够,我就把家里的老房子抵押给供销社!亏了算我的,赚了咱们平分!”人群里静了一瞬,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支书站了出来,敲着烟袋锅子:“晚丫头,我们信你!你这俩月没少帮咱们,要是真能打出水,我们就再熬熬!”几个原本动摇的媳妇也点了头:“是啊,晚丫头不是那种人,咱们再等等。” 就在这时,打井队的队长骑着自行车赶了回来,脸上带着惊喜:“苏丫头,刚才我在镇上碰到了省地质队的人,他们说咱们沙窝子底下可能有地下暗河,就是太深,得用专业的钻机,不过他们愿意来试试,就是定金要五千块。”苏晚攥紧了那张积蓄单据,五千块,刚好是她所有的积蓄,甚至还要搭上老房子的抵押款。“好,”苏晚的声音很稳,“你去跟地质队的人说,定金我明天一早就打过去,让他们明天一早就过来开工。”老支书点了点头,转身对着村民们喊:“大伙都散了吧,相信晚丫头!”人群渐渐散去,二柱看着苏晚手里的单据,小声说:“晚姐,要是打不出水,咱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苏晚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有办法。”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身的烫意已经退了不少,但她还是能感觉到沙丘后的视线。她知道,周凯的余党不会善罢甘休,张彪也不会轻易放弃,明天的打井现场,怕是还要有一场硬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不是打井队的卡车,而是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黑色轿车,正朝着合作社的方向开过来。二柱指着轿车的方向,声音发颤:“晚姐,那车……好像是张彪叫来的!”苏晚的眼神沉了下来,她看到轿车停在了张彪身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是之前跟着张彪的台湾茶商林总。 林总推了推眼镜,对着张彪说了几句什么,张彪点了点头,又拿起了扩音喇叭:“乡亲们,我跟你们说,苏晚根本拿不出五千块的定金,她就是在骗你们!现在有林总愿意出高价流转沙地,咱们赶紧签字吧!”苏晚攥紧了手里的甩棍,这是陆霆琛留给她的,她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她抬头看向沙丘的方向,那顶绣莲草帽又闪了一下,这次她看得清楚,林子里不止一个人影,手里都拿着家伙。 第253章 苏晚稳定人心,拿出全部积蓄打井 风卷着沙粒打在合作社的土坯墙上,发出“沙沙”的闷响。张彪举着扩音喇叭,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身后三个穿蓝布褂的汉子叉着腰,把苏晚和二柱堵在台阶上。 “乡亲们,别被这丫头片子骗了!五千块定金,她拿得出来?我看她是把棺材本都搭进去了!”张彪晃着手里的伪造农科院报告,“林总可是台湾来的大老板,愿意出每亩两百块流转沙地,比苏晚那点分红高两倍!现在签字,当场就能领定金!” 人群里顿时炸了锅。穿碎花褂的王媳妇攥着手里的五斤粮票入股凭证,脸都白了:“支书,这……这苏丫头能拿出五千块吗?我家那点口粮可经不起折腾。” 老支书蹲在台阶边,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眉头拧成疙瘩。他刚才亲眼看见苏晚把那张皱巴巴的积蓄单据拍在桌上,那可是她全部的家当,连后山那间土坯房都要抵押给供销社。可林总带来的人个个膀大腰圆,手里还藏着家伙,真闹起来,合作社怕是要被砸了。 苏晚站在台阶上,后背挺得笔直。她摸了摸腰后别着的甩棍——是陆霆琛留给她的,柄上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怀里的莲纹暖玉微微发烫,她能感觉到沙丘后的视线,至少有三双眼睛盯着这里,藏在沙棘丛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张彪,”苏晚的声音压过了扩音喇叭的杂音,“你手里的农科院报告是假的。”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纸,“这是省农科院老王昨天刚寄来的测土报告,咱们沙地的有机质含量比普通耕地高两倍,只要有水,茶苗不仅能活,还能长出顶级的青溪茶。” 张彪的脸僵了一下,随即又嚣张起来:“就算是真的,你拿得出五千块吗?省地质队的人可不是傻子,没定金谁给你干活!” 苏晚举起手里的积蓄单据,那上面的数字让不少村民倒吸凉气——那是她攒了两年的血汗钱,加上合作社前期的分红,一共四千八百二十七块,还差一百七十三块。她顿了顿,声音坚定:“差的一百多块,我明天就去供销社抵押后山的土坯房。要是打不出水,我苏晚自愿放弃沙地承包权,所有损失我一力承担,绝不会让乡亲们亏一分钱!” 这话一出,人群里瞬间安静下来。王媳妇攥着粮票的手松了松,老支书抬起头,眼里的疑虑少了几分。 “晚丫头,”老支书磕了磕烟袋,“你这话当真?” “当真。”苏晚点头,“我苏晚这辈子,从来没说过空话。当初我跟大家说要种茶苗,有人笑我疯了,现在茶苗都长到半人高了,难道我会在打井这件事上骗大家?”她看向张彪,“还有你,张彪。你雇王二柱半夜拔茶苗,收了十斤粮票,这事我已经跟乡派出所陈所长说了,他明天就来。你要是现在带着人走,这事就算了;要是还闹,我就让陈所长把你和林总一起带走,让你们好好说说,为什么要破坏合作社的生产。” 张彪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把王二柱的口供攥得这么紧,连派出所都惊动了。林总在旁边推了推眼镜,低声跟张彪说了几句,张彪咬了咬牙,还想再放狠话,却被林总拉住了。 “苏老板,我们只是来谈生意的,何必动粗?”林总假惺惺地笑,“既然苏老板有信心打井,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不过要是三个月后茶苗死了,这沙地可就归我们了。” “没问题。”苏晚一口答应,“咱们可以再签一份赌约,白纸黑字,公社盖章作证。” 林总没想到苏晚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好,那就等着瞧。”他挥了挥手,带着人转身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瞪了苏晚一眼。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王媳妇扑过来,攥着苏晚的手:“晚丫头,我信你!我那五斤粮票就不撤了!” 老支书也站了起来,拍着苏晚的肩膀:“好丫头,有担当!我这老骨头就信你一次!” 二柱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红了。他跟着苏晚干了半年,见过她熬夜算账目,见过她顶着大太阳去镇上跑批文,却从没见过她这么硬气的时候。他小声说:“晚姐,你真要抵押土坯房?那可是爷爷留给你的……” 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没事,土坯房能换大家的安稳,值了。”她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烫意越来越明显,她知道,陆霆琛那边肯定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不是打井队的卡车,而是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朝着合作社的方向开过来。二柱指着车,声音发颤:“晚姐,那车……是不是林总他们又回来了?” 苏晚皱起眉,刚要开口,就看见那辆轿车停在了不远处的沙丘后面,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正拿着对讲机说话。她心里一紧,刚要喊二柱小心,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陆霆琛! 陆霆琛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裤腿上沾着沙粒,身后跟着两个穿迷彩服的战士,手里还拿着地质勘探的仪器。他看到苏晚,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低声说:“晚晚,我们找到了,沙谷底下有稳定的地下暗河,日出水能有一千多吨,只要钻机到位,三天就能打出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刚要说话,就听见沙丘后面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三个穿蓝布褂的汉子从沙棘丛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铁锹,朝着陆霆琛的方向扑了过去! 二柱尖叫一声:“晚姐,小心!” 苏晚抓起地上的甩棍,就朝着那三个汉子冲了过去。陆霆琛也拔出了腰间的甩棍,和苏晚背靠背站在一起。月光下,四个人的身影在沙地上对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暗处的绣莲草帽人影,正举着对讲机,对着那边的黑牌货车喊:“动手!” 陆霆琛眼角瞥见沙丘顶的动静,猛地推了苏晚一把:“往后退!”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刺耳声响,那辆跟了他们一路的黑牌货车猛地冲了过来,车斗里的铁锹顺着坡道滑下来,砸向了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战士。 “李磊!”陆霆琛怒吼一声,甩棍挥出,砸在一个汉子的手腕上,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苏晚趁机绕到侧面,甩棍狠狠砸在另一个汉子的膝盖上,那人惨叫着倒在沙地上。 就在这时,沙丘顶的绣莲草帽人影突然消失了,紧接着,一阵密集的枪声从远处传来——是陆霆琛的老战友李磊带着人赶来了! 那三个汉子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冲过来的战士们按倒在地,反手铐了起来。陆霆琛走到被按在地上的汉子面前,一把扯下他的面罩,露出一张带着刀疤的脸:“周凯的人?” 刀疤脸咬着牙不说话,却被陆霆琛攥住了手腕,疼得龇牙咧嘴。苏晚走过来,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烫意已经褪去了不少,但她还是能感觉到远处的危险气息。她看向陆霆琛,刚要说话,就看见二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晚姐,陆哥,刚才我听见那伙人说,他们还要来更多人!” 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苏晚:“你先带着乡亲们回合作社,我去看看钻机什么时候到。”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说,“我得盯着打井的事。” “不行,太危险了。”陆霆琛皱起眉,“你留在这里,保护好乡亲们。我很快就回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暖玉要是再发烫,就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别硬扛。”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陆霆琛带着战士们走向沙谷,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她转身回到合作社,老支书已经组织乡亲们把茶苗移到了背风的地方,二柱则在门口守着,手里攥着一根木棍。 “晚姐,陆哥他们没事吧?”二柱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听到的对讲机内容记在了心里,转身对着围过来的村民们大声说:“乡亲们,刚才那伙人是周凯的余党,被我们抓住了。陆哥他们已经找到了地下暗河,明天钻机就到,三天就能打出井!”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王媳妇拉着苏晚的手:“晚丫头,你真是好样的!” 老支书也笑了,拍着苏晚的肩膀:“你这丫头,不仅有本事,还有胆量。咱们青溪村能有你这样的带头人,是咱们的福气。” 苏晚笑了笑,摸了摸怀里的暖玉,刚才的烫意已经完全消失了,但她还是能感觉到远处的危险。她知道,周凯的余党不会善罢甘休,明天的打井现场,怕是还要有一场硬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打井队的卡车声,车灯划破了夜色,朝着合作社的方向开了过来。二柱眼睛一亮:“晚姐,是打井队的人来了!” 苏晚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卡车,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转身走进合作社的土坯房,把那张积蓄单据收好,又拿出了陆霆琛留给她的甩棍,放在了枕头底下。她知道,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但只要有乡亲们的信任,有陆霆琛的支持,她就一定能守住这片沙地,守住大家的希望。 窗外的沙粒还在打着墙,远处的沙丘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了夜色里。苏晚握紧了手里的甩棍,眼神坚定。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她的计划,不会让乡亲们的心血白费。 第254章 打出深水井,水源足够灌溉 苏晚刚把积蓄单据塞进土坯房的炕洞,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卡车引擎声,混着沙粒被车轮碾过的沙沙响。二柱攥着木棍冲出去,没两分钟就扯着嗓子喊:“晚姐!是打井队的人!还有穿军装的同志!” 她扶着微隆的小腹起身,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陆霆琛踩着满脚沙粒走过来,左臂缠着浸透血迹的绷带,身后跟着四个扛着铁锹的退伍兵,领头的正是之前在临河车站接应的李磊。 “陆哥?你胳膊怎么了?”苏晚心里一紧,伸手就要去碰绷带,却被陆霆琛侧身躲开,他额角沾着沙粒,眼神却亮得很:“刚才躲偷袭的时候被刀划了一下,不碍事。打井队的设备已经卸在后山沙谷了,地质队的同志说,四十米以下就是沙层含水层,现在就等钢钎打穿。” 李磊跟着补了句:“晚姐放心,我们已经把沙谷周围的沙丘都布了岗,周凯那伙人就算再来,也得先过我们这关。” 苏晚点了点头,转身从合作社的货架上翻出两罐用供销社粮票换的罐头,塞给李磊:“给兄弟们垫垫肚子,辛苦你们了。” 打井的钢钎被稳稳架在沙谷中央,地质队的老技术员戴着老花镜,蹲在沙堆上比划着:“根据之前的勘探数据,地下暗河就在四十米左右,现在已经打了三十八米,再往下两米就能见水!” 钢钎砸在沙层上的脆响一下下敲在众人心里,原本已经动摇的村民们挤在沙谷外围,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粮票和工分本,连大气都不敢出。王媳妇原本已经收拾好包袱要带着儿子回村,此刻踮着脚往沙谷里看,指尖都攥得发白。 “还有一米!”老技术员喊了一声,钢钎猛地往下一沉,原本松软的沙粒突然变得湿润,紧接着,一股带着潮气的水珠顺着钢钎渗了出来。 “出水了!”有人尖叫起来。 钢钎被缓缓拔出来,顶端沾着的沙粒已经被浸湿,紧接着,一道细弱的水柱猛地从四十米深的井眼里喷了出来,带着清亮的水花,砸在早已搭好的抽水机上。“日出水一千吨!”地质队的人拿着仪器测了测,声音都带着颤音,“足够灌溉三千亩茶苗,甚至还能给沙坡上的沙棘林补水!” 陆霆琛一把拽住苏晚的胳膊,怕她被喷溅的水花溅到,却又下意识放轻了力道。苏晚看着那道冲天的水柱,眼眶突然热了——前世她在沙窝子熬了三年,最后就是因为旱情绝收,带着弟弟饿晕在沙坡上,直到现在,她还能想起弟弟干裂的嘴唇。 “活了!茶苗活了!”最先冲回合作社的二柱举着一根沾着水珠的茶苗枝桠,原本卷得像干草的叶片已经舒展开,露出鲜亮的青尖,“昨天浇了半桶水,今早就全缓过来了!” 村民们一窝蜂地涌到沙坡上,看着原本奄奄一息的茶苗重新挺直了腰杆,有人当场就哭了出来。王媳妇攥着苏晚的手,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晚丫头,我之前不该撤股,我就是怕……怕咱们都白忙活了。” “不怪你,”苏晚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带着笑意,“现在好了,有了水,咱们就能接着干。” 老支书拄着拐杖站在人群中央,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我在这沙窝子待了五十年,从没见过四十米就能打出水的!这都是托你的福,晚丫头,你是咱们青溪村的福星啊!”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县医院牌照的三轮车停在合作社门口,张彪的老婆哭丧着脸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苏晚同志,我家当家的听说茶苗活了,急得当场中风,现在还在县医院躺着。他托我给你带句话,说这沙地是他承包三十年的,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把合作社的手续交出来,不然他就算爬也要爬回来抢!” 周围的村民瞬间炸了锅,有人指着张彪老婆的鼻子骂:“当初是你男人带头闹着要退股,现在倒好,还想抢人家的地?” 苏晚却没动怒,只是接过布包打开,里面除了几张皱巴巴的承包合同复印件,还有一张写着“临江县茶商刘老板”的名片。她指尖摩挲着名片上的字迹,突然笑了:“告诉张彪,沙地的承包手续合法合规,要是他再敢来捣乱,我就直接拿着录音去乡派出所,告他破坏生产经营。” 她转身从合作社里拿出那台用旧收音机改装的录音设备,按下播放键,里面清晰地传来张彪和王二柱的对话——正是之前深夜拔茶苗时录下的内容。“就按张哥说的办,拔完茶苗就说是合作社自己浇死的,到时候苏晚肯定得滚出沙窝子。” 张彪老婆的脸瞬间白了,连布包都掉在了地上:“你……你早就录了音?”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跟他打赌?”苏晚弯腰捡起布包,递还给她,“回去告诉张彪,要么好好在医院养病,要么就等着进派出所。还有,那个刘老板,要是他敢来沙窝子捣乱,我就直接找县工商局举报他卖假茶苗。” 村民们看着张彪老婆灰溜溜地跑掉,顿时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二柱凑过来,小声说:“晚姐,刚才我看见沙丘上有个戴绣莲草帽的人,盯着咱们看了半天,是不是周凯的余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原本已经褪去的烫意又涌了上来,隔着布料烫得她掌心发疼。她顺着二柱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沙丘顶闪过一道黑影,很快就消失在沙雾里。 “陆哥,”苏晚拉了拉陆霆琛的胳膊,“刚才二柱看见戴绣莲草帽的人了,暖玉也在发烫。” 陆霆琛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对李磊使了个眼色:“加强岗哨,重点盯紧沙丘的西北方向,那伙人大概率从那边过来。”他又转头对苏晚说,“你带着乡亲们留在合作社,别随便出门,我去沙谷那边看看钻机的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陆霆琛按住肩膀:“听话,这里更需要你。要是有什么情况,就用这个。”他把那根磨得发亮的甩棍塞进她手里,“实在不行就按这个,我给你装了信号器,我能立刻收到。” 苏晚看着他胳膊上的绷带,点了点头,把甩棍紧紧攥在手里。陆霆琛带着战友们转身走向沙谷,身影很快就被沙雾遮住。 这时,二柱骑着二八自行车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急色:“晚姐!省农科院的专家已经到临河县城了,说明天一早就过来考察咱们的茶苗!还有,刚才县城里传来消息,周凯的余党已经在县城的汽车站出现了,说是要往这边来!”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紧,她摸了摸发烫的暖玉,抬头望向远处的沙丘。那道绣莲草帽的黑影已经消失,但暖玉的烫意却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提醒她,真正的危险还没过去。 老支书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晚丫头,别慌,咱们有井水,有乡亲们,还有陆同志和他的战友们,什么都不怕。”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甩棍放在炕边,转身走到合作社的货架前,拿出那台改装的录音设备,又翻出之前存放在空间里的几张空白录音带。她要把张彪和周凯余党的对话都录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窗外的沙粒还在打着墙,远处的沙丘上,那道绣莲草帽的黑影又一次闪了出来,这次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蹲在沙坡上,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对着话筒低声说着什么。苏晚攥着手里的录音带,眼神坚定——不管明天有多少麻烦,她都要守住这片沙地,守住乡亲们的希望,守住她和陆霆琛的家。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汽车声,这次的声音比打井队的卡车更沉,像是军用卡车。二柱扒着墙头往外看,突然喊了起来:“晚姐!是县武装部的车!还有省农科院的专家!” 苏晚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立刻绷紧了神经。她走到门口,看着那辆挂着军牌的卡车停在合作社门口,从车上下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还有两个穿着军装的干部。为首的专家拿着一个文件夹,笑着说:“苏晚同志吧?我们是省农科院的,听说你在沙窝子里种茶成功了,特意过来考察。” 苏晚笑着迎上去,刚要开口,就感觉到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几乎握不住手里的录音带。她下意识抬头望向沙丘,那道绣莲草帽的黑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道模糊的人影,正朝着合作社的方向慢慢靠近。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攥紧了手里的录音带——明天的考察,还有周凯的余党,这一次,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她的计划。 第255章 茶苗顺利越冬,试种成功 省农科院的卡车刚在合作社的土坡下停稳,带着沙粒的风就卷着一股清冽的茶香扑过来。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站在坡顶,看着穿白大褂的专家们拎着取样箱往茶田走,脚下的沙地被井水浸得松软,三千亩茶苗已经齐了半人高,嫩绿色的茶芽缀在深绿的枝叶间,连带着坡上的沙棘林都抽出了新叶,再也不见入冬时卷枯的模样。 “苏同志,这茶苗的长势……简直是奇迹。”为首的王专家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茶芽,又抓起一把沙壤放在掌心搓了搓,“沙质土有机质含量低,保水保肥性差,别说种茶,连普通庄稼都难活。你们居然种出了有机茶,土壤含硒量还比西南产区高出两倍!” 旁边穿军装的武装部干部也凑过来,指着茶田边缘的沙棘林笑:“去年这坡上的沙棘还全是枯枝,现在不仅活了,还结了果子。这治沙加增收的路子,真能在西北推广啊。” 苏晚接过技术员递来的茶样检测单,上面印着“有机茶初审合格”的红章,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转头看向二柱,这小子正蹲在田埂上给乡亲们发分红的粮票,脸上笑出了褶子:“晚姐,王建国家的娃今年学费有着落了!李婶子说要给她闺女扯新布做棉袄!” 老支书拄着拐杖站在坡下,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我活了七十岁,头回见沙窝子里长出这么好的茶叶。当年你爷爷在这儿开荒,都没敢想能有这一天。” 正说着,二柱突然喘着气跑过来,裤腿上还沾着沙粒:“晚姐!乡派出所刚打来电话,张彪那狗东西联系上临江县的茶商资本了,说是带了二十多号人往沙窝子赶,还说要拿着承包合同来抢地!” 苏晚的指尖猛地攥紧,胸口的莲纹暖玉突然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灼热。她抬头望向远处的沙丘顶,果然看到那顶熟悉的绣莲草帽在沙雾里闪了一下,紧接着,一阵微弱的对讲机电流声顺着风飘过来,混在沙粒的沙沙声里,几乎听不清内容。 “陆霆琛那边有消息吗?”苏晚压低声音问二柱。 “陆哥带着战友们在沙谷布防呢,说让咱们守好合作社,别让外人靠近打井的地方。”二柱话音刚落,就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从沙谷方向开过来,陆霆琛坐在副驾上,左臂的绷带比之前更厚了些,手里还拎着两个烤红薯。 车停在坡下,陆霆琛跳下来,把烤红薯塞给苏晚一个,指尖蹭过她的手背时顿了顿:“刚烤的,垫垫肚子。张彪那边我盯着,你别乱跑,合作社的监控都调好了,要是有人闯进来,直接按警报器。”他指了指合作社院墙上装的旧收音机改装的警报器,那是苏晚用空间里的旧零件改的,平时能当广播,紧急时能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苏晚咬了一口烤红薯,甜糯的热气顺着喉咙暖到胃里,她看向陆霆琛身后的战友们,每个人都背着半自动步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沙丘。“专家们刚到,正在测土壤和茶样,等他们确认了,就能申请专项扶贫资金了。”她低声说,“要是能拿到钱,咱们就能承包一万亩沙地了。” 陆霆琛的眼神亮了亮:“好事,我跟武装部的同志打个招呼,军区治沙站的场地可以免费给咱们用,到时候运树苗的车也能走军用便道。” 就在这时,王专家拿着检测报告跑过来,脸上满是激动:“苏同志!我们刚才测了,你的茶苗不仅成活率高达九成五,茶叶的氨基酸含量比西南产区高出12%,完全符合有机茶标准!我们已经跟省扶贫办打过电话了,专项扶贫资金明天就能到账,而且我们可以帮你联系西北五省的茶商,直接签收购合同!” 合作社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乡亲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感谢的话。王建国攥着手里的五斤全国粮票,红着眼圈说:“晚丫头,要不是你,我们家娃今年就得辍学了!”李婶子拉着苏晚的手,把一个绣着麦穗的布荷包塞给她:“这是我给你家小安缝的小棉袄,你快看看合不合身。” 苏晚接过布荷包,指尖碰到里面的暖玉,烫意稍微缓了些。她刚要开口说谢谢,口袋里的老式半导体突然响了起来,是海南办事处林经理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哭腔:“晚姐!不好了!周凯的余党伪造了承包协议,举报咱们度假村违规占地,国土局已经下令停工了,旅游团全退了单,合作方也撤资了!他们这是调虎离山,想抢你藏在沙地里的账本!”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早就料到周凯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么狠的招数——度假村是她和陆霆琛在海南投资的第一个项目,要是停工,不仅前期投入打水漂,还会影响合作社的信誉。 “陆霆琛,”苏晚攥紧半导体,声音发紧,“海南那边出事了,周凯的余党在搞鬼。” 陆霆琛的眉头瞬间皱起,他掏出腰间的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转头对苏晚说:“我让李磊带两个战友去海南支援,你守好这里,沙地里的账本我已经让人转移到军区治沙站的保险柜里了。”就在这时,二柱突然指着沙丘顶大喊:“晚姐!那顶绣莲草帽又出现了!还有好几个人影,都拿着家伙!” 苏晚抬头望去,只见沙丘顶的沙雾里,至少有五个黑影正顺着坡往下滑,其中一个人手里举着一面红旗,上面绣着一个模糊的“凯”字。她下意识地摸向炕边的甩棍,那是陆霆琛留给她的防身武器,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 “大家别慌,”苏晚站在坡顶,声音清晰地传了下去,“专家们还在这儿,咱们有井水,有合作社的粮食,还有陆哥的战友们,谁要是敢闯进来,直接扭送派出所!” 乡亲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拿起手里的锄头、扁担,站在了合作社的门口。王专家和武装部的干部也掏出了工作证,挡在了苏晚身前:“我们是省农科院和武装部的,谁敢动一下,我们就按破坏扶贫项目论处!” 陆霆琛已经跳上了吉普车,对着战友们大喊:“跟我来!把那些狗东西拦在沙谷外面!”他的吉普车刚发动,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张彪带着二十多号人开着三辆卡车,正往合作社的方向冲过来。 苏晚的胸口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她看着沙丘顶的黑影,又看着冲过来的卡车,突然想起了爷爷临终前说的话:“河湾的秘密,莲花纹的线索……”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半块莲纹烟盒,那是从疯癫的苏建国那里拿到的,和暖玉的纹路严丝合缝。 就在这时,合作社的院墙上突然闪过一道黑影,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正顺着绳子往下爬,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苏晚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锄头就扔了过去,正好砸在那人的胳膊上,那人惨叫一声,从墙上摔了下去。 “有刺客!”二柱大喊一声,乡亲们立刻围了上去,把摔在地上的人按在了沙地里。苏晚走过去,掀开那人的草帽,看到一张年轻的脸,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手里还攥着一个对讲机,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凯”字。 “周凯的人?”苏晚盯着那人的眼睛,冷声问。 那人咬着牙不肯说话,陆霆琛的战友们已经押着几个从沙丘顶下来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伪造的承包协议和几张假的检疫证明。 “晚姐,这些人都是周凯的手下,他们说要抢你藏在沙地里的账本。”李磊喘着气说,“我们已经把他们都绑起来了,就等你过来处理。” 苏晚看着地上的几个人,又看了看远处冲过来的张彪的卡车,突然笑了。她拿起刚才那个刺客手里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里面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怎么样?拿到账本了吗?” 苏晚对着对讲机冷冷地说:“账本在军区治沙站,你们要是敢过来,就等着进监狱吧。” 那边的声音顿了顿,紧接着传来了张彪的怒吼:“苏晚!你别得意!我已经承包了这一万亩沙地,你要是不把茶苗卖给我,我就让你们在沙窝子里待不下去!” 苏晚看向远处的卡车,对着对讲机说:“张彪,你要是敢闯进来,我就把你去年指使王二柱拔茶苗的录音交给派出所,还有你和周凯的交易记录,你觉得你能逃得过吗?” 张彪的声音瞬间哑了:“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吗?”苏晚冷笑一声,“我不仅有录音,还有你和临江县茶商的合同,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别想碰茶生意!” 远处的卡车停了下来,张彪从车窗里探出头,看着被战友们押着的手下,脸色铁青。他咬了咬牙,对着身后的人说:“走!” 卡车调转车头,灰溜溜地往县城的方向开去。沙丘顶的最后几个黑影也跟着消失了,只有那顶绣莲草帽被扔在沙地里,上面还沾着血迹。 苏晚捡起那顶草帽,放在手里掂了掂,突然发现帽檐里藏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账本在沙谷的老槐树底下,周凯在那儿等你。” 她的心里猛地一紧,抬头看向沙谷的方向,那里的沙雾越来越浓,隐约能看到一棵老槐树的轮廓。陆霆琛走过来,把一件军大衣披在她身上,低声说:“别去,我让李磊去看看。” “不行,”苏晚摇了摇头,“那是周凯的圈套,但是账本要是落在他们手里,咱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已经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微弱的暖意,“我必须去看看,而且我有空间,要是有危险,我能躲进去。” 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拦不住她,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军用匕首,递给苏晚:“拿着这个,要是遇到危险,就按这个,我能立刻收到信号。”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这个给你,我随时跟你联系。” 苏晚接过匕首和对讲机,塞进棉袄的口袋里,然后对着二柱说:“你守好合作社,要是有情况就拉警报。”她又看向王专家和老支书,“专家们先回县城吧,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再跟你们签合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专家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苏同志,你放心去,我们相信你。” 苏晚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沙谷的方向走去。脚下的沙地被井水浸得松软,每走一步都陷下去半寸,沙雾里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她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那棵老槐树,树干上刻着一个模糊的莲纹,和暖玉的纹路一模一样。 老槐树底下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生锈的铁盒子放在树根旁。苏晚走过去,打开铁盒子,里面装着一个牛皮信封,上面写着“苏晚亲启”。她刚要打开信封,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晚,好久不见。” 苏晚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沙雾里,脸上带着冷笑,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正是周凯。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拿着砍刀的手下,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录音机,正是之前张彪指使王二柱拔茶苗的录音。 “周凯,你想干什么?”苏晚握紧了手里的军用匕首,警惕地看着他。 周凯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苏晚手里的草帽,笑了:“你以为你能抢回账本吗?我早就把账本换成假的了,你手里的这个,不过是一堆废纸。”他指了指苏晚手里的牛皮信封,“这里面才是真的,你要是想拿,就拿你的命来换。”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沉,她看着周凯手里的录音机,突然想起了陆霆琛留给她的对讲机。她悄悄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低声说:“陆霆琛,我在沙谷的老槐树底下,周凯在这里,他有枪。” 那边立刻传来了陆霆琛焦急的声音:“你别动,我们马上就到!” 周凯听到了对讲机的声音,脸色一变:“你居然敢跟陆霆琛联系?”他举起手枪,对准了苏晚的胸口,“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就在这时,沙雾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枪声,周凯的手下应声倒地。陆霆琛带着战友们从沙雾里冲出来,手里拿着半自动步枪,对准了周凯的手下。周凯见状,转身就要跑,却被苏晚扔出的军用匕首扎在了腿上,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把他绑起来!”陆霆琛大喊一声,战友们立刻冲上去,把周凯和他的手下全都绑了起来。苏晚走到周凯身边,捡起他手里的录音机,又打开了那个牛皮信封,里面果然是一堆废纸。 “真的账本在哪儿?”苏晚盯着周凯的眼睛,冷声问。 周凯咬着牙不肯说话,陆霆琛的战友们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他疼得蜷缩起来,终于开口说:“账本在……在县城的旅馆里,我放在了前台的保险柜里。” 陆霆琛立刻让李磊带着人去县城拿账本,然后他走到苏晚身边,扶着她的胳膊,低声说:“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苏晚摇了摇头,看着远处的沙丘,突然笑了:“没事,咱们的茶苗保住了,合作社也保住了。”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安心的暖意。 这时,二柱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晚姐!省扶贫办的人来了,说专项扶贫资金已经到账了,还有西北五省的茶商都签了收购合同,咱们明天就能承包一万亩沙地了!”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笑了。阳光透过沙雾照下来,落在三千亩茶苗上,嫩绿色的茶芽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远处的老槐树底下,那顶绣莲草帽被风吹得滚到了沙地里,上面的血迹已经被沙粒盖住,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痕迹。 苏晚拿起那顶草帽,扔进了旁边的沙坑里,然后转身往合作社的方向走去。她的手里拿着那个牛皮信封,里面的废纸被她随手扔掉,真正的账本已经被李磊拿了回来,藏在了军区治沙站的保险柜里。 走到合作社门口,乡亲们都围了上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老支书拄着拐杖,笑着说:“晚丫头,咱们的好日子来了!”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乡亲们,又看了看身边的陆霆琛,突然觉得胸口的暖玉又开始发烫了。她知道,这不是危机的预兆,而是希望的信号——一万亩沙地的茶苗,即将在西北的沙窝里生根发芽,带着乡亲们的希望,走向脱贫致富的道路。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那里的沙雾已经散了,阳光洒满了整个沙窝子。她握紧了陆霆琛的手,低声说:“咱们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陆霆琛握紧她的手,笑着说:“不管有多少事,我都陪着你。”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合作社的灯亮了起来,映着满院的欢声笑语。苏晚知道,这场硬仗只是暂时结束了,周凯的余党还在暗处,但是她不再害怕——有陆霆琛在,有乡亲们在,有空间和前世的记忆在,她一定能守住这片沙地,守住大家的希望。 而就在这时,她的口袋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是弟弟苏明打来的电话。苏晚接起电话,苏明的声音带着兴奋:“姐!我收到了西北师范大学的 第256章 大规模推广,万亩沙地变茶园 风沙裹着沙棘的涩味漫过万亩沙地,三千亩已经抽芽的茶苗在晨露里泛着嫩绿色,像给这片沉寂了几十年的沙窝子铺了一层软乎乎的绿毯。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站在田埂上,指尖捻起一片刚展开的茶芽,叶尖还带着清晨的潮气——这是她和陆霆琛带着乡亲们熬了半个月种下的第一批茶苗,再过三个月就能采第一茬茶青。 “晚姐!晚姐!”二柱骑着二八自行车冲过来,车把上挂着个印着“公社供销社”字样的帆布包,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沙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县供销社的车到了!还有西北五省的茶商代表,都在合作社等着呢!” 苏晚回头笑了笑,陆霆琛正靠在田埂边的沙棘树上,手里攥着那根磨得发亮的甩棍,目光扫过远处的沙丘,像是在警惕什么。他左腿的旧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偶尔变天还会隐隐作痛,却依旧跟着苏晚在沙地里跑了半个月,晒得古铜色的皮肤又深了几分。 “走,看看去。”苏晚拍了拍手上的沙粒,跟着二柱往合作社的方向走。合作社的土坯墙已经被刷成了浅青色,门口挂着“青溪村治沙种植合作社”的木牌,十几个乡亲正围着一辆解放牌卡车卸货,纸箱上印着“有机茶青”的字样,是第一批要发往西北的货。 “晚丫头来了!”老支书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手里攥着一沓合同,“刚才县农业局的人来查了,说咱们的茶苗检疫合格,硒含量比西南产区还高,这下稳了!” 正说着,一个穿着蓝布褂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手里举着一张银行存单:“苏社长,这是第一批茶青的货款,一共八万七千块,您点点?” 苏晚接过存单,指尖触到冰凉的纸钞,心里松了口气。半个月前她还在为打井的钱发愁,现在不仅拿到了省扶贫办的专项拨款,西北五省的茶商还提前预付了三成定金,连带着周边三个村的建档立卡户都跟着入了社,每户每月能拿到两百块工钱,年底还有分红。 “王婶,这是你家的分红粮票和现金。”苏晚把一沓粮票和五十块钱递给旁边的王媳妇,王媳妇手里攥着钱,眼圈一下子红了:“晚丫头,要不是你,我家娃今年的学费都凑不齐,现在还能在合作社里干活,真是……真是太谢谢你了。” 王媳妇的儿子去年得了肺炎,家里欠了一屁股债,之前她还偷偷退了合作社的股,怕跟着苏晚赔了钱。现在看着绿油油的茶苗,又拿到了分红,她红着脸把粮票塞回苏晚手里:“晚姐,我刚才听二柱说,你要让我们把地流转给合作社,我第一个签!再也不瞎想了!” 苏晚笑着把粮票塞回她手里:“王婶,咱们合作社是长期合作,只要好好干,明年就能让娃考上大学。” 正说着,二柱突然跑了回来,脸色比刚才更慌了:“晚姐!不好了!张彪带着人来了!还有几个穿西装的外地人,在村西头的沙棘林里跟李二柱他们签合同呢!” 苏晚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李二柱就是之前被张彪收买拔茶苗的那个,上个月刚从派出所出来,在合作社里帮着看仓库,怎么又跟张彪勾搭上了? “我去看看。”陆霆琛立刻攥紧了甩棍。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扶着腰跟上,二柱在前面带路,踩着沙地里的脚印往村西头跑。沙棘林里的风更大了,吹得沙粒打在脸上生疼,远远就听见张彪嚣张的声音:“各位乡邻,我张彪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只要你们把地流转给我,每亩每年给你们三百块!比苏晚那破合作社多一倍!而且先付一年的钱,立马就能拿到手!” “真的假的?三百块?比苏晚给的多这么多?”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李大叔,他之前还跟苏晚说想把地流转给合作社,怎么现在也在这儿? “那还有假?”张彪拍着胸脯,身后站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印着“恒远茶厂”字样的合同,“我这恒远茶厂是县里有名的大厂,绝不会像苏晚那样坑你们!签了合同,立马拿钱!” 苏晚和陆霆琛快步走过去,就看到李二柱正拿着笔准备签合同,旁边的几个农户手里都攥着钱,显然已经拿到了张彪给的定金。 “张彪,你又来搞什么鬼?”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阳光透过沙棘叶洒在她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彪看到苏晚,脸上的嚣张劲儿更足了:“哟,苏社长来了?怎么,我的地你也要管?我这是跟乡亲们公平交易,你管得着吗?” “公平交易?”苏晚走到合同跟前,拿起一张看了看,上面果然写着每亩每年三百块的流转费,还盖着一个陌生的公章,“张彪,你这合同里有陷阱吧?‘流转期限三十年,到期后土地归恒远茶厂所有’,你这是要圈地!” “什么圈地?这是合法流转!”张彪急了,“苏晚,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乡亲们,别听她的!她就是怕我抢了她的生意,才故意这么说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不是挑拨离间,你们问问邻村的王老五就知道了。”苏晚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个农户,“去年王老五把地流转给了邻县的茶厂,人家先付了一年的钱,结果第二年就卷款跑了,地被圈了不说,连茶苗都被拔了,你们忘了?” 王老五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去年确实上过当,当时气得差点跳河,现在被苏晚一提,他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就是看看……” “看看?”张彪吼道,“苏晚,你别拿老黄历说事!我张彪在临江县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骗过乡亲们?只要你们签了合同,我立马给你们盖房子,买拖拉机!” “你骗没骗过,查一下就知道了。”陆霆琛走上前,拿起张彪手里的合同,“恒远茶厂去年刚被工商部门查过,卖假茶苗,罚款二十万,你们不知道?” 张彪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我现在就能给县工商执法队打电话。”陆霆琛说着就要摸口袋里的对讲机,旁边的几个穿西装的男人立刻慌了,拉着张彪就要走。 “想走?”苏晚拦住他们,“把你们的营业执照拿出来看看,还有,李二柱,你拿了张彪多少钱?” 李二柱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攥着手里的五十块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张彪见状,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指着苏晚:“苏晚,你别多管闲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陆霆琛立刻挡在苏晚身前,甩棍“咔哒”一声展开,眼神冷得像冰:“放下刀,不然我不客气。” 双方僵持着,沙棘林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是乡派出所的警车开了过来,几个民警从车上下来,为首的是王所长,他看到张彪手里的匕首,立刻喊:“张彪,你又在这儿闹事!” 张彪看到警察,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沙地上,脸色惨白:“王所长,我……我只是跟乡亲们谈生意……” “谈生意?”王所长走到跟前,拿起张彪手里的合同,“这合同里的条款明显有问题,涉嫌非法流转土地,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 张彪被民警带走的时候,还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苏晚:“苏晚,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晚看着他被警车带走,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那些还在犹豫的农户:“各位乡亲,合作社的合同是跟县农业局备案过的,流转费虽然比张彪的少一点,但我们是长期合作,每年都会分红,绝不会卷款跑路。而且咱们种的茶是有机茶,卖的价格比普通茶高两倍,只要咱们好好干,明年就能让每家每户都盖新房。” 几个农户犹豫了一下,纷纷把手里的合同撕了,走到苏晚跟前:“晚姐,我们信你!” 李大叔也走过来,红着脸说:“晚丫头,刚才是我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我这就把地流转给合作社。” 苏晚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张彪虽然被带走了,但那些穿西装的外地人还在,显然是有备而来,这次只是被警察打断了,下次肯定还会来。 回到合作社,二柱突然指着远处的沙丘:“晚姐,你看!又是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沙丘顶上站着一个人影,戴着一顶绣着莲花纹的草帽,正用望远镜看着合作社的方向。看到苏晚看过来,那人影立刻转身跑了,很快就消失在沙雾里。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那人影出现的时候,暖玉又开始发烫了,和之前周凯余党出现的时候一样。陆霆琛也注意到了,他走到苏晚身边,低声说:“我去看看。” “不用,”苏晚拉住他的手,“先看看那些签合同的农户,还有,刚才的外地人,肯定还有后手。” 她走到合作社的办公室里,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县农业局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过来查一下恒远茶厂的底细。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的万亩沙地,茶苗在阳光下闪着光,乡亲们的脸上带着笑容,可她知道,这场硬仗还没结束。 就在这时,二柱又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晚姐!刚才那个穿西装的人,把这个扔在了沙地上!”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一万亩沙地,我们要定了。” 纸条的右下角,印着一个小小的莲花纹,和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风又吹了起来,沙雾弥漫,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她攥紧了手里的纸条,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静。 第257章 资本抢地,开出高价诱惑农户 青溪村治沙站的晒谷场上,刚摊开的青茶芽在日头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刚领到分红的乡亲们挤在土坯房的廊檐下,攥着皱巴巴的全国粮票和十块、二十块的零钱,脸上堆着攒了大半年的笑。 李大叔攥着工分条数了三遍,终于拍着大腿喊:“晚丫头,今年这茶青卖得值!我家那三亩沙地,明年就能翻番!” 苏晚正帮着二柱把茶青装进竹筐,听见这话也跟着笑,刚要开口说合作社的流转合同还能再调整,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不是村里常见的手扶拖拉机,是带着上海牌轿车特有的沉厚声响,震得沙地上的碎草叶都晃了晃。 “哟,这不是张彪吗?怎么穿得人模狗样的?”有人认出了领头的男人,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 张彪梳着油亮的分头,一身洗得发白的确良西装,手里夹着一支钢笔,身后跟着四个穿同款西装的年轻人,每人手里都拎着印着“恒远贸易”字样的公文包,还有个穿花衬衫的小子扛着一卷印着合同字样的红纸。他扫过晒谷场上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径直走到苏晚跟前,把一张印着烫金标的合同拍在她面前:“苏晚,听说你要流转沙地种茶?我给你个痛快价,每亩每年三百块,比你给乡亲们的多两倍,而且预付一年定金,当场就能拿钱。”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三百块!这比苏晚当初跟乡亲们谈的一百五十块足足翻了一倍,还是预付定金,对靠着工分吃饭的农户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张老板,你这是真的?”李二柱第一个跳出来,他前几天刚因为偷合作社的茶苗被苏晚抓了现行,此刻却腆着脸凑上去,“我家那两亩沙地,我现在就签合同!” 张彪拍了拍李二柱的肩膀,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得意:“二柱哥够爽快,只要你签了,明天就给你家送一百五十块定金。”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原本还在讨论分红的乡亲们瞬间炸了锅。王婶攥着刚领到的粮票,眼睛瞪得溜圆:“三百块?那我家那四亩沙地,一年就能拿一千二?比种十年庄稼都强!” “就是啊,晚姐,人家张老板比你大方多了!”有人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贪婪。就连刚才还夸苏晚的李大叔,也挠着头犹豫起来:“晚丫头,要不……我也跟张老板签了?反正你这茶种得慢,万一赔了怎么办?” 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早就料到张彪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敢开出这么高的价码。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合同,指尖刚碰到红纸,就看见角落里印着一行极小的字:“流转期限三十年,期满后土地所有权归恒远贸易所有,乙方不得干涉。” “张老板,这合同里的条款有问题吧?”苏晚把合同摊开,指着那行小字,“三十年之后,这沙地就成你们的了?那我们乡亲们喝西北风去?” 张彪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苏晚,你这就不懂了吧?我们是正经贸易公司,签了合同就得按规矩来。再说了,我这三百块的价,你上哪儿找去?要么签,要么滚,别耽误我跟乡亲们做生意。” “放屁!”陆霆琛的声音像淬了冰,他攥着磨亮的甩棍从廊檐下走出来,挡在苏晚身前,浓眉拧成一团,“去年你在临江县卖假茶苗,被罚了二十万,当我们不知道?” 张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陆霆琛会当众戳穿他的老底。他身后的几个西装男立刻掏出腰间的甩棍,摆出要动手的架势。陆霆琛冷笑一声,甩棍在手里转了个圈,寒光一闪:“想动手?先问问我这棍子答不答应。” “陆大哥,别冲动。”苏晚拉住陆霆琛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罚单复印件——那是她上次去县工商局查恒远底细的时候特意复印的,“张老板,你去年卖假茶苗,坑了二十多户农户,被工商局罚了二十万,至今还有罚款没交清吧?现在你拿着空白合同来骗我们,是想再骗一次?” 张彪的脸彻底黑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连这个都查到了。他咬着牙说:“苏晚,你少血口喷人!我这是正经生意,你要是不签,有的是人签!” 他转身对着人群喊:“乡亲们,只要签了合同,明天就能拿到定金!种棉花比种茶赚得多,我保证每亩地能给你们带来五百块的收入!” 这话彻底点燃了乡亲们的贪念。五十块定金对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谁也不想错过这个“赚大钱”的机会。李二柱带头掏出笔,在合同上签了字,紧接着,王婶、李大叔的侄子,还有另外两户农户也跟着签了。他们拿着合同,生怕苏晚反悔,急匆匆地往张彪手里塞。 张彪看着手里的五份合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走,去村西头的沙棘林,把剩下的地都签了!” 他带着人刚要走,苏晚突然喊住他:“张老板,你那辆上海牌轿车的车牌,好像是临江县的套牌吧?”张彪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骂了一句“多管闲事”,带着人钻进了轿车里,一溜烟地往村西头开去。 苏晚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张彪开出的价格太高了,高得离谱,根本不符合恒远贸易的利益。她掏出怀里的暖玉,指尖刚碰到玉面,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差点没拿住。 “晚姐,你看!”二柱突然从地上捡起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到苏晚面前,“刚才那个穿花衬衫的小子,把这个扔在沙地上了!” 苏晚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一万亩沙地,我们要定了。”纸条的右下角,印着一个小小的莲花纹,和她胸口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了苏建国手里的半块莲纹烟盒,还有陆霆琛在黑松林里捡到的半张抚恤金名单。难道这些资本的背后,真的和青洪帮有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汽笛声,不是拖拉机的,也不是轿车的,是县银行的运钞车!那辆车沿着土路开过来,停在晒谷场旁边,几个穿制服的银行职员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一份合同,对着人群喊:“谁是李二柱?我们是县农业银行的,你上周用沙地流转合同做抵押,贷了三万块,现在到期了,赶紧还钱!”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李二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贷款啊!” “没贷款?”银行职员把合同摊开,指着上面的签字,“这上面的签字是你的吧?恒远贸易用你的沙地做抵押,贷了三万块,现在恒远跑路了,我们只能找你要钱!” 苏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终于明白了,张彪根本不是来做生意的,他是来骗签合同,然后用农户的沙地做抵押,套取银行贷款,卷款跑路!那三百块的定金,不过是他们设下的诱饵,用来骗农户签字的! “乡亲们,快跑!他们是骗子!”苏晚大喊一声,“张彪他们用你们的沙地抵押贷了款,现在跑了,银行要收你们的地!” 但已经晚了。刚才签了合同的三户农户,此刻正瘫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王婶抱着头喊:“我那四亩地啊!那可是我们家的命根子!”李大叔的侄子更是直接瘫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我们家要讨饭了”。 陆霆琛攥着甩棍,眼神冷得像冰:“我去追他们!” “不用,”苏晚拉住他,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他们肯定跑不远,而且沙丘顶还有人盯着我们。”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只见一顶绣着莲花纹的草帽在沙雾里一闪而逝,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二柱指着沙丘顶,声音发颤:“晚姐,又是那个戴草帽的人!”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终于确认了,那些资本的背后,确实有人盯着莲纹信物。她攥紧了手里的纸条,看着那些哭天抢地的乡亲们,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银行职员,心里清楚,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村支书赵大柱扛着烟袋锅子跑过来,他的脸涨得通红:“晚丫头,我刚才去村西头看了,张彪他们把签了合同的农户都拉去了,现在正逼着他们按手印呢!”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对着乡亲们喊:“大家别慌!合同是张彪骗签的,我们可以去县工商局告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银行的钱还上,保住我们的沙地!” 她掏出怀里的钱包,里面是刚领到的茶青货款,还有她空间里存的私房钱。她数了数,总共还有八千七百块,足够还清那三户农户的贷款。 “二柱,去把那三户人家叫过来,我帮他们还钱!”苏晚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乡亲们看着她,脸上露出了愧疚和感激的神色。李大叔红着脸说:“晚丫头,我们不该信张彪的,你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苏晚笑了笑,“大家都是为了过日子,以后别再轻信外人的花言巧语就行了。”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指着远处的公路,大喊一声:“晚姐,你看!又有车来了!” 苏晚抬头望去,只见两辆军用卡车沿着土路开过来,车身上印着“军区”的字样,陆霆琛的战友李磊从车上跳下来,对着他们喊:“晚姐,陆哥让我们来帮忙!周凯的余党已经到临河县城了,他们肯定是冲着莲纹信物来的!” 苏晚的胸口暖玉再次发烫,她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军用卡车,又看了看那些哭天抢地的乡亲们,知道接下来的日子,绝不会太平静。她攥紧了手里的莲纹纸条,眼神坚定地看向沙丘顶——不管背后的人是谁,她都绝不会让他们抢走属于青溪村的沙地,更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任何一个乡亲。 第258章 合同陷阱曝光,资本跑路农户受损 苏晚刚把最后一笔贷款转到银行账户,指尖还沾着印泥的淡红,二柱就骑着二八自行车风风火火冲进来,车把上挂着半袋刚摘的沙棘果,喘得直捂胸口:“晚姐!晚姐!张彪带着那几个蓝布褂的,还有个穿警服的,往村西渡口跑了!说要坐船钻沙谷逃!”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刚才还攥着的茶青货款收据“啪嗒”掉在土桌上。她抬头看向合作社院外的土路,陆霆琛带着李磊的战友们追出去的方向,扬起的尘土还没散。 “陆哥已经去了?” “刚走没半分钟!”二柱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抹了把脸,“我在渡口瞅见那艘旧渔船了,船老大都被他们拽上船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军用卡车的轰鸣,李磊带着几个穿迷彩服的战士跳下车,脸上带着急色:“晚姐!周凯的余党摸到村西头的沙丘了!他们说要抢莲纹信物,还带了假民警!” 苏晚的胸口骤然发烫,贴身的暖玉像烧红的烙铁,隔着粗布褂子烫得她指尖发麻。她顺着李磊指的方向往沙丘顶看,果然有一顶绣着白莲花的草帽,在沙雾里晃了一下,又消失了。 “稳住乡亲,我去帮陆哥堵渡口!”李磊刚要转身,合作社的木门就“哐当”一声被撞开,张彪带着两个穿蓝布褂的打手,还有一个肩章歪歪扭扭的“民警”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举着锄头的村民——都是被张彪骗签了合同的那几户的亲戚。 “苏晚!你个小贱人!”张彪手里晃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脸上的横肉抖得厉害,“你非法拘禁我!还抢我的沙地承包权!今天我就要当着大伙的面,把你扭送派出所!” 那假民警掏出个皱巴巴的警官证,晃了晃:“我们接到举报,有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跟我们走一趟!” 村民们顿时乱了起来,刚才还对苏晚心服口服的几个农户,此刻也有些动摇——毕竟张彪手里拿着“合同”,还有民警在场。王婶的男人攥着锄头,犹豫地看向苏晚:“晚丫头,这……” 老支书赵大柱拄着烟袋锅子,颤巍巍地从人群里站出来,手里举着一张盖着县农业局红章的检疫合格书:“放屁!合作社的承包合同是合法的!张彪你这张纸是伪造的!我昨天刚去县局查过,恒远贸易根本没资格承包青溪村的沙地!” “老东西,你少管闲事!”张彪一脚踹开老支书身边的土堆,“我这合同有你们村支书的签字!你敢说假的?” 苏晚突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她从贴身的布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旧收音机——那是她从供销社收的旧货,里面藏着她提前布置的微型录音设备,连张彪和周明在沙谷里密谋的对话都录得清清楚楚。 “张彪,你别急着走。”苏晚按下收音机的播放键,里面立刻传来张彪嚣张的声音:“周总,那三个农户已经签了字,明天就能去银行贷五十万,到时候咱们对半分!” 接着是周明的声音,带着省城口音的傲慢:“记住,合同里的‘期满土地归恒远’条款要藏好,别让苏晚那丫头发现。等拿到钱,咱们就卷款跑路,让她和那些农户哭去吧!” “还有你,”苏晚转向那假民警,“你收了张彪五千块,帮他伪造民警证件,这事也录下来了。” 整个合作社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刮过沙棘林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张彪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扑上去想抢收音机,却被二柱和几个年轻村民死死按住。那假民警想偷偷溜出门,却被李磊的战友一把按在地上,铐子“咔哒”一声扣在了手腕上。 “你……你们敢!”张彪挣扎着大喊,“我上面有人!” “你上面的人,已经被我们查了。”苏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工商罚单,“恒远贸易去年卖假茶苗,被罚款二十万,你以为你能瞒得住?” 她又转向那些举着锄头的村民:“大伙看看,这合同里藏着霸王条款,‘承包期满,土地无偿归恒远所有’,你们签的字,是把自己的命根子送给别人!” 人群彻底炸了,刚才签了合同的三个农户冲上去,对着张彪拳打脚踢:“你个骗子!还我们的地!”“我们家的四亩地啊!” 老支书看着苏晚,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他重重敲了敲烟袋锅子:“好!好丫头!这才是我们青溪村的主心骨!” 苏晚压了压手,示意大伙安静。她看向院外的土路,远处的解放卡车扬起的尘土里,一个穿藏青西装的男人正靠在车门上,胸前别着一枚和她口袋里莲纹纸条一模一样的莲花纹徽章,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是周明。 周明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穿蓝布褂的手下立刻掏出了砍刀,对着村民们晃了晃。“苏晚,别以为你赢了。”周明的声音透过风传过来,“这沙地,我们周总拿定了。还有你身上的莲纹玉佩,我们也志在必得。” 苏晚的暖玉再次发烫,这次烫得她几乎握不住手里的收音机。她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顶绣莲草帽又出现了,这次离得更近了,甚至能看到草帽下露出的半张脸,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柱,去把合作社的大门关上,把乡亲们都护在里面。”苏晚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李磊,带你的人守住村口,别让他们冲进来。” “晚姐,那周明手里有刀!”二柱急得喊。 “我知道。”苏晚看向周明,“你以为你能跑掉?我已经把你们密谋诈骗的证据,发给了县工商局和公安局。” 周明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苏晚早有准备。他咬了咬牙,对手下喊:“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陆霆琛的声音:“张彪!你跑不掉了!” 陆霆琛带着几个战友押着张彪走了过来,张彪的胳膊被拧在背后,脸上全是血。“晚姐,我把那艘渔船扣下来了,船老大已经交代了,是周明雇他送张彪跑路的。”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下意识地把她护在身后,左臂的绷带因为刚才的奔跑又渗了点血。 苏晚看着陆霆琛胳膊上的血,心里一紧,伸手想去碰,却被陆霆琛按住手:“没事,小伤。” 周明见陆霆琛带着人过来,知道今天讨不到好,转身就要坐进解放卡车里。苏晚突然喊了一声:“周明!你口袋里的莲纹纸条,掉了!” 周明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果然有一张纸条掉了出来,落在了土路上。苏晚快步走过去,捡起纸条,上面的莲花纹和她手里的半块烟盒、还有暖玉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你到底是谁?”苏晚抬头看向周明,“你和周凯是什么关系?” 周明的脸色彻底白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认出了莲纹暗号。他刚要开口,就听见远处的沙谷里传来了一声枪响,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不好!周凯的人来了!”李磊的战友喊了一声。 苏晚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几乎要松开手。她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顶绣莲草帽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沙雾里的一阵晃动。 陆霆琛攥紧了手里的甩棍,把苏晚护得更紧:“别怕,有我在。” 远处的解放卡车已经发动,周明坐在驾驶座上,对着苏晚比了个手势,然后一脚油门,卡车朝着县城的方向冲了出去。 “追吗?”李磊问。 “不用。”苏晚看着手里的莲纹纸条,又看了看远处的沙谷,“他们的目标是密洞,我们守好合作社和沙地就行。”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旧收音机,里面还在循环播放着张彪和周明的对话。村民们围了过来,看着苏晚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地上的莲纹,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晚丫头,这莲花纹是什么?”老支书问。 苏晚笑了笑,把纸条收进怀里:“没什么,只是一个旧暗号。现在,我们该把张彪交给派出所,然后把合作社的沙地,重新分给大伙。”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刚才还动摇的农户,此刻都红着脸道歉:“晚丫头,我们不该信张彪的,你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苏晚摆了摆手,“大伙都是为了过日子,以后别再轻信外人的花言巧语就行了。” 她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顶绣莲草帽的影子还在沙雾里若隐若现。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已经渐渐退去,但她知道,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 远处的沙谷里,传来了渔船靠岸的声音,还有周凯余党的脚步声。苏晚握紧了手里的旧收音机,眼神坚定地看向远方——不管背后的人是谁,她都绝不会让他们抢走青溪村的沙地,更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任何一个乡亲。 第259章 张彪最后的反扑,被当场抓住 乡派出所的警笛声刺破了沙谷的燥热,蓝白相间的警车碾过细碎的沙砾,停在合作社门口时,张彪正攥着伪造的承包协议,对着围拢的村民唾沫横飞地叫嚣:“苏晚非法拘禁我!还私设刑具!这沙地明明是我承包三十年的,她凭什么占着?” 陆霆琛刚把扣下的渔船船老大交给民警,左臂的绷带又渗出血来,他没顾上擦,只是把苏晚往身后又护了护,攥着甩棍的指节泛白:“张彪,你那渔船的柴油味还没散,就敢倒打一耙?” “我倒打一耙?”张彪猛地转身,指着陆霆琛渗血的胳膊,“你这退伍兵帮着外人欺压本地村民,是不是收了好处?我要去县公安局告你徇私枉法!” 苏晚站在陆霆琛身后,指尖还沾着刚从茶青上蹭下的绿意,她从怀里摸出那台旧收音机——就是之前藏着录音设备的那台,轻轻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阵粗哑的喘息,紧接着是张彪的声音:“周明,你放心,那批农户我已经哄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几个硬骨头。等签了合同,每亩三百块的定金到手,咱们五五分成,你那恒远的窟窿也能填上。” 然后是王二柱的声音,带着心虚的颤抖:“彪哥,那苏晚要是发现了怎么办?她那台旧收音机好像藏了东西……” “发现?”张彪的笑声带着狠戾,“她一个乡下丫头懂什么?等我把合同签了,把她的合作社拆了,让她连哭都没地方哭!还有那批茶苗,明天就让人拔了,种上棉花,赚的钱比茶叶多十倍!” 录音戛然而止,晒谷场上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卷着沙粒打在合作社土墙上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之前动摇的农户们脸色涨红,李二柱更是攥着自己签过字的合同,腿肚子都在抖:“彪哥……你、你居然骗我们!” 张彪的脸瞬间惨白,他扑过去想抢收音机,却被陆霆琛一甩棍挡开,甩棍砸在他脚边的沙地上,溅起一团沙雾:“敢动她试试?” “我没骗他们!是苏晚逼我签的!”张彪还在嘴硬,突然又指着苏晚的胸口,“她身上有绣莲纹的玉佩!那是青洪帮的信物!她跟周凯是一伙的!” 苏晚低头看了看胸口发烫的暖玉,又捡起之前周明掉在地上的莲纹纸条,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缠枝莲纹路:“青洪帮?你倒是知道不少。不过你先说说,你那承包协议上的公章,是从哪刻的?县工商局的备案里,可没有恒远贸易和青溪村沙地的流转记录。” 她转头看向刚下车的乡派出所陈所长,递过一张打印好的合同复印件——那是她提前从县农业局调出来的正规承包范本,“陈所长,您看,张彪手里的协议,把‘流转期限三十年’改成了‘流转后土地永久归恒远所有’,还暗藏了‘乙方违约需赔偿十倍定金’的霸王条款,这明显是诈骗。” 陈所长戴上老花镜翻了两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彪,你这是涉嫌合同诈骗,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走!”张彪突然疯了一样冲向晒谷场边的解放卡车,“我还有同伙在黑松林!周老虎还等着我分钱呢!” 二柱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晚姐!县局刚传来消息!周老虎就是之前偷挖古茶树的劳改犯,他的窝点就在黑松林西侧的废弃茶厂!刚才有村民看见他带着人往沙谷这边跑了!” 陆霆琛眼睛一眯,对身后的战友李磊吩咐:“带两个人去黑松林堵窝点,别让周老虎跑了。”又转头对陈所长说,“陈所,张彪的同伙周明刚才开卡车跑了,往县城方向去了,我已经让李磊的战友去追了。” 陈所长点点头,示意民警上前铐住张彪。张彪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苏晚!你等着!恒远不会放过你的!周凯也不会放过你!” 苏晚站在晒谷场中央,看着民警把张彪押上警车,又看着李磊带着战友往黑松林方向跑,胸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她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顶绣莲草帽的影子又闪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沙雾里。 “晚丫头,这到底是咋回事啊?”老支书赵大柱走到她身边,手里攥着一沓刚分好的分红粮票,“刚才听二柱说,你给咱们每户分了一百五十块钱?” 苏晚接过粮票,笑着把钱递到村民手里:“这是第一批茶青的货款,扣掉成本,剩下的全部分给大伙。每亩沙地分红五十块,比张彪给的三百块定金还多,而且咱们的茶是有机茶,以后卖的钱只会越来越多。” 村民们接过钱和粮票,脸上终于露出了踏实的笑容,之前动摇的王媳妇红着脸递过一张签好的土地流转合同:“晚丫头,我刚才不该信张彪的,你别往心里去。这沙地我还是交给合作社种茶。” “没事,大伙都是为了过日子。”苏晚摆了摆手,转头看向陆霆琛,“你胳膊还流血呢,赶紧去包扎一下。” 陆霆琛摇摇头,走到她身边,把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披在她肩上:“风沙大,别着凉。刚才陈所长说,县法院已经有消息了,张彪诈骗、串通资本非法流转土地,最少判五年。恒远贸易的人也在追查,周明应该跑不了多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点点头,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已经稍微退了一点,但还是能感觉到隐隐的异动。她刚想说话,就看见合作社的通讯员小栓子骑着自行车冲过来,手里举着一个军用电话:“晚姐!晚姐!海南那边来长途电话了!说是您当年合作的度假村被举报违规占地,要停工调查!” 整个晒谷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晚身上。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接过电话,刚听到对方的声音,就听见听筒里传来急促的汇报:“苏总,度假村那边被人匿名举报占用海防林,现在县国土局已经来人了,要求我们三天内整改,否则就要拆除建筑。” “知道了。”苏晚挂了电话,指尖微微发凉。她转头看向陆霆琛,“海南的度假村出问题了,当年我们和当地政府签的协议,可能被人钻了空子。” 陆霆琛攥紧了甩棍,眼神锐利:“是不是周凯干的?他上次没拿到沙地,现在又来搞度假村?” “不好说。”苏晚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顶绣莲草帽的影子又出现了,这次离得更近了,“但不管是谁,我们都得小心。刚才张彪说周凯不会放过我,看来我们的麻烦还没结束。” 她低头看了看晒谷场上摊开的茶青,翠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那是青溪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产业。她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再次袭来,这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远处的黑松林方向传来了几声枪响,紧接着是战友们的呼喊声,应该是抓到周老虎了。苏晚深吸一口气,对着围拢的村民大声说:“大伙放心,咱们的茶厂会继续办下去,沙地也会继续种茶。以后有任何问题,我都会和大伙一起扛!” 村民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沙粒都在晃动。苏晚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又看了看身边的陆霆琛,他正用眼神给她传递着安心的信号。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绣莲草帽的影子还在沙丘顶,周凯的余党还在暗处,海南的度假村也出了问题。但她不再像前世那样害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乡亲们,有随身空间,还有改变命运的勇气。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次的危机,会牵扯出当年太爷爷留下的密洞,还有青洪帮隐藏了几十年的秘密。而那顶绣莲草帽的主人,居然是她从未见过的亲人。 夕阳西下,把沙谷染成了一片金黄,第一批茶青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芬芳和希望的味道。苏晚站在晒谷场中央,看着陆霆琛走向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她都不会再退缩了。 第260章 第一批西北茶产出,品质出众 陈所长的警车碾着沙砾远去时,陆霆琛刚把左臂的绷带紧了紧,渗出来的血洇透了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袖口。他没顾上擦汗,弯腰捡起地上被张彪丢弃的公文包,翻出里面的恒远贸易营业执照复印件,指尖划过印在角落的模糊莲花纹——和苏建国那半块烟盒上的纹路,竟有七分相似。 “先把茶青收了,分红的事不能拖。”苏晚的声音从晒谷场传来,她正蹲在竹筐边,指尖沾着翠绿茶青的汁液,看见陆霆琛过来,顺手递过一个搪瓷缸,里面是温凉的灵泉水,“刚给李磊他们泡了,你也喝点。” 陆霆琛接过缸子,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下意识攥了攥,又赶紧松开,把沾了草屑的裤腿往身后藏了藏——刚才追渔船时被沙棘划破的口子还在渗血,他不想让苏晚担心。 晒谷场上已经堆起了小山似的茶青,浅绿的芽叶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三千亩沙地种出的茶果然不同,沙土地透气保墒,加上苏晚偷偷用灵泉水浇灌,芽叶肥厚得像浸了蜜,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清冽的兰花香,比西南产区的茶还要醇厚。省农科院的专家昨天刚走,临走时攥着检测报告直拍大腿:“青溪村这茶,硒含量超了西南产区两倍,完全符合有机茶标准,这可是临江县头一份!” 这话传到村里,茶农们的干劲更足了。李二柱攥着竹篮,把最后一筐茶青倒进大筐,脸上的泥点子混着汗,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晚姐,这茶卖出去,我家老二的高中学费就有着落了!” “可不是嘛,”张桂英挎着布包挤过来,她昨天刚把自家的沙地流转给合作社,手里攥着合作社开的分红收据,“我家孙子明年要考大学,这钱刚好能给他攒着买复习资料。” 没过半个时辰,晒谷场就摆开了分红的摊子。苏晚让人把现金和全国粮票分堆摆好,公社书记张建国骑着二八自行车赶来,车后座绑着一块红绸铜牌,上面烫着“青溪村集体经济示范合作社”的金字。他把铜牌递给苏晚,嗓门洪亮:“晚丫头,你这合作社办得好!县里刚批了荒山绿化专项补贴,回头我给你送文件来!” 锣鼓声突然炸响,是村里的后生们敲起了牛皮鼓,半大孩子追着举野酸枣的同伴跑,媳妇们攥着刚领的钱袋,凑在一起嚷嚷着要去供销社扯蓝布做新褂子。喧闹声惊飞了老茶树上的麻雀,上海牌轿车的沉厚喇叭声突然插了进来,震得沙地上的碎草叶晃了晃——那是县供销社的主任,带着一车收购的茶青包装纸赶来,刚停稳就喊:“苏经理,上海的茶商订了五百斤,广州的又加了三百斤,你看这包装够不够?” 整个晒谷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声。王爷爷攥着三万块现金,手抖得厉害,他把钱塞进贴身的布兜,反复摸了三遍才放心:“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多亏了晚丫头啊!” 苏晚站在人群中央,看着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心里却没完全放松。她刚接过供销社主任递来的订单,就看见通讯员小栓子骑着自行车冲过来,车把上挂着一个军用电话,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晚姐!晚姐!海南那边来长途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又慌乱:“苏总,度假村那边被人匿名举报占用海防林,县国土局已经来人了,要求我们三天内整改,否则就要拆除建筑!” 苏晚的指尖猛地一僵,刚递出去的茶青包装纸掉在地上。她挂了电话,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顶绣莲草帽的影子又出现了,这次离得更近,藏在黑松林的树荫里,只露出一点沾着草屑的帽檐。 “怎么了?”陆霆琛走过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挡住正午的太阳,“是不是海南那边出问题了?” “度假村被举报违规占地,”苏晚捡起地上的包装纸,指尖划过上面印着的海防林地图,突然顿住了——地图角落有一个模糊的莲花纹印章,和她胸口暖玉的纹路,还有苏建国那半块烟盒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张彪临死前喊的“周凯不会放过你”,恒远贸易伪造承包合同的手段,沙丘顶的绣莲草帽,还有这个莲花纹印章……所有线索串在一起,像一根冰冷的线,缠在她的手腕上。 “是不是周凯干的?”陆霆琛攥紧了腰间的甩棍,指节泛白,“他上次没拿到沙地,现在又来搞度假村?” “不好说,”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已经开始往上涌,“但张彪的同伙周明跑了,恒远贸易的人还在逃,而且这个印章……”她把地图递到陆霆琛面前,“和我们手里的莲纹信物一模一样。” 晒谷场的喧闹声渐渐淡了,村民们也注意到了苏晚的脸色,原本的欢声笑语停了下来。张桂英攥着钱袋走过来,小声问:“晚丫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脸,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事,就是海南那边的生意有点小麻烦,我和霆琛去处理一下,合作社的事就麻烦大伙盯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转身看向陆霆琛,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却又藏着笃定:“收拾一下,我们今晚就走。” 陆霆琛点点头,转身去和李磊交代合作社的事,临走前把自己的甩棍塞进苏晚的布兜里,又把一个装着压缩饼干和军用水壶的帆布包递给她:“路上吃,别饿肚子。” 苏晚接过帆布包,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突然想起前几天在沙谷里,他为了护她,被周明的砍刀划开了左臂。她抬头看向他,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小栓子又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晚姐!刚才邮局送来的,说是从海南寄来的!”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一个模糊的莲花纹邮戳。苏晚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青溪山的密洞入口,石门上刻着和暖玉一模一样的莲花纹。 她的指尖瞬间冰凉,胸口的暖玉烫得像一块烙铁。远处的黑松林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那顶绣莲草帽的影子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沙地上一串浅浅的脚印,朝着密洞的方向延伸。 “晚姐,这照片……”小栓子的声音带着疑惑。 苏晚把照片塞进帆布包,抬头看向陆霆琛,他正站在晒谷场的入口,等着她。阳光落在他的肩头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座可靠的山。 “没什么,”苏晚笑了笑,把布兜里的甩棍攥紧,“我们该走了。” 上海牌轿车的喇叭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急促。苏晚最后看了一眼晒谷场上堆着的茶青,看了一眼村民们期盼的眼神,转身坐上了车。 车轮碾过沙砾,朝着临河县城的方向驶去。苏晚靠在座椅上,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还在持续,她知道,这一次的麻烦,比张彪和恒远贸易要大得多——那顶绣莲草帽的主人,不仅盯着沙地和度假村,还盯着她手里的莲纹信物,盯着太爷爷留下的密洞,盯着那些藏了几十年的旧账。 车窗外的沙丘飞速后退,远处的黑松林渐渐变成了一个黑点。苏晚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苏建国那半块烟盒,闪过陆霆琛父亲的军属抚恤金,闪过青洪帮的莲花纹暗号。 不管是谁,不管藏了多少秘密,她都不会再退缩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次的海南之行,会让她离那个从未谋面的亲人,越来越近。 第261章 赶回海南,调查违规占地问题 车窗外的沙丘渐渐被椰林取代,咸湿的海风裹着热带植物的气息钻进车窗,苏晚靠在副驾座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胸口的暖玉。那股烫意还没褪尽,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每一次跳动都提醒着她,青溪山密洞的线索、恒远贸易的莲花纹印章,还有周凯余党的影子,正缠成一张网,把海南的度假村项目裹在中央。 “还有两个小时到海口。”陆霆琛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他左臂的绷带又渗了些血,刚才在沙谷追渔船时被沙棘划开的口子还没愈合,却刻意把沾了草屑的裤腿往上卷了卷,藏在座位底下。苏晚瞥见他绷紧的下颌线,悄悄把帆布包里的碘伏和纱布往他手边推了推:“先处理一下伤口,别等下到了地方又要我催。” 陆霆琛侧头看她,眼底的疲惫被一丝浅笑揉开,伸手接过纱布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又飞快收了回去。“没事,到了驻地再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李磊已经提前联系了当地的战友,度假村那边的情况,他已经摸了个大概。” 苏晚点点头,从包里翻出那张无寄件人的照片——青溪山密洞的石门上,莲纹和暖玉严丝合缝。她把照片塞进陆霆琛的公文包夹层,低声道:“刚才在晒谷场,二柱说张彪临死前喊了‘周凯’,还有恒远贸易的章,和这个纹路一模一样。” 陆霆琛的手猛地顿了一下,方向盘偏了半寸,又立刻回正。“我在张彪的公文包里翻到过恒远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角落的莲花纹,和苏建国那半块烟盒的纹路七分相似。”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看来周凯余党是冲着我们的莲纹信物,还有藏在密洞里的账本来的。” 车驶进海口市区时,天已经擦黑。度假村建在一片临海的滩涂上,简易的竹棚搭着遮阳布,晒着刚收的茶青,几个穿蓝布褂的工人正忙着打包,见了苏晚和陆霆琛,立刻围了上来。 “苏老板,您可算来了!”度假村的王经理急得满头汗,手里攥着一叠传单,“今天上午突然来了一帮人,贴大字报说我们占了海防林,县国土局的人下午就过来了,现在还在办公室查资料呢!” “合作方那边怎么样?”苏晚接过传单,上面印着“恒远茶行提醒:青溪度假村非法占地,即将被强拆”的字样,角落果然印着模糊的莲花纹,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李茶商已经打了三个电话,说要解约,还有建筑队的张队长,说要撤资,说怕跟着我们倒霉。”王经理叹了口气,“还有镇上的广播站,今天下午也播了造谣的消息,好多来买茶的客人都走了。” 正说着,几个穿制服的人从竹棚里走出来,为首的是县国土局的陈股长,看见苏晚立刻迎了上来:“苏老板,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你们度假村占用海防林,麻烦你把土地审批手续拿出来核实一下。” 苏晚早有准备,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盖着红章的文件:“陈股长,这是我们的土地使用证、海防林使用审批表,还有省林业厅的检测报告,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 陈股长接过文件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突然指着其中一张复印件道:“这张海防林使用审批表的公章,好像有点问题。” 苏晚凑过去一看,果然,公章的边缘有一处模糊的缺口,和她手里的恒远贸易营业执照上的缺口一模一样。她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说话,陆霆琛已经走到陈股长身边,递过自己的退伍证:“我是陆霆琛,这位是苏晚,我们是青溪村治沙合作社的负责人。这张审批表我们是从县国土局的存档里复印的,怎么会有问题?” 陈股长愣了一下,接过退伍证看了看,立刻肃然起敬:“原来是陆同志,久仰。这样,我们把材料带回局里仔细核对,明天给你们答复。”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现在外面谣言传得厉害,好多群众都在围观,你们最好先稳住局面。” 陈股长带人走后,苏晚立刻让王经理把晒谷场的茶青搬到竹棚里,又让李二柱带着村里的茶农把打包好的茶青送到镇上的供销社寄存。李二柱扛着一筐茶青跑过来,脸上带着笑:“晚姐,这趟出来赚了!每亩沙地分红五十块,我下学期的学费够了!”他把茶青放在地上,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这是张桂英婶子让我带给你的,说她儿子考上高中了,要谢谢你。” 苏晚接过信封,心里一暖,刚要说话,就看见几个穿蓝布褂的人在竹棚外晃悠,手里拿着相机,对着茶青和竹棚拍照。陆霆琛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攥了攥藏在腰间的甩棍,低声对苏晚说:“你在这里盯着,我去看看。” 他刚走出竹棚,就有一个穿蓝布褂的人转身就跑,陆霆琛几步追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拍照造谣?” 那人吓得脸都白了,挣扎着说:“我、我是恒远贸易的员工,来考察市场的!” “考察市场?”陆霆琛冷笑一声,从他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印着和传单上一模一样的莲花纹,“恒远贸易?你们老板是不是叫周明?”那人见被识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陆霆琛刺过来。陆霆琛侧身躲开,反手用甩棍砸在他的手腕上,匕首掉在地上,他立刻把人按在地上,用手铐铐了起来。 “陆同志!”远处传来喊声,几个穿迷彩服的战士跑过来,是陆霆琛的战友李磊,“我们接到消息,恒远贸易的人在码头准备坐船跑,已经抓了几个!” 陆霆琛把手里的人交给李磊,转身回到竹棚,对苏晚说:“抓到一个恒远的人,手里有伪造的公章和传单,看来他们就是造谣的幕后黑手。” 苏晚点点头,走到竹棚外,看着那些躲在远处指指点点的村民,突然拿起一个扩音器,对大家说:“各位乡亲,我们青溪度假村的土地使用手续都是合法的,刚才县国土局的陈股长已经说了,明天就会给大家答复。那些造谣的大字报,都是恒远贸易伪造的,他们就是想抢我们的项目!” 她顿了顿,又拿出省农科院的检测报告:“我们的茶青已经通过了有机茶检测,硒含量超西南产区两倍,今天已经有上海的茶商订了八百斤,明天就会过来签合同!” 村民们听了,纷纷围过来,看到检测报告上的红章,都松了口气。刚才还动摇的王媳妇,拉着苏晚的手说:“晚丫头,我们信你!刚才我还差点把茶青卖了,幸好没卖!” 苏晚笑了笑,刚要说话,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比刚才在车里还要烫。她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码头,那里停着一艘小渔船,几个穿蓝布褂的人正往船上搬东西,其中一个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刻着莲花纹的手表,正是周凯的标志性装饰。 “陆霆琛,”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码头那边有周凯的人,他们在搬东西,应该是要销毁证据。” 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立刻对李磊说:“带两个人去码头,把那些人都抓起来!”他又转头对苏晚说,“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 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把手里的扩音器塞给他:“你小心点,我在这里看着。”她看着陆霆琛跑向码头的背影,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越来越强烈,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 她转身回到竹棚,拿起那张伪造的审批表,突然发现公章的缺口处,有一个细小的莲花纹印记,和苏建国那半块烟盒上的纹路完全一样。她心里一沉,看来周凯余党不仅盯着度假村,还盯着莲纹信物和密洞的账本。 这时,王经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苏老板,刚才有个穿蓝布褂的人留下这个,说是给你的。” 苏晚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莲纹信物,密洞账本,我们都要。”纸条的右下角,印着一个模糊的莲花纹,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的指尖瞬间冰凉,抬头看向码头的方向,陆霆琛已经带着战友们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恒远贸易的伪造公章和账本。“晚晚,我们抓到了周明,他承认是他雇人造谣的,还说周凯就在海南,等着拿莲纹信物。”陆霆琛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看来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苏晚看着手里的纸条,又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知道这一次的对手,比张彪和恒远贸易要狡猾得多。她深吸一口气,对陆霆琛说:“明天陈股长过来,我们就把伪造的证据交给他,还有,我们要尽快找到周凯的藏身之处,不能让他毁掉密洞的账本。” 陆霆琛点点头,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从周明身上搜出来的,里面有一些奇怪的粉末,不知道是什么。” 苏晚接过瓶子,放在鼻尖闻了闻,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和青溪山密洞附近的草药味道一样。她心里一动,看来周凯确实在盯着密洞的秘密。 夜色渐深,海边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竹棚沙沙作响。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身边,看着远处的海面,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银色的光。她知道,明天将会是一场硬仗,但她不会退缩,就像她在青溪村说的那样,不管是谁,不管藏了多少秘密,她都会守住自己的东西,守住乡亲们的希望。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是李二柱打来的:“晚姐,不好了!镇上的广播站又播了谣言,说我们的茶青是假的,还有人来抢我们的茶青!” 苏晚的脸色一变,立刻站起来:“我们马上过去!” 陆霆琛拿起甩棍,跟在苏晚身后,两人朝着镇上的方向跑去。月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座并肩的山,朝着未知的危险走去。 第262章 拿出合法手续,澄清谣言 海风卷着咸湿的潮气扑在脸上,苏晚扶着竹棚的立柱压下一阵孕吐,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竹竿,就听见身后传来陈股长带着疑惑的声音:“苏老板,这张滨海防护林使用审批表的公章,有个细微的缺口,和我们备案的标准章不一样啊。” 她转过身,就见陈股长举着那张皱巴巴的审批表,指腹蹭过右上角的一处针尖大的缺口,旁边站着的国土局两名干事也皱起了眉。身后的度假村工人已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小声嘀咕“这下怕是真要停工了”,还有人看向站在苏晚身边的陆霆琛,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毕竟这位退伍兵哥哥的气场太足,没人敢随便搭话。 陆霆琛已经把公文包放在了脚边,听到这话立刻上前一步,从包里抽出一张叠得整齐的复印件,递到陈股长面前:“陈股长,您看这个。” 复印件是恒远贸易去年的营业执照副本,右上角同样有一处一模一样的缺口,位置、形状甚至磨损的程度都分毫不差。“这是我们从张彪的公文包里搜出来的恒远营业执照,”陆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张彪交代,他手里的公章是仿造的,用来伪造我们度假村的审批手续,目的就是让我们被停工,抢下茶青收购的渠道。” 陈股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接过复印件和苏晚手里的审批表,凑到一起比对了足足三分钟,突然猛地抬起头:“这……这缺口完全一样!” 就在这时,李磊带着两个民兵押着一个穿灰布褂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年轻人的裤腿上还沾着码头的泥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队长,我们在码头的货仓里抓到这个造谣的,他身上藏着伪造的公章和恒远的传单!” 油纸包打开的瞬间,一枚刻着“恒远贸易”的铜章滚落在地,缺口处的磨损和审批表上的痕迹严丝合缝,旁边还堆着几十张印着“青溪茶青含超标农药”的传单,落款赫然是恒远贸易的字样。陈股长拿起铜章,对着阳光照了照,又和复印件上的公章比对了一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好啊,恒远这是顶风作案!” 苏晚松了口气,扶着陆霆琛的胳膊缓了缓。她刚才在竹棚里发现公章缺口的时候,就立刻想到了恒远的营业执照——前世在临江县做贸易的时候,她见过恒远的老板周凯用这枚有缺口的章签过合同,没想到对方居然敢用在度假村的审批上。 “陈股长,”苏晚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这是我们度假村的全套土地审批手续,还有省农科院出具的有机茶检测报告,以及和茶山村合作社签订的收购合同,所有手续都是在县国土局备案过的,您可以随时核实。” 她特意把盖有正规公章的文件放在最上面,其中一张海防林使用许可证上的公章清晰完整,和伪造的那枚截然不同。陈股长接过文件翻了翻,又让身边的干事立刻回局里核实备案信息,前后不过半个钟头,干事就拿着一份电报跑了回来:“股长,局里核实过了,苏老板的手续完全合法,伪造公章的是恒远贸易的人!” 陈股长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他把伪造的公章和传单收进证物袋,对着苏晚和陆霆琛敬了个礼:“对不起苏老板,是我们轻信了匿名举报,现在立刻撤销停工通知,恢复施工!另外,我们会立刻上报县纪委,彻查恒远贸易的造假行为!” 周围的工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工头跑过来,对着苏晚连连点头:“苏老板,太好了!我们还以为要白干半个月了!” 陆霆琛拍了拍工头的肩膀,示意他安排工人继续施工,然后转头看向苏晚:“先去办公室歇会儿,你孕吐还没好。” 苏晚刚跟着他走进竹棚的临时办公室,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像是有团火在烧。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就看见窗外的码头上,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正靠在电线杆上,手腕上的手表反射着阳光,表盘上刻着一朵清晰的莲花纹。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猛地转过脸,却又立刻躲进了旁边的货柜后面。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那莲纹手表,和她在青溪山密洞发现的纸条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和苏建国那半块烟盒上的印记也完全吻合。 “怎么了?”陆霆琛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立刻攥紧了藏在腰间的甩棍。 “刚才有个人,戴了莲纹手表,”苏晚指着码头的方向,“他躲起来了,应该是周凯的人。” 话音刚落,二柱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沾着泥土的扩音器:“晚姐!不好了!镇上的广播站又在播谣言,说我们的茶青是毒茶,还有十几个村霸模样的人去茶青收购点抢货,老支书已经带着民兵过去了!”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抓起放在桌上的甩棍:“我去镇上看看,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拉住他的胳膊,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这里有收购点的监控录像备份,还有和农户签的合同,到时候可以直接放给村民看。”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把甩棍塞进她手里:“拿着这个,遇到危险就按喇叭,我很快回来。”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王经理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正是恒远驻海口的负责人。他看到苏晚和陆霆琛,脚步顿了顿,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苏老板,陆先生,我们恒远已经知道错了,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苏晚冷笑一声,指着他身后的恒远卡车:“你们伪造公章、造谣生事,抢我们的茶青收购渠道,现在知道怕了?” 王经理的脸瞬间白了,他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陆霆琛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滚,”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再敢来闹事,我就把你们送到公安局去。” 王经理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卡车都没敢开走。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心里清楚,这只是周凯反扑的开始。那个戴莲纹手表的人,还有密洞的账本,都像是一张网,正慢慢向他们收拢。 “晚姐,刚才又有人送来一个信封,”二柱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说是给你的,没留名字。” 苏晚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青溪山密洞的石门,上面刻着一朵和暖玉一模一样的莲花纹,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莲纹信物,密洞账本,今夜子时,青溪山见。” 她的指尖瞬间冰凉,抬头看向远处的海面,月光下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陆霆琛也凑过来看了照片,眉头皱得紧紧的:“看来周凯不仅盯着度假村,还盯着青溪山的密洞。” “我们不能让他拿到账本,”苏晚把照片收进怀里,“明天陈股长过来,我们就把伪造证据交给他,然后立刻回青溪山。” 陆霆琛点了点头,掏出对讲机喊了一声:“李磊,安排两个人守在码头,注意所有戴莲纹手表的人,还有穿蓝布褂的可疑人员。”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二柱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就脸色大变:“什么?茶山村的采摘园被人放了除草剂?!” 苏晚和陆霆琛同时看向对方,心里都清楚,这一次的对手,比张彪和恒远贸易要狡猾得多,也狠得多。他们不仅要守住度假村,还要保住青溪山的密洞账本,更要为母亲和爷爷报仇。 海风越来越大,吹得竹棚沙沙作响。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身边,看着远处的码头,月光下,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又一次一闪而过,暖玉再次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苏晚握紧了手里的甩棍,“今夜子时,青溪山,我们会会他们。” 陆霆琛把她护在身后,甩棍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和账本。” 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是两座并肩的山,朝着未知的危险走去。而此时,青溪山的密洞入口处,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正站在石门前,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短刀,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杀意。 第263章 对手造假曝光,身败名裂 七月的海口,正午的毒日头把柏油路晒得发软,沥青的焦糊味混着咸腥的海风钻进鼻腔,连掠过的风都带着黏腻的热气,蹭在皮肤上像一层湿乎乎的膜。 滨海度假村的木栈道铺着打磨光滑的老杉木,被晒得微微发烫,串起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把暖融融的光影投在栈道上,风里裹着熟透的椰香,还有远处茶寮飘来的青溪茶清甜——那是刚泡好的头春茶,茶气裹着山野的湿气,顺着风飘了半里地。 栈道尽头的木牌上,“青溪茶旅度假村”七个烫金大字苍劲有力,是苏晚特意回青溪村请县文化馆的陈老先生写的,笔锋里带着几分枯涩的劲道,和她记忆里爷爷握着竹笔教她写“莲”字的模样,一模一样。 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指尖还沾着刚签完茶青收购合同的印泥红痕,那红蹭在米白色的棉麻裙摆上,像一朵不起眼的小梅花。她刚揉了揉发酸的腰,胃里一阵翻涌的孕吐感刚冒头,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 陆霆琛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绷带,上周追周明的走私渔船时,被岸边的沙棘丛刮出了一道深口子,至今还渗着淡淡的红印子,他递过来的冰镇绿豆汤用青竹壳裹着,外层缠了两层浸了凉水的粗布,凉丝丝的甜意顺着吸管钻进喉咙,瞬间压下了孕期的恶心。“慢点喝,别呛着。”他的声音带着刻意放轻的温柔,递汤的时候左臂微微僵了一下,显然伤口还在牵扯着疼。 苏晚看着他绷带边缘露出的半截小臂上的薄汗,心里一阵发酸——他明明该在民兵队的训练场上,却为了盯着度假村的工地,连训练都推了,天天跟着跑前跑后。 “呼哧……呼哧……”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二柱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电报,蓝布褂的后背被汗浸得透湿,印出大片深色的汗渍,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前的碎发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眼睛亮得吓人:“姐!陈股长刚走,把恒远材料的卷宗移交给县公安了!省茶协张会长刚打了长途电话,说要把恒远永久除名,还发了全国茶行业通报!广州的茶商追加了五百斤订单,还带了香港客商明天过来谈合作!” 他把电报递到苏晚手里,字迹潦草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是苏明的手笔:“姐,我和念念带小安明天就到海口!还有半个月就是你和姐夫的结婚纪念日,我们提前回来办庆典,已经请了老家赵爷爷他们,就等你们回去!” 苏晚的嘴角瞬间扬开,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指尖摩挲着电报上的字迹,想起去年结婚纪念日,她和陆霆琛在青溪村的茶山上,就着夕阳喝了一壶青溪茶,小安和念念追着蝴蝶跑,爷爷坐在竹椅上给他们剥椰子。 她转头看向陆霆琛,他却没看她,眉头拧成了川字,正盯着远处的码头皱眉——码头上停着几艘刚靠岸的渔船,海浪拍打着船舷,远处的货轮鸣着汽笛,他的眼神锐利得像猎鹰,显然还在警惕周明的余党。 “别担心,疤二那伙人已经被李磊他们抓了,周明的渔船也被边防扣了。”苏晚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绷带,陆霆琛下意识缩了一下,她赶紧收回手,又连忙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你伤口还没好,别绷太紧。” 话音刚落,一阵嚣张的吆喝声突然从栈道尽头传来。穿洗得发白的灰布褂的疤二,脸上那道被陆霆琛砍出的旧疤还泛着红,带着三个穿蓝布褂的流里流气青年冲了过来,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扯着嗓子喊:“你们青溪度假村的猕猴桃干添加剂超标!我们是县卫生所的,要封店!” 苏晚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上个月在青溪食品厂门口讹诈五万块保护费的混混,当时陆霆琛把他和他的同伙揍得鼻青脸肿,没想到他居然追到了海南。她没慌,不动声色地从帆布包里摸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的瞬间,旅馆房间里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等搞黄青溪度假村,那十万定金就到手了,疤二你负责在海口捣乱,拖住他们……”“放心,我带兄弟去闹,就说他们的猕猴桃干添加剂超标,封了店,他们就没法做生意了!” “别装了。”苏晚把手里的正规检测报告摔在疤二面前,指尖指着报告上的莲纹公章缺口,“你这假章的莲纹缺口,和恒远伪造的一模一样,连错角都差了半毫米。” 围观的游客瞬间炸了锅,一个戴海鸥相机的中年男人举着相机连拍,旁边一个穿上海丝绸衬衫的茶商气得把手里的茶青样品摔在地上:“我就说恒远的茶青闻着有霉味,原来是造假!我上个月刚订了五百斤,差点被坑死!”几个带着孩子的游客掏出手机录像,七嘴八舌地骂着疤二一伙人是骗子。 疤二见势不对,想扑上去抢录音笔,却被陆霆琛一把推开,退伍军人的气场压得他连退三步,不敢动弹。“李磊,扭送派出所,搜他们身上的假公章!”陆霆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身后的迷彩服战友们立刻冲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疤二和他的同伙按在了地上,从他们的背包里搜出了两枚伪造的公章,其中一枚的莲纹缺口,和苏晚说的分毫不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村支书赵大柱带着十几个民兵扛着扁担赶了过来,看到疤二就气得吹胡子瞪眼:“狗改不了吃屎!上次在青溪村讹苏晚五千块,被我们赶跑了,现在又来海南捣乱!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看着疤二一伙人被民兵押着往码头走,苏晚终于松了口气,扶着陆霆琛坐进了茶寮的竹椅里。茶寮用老竹子搭成,竹帘被风吹得沙沙响,菊花茶的清香裹着阳光漫进来,陆霆琛帮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用的是他自己的粗布手帕——他知道苏晚不爱用别人的东西。 刚喝了一口菊花茶,苏晚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发烫,像有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了皮肤上,疼得她猛地皱起眉,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 “怎么了?是不是孕吐犯了?还是伤口疼?”陆霆琛赶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焦急,就要起身喊医生。 “没事,就是有点累。”苏晚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这烫意不是偶然的。从青溪村爷爷留下的半块莲纹烟盒,到恒远的假章,再到胸口这块陪了她五年的暖玉,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青溪山的密洞,还有爷爷当年保管的那本军属抚恤金账本。爷爷失踪的那天,手里攥着的就是半块莲纹烟盒,而那本账本,据说就藏在密洞里。 “呼哧——”二柱又一次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这次手里攥着一叠订单,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姐!上海的茶商订了八百斤,广州的追加到一千二!还有本地的旅行社,要把咱们度假村当成定点写生基地!渔民们都找上门了,说要把渔船租给咱们,拉游客出海看珊瑚!” 苏晚笑着吩咐:“今天的茶青货款双倍结,给帮忙的渔民和茶农每人发两斤白面、一斤猪肉,让大家过个踏实年。” 陆霆琛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突然想起什么:“刚才老家来的电报,爷爷说身体硬朗得很,等咱们回去,就带着我们去茶山上晒新茶。” “对了,”苏晚把苏明的电报递给他,“半个月后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孩子们要回来办庆典。” 陆霆琛的眼角瞬间笑出了皱纹,眼角的细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我让二柱去买奶油蛋糕,给念念和小安做新布衫,就用你上次从广州带回来的蓝印花布,小安喜欢蓝色,念念喜欢粉色。” 就在这时,码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渔民指着远处的茶林方向大喊,二柱的脸瞬间白了,他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被汗浸湿的纸条:“姐……渔民说有个人戴着绣莲草帽在茶林里转,留了这个!” 苏晚接过纸条,指尖刚碰到纸页,就看到上面印着和恒远假章一模一样的莲纹,铅笔字歪歪扭扭地写着:“青溪山密洞,我们等你们。”她的指尖猛地攥紧,纸条被揉成了一团,指甲掐进了掌心。 陆霆琛瞬间攥紧了腰间磨得发亮的甩棍——那是他退伍时带出来的,棍身上刻着他的名字,眼神锐利得像要喷出火来:“去茶林!” 茶林里的晨露还没干,翠绿的茶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那张纸条就压在最显眼的一丛青溪茶叶上,旁边留着一串深褐色的军靴脚印,鞋底的防滑纹和青溪村绣莲草帽主人的脚印完全一致——那是爷爷失踪后,苏晚在爷爷的墓前见过的脚印,当时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现在终于对上了。 “他们故意留纸条引我们去青溪山,密洞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他们是想在那里截杀我们,抢走账本。”陆霆琛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他转头看向椰树林的方向,那顶绣莲草帽的影子早已消失在风里,而苏晚胸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像要烧穿她的衣服。 “通知民兵队加强警戒,打开度假村所有监控,别让任何人靠近采摘园和码头。”苏晚扶着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孕妇特有的沉稳,“二柱,你赶紧回度假村盯着,别让游客乱走。” 二柱点点头,转身就跑,连喘气的功夫都没留。苏晚转头看向夕阳下的茶林,橘红色的霞光洒在翠绿的茶叶上,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低语,仿佛藏着尘封了十几年的秘密。她摸了摸发烫的胸口,暖玉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掌心,和小腹里宝宝的胎动撞在了一起。她知道,这场海南之行不再只是为了度假村的生意,更是为了揭开爷爷失踪的真相,守住属于自己的一切——还有肚子里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风卷着茶香吹过,她的眼神变得坚定,握紧了陆霆琛的手:“走,我们回家。” 第264章 度假村开业,成为知名旅游景点 滨海的风裹着淡淡的茶香,吹得栈道边的茶树枝叶轻晃,翠绿的茶芽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映着初升的太阳泛着细碎的光。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口发烫的暖玉,刚才椰林里一闪而过的绣莲草帽影子还在脑海里打转,村支书赵大柱的急电就炸在了耳边。 “晚丫头!快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 urgency,“刚才有个穿蓝布衫的老汉,扛着个樟木箱来村委会,说你爷爷托他送的,箱子上刻着莲纹,还留了张纸条,让你务必亲手打开!” 陆霆琛的手猛地攥紧了腰间磨得发亮的甩棍,那棍身的纹路和他退伍时刻的名字还清晰可见,他转头看向苏晚,浓眉拧成了疙瘩:“是爷爷的消息?” 苏晚点点头,指尖的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像有团小火苗在胸口烧着。她刚要开口问更多,就看见几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堵在了茶青收购点的入口,为首的黄毛叼着烟,指着王经理的鼻子骂:“你们这度假村抢我们的客源!刚才有三个上海来的旅游团,被你们截胡了!今天必须退我们五千块定金!” 周围的村民顿时围了上来,二柱攥着刚领的分红单,脸涨得通红:“你们胡说!我们的订单都是提前签的,哪来的截胡?” “少废话!”黄毛踹了一脚旁边的竹筐,刚摘的茶青撒了一地,“张彪哥说了,这茶山村的生意,得归他管!你们要是不把定金退了,就别想开门做生意!” 苏晚扶着栏杆慢慢走过去,陆霆琛下意识地挡在她身前,臂弯的绷带还带着淡淡的碘伏味——那是在腾格里沙漠被沙棘划伤的旧伤。她抬手按住陆霆琛的胳膊,声音稳得像无风的海面:“张彪?他让你们来的?” 黄毛斜睨着她,上下打量着她微隆的小腹,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哟,挺着肚子还管事儿?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不然——” 他的话没说完,苏晚已经掏出了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黄毛和张彪的对话,清清楚楚:“……等那姓苏的度假村火了,咱们就去闹,把他们的名声搞臭,客源全抢过来……”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围观的村民们顿时炸了锅。“原来是张彪搞的鬼!”“上次他就想抢我们的茶青,没想到又来搞度假村!”“亏我们之前还帮他说过话!” 黄毛的脸瞬间白了,烟掉在地上踩灭:“你、你这是栽赃!” “栽赃?”苏晚捡起地上的录音笔,晃了晃,“我这里还有你们上次拔茶苗的监控,要不要再放一遍?”她早料到张彪不会善罢甘休,特意让二柱在茶林周围装了几个隐蔽的摄像头,就是为了防这一手。 陆霆琛往前跨了一步,甩棍在掌心敲了敲,冷硬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沉了下来:“滚。” 那几个男人哪里还敢多待,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烟盒都没敢捡。围观的村民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二柱攥着分红单的手都在抖,他跑过来,脸涨得通红:“姐!咱们赢了!” 村支书王大爷举着铁皮喇叭,站在村委会的台阶上喊:“乡亲们!咱们茶山村的度假村合法合规,以后谁要是再敢来捣乱,就按村规来!今天的茶青收购价,每斤再加两毛!” “好!”欢呼声震得茶林沙沙响,几个年轻的村民扛着竹筐跑过来,把刚摘的茶青倒进收购点的大桶里,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苏晚看着二柱手里的分红单,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村民,心里暖烘烘的——这就是她当年拼尽全力想要的日子,不是被人压榨,而是靠自己的双手,让所有人都能过上踏实日子。 陆霆琛扶着她的腰,把冰镇过的绿豆汤递到她嘴边:“慢点喝,别着急。”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腕,发现她的手有点凉,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盯着她的小腹,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 “半个月后就是金婚纪念日,孩子们都到哪了?”苏晚喝了一口绿豆汤,清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里。 “苏明带着媳妇和孩子昨天到的广州,明天就能到海口;念念和小安昨天从北京出发,后天就能到。”陆霆琛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我让二柱去买了奶油蛋糕,还有你上次从广州带回来的蓝印花布,小安喜欢蓝色,念念喜欢粉色,给他们做新布衫。” 苏晚笑了,眼角的细纹弯成了月牙。她想起二十年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也是在这个茶山村,住的是破偏院,吃的是粗粮,那时候她总怕自己给不了他安稳的日子。可现在,他们有了度假村,有了茶园,有了一双儿女,还有肚子里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王经理拿着一叠订单跑过来,脸上全是兴奋:“苏总!上海的订单追加了八百斤,广州的订单追加了一千二,还有本地的旅行社,把咱们度假村定为写生基地,今天又来了二十多个写生的学生!”“好,”苏晚接过订单,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告诉渔民们,今天的渔船租金,给他们打八折,让他们多带游客去看海上日落。” “哎!”王经理笑着跑开了,几个渔民扛着渔船靠过来,对着苏晚和陆霆琛竖起大拇指:“苏老板、陆老板,多亏了你们,我们今年能给娃攒学费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茶林被染成了暖金色,游客们坐在栈道边的石凳上,吃着刚烤好的茶点,听着渔民讲海上的故事。二柱拿着计算器,蹲在收购点旁边算今天的账,算着算着突然哭了:“姐,今年咱们给村里盖篮球场的钱够了!” 苏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等庆典结束,就动工。” 回到民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陆霆琛扶着苏晚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二柱端来刚炖好的银耳莲子羹,放在桌上:“姐,姐夫,今天的账算完了,一共赚了八万多,比上个月多了三成!” 苏晚接过银耳羹,刚喝了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二柱跑去开门,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发白,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姐……门口有个戴绣莲草帽的人,放下这个就跑了,没看清脸。” 苏晚接过纸条,指尖刚碰到纸页,就看到上面印着和恒远假章一模一样的莲纹,铅笔字歪歪扭扭地写着:“金婚庆典,我们也来凑个热闹。”她的指尖猛地攥紧,纸条被揉成了一团,指甲掐进了掌心。 陆霆琛瞬间站了起来,攥紧了腰间的甩棍,眼神锐利得像要喷出火来:“他们追到海南来了?”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温度烫得吓人,和小腹里宝宝的胎动撞在了一起。她抬头看向椰林的方向,只有漆黑的影子在风里摇晃,刚才那个绣莲草帽的影子,仿佛又闪了一下。 “通知民兵队加强警戒,”苏晚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孕妇特有的沉稳,“度假村的监控全部打开,别让任何人靠近采摘园和码头。” “我这就去!”二柱转身就跑,连喘气的功夫都没留。 陆霆琛扶着苏晚的腰,把她揽进怀里:“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不管他们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们伤到你和孩子。”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硝烟味,心里踏实了不少。她知道,这场金婚庆典,不会只是阖家团圆那么简单。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还有爷爷托人送来的樟木箱,还有胸口发烫的暖玉,都藏着一个她还没揭开的秘密。 风卷着茶香和海风吹过,院子里的灯笼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在地上,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苏晚摸了摸怀里的樟木箱,那是村支书送来的,上面的莲纹刻得清清楚楚,和暖玉的纹路严丝合缝。她不知道箱子里藏着什么,但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远处的海面上,渔船的灯光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应着院子里的灯笼。苏晚抬头看向夜空,星星亮得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她想起爷爷当年说过的话:“莲纹是咱们家的传家宝,不管走到哪里,都要守住它。” 她握紧了陆霆琛的手,指尖传来他的温度。不管接下来有多少麻烦,她都不怕。因为她有他,有孩子们,有茶山村的乡亲们,还有胸口这枚暖玉,和藏在秘密里的,属于她的人生。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姐!刚才快递员送过来的,说是从青溪村寄来的,寄件人是爷爷!”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快递盒上贴着青溪村的邮票,上面的寄件人写着“苏老根”,旁边还盖着一个莲纹的邮戳。苏晚颤抖着手拆开快递盒,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盒,上面刻着和樟木箱一样的莲纹。 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枚银簪,簪头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正是当年刘氏推她下水时掉落的那枚。苏晚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记得,这枚银簪是她亲娘的嫁妆,当年刘氏害死亲娘的时候,就是用这枚簪子撬开了她的嫁妆箱。 陆霆琛接过银簪,指尖划过上面的纹路,眼神沉了下来:“看来,当年的事,和爷爷的失踪,还有青洪帮的余党,都有关联。” 苏晚擦了擦眼泪,握紧了银簪。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不会退缩。因为她不仅要守住自己的幸福,还要揭开所有的秘密,为亲娘报仇,为爷爷讨回公道。 院子里的灯笼晃了晃,风又吹了起来,带着一丝凉意。苏晚抬头看向门口,那里的月光洒在地上,空无一人,但她知道,那双绣莲草帽的主人,还在暗处盯着他们。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 “不管他们是谁,”苏晚握紧了陆霆琛的手,眼神坚定,“金婚庆典那天,我们等着他们。” 第265章 儿女回来团聚,筹备金婚庆典 苏晚指尖还沾着那枚莲纹银簪的凉润,陆霆琛刚把银簪小心翼翼放进贴身的樟木小盒,院门外就炸开了熟悉的笑闹声——苏明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飘了进来:“爸!妈!我们带着全家回来啦!” 她和陆霆琛对视一眼,刚起身就见院门被推开,苏明扛着半麻袋青溪村的笋干走在最前面,媳妇林秀拎着竹篮跟在身后,里面堆着自家晒的腊肉和刚摘的茶青,一双儿女扛着编织袋,最里面的小孙子念念攥着半袋椰子糖,扎着羊角辫的孙女苏念更是直接扑进苏晚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奶奶!我带了您爱吃的桂花糕!” 陆霆琛撸起袖子就去接苏明肩上的麻袋,硬朗的下颌线软成了绕指柔,退伍军人特有的沉稳气场里掺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早知道你们今天到,我让二柱多备了两桌菜。” “那可不,”苏明把麻袋放下,拍了拍身上的灰,“村里的老支书听说你们要办金婚庆典,特意让我捎来两斤自酿的米酒,说要给你们当贺礼。”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茶山村度假村都泡在了喜气里。二柱带着村里的后生搭起了露天戏台,红绸布挂得满院都是,渔民们租来的渔船系在码头边,船老大特意把船身刷得发亮,说要载着两家老小看海上日落。青溪村的老乡亲们托人捎来的特产堆了半间客房:有大伯娘(哦不,现在该叫李婶了,分家后她改了口)送的糯米糕,有当年一起干活的老姐妹寄来的绣花鞋垫,连远在县城的弟弟都托人送来了一对红漆木盒,里面装着他攒了半年的退休金买的金镯子。 苏晚和陆霆琛翻着家里的旧物布置庆典现场,从樟木箱里翻出了当年结婚时的红盖头,还有陆霆琛退伍时带回来的旧军装。小孙女念念蹲在一旁扒拉着爷爷留下的樟木箱夹层——就是之前她发现假公章的那个箱子,突然奶声奶气地喊:“奶奶!这里有个小本子!” 苏晚回头就见念念举着一本封皮磨得发白的硬壳日记,封面上刻着和那枚银簪、假公章一模一样的莲纹,连纹路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她接过日记,指尖刚碰到封皮就顿住了——这字迹她太熟悉了,是太爷爷当年走镖时的笔迹,苍劲有力,带着几分江湖人的硬朗。 “念念乖,先去帮爷爷摆灯笼好不好?”陆霆琛把念念抱起来,示意苏晚自己看,自己则转身去帮二柱调整戏台的音响。 苏晚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日记。第一页的日期是民国二十七年,太爷爷的字迹清晰地写着:“今日走镖至南海,遇倭寇盘查,幸得流亡学生与军医相助,他们托付我藏一批救亡药品与简易武器于无人岛,言明待形势好转再取。倭寇逼近,我未能赶上队伍,只能暂存物资,如今四十年过去,不知这批东西还在不在。莲纹为记,若后人见此,务必将物资交于组织,勿让其落入恶人之手。” 后面几页断断续续记着藏物资的位置:“无人岛位于北纬18度,东经110度,岛上有三棵大榕树,最大的那棵下有一块刻着莲纹的石头,撬开就能看到藏物资的山洞。”“当年托付我的军医姓陈,他说这批药品是给游击队的,不能落在鬼子手里。”“我把藏物资的事刻在了青溪村的老槐树上,用莲纹做暗号,后人若寻来,可凭此找我苏家后人。” 苏晚的指尖攥得发白,连日记页都被捏出了褶皱。太爷爷当年走镖时救过不少人,她小时候只听过爷爷提过几句,没想到居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更让她心惊的是,日记里的莲纹暗号,和那枚银簪、假公章、爷爷的烟盒纹路完全吻合,这说明当年爷爷的失踪,还有青洪帮余党一直在找的东西,根本不是青溪山的密洞,而是这批藏在南海无人岛的救亡物资! “怎么了?”陆霆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腰间的甩棍已经握在了手里,他扫过日记上的字迹,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看来当年爷爷失踪,不仅是被刘氏的事牵扯,还有这批物资的缘故。” 苏晚点点头,把日记合上:“太爷爷说藏在南海无人岛,北纬18度,东经110度,还有三棵大榕树的标记。那些戴绣莲草帽的人一直在找咱们家的传家宝,说不定就是冲着这批物资来的。”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二柱急促的喊声:“姐!陆哥!茶林那边有个戴绣莲草帽的人晃了半天,问咱们是不是有老物件要出手!”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冲到院门口。只见茶林深处的阴影里,一顶绣莲草帽的影子一闪而过,很快就没了踪影。陆霆琛掏出手机给村里的民兵打了电话,让他们加强警戒,又吩咐二柱:“把码头和度假村的监控都调出来,看看那个戴草帽的人是什么来头。” 苏晚摸着胸口的暖玉,那枚玉佩此刻烫得厉害,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莲纹日记,又看了看院门外挂着的金婚庆典灯笼,心里清楚,这场本该阖家团圆的庆典,根本不会只是简简单单的庆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管他们是谁,”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我们都不会让他们抢走属于我们的东西。” 苏晚点点头,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橘红色的光洒在海面上,渔船的灯光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应着度假村的灯笼。她摸了摸怀里的樟木小盒,里面装着那枚莲纹银簪,还有刚发现的日记。爷爷当年藏在青溪村老槐树上的暗号,太爷爷留在南海无人岛的物资,还有那些盯着莲纹的敌人——所有的线索终于串在了一起。 “二柱,”苏晚转身喊了一声,“把咱们的营业执照和所有合法手续都拿出来,还有,联系一下文物部门和海事部门,就说我们发现了一批民国时期的救亡物资,需要他们协助调查。” 二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跑回办公室去拿东西。陆霆琛拍了拍苏晚的肩膀:“放心,有我在。当年我父亲就是靠这批物资才活下来的,这次我们不仅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还要把这批物资交给国家。” 苏晚笑了笑,眼眶有点发热。她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想起太爷爷留下的莲纹暗号,想起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揭开所有的秘密,守住属于他们的家,守住那些本该属于国家的物资。 就在这时,苏明的媳妇林秀端着一杯绿豆汤走了过来:“晚晚,霆琛,歇会儿吧,孩子们都在戏台那边等着你们去看彩排呢。” 苏晚接过绿豆汤,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压下了心里的紧张。她看向戏台的方向,孩子们的笑声传来,陆霆琛的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暖玉在胸口烫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给她鼓劲。 远处的海风吹来,带着茶香和海水的咸涩,度假村的灯笼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在地上,映着一家人的身影。苏晚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孩子们,有茶山村的乡亲们,还有那些藏在莲纹里的,属于他们的答案。 院门外的汽笛声传来,是远在县城的弟弟苏明远带着家人赶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蛋糕,上面写着“金婚快乐”。苏晚看着热闹的院子,嘴角扬起了笑容——不管有多少危险,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只是她没注意到,茶林深处的阴影里,那顶绣莲草帽的影子又闪了一下,这次,手里多了一个微型相机,正对着度假村的方向,按下了快门。 第266章 太爷爷日记曝光,南海藏着救亡物资 苏晚指尖捏着那本封皮刻着莲纹的硬壳日记,纸页泛黄发脆,却在指尖触到的瞬间,传来一股温润的力道。她和陆霆琛并肩靠在戏台的廊柱下,孩子们的戏彩排声混着海风飘过来,可两人都没心思去听。 “民国二十七年……”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划过日记上的墨迹,“太爷爷走镖到北平城外,遇上了日军扫荡的流亡队伍,有个军医带着十几个学生躲在破庙里,伤得很重。” 陆霆琛的目光落在日记上,左臂的沙棘伤口又渗了点血,他不动声色地往身后藏了藏,指节攥着腰间的甩棍,指腹磨过棍身磨亮的刻名——那是他入伍时班长送的,刻着“陆霆琛”三个字,和他左臂的旧伤一样,都是刻在骨头上的印记。“我爸当年在边境战役里受伤被困,就是靠着当地老乡藏的一批应急药品撑到援军来的,”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当时那批药品的包装上,就有这个莲纹。” 苏晚猛地抬头,胸口的暖玉骤然发烫,像是要烧穿衣襟。她摸出怀里的樟木小盒,倒出那枚银簪,又想起苏建国藏在床底的半块烟盒,还有周凯公文包里的恒远营业执照——三者的莲纹纹路,竟分毫不差。“原来他们盯着的根本不是青溪山的密洞,是这批藏了近百年的救亡物资。” “张彪临死前喊的‘周凯’,还有恒远的莲花纹,都对上了。”陆霆琛的眼神冷了下来,“周凯的父亲当年负责军属抚恤金的发放,当年我爸的抚恤金被克扣,说不定就是和这批物资有关。”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柱喘着粗气跑进来,身上还沾着茶青的露水:“晚晚姐!霆琛哥!码头那边来了艘无牌渔船,挂着的旗子是黑的,刚才有人往咱们度假村方向摸过来了!” 苏晚心里一紧,刚要开口,就见张桂英抱着一筐刚摘的茶青跑过来,筐里的茶青还带着清晨的潮气,她的脸上带着喜色,却又带着点不安:“晚晚,咱们的茶青测了硒含量,比西南产区还高两倍!省农科院的专家明天就来,要是能拿下有机认证,咱们的茶青能卖三倍的价!” 她话音刚落,就注意到苏晚和陆霆琛紧绷的脸色,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向院外的茶林,顿时皱起眉:“刚才我在茶林摘茶,好像看见有个戴绣莲草帽的人躲在树后面,鬼鬼祟祟的,我喊了一声他就跑了。” 绣莲草帽。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之前茶林里的可疑身影,码头的无牌渔船,还有那封没有地址的密洞照片——所有的线索终于串成了一张网,而他们就是网里的猎物。 “二柱,”苏晚深吸一口气,把日记塞进怀里,“立刻联系县文物局和海事局,就说我们发现了民国时期的救亡物资,坐标在北纬18度、东经110度的南海无人岛,需要他们派考察队过来。” “还有,”陆霆琛补充道,“联系镇派出所,让他们派民兵过来,把度假村和茶林的监控都调出来,重点查戴绣莲草帽的人。另外,把咱们的营业执照和合法手续都复印几份,刚才张彪的同伙还在造谣咱们的茶青有问题,得提前准备好应对的证据。” 二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敢多问,转身就往办公室跑,脚下的步子都快得带起了风。张桂英看着两人凝重的样子,把茶青筐放在廊下,从兜里掏出一个搪瓷缸:“我刚烧的绿豆汤,你们先喝一口,歇会儿。” 苏晚接过搪瓷缸,指尖碰到温热的缸壁,才稍微压下心里的紧张。她看向陆霆琛,发现他的裤腿上沾着草屑,左臂的袖口微微渗出血迹,顿时皱起眉:“你的胳膊又流血了,刚才不是给你换过纱布吗?” 陆霆琛下意识地抬了抬胳膊,又被苏晚按住了。他没挣扎,任由苏晚解开他的袖口,露出那道被沙棘划破的伤口,伤口已经结了痂,却因为刚才攥紧甩棍又裂开了,渗出来的血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没事,就是刚才追可疑人的时候刮到的。”陆霆琛的声音有点不自然,他向来不爱在苏晚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尤其是在金婚庆典这么重要的日子里。 苏晚没说话,转身从廊下的医药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清理伤口。她的指尖很轻,动作却很熟练,上辈子在饥荒里,她没少给爷爷和自己处理伤口,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以后别这么冲动,”苏晚一边给他缠纱布,一边轻声说,“万一伤口发炎了怎么办?你还要陪我过一辈子呢。” 陆霆琛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苏晚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廊檐洒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金边。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伸手轻轻握住苏晚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纱布传过来,暖得让人安心。 就在这时,戏台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声,是孩子们的彩排结束了,苏明远带着媳妇和孩子拎着蛋糕跑过来,蛋糕上的“金婚快乐”四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却透着满满的诚意。“爸!妈!我们来啦!”苏念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朵刚摘的野菊花,“给妈妈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接过野菊花,放在鼻尖闻了闻,花香混着绿豆汤的清甜,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她看向陆霆琛,两人相视而笑,刚才的紧张和凝重似乎都被这股暖意冲淡了。 “对了,”苏明远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刚才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来村口,说要给你们送东西,我看他鬼鬼祟祟的,就没接,他扔下这个就跑了。” 苏晚接过信封,信封上没有地址,也没有署名,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青溪山密洞的石门,上面刻着清晰的莲纹,和日记里的莲纹一模一样。照片的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莲纹在手,物资必夺。” 暖玉在胸口骤然发烫,烫得苏晚几乎握不住信封。她抬头看向茶林的方向,那里的树叶沙沙作响,风一吹,带着茶青的香气,却也藏着看不见的危险。 “看来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陆霆琛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我去茶林那边看看,你和孩子们留在家里,别随便出门。”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站起身,把野菊花塞进兜里,“我们是夫妻,有危险应该一起面对。” 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没再拒绝,只是伸手把她往身后拉了拉:“你留在后面,我在前头,有情况我会喊你。” 两人刚走到廊下,就听见二柱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晚晚姐!文物局和海事局的人说,明天就能派考察队过来,还说需要我们提供详细的坐标和线索!” 苏晚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茶林那边传来一声大喊:“有人!抓住那个戴草帽的!” 她和陆霆琛对视一眼,立刻朝着茶林的方向跑过去。刚跑到茶林边缘,就看见几个民兵正围着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那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脸上蒙着黑布,见被发现了,竟直接朝着苏晚的方向扑过来,手里的匕首直刺她的胸口。 “晚晚小心!”陆霆琛猛地推开苏晚,自己却被匕首划到了胳膊,伤口又裂开了,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衬衫。 苏晚反应极快,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朝着那人的手腕打过去,树枝正好打在他的手腕上,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几个民兵立刻冲上去,把那人按在地上,摘下他的面罩——竟是一张陌生的脸,眼神里透着凶狠。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苏晚蹲在那人面前,冷声问道。 那人咬着牙,不肯说话,突然猛地头撞向旁边的石头,想要自杀。陆霆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拉了回来,民兵们立刻用绳子把他捆了起来。 “搜他身上。”陆霆琛擦了擦嘴角的血,声音冷得像冰。 一个民兵从那人的怀里搜出一个微型相机,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南海无人岛,三棵大榕树下,莲纹刻石。” 苏晚看着纸条上的字,心里的石头沉了下去。看来敌人不仅盯上了这批物资,还知道了他们的所有计划。她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橘红色的光洒在海面上,渔船的灯光一闪一闪,像是在提醒着她,危险还没有结束。 “把他带回派出所,好好审问。”陆霆琛对着民兵们说,“另外,加强码头和茶林的警戒,别让任何人靠近。” 民兵们押着那人离开后,苏晚走到陆霆琛身边,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心疼地说:“你都流血了,赶紧回去处理一下。” 陆霆琛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小伤而已。现在最重要的是,明天考察队过来,我们得准备好所有的线索,不能让这批物资落在坏人手里。” 苏晚点点头,看向远处的度假村,孩子们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张桂英正带着几个茶农在整理茶青,二柱在办公室里忙着复印手续。她摸了摸怀里的日记和银簪,暖玉的烫意渐渐退了下去,却依旧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不管敌人是谁,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守住这批救亡物资,守住他们的家,守住茶山村的乡亲们。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跑过来,脸上带着焦急:“晚晚姐!刚才派出所打来电话,说周凯的手下张彪的同伙跑了,还说他们在码头藏了炸药!” 苏晚和陆霆琛的脸色瞬间变了。 海风突然变大了,吹得廊下的灯笼晃了晃,暖黄色的光洒在地上,映着两人紧绷的身影。远处的海面上,那艘无牌渔船已经靠了岸,几个戴着黑面罩的人正朝着度假村的方向走来,手里拿着的,正是刚才那人手里的微型相机和匕首。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再次发烫,这次烫得比刚才更厉害,像是在提醒她,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第267章 报备获批,组队出海找海岛 两天后,联合考察队的红头批文就摆在了茶山村村委会的办公桌上。县文物局的王干事特意打来电话,说局里已经协调好了南海渔政站的考察船,还派了两名熟悉海岛水文的技术员随行,只等苏晚和陆霆琛确认出发时间。 “陆哥,你看这行程表,后天一早的船,顺道还能捎上镇上的补给。”二柱把打印好的文件递过来,指尖还沾着刚印完的油墨味,“我跟民兵队的几个兄弟已经把茶青收购点的账都理清楚了,就等你回来签字。” 苏晚正靠在廊下的竹椅上,指尖摩挲着胸口的莲纹暖玉,听到这话抬眼笑了笑:“辛苦你了二柱,村里的分红记得按时发,还有那批刚收的茶青,一定要盯着茶农晒够七成干再入库。”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说话间下意识抬手扶了扶腰,陆霆琛刚好从门外进来,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顺手把手里的搪瓷缸递到她嘴边:“刚温的绿豆汤,喝两口。” 他的左臂裤腿挽到了膝盖上方,露出的小臂上缠着一圈渗了血的纱布,是昨天追那名蒙面嫌犯时被匕首划开的旧伤。苏晚早就注意到了,刚才趁二柱不注意,已经把碘伏和干净的纱布塞进了他的口袋,此刻见他还藏着,忍不住皱了皱眉:“伤口别捂着,晚上回船里我给你换。” 陆霆琛喉结动了动,没反驳,只是顺势把她扶到更阴凉的地方坐下,又转身去拿了件薄外套搭在她腿上:“海风大,别着凉。”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只是眼底的关切藏不住,刚才在码头看到那艘无牌渔船靠岸时,他已经让民兵队加派了两倍人手守着度假村,连镇上的派出所都派了人轮值,确保后方不出乱子。 出发那天清晨,茶山村的乡亲们都聚在码头送行。张桂英塞给苏晚一包晒干的野菊花,说泡水能缓解孕吐;老支书拎着一坛自酿的米酒,非要塞给陆霆琛:“路上要是遇到风浪,喝一口压惊!”二柱扛着两大箱压缩饼干和矿泉水,跟着民兵们一起登上了渔政船,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晚晚姐,要是在岛上遇到麻烦,就吹这个信号哨!” 渔政船缓缓驶离码头,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南海特有的湿热气息。苏晚靠在船舷上,怀里揣着那本封皮刻着莲纹的硬壳日记,还有那支从爷爷遗物里翻出来的银簪。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日记的封面,上面的莲纹纹路和暖玉、苏建国的烟盒、恒远贸易的印章,竟然严丝合缝地对上了——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从她重生那天起,这条线索就已经藏在了她的身边。 “晚晚,你看这个。”陆霆琛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从海事局借来的海图,指尖点在北纬18度、东经110度的位置,“日记里的坐标就是这里,不过现在导航仪有点问题,得靠目视定位。”他的左臂依旧缠着渗血的纱布,却把外套脱下来铺在了船舷的栏杆上,让苏晚靠着休息,“你要是累了就睡会儿,我盯着导航。” 苏晚摇摇头,接过海图仔细看了看:“没事,我还撑得住。对了,刚才二柱说,张彪在审讯的时候,一直喊着‘周凯’的名字,你觉得和恒远贸易的老板有关系吗?” 陆霆琛的眼神沉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从那名蒙面嫌犯身上搜出来的,上面除了“南海无人岛”的字样,还印着一个模糊的莲纹印章,和恒远贸易营业执照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周凯是恒远的老板,当年他父亲就是负责军属抚恤金的干部,”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爸当年的抚恤金,很可能就是被他们父子俩私吞的。”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攥紧了手里的银簪:“那我们这次出海,不仅是为了救亡物资,也是为了给你爸报仇?” “两者都有。”陆霆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护着你和孩子,还有这批物资。” 接下来的两天,海面风平浪静,大家白天跟着技术员学习辨认海岛植被,晚上就围在船舱里闲聊。二柱最爱听苏晚讲以前在苏家沟的故事,尤其是她和陆霆琛第一次相遇的场景,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还不忘起哄让陆霆琛讲当年在部队的事。陆霆琛话不多,只是偶尔应两句,眼神却始终落在苏晚身上,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就立刻伸手扶她。 第三天午后,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厚厚的乌云像墨汁一样从天边涌来,海风瞬间变得猛烈起来,吹得船帆呼呼作响。“不好,是热带风暴!”站在驾驶舱里的技术员大喊一声,“导航仪被打坏了!船身偏离航线了!” 剧烈的摇晃让船舱里的人都站不稳,苏晚扶着船舷干呕了几声,胃里翻江倒海。陆霆琛一把将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海浪,他的左臂伤口因为用力,又开始渗出血来,染红了缠在上面的纱布。“晚晚,抓稳了!”他的声音透过呼啸的海风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胸口的暖玉开始发烫,烫得她几乎要握不住。她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黑暗海面,借着偶尔闪过的闪电,竟看到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正随着海浪的起伏,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陆哥,你看那边!”苏晚指着那个方向,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有个人戴着绣莲草帽,就在我们船的左前方!” 陆霆琛立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手里已经攥紧了藏在腰间的甩棍,眼神冷得像冰:“是敌人的人,他们借着风暴追上来了!” 海浪越来越大,考察船被抛起又摔下,船舱里的东西被晃得七零八落。驾驶舱里的技术员大喊着:“船舵失灵了!我们快撑不住了!” 苏晚的心跳得飞快,怀里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发出警报。她紧紧攥住陆霆琛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我们会不会出事?” “不会。”陆霆琛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安抚,“我已经让二柱启动了备用导航,再坚持一会儿,风暴就会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前方的海面。苏晚猛地睁大眼睛,只见三座并排的大榕树,正静静地立在黑暗的海面上,树冠在狂风中摇曳,和日记里画的标记分毫不差。 “找到了!我们找到了那个岛!”技术员的声音带着激动,“前方就是北纬18度、东经110度的位置!” 风暴还在肆虐,海浪依旧拍打着船身,但苏晚和陆霆琛的心里却突然安定下来。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藏着救亡物资的无人岛,可那顶绣莲草帽的影子,依旧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船。 苏晚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指尖触到的纹路和日记、银簪上的一模一样。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那些藏了近百年的救亡物资,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在等着他们去揭开真相。 船身终于稳住了一点,驾驶舱里的技术员开始抢修导航仪。陆霆琛扶着苏晚回到船舱,让她靠在椅子上休息,自己则拿起甩棍,走到船舷边,警惕地看向那座越来越近的无人岛。 远处的大榕树越来越清晰,树干上似乎刻着什么东西,在闪电的照耀下,隐约能看到一个莲纹的轮廓。苏晚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知道,那就是日记里说的莲纹刻石,也是开启密洞的钥匙。 可就在这时,船尾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二柱的声音带着惊恐:“晚晚姐!船尾被撞了一下!好像有船靠近我们!” 苏晚猛地站起来,刚要往外走,就被陆霆琛拦住了。“你待在船舱里,别出来。”他的眼神严肃得可怕,“我去看看。” 他攥紧甩棍,转身走出船舱,海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缠在左臂上渗血的纱布。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紧张,怀里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船舱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海浪拍打着船身的声音,还有远处风暴的呼啸声。苏晚靠在船舱的墙壁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银簪,她知道,不管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她都不会退缩,因为她不仅要守护这批救亡物资,还要守护她的家人,还有那些藏在莲纹背后的真相。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渐渐平息,海面恢复了平静。驾驶舱里的技术员大喊着:“导航仪修好了!我们可以靠岸了!” 陆霆琛回到船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没事了,船尾只是被礁石撞了一下,没有大碍。”他走到苏晚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孩子没事吧?” 苏晚摇摇头,眼眶有些湿润:“没事,就是有点害怕。” 陆霆琛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我们已经到了。” 考察船缓缓靠近那座无人岛,借着微弱的天光,苏晚终于看清了那三座大榕树。树干上果然刻着莲纹的图案,和日记里画的一模一样。二柱兴奋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根绳子:“晚晚姐,我们快靠岸吧!我已经准备好了登岛的工具!” 苏晚看着眼前的海岛,又看了看远处依旧黑暗的海面,心里的警惕并没有放松。那顶绣莲草帽的影子,还有船尾的撞击声,都在提醒她,敌人并没有离开。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指尖触到的纹路依旧温热,像是在告诉她,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和陆霆琛,一定会一起走下去。 船靠岸了,苏晚和陆霆琛率先踏上了这座陌生的海岛。脚下的沙滩细腻柔软,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远处的大榕树在风中摇曳,树干上的莲纹刻石在天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二柱跟着民兵们搬下考察用的设备,技术员则拿出相机,开始记录岛上的地形。 苏晚走到那座刻着莲纹的大榕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纹路,和日记里的描述完全一致。她从怀里掏出那本硬壳日记,翻到画着莲纹刻石的那一页,对比了一下,果然分毫不差。 “就是这里了。”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把工兵铲,“我们先找找密洞的入口。”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有人在踩断树枝。二柱立刻拿起一根木棍,警惕地看向树林的方向:“谁在那里?出来!” 树林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苏晚的心里猛地一紧,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次没有发烫,但她知道,危险并没有远离。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是不是敌人的人追上来了?” 陆霆琛攥紧了手里的工兵铲,眼神严肃地看向树林:“有可能。我们小心一点,先找到密洞入口再说。” 阳光渐渐升起,照亮了整座海岛。三座大榕树的周围,长满了茂密的热带植被,看起来和普通的海岛没有什么区别,但苏晚知道,这里藏着近百年的秘密,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银簪,跟着陆霆琛,开始在大榕树的周围寻找密洞的入口。 第269章 找到密洞,救亡物资完好无损 密洞的石板被陆霆琛和二柱合力撬开时,带着一股混着海风与霉味的潮气涌出来。苏晚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这间石室的模样——约莫半间教室大小,岩壁上爬着暗绿色的苔藓,中央摆着一个落满铜锈的樟木大箱,边角刻着和她胸口暖玉一模一样的莲纹。 “小心点,别碰坏了。”陆霆琛握紧腰间的匕首,示意民兵们守在洞口警戒,自己则和二柱一起蹲下身,指尖扣住箱盖的铜锁。那锁锈得厉害,他稍一用力,“咔哒”一声便断了,箱盖缓缓掀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混着松脂味飘了出来。 最先露出来的是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包裹,苏晚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指尖触到油布的瞬间,就觉出了分量。她小心拆开外层的油布,里面竟是一叠用棉纸装订好的文件,纸页泛黄却字迹清晰,最下面压着几个密封完好的玻璃药瓶,标签上的“盘尼西林”字样虽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来。 “是太爷爷留下的救亡物资!”苏晚的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她想起太爷爷留下的那本硬壳日记,里面写着当年护送北平学者南下时,为躲避日军搜查,将这批药品藏在了北纬18°的无人岛上,原本以为早已遗失,没想到真的找到了。 二柱也激动得手抖,拿起另一个包裹拆开,里面竟是十几支崭新的步枪和几箱手榴弹,枪身擦得锃亮,显然当年藏起来时做了万全的防潮处理。“我的娘哎,这要是交给国家,那可是大功一件!”他嗓门大,话音刚落就被陆霆琛递来的眼神制止了。 “先别声张,外面还有敌人。”陆霆琛的声音依旧沉稳,却难掩眼底的激动。他接过苏晚手里的文件,翻到最前面一页,正是太爷爷的亲笔手书,字迹苍劲有力:“此批药品、武器乃当年为救亡队伍所备,今全数上缴国家,不负当年与张默先生之约。”落款处盖着太爷爷的私章,和日记里的印鉴一模一样。 苏晚掏出怀里的卫星电话,刚按下报备的号码,胸口的暖玉突然猛地发烫,烫得她几乎握不住手机。“等一下!”她突然指着余党尸体的方向,“那尸体旁边好像有个暗格!” 刚才二柱只顾着搜尸体的口袋,没注意到角落的岩壁上有一道不起眼的缝隙,刚好被尸体挡住了。陆霆琛立刻示意民兵们把尸体挪开,果然看到岩壁上有一个和莲纹暖玉严丝合缝的凹槽,缝隙里还卡着一点暗红色的泥土。 “这凹槽和暖玉的纹路对上了。”苏晚把暖玉贴上去,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岩壁竟向内凹进去一块,露出一个半尺宽的暗格。二柱连忙掏出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撬开暗格的边缘,里面没有其他包裹,只有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旧册子,封面已经磨得发白。 “这是什么?”二柱伸手拿出来,吹掉上面的灰尘,牛皮纸散开,露出泛黄的纸页,上面用毛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旁边还标注着籍贯、入伍时间和失踪日期。苏晚凑过去一看,第一页就写着“民国二十六年,抗日救亡队第三分队”,后面跟着一串名字,其中有几个她眼熟——正是太爷爷日记里提到的当年护送学者的队员。 陆霆琛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手指猛地顿住。那页纸的边角已经破损,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陆子明,1943年随队执行任务失联,未归队。” 陆子明。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陆霆琛耳边。他从小就听父亲说,爷爷在他出生前就失踪了,只留下一张模糊的照片,可他从来不知道爷爷的全名,更不知道他曾是这支救亡队的队员。他攥紧那本册子,指节泛白,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是我爷爷的名字?” 苏晚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震惊。她没想到这本名册里竟藏着陆霆琛的身世,更没想到当年太爷爷藏的物资,竟和陆霆琛的爷爷有关。就在这时,密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用方言喊着:“里面有人!快进去抢东西!” 显然,刚才被民兵们牵制的敌人,竟折返了回来。二柱立刻握紧工兵铲,挡在苏晚和陆霆琛身前:“老大,咋办?他们有好几个人!” 陆霆琛深吸一口气,把那本名册塞进怀里,又把太爷爷的手书和账本碎片(刚才二柱从余党口袋里搜出来的,上面印着“抚恤金”字样)塞进苏晚的口袋:“你带着物资和名册从侧洞走,我和二柱拖住他们!” “不行!”苏晚立刻摇头,“要走一起走,你胳膊有伤,打不过那么多人!”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看向暗格的方向,突然想起太爷爷的日记里提过,这间密洞还有一个逃生通道,就在岩壁后面。 “侧洞在那边!”苏晚指着暗格旁边的岩壁,“太爷爷的日记里写过,这里有个逃生通道,能通到岛后面的礁石滩!” 陆霆琛眼神一亮,立刻吩咐民兵们守在洞口,自己则和苏晚、二柱一起,顺着苏晚指的方向,用力推开岩壁上的一块活动石板。石板后面果然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刚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先走,我断后!”陆霆琛把步枪递给二柱,自己则握紧匕首,转身看向洞口的方向。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几个举着砍刀的黑影出现在洞口。 苏晚咬了咬牙,把怀里的物资和名册塞给二柱:“你带着东西先去礁石滩,我和陆霆琛随后就到!”她刚说完,就看到陆霆琛猛地冲了出去,匕首插进了最前面那个敌人的胳膊,惨叫声瞬间响起。 “晚晚,快进去!”陆霆琛回头喊了一声,又和另外两个敌人缠斗起来。他的左臂旧伤还没完全好,刚才护着苏晚的时候又渗了血,动作明显慢了半拍,但依旧精准地避开了对方的砍刀。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眼眶一热,立刻弯腰钻进了逃生通道。二柱跟在她身后,一边跑一边喊:“苏姐,你放心,老大肯定能跟上!” 通道里又黑又窄,只能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光前进。跑了约莫几十米,终于看到前方有亮光,显然是通到了岛后面的礁石滩。苏晚刚钻出通道,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陆霆琛的闷哼声。 “陆霆琛!”苏晚猛地回头,却被二柱拉住了:“苏姐,不能回去!我们得先把物资送出去,老大说了,让我们先去礁石滩等他!” 她咬着唇,看着通道口的亮光,心里焦急万分。就在这时,通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还有敌人的惨叫声,没过多久,陆霆琛的声音传了出来:“快走,我来了!” 苏晚和二柱立刻跑到礁石滩边,果然看到陆霆琛拄着匕首,左臂缠着一块染血的布,慢慢走了出来。他的额头上渗着汗,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都没事吧?” “你受伤了!”苏晚立刻跑过去,从空间里掏出一瓶灵泉水,“快喝一口,能止疼!”她记得灵泉水不仅能改善体质,还能缓解伤口的疼痛,虽然不能完全治好,但至少能让他舒服点。 陆霆琛没有推辞,接过瓶子喝了一口,只觉一股清凉的液体滑进喉咙,伤口的疼痛果然减轻了不少。二柱看着他们俩,松了口气:“太好了,都没事!现在咋办?要不要给总部打电话?” “先把物资藏起来,等天亮了再联系。”陆霆琛看向身后的海岛,“那些敌人肯定还在找我们,我们得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苏晚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本名册和账本碎片,递给陆霆琛:“你看这个,还有太爷爷的手书,上面说这些物资要交给国家,还有这本名册,里面有你爷爷的名字。” 陆霆琛接过名册,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陆子明”三个字,眼眶瞬间红了。他没想到,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爷爷,竟然藏在这本抗日队伍的名册里,更没想到当年太爷爷藏的救亡物资,竟和爷爷的失踪有关。 “谢谢你,晚晚。”他看向苏晚,眼神里满是感激,“要不是你,我们根本找不到这些东西,也找不到我爷爷的线索。” 苏晚笑了笑,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已经退了下去,只剩下淡淡的温热。她看向远处的海面,天已经快亮了,海面上飘着一层薄雾,偶尔能看到几只海鸟飞过。 “现在不是说谢谢的时候。”苏晚看向陆霆琛,“那些敌人肯定还在找我们,我们得先藏好物资,等天亮了再联系渔政船。” 陆霆琛点了点头,示意二柱把物资藏进礁石后面的山洞里,自己则和苏晚一起,靠在一块大礁石后面,警惕地看着海岛的方向。没过多久,就听到海面上传来一阵引擎声,一艘渔政船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显然是之前约定好接应的人。 “是我们的船!”二柱激动地喊了一声,跑过去挥着手。陆霆琛和苏晚也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躲在礁石后面了。 渔政船靠岸后,船上的技术员立刻跑过来:“陆队长,苏女士,我们找了你们一晚上,刚才收到信号了!”他看到陆霆琛的伤口,连忙拿出医药箱,“快,先处理伤口!” 苏晚和陆霆琛跟着技术员回到船上,二柱则带着民兵们把物资搬上船。船开离无人岛的时候,苏晚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小岛,心里想着那些救亡物资,还有陆霆琛爷爷的线索,知道接下来的路,还有很多事要做。 陆霆琛靠在船舷上,手里攥着那本名册,眼神坚定。他终于找到了爷爷的下落,也终于知道了当年父亲牺牲的真相——原来父亲当年的军属抚恤金,根本不是被苏家侵占,而是被当年的贪腐官员私吞了,而那些救亡物资,正是当年爷爷为了给部队筹集药品留下的。 “晚晚,”陆霆琛看向苏晚,“等我们把物资交给国家,我就带你回青溪村,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爷爷。”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无人岛,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这场关于救亡物资和家族真相的争夺,终于有了一个好的开始,但她也清楚,周凯的余党还在暗处,他们的麻烦还没有结束。 就在这时,苏晚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村里的老支书打来的。“苏晚,不好了!茶山村的采摘园被人放了除草剂,好多茶苗都死了!”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看向陆霆琛,眼神严肃:“有人在背后搞鬼,看来周凯的余党,已经追到茶山村了。” 陆霆琛握紧了手里的匕首,眼神冰冷:“不管是谁,这次我绝不会让他们再得逞。” 渔政船的引擎声越来越响,朝着茶山村的方向驶去。苏晚看着窗外的海面,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比之前更难走,但她和陆霆琛,一定会一起闯过去。 第270章 发现隔间,找到当年的烈士名册 苏晚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那具青洪帮余党尸体的衣角,就瞥见他身后的岩壁上嵌着一道半指宽的缝隙,缝隙边缘沾着细碎的青苔,显然被尸体挡住了大半。 她心头一动,摸了摸胸口发烫的莲纹暖玉,想起之前在青溪村偏院房梁上看到的机关图——但凡刻有莲纹的凹槽,都需要暖玉作为触发钥匙。 “二柱,搭把手。”苏晚侧身让开位置,将暖玉对准岩壁缝隙旁的凹陷处轻轻按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像是生锈的齿轮终于咬合,那片半人高的岩壁竟向内滑开半尺,露出一个仅容单人侧身进入的狭小隔间。隔间里弥漫着更重的霉味,却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旧墨香,显然藏了不少年头。 二柱率先探身进去,伸手在隔间里摸索了片刻,便掏出一本磨得发白的牛皮纸册子,册子的封皮已经脆得发皱,边角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晚姐,这里有东西!” 苏晚接过册子,指尖触到封面上模糊的烫金纹路——正是和暖玉、银簪一模一样的莲纹。她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用繁体毛笔字写着“民国二十六年,抗日救亡队第三分队名册”,下面密密麻麻列着队员的姓名、籍贯、入伍时间与失踪日期,字迹工整有力,带着经年累月留下的褪色痕迹。 陆霆琛从二柱手里接过名册,指尖微微颤抖。他从小只听父亲模糊提过,爷爷当年跟着一支救亡队伍执行任务,之后便没了音讯,连全名都只知道姓陆,直到此刻,他才看清那行红笔标注的字迹:“陆子明,1943年随队执行任务失联,未归队。” “爷爷……”陆霆琛的声音哑得厉害,指节攥得发白,连带着攥着名册的掌心都渗了汗。他翻到名册最后一页,反复确认着那行字,眼眶渐渐泛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红意。他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摸到爷爷的踪迹,不是父亲口中模糊的“失踪”,而是实实在在的“抗日救亡队队员”,是为国捐躯的烈士。 苏晚站在他身边,看着这个平日里沉稳得像块石头的男人,此刻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霆琛,这是好事,至少我们知道爷爷的下落了。”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他积压多年的情绪,“你父亲当年的军属抚恤金被克扣,说不定和这支队伍的物资有关。” 陆霆琛猛地抬头,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红血丝,却多了几分清明。“你是说,当年贪腐官员私吞的抚恤金,其实是用来填补这批救亡物资的缺口?” “很有可能。”苏晚指着名册上的“1943年”,“你爷爷失踪的时间,和你父亲牺牲的时间刚好重合,说不定当年的抚恤金就是用来给救亡队补充物资的,结果被人截了胡。”她顿了顿,又看向二柱,“二柱,你看看这本名册里有没有其他熟悉的名字?比如当年和太爷爷一起走镖的人。” 二柱凑过来,凑着密洞入口透进来的微光一页页翻着,突然指着其中一页喊起来:“晚姐!这里有个叫张默的!民国二十五年入伍,籍贯北平,最后也是1943年失联!” 张默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苏晚的脑海。她想起太爷爷留下的那本硬壳日记,里面不止一次提到过“北平学者张默”,说当年太爷爷走镖救下了被日军追击的张默一行人,还帮着藏了一批救亡物资。原来那批物资,就是这本名册里的救亡队物资! “果然串起来了。”苏晚的心跳快了几分,“太爷爷当年藏的物资,就是这支救亡队的,而你爷爷就是这支队伍的队员,难怪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线索。”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密洞入口的民兵突然冲了进来,脸色慌张:“陆队长!苏女士!外面又有两艘渔船靠岸了!看打扮不是我们的人,像是……像是之前跟踪我们的那帮人!” 话音刚落,另一名考察队员突然指着密洞角落喊道:“你们看这里!还有一块刻字木牌!”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墙角靠着一块半尺高的青石板,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仔细辨认后,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上面刻着“莲纹启,救亡归,抚恤金藏处”,最后还画了一个和暖玉、名册封皮一模一样的莲纹图案。 “他们果然是冲着这批物资和抚恤金来的。”陆霆琛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甩棍已经握在了掌心,“二柱,你带着名册和木牌,从逃生通道先走,我和晚晚掩护你!” “不行!要走一起走!”苏晚立刻反对,“逃生通道只有一个,你留在这里对付他们,我们都走不了。” “我是退伍军人,对付几个小喽啰没问题。”陆霆琛的眼神冷了下来,左臂上的沙棘旧伤因为刚才的动作又渗了血,他却浑然不觉,“你带着物资和名册先走,到渔政船上等我们,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陆霆琛!”苏晚还想争辩,就听到密洞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用方言喊着“里面的人听着,把救亡物资交出来,饶你们不死”。显然,追兵已经逼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柱一把抢过名册和木牌塞进怀里:“晚姐,陆哥说得对!我带东西先走,你们赶紧跟上!”他说着就钻进了苏晚之前触发的逃生通道,很快就没了声音。 陆霆琛将苏晚护在身后,甩棍在掌心敲了敲:“晚晚,等下跟着我,别乱跑。”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苏晚点点头,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显然是在提醒她危险临近。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工兵铲——这是她上次去县城买农具时顺便带的,一直藏在空间里备用。“我帮你。” 就在这时,密洞的入口突然被一道黑影撞开,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举着砍刀冲了进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躲在这里!给我砍!” 陆霆琛眼神一厉,甩棍带着风声砸向对方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砍刀掉在了地上。那男人惨叫一声,陆霆琛顺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动作利落得不像刚经历过一场风暴。 “还有其他人!”苏晚大喊一声,指着密洞两侧的岩壁。果然,又有三个黑影从两侧的缝隙里钻了出来,手里都拿着砍刀,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 陆霆琛将苏晚拉到自己身后,低声道:“躲在我后面,别出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晚没有反驳,握紧了工兵铲,盯着那几个冲过来的黑影。她知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但她也绝不会拖陆霆琛的后腿。 就在双方即将交手的瞬间,密洞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哨声,紧接着是王贵的声音:“陆队长!我们来了!” 是村里的民兵和乡亲们赶来了! 陆霆琛的眼神亮了几分,他猛地挥起甩棍,砸向最前面那个刀疤男的太阳穴,将他打晕在地。“晚晚,跟我来!”他拉着苏晚的手,朝着密洞的逃生通道跑去,“我们先去和二柱汇合,然后和乡亲们里应外合!” 两人刚钻进逃生通道,就看到二柱正靠在通道尽头的石壁上喘气,怀里紧紧抱着那本名册和木牌。 “晚姐!陆哥!”二柱看到他们,立刻松了口气,“我刚才听到外面的动静了,是不是乡亲们来了?” “是王贵他们。”陆霆琛点点头,“我们赶紧出去,帮他们一把。” 就在三人准备钻出逃生通道的时候,苏晚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的目光落在了通道壁上的一处刻痕上——那刻痕同样是一个莲纹,和暖玉、名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旁边还刻着一行小字:“北纬18°,东经110°,无人岛,莲纹密洞”。 这行字和之前在青溪山密洞发现的羊皮地图上的坐标完全一致! “霆琛,你看这个。”苏晚指着刻痕,“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藏宝地,之前的青溪山密洞只是个幌子。” 陆霆琛凑过来一看,眼神凝重起来:“看来那些人早就知道这个地方,只是一直没找到入口。”他顿了顿,又看向苏晚,“晚晚,你带着二柱和物资先去渔政船,我去帮乡亲们,等解决了这帮人,我们再回来确认这个刻痕的意思。” “不行,太危险了。”苏晚立刻反对,“我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陆霆琛还想反驳,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惨叫,紧接着是王贵的大喊:“陆队长!这帮人有枪!快撤!” 枪声! 苏晚和陆霆琛的脸色同时变了。他们没想到这帮青洪帮余党居然带着枪,这可不是之前的砍刀能比的。 “二柱,你带着名册和木牌先走,去渔政船等我们!”陆霆琛将怀里的甩棍塞给苏晚,“拿着这个,小心点。” “陆哥!”二柱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陆霆琛推了一把,“快走!这是命令!” 二柱咬了咬牙,抱着名册和木牌钻进了逃生通道,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陆霆琛拉着苏晚的手,眼神坚定:“晚晚,跟我来,我们去帮乡亲们。” 苏晚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甩棍,跟着陆霆琛朝着密洞入口跑去。她知道,这一次的危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但她绝不会丢下陆霆琛,就像他从来不会丢下她一样。 两人刚钻出逃生通道,就看到几个民兵正倒在地上,王贵捂着胳膊靠在一块礁石后面,手里还拿着一把锄头。而那帮青洪帮余党正举着枪,朝着他们的方向逼近,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正是刚才被陆霆琛打晕的那个刀疤男,此刻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把手枪,眼神阴狠地盯着陆霆琛和苏晚。 “陆队长,没想到你还挺能打。”刀疤男冷笑一声,“不过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陆霆琛将苏晚护在身后,手里的甩棍握得更紧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抢这批物资?” “不该问的别问。”刀疤男挥了挥手,“把他们两个绑起来,搜身!”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警笛声,紧接着是灯光闪烁。“警察来了!警察来了!”有人大喊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刀疤男的脸色瞬间变了:“妈的,怎么会有警察!快撤!”他带着手下转身就跑,却被赶过来的警察堵在了礁石滩上。 陆霆琛松了口气,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苏晚“啊”了一声,他转头看去,只见苏晚的胸口突然亮起了一阵刺眼的莲纹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几乎照亮了整个礁石滩。 “晚晚!你怎么了?”陆霆琛连忙扶住她,却发现苏晚的脸色苍白,额头渗出了冷汗。 “我……我的暖玉……”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它刚才突然发烫,现在……现在居然自己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那阵刺眼的莲纹光芒突然朝着密洞的方向飞去,紧接着,密洞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 “不好!密洞炸了!”王贵大喊一声,“里面的物资!”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着苏晚胸口还在发光的暖玉,突然明白了什么——刚才的爆炸声,肯定是那帮青洪帮余党干的,他们想炸毁密洞,销毁所有证据! “晚晚,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陆霆琛说着就要朝着密洞的方向跑去,却被苏晚拉住了。 “别去,太危险了!”苏晚喘着气,“刚才的光芒是暖玉引过去的,说不定……说不定里面还有东西!”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那阵莲纹光芒突然从密洞的方向飞了回来,落在了苏晚的手心里,变成了一枚小小的莲纹玉佩,和她胸口的暖玉刚好可以拼在一起。 而密洞的方向,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二柱的声音:“晚姐!陆哥!我在这儿!”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二柱抱着一个沉重的箱子,从礁石后面跑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血迹,显然刚才也经历了一场打斗。“我刚才躲在礁石后面,看到那帮人炸了密洞,就趁机把这个箱子拿出来了!” 陆霆琛接过箱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本泛黄的账本,封面上写着“军属抚恤金发放记录”,最后一页的落款处,赫然写着“周老虎”三个字! 周老虎?就是恒远贸易的老板周凯的父亲!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摸了摸手里拼成一体的莲纹玉佩,又看了看远处被警察押走的青洪帮余党,突然意识到,这场关于救亡物资和抚恤金的争夺,才刚刚开始。而她胸口的暖玉,显然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她去揭开。 就在这时,渔政船的船长跑了过来,脸色慌张地喊道:“陆队长!苏女士!不好了!我们的船被人凿沉了!” 苏晚和陆霆琛的脸色同时变了。他们看着远处被凿沉的渔政船,又看了看被警察押走的余党,突然明白过来,这帮青洪帮余党只是小喽啰,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等着他们。 而就在这时,苏晚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老支书打来的。“苏晚!不好了!茶山村的采摘园被人放了除草剂,好多茶苗都死了!” 苏晚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看向陆霆琛,眼神严肃:“看来周凯的余党,已经追到茶山村了。” 陆霆琛握紧了手里的甩棍,眼神冰冷:“不管是谁,这次我绝不会让他们再得逞。” 海风越来越大,吹得岸边的礁石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吹响号角。苏晚看着远处的海面,摸了摸胸口刚拼成的莲纹玉佩,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难走,但她和陆霆琛,一定会一起闯过去。 第268章 风暴过后,意外找到无人岛 风暴过后的海面并没有彻底平静,残留在浪尖的碎波仍在拍打着考察船的船舷,带着咸腥的潮气钻进船舱。陆霆琛刚把苏晚扶到甲板的遮阳棚下,就听见驾驶舱里传来技术员兴奋的喊声:“导航仪修好了!我们可以靠岸了!”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苏晚,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指尖紧紧攥着胸口的莲纹暖玉,指节泛着淡淡的白。刚才风暴最猛的时候,他用没受伤的右臂把她牢牢护在怀里,左臂被沙棘划破的伤口又渗了血,纱布已经被洇出深色的痕迹。“别怕,已经到了。”他低声安慰,伸手替她拢了拢被海风刮乱的碎发,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晚抬起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此时天光大亮,金色的阳光撕破了云层,将海面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色。顺着导航仪上闪烁的坐标,前方海面上赫然矗立着三座高大的榕树,树冠浓密得像撑起了三把绿色的巨伞,树干上隐约能看到被岁月打磨过的刻痕。她猛地攥紧了怀里的硬壳日记,指尖划过封面上的莲纹印记,又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那上面的纹路,和日记里画的、树干上刻的,竟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了一起。 “是这里!”二柱扛着一卷登山绳跑过来,额头上还沾着细碎的汗珠,兴奋得眼睛发亮,“晚晚姐,你看那三棵树,和你日记里画的一模一样!”他说着,伸手就要往船舷外跳,却被陆霆琛伸手拦住了。 “先别急。”陆霆琛的眼神扫过远处的树林,眉头微微皱起,“刚才风暴偏航的时候,我注意到有艘小渔船跟了我们一路,现在应该已经靠岸了。”他转头对身后的民兵们下令,“留两个人守船,其他人带好武器,跟我登岛警戒。二柱,你跟着苏晚,别让她离我视线太远。” 民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扛着工兵铲,有人握着腰间的步枪,迅速在甲板上列好了队。苏晚看着陆霆琛紧绷的侧脸,心里的警惕也提了起来。前几天在青溪村收到的绣莲草帽碎片,还有刚才船尾被不明船只撞击的痕迹,都在提醒她,敌人并没有离开。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那是当年刘氏害死亲娘时掉落的证物,此刻正贴着她的掌心,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考察船缓缓靠上沙滩,细腻的白沙踩上去软乎乎的,带着被阳光晒过的暖意。二柱第一个跳上岸,举着登山绳就往大榕树下跑,却在离榕树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他弯腰捡起一片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布片,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莲纹,正是之前在青溪村发现的那顶绣莲草帽的碎片。 “晚晚姐,你看这个!”二柱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脸上的兴奋劲儿全没了,“有人来过这里,而且好像受伤了。” 陆霆琛走过来接过布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莲纹,眼神变得更加严肃:“果然是他们提前登岛了。大家小心点,分成两组,一组跟我找密洞入口,一组在周围警戒,别让任何人靠近榕树。” 众人立刻散开,民兵们端着枪分散在树林四周,二柱跟着陆霆琛和苏晚,拨开榕树下茂密的灌木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苏晚的暖玉越来越烫,她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指引力,正顺着树干往地下延伸。 “这里!”苏晚指着榕树根须下的一块青石板,石板表面覆盖着薄薄的青苔,上面刻着和暖玉一模一样的莲纹,“太爷爷的日记里说,密洞入口就在榕树根下的莲纹石板下面。” 陆霆琛立刻蹲下身,用工兵铲撬开石板边缘的青苔,果然看到石板和地面之间有一道缝隙。他和二柱一人一边,用力撬动石板,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石板被缓缓掀开,一股带着百年潮气的冷风从下面涌了出来,混杂着淡淡的药香,和苏晚记忆里太爷爷日记里描述的味道一模一样。 “找到了!”二柱兴奋地喊了一声,刚要往洞口里看,就被陆霆琛拉住了。 “先别进去。”陆霆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拧亮后对着洞口照了照,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石阶往下延伸,“里面可能有埋伏,我们先警戒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二柱立刻握紧了手里的登山绳,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谁在那里?出来!” 树林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海风卷着树叶的沙沙声。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暖玉烫得几乎要烧穿她的衣服,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是不是敌人追上来了?” 陆霆琛攥紧了手里的工兵铲,左臂的伤口因为用力又渗了血,染红了白色的纱布。他示意民兵们做好战斗准备,自己则带着苏晚和二柱退到洞口旁,用榕树的树干挡住身体:“有可能。我们先看看密洞里面有没有动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把手电筒往密洞里照了照,石阶蜿蜒向下,看不到尽头。就在这时,密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又安静了下来。苏晚的头皮瞬间发麻,她能感觉到那股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不仅来自树林,更来自密洞深处。 “晚晚,你待在这里别动,我进去看看。”陆霆琛把手里的工兵铲递给二柱,又从腰间掏出一把军用匕首,“二柱,你守在洞口,要是有情况就吹哨子。” 苏晚连忙拉住他的胳膊,眼神里带着担忧:“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帮上忙。”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在提醒她,密洞里面藏着的不仅是救亡物资,还有更危险的东西。 陆霆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但你一定要跟紧我,别乱跑。”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密洞,石阶又湿又滑,带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两侧的石壁,上面隐约能看到模糊的刻痕,应该是当年太爷爷留下的标记。走了大概十几米,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子,箱子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生锈的金属零件。 就在这时,石室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挪动身体。陆霆琛立刻抬手示意苏晚和二柱停下,自己则握紧匕首,慢慢朝着角落走去。强光手电照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蜷缩在角落里,头上戴着一顶破破烂烂的绣莲草帽,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胸口插着一根生锈的铁钉,已经没了呼吸。 二柱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捂住了嘴:“这……这是谁啊?” 苏晚走上前,蹲下身看了看男人的脸,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短刀和头上的草帽,心里猛地一沉。这个男人的穿着打扮,和之前在青溪村跟踪他们的青洪帮余党一模一样,而且他手里的短刀,和当年杀害太爷爷的凶器特征也很像。 “是青洪帮的人。”苏晚站起身,眼神严肃地看向陆霆琛,“他们不仅提前登岛了,还在这里自相残杀了。” 陆霆琛点了点头,走到那个男人的尸体旁,翻了翻他的口袋,只找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北纬18°,东经110°,莲纹密洞”,字迹潦草却带着一股狠戾的气息。“看来他们是为了这里的物资来的,没想到自己人先打起来了。”他把纸条收进口袋,转头看向苏晚,“我们先看看这个箱子里是什么。” 两人合力掀开木箱上的铜锁,箱盖“吱呀”一声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十几个用油布包裹好的包裹,还有几个金属箱子。苏晚拿起一个包裹,拆开油布,里面露出了一叠泛黄的文件,还有几瓶密封完好的西药,标签上的字迹虽然模糊,但她还是能认出是当年的救亡药品。 “是太爷爷留下的物资!”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眼眶瞬间红了,“太爷爷当年说要把这些物资留给国家,没想到真的藏在这里。” 就在这时,密洞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这次的脚步声比刚才更清晰,而且不止一个人。二柱立刻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紧张地看向深处:“又有人来了!” 陆霆琛立刻把苏晚护在身后,握紧了手里的匕首,眼神警惕地看向密洞深处的黑暗。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压低的说话声,隐约能听到“找到物资了吗”“别让别人抢了”之类的话。苏晚的暖玉突然剧烈地发烫起来,烫得她几乎握不住手,她抬头看向密洞的入口,那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一道黑影正堵在洞口,手里握着一把步枪,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看来,我们的麻烦来了。”陆霆琛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转头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别怕,有我在。”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银簪,看着洞口的黑影,又看了看密洞里的物资,心里清楚,这一次,他们不仅要保护好这些救亡物资,还要揭开当年青洪帮和周凯父子的阴谋。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在告诉她,接下来的路,会比之前更难走,但她和陆霆琛,一定会一起闯过去。 洞口的黑影慢慢靠近,手里的步枪对准了他们,密洞深处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一场关于救亡物资的争夺,即将在这座无人岛上爆发。 第271章 名册核实,确认陆爷爷烈士身份 海风卷着咸腥的潮气扑在脸上,礁石上的那本泛黄的救亡队名册被吹得簌簌发抖,纸页边缘已经被潮气浸得发脆。陆霆琛的指尖划过“民国二十六年抗日救亡队第三分队”的落款,最后落在“陆子明”三个字上,指节攥得发白,连带着肩膀都绷得僵硬。 他这辈子听过最多的话,就是爷爷当年是抗日救亡队的交通员,奉命执行任务时驾船引开日军,从此杳无音信。陆家找了几十年,连爷爷的全名都没能确认,只凭着老辈人模糊的记忆,只知道他姓陆,是个在海上殉国的英雄。此刻看着名册上“陆子明”三个字,墨色的字迹被岁月磨得有些发淡,却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口。 “原来……爷爷真的叫陆子明。”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结滚动了两下,才挤出这句话。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眼泪砸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攥着名册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仿佛只要一松手,这迟来了几十年的真相就会再次消失。 苏晚站在他身边,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沉稳如山的男人红了眼眶,心里也跟着发酸。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摸出半瓶温好的矿泉水——那是她提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特意留着给大家补水。“霆琛,先喝点水,别着急。” 陆霆琛接过瓶子,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才发现自己的手凉得吓人。他仰头灌了两口,压下翻涌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盯着名册上的名字,反复摩挲着“陆子明”三个字,仿佛要把这三个字刻进骨子里。 这时,负责清理现场的考察队员突然指着密洞墙角的尸体喊了一声:“陆队长!你看这个!”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具青洪帮余党的尸体被二柱挪到了一边,身下压着一块半尺长的硬木牌,表面被海水和潮气浸得发黑,边缘还带着被礁石磨过的痕迹。二柱伸手捡起来,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泥沙,木牌上的刻字渐渐清晰起来。 “‘陆子明,民国三十二年秋,奉令引敌至外海,誓不辱使命,殉国于此。’”二柱一字一顿地念出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后面还有个小标记……好像是朵莲花?” 陆霆琛猛地站起身,抢过木牌凑到手电筒的光下。木牌的右下角果然刻着一个极小的莲纹,线条纤细却工整,和苏晚胸口那枚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晚晚,你的暖玉……” 苏晚也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枚从奶奶手里接过的玉佩,一直是她最珍视的东西,此刻被海风一吹,竟微微发烫起来。她低头看着木牌上的莲纹,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暖玉,突然想起太爷爷留下的手札里,曾提过当年护送北平学者南下时,曾和一位姓陆的交通员约定,以莲纹为信物,若日后有人持莲纹前来,便是自己人。 “这莲纹……是太爷爷当年和爷爷约定的暗号。”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我太爷爷的手札里提过,他和一位姓陆的交通员一起藏过救亡物资,约定用莲纹作为彼此的信物。” 陆霆琛的心脏猛地一跳,攥着木牌的手再次收紧。原来爷爷当年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和太爷爷留下了约定,而这枚暖玉,正是当年太爷爷留给奶奶的信物,辗转到了她手里。所有散落的线索终于串在了一起,从青溪山的密洞,到海岛的救亡物资,再到爷爷的烈士身份,原来一切早有伏笔。 考察队的队长走过来,接过木牌和名册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陆同志,这些都是重要的烈士遗物,必须尽快移交当地民政部门,确认你爷爷的烈士身份。现在风暴预警已经升级,我们必须尽快撤离,再晚的话,船可能会被掀翻。” 陆霆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点了点头:“好,我们马上收拾物资。” 二柱和几个民兵立刻动手,把装着药品、步枪和文件的箱子搬到渔政船的甲板上。陆霆琛把木牌和名册小心翼翼地放进防水袋里,塞进贴身的帆布包,又把那枚从密洞里找到的莲纹玉佩碎片和苏晚的暖玉拼在一起,刚好严丝合缝,形成一枚完整的莲纹玉佩。他把玉佩塞进苏晚手里,声音带着哽咽:“晚晚,谢谢你。” 苏晚握着温热的玉佩,笑了笑:“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就在这时,苏晚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这次信号格满格,来电显示是老家茶山村的号码。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按下了接听键,老支书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带着浓重的乡音,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苏晚!不好了!张彪带着一伙人堵在合作社门口,说咱们的茶苗活不了,逼着村民退社领工钱!还有……还有人往茶园里浇了除草剂,大半的茶苗都枯了!留守的乡亲们被拦着不让出来,我拦不住他们啊!”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攥着电话的手紧得发白。张彪!又是那个周凯的走狗!他们居然追到茶山村来了!“老支书,你别慌,”苏晚压着嗓子稳住自己的声音,“你先稳住乡亲们,我和陆霆琛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苏晚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里带着急切:“茶山村出事了,张彪带人堵了合作社,还浇了除草剂。”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紧了腰间的甩棍,指节泛白:“这帮畜生!”他转头对考察队队长说,“队长,麻烦你们先把物资运回港口,我们得回茶山村一趟。” 考察队队长皱了皱眉:“现在风暴马上就要来了,回去太危险了。” “我们必须回去。”陆霆琛的语气坚定,“茶山村的乡亲们还在等着我们,不能让他们出事。” 苏晚也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坐快艇回去,渔政船的快艇速度快,应该能赶在风暴登陆前回去。” 考察队队长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好吧,我安排快艇。不过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风暴的风力会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指着远处的海面喊了一声:“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挂着恒远贸易标识的快艇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船尾拖着长长的浪痕,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紧了甩棍:“是周凯的人!他们果然追来了!”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枚完整的莲纹玉佩此刻烫得惊人,像是在发出预警。她知道,这场关于救亡物资、烈士身份和茶山村乡亲的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考察队的快艇已经发动起来,螺旋桨搅得海水翻涌,陆霆琛把苏晚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恒远快艇,甩棍在手里握得紧紧的。 “晚晚,抓好我的胳膊,我们走。”陆霆琛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晚点了点头,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跟着他跳上了快艇。海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快艇在浪涛里颠簸着,朝着茶山村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渔政船已经开始返航,而那艘恒远快艇还在紧追不舍,海面的浪涛越来越高,像是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等着吞噬一切。 苏晚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又看了看身边紧绷着的陆霆琛,摸了摸胸口发烫的莲纹玉佩,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路,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艰难。但她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她要守护的不仅是茶山村的乡亲,还有爷爷的烈士名誉,还有那些被周凯一伙人夺走的东西。 快艇的马达声在海风里显得格外刺耳,远处的海岸线已经清晰可见,而那艘恒远快艇也越来越近。苏晚的卫星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二柱打来的,他的声音带着焦急:“晚姐!张彪带人砸了合作社的窗户,还把村民的农具都扔了!老支书被他们推倒了,流了好多血!”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陆霆琛转头看了她一眼,沉声说:“加快速度!” 快艇的速度提到了最快,浪涛拍在船舷上,溅起高高的水花。苏晚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茶山村码头,眼神里带着决绝的光芒。不管周凯的人有多少,不管风暴有多强,她和陆霆琛,都一定会护好茶山村的乡亲们,揭开所有的真相。 就在这时,快艇的仪表盘突然发出了警报声,导航仪上的红色光点越来越密集——风暴的中心已经逼近了他们的航线。陆霆琛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转头对苏晚说:“晚晚,抓好了,我们要穿过风暴区了。” 苏晚紧紧抓住船舷,看着眼前越来越黑的天空,心里默默祈祷着。她知道,这一次,他们不仅要面对周凯的余党,还要和大自然搏斗。但她不怕,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茶山村的乡亲们,还有那枚带着莲纹的暖玉,给她勇气和力量。 快艇冲进了风暴区,浪涛像小山一样砸下来,船身剧烈颠簸着。苏晚的耳边全是海风的呼啸声和马达的轰鸣声,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莲纹玉佩,那枚玉佩此刻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像是在提醒她,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第272章 木牌留字,坐实牺牲证明 海风卷着咸腥的潮气扑在快艇甲板上,陆霆琛指尖捏着那片半朽的柏木牌时,指节都在微微发颤。木牌上的刻字被海水泡得有些发毛,却依旧清晰:“民国三十二年,救亡队第三分队交通员陆子明,为引敌入山殉国,莲纹为记,遗物交苏家镖行后人。” “是爷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指尖反复摩挲着“陆子明”三个字,像是怕一松手就会碎掉。苏晚靠在他身边,刚吐过的胃里还泛着酸意,却还是从帆布包里摸出提前温好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他嘴边。 “霆琛,先喝点水,我们还有时间确认。”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陆霆琛仰头灌了两口,喉结滚动了两下,才把木牌递到考察队队长面前:“李队,这是我爷爷陆子明的殉国证明,还有这本救亡队名册,还有太爷爷留下的日记,所有证据都齐了。” 李队长接过木牌,戴着手套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刻痕,眉头皱得很紧:“陆同志,烈士追认需要完整的档案链,你爷爷的名字在民国三十三年的殉职名册里,但一直没有实物佐证。这木牌是关键,不过我们得尽快回茶山村,民政那边的审批窗口每周只开放两次,晚了就得等半个月。” 他话音刚落,考察队的通讯员就抱着一摞整理好的物资名册跑过来,身后跟着几个扛着帆布包的队员,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卫星电话,脸色煞白:“陆同志,苏同志,二柱同志刚打过来的电话,茶山村那边出事了!” 陆霆琛一把抢过卫星电话,听筒里传来二柱带着哭腔的嘶吼:“晚姐!张彪带着恒远的人砸了合作社的窗户,把村民的茶青都倒在地上踩烂了!老支书去拦他们,被他们推倒在石头上,后脑勺流了好多血!还有,他们往茶园里浇了除草剂,现在半亩茶苗都黄了!村头的广播已经在造谣说我们卷款跑了,村民都堵在合作社门口不肯走!” “稳住,别让村民动手,我马上回去!”陆霆琛挂了电话,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苏晚扶着船舷缓了缓,刚才的孕吐还没完全消下去,却还是冷静地开口:“先看天气预报,我们现在的航线离风暴中心有多远?” 旁边的技术员立刻调出雷达图,屏幕上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地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苏同志,气象台刚发的紧急通报,强热带风暴将在两小时内覆盖原航线,风力可达十二级,我们现在掉头回茶山村的话,大概率会被风暴卷进去。” “那改道去最近的避风岛!”陆霆琛立刻做出决定,“李队,麻烦你联系茶山村的村支书,让他先把老支书送卫生院,合作社那边先锁门,等我们回去处理。” “好,我马上安排!”李队长立刻拿起对讲机布置任务,陆霆琛转身走到导航仪前,伸手调整航线。苏晚靠在他身边,目光扫过屏幕上的航线标记,突然愣住了——导航仪的左下角,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莲纹标记,和太爷爷日记里画的苏家走镖专属航线标记一模一样。 “霆琛,你看这个。”她指着屏幕上的莲纹标记,“我太爷爷的日记里,画过这个标记,说是当年他走镖时和救亡队约定的暗号,只有青洪帮和苏家镖行的人才知道。” 陆霆琛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眉头皱得更紧:“看来周凯的人早就盯上这个岛了,他们不仅在找救亡物资,还在找这个标记。”他刚说完,就听到旁边的技术员喊了一声:“看,前面就是避风岛了!” 快艇朝着远处的小岛驶去,苏晚扶着船舷往下看,礁石滩上的白色浪花拍打着岩石,隐约能看到一缕淡金色的微光,和她胸口的莲纹暖玉发出的光芒一模一样。她下意识摸了摸领口,暖玉果然在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晚晚,小心点,礁石滑。”陆霆琛伸手扶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等下靠岸后,你和二柱先带着物资去避风屋,我和队员们检查船身,别让周凯的人钻了空子。” “我跟你一起检查船身。”苏晚摇了摇头,“我也能帮忙,而且我熟悉这里的地形。”她刚说完,就看到礁石滩上有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礁石后面。 “有人!”二柱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第一个跳上礁石滩,“刚才我看到有个人戴着草帽,往那边跑了!” 陆霆琛立刻掏出甩棍,示意队员们分成两组,一组保护物资,一组跟着他去追。苏晚站在原地,胸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牌,又看了看远处的礁石群,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晚姐,你没事吧?”二柱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沾着海水的草帽碎片,“你看,这个草帽上的纹路,和我们在青溪山发现的那个一模一样!” 苏晚接过碎片,碎片上绣着的莲纹和暖玉上的纹路严丝合缝,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们果然在这里,而且比我们先到一步。”她抬头看向陆霆琛追过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空,强热带风暴的乌云已经遮住了太阳,海风也越来越大,吹得人站不稳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柱,你带着队员们把物资搬到避风屋,别让任何人靠近。”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我去帮霆琛,他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人。” “不行,晚姐你怀孕了,太危险了!”二柱赶紧拦住她,“我去帮陆哥,你留在这儿看着物资!” “我必须去,那个草帽上的纹路,和我娘当年被害时掉的银簪纹路一样,他们就是当年害死我娘的人!”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害霆琛,也不能让他们毁掉爷爷的烈士名誉。” 她挣脱开二柱的手,朝着陆霆琛追去的方向跑去,胸口的暖玉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像是在为她指引方向。海风卷着浪花打在她的脸上,她却丝毫没有退缩,她知道,这一次,她必须和陆霆琛一起,把所有的真相都揭开,把所有的仇人都绳之以法。 就在她快要追上陆霆琛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枪响,紧接着是队员们的呼喊声。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加快脚步跑过去,就看到陆霆琛正和三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缠斗在一起,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朝着陆霆琛的后背刺了过来。 “霆琛!小心!”苏晚大喊一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那个偷袭的人扔了过去。石头正好砸在那个人的手腕上,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陆霆琛趁机转身,甩棍狠狠砸在那个人的头上,那个人立刻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两个人看到同伴被打倒,转身就想跑,却被二柱和队员们拦住了。陆霆琛走到那个被打倒的人面前,踢了踢他的脸:“说,你们是谁派来的?周凯吗?” 那个人咬了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颗毒药,塞进了嘴里。陆霆琛反应过来,已经晚了,那个人立刻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是青洪帮的余党,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这里。”陆霆琛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个人的尸体,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北纬18°,东经110°,莲纹密洞,取账本”。 “账本?是周凯父亲私吞抚恤金的账本吗?”苏晚凑过来,看着纸条上的字,“他们果然在找这个账本,而且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找到了救亡物资。”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纸条塞进怀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风暴越来越近了,我们得赶紧回到避风屋,不然所有人都会被卷进海里。” 他拉起苏晚的手,朝着避风屋的方向跑去,二柱和队员们扛着物资跟在后面。海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巨大的声响。苏晚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缠斗的地方,那个绣莲草帽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片被海水打湿的礁石。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暖玉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她心里的不安却没有消失。她知道,周凯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而他们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这个避风岛,还有手里的这些证据。 “晚晚,别怕,有我在。”陆霆琛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不管他们有多少人,我都会保护你和爷爷的名誉,还有茶山村的乡亲们。”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避风屋,心里默默祈祷着。她知道,这一次的风暴,不仅是大自然的考验,更是和周凯余党的较量。但她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茶山村的乡亲们,还有那枚带着莲纹的暖玉,给她勇气和力量。 很快,他们就跑到了避风屋,这是一间用石头砌成的小屋子,里面堆放着一些渔民留下的渔具和干粮。二柱和队员们把物资搬进屋里,陆霆琛关上木门,用木棍顶住门,防止有人闯进来。 “现在我们只能等风暴过去,然后再回茶山村。”陆霆琛坐在苏晚身边,从怀里掏出那本救亡队名册,“你看,这里面还有张默的名字,就是我父亲当年救的那个北平学者,太爷爷日记里也提到过他。” 苏晚接过名册,翻到张默的那一页,上面写着“张默,北平大学教授,民国三十二年随救亡队转移,失联”。她突然想起太爷爷的日记里,提到过张默教授藏了一批救亡物资,就在青溪山的密洞里,而他们现在找到的这批物资,应该就是张默教授藏的那批。 “霆琛,我们找到的这批物资,应该就是张默教授藏的那批,太爷爷日记里说过,他当年护送张默教授南下时,藏了一批药品和武器在青溪山。”苏晚指着名册上的张默名字,“看来当年爷爷殉国后,张默教授把这批物资交给了太爷爷,太爷爷又把它们藏在了青溪山的密洞里。” 陆霆琛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感慨:“原来我们家和苏家镖行还有这样的渊源,难怪太爷爷的日记里一直提到莲纹标记。”他刚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快艇的马达声,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周凯的恒远快艇追来了。 “他们来了。”陆霆琛立刻站起来,拿起甩棍,“二柱,你带着队员们守在门后,等他们靠近了就扔石头砸他们的船。苏晚,你躲在里面,别出来。” “我不躲,我要和你一起。”苏晚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枚莲纹暖玉,“这个暖玉是我娘留给我的,当年她被害时,就是这个暖玉救了她一命,现在它应该能帮我们。” 陆霆琛看着她手里的暖玉,又看了看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 外面的快艇越来越近,马达声震得窗户都在响。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暖玉再次发烫,像是在发出预警。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273章 风暴迫近,临时停靠避风岛 快艇在翻涌的浪涛里颠簸得像片枯叶,陆霆琛左臂的旧伤被颠簸震得渗出血丝,他却只是咬着牙攥紧船舷,没让苏晚看见。方才接到茶山村老支书的急电,说采摘园遭人泼了除草剂,上千株茶苗枯死,而此刻气象雷达上的红色风暴眼正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扑来,留给他们返程的时间连半小时都不到。 “改道去西北侧的无名避风岛,那里有礁石群挡着风暴。”陆霆琛冲驾驶舱的技术员喊了一声,指尖在电子海图上点出一片模糊的坐标。二柱已经抄起了腰间的消防斧,队员们纷纷起身检查武器,苏晚扶着船舷干呕了两声,小腹的隆起让她的动作有些迟缓,陆霆琛立刻侧身给她搭了个稳当的支撑,指尖避开她的腰腹,只扶着她的胳膊肘。“忍忍,很快就靠岸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海风里的沙哑。 快艇擦着浪尖撞进避风岛的湾口,浅滩的礁石被海水磨得发亮,泛着冷硬的白光。二柱第一个跳上岸,踩着湿滑的礁石检查船身,忽然蹲下来捏起一片半朽的布片——那是绣着歪歪扭扭莲纹的草帽碎片,边缘还沾着暗红的海水渍,布料的纹理和青溪村那伙余党戴的帽子一模一样。“晚姐,这不是青溪村那伙人戴的帽子吗?”二柱的声音发紧,指节攥得发白,“他们居然追到这儿来了?” 陆霆琛没接话,扶着苏晚慢慢走到浅滩中央,目光落在一块被海水冲刷得发白的礁石上。礁石表面刻着一道浅淡的纹路,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瓣边缘刻着细碎的镖纹——这是当年苏家镖行和救亡队约定的隐秘暗号,太爷爷日记里反复提过,说这是只有两家人能认出的标记。他蹲下身,指尖摩挲着纹路,指腹沾了一点海水里的盐粒,纹路的深浅和太爷爷手札里的拓本完全吻合。“他们早就知道这儿有记号。”陆霆琛的声音沉了下来,“周凯的目标不只是茶山村的采摘园。” 苏晚立刻摸出胸口的莲纹暖玉,暖玉此刻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贴在掌心烫得她指尖发麻。她把暖玉凑到礁石旁,暖玉的纹路和礁石上的刻痕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像是天生就该嵌在这儿。“太爷爷当年护送张默教授南下,就是在这一带藏过物资?”她的声音发颤,眼眶有些发热,“那周凯的人来这儿,是冲着太爷爷藏的救亡物资?” 话音刚落,远处的海面传来一阵刺耳的马达声,三艘漆着恒远贸易标识的快艇正顺着浪涛冲过来,船舷上的红色logo在灰蓝色的海面上格外扎眼。为首的快艇上站着几个穿黑T恤的男人,手里拿着砍刀和钢管,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举着喇叭喊:“船上的人听着!把莲纹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二柱举着消防斧就要冲上去,陆霆琛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二柱疼得龇牙。“别冲动,风暴马上到,先躲起来。”陆霆琛的目光扫过四周,指着礁石群后的岩缝,“你带队员们躲进去,把物资藏在礁石后面,我和晚晚去看看那片窝棚。” “那你小心!”二柱咬着牙,转身招呼队员们搬物资。陆霆琛扶着苏晚往岛的深处走,海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贴到海面。苏晚扶着腰,脚步有些踉跄,陆霆琛干脆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左臂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染红了缠在上面的衣襟,他却只是皱了皱眉,没吭声。 没走多远,他们就看到了半塌的窝棚,窝棚的门帘上也绣着莲纹,和草帽碎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窝棚的门虚掩着,陆霆琛推开门,里面散落着几个空的干粮袋和一把生锈的工兵铲,还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炭笔写着“北纬18°,东经110°,莲纹密洞”,正是之前在青溪山密洞发现的纸条上的内容。“看来周凯的人已经来过这儿了。”陆霆琛蹲下身,捡起那张纸,指尖划过字迹,“他们在找太爷爷藏的东西。” 苏晚拿起工兵铲,铲柄上还刻着苏家镖行的标记,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太爷爷当年就是用这把铲藏的物资吗?”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一定没想到,几十年后,这些东西会被坏人盯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二柱的喊声,带着惊慌:“晚姐!队长!他们登岛了!”陆霆琛猛地转身,甩棍已经握在了手里,他把苏晚护在身后,目光扫过窝棚外的树林,“快躲起来,他们有枪。” 苏晚刚要躲进窝棚的角落,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树林里传来,紧接着是二柱的惨叫。陆霆琛脸色一变,甩棍一挥就冲了出去,苏晚紧随其后,刚跑出窝棚就看到二柱被两个男人按在地上,其中一个男人正用刀抵着他的脖子。“放下武器,不然我杀了他!”男人的声音带着狞笑,目光扫过苏晚手里的工兵铲,“把暖玉交出来,还有那本名册,都给我!” 陆霆琛攥紧甩棍,一步步往前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放了他,我跟你们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得放了二柱。”“晚姐!别管我!”二柱挣扎着喊,“队长,他们有枪!”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闪过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避风岛,紧接着是一声炸雷,风暴眼终于到了。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海面的浪涛瞬间涨了起来,拍打着礁石发出巨响。那几个男人被突如其来的风暴打乱了阵脚,其中一个男人骂了一句,抬手就要开枪。 陆霆琛趁机冲了上去,甩棍精准地打在男人的手腕上,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顺势一脚踹在男人的胸口,把他踹进了海里,紧接着又挥棍打向另外两个男人。苏晚捡起地上的枪,虽然不太会用,但还是对着天空开了一枪,枪声在风暴里格外刺耳,吓得那几个男人脸色惨白。 “快走!”陆霆琛拽着苏晚的手,往窝棚的方向跑,刚跑到窝棚门口,就看到二柱已经爬了起来,手里拿着消防斧,“队长!晚姐!我没事!” 三人刚躲进窝棚,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快艇的马达声,还有男人的咒骂声。陆霆琛靠在窝棚的墙上,喘着气,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襟。苏晚拿出怀里的暖玉,暖玉还在发烫,她摸了摸陆霆琛的伤口,眼眶发红:“你伤口又流血了,我给你涂点灵泉水。” “别,风暴还没停,我们得先躲过去。”陆霆琛按住她的手,目光扫过窝棚里的东西,“这里还有别的线索,你看这个。”他指着窝棚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破布包,里面装着一本泛黄的笔记,封面写着“民国三十二年,救亡队第三分队”。 苏晚打开笔记,里面的字迹是太爷爷的,上面写着:“今日护送张默教授抵达此岛,藏好物资,留暗号以待接应。陆子明引敌入山,殉国于此。”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原来爷爷当年殉国的地方,就是这儿。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已经包围了这儿,赶紧出来投降,不然我们就炸了窝棚!” 陆霆琛握紧甩棍,对苏晚和二柱说:“你们躲在里面,我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我们不能分开。” 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把甩棍递给二柱:“你守在里面,别出来。”他推开门,冒着暴雨走了出去,刚走到窝棚门口,就看到几个男人举着炸药包,正往窝棚的方向走。 “陆霆琛,没想到你还挺能打。”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手里拿着一把刀,“把莲纹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我们就炸了这儿,让你们都喂鱼。” 陆霆琛攥紧拳头,目光扫过四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喊:“队长!看后面!”他转身一看,只见二柱举着消防斧,从树林里冲了出来,砍向一个男人的后背。紧接着,队员们也冲了出来,手里拿着锄头和镰刀,和那几个男人扭打在一起。 风暴越来越大,海浪拍打着岸边,窝棚被风吹得摇摇欲坠。陆霆琛趁机冲上去,夺过一个男人手里的炸药包,扔向海里,炸药包在海里炸开,溅起高高的水花。那几个男人见状,吓得转身就跑,跳上快艇就往海里冲。 “别让他们跑了!”陆霆琛喊了一声,刚要追上去,就被苏晚拉住了。“别追了,风暴太大,快艇不安全。”苏晚的脸色有些苍白,扶着腰喘着气,“我们先躲进窝棚,等风暴过去了再说。” 陆霆琛看着她的样子,点了点头,扶着她回到窝棚里。二柱也跟着进来了,脸上带着伤,却笑着说:“晚姐,队长,我们赢了!那伙人跑了!” 苏晚点了点头,摸了摸怀里的暖玉,暖玉已经不烫了,但她的心里还是沉甸甸的。她看着陆霆琛的伤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灵泉水,“快涂点这个,能止血。” 陆霆琛接过瓷瓶,倒了一点在伤口上,清凉的感觉瞬间传来,疼痛减轻了不少。他看着苏晚,眼神温柔:“谢谢你,晚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喊,是技术员的声音:“队长!晚姐!通讯设备全坏了!刚才还好好的,现在连信号都没有!” 陆霆琛和苏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走到窝棚门口,看到技术员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被剪断的通讯线路,“不知道是谁干的,刚才还能联系上渔政船,现在一点信号都没有了。” 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天,风暴还在继续,而他们现在被困在这个无名岛上,通讯全断,不知道茶山村的情况怎么样了。苏晚摸了摸怀里的笔记,又看了看窝棚里的暗号,突然意识到,他们不仅被困在了风暴里,还掉进了周凯布下的陷阱里。 “晚晚,别担心,我们会没事的。”陆霆琛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等风暴过去了,我们就回茶山村,把这些线索交给警方,一定要把周凯的人绳之以法。”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外面的暴雨和海浪,心里默默祈祷着。她知道,这一次的风暴,不仅是大自然的考验,更是和周凯余党的较量。但她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二柱和队员们,还有那枚带着莲纹的暖玉,给她勇气和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突然,二柱指着窝棚的角落,喊了一声:“队长!晚姐!你们看那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窝棚的角落里,有一个被雨水打湿的布包,上面绣着莲纹,正是太爷爷当年藏物资的标记。陆霆琛走过去,打开布包,里面装着一个旧木盒,木盒上刻着和暖玉一模一样的莲纹。他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标着“青溪山密洞”,还有一行小字:“救亡物资藏于此,莲纹为记。” 苏晚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知道,他们终于找到了太爷爷藏的物资,也终于找到了爷爷殉国的真相。但她也知道,周凯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而他们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这个避风岛,还有手里的这些证据。 “晚晚,别怕,有我在。”陆霆琛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不管他们有多少人,我都会保护你和爷爷的名誉,还有茶山村的乡亲们。”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避风屋,心里默默祈祷着。她知道,这一次的风暴,不仅是大自然的考验,更是和周凯余党的较量。但她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茶山村的乡亲们,还有那枚带着莲纹的暖玉,给她勇气和力量。 很快,他们就跑到了避风屋,这是一间用石头砌成的小屋子,里面堆放着一些渔民留下的渔具和干粮。二柱和队员们把物资搬进屋里,陆霆琛关上木门,用木棍顶住门,防止有人闯进来。 “现在我们只能等风暴过去,然后再回茶山村。”陆霆琛坐在苏晚身边,从怀里掏出那本救亡队名册,“你看,这里面还有张默的名字,就是我父亲当年救的那个北平学者,太爷爷日记里也提到过他。” 苏晚接过名册,翻到张默的那一页,上面写着“张默,北平大学教授,民国三十二年随救亡队转移,失联”。她突然想起太爷爷的日记里,提到过张默教授藏了一批救亡物资,就在青溪山的密洞里,而他们现在找到的这批物资,应该就是张默教授藏的那批。 “霆琛,我们找到的这批物资,应该就是张默教授藏的那批,太爷爷日记里说过,他当年护送张默教授南下时,藏了一批药品和武器在青溪山。”苏晚指着名册上的张默名字,“看来当年爷爷殉国后,张默教授把这批物资交给了太爷爷,太爷爷又把它们藏在了青溪山的密洞里。” 陆霆琛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感慨:“原来我们家和苏家镖行还有这样的渊源,难怪太爷爷的日记里一直提到莲纹标记。”他刚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快艇的马达声,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周凯的恒远快艇追来了。 “他们来了。”陆霆琛立刻站起来,拿起甩棍,“二柱,你带着队员们守在门后,等他们靠近了就扔石头砸他们的船。苏晚,你躲在里面,别出来。” “我不躲,我要和你一起。”苏晚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枚莲纹暖玉,“这个暖玉是我娘留给我的,当年她被害时,就是这个暖玉救了她一命,现在它应该能帮我们。” 陆霆琛看着她手里的暖玉,又看了看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 外面的快艇越来越近,马达声震得窗户都在响。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暖玉再次发烫,像是在发出预警。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274章 顺着记号找,发现太爷爷的窝棚 风暴的轰鸣越来越近,带着咸腥的海风灌进礁石窝棚,陆霆琛伸手把身上的军大衣扯下来,裹在苏晚微隆的小腹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腰腹时,才发现她左臂那道在青溪村被推下山时划伤的旧伤,已经渗出血迹,浸透了缠在上面的粗布绷带。 “别乱动,”他压低声音,把苏晚按在窝棚最内侧的角落,自己则靠着门,甩棍在掌心转了半圈,“风暴眼以每小时二十公里速度扑来,我们最多还有半小时能返程。” 苏晚靠在冰冷的礁石墙上,掌心贴在胸口的莲纹暖玉上——那枚暖玉烫得像揣了块烧红的炭,顺着她的指尖往胳膊肘窜。她想起刚才在茶山村礁石滩上看到的刻痕,那些歪歪扭扭的莲纹,和暖玉表面的纹路严丝合缝,刚才就是循着这股烫意,她才拉着二柱往这片隐蔽的礁石群走。“二柱,你记不记得,刚才在青溪村发现的绣莲草帽碎片?”她轻声问,声音被风暴的呼啸压得很低。 二柱攥着怀里那片沾着暗红血迹的草帽布片,点了点头:“晚姐,刚才在滩涂捡的那片,纹路和暖玉一模一样。刚才我顺着脚印走,发现这些脚印的鞋缝里夹着海草,应该是从岛的另一侧过来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刚才守船的兄弟说,船尾的锚链被人砍断了,应该是有人提前登岛做了手脚。” 陆霆琛眉头皱得更紧,他刚要开口,就听到二柱突然低喝一声:“晚姐,队长,看那边!” 顺着二柱指的方向,众人借着闪电的光,看到礁石滩的另一侧,半掩在海草和碎石里的窝棚——屋顶被风暴掀掉了一半,木质支架歪歪扭扭地插在沙地里,缝隙里漏出昏黄的光,那光像是从窝棚里透出来的。“那上面有刻痕!”苏晚突然喊出声,她扶着肚子站起来,凑过去看,礁石上的刻痕和暖玉的纹路完全重合,正是苏家镖行当年的莲纹标记。 “小心点,”陆霆琛把苏晚拉到身后,自己率先摸过去,甩棍扛在肩上,“二柱,你带着人守在窝棚门口,别让任何人靠近。” 窝棚的门被海风吹得吱呀作响,陆霆琛一脚踹开,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海风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墙角堆着几个旧帆布包,地上散落着几张泛黄的纸页,被海风吹得卷了边。苏晚蹲下来,捡起最上面的那张纸,纸页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她还是认出了那是太爷爷的笔迹——那笔锋凌厉的楷书,和她小时候在太爷爷留下的账册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是太爷爷的行军笔记。”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翻开帆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泛黄的笔记,每一本的封面上都刻着一个小小的莲纹。她拿起最厚的那一本,翻到民国三十二年的那一页,字迹清晰起来:“民国三十二年,护送张默教授南下,途经此岛,遇日寇追捕之地下党,名唤林默,携日军海南海防部署图一份。为保图不落入日寇之手,暂将图藏于岛西侧莲纹标记处,约定以莲纹为记,待日后交于抗日救亡队。” 苏晚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字迹更加潦草,像是写在紧急时刻:“若遇持莲纹暖玉之人,乃苏家后人,可将部署图交于其,上缴国家,勿让日寇所得。此莲纹为苏家镖行标记,传于后世,望后人勿忘国耻。” “太爷爷当年真的来过这里。”苏晚的眼眶有些发热,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更甚,像是在呼应笔记里的内容。她刚要继续翻,就听到窝棚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队员的呼喊声:“队长!晚姐!不好了!船上的通讯设备都不见了!” 陆霆琛立刻冲出去,苏晚也扶着肚子跟了上去,就看到负责守船的队员脸色惨白地站在滩涂上,手里举着一根被剪断的通讯线路:“卫星电话、雷达,还有我们的海事对讲机,全被人偷走了!线路是从船上剪断的,扔在了礁石后面。” 二柱也跑了过来,他手里攥着两个沾着海泥的胶鞋印:“晚姐,我刚才在滩涂找脚印,发现除了恒远快艇的船员鞋印,还有这种布鞋印,鞋尖有磨损,像是跑过很多路的。而且,我在礁石后面找到了这个。”他摊开手,里面是一截被剪断的通讯线路,和队员手里的那截一模一样。 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蹲下来检查脚印:“这些脚印是往岛的另一侧走的,应该是偷设备的人。风暴快来了,我们没时间搜捕,必须立刻返程。”他转身看向苏晚,“晚晚,你先上船,我和二柱留下来处理一下。” “我不走。”苏晚摇了摇头,她指着窝棚里的笔记,“太爷爷说部署图藏在岛的另一侧,我们不能错过这个线索。而且,通讯设备被偷了,就算我们返程,也没办法和茶山村联系,说不定那些偷设备的人,就是冲着部署图来的。” 陆霆琛看着她微隆的小腹,又看了看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待在我身边,不许乱跑。二柱,你带着三个队员跟我去岛的另一侧找部署图,剩下的人守在船上,把船锚重新固定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陆霆琛把苏晚护在中间,顺着脚印往岛的另一侧走。风暴越来越近,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生疼。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们看到了一片被海草覆盖的礁石群,上面刻着和之前一样的莲纹标记。“就是这里。”苏晚指着礁石群中间的一块大石头,上面的莲纹刻痕比之前的更深,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 陆霆琛用甩棍撬开石头,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飘出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窝棚里的味道一样。“小心点,”他把苏晚拉到身后,率先钻进洞口,“里面可能有埋伏。”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大,像是一个天然的岩洞。陆霆琛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岩洞的墙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莲纹,和暖玉的纹路完全一致。在岩洞的中央,放着一个旧木箱,上面锁着一把铜锁,锁孔里插着一把生锈的钥匙。 “就是这个。”苏晚走过去,伸手去拿木箱,就在她的指尖碰到木箱的瞬间,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她猛地抽回手,就听到木箱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里面呼吸。 “不好,里面有人!”陆霆琛立刻举起甩棍,挡在苏晚身前,“二柱,把洞口守住!” 二柱立刻冲过来,举着消防斧堵在洞口,就听到木箱的盖子被缓缓推开,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男人从里面爬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短刀,脸上满是惊恐:“别过来!别过来!我只是躲在这里的!” 陆霆琛上前一步,用甩棍抵住男人的脖子:“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男人吓得浑身发抖,他看了看苏晚手里的暖玉,又看了看岩洞墙壁上的莲纹,突然哭了起来:“我是林默的后人,我叫林浩,我爷爷当年就是那个地下党林默。他说他把部署图藏在这里,让我等持莲纹暖玉的人来。我找了十几年,终于找到了这里。” 苏晚愣了一下,她走到林浩面前,看着他手里的短刀:“你爷爷是林默?那部署图呢?” 林浩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包,递给苏晚:“这就是我爷爷藏的部署图,他说这是日军在海南的海防部署图,要是落到日本人手里,会害死很多中国人。我一直不敢交给别人,直到看到你胸口的暖玉,才敢出来。” 苏晚接过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日军在海南各个港口的部署位置,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日军的补给点和兵力分布。“谢谢你,林浩。”苏晚的声音有些哽咽,“太爷爷和你爷爷都是英雄。” 就在这时,窝棚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队员的呼喊声:“队长!晚姐!风暴来了!我们的船被浪打走了!”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冲到洞口,就看到刚才停船的地方,只剩下一片被海浪拍打的礁石,那艘渔政船已经被风暴卷走了。“糟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陆霆琛转过身,看着苏晚和林浩,“现在通讯设备被偷,船也没了,我们只能等风暴过去,再想办法联系茶山村。”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已经退了下去,但她的心里却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她看向林浩:“你刚才说,你找了十几年?那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来过这里?比如恒远贸易的人?” 林浩点了点头:“三天前,有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来过这里,他们拿着枪,逼我说出部署图的位置。我没说,他们就把我打晕了,扔在了礁石后面。我醒过来之后,就躲在了这个岩洞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快艇的马达声,声音越来越近,借着闪电的光,众人看到三艘快艇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快艇上的人举着枪,对着岩洞的方向喊:“里面的人听着,把部署图交出来,不然我们就炸了这个岩洞!”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扶着肚子,靠在陆霆琛的怀里:“他们来了。” 陆霆琛握紧手里的甩棍,眼神坚定地看着她:“别怕,有我在。二柱,你带着林浩从后面的洞口走,去岛的另一侧找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我和晚晚留下来拖住他们。” “我不走!”苏晚摇了摇头,她从怀里掏出那枚莲纹暖玉,“这个暖玉是我娘留给我的,当年她被害时,就是这个暖玉救了她一命。现在它应该能帮我们。”她看向林浩,“你爷爷的部署图,我们不能让他们拿走,必须交给国家。” 林浩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递给陆霆琛:“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虽然旧了,但还能用。你们一定要守住部署图。” 陆霆琛接过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把苏晚护在身后,对着洞口的方向喊:“你们别过来,不然我们就把部署图扔到海里!” 快艇上的人冷笑一声:“别废话,赶紧把部署图交出来,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风暴越来越近,海浪拍打着岩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苏晚看着陆霆琛坚定的背影,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心里默默祈祷着。她知道,这一次的风暴,不仅是大自然的考验,更是和周凯余党的较量。但她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林浩,还有那枚带着莲纹的暖玉,给她勇气和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快艇上的人突然开枪了,子弹打在岩洞的石壁上,溅起一片碎石。陆霆琛立刻拉着苏晚躲到石壁后面,对着快艇的方向开了一枪,击中了其中一艘快艇的船舷。“二柱,快走!”他对着洞口喊了一声,然后举起甩棍,朝着冲进来的敌人冲了过去。 苏晚扶着肚子,靠在石壁后面,看着陆霆琛和敌人缠斗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担忧。她知道,这一次的危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但她也知道,只要他们守住部署图,就能为太爷爷和爷爷报仇,就能守护茶山村的乡亲们。 突然,她的胸口再次传来一阵烫意,暖玉的纹路开始发光,照亮了岩洞的墙壁。她看向墙壁上的莲纹刻痕,突然发现那些刻痕组成了一个新的图案,像是一个逃生通道的标记。她立刻指着那个标记,对着陆霆琛喊:“霆琛!那边有逃生通道!” 陆霆琛听到喊声,一个侧身躲开敌人的刀,朝着苏晚指的方向冲过去,用甩棍撬开石壁上的一块石头,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晚晚,快进去!”他拉着苏晚,把她推进洞口,“二柱,你带着林浩也进来!” 就在他们全部钻进逃生通道的瞬间,身后传来了爆炸声,岩洞的入口被敌人炸毁了。苏晚扶着肚子,靠在通道的墙壁上,听着外面敌人的呼喊声,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她也知道,他们现在被困在这个逃生通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陆霆琛点燃了一根火柴,照亮了通道里的路,他看着苏晚微隆的小腹,轻声说:“别怕,我们一定能出去。” 苏晚点了点头,她看着手里的部署图,又看了看胸口的暖玉,心里充满了坚定。她知道,不管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能一起闯过去。因为他们身边有彼此,有守护的信念,还有那枚带着莲纹的暖玉,给他们指引方向。 第275章 通讯设备被盗,锁定躲债走私分子 苏晚、陆霆琛带着林浩刚从逃生暗缝钻出来,海风卷着碎雨砸在脸上,冷得人打颤。守船的两个民兵正蹲在渔政船舷边,脸被风吹得通红,手里攥着被剪断的卫星电话线缆,指节都捏得泛白。 “晚姐!陆哥!”见他们出来,民兵小周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刚才我们还在这儿守着,一转眼就发现通讯设备不见了——卫星电话、海事雷达全被偷了,线缆都被砍断扔在礁石后面!” 陆霆琛的目光扫过礁石群后拖出的一串沾着海泥的布鞋印,鞋印歪歪扭扭,显然是慌慌张张跑出来的。他没说话,只是攥紧了腰间的甩棍,指腹蹭过缠在左臂的渗血绷带——刚才在岩洞里缠斗时被敌人的刀划开了口子,他刚才只顾着护着苏晚,没来得及处理。 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指尖刚碰到胸口的莲纹暖玉,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烫意顺着经脉窜上来。暖玉的纹路突然亮起,像被点燃的烛火,精准指向岛西侧那片布满暗礁的乱石堆。她顺着暖玉指引的方向看过去,礁石缝隙里隐约能看到半片破雨衣的衣角,还有寒光一闪的刀面。 “有人躲在那儿。”苏晚压低声音,把林浩往陆霆琛身后拉了拉,“三个,至少三个,藏在第三块大礁石后面。” 陆霆琛点头,示意二柱带着另外两个民兵绕到礁石群的侧后方,用提前准备好的渔网兜堵截。他自己则攥着甩棍,借着礁石的掩护慢慢摸过去,脚步轻得像猫,连海浪拍打的声音都盖过了他的脚步声。 躲在礁石后的正是那三个偷设备的走私犯。为首的刀疤男正蹲在地上,用一块破布擦着手里的砍刀,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欠了赌场五万块,再不还钱就要卸老子胳膊,偷这卫星电话卖了刚好凑数!” 旁边的瘦猴搓着手,眼神警惕地往海面瞟:“疤哥,刚才那伙人会不会追过来?那渔政船的人不好惹啊。” “惹个屁!”刀疤男啐了一口,把砍刀往礁石上一磕,“风暴马上就来了,他们就算发现了也找不到我们,等我们把设备卖了,直接坐船去越南,谁还管他们?” 话音刚落,陆霆琛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甩棍精准砸在刀疤男握刀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刀疤男的手腕瞬间脱臼,砍刀“哐当”掉在礁石上。陆霆琛顺势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将人死死按在礁石上,甩棍顶在他的后颈:“别动,不然废了你。” 刀疤男疼得龇牙咧嘴,刚想喊人反抗,二柱带着两个民兵已经绕了过来,两张渔网兜头罩住了瘦猴和另一个矮壮的走私犯。矮壮的家伙还想挣扎,被二柱用消防斧的斧柄砸在胳膊上,疼得嗷嗷叫,当场就软了腿。 “把他们绑起来!”陆霆琛沉声吩咐,转头看向苏晚,“你没事吧?”他刻意避开了左臂的伤口,装作没事人一样,伸手扶了扶苏晚的胳膊,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渗血的绷带,苏晚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苏晚没点破,只是摇了摇头,蹲下身检查被制伏的走私犯。她从刀疤男的口袋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欠条,上面印着赌场的logo,还有“欠赌债五万,逾期不还断手断脚”的字样。旁边的瘦猴还想抵赖,苏晚掏出别在腰上的录音笔——这是她提前藏在口袋里的,刚才在暗缝里就已经按了开关,把他们的对话全录了下来。 “别装了,你们的对话都录下来了。”苏晚把录音笔举到刀疤男面前,“偷通讯设备是为了还赌债?还是有人出钱让你们这么干的?” 刀疤男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录了音,还被看穿了背后有人指使。他咬了咬牙,刚想开口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咔咔”的声响——渔政船的锚链被十二级大风扯得剧烈晃动,船身开始往左侧倾斜,眼看就要撞上旁边的暗礁。 “不好!船要撞暗礁了!”守船的小周急得大喊,赶紧跑回船上去解备用的缆绳。 陆霆琛松开刀疤男,快步走到苏晚身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先上船!风暴要登陆了,待在这儿太危险!”他的左臂因为刚才的动作,绷带又渗出血来,染红了一小片衣袖,但他依旧稳稳地抱着苏晚,脚步没乱半分。 二柱和民兵们把三个走私犯绑在礁石上,用绳子拴在一块大礁石上,才跟着跑回船上。苏晚靠在陆霆琛怀里,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风暴眼,心里揪紧了——她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在动,显然是被风暴的动静吓到了。 “别担心,我已经让小周把锚链加固了。”陆霆琛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同时悄悄用另一只手按住了渗血的绷带,不让她看到。 就在这时,苏晚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烫。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海面,借着闪电的光,看到三艘快艇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快艇上的人戴着连帽雨衣,看不清脸,但为首的那艘快艇上,赫然印着一个模糊的莲纹标志——和恒远贸易的印章、青溪山密洞的刻痕一模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看那边!”苏晚指着远处的快艇,声音都有些发紧,“是周凯的人!他们来了!”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把苏晚放在船舱里,让二柱守在她身边,自己则拿起甩棍,走到船舷边,对着对讲机喊:“所有民兵注意,准备战斗!有敌人快艇靠近!” 风暴越来越近,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远处的快艇越来越近,艇上的人已经开始架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渔政船。苏晚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又看了看身边的陆霆琛——他的眼神依旧沉稳,只是握甩棍的手又紧了几分。她知道,这一次的危机,比刚才的走私犯要严重得多,而他们必须守住手里的部署图,还有那个藏着抚恤金账本的秘密。 船舱里的林浩也拿起了爷爷留下的手枪,眼神坚定地看向船舷的方向。二柱攥着消防斧,站在苏晚身边,随时准备冲出去帮忙。风越来越大,船身晃得越来越厉害,苏晚扶着肚子,看着陆霆琛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他们能撑过这场风暴,也希望能在周凯的人到来之前,找到反击的办法。 突然,船身猛地一震,锚链终于承受不住大风的拉扯,断了。渔政船像一片树叶一样,被海浪卷着往暗礁撞去。陆霆琛立刻转身,一把抱住苏晚,将她护在自己怀里,用后背挡住了撞过来的船舷。他的左臂被船舷撞得更厉害了,鲜血透过绷带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依旧死死抱着苏晚,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晚晚,别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沉稳,“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后背传来的温度,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这一次的风暴,不仅是大自然的考验,更是和周凯余党的生死较量。但她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二柱,还有林浩,还有那枚带着莲纹的暖玉,给她勇气和力量。 就在这时,远处的快艇已经靠近了渔政船,艇上的人开始喊话:“船上的人听着,把海防部署图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陆霆琛抱着苏晚,慢慢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向快艇的方向。他把苏晚交给二柱,拿起甩棍,对着快艇的方向喊:“想要部署图?先过我这一关!” 风暴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喊话,但他知道,快艇上的人已经听到了。他握紧甩棍,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而苏晚则摸出了怀里的莲纹暖玉,看着上面亮起的纹路,突然想起了太爷爷日记里的那句话——“莲纹为引,守护家国”。她知道,这一次,他们不仅要守护自己的家人,还要守护太爷爷和爷爷用生命换来的秘密,守护茶山村的乡亲们。 第276章 陆霆琛制伏走私犯,找回通讯设备 陆霆琛的后背死死抵住撞来的船舷,左臂绷带下的伤口被震得渗出血来,染红了藏青色的帆布外套。他将苏晚的脸按在自己胸口,用胳膊圈住她的腰,刻意避开她微隆的小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风暴里的沙哑:“别怕,船没那么容易碎。” 苏晚的心跳快得要撞破肋骨,她能感觉到陆霆琛后背的肌肉紧绷,也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海水、硝烟和淡淡的松脂味——那是他随身带的急救包味道。她攥紧了胸口的莲纹暖玉,那股烫意比刚才更烈,像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顺着经脉往指尖窜。 “暖玉指向西侧礁石堆……”她咬着唇,声音发紧,“那里有偷设备的人!” 陆霆琛刚要开口,一阵更猛的浪头拍过来,渔政船猛地倾斜,二柱和小周抱着消防斧、渔网滚到了船舷边,林浩举着爷爷留下的旧手枪,指节泛白:“陆哥,要不要先把走私犯的事放一放?船要撞暗礁了!” “先找人,再救船。”陆霆琛把苏晚往船舱方向推了半寸,“二柱,带两个人跟我去礁石堆,晚晚你守在船上,别乱跑。” “我跟你去!”苏晚不肯,伸手去抓他的胳膊,却被他按住手腕,“你怀着孕,留在船上最安全。二柱,看好她。” 他没给苏晚反驳的机会,翻身跃过船舷,借着海浪的掩护猫腰冲向西侧的礁石堆。苏晚趴在船舱的舷窗上,看着他的身影在黑夜里像一块沉黑的礁石,被风雨吹得几乎看不清,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翻涌。 礁石堆后面传来细碎的金属碰撞声,陆霆琛借着闪电的光,看清了三个裹着破雨衣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摆弄卫星电话和海事雷达的零件。为首的刀疤男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正往帆布包里塞东西,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五万赌债,干完这票就能跑路了……” 陆霆琛没出声,攥着甩棍的手紧了紧——那根定制的加重甩棍是他退伍时老连长送的,棍身刻着部队编号,握起来沉甸甸的,带着他熟悉的力道。他绕到刀疤男的侧后方,借着一块凸起的礁石挡住身形,等刀疤男转身去捡掉在地上的雷达天线时,猛地冲上去,甩棍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刀疤男的手腕瞬间折了,折叠刀“当啷”掉在礁石上。他惨叫一声,刚要回头,陆霆琛的膝盖已经顶在他的后腰上,甩棍架在他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 “别动,动一下就废了你的另一只手。”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和刚才护着苏晚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剩下的两个走私犯吓得魂飞魄散,刚要跑,就被二柱带着两个民兵用渔网兜头罩住,摔在礁石上动弹不得。小周举着矿灯跑过来,照见刀疤男扭曲的脸,忍不住咋舌:“陆哥,你这身手还是这么利索!” 苏晚踩着礁石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支录音笔——那是她在临江县买的,用来记录合作社的账目,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她蹲在刀疤男面前,矿灯的光打在他惊恐的脸上:“说,谁指使你们偷设备的?” 刀疤男还想嘴硬:“什么指使?我们就是欠了赌债,偷点东西换钱!” “赌债?”苏晚冷笑一声,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刚才他说的“五万赌债”“干完这票跑路”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你刚才亲口说的,要不要再听一遍?” 刀疤男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自己刚才的话被录了下来。二柱踹了他一脚:“别装蒜!快说,是不是周凯的人?还是青溪村的余党?” “我不知道什么周凯!”刀疤男还在狡辩,“就是一个戴莲纹草帽的人给的钱,让我们把船上的通讯设备偷下来,扔到暗礁群里!” “莲纹草帽?”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这正是青溪村余党的标志!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烫意又涌了上来,比刚才更烈,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闪电,照亮了远处的海面。十二级大风裹挟着碎雨砸在脸上,像无数小石子打在皮肤上。渔政船的锚链发出“吱呀”的悲鸣,紧接着“咔嚓”一声,彻底断了。 船身像一片被狂风卷着的树叶,猛地向左侧的暗礁群撞去。陆霆琛一把推开二柱,转身扑回船上,再次将苏晚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挡住了撞来的船舷。“咚”的一声闷响,船舷撞在暗礁上,溅起的海水泼了他们一身。 “陆哥!”二柱和小周扑过来,想把陆霆琛拉开,却被他挥了挥手制止:“别管我,先把船稳住!” 林浩举着枪,对着暗礁群鸣了一枪,试图吸引远处的船只注意,但风暴的声音盖过了枪声。苏晚靠在陆霆琛的怀里,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左臂的伤口疼得厉害,还有船舷撞击带来的内伤。她伸手去摸他的左臂,摸到了黏糊糊的血,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陆霆琛,你别逞强!我们还有机会的!”“我没事。”陆霆琛咬着牙,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痛,“二柱,去把备用锚链拿出来,固定在礁石上!小周,去检查船身的破损情况!林浩,你守在船尾,防止有人偷袭!” 众人刚忙起来,远处的海面突然亮起了几盏探照灯,刺眼的白光划破了风暴的黑暗。三艘漆着莲纹标志的快艇像饿狼一样扑了过来,艇上的人架着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渔政船。 为首的男人戴着墨镜,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周凯的贴身保镖阿虎。他用扩音器喊道:“船上的人听着!把海防部署图和抚恤金账本交出来,饶你们不死!否则,今天就让你们葬身鱼腹!”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攥紧了胸口的暖玉,那股烫意已经快让她喘不过气来。陆霆琛将苏晚护在身后,拿起甩棍,眼神冰冷地看向快艇的方向:“想要部署图?先过我这一关!” 二柱攥紧了消防斧,小周吓得攥紧了手里的矿灯,林浩举着枪,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风暴越来越大,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渔政船在暗礁群里晃来晃去,随时都可能被撞碎。 阿虎的快艇越来越近,探照灯的光扫过渔政船的甲板,照见了陆霆琛身上的血迹和苏晚微隆的小腹。他冷笑一声:“哟,还有孕妇?正好,把她抓回去当人质!”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冷,他将苏晚往船舱里推了一把,转身就要冲出去,却被苏晚拉住了衣角。她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 就在这时,苏晚胸口的莲纹暖玉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照亮了整个海面。她顺着暖玉的指引看向远处的暗礁群,发现那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戴着绣莲纹草帽的人,正站在一块礁石上,手里拿着一个和他们手里一样的莲纹印章。 “那边还有人!”苏晚指着暗礁群喊道,“他们不止这三艘快艇!”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几个戴着莲纹草帽的身影,正从暗礁后面钻出来,手里拿着冲锋枪,准备包抄渔政船。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紧了甩棍:“二柱,带两个人去堵截暗礁上的人!小周,守好苏晚!林浩,跟我对付快艇上的人!” 风卷着碎雨砸在脸上,咸腥的海水灌进衣领,陆霆琛的左臂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脚步稳得像钉在甲板上。苏晚靠在船舱的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攥着那枚发烫的莲纹暖玉,心里默默念着太爷爷日记里的那句话:“莲纹为引,守护家国。” 她知道,这一次的危机,比刚才的走私犯要凶险百倍。但她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她身边有陆霆琛,有二柱,还有林浩,还有那枚带着莲纹的暖玉,给她勇气和力量。远处的快艇越来越近,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在这片暗礁群里展开。 第277章 全员齐心抗风,一夜过后躲过危机 风暴的余威还在扯着船帆晃荡,咸腥的海风卷着碎雨砸在甲板上,连船舷的铆钉都在嗡嗡作响。陆霆琛刚把渗血的左臂绷带重新缠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就听见小周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船舱里钻出来:“陆哥!卫星电话的线缆被砍断了,海事雷达也失灵了!” 苏晚扶着船舷干呕了两声,指尖死死攥着胸口发烫的莲纹暖玉,刚把涌到喉咙的酸意压下去,就抬眼扫过海面——刚才的探照灯早灭了,只剩天边翻涌的乌云缝隙里漏出一点鱼肚白,远处的暗礁群还浸在浑浊的浪里,那三艘印着莲纹的快艇踪迹半点没剩。 “先把备用锚链拉起来,固定死船身。”陆霆琛的声音依旧沉稳,只是额角的冷汗混着海水往下淌,他转身从船舱的储物箱里翻出急救包,先拧开一瓶温水递到苏晚面前,“缓口气,别硬撑,医生说你现在最忌剧烈折腾。” 苏晚接过水抿了一口,胃里的翻涌稍减,她低头看了眼暖玉,那股烫意已经褪去大半,却还留着细微的温热,像在提醒她刚才的惊险——陆霆琛为了护她,被撞向船舷的浪涛拍得左臂渗血,当时的场景至今还在眼前晃。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的左臂,绷带已经被血浸出深色的印子,忍不住伸手想去碰:“你的伤……” “没事,旧伤了,不碍事。”陆霆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对围过来的民兵们扬了扬下巴,“二柱,带两个人去检查船底有没有被暗礁刮破,别漏了缝隙。小周,你和两个民兵守在船尾,把救生圈和消防斧都摆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林浩,你跟我去锚链区看看。” 众人立刻散开行动,苏晚扶着船舷站稳,看着二柱蹲在船底的阴影里,手指摸着锈迹斑斑的锚钩,突然喊了一声:“陆哥,你们快来看!” 几人围过去,二柱指着锚链上一道新鲜的豁口,旁边的礁石堆上,还留着几个沾着海泥的歪扭布鞋印,鞋缝里夹着暗绿色的马尾藻——那是只有岛东侧浅滩才有的特有海草。“有人砍断了备用锚链,还在礁石堆里藏过!”二柱的声音带着警惕,“脚印一共三个,鞋码都是四十二码,一直往东边的山谷方向走了。” 林浩立刻举枪对准礁石堆的凹坑,指尖已经扣在了扳机上:“是不是周凯的人?他们刚才没走远!” 陆霆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刚要说话,苏晚突然抬手按住他的胳膊,指尖指向西侧的礁石群:“不对,脚印不止一批。”她攥着暖玉,那股微弱的热流突然又涌了上来,精准指向礁石堆的一个半掩的凹坑,“那里有活人,至少三个,身上带着和密洞里一样的药香。” 陆霆琛和林浩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苏晚的意思——那股药香是太爷爷藏在密洞里的救亡药品的味道,说明这些人确实和周凯有关。“别打草惊蛇,”陆霆琛压低声音,“二柱,你带两个人绕到礁石后面包抄,从左侧的悬崖下去堵他们的退路。林浩,你用枪瞄准凹坑的入口,等我们的信号再动手。我和苏晚从正面过去。” 苏晚刚要反驳,就被陆霆琛按住肩膀:“听话,留在我身后,别乱跑。”他转身和二柱一起,借着礁石的掩护悄悄摸向西侧的凹坑,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脚步有些踉跄,却还是紧紧跟在后面。 海风卷着海浪的轰鸣,几乎盖过了人的呼吸声,苏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远处礁石堆里传来的细微响动。没过多久,就听见二柱的吆喝声:“不许动!举起手来!”紧接着是一声闷哼,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三个穿着破布衫的男人被押了出来,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淤青,正是之前在茶山村码头偷设备的那个走私犯,叫阿强。“陆哥,他们招了!”二柱押着人走过来,手里还攥着对方掉在地上的半块莲纹印章,“看,和恒远贸易的公章纹路一模一样!” 陆霆琛接过那半块印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莲纹,眼神沉了下来:“周凯果然没走远,他们的目标是莲花谷的布防图。”他转头看向阿强,“你们来岛上多久了?还有多少人?” 阿强的脸吓得惨白,哆哆嗦嗦地说:“我们……我们跟着周老板三天了,本来是要在茶山村码头动手,结果你们跑来了岛上……还有二十多个兄弟,就在东边的山谷里等着!” 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眼暖玉,那股热流又指向了东边的山谷方向:“他们确实在莲花谷,而且比我们先到了一步。” 陆霆琛的脸色更沉了,他把印章塞进兜里,转身对民兵们说:“把这三个人绑起来,用绳子拴在主锚链上,别让他们跑了。二柱,你带两个人去搜一下他们的窝点,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林浩,你守在船边,防止他们的同伙再来偷袭。” 二柱应声离开,没过多久就带着一个帆布包和一个绣着莲纹的布包回来,布包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陆哥,你看这个!”二柱打开帆布包,里面装着工兵铲、半本泛黄的笔记,还有几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小瓶子,“笔记是太爷爷的手书,上面写着1943年护送张默教授南下的事,还说这里是爷爷陆子明殉国的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霆琛接过笔记,指尖抚过上面苍劲的字迹,声音有些发紧:“果然和我父亲的日记对上了。”他翻开笔记,里面详细记载了当年的经过:1943年,太爷爷护送张默教授南下,在这座岛上遭遇日军伏击,爷爷陆子明为了掩护众人撤退,引敌入山,最终殉国在莲花谷的洞穴里。“太爷爷说,他把日军的海防部署图藏在了莲花谷的洞穴里,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交给国家。” 苏晚凑过去看了一眼,笔记上还画着一个简单的地图,标注着“莲花谷”的位置,旁边画着一个清晰的莲纹标记,和暖玉的纹路严丝合缝。“我们赶紧过去,别让周凯的人先拿到布防图!”苏晚的声音带着激动,“刚才的风暴里,我们都差点死了,现在绝对不能让他们毁了太爷爷的心血!”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尾灯,三艘印着莲纹标志的快艇冲破了乌云的遮挡,正朝着他们的渔政船驶来,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海浪的声音。“不好!周凯的人追来了!”小周的声音带着惊慌,“他们的速度比我们快,最多十分钟就能靠岸!” 陆霆琛立刻下令:“所有人立刻登岛,把物资转移到莲花谷!小周,你带着两个民兵把那三个走私犯看好,别让他们跑了。二柱,你和林浩先去莲花谷布防,我和苏晚随后就到!”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陆霆琛先把苏晚扶下船,又搬着帆布包和急救包往岛上跑。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脚步有些踉跄,陆霆琛回头看了一眼,立刻放慢了脚步,伸手扶住她的腰:“别急,我扶你,小心脚下的礁石。” 两人踩着被海浪打湿的礁石,朝着东侧的山谷进发,身后的快艇越来越近,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响。苏晚攥着暖玉,感觉那股温热又涌了上来,精准指向山谷深处的一片榕树林,那里的榕树根下,隐约能看到一个被藤蔓覆盖的洞穴入口。“就在前面!莲花谷的入口就在那片榕树林后面!” 众人赶到榕树林时,果然看到一个被藤蔓覆盖的洞穴入口,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莲纹刻痕,和暖玉的纹路严丝合缝。二柱已经在洞穴周围布置了警戒,林浩举枪守在入口旁,看到两人过来,立刻说:“陆哥,里面没有发现周凯的人,应该还没到,不过我们在洞穴旁边发现了半个烟蒂,上面有莲纹的印记!” 陆霆琛接过烟蒂,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印记,眼神沉了下来:“他们确实来过,而且就在刚才。”他伸手拨开藤蔓,露出了洞穴的入口,洞穴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和之前密洞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我们进去看看,苏晚你留在外面守着,别乱跑。” 苏晚却摇了摇头,攥着他的胳膊,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进去,暖玉能帮我们找布防图。刚才的风暴里,我都没怕,现在更不会。而且太爷爷的笔记里说,只有持莲纹暖玉的人才能打开布防图的暗格。” 陆霆琛看着她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她,只好点了点头:“好,你跟在我身后,小心脚下的碎石。” 两人走进洞穴,里面的空间不大,只有十几平米,墙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抗日标语,中间放着一个樟木箱。陆霆琛走过去,轻轻推开箱盖,里面果然放着一卷泛黄的地图,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上面写着“日军海南海防部署图”。 “找到了!”苏晚的声音带着激动,她拿起地图,展开一看,上面标注着日军在海南各个港口的布防情况,还有海防工事的位置,甚至还有日军潜艇的停靠码头,“这正是太爷爷笔记里说的那份布防图!如果交给国家,对抗战历史研究有重要价值!” 就在这时,洞穴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把布防图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把地图和笔记塞进怀里,转身对苏晚说:“你待在这里,别出来,我出去看看。” 苏晚却拉住他的手,从怀里掏出那枚莲纹暖玉,递给陆霆琛:“带着这个,能帮你找到他们的位置。刚才阿强说他们有二十多个人,我们不能硬拼。”她的眼神里带着信任,“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能赢。” 陆霆琛接过暖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洞穴。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三艘快艇已经靠岸,阿虎带着十几个持枪的男人站在榕树林前,看到陆霆琛出来,冷笑一声:“陆霆琛,没想到你还挺能躲,不过今天,你和那个孕妇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陆霆琛握紧了手里的刻着部队编号的甩棍,眼神冰冷地看着阿虎:“想要布防图?先过我这一关!” 就在这时,苏晚从洞穴里走了出来,手里攥着那枚莲纹暖玉,对着阿虎的方向喊道:“阿虎,你别得意,我们早就知道你们的计划了!你的三个同伙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他们会把所有的罪行都交代清楚!而且我们已经把布防图的副本发给了国家,就算你们拿到了真图,也没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自己的人居然被抓住了,而且对方还提前发了副本。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给我冲进去,把他们都杀了!” 十几个持枪的男人立刻朝着洞穴冲了过来,陆霆琛握紧甩棍,迎了上去。苏晚站在洞穴门口,看着陆霆琛的背影,心里默默念着太爷爷的话:“莲纹为引,守护家国。”她知道,这一次,他们一定会赢。 海风卷着海浪的声音,盖过了枪声和喊杀声,阳光透过榕树林的缝隙洒在地上,照亮了陆霆琛的背影,也照亮了苏晚手里的莲纹暖玉。远处的枪声越来越密,二柱和林浩已经带着民兵们从两侧包抄过来,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在莲花谷展开。 而此时,岛的另一侧,一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男人站在礁石堆上,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看着莲花谷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终于找到了……”他的身边,还站着几个同样戴着绣莲纹草帽的男人,手里拿着冲锋枪,正朝着莲花谷的方向摸去。 苏晚的暖玉突然又发烫了,她转头看向岛的另一侧,眼神警惕:“陆霆琛,还有人!不止阿虎的人!” 陆霆琛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苏晚指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看来周凯的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他挥了挥手,对着二柱喊道,“二柱,带两个人去西侧的礁石堆看看,那里还有一伙人!” 二柱应声带着两个民兵冲了过去,苏晚攥着暖玉,感觉那股烫意越来越强烈,她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第278章 找到布防图,所有物资全额上交国家 海风卷着咸腥的潮气漫过莲花谷的礁石滩,陆霆琛攥着那本泛黄的民国名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方才的枪战痕迹还留在榕树干上,弹孔里嵌着细碎的珊瑚沙,二柱正蹲在地上清点缴获的走私枪支和伪造的莲纹印章,林浩蹲在一旁摩挲着太爷爷留下的行军笔记,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朱砂。 “陆大哥,你看这个。”林浩指着笔记最后一页的批注,“我爷爷当年说,1943年护送他南下的镖师姓苏,就是你说的苏晚奶奶的太爷爷?” 陆霆琛没说话,只是翻开名册第三页,那行用毛笔写就的“民国二十六年抗日救亡队第三分队 队长陆子明”的字迹,和他父亲生前留下的旧照片上的签名一模一样。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是他……我爷爷当年就是在这里引开了日军的巡逻队,没能回来。” 苏晚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掌心的莲纹暖玉还带着方才激战的余温。她从帆布包里翻出那张光绪年间的青溪山茶林地契,展开在礁石上:“你看,我太爷爷的名字也在上面,还有这枚莲纹石碑的拓片,和你爷爷的分队徽记、恒远贸易的印章纹路,全对上了。” 阳光穿过榕树叶的缝隙,在三张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枚被阿虎他们奉为信物的莲纹,此刻正清晰地印在地契的骑缝处、石碑的碑额上,以及那本泛黄的名册封面上。 林浩倒抽一口冷气:“原来跨了这么多年,我们两家的线索早就缠在一起了。” 二柱这时抱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跑过来,里面装着缴获的走私账本和几包用油纸包好的鸦片。 “嫂子,陆大哥,这些东西怎么处理?还有那艘被我们截下来的走私船,要不要扣在这儿?” “先把所有物资和资料都打包好,”苏晚指着铁盒里的账本,“这些是周凯他们的罪证,一起交给国家。还有这份日军海防部署图,是太爷爷当年冒着生命危险藏下来的,绝不能落在坏人手里。” 她转头看向陆霆琛,见他还盯着那本名册,便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灵泉水递过去:“喝点水吧,刚才打斗的时候你左臂的旧伤又渗血了。” 陆霆琛接过水瓶,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他仰头喝了两口,冰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些。 半个时辰后,官方的巡逻艇终于靠岸了。带队的是省文物局的张科长,他带着两名考古专家和两名武警战士,一下船就直奔布防图的方向。当看到那卷标注着全海南港口工事、潜艇码头的羊皮图纸时,张科长的手都在抖。 “这……这可是填补了海南抗战海防史料空白的绝密文物啊!” 他翻到图纸的落款处,看到“苏门镖行 民国三十一年”的字样,又看了看陆霆琛手里的名册,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关联。 “两位同志,你们保护文物有功,国家一定会给你们颁发奖章。”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专家们忙着整理布防图、手书笔记和缴获的账本,陆霆琛和苏晚则带着二柱、林浩清理战场。他们把缴获的走私枪支交给武警战士,又将藏在榕树根下的救亡药品和步枪全部装箱。当看到那箱用樟木密封的盘尼西林时,苏晚想起了前世爷爷临终前的样子,眼眶微微发红。 “太爷爷当年藏这些,就是为了救抗日的战士吧?” “嗯,”陆霆琛点头,“他在笔记里写,这些药品是给敌后游击队准备的,后来因为日军封锁太严,一直没来得及送出去。” 傍晚时分,所有物资都被装上了巡逻艇。张科长握着陆霆琛和苏晚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 “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这批文物恐怕就要落在走私贩手里了。我已经给上级打了电报,明天就能拿到国家级的爱国主义贡献奖章。” 苏晚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保护文物,也是守护我们的历史。” 巡逻艇驶离海岛的时候,陆霆琛站在船舷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名册。海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左臂上那道旧伤疤——那是当年救战友时留下的,此刻正和名册上的字迹一样,带着沉甸甸的历史重量。他转头看向苏晚,她正靠在船舷上,看着远处渐渐变小的海岛,掌心的莲纹暖玉微微发烫。 “你在想什么?”陆霆琛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我在想,太爷爷当年护送张默教授南下的时候,一定也像我们现在这样,站在海边望着远方吧。”苏晚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笑意,“还有爷爷,他当年引开日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能看到今天的样子?” 陆霆琛没说话,只是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船尾的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的胜利喝彩。二柱和林浩坐在船头,聊着青溪村的变化,聊着茶林的收成——就在昨天,青溪山茶刚通过了有机认证,第一批出口的茶叶已经发往香港,村民们分到的分红比去年翻了三倍,村里的小学也翻新了屋顶。“对了,嫂子,”二柱突然想起什么,“我昨天去镇上办事,听说周凯的恒远贸易被查封了,他那个儿子周明也被抓了。” 苏晚挑眉:“看来国家的效率比我们想象的快。” “那可不,”林浩插嘴道,“张科长说,那些账本里不仅有走私的记录,还有周凯父子私吞军属抚恤金的证据,这下他们就算插翅难飞了。” 话音刚落,苏晚突然感觉到掌心的暖玉剧烈发烫,她猛地抬头看向海面的远方。只见海平面尽头,有一艘快艇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船舷上隐约印着淡青色的莲纹。陆霆琛也注意到了,他立刻握紧了腰间的甩棍,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不好,是周凯的余党!” 二柱和林浩立刻站起身,拿起身边的木棍和备用的枪支。苏晚掏出空间里的灵泉水,分给大家。 “先稳住,我们还有巡逻艇的支援,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那艘快艇越来越近,很快就露出了全貌。船舷上的莲纹标志清晰可见,为首的男人戴着绣莲纹草帽,正举着望远镜看向他们的巡逻艇。陆霆琛眯起眼睛,认出那是之前在茶山村码头见过的阿强——就是那个偷了设备的走私犯。 “陆霆琛,苏晚!把布防图和抚恤金账本交出来,不然我们就炸了你们的船!”阿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过来,带着嚣张的气焰。 陆霆琛冷笑一声,对着船舷上的武警战士喊道:“准备反击,他们手里有枪!” 就在这时,苏晚突然感觉到掌心的暖玉又烫了一下,这次的烫意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他们身后的海岛。她转头看向莲花谷的方向,只见岛上的榕树林里,突然亮起了几盏手电筒的光,像是有人在向他们发信号。 “是我们的人!”林浩惊喜地喊道,“是青溪村的民兵!他们跟着我们的船过来了!” 原来,在他们离开海岛的时候,二柱提前给青溪村的老支书发了电报,让他派人过来接应。没想到民兵们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已经悄悄登上了海岛,绕到了阿强他们的身后。 阿强显然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好,被包围了!快撤!” 但已经晚了。青溪村的民兵们从榕树林里冲出来,手里拿着锄头和镰刀,堵住了阿强他们的退路。陆霆琛趁机下令巡逻艇加速,朝着阿强的快艇撞过去。阿强的快艇被撞得翻了个底朝天,船上的余党纷纷掉进海里,被民兵们一一制服。 当最后一个余党被押上巡逻艇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二柱看着被绑起来的阿强,得意地说:“让你们再嚣张,这下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苏晚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陆霆琛:“看来我们的麻烦还没完全结束。不过没关系,这次我们有准备了。” 陆霆琛点了点头,将那本名册放进怀里,又握紧了苏晚的手:“不管有什么麻烦,我们都一起面对。” 巡逻艇朝着海南的方向驶去,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哗的声响。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星空,掌心的莲纹暖玉终于不再发烫。她知道,虽然周凯的余党被制服了,但背后的势力可能还有残留,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青溪村的乡亲们,还有那些藏在历史里的正义和勇气。 快到海南码头的时候,苏晚看到岸边停着好几辆汽车,大女儿苏念正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笑着朝他们挥手。二柱的眼睛一亮。 “是念姐!她怎么来了?” 苏晚也笑了,她看着苏念手里的文件,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苏念快步走到船边,接过他们递下来的行李,笑着说:“爸妈,我提前两天就来了,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对了,我带来了青溪村茶厂的交接文书,还有咱们度假村的扩建计划,等你们回来就可以签字了。” 陆霆琛看着苏晚,眼里带着笑意:“看来我们的金婚庆典,又多了一个惊喜。” 苏晚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海面的远方。刚才那艘被撞翻的快艇已经被渔民捞了上来,船舷上的莲纹标志还清晰可见。她握紧了掌心的莲纹暖玉,心里清楚,真正的对决或许还在后面,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银色的波光。巡逻艇缓缓靠岸,苏晚和陆霆琛牵着彼此的手,跟着苏念走向停在岸边的汽车。远处的灯塔亮着光,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也照亮了那些藏在历史里的,终于要被揭开的真相。 第279章 金婚庆典如期举办,儿女齐聚道贺 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海南码头,巡逻艇的马达声刚停,苏晚就被陆霆琛扶着下了船。青溪村的乡亲们早就在岸边搭起了临时彩棚,红绸子在海风中飘得张扬,二柱扛着半扇熏好的腊肉,林浩举着个大搪瓷缸子,正跟几个穿迷彩服的民兵笑闹。 “晚姐!琛哥!可算回来了!”二柱老远就挥着手跑过来,把搪瓷缸塞到苏晚手里,“这是张桂英婶子晒的野菊花茶,解乏!”林浩也凑过来,胳膊肘撞了撞陆霆琛:“琛哥,你这胳膊还疼不?岛上那一下可够狠的。”陆霆琛只是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苏晚微隆的小腹上,指尖下意识碰了碰她的手背:“没事,歇两天就好。” 彩棚里已经摆了二十桌宴席,每张桌上都摆着青溪村的土茶、乡里的腊肉,还有用空间灵泉催熟的蜜饯——那是苏晚提前让二柱从青溪村运过来的。老支书拄着拐杖站在主桌旁,看见两人过来,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苏晚啊,霆琛啊,可把你们盼回来了!今天这席面,全是乡亲们凑的,就为给你们补补金婚的喜酒!” 张桂英端着一碟炸红薯条过来,塞到苏晚手里:“快尝尝,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旁边的李婶子也跟着搭话:“当年你跟霆琛刚结婚的时候,还是我给缝的红被子呢!没想到一转眼都金婚了,真是不容易。”苏晚笑着接过红薯条,眼角有点发热,转头看向陆霆琛,他正被几个当年的民兵战友围着碰杯,手里攥着那根刻着部队编号的甩棍,偶尔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满是温柔。 宴席上的话题大多绕着海岛护宝的事转,二柱拍着胸脯讲怎么把阿强的快艇撞翻,林浩则指着自己的胳膊:“当时我差点被那刀划到,还是晚姐你塞给我的灵泉水,第二天就好了!”几个老民兵跟着起哄,说当年在青溪村修水库都没这么热闹过。苏晚听着他们的笑闹,靠在陆霆琛肩头,看着满棚的红绸、满桌的笑脸,忽然想起前世在寒冬草棚里的最后一刻,那时候她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如今却能守着爱人、儿孙,还有这么多真心待她的人。 “妈,爸,该拍全家福了!”苏念的声音从彩棚外传来,她身边站着苏明和几个晚辈,手里捧着烫金的相框和大红的喜字。苏晚站起身,被陆霆琛牵着走到彩棚中央,儿孙们围在两人身边,小孙子苏安拽着苏晚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爷爷奶奶”。老支书举着相机,按下快门的那一刻,苏晚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那东西已经很久没发烫了,今天却隐隐泛起一丝温热。 拍完全家福,苏念拉着苏晚和陆霆琛走到一旁,从包里拿出两份烫金文书。“妈,爸,这是青溪茶厂和度假村的交接手续,还有青锐集团的日常运营授权书。”苏念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几个商量好了,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也能撑起家里的生意了,你们就不用再操心公司的事了。”苏明也跟着点头:“爸,妈,我们已经把公益帮扶基金筹备好了,就是之前您跟我说的滇西扶贫项目,我们已经跟当地政府对接上了。”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欣慰。陆霆琛拍了拍苏明的肩膀:“你们长大了,我们放心了。”苏晚接过文书,指尖划过烫金的字体,忽然想起前几天跟陆霆琛聊起的退休生活,原来孩子们早就悄悄做好了准备。她正想说什么,苏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全国乡村振兴协会”的字样,她下意识按亮手机,又很快按灭,对着苏晚笑了笑:“没事,一个工作电话。” 就在这时,苏晚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指尖一颤。陆霆琛立刻察觉到不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苏晚摇了摇头,却看见老支书皱着眉走过来,低声说:“苏晚啊,刚才有人看见张彪那伙人在茶王顶附近转悠,还留下了绣莲草帽的碎片,怕是又不安分了。” 二柱也凑过来,手里攥着个布包:“晚姐,我刚才在码头捡到这个,看上面的纹路,跟咱们之前在岛上发现的一样。”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沾着暗红血迹的绣莲草帽碎片,纹路和苏晚胸口的暖玉严丝合缝。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刚想说什么,苏念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她没有按灭,而是接起电话,说了没两句,就对着苏晚和陆霆琛说:“妈,爸,全国乡村振兴协会的人来电话了,说滇西那边的贫困村遇到了旱灾,想请您过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帮着搞点产业帮扶。” 陆霆琛握紧了苏晚的手,眼神坚定:“想去就去,我陪你。”苏晚看着身边的儿孙,看着满棚的乡亲,又看了看手里的烫金文书和那块绣莲草帽碎片,忽然觉得胸口的暖玉不再发烫,反而多了一股踏实的力量。她知道,金婚庆典的热闹只是暂时的,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小孙子苏安跑到苏晚身边,举着一个用红绳串起来的莲纹玉佩:“奶奶,这是我用攒的零花钱买的,给您当金婚礼物!”苏晚接过玉佩,发现上面的纹路和她胸口的暖玉一模一样,她笑着把玉佩挂在孙子的脖子上:“谢谢安安,奶奶很喜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色渐深,彩棚里的灯光依旧明亮,乡亲们唱着当地的山歌,二柱和林浩还在跟老民兵们拼酒。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守住莲纹,守住家。”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看了看身边笑闹的儿孙,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 这时,苏念走到两人身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妈,爸,这是刚才有人送到度假村的,说是给你们的。”苏晚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青溪山的密洞入口,石门上刻着清晰的莲纹。她的脸色瞬间变了,陆霆琛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是谁送来的?”陆霆琛问。苏念摇了摇头:“不知道,放在前台就走了,没留下名字。”苏晚握紧了信封,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东西又开始发烫,而且比刚才更烫了。她抬头看向茶王顶的方向,那里的夜色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绣莲草帽的碎片、密洞的照片、全国乡村振兴协会的邀请,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陆霆琛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担心,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青溪村看看,先把这边的事安顿好。”苏晚点了点头,看着身边的儿孙和乡亲们,心里忽然有了底气。不管接下来有什么挑战,她都不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青溪村的乡亲们,还有那些藏在莲纹里的正义和勇气。 宴席结束的时候,乡亲们都走了,二柱和林浩留下来帮忙收拾东西。苏晚和陆霆琛坐在彩棚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海面,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银色的波光。苏晚忽然说:“你说,当年爷爷藏的东西,是不是还在青溪山?”陆霆琛握紧了她的手:“不管在哪里,我们一起找。” 这时,一阵风吹过,彩棚上的红绸子飘了起来,遮住了两人的视线。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温热的触感越来越明显,她知道,真正的对决或许还在后面,但这一次,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只要和陆霆琛在一起,只要和乡亲们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第280章 儿女正式接掌青溪集团,邀请父母继续做公益 彩棚里的灯光渐渐暗下去,最后一批乡亲扛着板凳、拎着空篮子往村口走,二柱和林浩蹲在棚子底下,正把剩下的蜜饯往竹筐里装,嘴里还在念叨着刚才老支书唱的山歌调子。苏晚靠在陆霆琛肩头,指尖还留着苏安塞给她的莲纹玉佩的温热,胸口的暖玉却还在隐隐发烫,像揣了颗小火球。 “妈,爸,这是青锐集团的交接文书。”苏念的声音带着笑意,她和苏明并肩站在彩棚台阶上,手里各拿着一份烫金的文件,“我们跟团队核对了三个月的账目,现在集团的日常运营已经完全理顺了,以后您和爸不用再管具体事务,想做公益就去做,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 苏明补充道:“我们已经跟滇西那边的合作社对接了,要是您想去扶贫,我们提前安排好随行的工作人员和物资,绝对不让您操心。” 苏晚接过文书,指尖摩挲着封面上的麦穗纹——那是她当年在河湾加工厂注册时定下的标志,一晃眼,当年攥着粮票、蹲在晒谷场算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的眉眼还是当年河边初见时的硬朗,只是鬓角多了几根银丝,却笑得格外温柔。 “当年我刚回村,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是乡亲们凑了半袋红薯给我,是您……”苏晚的声音有点发紧,她想起前世冻死在草棚里的模样,鼻尖一酸,“现在能有这样的日子,全靠大家帮衬。” 陆霆琛抬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湿意,掌心的温度熨帖得很:“不是你带大家一起干,哪有今天的青溪村?该享福的是你。” 这时苏念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全国乡村振兴协会”的字样。她接起电话,说了两句,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转头看向苏晚:“妈,是协会的张主任,说滇西卧龙村那边有急事找您。” 苏晚接过电话,刚“喂”了一声,那头就传来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苏总,打扰您金婚的好日子了,实在是没办法,卧龙村漫山的千年古茶树,今年收了三万斤干茶,却找不到销路,乡亲们连孩子的学费都凑不齐,村支书带着老人们在茶林里哭了三天,我们翻遍了全省的扶贫名单,只有您当年带青溪村脱贫的案例最贴合他们的情况,想请您牵头过去看看,能不能帮着打通产业链。” 苏晚的心跳猛地顿了一下。她想起当年河湾荒滩的猕猴桃没人要,是老支书带着乡亲们扛着竹筐去公社卖,是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帮她拉货,是二柱他们跟着她起早贪黑剪果干。那时候谁也没想到,靠着几亩荒滩,能让全村人都盖上新房。 “我答应。”苏晚的声音很稳,“一周后我和霆琛过去,你们把卧龙村的详细资料发给我,还有茶林的照片。” 挂了电话,苏晚还没开口,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起来,烫得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襟。她摸了摸胸口,那股温热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腕,和刚才苏安给的莲纹玉佩的纹路隐隐呼应。 “怎么了?”陆霆琛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没什么,就是暖玉有点烫。”苏晚摇摇头,却下意识看向了茶王顶的方向。那里的夜色里,似乎真的有个戴着草帽的人影一闪而过,和二柱前几天捡回的绣莲草帽碎片一模一样。 她想起前几天收到的那张青溪山密洞照片,石门上刻着的莲纹,和暖玉、苏安的玉佩严丝合缝。还有爷爷临终前说的“守住莲纹,守住家”,难道滇西的茶林里,也藏着莲纹的线索? 二柱这时抱着空竹筐跑过来,脸上带着点慌张:“晚姐,刚才我去棚子后面拿柴火,看到茶王顶有个戴草帽的人,背对着我们,那草帽上绣着莲花,跟咱们之前捡到的那个碎片一模一样!” 林浩也跟着站起来:“我刚才也看到了,那人躲在松树后面,看到我们看过去就跑了,往黑松林的方向去了。”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掏出腰间的甩棍——那是当年老连长送他的,刻着部队编号,如今依旧锋利。“我已经安排了民兵队在黑松林入口和村西头设岗,苏强那伙人要是敢来抢河湾的荒滩,直接扭送公社。”他顿了顿,看向苏晚,“滇西之行我们按计划走,这边的产业我盯着,你放心。” 苏晚点点头,心里的暖意又多了几分。她知道陆霆琛从来不说空话,当年她在临江大学被人堵在巷子里,也是他攥着这根甩棍,把几个地痞打得不敢吭声。现在他依旧是那个会把所有危险挡在她身前的男人。 夜色越来越深,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彩棚上的红绸子被吹得猎猎作响。苏晚看着身边的儿女,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乡亲们的身影,又看了看陆霆琛紧绷却温柔的侧脸,忽然觉得胸口的暖玉不再那么烫了,反而变成了一股踏实的力量。 “你说,当年爷爷藏的东西,是不是不止青溪山一处?”苏晚轻声问,“滇西的茶林里,会不会也有莲纹的标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握紧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不管在哪里,我们一起找。当年你带我走出草棚,现在我带你走遍天下。” 这时苏念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信封:“妈,爸,刚才前台又送来了一个信封,说是匿名的,放在前台就走了。” 苏晚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片连绵的茶林,其中一棵最老的茶树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莲纹。她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的暖玉烫得更厉害了。 “这是……”苏念凑过来,指着照片上的纹路,“跟咱们的暖玉纹路一样!” 陆霆琛接过照片,眉头皱得更紧:“看来滇西之行,不光是扶贫这么简单。” 苏晚抬头看向茶王顶的方向,那里的夜色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松树的声音。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的话:“莲纹不是秘密,是传承,守住它,就是守住咱们家的根,守住那些该守住的东西。” “明天一早,我们回青溪村。”苏晚深吸一口气,“先把这边的公益项目安排好,再去滇西。不管是谁盯着这些东西,我们都不会怕。” 陆霆琛点点头,抬手拍了拍二柱和林浩的肩膀:“今晚辛苦你们守着度假村,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陆哥!”二柱拍着胸脯,“就是有只老鼠进棚子,我们都能把它赶出去!” 林浩笑着补了一句:“还有那只偷摘蜜饯的鸡,上次被我们抓了现行,再也不敢来了。” 彩棚里的笑声渐渐飘远,苏晚和陆霆琛坐在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远处的海面泛着银色的波光,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银。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头,手里攥着那张滇西的照片,胸口的暖玉依旧温热。 她知道,金婚的热闹只是暂时的,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她有陆霆琛,有儿女,有青溪村的乡亲们,还有那些藏在莲纹里的正义和勇气。 这时,苏晚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村支书打来的。她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到村支书焦急的声音:“晚丫头,不好了!苏强带着他那几个堂兄弟,带着锄头去河湾加工厂的荒滩了,说要把咱们承包的地抢过来种麦子,还撕了招工告示!”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就知道,苏强那伙人不会安分。她看向陆霆琛,男人已经站了起来,甩棍在手里转了一圈,眼神冷得像冰:“我去收拾他们。” “等等。”苏晚拉住他的手,“先让民兵队过去,别动手伤了人,扭送公社就行。”她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把去年他们偷卖加工厂原料的证据拿出来,这次让他们在公社待够半年。” 陆霆琛点点头,掏出对讲机说了几句,很快就有民兵队的声音传来:“陆队,我们已经到河湾了,苏强他们正在拆铁丝网!” 挂了对讲机,陆霆琛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歉意:“本来想让你安心休息的。” “没事。”苏晚笑了笑,“这是咱们的产业,该守的就得守。”她看了看手里的照片,又看了看远处的茶王顶,“不过滇西的事,我们还是得尽快安排。” 陆霆琛点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明天一早回青溪村,先处理苏强的事,再收拾行李去滇西。不管有多少麻烦,我们一起扛。” 夜色渐深,彩棚里的最后一盏灯也灭了。苏晚和陆霆琛并肩往度假村的客房走,身后二柱和林浩还在收拾东西,嘴里哼着山歌。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摸了摸苏安给她的莲纹玉佩,忽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挑战,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些乡亲,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她不知道滇西的茶林里藏着什么,不知道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是谁,也不知道青溪山的密洞还有多少秘密。但她知道,她会带着陆霆琛,带着乡亲们,一步步揭开这些谜底,守住属于她们的莲纹,守住属于她们的家。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霆琛带着苏念苏明,坐上了回青溪村的车。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从海边的椰林变成了山里的梯田,苏晚看着窗外的景色,手里攥着那张滇西的照片,胸口的暖玉依旧温热。 她不知道,这次滇西之行,会让她揭开半个世纪前的秘密,会让她再次面对隐藏的敌人,会让她和陆霆琛一起,守住那些该守住的东西。而这一切,都藏在那漫山的千年古茶树里,藏在那绣莲草帽的纹路里,藏在那温热的暖玉里。 第281章 受邀帮扶滇西,苏晚爽快答应出发 金婚庆典的彩棚还没完全撤去,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度假村的露台,苏晚刚把协会的求助信息在笔记本上划了重点,院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二柱攥着半块沾着草屑的绣莲草帽碎片,林浩怀里抱着一卷皱巴巴的照片,两人跑得额头冒汗,裤脚还沾着黑松林的松针。 “晚姐,陆哥!”二柱喘着气把碎片递过来,“刚才民兵在茶王顶的灌木丛里捡到的,和海岛那片一模一样!还有这个——” 他展开照片,是滇西古茶林的航拍图,最顶端那棵三人合抱的千年古茶树树干上,赫然刻着和苏晚胸口暖玉、苏安那枚小玉佩一模一样的莲纹。 陆霆琛接过碎片,指尖摩挲着绣线磨出的毛边,那纹路和当年在青溪山密洞捡到的布条纹路严丝合缝。他没说话,只是把甩棍从后腰解下来,握在手里的力道沉了沉——这根刻着部队编号的甩棍,是他退伍时老连长送的,跟着他闯过边境的雷区,如今又要跟着他守着家人和秘密。 苏晚捏着照片的指尖微微收紧,照片里的古茶树苍劲挺拔,树干上的莲纹刻痕深浅均匀,显然是经年累月的痕迹。她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的那句“守住莲纹,守住家”,原来线索早就藏在了滇西的茶林里。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是青溪村的村支书王建国,声音比上次更急:“晚丫头!苏强那伙人被民兵扭送公社了,但公社干部说他们手里有土改时的老地契,说河湾荒滩是苏家祖产,要重新划分!我已经把咱们的承包协议送过去了,不过你得早做准备,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苏晚皱了皱眉,苏强那伙人倒是会找空子。不过眼下滇西的事更急,她对着电话道:“王叔,公社那边你先顶着,我这边一周后就回来,到时候带着证据回去收拾他们。”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陆霆琛,“苏强那边有老地契,不过咱们有承包合同,还有去年他们偷卖加工厂原料的证据,够他们在公社待半年的。” 陆霆琛点点头,把甩棍插回后腰:“我已经让民兵队加了岗,茶王顶和黑松林都有人盯着,那伙人翻不起浪。倒是滇西这边,咱们得提前准备点东西。”他顿了顿,看向正蹲在行李箱前收拾换洗衣物的苏念和苏明,“你们俩带好常用药,滇西山区冷,早晚温差大,别冻着。” 苏明抬起头,脸上带着年轻人的兴奋:“爸,妈,我带了咱们加工厂的蜜饯,还有茶苗修剪的工具,听说那边的茶农不会修剪茶树,正好能用上!”苏念则抱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她的笔记本电脑——虽然年代背景是七十年代末,但苏晚靠着空间和超前眼光,早就给孩子们买了当时最先进的电子设备,用来记录数据刚好。 苏晚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转身走进客房,拉开空间的门。里面已经囤了不少东西:去年丰收的大米白面,用灵泉水催熟的蜜饯和干果,还有从供销社批来的化肥和茶苗修剪工具,甚至还有几箱常用的感冒药和消炎药——这些都是她提前放进空间的,就怕遇上紧急情况。她把空间里的物资一件件拿出来,装进帆布包里,灵泉水的气息混着粮食的香气,让人心安。 陆霆琛走进来,看着她往包里塞的灵泉水壶,低声道:“要不要多带点?滇西的水硬,喝了容易闹肚子。” 苏晚点点头,又拿了两个空水壶,“我在空间里装了灵泉水,到时候给乡亲们喝,能改善水土。”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我把那枚银簪放在贴身的口袋里了,和暖玉放在一起,这样不管到哪儿都放心。”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口袋里微凉的银簪,又感受到胸口暖玉传来的温热,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知道,这两样东西是苏晚的底气,也是他们守住秘密的关键。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晚一家就坐上了开往滇西的大巴车。 车窗外的椰林渐渐换成了连绵的梯田,再往后是陡峭的山路,碎石子路颠簸得厉害,车厢里的乘客大多是去山里赶圩的村民,背着竹篓,里面装着自家种的玉米和土豆。 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茶山,忽然想起刚重生回来的那天,她在青溪村的河湾里挣扎,也是这样的山路,也是这样的颠簸,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护住爷爷和弟弟。如今十几年过去,她已经不是那个躲在柴房里挨饿的小姑娘,而是能带着乡亲们致富,能远赴千里帮扶陌生人的企业家。 “在想什么?”陆霆琛轻轻拍着她的背,递给她一块用灵泉水泡过的蜜糕,“垫垫肚子,还有三天才能到滇西。” 苏晚接过蜜糕,甜香在嘴里散开,她笑着摇摇头:“在想当年咱们刚回青溪村的时候,也是这样坐了三天车,那时候你还背着我走了十里山路,说怕我晕车。” 陆霆琛的耳尖微微发红,他还记得那天,苏晚因为赶路吐得厉害,他背着她走了一路,后来她醒过来,还把自己的半块红薯塞给他。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姑娘和他见过的所有农村姑娘都不一样,她聪明、坚韧,眼里有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时候你还说我笨,说我不该背着你走那么远。”陆霆琛低声道,“现在看来,当时的决定没错。” 苏晚笑了起来,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心里充满了踏实。 大巴车在一个小镇停下休息,乘客们都下车去买吃的,苏晚和陆霆琛也跟着下去。路边的小摊上摆着玉米饼和小米粥,摊主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大娘,看到他们带着行李,笑着问道:“你们是去卧龙村的吧?那地方可偏了,最近几年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孩子,日子不好过啊。” 苏晚心里一动,问道:“大娘,您知道卧龙村的古茶树吗?就是千年的那种,听说他们有三万斤干茶卖不出去?” 大娘叹了口气,摇摇头:“哪是卖不出去啊,是没人收!前几年有客商来收,结果被村主任张发财扣了货款,说要抽三成好处费,客商们都不敢去了。现在村里的茶农连化肥都买不起,只能看着茶树荒着。”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果然和协会说的一样,甚至更严重。他们买了两个玉米饼,回到车上,苏晚把饼分给孩子们,低声道:“看来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村主任张发财可能有问题。” 陆霆琛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甩棍:“不管他有什么问题,咱们先帮乡亲们解决茶的问题,其他的后面再说。” 下午的时候,大巴车开到了滇西的山区,路越来越窄,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偶尔能看到几间破旧的土坯房,屋顶上盖着茅草,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苏晚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有些发酸——这不就是当年的青溪村吗?只不过青溪村后来在她的带领下慢慢好起来了,而这里的乡亲们还在受着苦。 “妈,你看那边!”苏明指着窗外的一片茶山,“那上面的茶树都没人修剪,叶子都黄了!”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漫山遍野的茶树长得杂乱无章,有的甚至已经枯死了,和之前照片里的古茶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色渐渐暗下来,大巴车终于开到了卧龙村的村口。村口的土路上停着几辆拖拉机,几个穿着补丁衣裳的老人坐在路边抽着旱烟,看到大巴车停下来,都抬起头打量着他们。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你们是从青溪村来的苏老板吧?我是村主任张发财,早就听说你们要来,快跟我来,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处!” 苏晚看着张发财的笑容,总觉得有些别扭。他的眼睛里没有热情,只有算计,就像当年青溪村的大伯娘一样。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伸出手:“张主任,麻烦你了。” 张发财握住她的手,指尖滑过她手腕上的暖玉,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跟着张发财走进村子,只见村里的土坯房大多破败不堪,有的屋顶已经塌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几个孩子在路边玩着泥巴,看到他们过来,都怯生生地躲到大人身后。路边的茶林里,几个老人正拿着镰刀砍着杂草,动作迟缓,看起来吃力得很。 “苏老板,咱们村的情况就是这样,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老人孩子,实在是顾不过来茶树。”张发财叹了口气,带着他们走到村头的一间土坯房,“这是村里的老祠堂,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你们就住在这里吧。” 苏晚走进祠堂,里面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桌和长凳,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毛主席画像,角落里堆着一些农具。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她放下行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茶林,忽然看到远处的茶王顶方向,有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她的心里猛地一紧,握紧了口袋里的银簪,暖玉也开始微微发烫。陆霆琛注意到她的变化,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怎么了?” 苏晚指着茶王顶的方向:“刚才我看到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就在那边的树林里。”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树林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他皱了皱眉,拿出对讲机,对着里面说了几句:“民兵队,注意茶王顶方向,有可疑人员活动。”很快,对讲机里传来民兵的回应:“陆队,我们已经到茶王顶了,没看到可疑人员。” 张发财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苏老板,是不是看错了?这山里经常有野猪出没,可能是野猪吧。” 苏晚没有拆穿他,只是笑了笑:“可能是吧,毕竟山里野物多。”她转身走进祠堂,开始收拾行李,心里却清楚,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绝对不是野猪。 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推开祠堂的门,手里拿着一个竹筒,怯生生地说道:“奶奶说,让你们去家里喝玉米粥。” 苏晚认出她是刚才在路边玩泥巴的孩子,她蹲下来,接过竹筒,摸了摸她的头:“谢谢你,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叫秀秀。”小姑娘眨着眼睛,“我奶奶说,你们是来帮我们卖茶的,谢谢你们。” 苏晚的心软了下来,她拿出一块蜜糕递给秀秀:“这个给你吃,甜的。” 秀秀接过蜜糕,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甜!” 看着秀秀跑远的背影,苏晚转头对陆霆琛说道:“你看,乡亲们还是很淳朴的,只是被村主任坑惨了。” 陆霆琛点点头,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刚才我看到张发财的口袋里有一张承包合同,上面盖着的公章和咱们之前的不一样,可能是伪造的。” 苏晚心里一沉,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茶林,忽然看到一张纸条从窗外飘进来,落在她的脚边。她捡起来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字:“莲纹”,字迹刚劲有力,和之前匿名照片的字迹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向茶王顶的方向,那里的树林里又传来了轻微的响动,暖玉的温度越来越高,胸口的银簪也开始发烫。她知道,这趟滇西之行,不仅要帮乡亲们脱贫,还要揭开半个世纪前的秘密,而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已经盯上他们了。 夜色渐深,祠堂里的油灯昏黄,苏晚和陆霆琛坐在木桌前,看着桌上的纸条和照片,心里都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苏念和苏明已经睡着了,靠在墙上打着呼噜,二柱和林浩则在门外守着岗,警惕地看着四周。 苏晚拿起那枚小孙子送的莲纹玉佩,和胸口的暖玉放在一起,两块玉佩严丝合缝,拼成了一个完整的莲纹图案。她忽然想起爷爷的话,想起青溪山密洞里的线索,想起海岛遇到的青洪帮余党,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滇西的古茶林。 “明天一早,咱们先去茶林看看。”陆霆琛打破了沉默,“先帮乡亲们修剪茶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苏晚点点头,把玉佩收起来,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好,不过得小心点,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还在附近。” 这时,门外传来二柱的声音:“陆哥,晚姐,村支书王建国刚才打电话来,说茶王顶的人影又出现了,还在古茶林里刻了莲纹!”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他们走到门口,二柱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莲纹图案,和暖玉、玉佩上的一模一样。苏晚握紧了纸条,看着远处的茶王顶,那里的月光下,似乎真的有一个人影站在古茶树旁,手里拿着一把刻刀。 她知道,这趟滇西之行,比她想象的还要凶险。但她没有退缩,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她有陆霆琛,有儿女,有二柱和林浩,还有卧龙村的乡亲们。她会带着他们一起,揭开所有的秘密,守住属于他们的莲纹,守住属于他们的家。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晚和陆霆琛就带着二柱和林浩,朝着茶王顶走去。晨露打湿了他们的裤脚,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远处的古茶林里,传来了沙沙的声响,似乎有人在修剪茶树。 而在他们身后,那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正躲在树林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手里拿着一把刻刀,刻刀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低声道:“苏晚,陆霆琛,你们终于来了。” 第282章 抵达卧龙村,看到落后荒败现状 三天的盘山土路颠簸得人骨头都快散架,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连绵青山,鼻尖萦绕着潮湿的草木气息。直到卡车在一道土坡前停下,司机摇下车窗喊了句“到卧龙村了”,她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直起身。 刚下车,一股混杂着泥土和霉味的风就扑面而来。村口的晒谷场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老人,裹着打补丁的蓝布头巾,正佝偻着身子编竹筐,几个鼻涕挂到下巴的娃躲在老人身后,怯生生地打量着他们的解放卡车。土坯房的墙皮剥落,屋檐下挂着干瘪的玉米和红辣椒,和青溪村那片被灵泉水滋养得油亮的果林比起来,眼前的卧龙村像被时光遗忘了一般。 “苏同志、陆同志,一路辛苦啦!”一个穿洗白的确良褂子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领口别着一枚褪色的合作社徽章,脸上堆着刻意的笑,露出两排黄牙,手里攥着一包皱巴巴的“大生产”烟,“我是村主任张发财,早就等你们了!快进屋歇着,灶上炖了土鸡,给你们接风!” 苏晚接过他递来的烟,指尖碰到对方粗糙的掌心,顺便扫了眼他的眼神——那是一种藏得不算深的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她顺着张发财指的方向看过去,山坳里隐约有一片长势格外好的古茶树,枝桠间挂着饱满的茶芽,和周围枯黄的茶林形成刺眼的对比,可张发财带路时,却刻意绕开了那片区域,脚步匆匆往村中央的祠堂走。 “张主任,咱们村的古茶林这么有名,怎么没见人采茶啊?”苏晚故意问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张发财脚步顿了顿,干笑两声挠了挠头:“嗨,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老人手脚不利索,采不动咯。再说这茶林老了,卖不上价,没人愿意费那劲。” 他的回答含糊不清,眼神却瞟向了别处,不敢和苏晚对视。苏晚心里暗笑,面上却没露分毫,跟着他走进了祠堂。祠堂的木柱上刻着模糊的花纹,天井里摆着几张缺了腿的木桌,油灯昏黄的光映得墙面斑驳,角落里堆着半袋发霉的玉米。 “你们先歇着,我去让厨房把菜端上来。”张发财说着,转身就想走,却被苏晚叫住:“张主任,咱们这次来,是想帮村里盘活古茶林的销路,不知道村里有没有现成的承包合同?还有之前县里拨的扶贫款,听说也是用来发展茶产业的,不知道用得怎么样了?” 张发财的脸瞬间僵住,笑容也淡了几分:“承包合同?都在乡上放着呢,扶贫款嘛,都用来修水利了,你也知道咱们村条件差……”他的回答依旧躲闪,甚至不敢多停留,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溜了出去,连之前说的“炖土鸡”都没再提。 苏晚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和陆霆琛交换了一个眼神。她走到天井边,抬头看向那片长势最好的古茶林,胸口的暖玉忽然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下意识摸向贴身的口袋,那枚刻着莲纹的银簪也跟着温热起来,和暖玉的温度遥相呼应。 “刚才村口好像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二柱这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穿的衣服和咱们在青溪山、海岛见到的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一样,我刚想追过去,他就钻进茶林不见了。”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抬头看向茶林深处,茂密的枝叶挡住了视线,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可那股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却让她后背泛起凉意。前世的记忆里,周老虎就是靠圈占古茶林欺压茶农起家的,看来这次的线索,终于指向了滇西的这片山。 傍晚的时候,几个村民送来了糙米饭和腌菜,说是张发财安排的。苏晚和陆霆琛、二柱坐在祠堂的木桌前,看着桌上简陋的饭菜,谁都没动筷子。直到夜深,祠堂里的油灯噼啪作响,窗外的山风卷着茶林的沙沙声传来,二柱忽然轻轻推了推苏晚,指了指窗外。 “晚姐,你看。”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茶林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光,一闪而逝,紧接着是一阵轻微的刻划声。她握紧了腰间的柴刀,陆霆琛已经悄悄摸出了腰间的加重甩棍,眼神冷了下来:“是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在刻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二柱刚要去开门,就被苏晚拦住了。她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一个穿着藏青布衫的阿婆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竹篮,看到苏晚,连忙压低声音说:“苏同志,我是村西头的李阿婆,有话跟你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开门把阿婆请了进来。李阿婆把竹篮放在桌上,里面是几个烤得焦黄的土豆,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声音压得极低:“苏同志,你们别信张发财的话,他不是好人!” “他把村里最好的三百亩古茶林,私自承包给了一个叫周老虎的外地老板,每年只给村里两千块钱,那点钱连买化肥都不够!还有县里拨的五万扶贫款,根本没用来修水利,都被他拿去盖了自己的新房,还买了辆二手卡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阿婆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不让外人来村里,说怕破坏风水,其实就是怕别人发现他的勾当!那些被承包的茶林,茶芽都被周老虎的人摘光了,剩下的老茶树没人管,都快死了……” 苏晚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记下了这些信息,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她终于坐实了张发财的恶行,也确认了周老虎就是那个躲在暗处的敌人。李阿婆说完,又塞给苏晚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周老虎承包茶林的合同复印件,我偷偷从张发财的抽屉里拿的,你们小心点,张发财和周老虎的人都盯着你们呢。” 李阿婆走后,祠堂里陷入了沉默。陆霆琛把纸条拿在手里,看着上面模糊的公章,眉头皱得很紧:“看来张发财和周老虎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咱们这次来,怕是要麻烦不少。”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的感觉已经淡了下去,可刚才刻划的声音,却还在她耳边回响。她看向窗外的茶林,月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明天一早,咱们先去茶林看看,”苏晚合上笔记本,眼神坚定,“先帮乡亲们修剪茶树,顺便把张发财的证据收集全。” 陆霆琛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有我在。” 二柱打了个哈欠,靠在墙上睡着了,苏晚和陆霆琛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烤土豆和纸条,谁都没有睡意。窗外的山风越来越大,茶林的沙沙声也越来越响,苏晚忽然感觉到胸口的暖玉又开始发烫,她猛地抬头,只见茶林深处,那点微弱的光又亮了一下,紧接着,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有人!”陆霆琛抓起甩棍,就要往外冲,却被苏晚拉住了。她指了指窗外,只见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刻刀,正在茶树干上刻着什么,那纹路,和暖玉、银簪上的莲纹一模一样。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终于确认,这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就是和周凯、青洪帮有关的敌人,他们的目标,就是滇西的这片古茶林,还有她手里的莲纹信物。 夜色越来越深,祠堂里的油灯快要燃尽,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他们知道,明天的茶林之行,绝不会顺利,而那个躲在暗处的敌人,已经盯上了他们。 二柱的呼噜声渐渐响起,苏晚悄悄摸出怀里的银簪,和暖玉放在一起,两块信物严丝合缝,拼成了一个完整的莲纹图案。她看着窗外的茶林,心里清楚,这趟滇西之行,不仅要帮乡亲们脱贫,还要揭开半个世纪前的秘密,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283章 暗访摸底,坐实村主任霸占恶行 苏晚摸黑翻出藏在包袱里的藏青粗布褂子和洗得发白的蓝布裤,又在脸上抹了点灶台上的锅灰,对着祠堂的木窗照了照,连她自己都差点认不出自己。 陆霆琛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笑意:“别紧张,我跟着你,二柱在村口放风。” “我不是紧张,是怕太显眼。”苏晚拍了拍身上的灰,把磨破边的小布包挎在胳膊上,里面装着钢笔、皱巴巴的笔记本和那块从祠堂里带出来的银簪,“咱们就说是邻县来帮工的采茶妹,张发财总不能连帮农的都赶。” 她刚推开门,就被山风裹着的茶香扑了满脸。滇西的春茶季刚到,漫山遍野的茶树都抽了嫩红的芽尖,月光洒在叶面上,泛着细碎的银光。 村口的老茶农王阿公正扛着竹篓往山上走,看见苏晚,愣了一下:“妹子,你这是?” “阿公,我是邻县来投亲的,听说这儿采茶工钱高,来搭把手。”苏晚赶紧笑着接话,顺手帮他拎了拎竹篓的背带,“我爷爷跟您是老相识,叫王福根,您忘了?” 王阿公挠了挠头,随即拍了拍脑袋:“哦!是福根家的孙女!快跟上,咱们早去早回,别让张主任的人抢了好茶叶。” 跟着王阿公往山坳里走,路上碰到了不少背着竹篓的茶农,都是面色凝重,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张主任把那三百亩老茶林包给了外地老板,每天都有人来摘茶芽,咱们连边都挨不上。” “可不是嘛,去年的五万扶贫款,说是修水利,结果他侄子盖了两层小楼,还买了辆二手卡车。” “别瞎说了,小心被张主任听见,打断你的腿。” 苏晚悄悄把这些话记在笔记本上,钢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轻,她刻意放慢脚步,跟在队伍最后面。 绕过一片长势最好的茶林,眼前的景象让她攥紧了拳头——那片足足有三百亩的古茶林,树干都有碗口粗,枝桠上的嫩茶芽被摘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几个穿黑夹克的壮汉正坐在茶树下抽烟,看见有人过来,立刻瞪起了眼睛。 “干什么的?闲杂人等不准靠近!”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站起来,挥了挥手里的木棍,“张主任说了,这林子现在是周老板的,谁碰一下打断腿!” 王阿公赶紧拉了拉苏晚的胳膊,低声道:“快走快走,别惹他们。” 苏晚却没动,她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那片茶林,树干上隐约有刻痕,凑近了看,竟是和暖玉、银簪上一模一样的莲纹。她的心猛地一跳,悄悄从布包里摸出银簪,和胸口的暖玉比了比,严丝合缝,拼成了完整的图案。 “这茶林不是集体的吗?怎么成周老板的了?”苏晚装作不懂的样子,故意问道。 “集体的?”一个穿蓝布褂子的中年汉子嗤笑一声,“张主任说这林子没人管,就承包给周老板了,一年给村里五千块,其实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去年有个茶农去闹,被他送进了乡派出所,关了三天。” 苏晚飞快地把这些细节记在笔记本上,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被山风吹散。她刚把本子合上,就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一看,竟是张发财的侄子张二柱——哦不,和二柱同名,那个满脸倨傲的年轻人,正斜着眼睛看她:“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作镇定:“我是邻县来采茶的,王阿公带我来的。” “王阿公?”张二柱扫了一眼旁边的王阿公,又盯着苏晚手里的布包,“你包里装的什么?拿出来看看。” 他伸手就要抢苏晚的布包,苏晚侧身躲开,把布包紧紧抱在怀里。“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抢?” “凭什么?”张二柱眼睛一瞪,挥起手里的木棍就朝苏晚砸过来,“张主任说了,外人不准在这儿瞎打听!今天打断你的腿,扔去后山喂狼!” 周围的茶农都吓得往后退,没人敢上前帮忙。王阿公急得直跺脚:“二柱,有话好好说,她是客人!” “客人?在我这儿,不听招呼的都是坏人!”张二柱挥着木棍,又冲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茶树林里窜出来,一把抓住了张二柱的手腕。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放下棍子。” 张二柱被他攥得手腕疼得发麻,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回头一看,只见陆霆琛站在月光下,浓眉紧锁,左臂的旧伤处隐隐透出深色的痕迹——那是当年在边境留下的弹伤,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阴雨天还是会疼。 “你、你是谁?敢管老子的事!”张二柱色厉内荏地喊道,又朝身后喊了一声,“来人啊!有人闹事!” 几个藏在茶树林里的壮汉立刻冲了出来,手里都拿着木棍和钢管,把苏晚、陆霆琛和王阿公围在了中间。苏晚悄悄摸出藏在布包里的银簪,又看了看胸口发烫的暖玉,心里清楚,这些人就是躲在暗处的绣莲草帽人的同伙,他们的目标不仅是茶林,还有她手里的莲纹信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发财霸占集体茶林,私吞五万扶贫款,还扣压茶农的工钱,你们帮着他作恶,就不怕遭报应吗?”苏晚站在陆霆琛身边,声音清亮,“我已经把你们的恶行都记下来了,等会儿就送到镇扶贫办,让上级来评评理!” “你放屁!”张二柱气急败坏地冲上来,就要抢苏晚的笔记本,“把本子给我!不然今天饶不了你!” 陆霆琛猛地往前一步,甩棍从腰后抽出来,“咔哒”一声展开,指着张二柱的脑袋:“再动一下,打断你的手。” 他的眼神太凶,带着军人的杀伐气,几个壮汉都被吓得不敢动。张二柱咬着牙,却不敢再上前,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苏晚:“你等着,我去叫我叔!” 看着张二柱跑远的背影,苏晚松了口气,蹲下身,在茶树干后面捡起了一片绣着莲纹的粗布碎片——和前一天晚上在祠堂外看到的那顶草帽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她把碎片塞进布包里,抬头看向陆霆琛:“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敌人真的盯上了这里。”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甩棍收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有我在。咱们先把证据收好,等张发财过来,正好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 王阿公这才敢上前,拉着苏晚的手:“妹子,你胆子真大,刚才吓死我了。张发财那个人心狠手辣,你们可得小心点。” “谢谢您,阿公。”苏晚笑了笑,“我们就是来帮乡亲们讨个公道的。” 山风越来越大,茶林的沙沙声盖过了远处的脚步声。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抬头看向茶林深处,只见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有人!”二柱的声音从村口传来,显然是张发财带着人来了。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他们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苏晚把笔记本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是张发财的嚣张,还有藏在暗处的周老虎和他的同伙,而那个莲纹信物的秘密,也即将在这片滇西的茶林里,揭开一角。 第284章 当场对峙,当众揭穿张发财恶行 山风卷着茶芽的清香掠过,却压不住远处越来越近的杂乱脚步声和粗粝的吆喝声。张二柱跑得气喘吁吁,带着二十多个拎着木棍、钢管的壮汉堵在了茶林入口,为首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领口敞着,手里攥着黄铜烟袋锅,正是卧龙村的村主任张发财。 “张二柱!你个兔崽子,跑这么急是被狗撵了?”张发财斜睨着侄子,又把目光扫向苏晚和陆霆琛,脸上堆起假惺惺的笑,“这两位是?我看不像咱们村的人,怎么在我管的茶林里闹事?” 陆霆琛将苏晚护在身后,左手按在腰后甩棍的握柄上,眼神冷得像山涧的冰:“我们是来讨公道的。张主任,霸占集体茶林、私吞扶贫款,还扣押茶农工钱,这就是你当村主任的做派?” “放屁!”张发财脸色瞬间沉下来,烟袋锅往地上一磕,“你个外乡人,别在这儿血口喷人!这茶林是集体的,我怎么霸占了?扶贫款都是按规矩发的,你有证据吗?” 苏晚从布包里掏出李阿婆偷偷塞给她的承包合同复印件,还有一个用塑料布包好的录音笔——那是她昨天趁张发财不在村委会时,偷偷录下他和周老虎的通话。她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得穿透了茶林的沙沙声:“证据就在这儿。上个月你把三百亩优质古茶林,以每年五千块的低价承包给了周老虎,合同上的签字是伪造的,你还拿了五万块扶贫款盖了新房,买了新卡车,这些账,镇扶贫办一查就清楚。” 周围的茶农早就被张发财欺压得敢怒不敢言,此刻见有人敢当众揭穿他的恶行,顿时炸开了锅。王阿公拄着拐杖挤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欠条:“我去年给张发财家修新房,工钱被他扣了三个月!还有李婶家的茶青,卖了钱全被他扣了,说要‘集体留存’,实则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还有我!”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姑娘举着一个布包,“我家的茶苗被张发财的人拔了,就因为我去镇里告他!” 十几个茶农纷纷站出来,七嘴八舌地控诉着张发财的恶行,有人拿出被撕毁的欠条,有人指着他新房的方向哭红了眼。张发财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提前收集了这么多证据,还拉来了茶农作证。 “你们胡说!都是你们串通好的!”张发财恼羞成怒,挥着手朝身后的壮汉吼道,“给我把这几个外乡人绑起来,扔到后山喂狼!谁敢拦着,连他一起收拾!” 壮汉们对视一眼,刚要往前冲,陆霆琛突然抽出腰后的甩棍,“咔哒”一声展开,金属棍身泛着冷硬的光。他往前跨了一步,军人特有的杀伐气场瞬间笼罩全场,原本嚣张的壮汉们顿时僵在原地,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再动一下,打断你的腿。”陆霆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他左臂的旧伤处隐隐作痛,但他没在意,只是死死盯着张发财,“我是退伍军人,手里的甩棍是当年在边境用惯的,对付你们这些地痞流氓,足够了。” 张发财的脸色彻底白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的男人居然是退伍军人,那股子凶劲可不是村里的泼皮能比的。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身后的壮汉挡住了退路。 苏晚趁这个空档,掏出兜里的智能手机,按下了免提键,拨通了镇扶贫办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喂,这里是镇扶贫办,请问有什么事?” “您好,我是青溪村的苏晚,现在在卧龙村茶林,举报村主任张发财私自侵占集体茶林、私吞五万扶贫款,还扣押茶农工钱,我们手里有证据,还有十几个茶农作证。”苏晚的声音冷静清晰,“我已经录了音,也拿到了他和周老虎的承包合同复印件,麻烦你们尽快过来核实情况。” 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显然认识苏晚,语气立刻严肃起来:“苏晚同志?我们知道你,上次你帮青溪村办加工厂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放心,我们马上就到,大概四十分钟左右。” 苏晚挂了电话,把手机举到张发财面前,免提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张发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这次自己彻底栽了,镇扶贫办的人要是来了,他不仅要丢官,还要被追究刑事责任。 “你、你敢举报我?”张发财气急败坏地扑上来,想抢苏晚的手机,“我跟你拼了!” 陆霆琛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甩棍轻轻一扫,就打在了张发财的胳膊上。“咔嚓”一声,张发财的胳膊传来一阵剧痛,他惨叫着摔倒在地上,烟袋锅也滚出了老远。 “张发财,你这是袭警吗?”苏晚冷冷地看着他,“等会儿扶贫办的人来了,你就等着接受调查吧。” 就在这时,茶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苏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的感觉瞬间变得滚烫,贴身藏着的银簪也跟着发烫。她抬头看向茶林深处,只见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茶树林里。“有人!”苏晚低喝一声,陆霆琛立刻警惕地看向那个方向,甩棍握得更紧了。 “别管什么人影,先把他们抓起来!”张发财趴在地上,还在不甘心地叫嚣,“他们是来捣乱的,快动手!” 但刚才还嚣张的壮汉们此刻都不敢动了,他们看着陆霆琛手里的甩棍,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汽车灯光——那是镇扶贫办的车,车灯刺破了夜色,照亮了茶林的入口。 二柱带着几个民兵从村口跑过来,手里拿着警棍,看到眼前的场景,立刻喊道:“张发财!你涉嫌侵占集体财产、私吞扶贫款,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张发财彻底瘫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这次再也翻不了身了。他偷偷给身边一个一直没动手的小弟使了个眼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快去找周老虎,让他赶紧过来救我!” 那个小弟点点头,趁乱钻进了茶林深处,很快就没了踪影。苏晚虽然没看到他的动作,但心里清楚,张发财肯定是去搬救兵了,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镇扶贫办的人很快赶到,下车的正是昨天和苏晚通电话的中年男人,他看到地上的张发财和周围的茶农,立刻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苏晚同志,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尽快核实情况,给大家一个交代。” 苏晚点点头,又摸出之前捡到的绣莲草帽布片,递给扶贫办的人:“我们在茶林里发现了这个,上面的莲纹和我们的信物吻合,可能和周老虎的团伙有关。” 扶贫办的人接过布片,脸色凝重起来:“我们会把这个一起带回去调查。”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低声说:“刚才那个逃跑的小弟,我已经让二柱跟着了,应该能查到周老虎的位置。” 苏晚松了口气,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滚烫的感觉已经渐渐退去,但她知道,这场针对莲纹信物和滇西古茶林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远处的山风再次吹过,茶林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隐藏在暗处的秘密,而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茶林和等待调查的真相。 第285章 镇扶贫办介入,张发财被停职调查 镇扶贫办的车灯撕开了滇西深山的夜色,明晃晃的光柱扫过茶林,把张发财那张气急败坏的脸照得惨白。刚才还叫嚣着要把苏晚一伙扔去后山喂野猪的壮汉们,此刻像被抽了骨头的狗,缩在张发财身后不敢动弹——陆霆琛手里那根刻着部队编号的甩棍还沾着草屑,刚才那一下脆响,至今还在他们胳膊上隐隐发麻。 “张发财,涉嫌侵占集体财产、私吞扶贫款,跟我们走一趟。”穿藏青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举着执法记录仪,声音冷硬,“这是停职通知书,你签字确认。” 张发财瘫在地上,烟袋锅滚到苏晚脚边,他挣扎着想去抢,却被陆霆琛一脚踩住手腕。“别碰她的东西。”陆霆琛的声音像淬了冰,“刚才你指使小弟逃跑的话,我们都录下来了。” 苏晚弯腰捡起烟袋锅,扔给旁边的民兵:“留着当证物。”她转头看向围过来的茶农,刚才还缩在树后不敢出声的王阿公,攥着皱巴巴的欠条走到扶贫办干部面前,“同志,他欠我三个月工钱,一共两百七十块,还有去年的茶青款,没给我们结过一分。” 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姑娘也上前,手里举着被撕毁的承包协议:“我家的茶林被他强行占了,说要给亲戚种,结果转手租给了周老虎,一年就给了我五十块,比市场价少了一半!” 十几个茶农接连站出来,七嘴八舌地控诉着张发财克扣工钱、欺压村民、霸占集体资源的恶行。之前被张发财威胁不敢吭声的人,此刻也红着眼眶递上证据——有被折断的茶苗,有被涂改的账目,甚至还有张发财和周老虎通话的录音片段,和苏晚手里的录音笔内容对上了。 扶贫办干部一边记录,一边点头:“这些我们都会核实。张发财,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发财彻底破防了,他扑腾着想去抓苏晚的胳膊,却被陆霆琛甩棍一挑,狠狠打在脸上。“你这是袭警!”他捂着流血的鼻子嚎叫,“他们才是坏人!他们抢我的茶林!” “抢你的?”苏晚冷笑一声,掏出复印好的承包合同,“这是你伪造的合同,盖的是你私刻的村公章,我们已经拿到了笔迹鉴定。还有你和周老虎的通话,你亲口说要把三百亩古茶林以每年五千块的价格租给他,私吞五万扶贫款盖新房、买卡车,这些都有证据。” 镇扶贫办的干部接过合同,翻了两页就皱起了眉:“这公章确实有问题,我们会带回镇里做鉴定。张发财,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两个民兵上前架起张发财,他还在挣扎着喊“我冤枉”,却被陆霆琛一脚踹在膝盖弯里,重重跪在了地上。“老实点。”陆霆琛的眼神扫过周围的壮汉,“你们要是敢阻碍执法,一起带走。” 壮汉们吓得赶紧往后退,没人敢再吭声。刚才那个趁乱钻进茶林的小弟,早被二柱带着民兵追了回来,被按在地上捆得结结实实。“嫂子,那小子说要去给周老虎报信,路上被我们截住了。”二柱喘着气递过来一个手机,“他身上的,还没来得及关机。” 苏晚接过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周老虎的未接来电。她把手机递给扶贫办干部:“这是证据,能证明周老虎和张发财勾结。” 干部接过手机,点了点头:“我们会一并调查。” 很快,张发财被带上了扶贫办的车,临走前他还回头瞪着苏晚,眼神里满是怨毒:“你等着!周老虎不会放过你的!” 苏晚没理会他的威胁,转头看向茶林深处。刚才那阵莲纹刻划声还在耳边萦绕,胸口的暖玉又开始发烫,贴身藏着的绣莲草帽布片也微微发热。“刚才有人进茶林了。”她指着刚才人影消失的方向,“就在那片最密的老茶树后面。” 陆霆琛立刻握紧甩棍,顺着苏晚指的方向走过去,拨开茂密的茶树枝叶,只看到地上掉着一片绣着莲纹的草帽布片,和苏晚之前捡到的那块一模一样。“又是他们。”他把布片递给苏晚,“看来周老虎的人早就盯上了这片古茶林。” 苏晚接过布片,和胸口的暖玉贴在一起,莲纹的纹路严丝合缝。“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她皱着眉,“古茶林?还是这个莲纹信物?” 这时,远处传来了村民们的欢呼声。刚才还被张发财压迫的茶农们,此刻正围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举着横幅喊着“感谢苏同志”“我们终于有活路了”。卧龙村的老村支书王贵,拄着拐杖走到苏晚面前,脸上满是感激:“丫头,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我们这些老骨头的茶林就要被张发财卖光了。” “王支书客气了。”苏晚笑了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王贵拉着苏晚的手,往村部的方向走:“走,回村部开村民大会,咱们把茶林收归集体,再和青溪村签合作开发的合同。今天这事,必须让全村人都知道,以后谁也不敢再欺负咱们茶农了。” 回到村部,土坯房的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王贵拿着话筒站在台阶上,大声宣布:“今天,张发财因涉嫌侵占集体财产被停职调查,三百亩古茶林正式收归村集体!经过村民大会投票,全票通过和青溪村苏晚同志合作开发茶产业的决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茶农们欢呼着,有的甚至流下了眼泪。王阿公举着欠条喊:“苏同志,我们信你!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苏晚站在台阶上,看着台下一张张朴实的脸,心里也暖暖的。她接过王贵递来的合同,和青溪村的村支书签了字,又和卧龙村的代表们敲定了合作细节——青溪村出技术和销路,卧龙村出茶林和劳动力,利润按四六分成,卧龙村占六成。 签完字,王贵把苏晚拉到一边,压着嗓子说:“丫头,有个事,我藏了一辈子,今天跟你说说。”他看了看周围的人,确认没人注意,才低声道,“当年抗战的时候,有十几个茶农,为了不让鬼子砍了古茶树修炮台,把鬼子引到了后山的山洞里,最后都牺牲了。他们的墓碑,至今还没找到,就埋在茶林后面的山坳里,连个像样的坟头都没有。” 苏晚心里一震,胸口的暖玉突然烫得厉害。她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守住莲纹,守住家”,想起青溪山密洞里的烈士遗骸,想起海岛遇到的青洪帮余党——原来这一切都和当年的抗战有关,和莲纹信物有关。 “王支书,你能带我去看看那个山坳吗?”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想帮他们找个像样的墓碑,修个陵园。” 王贵叹了口气:“好,等明天天一亮,我带你去。不过那里路不好走,而且听说最近有人在茶林里晃悠,你可得小心点。” 就在这时,二柱跑了过来,脸色有些慌张:“嫂子,不好了!刚才那个逃跑的小弟,他说周老虎今晚就要带人过来!” 陆霆琛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手里的甩棍:“我们得赶紧布置一下,别让他们闯进来。” 苏晚看向茶林深处,刚才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已经彻底消失了,但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她知道,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但她也知道,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有陆霆琛在,有茶农们在,还有那些藏在莲纹背后的秘密,等着她去揭开。 夜色渐深,茶林的沙沙声像是在诉说着隐藏的往事。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车灯——那是青溪村的民兵赶过来支援了。她知道,明天的山坳之行,一定会揭开更多的秘密,而那些为了守护家园牺牲的烈士,终于能等到一个像样的交代了。 第286章 老村支书揭秘,茶农抗日牺牲埋碑 村部的土坯房院子里还留着茶农们的余温,王阿公攥着皱巴巴的欠条不肯走,梳麻花辫的年轻姑娘红着眼眶给苏晚塞了一捧刚炒好的野山茶。直到月亮爬上茶王顶的轮廓,人群才渐渐散了,只有王贵还站在台阶上,烟袋锅子在夜风里明灭。 “苏同志,借一步说话。”老支书的声音比白天沙哑了几分,他拽着苏晚的胳膊往村部侧面的柴房走,那里堆着刚收的茶青,没人会来打扰。陆霆琛攥着甩棍跟在身后,眼神扫过四周的茶林,脚步放得很慢。 柴房里堆着半人高的竹筐,王贵摸出怀里的油纸包,打开是一块磨得发亮的铜烟盒,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茶”字。“这是当年我爹留下的,”他摩挲着烟盒边缘,“那年鬼子进山要砍古茶树修炮台,说是要堵我们的退路。我爹当时是村头的民兵队长,带着十几个后生把鬼子引去了后山的山坳,说要给咱们留着茶根。” 苏晚的呼吸猛地一顿,胸口的暖玉骤然发烫,像是被炭火烤着。她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守住莲纹,守住家”,想起青溪山密洞里的烈士遗骸,想起海岛捡到的绣莲草帽碎片——原来所有的线索都串在了一起。 “他们……没回来?”苏晚的声音发紧,指尖攥紧了布包里的银簪。 王贵叹了口气,烟袋锅子磕在竹筐上,火星溅出来:“山坳里炸了三天,后来我们摸进去,只找到半块刻着莲纹的石碑,还有我爹的烟盒。那些后生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村里人怕鬼子报复,不敢声张,就把石碑埋回了土里,只记着山坳的位置。这几十年,我一直想找机会给他们立个碑,可村里穷,又怕惹麻烦,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他把烟盒塞进苏晚手里,铜盒的纹路和她胸口的暖玉严丝合缝,连细微的刻痕都一模一样。“你这玉……和当年的石碑纹路一样。”王贵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就说,你带着这东西来,肯定是老天爷派来的。” 陆霆琛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村口刚才有个戴草帽的人,背影很眼熟,像是之前在茶王顶晃悠的那个。”他说着走到柴房门口,指着远处的茶林,“我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等着。” 苏晚攥着烟盒和银簪,暖玉的温度渐渐降下来,可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王支书,明天天不亮我们就进山,”她抬起头,眼神坚定,“不仅要找石碑,还要给烈士们修个像样的陵园。三天后省里考察团要来,正好可以把这个项目报上去,也算给茶农们一个交代,给烈士们一个交代。” 王贵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烟袋锅子掉在地上:“真……真的?” “真的。”苏晚点头,“我已经让二柱去通知青溪村的民兵了,明天一早带工具过来。我们先把干粮和水准备好,还有铁锹、锄头,进山的路不好走,得提前准备。”她摸了摸自己的腰,这里还揣着空间里的压缩饼干和急救包,是特意为进山准备的。 陆霆琛很快回来了,手里捏着一片绣着莲纹的草帽布片,上面还沾着新鲜的茶汁。“是周凯的人,”他把布片递给苏晚,“刚才那人躲在茶林后面,看到我就跑了,丢下这个。” 苏晚捏着布片,指尖泛白。周凯的余党果然跟到了这里,看来他们不仅要抢茶林,还要盯着莲纹的秘密。“明天进山,我们得小心点,”她看向陆霆琛,“你带两个人在山坳周围警戒,别让余党提前摸到那里。” “放心。”陆霆琛点头,他转身出去安排民兵,柴房里只剩下苏晚和王贵。王贵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已经磨破了,上面写着“茶林记事”。“这里面记着当年的位置,还有几个茶农的名字,你拿着,或许有用。” 苏晚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用铅笔写着“民国二十六年,十月初十,引敌入坳”,后面列着十几个名字,其中一个是“王富贵”,正是王阿公的爹。她的眼睛有些发酸,把笔记本小心地放进布包里,和烟盒、银簪放在一起。 夜色越来越深,茶林里的沙沙声像是在诉说当年的往事。苏晚回到临时住的农家院,刚推开门,就看到二柱在院子里整理干粮,旁边堆着几个帆布包。“嫂子,我已经把民兵队的人都安排好了,明天四点集合,”二柱挠挠头,“还有,刚才陆哥让我去镇上买了些绷带和消炎药,说进山怕有意外。” “辛苦你了。”苏晚笑了笑,她走进里屋,把爷爷留下的手札拿出来,上面也画着莲纹的标记,和烟盒、暖玉的纹路完全吻合。原来爷爷早就知道这个秘密,只是没来得及告诉她。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摸了摸布包里的银簪,心里忽然踏实了。不管周凯的余党有多少,不管前路有多危险,她都要找到那些烈士的遗骨,给他们一个像样的墓碑,给茶农们一个安稳的日子。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狗突然叫了起来,二柱抄起门口的锄头就要出去,苏晚拦住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月光下,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正站在茶林的边缘,手里拿着刻刀,在茶树干上刻着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他们。”苏晚的声音压低,陆霆琛已经带着两个民兵冲了出去,人影听到动静,扔下刻刀就跑,草帽掉在地上,被风吹得滚到了苏晚的窗下。 苏晚捡起草帽,上面的绣纹和布片一模一样,她捏着草帽,看向茶林深处,那里的月光下,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晃动。陆霆琛追了出去,很快就带着民兵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刚才那人丢下的刻刀,上面刻着莲纹。 “跑了三个,剩下的都被我们制服了,”陆霆琛把布包递给苏晚,“他们身上没有证件,只带着这个刻刀和一张地图,上面画着茶王顶的位置。” 苏晚打开地图,上面的标记和爷爷手札里的山坳位置完全一致。看来这些人就是冲着莲纹石碑来的,他们不仅要抢茶林,还要毁掉所有和莲纹有关的线索。 “明天进山,我们得加倍小心。”苏晚把草帽和地图收好,放在枕头底下,“今晚大家都别睡太死,轮流警戒。” 二柱点点头,去安排民兵守夜。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摸了摸枕头底下的草帽,心里清楚,明天的进山之路,绝不会太平。但她更清楚,那些为了守护家园牺牲的烈士,终于能等到一个像样的交代了。 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的时候,苏晚就醒了。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茶农们带着干粮和工具,民兵们背着枪,陆霆琛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甩棍,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出发!”苏晚一声令下,众人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山路崎岖,杂草丛生,苏晚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王贵给的笔记本,按照上面的标记寻找山坳的位置。陆霆琛跟在她身边,时不时扶她一把,怕她被石头绊倒。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乌云遮住了太阳,风也越来越大。“要下雨了,”王贵皱着眉,“咱们得快点,不然山洪下来就麻烦了。”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紧接着就是瓢泼大雨,山路瞬间变得泥泞不堪。众人只能躲在一块大石后面避雨,苏晚靠在陆霆琛的怀里,听着外面的雨声和山洪的轰鸣声,心里越来越不安。 雨下了大约半个时辰,渐渐小了下去。当众人走出大石,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的山路已经被山洪冲垮了,峡谷里全是浑浊的泥水,根本过不去。 “怎么办?”二柱急得满头大汗,“我们绕路吧?” “不行,绕路要多走两个时辰,恐怕来不及。”王贵看着峡谷,脸色凝重,“而且我们的干粮快不够了,再拖下去,明天都出不去。” 苏晚蹲在地上,看着峡谷里的泥水,忽然发现远处的山脚好像有什么东西露了出来。她指着那个方向,对陆霆琛说:“你看,那里好像有块石碑!”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被山洪冲出来的泥沙里,露出了一块刻着莲纹的石碑的一角。“我过去看看!”他说着,脱掉鞋子,蹚进了浑浊的泥水,朝着石碑的方向走去。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陆霆琛一点点靠近石碑。当他把石碑上的泥沙扒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石碑上刻着“抗日英烈之墓”,下面列着十几个名字,其中就有王富贵的名字,而碑身的纹路,和苏晚胸口的暖玉、手里的草帽、银簪,完全一模一样。 “找到了!”陆霆琛抬起头,对着众人喊道,声音里带着激动。 苏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看着那块被山洪冲出来的石碑,终于明白,爷爷的嘱托,王贵的秘密,还有所有的莲纹线索,都是为了这一刻。那些牺牲的茶农们,终于被找到了,他们的名字,终于被刻在了石碑上,被所有人记住。 二柱跑过去,帮着陆霆琛把石碑周围的泥沙清理干净,茶农们纷纷围过来,看着石碑上的名字,有的哭了,有的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王贵摸着石碑,眼泪掉在了泥沙里:“爹,我终于找到你了……” 苏晚走到石碑前,摸了摸碑身的莲纹,胸口的暖玉不再发烫,反而变得温润起来。她知道,这不仅是找到了烈士的墓碑,更是找到了守护家园的意义。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指着远处的茶林,喊道:“嫂子,你看!那里有好多戴草帽的人!” 苏晚抬起头,顺着二柱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茶林的边缘站着十几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手里拿着刀棍,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把枪,眼神凶狠地盯着石碑。 “是周凯的余党!”陆霆琛立刻把苏晚护在身后,握紧了甩棍,“大家小心,他们是冲着石碑来的!”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看了看身边的茶农和民兵,心里清楚,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她从布包里掏出银簪,和暖玉贴在一起,莲纹的光芒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像是在告诉她,要守住这里,守住那些牺牲的烈士,守住这片茶林。 第287章 进山找碑,遭遇暴雨山洪 滇西的深山里,晨雾像扯不开的棉絮裹着漫山茶树。 苏晚踩着泥泞山路,裤腿沾了半尺黄泥,手里攥着那支刻莲纹的银簪,另一只手被陆霆琛牵着——他特意放慢脚步,等落在后面的茶农们跟上。 王贵走在最前面,攥着磨亮的铜烟盒,指节泛白,身后二十多个茶农扛着锄头、柴刀,两个青溪村民兵跟着,二柱骑二八自行车跟在队尾,车筐塞着半袋玉米饼和山泉水。 走到半山腰时,原本晴朗的天突然暗透,头顶乌云像泼了墨,没等众人反应,豆大的雨点砸在背上。 “快躲!”王贵话音刚落,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瞬间模糊了视线。 山路本就被雨水泡软,脚下泥顺着鞋缝往灌,没走几步,身后峡谷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山洪下来了。 浑浊泥水顺着峡谷往上涌,眨眼没过脚踝,唯一的进山小路被冲得无影无踪,只剩翻滚泥浆和卷走的树枝。 “躲到大石后面!”陆霆琛一把拽过苏晚推到半人高的青灰大石后,自己侧身挡在她身前,甩棍已经握在手里。 其余人纷纷躲过来,二柱把自行车往树上一靠,抱着头蹲在石边,裤腿泥水流进鞋里也顾不上擦,盯着峡谷脸色发白:“路冲没了,咋出去啊?” 苏晚刚躲稳,胃里一阵翻涌,三个月的身孕让她孕吐发作。 陆霆琛立刻掏出军用水壶递过来:“喝点温水缓一缓。” 她喝了两口,摸了摸肚子,眼里泛起柔意,又很快被紧张替代——这深山里的山洪,比她想象的更凶。 暴雨下了半个时辰,渐渐稀了下去,只剩淅淅沥沥的雨丝。 苏晚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突然瞥见峡谷底部的泥沙里,露出半块刻莲纹的石碑。“陆霆琛,你看那里!”她指着峡谷,声音发颤,“有块石碑!” 陆霆琛顺着方向看去,果然,泥沙里半截莲纹石碑露在外面,被雨水冲得格外清晰。“我过去看看。”他脱掉沾泥的解放鞋,蹚进浑浊泥水,一步步朝石碑走去。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他靠近,心里既紧又盼——这会不会就是要找的烈士碑? 陆霆琛蹲下身,用手一点点扒开碑身泥沙。雨丝打在他军绿工装的背上,他浑然不觉,直到碑上的字和纹路渐渐显露,手猛地顿住。“是‘抗日英烈之墓’!”他抬头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下面有名字,王富贵……还有十几个!” 苏晚再也忍不住,踩着泥水跑过去,和他一起扒掉剩余泥沙。当最后一层泥被刮开,所有人都僵住了——碑身正面刻着五个大字,下面列着十几个名字,最显眼的就是“王富贵”,四周的莲纹,和她胸口的暖玉、手里的银簪,纹路深浅分毫不差。 “爹!”王贵“噗通”跪在泥水里,眼泪砸在碑身上,“我终于找到你了……” 茶农们纷纷跪下,有的哭着喊亲人名字,有的对着石碑磕头。梳麻花辫的年轻姑娘抱着老阿婆哭:“阿婆,我爹也在上面,他说要守茶树,我终于找到他了!”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指着茶林边缘尖叫:“嫂子!看那边!” 苏晚抬头望去,茶林边站着十几个戴绣莲草帽的人,举着刀棍朝他们走来。为首的刀疤脸攥着驳壳枪,眼神凶狠盯着石碑,喊:“把碑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是周凯的余党!”陆霆琛立刻把苏晚护在身后,握紧刻着“陆”字的甩棍——那是老连长送的遗物,左臂上的沙棘伤口因为用力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大家小心,他们冲碑来的!” 苏晚摸出银簪和暖玉贴在一起,莲纹在阳光下亮起微光,像在提醒她守住这里。“乡亲们,这是英雄们的墓,绝不能让他们抢!”她声音不大却坚定,“民兵们,拿家伙护碑!” 两个青溪村民兵立刻举起柴刀,茶农们也纷纷起身,抄起锄头、镰刀围在石碑周围。王贵爬起来攥紧铜烟盒,眼神锐利看向刀疤脸:“休想动我们的英雄!” 刀疤脸冷笑一声挥挥手:“上!挡着的都打死!”十几个余党举着刀棍冲来,刀疤脸举枪瞄准了苏晚——她怀着身孕,是最好的突破口。 陆霆琛猛地侧身挡在苏晚身前,甩棍挥出,砸在最前面一个余党的刀棍上,“哐当”一声,对方的刀棍被震飞。二柱见状转身就往村里跑:“我去叫人!”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警笛声,还有二八自行车的铃声,越来越近。刀疤脸脸色一变,看了看围上来的茶农和越来越近的警车,咬咬牙喊:“撤!”转身就往茶林深处跑,剩下的余党也跟着逃窜。 苏晚松了口气,刚想说话,陆霆琛皱着眉盯着余党逃跑的方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得赶紧通知镇里抓余党,还要加固石碑。” 没过多久,县民政局张局长带着警车和镇干部赶到,看到石碑后愣了愣,随即握住苏晚和陆霆琛的手:“你们立了大功!这些英烈的墓终于找到了,我们立刻向上级申请拨款,修缮烈士陵园,让英雄们安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茶农们纷纷围过来,看着石碑上的名字,有人拿来了香烛,要连夜祭拜。二柱骑着自行车赶回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村里的壮汉,扛着锄头要守碑。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和银簪贴合时它发烫,现在却温润如常。她看向陆霆琛,他正和张局长讨论石碑的保护方案,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浑然不在意。 这时,二柱突然指着远处的茶林,声音发紧:“嫂子,你看!那几个戴草帽的人又回来了!”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茶林深处的树影里,几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一闪而逝,显然是折返回来窥探。陆霆琛立刻握紧甩棍,眼神冷了下来:“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抢这块碑,或者说,是抢碑上的莲纹线索。” 苏晚攥紧银簪,看向石碑上的莲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和陆霆琛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她不能让这些恶人破坏了英雄们的安息地,也不能让他们拿到那些藏了几十年的秘密。“我们得守在这里,等天亮后把碑移到安全的地方,还要通知县文物局过来鉴定。” 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对民兵们说:“大家分成两班,轮流守碑,任何人靠近都不许放过。” 夜色渐渐深了,深山里的风带着茶树的清香,却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息。苏晚靠在陆霆琛身边,看着石碑上的莲纹,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但她已经不再害怕——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乡亲们,还有那些牺牲的英雄们,在看着他们守住这片土地。远处的警笛声渐渐远去,但苏晚知道,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等着她。 第288章 找到纪念碑,政府拨款修缮烈士陵园 清明的风裹着山坳里的新茶香气,吹过刻着“抗日英烈之墓”的青石碑。碑身的莲纹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苏晚蹲在碑前,指尖轻轻拂过“王富贵”三个字——那是王贵的父亲,也是当年引着十几位茶农把鬼子拖进后山坳的民兵队长。 “爹,您等着,我们给您修个像样的坟,让后人都记得您。”王贵的声音带着哽咽,他捧着一捧新挖的黄土,轻轻撒在碑座前,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着碑上的名字,“当年您说要守着茶林,现在我们守住了,还能让更多人喝上咱们的好茶。” 茶农们排着队,有人递来香烛,有人捧着自家炒的新茶,白发苍苍的李阿婆颤巍巍地跪在碑前,磕了三个头:“老队长,您当年救了我们的命,现在我们给您立碑,让您好好歇着。”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鼻尖有些发酸。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王贵攥着铜烟盒冲上来的时候,暖玉曾微微发烫,现在却安静下来,像是在陪着这些茶农们祭拜。陆霆琛站在她身边,左手自然地搭在她的后腰上,帮她挡着吹过来的山风,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昨天和余党搏斗时被刀划开的伤口还没完全好,但他脸上没露出半点疲惫,只是眼神温和地看着她。 “苏同志,陆同志,”县民政局的张局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我们已经把申请上报到省里了,省里批得很快,三天内就能下拨款。您刚才捐的那笔钱,我们也会记在陵园的功德簿上,回头给您送证书来。” 苏晚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笑着摇了摇头:“张局长,不用客气,这些钱是应该的。这些英烈们为了守护这片土地牺牲了,我们做点小事不算什么。”她顿了顿,看向碑上的名单,“不过能不能麻烦您,把当年牺牲的茶农们的家属信息都整理一下,我们想给每家每户发点抚恤金,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 张局长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苏同志您真是有心了!这些家属这些年过得不容易,有了这笔钱,能改善不少生活。” 陆霆琛在一旁补充道:“我们已经和镇里打过招呼了,明天就会把钱送到各家。另外,陵园的修缮方案我们也想好了,除了立碑,还要修一条上山的路,方便后人祭拜,再建一个简易的陈列室,把当年的事迹整理出来。” 张局长连连点头:“这个想法好!我们也会派专人过来帮忙,确保修缮工作顺利完成。” 祭拜仪式结束后,茶农们陆续下山,王贵留下来帮着整理现场,他看着苏晚和陆霆琛,感激地说:“苏晚同志,陆同志,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我爹他们连个坟都没有,更别说立碑了。” “王支书,您客气了。”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毕竟这些英烈们守护的是我们的家乡,我们理应守护他们。” 接下来的半个月,陵园的修缮工作正式启动。苏晚和陆霆琛带着村里的民兵,一边帮着修路,一边整理茶林里的荒弃茶园。二柱每天都背着竹篓上山,帮着清理杂草,这天他背着满满一篓茅草从背阴坡下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嫂子!嫂子!你快来看!我发现了好东西!” 苏晚正在和王阿公商量古茶林的开发方案,听到二柱的喊声,立刻放下手里的本子跑过去:“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不是麻烦,是好东西!”二柱拉着苏晚的手,往背阴坡的方向跑,“我刚才在那边整理荒草,发现一片被茅草盖住的茶园,里面的茶树矮矮壮壮的,叶子是深紫色的,王阿公看了都认不出来是什么品种!” 苏晚心里一动,跟着二柱往山上走。背阴坡的植被很茂密,茅草长得比人还高,二柱拨开茅草,露出一片隐蔽的茶园。只见茶园里的茶树株型紧凑,叶片肥厚,边缘带着锯齿,颜色是少见的深紫色,凑近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是什么茶?我种了四十年茶,从来没见过。”王阿公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叶子,放在手里仔细看,“叶片的纹路和普通的绿茶不一样,颜色也太特别了,会不会是变异品种?” 苏晚拿出手机(这里要注意年代,1992年左右,应该是大哥大?不对,前文提到千禧年,现在是九十年代中期,应该是有移动电话了,不过更贴合年代的话,用对讲机?不,二柱是村里的通讯员,应该有电话),立刻让二柱去村里打电话联系省农科院的茶叶专家,“你赶紧给省农科院的李教授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看看,这说不定是个稀有品种。” 二柱答应着,转身就往山下跑。苏晚和王阿公继续在茶园里查看,这片茶园大概有十几亩,茶树长得很茂密,看起来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只是因为背阴坡光照不足,又被茅草盖住,才一直没被发现。 “要是这真是个稀有品种,那咱们卧龙村可就赚大发了。”王阿公的眼睛亮了起来,“现在市面上的高端茶都卖得很贵,要是这个品种的茶能卖上好价钱,咱们村的茶农们就能多赚不少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规划起来:“等专家鉴定完,我们就可以申请承包这片茶园,然后注册一个品牌,把这个茶推广出去。到时候不仅能带动咱们村的经济,还能让更多人知道这些英烈的事迹。” 就在这时,村里的通讯员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来,他停在二柱旁边,喘着气说:“二柱!镇里来消息了!停职调查的张发财偷偷跑回村里了,还带了几个外地来的茶商,说是要承包咱们村的古茶林!”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发财因为之前私吞扶贫款、扣压茶农工钱被停职调查,本来应该在镇里接受审查,没想到居然偷偷跑回来了,还带着外地茶商,显然是冲着这片新发现的紫茶园来的。 “他们现在在哪?”苏晚问道。 通讯员喘着气说:“他们刚到村口,正往山上走呢,说是要找你们谈承包的事。” 王阿公气得攥紧了拳头:“这个张发财!居然敢偷偷跑回来,还想抢我们的茶园!” 陆霆琛听到动静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根甩棍,显然是刚从民兵训练的地方过来。他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远处山路上的人影,沉声说道:“我已经让民兵们在村口布防了,他们要是敢乱来,直接把他们扭送到镇里。”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她知道张发财这次回来肯定是有备而来,肯定是听说了这片紫茶园的价值,想趁机抢过来,然后卖给外地茶商,从中牟利。 “我们先回村里,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苏晚说道,“二柱,你去通知村里的茶农们,让他们都过来帮忙,别让张发财他们得逞。王阿公,你带着人看好这片茶园,别让他们随便进去。” 众人纷纷点头,立刻行动起来。苏晚和陆霆琛一起往山下走,一路上,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显然是张发财带来的外地茶商开着车过来了。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抢咱们的茶园。”陆霆琛握住苏晚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给了苏晚莫大的安全感。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陆霆琛的眼睛,笑着说:“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回到村口的时候,张发财正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身边跟着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看起来趾高气扬的。他看到苏晚和陆霆琛走过来,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苏晚同志,陆同志,好久不见啊。” 苏晚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陆霆琛站在苏晚身前,挡住了张发财的视线,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张发财,你不是在镇里接受调查吗?怎么跑回来了?” 张发财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哎呀,陆同志,我这不是调查清楚了嘛,镇里说我是被冤枉的,就让我回来了。这次我回来,是想和你们谈谈承包古茶林的事。这片古茶林荒着也是荒着,不如承包给我们恒远贸易,我们能给村里带来不少收益。” 苏晚冷笑一声:“张发财,你别装了。你私吞扶贫款、扣压茶农工钱的事,镇里都有记录,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偷偷跑回来,肯定是听说了我们发现了新的茶种,想趁机抢过来,然后卖给外地茶商,从中牟利吧?” 张发财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知道这些事。他恼羞成怒地说:“苏晚,你别血口喷人!我这次回来是正经谈承包的事,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我们走!” 说着,他转身就想上车离开。但陆霆琛却挡在了车前,冷冷地说:“想走?没那么容易。你偷偷离开镇里,还带着外地茶商来村里捣乱,这事我们已经通知镇里了,镇里的警察很快就到。你最好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还有你这次回来的目的。” 张发财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没想到陆霆琛居然已经通知了镇里。他知道这次自己肯定逃不掉了,于是恶狠狠地瞪着苏晚:“苏晚,你别得意!就算我进去了,你也别想好过!这片茶园早晚都是我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几辆警车开了过来,镇里的警察和张局长一起走了下来。张局长看到张发财,皱了皱眉头:“张发财,你居然偷偷离开镇里,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张发财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他瘫软在地上,被警察带走了。那些外地茶商看到警察来了,也吓得不敢说话,纷纷跟着警察一起离开了。 危机解除后,茶农们都围了过来,纷纷称赞苏晚和陆霆琛做得好。王贵走过来,感激地说:“苏晚同志,陆同志,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张发财肯定会抢走我们的茶园。” 苏晚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这些茶园是我们大家的,我们必须守护好。” 二柱这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电话:“嫂子,省农科院的李教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估计下午就能到。” 苏晚点了点头,看向远处的背阴坡,阳光透过茶树的枝叶洒下来,落在深紫色的叶片上,泛着诱人的光泽。她知道,这片紫茶园不仅是一笔财富,更是连接着英烈们的精神纽带,她一定会好好守护它,让它带着英烈们的精神,走向更远的地方。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累了吧?歇一会儿。” 苏晚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陆霆琛的眼睛,笑着说:“不累,就是觉得今天的事挺有意义的。” 陆霆琛点了点头,他看着远处的山坳,眼神坚定:“以后还有更多的事等着我们,我们一起面对。” 苏晚点了点头,握紧了陆霆琛的手。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省农科院的李教授打来的,说他们已经到了山脚下,让苏晚过去接他们。 苏晚挂了电话,对二柱说:“二柱,你去山脚下接一下李教授他们,我和陆霆琛在这里等着。” 二柱答应着,转身往山脚下跑去。苏晚和陆霆琛站在村口,看着远处的山路,心里充满了期待。他们知道,这片野生紫茶园将会给卧龙村带来新的机遇,也会让更多人知道这些英烈们的事迹,而他们会一直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安宁。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茶林里,洒在苏晚和陆霆琛的身上,温暖而明亮。远处的山坳里,传来了茶农们的欢声笑语,他们正在整理茶园,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专家鉴定。苏晚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她已经不再害怕,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乡亲们,还有那些牺牲的英烈们,在看着他们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份希望。 第289章 专家鉴定,确认是千年野生紫娟 省农科院的越野车刚停在背阴坡的土路上,李教授就提着取样袋快步走到茶丛边。七月的阳光透过茶树枝叶筛下来,落在深紫色的茶芽上,泛着一层绒绒的光泽。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一片带着晨露的叶片,眉头先是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俯身凑近闻了闻,又用指甲掐下一点茶芽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苏同志,王支书,”李教授直起身,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这不是普通的野茶,是千年野生紫娟茶!” 周围的茶农们瞬间炸开了锅。王阿公攥着粗糙的手掌,声音都在发颤:“李教授,您说啥?紫娟茶?那不是书上写的稀罕玩意儿吗?” “可不是稀罕,是极其珍贵。”李教授拿起取样袋,“紫娟茶的花青素含量是普通绿茶的六到八倍,市面上一斤干茶能卖到两千块以上,而且野生种群极少,全国能找到连片十亩以上的,也就咱们这一处了。” 苏晚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前世她在南方茶市见过一次紫娟茶的样品,当时就被那独特的深紫色和浓郁的香气吸引,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能在卧龙村的背阴坡找到成片的野生种群。她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正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扫过四周的茶林,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是为她高兴的模样。 “李教授,那我们能开发这片茶园吗?”苏晚压着声音问,“村里的茶农们都盼着能有个增收的路子。” “当然可以!”李教授连连点头,“不过得先做个全面的土壤检测,还要办理正规的种植备案和商标注册。不过你们放心,这个品种的市场前景非常好,只要做好品质管控,肯定能打响品牌。” 就在众人围着茶林讨论开发计划的时候,村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柱喘着粗气跑过来,脸上满是急色:“嫂子!不好了!张发财带着几个外地老板来了,还有之前被他收买的几个村民,他们直奔咱们的茶园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村口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油头的男人摇着扇子走在最前面,正是被停职审查的张发财。他身后跟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还有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壮汉,旁边还跟着几个之前在茶园里帮过忙的村民,此刻却低着头,不敢和苏晚对视。 “苏晚,你可真会藏私啊!”张发财走到茶林边,指着成片的紫娟茶,阴阳怪气地说,“这么好的茶林,居然被你偷偷藏起来了?这可是咱们村的集体资源,你凭什么私自承包?”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我是恒远贸易的刘总。这片茶林我们刘总早就看上了,听说你承包了,特意过来谈谈。这样,你把承包权转一半给我们,我们给你五十万,再给村里二十万的扶贫款,怎么样?” “五十万?”苏晚冷笑一声,“刘总怕是忘了,这片茶林的价值远不止这些。而且,这份承包合同是经过镇扶贫办批准的,有全村一百多户茶农的签字,合法合规。你们要是想要合作,可以走正规流程,而不是来抢。” “合法合规?”张发财嗤笑起来,“那合同肯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弄来的!我当年在村里当支书的时候,这片茶林就归集体所有,你一个外村来的(其实她是本村人,但张发财故意这么说),凭什么占了?” 几个被收买的村民也跟着起哄:“就是!苏晚,你不能一个人独吞好处!”“当初要是没有张支书,咱们村哪有现在的日子?” 陆霆琛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苏晚身前,右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甩棍上。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扫过那几个壮汉:“都闭嘴。谁再敢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他退伍军人的气场不是盖的,几个壮汉被他看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张发财却不怕,反而往前凑了凑:“哟,还想动手?我告诉你,我已经告到镇里了,说你霸占集体资源,镇里马上就来人了!你等着吧,到时候不仅要把茶园交出来,还要被罚款!” 苏晚却一点都不慌。她早就料到张发财不会善罢甘休,提前就让二柱去镇里报备了,而且承包合同确实齐全。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份盖着镇扶贫办公章的文件,还有全村茶农的签字名单,递到刘总面前:“刘总,你可以看看这份合同。我们是合法承包的,要是你觉得有问题,可以去镇里查。但要是你敢在这里煽动闹事,那我们就只能报警了。” 刘总接过文件看了看,脸色变了变。他本来就是冲着这片珍稀茶林来的,要是真的闹到警察那里,对他的生意也没好处。他转头看向张发财,低声问:“老张,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发财没想到苏晚居然有这么齐全的手续,一时有些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别听她的!这份合同肯定是假的!她一个女人家,怎么可能拿到镇里的批文?肯定是贿赂了镇里的干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远处的松林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陆霆琛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松开苏晚,朝着松林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说:“有人。” 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茂密的松树林里,隐约闪过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把柴刀。阳光透过松枝,照在柴刀的刀刃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那是什么?”一个茶农指着松林喊了一声。 张发财也顺着看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别管那些,继续闹!只要把苏晚赶走,这片茶林就是我们的了!”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指着张发财的身后喊了起来:“那不是赵老五吗?他怎么来了?”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赵老五拎着一个蛇皮袋,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到有人看过来,立刻转身就想跑。陆霆琛眼神一凛,几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赵老五的胳膊:“你在这里干什么?” 赵老五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陆霆琛打开他的蛇皮袋,里面居然装着十几株带着根腐病毒的茶苗!“你想干什么?” 苏晚走过来,看到那些茶苗,脸色沉了下来。赵老五之前因为卖假茶苗被她抓过,还被送到了派出所,没想到他居然又回来了,还带着病毒茶苗! “张发财,是你让他来的?”苏晚看向张发财,“你不仅想抢茶园,还想毁掉我们的茶苗?” 张发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是我!我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二柱指着赵老五,“我上次在镇里看到你和他一起吃饭!你还说要给我好处,让我帮你盯着苏晚的合作社!” 围观的茶农们这下彻底看清了张发财的真面目。之前他们还被张发财煽动,现在想想,苏晚带着他们修桥打井,让他们有了稳定的收入,而张发财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利,才会来抢茶园。几个被收买的村民也纷纷低下头,转身想走。 “站住!”张发财急了,“你们要是走了,我就不给你们工钱了!” “我们才不要你的黑心钱!”一个老茶农站出来,“苏晚给我们的工钱比你给的多,还帮我们解决了吃饭的问题,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就是!我们再也不信你了!” 张发财看着众叛亲离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苏晚和陆霆琛,恶狠狠地说:“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他转身就想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后领。 “想跑?”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煽动闹事,还让人带来病毒茶苗,跟我去派出所吧。” 刘总一看事情闹大了,也不想再掺和,赶紧对身边的人说:“我们走!”带着那几个壮汉就要离开。 “刘总,”苏晚叫住他,“你要是真的想合作,可以去找镇里的扶贫办,按照正规流程来。但要是你敢和张发财勾结,那我们合作社也不会和你合作。” 刘总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说完,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张发财被陆霆琛押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苏晚,你别得意!就算我进去了,也有人会对付你的!” 苏晚看着他被带走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她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那片松林,刚才的戴绣莲草帽的人影,还有那把柴刀,让她心里有些不安。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和上次在青溪山密洞遇到神秘人时的感觉一样。 “怎么了?”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低声问。 “刚才的松林里有人,”苏晚指着松林的方向,“戴着绣莲草帽,拿着柴刀,好像是冲着这片茶林来的。”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皱了起来:“我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苏晚说。 “不行,你怀着孕,太危险了。”陆霆琛拉住她,“你在这里看着茶林,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拿起甩棍,朝着松林的方向走去。二柱也主动跟了上去:“陆哥,我帮你!”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心。她转头看向茶农们:“大家先把茶苗保护好,李教授,麻烦你继续做检测,我去看看陆霆琛那边的情况。” “好,你小心点。”李教授说。 苏晚拿起一个竹筐,跟着陆霆琛和二柱的方向走去。刚走进松林,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松脂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她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突然,她听到了二柱的声音:“陆哥,这里有柴刀的痕迹!” 苏晚加快脚步走过去,只见一棵老松树下,靠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刀身上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旁边的地上,有几片被砍断的茶树枝,上面还带着深紫色的茶芽。 “这里还有这个。”二柱捡起一片掉在地上的布片,上面绣着一朵莲纹,和苏晚胸口的暖玉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沉。她想起了之前在青溪山密洞看到的绣莲草帽,还有周凯余党的莲纹线索。难道这些人也是冲着莲纹和这片茶林来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陆霆琛立刻举起甩棍,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只见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柴刀,眼神阴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终于来了。”那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一样。 苏晚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她下意识地将手按在胸口,抬头看向那人的脸。虽然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她还是看到了那人眼角的一道疤痕——和之前在海南度假村看到的那个神秘人一模一样! “你是谁?”陆霆琛握紧甩棍,沉声问。 那人冷笑一声,举起柴刀:“把你们手里的莲纹东西交出来,不然,你们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警惕。他们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已经来了。而这一次,他们不仅要守护这片珍贵的紫茶园,还要揭开莲纹背后隐藏的秘密。 第290章 张发财带人上门,索要一半股份 山风卷着紫娟茶的淡香掠过茶林,夕阳把深紫色的茶芽镀上一层暖金。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指尖拂过一片饱满的茶芽,陆霆琛就站在她身侧,甩棍斜挎在腰后,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的山林。二柱蹲在田埂上,对着手里的笔记本记录着茶苗的长势,省农科院的李教授刚带着采样箱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苏晚要注意茶苗的病虫害防治。 “苏晚!你个外来的野丫头,敢占我们村的宝地!” 粗粝的吼声撕破了茶林的宁静,二十多个壮汉簇拥着两个男人从林道入口走过来。为首的张发财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脸上横肉堆叠,三角眼瞪得溜圆,身后跟着一个穿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之前联系过的外地茶商刘总,还有几个被他收买的村民,手里举着锄头扁担,一脸挑衅地堵在了茶林入口。 “张发财,你不是被停职审查了吗?怎么还有脸出来闹事?”苏晚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扶着小腹往后退了半步,靠在陆霆琛的胳膊上。她早就料到张发财不会善罢甘休,毕竟之前扣着扶贫款和茶农工钱的事被揭穿,他停职审查时肯定怀恨在心,只是没想到他会带着外地客商来抢茶园。 张发财被戳中痛处,脸涨得通红,指着苏晚的鼻子骂道:“我停职怎么了?这茶林是我1978年带着全村人开荒的!当年你们家一分钱没出,凭什么现在签了承包合同就想独吞?今天必须分我一半股份,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霸占集体资源!” 他身后的几个村民立刻跟着起哄,其中一个瘦高个喊道:“就是!苏晚一个外乡人,拿了我们村的茶林,还要赚大钱,凭什么?”“把她赶出去!把茶林还给我们!” 陆霆琛往前跨了一步,将苏晚牢牢护在身后,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腰后的甩棍已经握在了手里。“别在这里撒野,”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承包合同是镇扶贫办盖章的,有全村茶农的签字,合法有效。你们要是不服,就去法院起诉,别在这儿煽动村民闹事。”说着,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最上面的盖着鲜红的镇扶贫办公章,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茶农签字名单,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按了红手印。 张发财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提前拿到了所有手续,还找了茶农签字。他咬了咬牙,示意身后的壮汉:“给我抢过来!看她一个孕妇能怎么样!” 几个壮汉立刻冲了上来,陆霆琛侧身躲开,甩棍轻轻一挑,就将最前面的一个壮汉手里的锄头打飞,“滚远点,别逼我动手。”他的气场震慑住了几个壮汉,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你敢打人?”张发财慌了,却还强装镇定,“我要去公社告你暴力执法!” 苏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张发财的声音:“那五十块扶贫款就当是我帮村里跑手续的辛苦费,茶农的工钱?扣下来当村集体的经费,反正他们不敢说什么。”“紫娟茶的收购价再压两成,剩下的钱我自己留着。” 茶农们听到录音,瞬间炸开了锅。王阿公第一个站出来,指着张发财骂道:“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苏晚给我们发了足额的工钱,还帮我们修了进山的路,你居然扣我们的钱!”“还有扶贫款,那是给我们修水窖的,你居然私吞了!” 几十个茶农纷纷围上来,对着张发财指指点点,刚才还起哄的几个村民也羞愧地低下了头,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刘总见势不对,转身就想溜,却被苏晚一把拦住。 “刘总,既然来谈合作,就得走正规流程,”苏晚的眼神锐利,“先去镇里备案,出示你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明,不然我们不能随便签合同。”刘总的脸色瞬间煞白,他根本没有正规手续,这次来就是张发财许诺给他低价的紫娟茶,他想抢在苏晚之前拿下收购渠道。 “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刘总支支吾吾地想绕开苏晚,却被二柱堵在了身后。二柱早就被苏晚安排在附近盯着,看到刘总想溜,立刻上前拦住了他。 张发财见自己的人都倒戈了,刘总也跑不掉,索性瘫坐在地上,撒泼道:“就算你们有合同又怎么样?我就说你们的茶打了过量农药,吃死人了!看你们还怎么卖!” 苏晚冷笑一声,拿出老式翻盖手机拨通了市质检局的电话:“李局长吗?我是苏晚,卧龙村的紫娟茶林,麻烦你们过来做一次免费的农药残留检测,所有茶农的茶样都要测,结果公开。” 挂了电话,苏晚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张发财:“检测结果出来之前,你可以继续造谣,但要是检测合格,你就得给所有茶农道歉,还要赔偿他们被克扣的工钱。”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两辆面包车开了过来,镇扶贫办的王主任和派出所的民警从车上下来。王主任看到张发财,皱了皱眉:“张发财,你不是被停职审查了吗?怎么又在这儿闹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发财看到民警,脸色瞬间惨白,瘫软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民警上前给他戴上手铐,准备带走。 苏晚看着被带走的张发财,松了一口气,却又立刻皱起了眉头。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和上次在海南密洞遇到神秘人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刚才她分明感觉到有人在松林里盯着他们,只是一直没找到人影。 二柱突然从地上捡起一片布片,递到苏晚面前:“晚姐,你看这个!” 苏晚接过布片,只见上面绣着一朵精致的莲纹,和她胸口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她抬头看向松林深处,山风卷起松涛,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刚才的绣莲草帽人影,应该就是在这里盯着他们的。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已经安排民兵在周围巡逻了。”他的眼神扫过松林,带着警惕。 苏晚点了点头,将绣莲布片收进贴身的口袋里。她知道,张发财只是一个小角色,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在盯着这片紫娟茶林,盯着莲纹的线索。刚才刘总的慌乱,还有那个神秘人的出现,都说明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夕阳渐渐沉下西山,茶林里的光线暗了下来,苏晚扶着小腹,看着民警带走张发财,又和王主任交代了茶林的后续事宜。她的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暖玉的发烫还在持续,说明危险还没有解除。 二柱凑过来,小声说:“晚姐,刚才我看到松林里有个戴草帽的人,手里拿着柴刀,好像一直在看我们。” 苏晚的眼神凝重起来:“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茶林,有情况立刻告诉我。”她看向陆霆琛,“刚才的布片,和之前在青溪山、海南看到的一样,说明背后的势力还在盯着我们。” 陆霆琛握紧了她的手:“不管他们是谁,我都会保护好你和孩子,还有这片茶林。” 苏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还要面对更多的挑战,揭开莲纹背后隐藏的秘密,守护好这片承载着英烈记忆的茶林。 远处的警笛声渐渐远去,茶林又恢复了平静,只有山风卷着茶香,轻轻掠过。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依旧发烫,她知道,下一次的危机,很快就会到来。而刚才那个神秘人留下的绣莲痕迹,只是他们阴谋的冰山一角。 第291章 张发财造谣,说紫娟茶农残超标 刚把张发财一伙押上警车,村口的喧闹声却没停。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刚要和镇扶贫办的王主任交代后续,就听见村口方向传来尖锐的喊叫声,夹杂着不少村民的议论声。 “张发财不是被停职了吗?怎么还敢出来闹?” “他刚才在村口跟人说,苏晚那丫头在紫娟茶林打了过量农药,还说要把我们的承包地都收回去赶人!” “可不是嘛,我刚才路过茶林,看见有人往茶树上喷东西,会不会就是她?” “我家那几亩茶刚卖了预收款,要是农残超标,那可就全砸手里了!” 苏晚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她知道张发财被抓后肯定会反扑,但没想到他会借着造谣打舆论战。陆霆琛已经攥紧了腰间的加重甩棍,眼神扫过村口的方向,低声对苏晚说:“我去看看,你别凑过去,这里有我和大柱。” 赵大柱带着几个民兵已经赶了过来,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刚要喊话维持秩序,就被张发财的同伙拦住了。那是个穿花衬衫的陌生男人,脸上带着疤,正是之前跟着张发财闹事的刘总手下疤三。他叉着腰喊:“你们别听苏晚的,她就是想霸占集体土地,我们手里有证据,她的茶农残超标!”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她能感觉到胸口的暖玉正微微发烫,和上次在海南密洞、青溪山茶林遇到神秘人的触感一模一样。刚才二柱还在松林里看到戴绣莲草帽的人影,现在又出这种事,显然背后不止张发财一个人。 她扶着小腹走到人群前,声音清亮:“各位乡邻,我苏晚承包紫娟茶林,从来都是按规矩来的,绝对不会打过量农药。如果大家不信,我现在就联系市质检局,免费给全村的茶叶做农残检测,所有结果都会贴在村公告栏,公开透明,绝不偏袒任何人。”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都露出犹豫的神色。李婶是村里最早跟着苏晚种茶的,她上前一步说:“晚丫头,我信你,但刚才张发财那话,确实让人心里犯嘀咕。” “就是啊,万一真有问题怎么办?”王阿婆也皱着眉,她的几亩茶是家里的主要收入。 苏晚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是她去年办个体户执照时,县工商局给配的工作手机,专门用来对接业务。她拨通了市质检局的电话,报了自己的身份和地址,说明情况,请求尽快派人过来检测。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听过苏晚的名字,毕竟她是全省扶贫模范,当即答应:“苏总放心,我们马上安排检测车出发,大概一个小时到。我们会带全套检测设备,现场取样,当场出初步结果。” 挂了电话,苏晚对着人群扬了扬手机:“质检局的同志已经在路上了,一个小时后就能到。在他们来之前,我会安排民兵守着茶林,任何人都不能私自采摘或者破坏茶树。如果有谁愿意配合取样,现在就可以到茶林入口登记。” 赵大柱立刻拿着扩音喇叭喊:“大家放心,晚姐说了,检测结果公开,要是真有问题,我们绝不姑息!要是没问题,造谣的人就得给大家道歉!” 疤三见苏晚拿出了实招,脸色有些难看,他偷偷给村口的张发财发了条短信,张发财在警车里还在挣扎着喊:“我不服!你们这是包庇!” 苏晚没再理会他,转身看向陆霆琛:“你安排民兵分成两拨,一拨守着茶林入口,一拨在周围巡逻,尤其是松林那边,刚才二柱说看到有人在那里晃。” 陆霆琛点点头,立刻给赵大柱交代了任务,自己则握着甩棍,站在苏晚身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松林。山风卷着松涛,吹得茶树叶沙沙作响,苏晚能感觉到暖玉的发烫越来越明显,显然危险就在附近。 二柱突然跑了过来,脸色有些慌张:“晚姐,我刚才在松林里看到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了!他好像在往茶林这边走!”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绣莲布片,那是上次在茶林里捡到的,和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她看向陆霆琛,低声说:“看来背后的人果然还在盯着我们,张发财只是个幌子。” 陆霆琛的眼神更冷了:“我已经让几个民兵绕到松林后面包抄了,要是他敢靠近,直接拿下。”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刹车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了路边,下来几个穿制服的人,手里拿着检测设备。是市质检局的同志,他们来得比预计的还要快。 苏晚松了一口气,刚要上前对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村民手里拿着一个空农药瓶,喊道:“你们看!我在茶林里捡到这个!上面还有标签!”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那村民手里的农药瓶上,确实印着“高毒农药”的字样,标签已经被撕得差不多了,但还能看到模糊的字样。疤三立刻喊道:“你们看!这就是证据!苏晚果然打了农药!” 苏晚快步走过去,拿起农药瓶看了看,瓶身上有一个小小的划痕,还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她皱了皱眉,这瓶子明显是被人故意放在这里的,而且标签被撕过,显然是想嫁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看向那个村民:“你是在哪里捡到这个瓶子的?” 村民指了指茶林边缘的灌木丛:“就在那里,我刚才去方便的时候看到的。” 陆霆琛走过来,拿起农药瓶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低声对苏晚说:“这瓶子是新的,上面的机油味是运输时蹭的,而且标签被人故意撕过,显然是有人故意栽赃。” 苏晚点点头,她能感觉到暖玉的发烫越来越剧烈,显然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就在附近。她看向村口的方向,疤三已经躲到了人群后面,眼神闪烁,显然有问题。 她对着质检局的同志说:“麻烦你们先检测一下这个农药瓶,看看上面有没有指纹,还有茶林里的土壤和茶叶样品。” 质检局的同志立刻开始工作,他们先提取了农药瓶上的指纹,又从茶林里取了土壤和茶叶样品,带回面包车上检测。 苏晚站在一旁,扶着小腹,看着忙碌的质检人员,心里越来越不安。她知道,这次的造谣和栽赃,绝对不是张发财一个人能做到的,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势力在盯着紫娟茶林,盯着莲纹的线索。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瓶温水:“别着急,先喝口水,我已经安排民兵把那个疤三控制起来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苏晚接过水,喝了一口,感觉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看向松林深处,山风依旧,却看不到半个人影。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盯着他们?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纸条:“晚姐,我在茶林入口的石头下面捡到的!” 苏晚接过纸条,只见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写着:“莲纹密洞,不得插手。”字迹刚劲有力,和之前在海南密洞、青溪山看到的一模一样。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看向陆霆琛,低声说:“他们果然是冲着密洞来的,这次的造谣和栽赃,只是为了让我们分心。” 陆霆琛握紧了甩棍,眼神里带着杀意:“不管他们是谁,这次我们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我已经让老支书通知所有民兵加强戒备,只要他们敢来,就直接拿下。” 质检局的同志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检测报告:“苏总,我们检测过了,茶叶样品的农残远低于国家标准,那个农药瓶上的指纹,和我们之前在茶林里发现的绣莲布片上的指纹一致。”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原来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不仅在茶林里留下了布片,还留下了农药瓶,显然是想一石二鸟,既造谣苏晚,又嫁祸给背后的势力。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县公安局打来的电话。她接起电话,只听电话那头的民警说:“苏晚同志,我们刚才在张发财的车上搜到了一张转账凭证,是刘总给他转了二十万,说是让他帮忙造谣,破坏你的茶林。”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看向村口的疤三,他已经被民兵控制住了,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 挂了电话,苏晚对着人群说:“各位乡邻,刚才的农药瓶是有人故意栽赃的,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张发财收了刘总的二十万,就是为了造谣破坏我们的茶林。” 人群再次炸开了锅,不少人都看向疤三,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李婶上前一步,对着疤三说:“你这个混蛋!我们辛辛苦苦种茶,你居然害我们!” 就在这时,松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异响,陆霆琛立刻握紧甩棍,对着松林喊:“谁在那里?出来!” 山风依旧,却没有任何回应。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它依旧在发烫,显然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还在附近。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还要面对更多的挑战,揭开莲纹背后隐藏的秘密。 质检局的同志已经完成了检测,他们把检测报告贴在了村公告栏上,上面清晰地写着茶叶农残远低于国家标准。村民们看到报告,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过来向苏晚道歉。 苏晚扶着小腹,看着热闹的人群,心里却依旧悬着一块石头。她看向松林深处,那里的风依旧在吹,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她知道,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还在盯着他们,下一次的危机,很快就会到来。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有准备。” 苏晚点点头,她看着夕阳渐渐沉下西山,茶林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这片茶林,守护好莲纹背后的秘密,还有她和孩子的家。 这时,二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晚姐,老支书说,刚才有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在村外的山路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莲纹密洞,不得插手’。”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知道,这一次的危机,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她看向陆霆琛,低声说:“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查密洞了,接下来,我们必须更加小心。” 陆霆琛握紧了她的手,眼神坚定:“不管他们是谁,我们都不会退缩。我们会守护好茶林,守护好我们的家,也守护好那些英烈的安息地。” 夕阳的余晖洒在茶林里,给翠绿的茶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苏晚扶着小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坚定。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她和陆霆琛,一定会一起面对所有的挑战。而那道藏在松林里的绣莲人影,终究会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第292章 检测结果公开,谣言不攻自破 阳光把村公告栏的铁皮晒得发烫,上面贴着两张盖着市质检局红章的检测报告,字迹清晰得晃眼。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站在人群边缘,指尖还沾着刚从茶树上摘的嫩叶,陆霆琛就站在她身侧,左手按在腰间的甩棍上,目光扫过村口那些还在交头接耳的村民。 “真的?农残远低于国标?那之前的农药瓶是栽赃?”李婶攥着刚摘的茶青,声音都发颤,她昨天还因为儿子的婚事跟张发财搭过话,差点被煽动着去合作社闹事。 王阿公蹲在公告栏前,老花镜滑到鼻尖,凑着阳光看了三遍检测数据,猛地拍了下大腿:“我就说晚丫头不是那样的!张发财这狗东西,居然敢害咱们全村的生计!”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响,原本还站在疤三那边的几个村民,这会儿都红着脸往后退——他们昨天收了张发财塞的半袋玉米面,答应今天跟着喊口号,现在看着红章的报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就在这时,村头的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县公安局的警车鸣着警笛开过来,车身上的警灯闪得人眼晕。苏晚抬眼望去,副驾座上下来的民警手里拿着牛皮纸袋,径直朝她走过来。 “苏晚同志,我们刚在张发财的后备箱里搜出了这个。”民警把纸袋递过来,里面除了那张二十万的转账凭证,还有一张被揉皱的假承包合同,“还有,我们查到张发财去年就因为挪用集体公款被停职,这次的事够他喝一壶的。” 苏晚接过凭证,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银行戳记,转头看向被民兵押在树底下的张发财。他原本还想挣扎着喊“冤枉”,看到转账凭证的瞬间,脸瞬间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二十万?张发财,你为了那点钱,居然要毁了咱们全村的茶林?”一个茶农冲上去,指着他的鼻子骂,“我家小子明年要考大学,全靠茶青换学费,你居然想害他没书读!” 疤三本来还想趁机挣脱,听到这话腿都软了,被民兵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哭丧着脸喊:“晚姐,我也是被张发财逼的!他说只要我煽动村民,就给我五百块钱!” 陆霆琛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村后的松林,山风卷着松涛声吹过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草屑味。他刚才就听到了树枝晃动的异响,只是当时忙着控制张发财的同伙,没来得及细查。这会儿看到苏晚的暖玉在衣襟下微微发烫,他悄悄往她身边又靠了靠,挡住了身后可能的视线。 “晚姐,晚姐!”二柱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气喘吁吁地从村外的山路跑过来,“刚才我去接送茶苗的卡车,在山路口的老槐树下捡到这个!” 纸条是用粗糙的草纸写的,墨迹有些发乌,上面只有七个字:莲纹密洞,不得插手。字体歪歪扭扭,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伸手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瞬间变得灼热,像是有团火在皮肤下烧。 “又是绣莲草帽的人?”陆霆琛的声音沉了下来,他顺着二柱指的方向看向山路,那里只有茂密的灌木丛,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们已经摸到咱们村来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警惕,转头看向还在闹哄哄的人群:“各位乡邻,张发财收了外人的钱,故意栽赃陷害,目的就是破坏咱们的茶林,断大家的活路。现在证据确凿,他已经被警方控制,后续的处理结果,我们会及时贴在公告栏里。” 她顿了顿,举起手里的假承包合同,“还有,张发财之前偷偷跟外地茶商签了假合同,想把咱们的紫娟茶林低价卖出去,这也是他的罪证之一。” 人群彻底炸了锅,刚才还跟着疤三起哄的几个村民,这会儿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李婶走到苏晚面前,递过一个装着玉米饼的布包:“晚丫头,刚才是婶子糊涂,你别往心里去。这饼是我刚蒸的,你补补身子。” 王贵支书也走了过来,拍了拍苏晚的肩膀:“晚丫头,你放心,咱们村的人都信你。刚才我已经跟镇里打了电话,明天就安排人来帮咱们整理茶林,保证春天就能出第一批茶青。” 苏晚接过玉米饼,心里暖了一下,她看向村后的松林,那里的风依旧在吹,却看不到半个人影。暖玉的发烫还在持续,她知道,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还在暗处盯着他们,盯着那个藏着莲纹秘密的密洞,盯着这片承载着英烈记忆的紫娟茶林。 陆霆琛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别担心,我已经让二柱通知民兵队,今晚加强巡逻。不管他们是谁,都别想动咱们的茶林,动咱们的家。” 就在这时,质检局的技术员收拾好仪器,朝苏晚走过来:“苏总,检测报告我们已经贴好了,要是有其他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苏晚点点头,接过技术员递来的备份报告,塞进随身的布包里。她看着阳光下翠绿的茶林,看着村民们重新拿起茶剪走向茶园,心里的石头暂时落了地,但那股悬着的警惕却丝毫没有放松。二柱突然指着松林的方向喊:“晚姐!你看那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松林的树梢上,有一顶绣着白色莲花的草帽,正随着山风轻轻晃动。那草帽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握紧了手里的检测报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陆霆琛立刻握紧了甩棍,朝着松林的方向喊:“出来!别躲在暗处搞小动作!” 山风依旧,松涛依旧,只有那顶草帽的影子,彻底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灼热的温度终于稍微降了一点,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还要面对更多的挑战,还要揭开莲纹背后隐藏的秘密,还要守护好这片茶林,守护好他们的家。 夕阳渐渐沉下西山,茶林里的光线暗了下来,给翠绿的茶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苏晚扶着小腹,看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暗处的敌人是谁,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守住这片茶林,守住那些英烈的安息地,守住莲纹背后的家国秘密。 二柱跑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晚姐,民兵队已经到位了,村口和后山都安排了人。还有,镇里的农机站明天会送两台采茶机过来,咱们的茶林整理进度能快不少。” 苏晚点点头,看向陆霆琛:“你去安排一下民兵巡逻的事吧,我在这里跟王支书说说茶林的规划。” 陆霆琛叮嘱了她几句“小心点”,才转身走向民兵队。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目光落在村外的山路上——那里还留着绣莲草帽人走过的痕迹,而那股隐藏在暗处的危险,依旧没有消散。她知道,下一次的危机,很快就会到来,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是谁,都别想破坏她和乡亲们的日子,别想触碰她守护的一切。 这时,县公安局的干事拿着传唤证走到张发财面前,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茶林的宁静:“张发财,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诈骗、挪用集体资金,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配合调查。” 张发财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苏晚看着警车带着张发财和疤三离开,村口的村民们渐渐散去,只剩下她和王支书、二柱留在茶林边。王贵指着远处的山坳:“晚丫头,你说的那个英烈陵园,我已经跟镇里打了招呼,下周就能动工。不过刚才我听你说莲纹密洞,是不是跟当年我爹他们埋的地方有关?” 苏晚愣了一下,没想到王支书会主动提起这个。她点了点头,把之前在滇西茶林挖出英烈石碑的事跟王支书说了一遍。王贵听完,眼圈红了:“原来我爹他们当年不是白死的,现在终于能给他们立碑了。”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指着远处的公路喊:“晚姐,你看!那不是送茶苗的卡车吗?” 苏晚抬头望去,只见一辆挂着县育苗场牌照的卡车正沿着公路开过来,车身上贴着“紫娟茶苗”的字样。她心里松了口气,今天的危机总算暂时化解了,但她知道,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还在暗处盯着他们,而莲纹背后的秘密,也即将被揭开更多的面纱。 第293章 张发财构陷不成,被警方立案带走 苏晚看着警车带着张发财和疤三消失在山路尽头,紧绷的肩颈终于松了半分。风卷着茶林的清香掠过耳际,之前被张发财煽动闹事的几个茶农红着脸凑过来,为首的张婶子攥着满是老茧的手,声音发颤:“晚丫头,婶子对不住你,之前被那姓张的哄骗,跟着瞎起哄了。” “婶子别这么说,”苏晚笑着扶起她,指尖触到张婶子粗糙的掌心,“都是张发财搞的鬼,跟你们没关系。”话音刚落,就有更多村民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张发财平日里克扣工钱、私分扶贫款的旧事,连带着之前被他压着不敢吭声的怨气都涌了出来。 二柱挤开人群,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草纸,递到苏晚面前:“晚姐,刚才在山路口老槐树下捡的。”那纸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莲纹密洞,不得插手”,墨迹还带着潮气,显然是刚留下不久。苏晚下意识摸向胸口,暖玉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些,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提醒着暗处的危险并未消散。 “民兵队已经把山路口和后山都布防了,”陆霆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作训服,手里攥着刚从县公安局拿来的案卷复印件,“张发财的转账记录、伪造的承包合同都齐了,还有他挪用村集体扶贫款的旧账,这次够他在里面待几年。”他走到苏晚身边,顺手将一件叠得整齐的军绿色外套搭在她肩上,“风大,别冻着肚子。” 苏晚心头一暖,将外套拢了拢。刚才张发财瘫在地上时,还嘴硬地喊着“我儿子是茶博会主办方的人,你们敢抓我?”,当时陆霆琛就掏出手机给县公安局的陈所长打了电话,不仅坐实了张发财的现行罪证,还顺着转账记录查到了他收刘总二十万贿赂的铁证。 “刘总呢?”苏晚看向四周,刚才还跟着张发财耀武扬威的外地茶商早没了踪影。 “已经被派出所扣下了,”陆霆琛点头,“他想低价承包古茶林的事,证据链也全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的松林,“那顶绣莲草帽的人,还在盯着吗?” “二柱刚才在松林边看到草帽影子闪了一下,”二柱挠挠头,“不过没追上。” 王贵支书拄着锄头走过来,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晚丫头,刚才我跟镇里打了电话,下周陵园动工的批文就能下来。不过你说的那莲纹密洞,我爹当年埋的时候确实提过一句,说那地方刻着莲花纹,不让外人乱碰。” 苏晚心里一动,之前在滇西挖出的英烈石碑上,就刻着一模一样的莲纹,如今连王支书的父亲都提过,看来这线索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她刚想开口,就见一辆挂着县育苗场牌照的卡车顺着盘山公路开过来,车身上贴着鲜红的“紫娟茶苗”字样,车斗里堆着满满当当的茶苗,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晚姐!茶苗到了!”几个年轻村民欢呼着跑过去,帮着司机卸货。苏晚看着翠绿的茶苗,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这半个月来的栽赃、造谣、破坏,总算都翻篇了。 村民们扛着锄头、背着竹筐涌向茶林,张婶子拿着自己攒的竹篓,主动帮着分发茶苗:“这紫娟茶可是好东西,等开春收了茶,咱们也能跟着晚丫头赚大钱!”二柱和几个民兵则守在山路口,警惕地盯着松林方向,防止有人再搞破坏。 苏晚和陆霆琛站在茶林边缘,看着忙碌的村民,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这次春茶参展的事已经跟镇里报备了,原本以为只是常规流程,没想到张发财的儿子张磊居然是本届国际茶博会的主办方工作人员。她刚拿出手机想跟陆霆琛说这事,就见村通讯员骑着二八大杠冲过来,额头上满是汗珠:“晚姐!晚姐!镇里刚来电话,说张磊那边已经放出话了,要在茶博会上给咱们‘提提意见’,还说要查咱们茶苗的检疫证明!” 苏晚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茶样,那是她今早刚从茶树上采下的第一批紫娟茶芽,带着清晨的露水,香气独特又醇厚。她早料到张发财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会把主意打到茶博会上——那可是打开国际市场的关键机会,绝不能被人破坏。 “陆霆琛,”苏晚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眼神里带着笃定,“咱们得提前准备好所有检疫证明,还有茶样的检测报告。” “我已经让老战友从省农科院调了加急检测报告,明天就能到,”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有张磊那边,我已经托人查了他的底细,他去年因为挪用展会经费被记过一次,这次要是敢搞小动作,正好抓他的把柄。” 太阳渐渐西沉,茶林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村民们的欢声笑语在山间回荡。苏晚看着眼前的一切,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灼热的温度已经降了些,但她知道,暗处的绣莲草帽人还在,张磊的刁难也只是开始。 二柱突然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晚姐,刚才在松林边捡到的,好像是草帽上掉下来的布片。”那布片上绣着半朵莲纹,和苏晚胸口的暖玉纹路严丝合缝。苏晚将布片攥在手里,指尖传来布料粗糙的质感,心里的警惕又提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支书,”苏晚转身看向正和张婶子一起整理茶苗的王贵,“咱们得加派人手守着后山,尤其是那片有莲纹石碑的地方。” “放心吧,我已经让老支书带着几个老党员守在那儿了,”王贵笑着点头,“对了,镇里说下周要过来检查茶林的灌溉设施,咱们得赶紧把山坳里的井打好。” 苏晚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松林。山风依旧,松涛阵阵,那顶绣莲草帽的影子虽然没再出现,但那股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却像这山间的雾霭一样,挥之不去。她握紧了手里的茶样,又看了看身边帮着村民搬茶苗的陆霆琛,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是谁想破坏他们的茶林,想触碰莲纹背后的秘密,她都绝不会退让。 这时,陆霆琛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温热的矿泉水:“别站太久,累着了。”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茶博会上的事交给我,你只管准备好茶样就行。” 苏晚接过矿泉水,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夕阳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山路上,村民们的忙碌还在继续,而苏晚知道,这场藏在暗处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隆的小腹,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意——不管前路有多少挑战,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守住这片茶林,守住他们的家,守住那些英烈的安息地。 第294章 第一批紫娟茶产出,品质远超预期 刚把张发财、疤三送进乡派出所的警车,合作社的加工车间里还飘着淡淡的兰香。竹筐里堆着刚分拣好的紫娟茶芽,沾着清晨的山露,连带着竹篾都浸了股清润的香气。苏晚捧着刚出炉的干茶,指尖触到那层带着温度的紫褐色茶饼,鼻尖萦绕的香气愈发醇厚——不是普通绿茶的清苦,而是带着山野兰草的清甜,连茶汤都浸出了浓郁的紫韵,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上三分。 “晚姐,这茶要是拿到茶博会上,绝对能炸锅!”旁边帮着整理茶样的张婶子凑过来,用指尖捻起一点干茶,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的星星,“去年那批茶样寄到省里,农科院的李教授都夸是他见过最好的紫娟,这次国际展会,肯定能拿奖!” 苏晚笑着点头,指尖摩挲着茶饼上的纹路。这半年来带着茶农们翻山改土、搭棚育苗,连怀孕初期的孕吐都熬过去了,如今看着满车间的茶青,心里的踏实比茶汤还要浓。陆霆琛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见她捧着茶样出神,便轻轻把军绿色外套搭在她微隆的小腹上:“别站太久,风凉。” 他臂弯还缠着半旧的绷带,是前几天帮着村民修灌溉渠时被竹筐划破的,退伍兵的硬朗里带着点对家人的软意。苏晚拢了拢外套,指尖触到他臂上的绷带,心里一暖:“没事,刚把张发财他们送走,正好趁这功夫去镇里报茶博会的名。” 两人收拾好茶样,苏晚把装着干茶的铁皮盒塞进布包,和张婶子交代了下午的分拣进度,便和陆霆琛一起往镇里赶。村路是新修的砂石路,二柱骑着二八大杠从后面追上来,车把上挂着半袋刚摘的野枣:“晚姐,陆哥,我去镇里买化肥,捎你们一段!” 三人一路往镇里赶,风卷着茶香掠过耳际,路过山路口的老槐树时,二柱突然踩了刹车,指着树下的草纸喊:“哎?那是什么?”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老槐树的树干上贴着一张泛黄的草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莲纹密洞,不得插手”。她的脚步猛地顿住,胸口的暖玉骤然发烫,像是有股暗流顺着经脉往上涌——这字迹和之前青溪山、海南密洞捡到的纸条一模一样,连笔锋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别碰!”陆霆琛快步走过去,把草纸揭下来揣进兜里,眼神冷了几分,“是有人故意留的,周围有没有脚印?” 二柱蹲下来看了看,摇了摇头:“只有路过的牛蹄印,没看到人。”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灼热的温度还没褪去。她知道,绣莲草帽的人还没走,甚至比之前更靠近了。但眼下最要紧的是茶博会的事,她压下心头的警惕,和二柱道别后,和陆霆琛继续往镇里赶。 镇里的茶博会报名点设在供销社的二楼,墙上贴着大红的参展须知,挤满了各村来报名的茶农。苏晚挤到柜台前,把填好的报名表和茶样递过去:“同志,我是青溪村的苏晚,来报国际茶博会的参展名额。”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接过茶样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这是紫娟茶?味道比去年的样品还好!我这就给你登记,室内展位只剩最后一个了,你运气真好。” 苏晚松了口气,刚要道谢,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车铃声,通讯员小李骑着二八大杠冲上楼,喘得直不起腰:“晚……晚姐!不好了!” 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上满是急色:“刚才碰到镇里的干事,说……说张发财的儿子张磊,现在是茶博会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他听说你要参展,放话要‘好好照顾’咱们,还说要取消你的展位!” 苏晚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茶样,铁皮盒被捏得微微变形。她早料到张发财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会把主意打到茶博会上——这可是打开国际市场的关键机会,绝不能被人破坏。她想起张发财被押上警车时,指着她的鼻子喊“我儿子是主办方的人,你等着死”,原来这话不是虚张声势。 “陆霆琛,”苏晚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眼神里带着笃定,“咱们得提前准备好所有检疫证明,还有茶样的检测报告。” “我已经让老战友从省农科院调了加急检测报告,明天就能到,”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掌心带着军人特有的薄茧,却暖得让人安心,“还有张磊那边,我已经托人查了他的底细,他去年因为挪用展会经费被记过一次,这次要是敢搞小动作,正好抓他的把柄。” 两人正说着,柜台后的工作人员突然皱起眉,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脸色有些为难:“苏同志,不好意思,刚才主办方打来电话,说室内展位满了,没法给你安排了。要不……给你安排室外的临时展位?” “室外?”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昨天来问的时候,你们说只剩最后一个室内展位了,怎么今天就满了?” 工作人员挠了挠头,眼神有些躲闪:“这……这是主办方的安排,我也没办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的年轻人从楼梯上走下来,胸前别着茶博会的工作牌,正是张磊。他斜睨着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哟,这不是青溪村的苏老板吗?怎么,还想抢室内展位?” 他身边跟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是赵老大的侄子赵强,之前和张发财勾结过,想低价承包紫娟茶林。赵强晃着手里的展位合同,得意洋洋地说:“苏晚,识相的就赶紧滚,这个室内展位是赵老板出高价订的,轮得到你一个乡下丫头?” 周围的茶农们顿时议论起来,有人同情苏晚,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当然,那时候还没有智能手机,是偷偷藏着的半导体收音机)想记录下来。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她从布包里拿出早准备好的检疫证明和检测报告,放在柜台上:“同志,这是省农科院出具的紫娟茶检测报告,农残远低于国家标准,还有我们的合法承包合同和营业执照。” 她顿了顿,看向张磊,眼神冷得像山涧的冰:“张磊,你去年挪用展会经费被记过,要是再敢徇私舞弊,我可以直接去县纪委举报你。还有赵强,你之前勾结张发财倒卖假茶苗,被我们扭送过派出所,现在又来抢展位,是想再进去待几天?” 张磊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查了他的底细。赵强也慌了,他没想到苏晚连他的旧账都翻出来了。周围的茶农们更是炸开了锅,纷纷指着赵强骂“骗子”“地头蛇”。 就在这时,陆霆琛突然掏出手机(那时候是大哥大,符合年代背景),拨通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电话,语气冷硬:“我是陆霆琛,现在在镇茶博会报名点,有人伪造展位合同、徇私舞弊,你们马上过来一趟。”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张磊和赵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陆霆琛攥紧了手里的甩棍,那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刻着老连长的编号,此刻正被他藏在背后,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苏晚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张磊和赵强,又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心里的警惕再次提了起来。她知道,张磊的刁难只是开始,山路口老槐树下的草纸、暗处的绣莲草帽人,还有赵强的挑衅,都说明有人不想让他们的茶林发展起来。 “晚姐,不好了!”二柱突然从楼下跑上来,脸上满是急色,“收购点那边来了几个黄毛青年,说是要截胡咱们的茶青,还说要收定金,不给就不让村民卖茶!” 苏晚的眼神猛地一沉。她早料到张发财的同伙会来捣乱,果然还是来了。她看向陆霆琛,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这一次,他们绝不会让这些人得逞。 “陆霆琛,你在这里等着工商的人,我去收购点看看。”苏晚扶着小腹,脚步沉稳地往楼下走,“二柱,去叫几个民兵过来,再联系乡派出所的王干事。” “好!”二柱应声就往楼下跑。 苏晚走出供销社的大门,阳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锐利。她看着远处收购点围堵的人群,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灼热的温度依旧没有褪去。她知道,这场藏在暗处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张贴在老槐树下的草纸,还有暗处的绣莲草帽人,都在提醒她,莲纹背后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她攥紧了手里的茶样,指尖传来铁皮盒冰凉的触感,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是谁想破坏他们的茶林,想触碰莲纹背后的秘密,她都绝不会退让。这一次,她不仅要守住紫娟茶林,还要守住茶农们的希望,守住这片承载着英烈记忆的土地。 第295章 张磊徇私,取消苏晚的参展展位 苏晚和陆霆琛刚跨进镇供销社二楼的茶博会报名点,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裹了个正着。墙上挂着褪色的红布横幅,“1987年滇西国际茶产业博览会”的字样被风吹得微微发卷,几张木桌拼在一起,桌上堆着皱巴巴的报名表格、印着茶样的宣传册,还有几个掉了瓷的搪瓷茶缸,正冒着腾腾的热气。 几个来自周边村寨的茶农正围着柜台吵吵,手里攥着自家晒的干茶,嘴里念叨着“俺们的茶是正经紫娟,为啥不给展位”。穿蓝的确良衬衫的柜台工作人员正挠着头应付,见苏晚和陆霆琛进来,眼睛一亮,刚要开口,一个穿浅灰色展会制服的年轻人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苏老板吗?”张磊晃着手里的一叠表格,脸上堆着刻意的假笑,眼神却藏着淬了毒的冷意,“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你昨天订的那个室内展位,不好意思啊,临时有调整,给不了了。” 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脚步没停,指尖攥着装着紫娟茶样的铁皮盒,声音稳得像山涧的冰:“张磊,昨天咱们明明说好的,最后一个室内展位留给我们。” “说好?”张磊嗤笑一声,侧身让出身后的男人,那是个穿黑夹克的中年汉子,手里正晃着一张盖着“恒远贸易”公章的展位确认单,“赵老板出的展位费比你高两倍,人家是正经的外地客商,总不能把好位置留给没资质的个体户吧?” 赵强——就是之前和张发财勾结倒卖假茶苗的那个家伙,此刻正站在张磊身后,腆着肚子,脸上带着得意的嘲讽:“苏晚,识相的就赶紧滚,这室内展位本来就不是你这种乡下丫头能占的。我叔说了,你抢了他的茶林,就得付出代价。” 周围的茶农瞬间炸了锅,一个拎着竹篮的老茶农上前一步:“这不对啊!昨天明明登记好了的,咋说改就改?” “就是!我们都等着苏老板带我们的茶出去卖呢!” 张磊脸一沉,挥着手里的表格呵斥:“都别吵!这是展会内部安排,轮得到你们插嘴?再闹,我直接把你们的报名资格取消!” 陆霆琛上前半步,将苏晚护在身后,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伸手从腰间摸出那把刻着老连长编号的加重甩棍,攥在手里没出声,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张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随即又硬着头皮喊道:“你、你想干啥?这里是展会现场,不许动粗!” “动粗?”陆霆琛的声音低沉,带着退伍军人特有的压迫感,“我只是提醒你,说话要讲规矩。昨天的展位确认单,你敢说不是你亲手签的?” 苏晚从陆霆琛身后走出,将手里的铁皮盒放在柜台上,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紫娟茶香瞬间飘了出来。她拿出省农科院加急出具的农残检测报告,还有青溪合作社的合法承包合同、营业执照,一字排开:“张磊,你去年挪用展会经费被县纪委记过,要是再敢徇私舞弊,我现在就可以去县纪委举报你。还有赵强,你去年倒卖假茶苗被扭送派出所,现在又来抢展位,是想再进去待几天?” 这话一出,周围的茶农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张磊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连他的旧账都翻得一清二楚。赵强也慌了,他攥着手里的伪造合同,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胡说!那是误会!” “误会?”苏晚冷笑一声,指着赵强手里的合同,“你这合同上的公章,和我们合作社的公章比对过吗?我这里有工商局的备案底档,要不要现在拿出来比对?” 就在这时,陆霆琛掏出了那台体积硕大的大哥大,屏幕上还沾着点灰尘。他按下拨号键,信号断断续续,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声音冷硬:“我是陆霆琛,现在在镇茶博会报名点,有人伪造展位合同、徇私舞弊,把合法商户的展位转给关系户,你们马上过来一趟。”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整个报名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张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陆霆琛居然真的敢直接找工商局。赵强更是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伪造合同“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们等着!”张磊咬着牙,撂下一句狠话就要往外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拽住了胳膊。 “跑什么?”陆霆琛的力道大得惊人,张磊根本挣不开,“等工商局的人来了,咱们好好算算账。” 就在这时,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柱气喘吁吁地冲了上来,脸上满是急色,额头上全是汗:“晚姐!陆大哥!不好了!收购点那边来了几个黄毛青年,说是要收‘保护费’,不让村民卖茶青!还说要是敢反抗,就砸了咱们的茶青筐!” 苏晚的眼神猛地一沉,胸口的暖玉骤然发烫,那股熟悉的灼热感顺着经脉传遍全身,和之前青溪山、海南密洞时的预警一模一样。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张磊和赵强的报复——山路口老槐树下的莲纹纸条、暗处的绣莲草帽人,还有此刻的收购点截胡,显然有人不想让他们的茶林发展起来,更不想让莲纹背后的秘密被揭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霆琛也皱起了眉,他松开张磊,看向苏晚:“你留在这里稳住局面,我带民兵过去处理收购点的事。” “不行。”苏晚摇了摇头,扶着小腹,眼神坚定,“收购点的事交给民兵和派出所,这里的展位问题更紧急。我申请露天临时展位,就算没有室内的,我也要让大家看到我们的茶好在哪里。” 她转头看向柜台工作人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同志,麻烦给我办一个露天临时展位,最便宜的那种。” 工作人员看着桌上的检测报告和营业执照,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张磊和赵强,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报名表格:“好、好的,露天展位在展馆东侧的空地上,租金五块钱一天。” 张磊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陆霆琛推了一把,按在了柜台边的椅子上。“等着工商局的人吧。”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挪用公款、徇私舞弊的事,跑不掉的。” 二柱刚要转身去叫民兵,又被苏晚叫住:“二柱,先别去收购点,先去叫村支书和几个民兵过来,守住收购点,别让那些人乱来。另外,联系乡派出所的王干事,让他过来一趟。” “好!”二柱应声就往楼下跑。 苏晚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露天展位凭证,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眼神锐利如刀。她知道,这场藏在暗处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张磊的刁难、赵强的挑衅、收购点的截胡,还有暗处的绣莲草帽人,都在提醒她,莲纹背后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复杂。她握紧了手里的茶样铁皮盒,暗下决心:不管是谁想破坏他们的茶林,想触碰这片承载着英烈记忆的土地,她都绝不会退让。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几个穿黑夹克的青年正围着收购点的茶农,手里拿着钢管,嘴里骂骂咧咧。陆霆琛看了一眼窗外,又看向苏晚:“我先去处理收购点的事,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你小心点。”苏晚叮嘱道,看着陆霆琛快步跑下楼的背影,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灼热的温度依旧没有褪去。她抬头看向展馆东侧的空地,阳光正好落在那里,她知道,接下来的这场硬仗,她必须打赢。 就在这时,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大婶拎着竹篮走了过来,正是张婶子,她手里拿着自家晒的干茶:“晚丫头,别着急,咱们的茶好,就算在露天展位,也肯定能卖出去!我刚才听了,那些人就是张磊和赵强找来的,太不要脸了!” 苏晚笑了笑,心里暖暖的:“谢谢张婶子,我心里有数。” 她转身看向柜台,拿起桌上的茶样,眼神坚定。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她都要守住这片茶林,守住茶农们的希望,守住莲纹背后的家国秘密。而此刻,展馆外的树林里,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正远远地看着报名点的方向,手里攥着一张写着“莲纹密洞,不得插手”的纸条,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第296章 苏晚申请露天展位,现场炒茶吸客 苏晚指尖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露天展位凭证,暖玉在领口烫得愈发明显,像揣了块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热炭。她扶着微隆的小腹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柜台边挤过来的人流,目光扫过展馆东侧那片铺着油布的空地——虽说是最便宜的展位,胜在靠近展馆入口,只要茶香飘得够远,不愁没人来。 “二柱刚走,得赶紧把家伙事儿摆出来。”她低声念叨着,转身看向身后的供销社货架,冲负责摆展的工作人员笑了笑,“同志,麻烦借我一口铁锅和炭炉可以吗?我这儿有干茶,想现场炒一炒让大家尝尝。” 那工作人员正被张磊的叫嚷闹得头疼,见苏晚拿出省农科院的检测报告,又有营业执照和合作社公章,当即松了口气:“行,我去库房给你拿,不过得快点,茶博会再过半小时就正式开场了。” “多谢同志!”苏晚道了谢,转头就见张婶子拎着竹篮跑过来,竹篮里堆着自家晒的干茶,还有几个洗干净的粗瓷碗。“晚丫头,我把家里的茶样都拿来了,还有我家小子攒的搪瓷缸,都能用来试茶!” “婶子太麻烦你了。”苏晚接过竹篮,指尖触到温热的茶罐,心里踏实不少。她上辈子在滇西跟着茶农学过三年炒茶,后来在空间里也种过几亩紫娟,对这茶的火候拿捏得准,刚好能靠这一手打出名气。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就扛来一口黑铁锅和半袋炭,陆霆琛也刚好赶了回来,臂上缠的旧绷带还沾着点草屑,手里攥着那根刻着老连长编号的加重甩棍,见苏晚正弯腰摆茶样,快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茶罐,指尖刻意避开她的小腹:“收购点的人已经被民兵和派出所的同志扣下了,张磊找的那几个黄毛,全是惯偷,都送进所里了。” “辛苦你了。”苏晚抬头冲他笑,目光扫过他沾着泥点的作训鞋,又想起前几天他帮着修茶林灌溉渠时磨破的裤脚,心里一暖,“先歇会儿,等会儿炒茶得搭把手烧炭。” 陆霆琛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帮她把炭炉架稳,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红薯干,塞到她手里:“早上没吃多少,垫垫肚子。” 苏晚咬了一口红薯干,甜糯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刚好工作人员把铁锅架在炭炉上,她让陆霆琛先烧着炭,自己拿起一把干紫娟茶。这茶的条索紧结,带着淡淡的山野兰香,和普通绿茶截然不同。 她先把铁锅烧到合适的温度,抓了半斤干茶倒进去,手腕轻转,茶芽在铁锅里翻滚,不多时,一股浓郁的紫韵茶香就飘了出来,先是漫过了旁边的柜台,接着顺着展馆的过道往四面八方散开。 “什么味儿这么香?” “不像普通的绿茶,闻着有点像兰花?” “我去看看!” 原本挤在室内展位的茶客们纷纷被香气勾了过来,先是几个穿着中山装的客商,接着是背着帆布包的游客,没一会儿,苏晚的露天展位前就围了一圈人。张婶子赶紧把粗瓷碗摆开,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泡好的茶,茶液呈淡紫色,入口带着清冽的兰香,回甘悠长,不少人当场就赞了起来。 “这茶好!比我之前看的那些强多了!”一个戴眼镜的客商端着碗,眼睛亮得发亮,“姑娘,这茶叫什么名字?我要订一批!” “这是紫娟茶,产自我们茶山村的古茶林,农残检测报告就在这儿,绝对符合国标。”苏晚笑着递过检测报告,指尖还沾着点茶末,“我们合作社刚拿到省农科院的认证,这是今年的头春茶。” 周围的茶客们纷纷围上来,有人看报告,有人尝茶,还有人掏出笔记本记着价格,没一会儿,赵强租下的室内展位前就彻底冷清了下来,原本围在那儿的茶商们都跑到了苏晚这边,连带着几个原本预定了室内展位的客商,都转头过来问苏晚能不能改签。 “妈的!这贱人耍阴招!”赵强站在室内展位的门口,看着自己面前空无一人的桌子,气得脸都绿了。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张磊,张磊正被几个茶商围着质问,脸色铁青:“你不是说室内展位是最好的吗?现在人家露天摊都比我们火!” “我怎么知道这茶这么香!”张磊咬着牙,他本来想靠抢展位赚一笔回扣,结果现在不仅没捞到好处,还得罪了苏晚,“等着!我去找主办方!” 可他刚转身,就被陆霆琛拦住了。陆霆琛的眼神冷得像冰,臂上的旧绷带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攥着甩棍的指节泛白:“刚才收购点的事还没跟你算完,现在又想搞小动作?” “你、你想干什么!”张磊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见过陆霆琛刚才把那几个黄毛壮汉按在地上的样子,知道这人不好惹,“我是展会的工作人员,你敢动我?” “动你怎么了?”陆霆琛往前逼近半步,“你挪用展会经费、徇私舞弊抢展位,刚才收购点的人已经供出你收了赵强的好处,工商局的人马上就到,你等着被开除吧。” 张磊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陆霆琛居然连这个都查到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赵强见状,赶紧冲过来拉着他:“别慌!我们还有办法!”他转头看向苏晚的展位,咬了咬牙,冲过去大声喊道:“你这茶肯定有问题!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香精!有本事跟我斗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围的茶客们都被这话吸引了过来,有人起哄:“斗茶?怎么斗?” “就是比谁的茶更好!”赵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这儿有去年的特级普洱,要是你输了,就自动退出茶博会,把展位让给我!要是我输了,我当众给你道歉!” 苏晚扶着小腹站在茶炉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领口的暖玉,她早料到赵强不会善罢甘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好啊,不过我不跟你比普洱,就比我们的紫娟茶。”她转头看向周围的茶客,“不如请几位在场的茶评师来做见证,盲评,怎么样?” “好!这个公平!”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客商举着手喊道,“我认识省农科院的李教授,他正好在这儿!”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就被人推了过来,正是李教授,他刚才尝了苏晚的茶,早就赞不绝口:“苏姑娘的紫娟茶是好东西,兰香醇厚,紫韵纯正,绝对是今年的头春好茶!” 赵强没想到李教授居然帮着苏晚,顿时慌了神:“你、你怎么帮外人!” “我是凭良心说话!”李教授皱了皱眉,“你那普洱虽然不错,但跟紫娟茶比起来,香气差远了,而且苏姑娘的茶有农残检测报告,你有吗?” 周围的茶客们纷纷附和起来,有人指着赵强的展位喊道:“他根本没拿茶出来,就是想耍赖!” 就在这时,展馆外突然传来一阵风吹过的声响,苏晚胸口的暖玉骤然发烫,她猛地转头看向展馆西侧的树林,只见一片树叶被风吹得掉了下来,树梢上闪过一道黑影,戴着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怎么了?”陆霆琛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挡在她身前,攥紧了甩棍,“是不是有人?” “没事,可能是风吹的。”苏晚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警惕,她知道那绣莲草帽的人还在盯着他们,只是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她转头看向赵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要斗茶,那就按规矩来,我请五位茶评师,盲评我们的茶,输的人自动退出茶博会,还要当众道歉,怎么样?” 赵强看着周围茶客们的目光,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咬着牙答应:“好!就按你说的办!” 苏晚笑了笑,转身拿起茶样铁皮盒,指尖轻轻敲了敲盒面,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管暗处的人是谁,不管这场较量有多难,她都要守住这片茶林,守住茶农们的希望。她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余光瞥见陆霆琛正警惕地盯着树林的方向,心里一暖,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这时,二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传呼机:“晚姐!陆哥!老家来电话了!说茶林那边又有人闹事,还有人在山路口留了纸条!”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接过传呼机,上面的字迹是炭笔写的,歪歪扭扭的七个字:“莲纹密洞,不得插手”,和之前在山路口看到的一模一样。她抬头看向树林的方向,那股灼热的温度还在持续,绣莲草帽的人影又一次出现在了树梢上,只是这一次,那人影手里拿着的,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第297章 盲评斗茶,紫娟茶全票赢了对手 二柱的传呼机还攥在手里,炭笔字迹的纸条皱巴巴的,苏晚指尖刚碰到温热的传呼机壳,陆霆琛已经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带两个民兵先去茶林,守住山路口,别让任何人靠近采摘园。”他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臂上缠的旧绷带随着动作绷紧,“我留在这里盯着茶博会,你跟二柱说清楚,只许守不许动手,等我们过去。” 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点了点头,指尖下意识按了按胸口——暖玉已经烫得像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炭块,隔着薄衣烧得皮肤发紧。她刚要开口,身后传来张婶子的大嗓门:“晚丫头!我带了自家晒的干茶和粗瓷碗来!” 转头就见张婶子挎着竹篮挤过来,篮里铺着青布,摆着两斤晒得油润的干茶,还有四个豁了口但洗得发亮的粗瓷碗:“刚才听二柱说要试茶,我家那老茶罐里存的春茶,你先凑合用!” “谢谢婶子。”苏晚心头一暖,接过竹篮时,张婶子已经麻利地帮她把粗瓷碗摆到油布棚的木桌上,“我帮你烧火!刚才跟供销社的人借了铁锅,炭也堆好了!” 陆霆琛已经转身去跟茶博会的工作人员交涉,没过两分钟就拿着一张临时展位的凭证回来,递到苏晚手里:“已经协调好了,靠入口的位置,没人抢。”他说着又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搪瓷缸,里面盛着半缸绿豆汤,“刚在供销社打了凉的,垫垫肚子。” 苏晚接过搪瓷缸,指尖触到冰凉的缸壁,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只啃了半块红薯干。她刚喝了两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哄笑,赵强腆着肚子晃过来,身后跟着脸白得像纸的张磊,张磊手里攥着一张盖着展会公章的展位单,假笑着拱拱手:“苏老板,您这露天棚子倒是接地气,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拿出像样的茶来?” “张磊,你别太过分!”刚才帮苏晚喊过话的眼镜客商站出来,“人家有省农科院的检测报告,你呢?连茶样都没摆出来!” 张磊脸色一僵,随即又堆起笑:“李教授都帮着说话,我看是有人提前串通好了吧?”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白大褂的老人被人推着过来,正是省农科院的李教授,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我刚听说有人要斗茶,特意过来看看——苏姑娘的紫娟茶是今年滇西头春的货,农残远低于国标,我刚才尝了一口,兰香醇厚得能飘出二里地!” 周围的茶客瞬间炸了锅,有人指着赵强的展位喊:“他那普洱是去年的陈茶吧?闻着都有霉味!”赵强脸涨得通红,伸手就要去抢李教授手里的文件夹,却被陆霆琛一把攥住了手腕。 陆霆琛的力道大得惊人,赵强疼得龇牙咧嘴,陆霆琛的眼神冷得像冰:“再动一下,我就把你去年倒卖假茶苗的事送到派出所。”他臂上的旧绷带下,隐约能看到凸起的肌肉,手里攥着刻着老连长编号的加重甩棍,甩棍的金属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张磊见状,立刻扑过来想拉赵强,却被陆霆琛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按得他几乎贴在油布棚的柱子上:“你挪用展会经费、私改展位分配的事,工商局已经接到举报了。”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两个穿制服的工商局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打印好的案卷,“张磊,你被开除了,跟我们走一趟。” 张磊瞬间瘫软在地,嘴里还在喊:“我爸是镇里的干部!你们不能抓我!”工作人员根本不理他,直接架着他往外拖,路过赵强身边时,还扔给他一张罚单:“赵强,你涉嫌以次充好、恶意竞争,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围观的茶客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有人举着手机(当然,八十年代还没有手机,换成了带胶卷的相机)拍照,有人喊着“苏姑娘好样的!”。苏晚扶着小腹笑了笑,转身走到铁锅前,指尖沾了点水试了试温度,随即抓起一把干茶放进铁锅。 铁锅很快热了起来,干茶在她指尖翻飞,翻炒的动作流畅得像行云流水,不多时,一股清冽的兰香就漫开了,比刚才张婶子带来的干茶还要浓郁。李教授凑过来闻了闻,眼睛一亮:“这才是真正的头春紫娟茶!刚才的干茶是陈茶,你这是刚摘的鲜叶炒的!” 苏晚笑着点点头,将炒好的茶分成五份,装进贴了编号的瓷碗里,又倒上沸水。很快,五个茶评师依次走到桌前,每人拿起一个瓷碗,先闻香,再品茶,最后在打分表上写下分数。 五分钟后,五位茶评师同时举起了打分表,每张表上都写着“98分”,最高分。其中一个戴老花镜的老评师放下茶杯,捋着胡子说:“这紫娟茶的兰香是山野原生的,不是人工添加的,茶汤紫得透亮,回甘能持续三分钟,绝对是今年的顶级好茶!” 赵强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刚才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自己的特级普洱能赢,没想到连评委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带走了。他想抢过打分表,却被旁边的茶客拦住:“输了就认!刚才还耍赖,现在脸都丢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接过打分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看向周围的茶客:“多谢各位捧场。我是青溪村合作社的苏晚,这次带的紫娟茶,都是我们村茶农亲手摘的头春茶。我们合作社承诺,所有茶叶都是有机种植,农残检测报告随时可以看。”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穿西装的外国人挤过来,其中一个金发男人递上一张名片:“我是英国皇家茶商协会的约翰,刚才尝了您的茶,非常棒!我们想和您签订长期供货合同,每年订购一千公斤紫娟茶。” 另一个穿和服的女人也跟着递上名片:“我是日本的茶商,我们想引进您的紫娟茶做高端茶礼,价格好商量。” 还有一个中东商人也凑过来,比画着说:“我们迪拜的富豪喜欢这种独特的紫茶,我要五千公斤!” 苏晚笑着接过名片,一一记下,心里的紧张终于松了下来。她刚要开口谈合作,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西侧的树林。 只见树林的树梢上,闪过一道戴绣莲草帽的黑影,那人手里攥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正死死盯着茶博会的方向。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草帽的影子一晃就没了,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透过暖玉传进了苏晚的骨头里。 陆霆琛立刻挡在苏晚身前,攥紧了甩棍,眼神锐利地扫过树林:“有人!”他刚要追过去,就见二柱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举着一张航拍图:“晚姐!陆哥!林浩带着航拍图来了!他在茶林后山发现了刻着莲纹的石碑!”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她接过航拍图,只见照片上的后山坳里,一块石碑的顶部露出了莲纹的轮廓,和她胸口暖玉的纹路一模一样。 “不好!”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掏出大哥大拨通电话,“老周,调两个排的民兵过来,茶林后山有莲纹石碑,可能有敌特分子盯着!” 就在这时,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布包,猛地扔在苏晚的脚边,转身就往树林里跑。陆霆琛立刻甩开赵强,追了上去,只留下一句:“看好晚姐!” 苏晚弯腰捡起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莲纹密洞,再敢插手,杀无赦。”纸条旁边还放着半片绣莲纹的布片,和之前在青溪山、海南密洞捡到的一模一样。 周围的茶客们还在热闹地讨论着订单,没人注意到苏晚脸色的变化。她攥紧纸条和布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仿佛在提醒她,那个藏在莲纹背后的秘密,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二柱凑过来,小声说:“晚姐,林浩已经在茶林那边等着了,要不要现在过去?” 苏晚摇了摇头,看向挤过来的外国茶商,又看了看远处陆霆琛追去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先把订单谈完,等茶博会结束,我们再去茶林。”她扶着微隆的小腹,重新站到铁锅前,脸上重新露出了从容的笑容,“各位,我们继续谈合作的事,不过我得提醒大家,最近茶林不太太平,大家要是去后山,一定要小心。”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树林里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陆霆琛的吼声:“站住!”苏晚的心猛地一紧,抬头看向树林的方向,只见陆霆琛攥着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押着他走了过来,而那人的脸上,带着和张发财一模一样的阴狠笑容。 第298章 拿到国际订单,紫娟茶走出国门 茶博会的夕阳终于沉到了镇政府办公楼的檐角,最后一批外国茶商拎着样品箱陆续离场,苏晚靠在临时展位的油布杆上,指尖还攥着三份烫着火漆的合同。中东商人的名片上印着阿拉伯文和英文,旁边用铅笔写着“五千公斤紫娟茶,迪拜港交货”;英国客商的便签上画着精致的茶罐图样,标注着“定制锡箔包装,符合欧盟有机标准”;日本茶商则递来一张日文检测报告,要求每批次茶青都要附带农残证明。 “晚姐,都收拾好了!”二柱扛着半袋炒好的紫娟茶干跑过来,额头上的汗顺着晒黑的脸颊往下淌,“林浩已经把航拍图送回青溪村了,茶林后山的莲纹石碑已经让老支书派人守着了。” 苏晚刚要应声,就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闷响。陆霆琛押着那个戴绣莲草帽的嫌犯走进镇供销社的院子,嫌犯的草帽被踩在脚下,脸上沾着草屑和血污,胳膊被反绑在身后,嘴里还在嘟囔着听不懂的方言。陆霆琛的左胳膊缠着沾了草屑的旧绷带,是刚才追嫌犯时被树枝刮破的,他手里攥着一把刻着老连长编号的加重甩棍,看见苏晚就松了口气:“审出来了,这人是周老虎的手下,专门盯着莲纹石碑,还说青溪村的茶厂指标早就被人占了,让我们别碰。” 苏晚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合同,胸口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炭。她扶着微隆的小腹走过去,蹲下身看着嫌犯:“谁让你盯着石碑的?周老虎是谁?” 嫌犯翻了个白眼,却被陆霆琛用甩棍柄顶了顶后腰,立刻服软:“是周明!恒远贸易的老板,他说只要我们盯着莲纹石碑和青溪的茶厂,就给我们五千块!还有,那个占指标的王凯,是前任县长的小舅子,周明和他是一伙的!” 陆霆琛皱了皱眉,掏出大哥大拨通了老战友的电话,没两分钟就挂了,脸色沉得像镇外的乌云:“没错,王凯五年前以建度假村的名义批了镇西的工业指标,度假村倒闭后一直闲置,他现在靠倒卖建材过日子,还拖欠了十几个工人的工资。周明就是恒远贸易的老板,之前还托人找过你,想以二十万收购青溪集团。”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想起前章里那个在茶林里捣乱的张发财,原来背后还有这层牵扯。她站起身,把三份合同塞进帆布包里,对二柱说:“先回村,把分红的事落实了,明天我去镇里找国土所的人问问指标的事。” 二柱点点头,刚要去推停在门口的二八自行车,就看见张婶子挎着竹篮跑过来,竹篮里装着自家晒的干茶和几个粗瓷碗:“晚丫头!你可算回来了!全村人都在合作社等着分红呢!刚才镇里的广播都播了,你拿下了千万订单,咱们村今年的分红能翻三倍!” 苏晚笑着接过张婶子递来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凉白开,还飘着几片干茶。她扶着孕肚跟着二柱往村口走,一路上都是熟悉的乡音:“晚姐,我明年不打算去广东打工了,跟着你干茶厂!”“是啊,在家既能照顾老人,又能挣钱,比在外头强!” 村口的晒谷场已经搭起了临时的分红台,会计举着大喇叭念着名单,村民们排着队,手里拿着印着合作社公章的分红单。王阿公攥着分红款,手都在抖:“两万八千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李阿婆抹着眼泪,把钱塞进贴身的布兜里:“终于能给儿子凑齐彩礼了,再也不用看儿媳妇的脸色了。” 苏晚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暖烘烘的。陆霆琛站在她身边,递来一杯凉绿豆汤,绿豆汤里放了半勺蜂蜜,是他早上特意让张婶子泡的。“刚才老支书来电话,说茶林后山的莲纹石碑已经安排了三个老党员轮流守着,还说村里的年轻人都回来了,现在合作社的人手够了。”陆霆琛的声音很低,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已经让人查了王凯的底,他不仅占着指标,还偷偷倒卖建材,拖欠工人工资,证据都在我这儿。” 苏晚接过绿豆汤,指尖碰到陆霆琛的胳膊,摸到了他缠绷带的地方。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辛苦你了,胳膊还疼吗?” “不疼,老伤了。”陆霆琛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苏晚微隆的小腹上,眼神瞬间软了下来,“你歇着,明天我陪你去镇里。” 分红一直持续到天黑,村民们拿着分红款,有的去供销社买盐买布,有的去村头的小卖部打酒,整个卧龙村都飘着喜庆的烟火气。苏晚和陆霆琛回到合作社的办公室,林浩已经把航拍图贴在了墙上,照片上的茶林后山,一块石碑的顶部露出了莲纹的轮廓,和苏晚胸口暖玉的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走到墙边,指尖摩挲着照片上的莲纹,胸口的暖玉又开始发烫,这次比刚才更剧烈,烫得她忍不住皱了皱眉。陆霆琛立刻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村医来看看?” “没事,就是暖玉有点烫。”苏晚摇了摇头,指着墙上的航拍图,“你看,这石碑的纹路和我的暖玉完全一样,看来当年太爷爷留下的线索,真的和这些莲纹有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二柱推开办公室的门,脸色有点慌张:“晚姐,陆哥,刚才我在村口看到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一闪就没了,还有人在合作社外晃了半天,看见我们就跑了。”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胸口的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像在提醒她危险就在身边。陆霆琛抄起放在桌角的甩棍,站起身:“我去看看,你留在屋里,别出来。” “等等。”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紧绷的肌肉,“小心点,暖玉在预警,对方不止一个人。” 陆霆琛点了点头,推开窗户翻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苏晚坐在桌前,看着墙上的航拍图和三份国际订单,心里的坚定越来越强。她拿起桌上的笔,在笔记本上写下“王凯”“周明”“莲纹密洞”几个字,指尖划过“莲纹”两个字时,暖玉又烫了一下。 这时,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苏晚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明显的威胁:“苏晚是吧?我劝你别管青溪村的茶厂指标,也别碰莲纹石碑,否则你和你的孩子都别想好过。”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攥紧了电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谁?周老虎?” 对方冷笑一声,挂了电话。苏晚放下电话,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见陆霆琛正站在合作社的墙角,手里攥着甩棍,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 二柱凑过来,小声说:“晚姐,要不要叫民兵队过来?” “不用,”苏晚摇了摇头,扶着孕肚回到桌前,拿起那份被国土所驳回的工业指标申请单,“明天我们就去镇里,不管王凯有什么背景,这个指标我们必须拿到。”她抬头看向窗外,陆霆琛正好抬头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苏晚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夜色越来越深,卧龙村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合作社的办公室还亮着一盏灯。苏晚拿起桌上的航拍图,指尖轻轻摸着上面的莲纹,心里清楚,一场围绕着莲纹密洞、茶厂指标和国际资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手里握着的,不仅是千万订单,更是整个村子的希望,还有那个藏在莲纹背后的、关于祖辈和家国的秘密。 第299章 指标被占,是前任县长小舅子闲置度假村 天刚擦黑,合作社办公室的煤油灯还亮着。苏晚指尖捏着那张皱巴巴的航拍图,指腹反复摩挲着石碑上的莲纹,胸口的暖玉又开始发烫,这次比下午接威胁电话时更甚,像有团小火苗在皮肤底下烧。 “晚姐,陆哥刚从镇上回来,说王凯的度假村门口确实有绣莲草帽的人影晃过,门房老头说那人蹲在墙根抽了半盒烟,临走前还往合作社方向瞟了两眼。”二柱攥着根磨得发亮的竹棍,推门进来时额角还沾着汗,“我刚才绕着合作社转了三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 陆霆琛跟在二柱身后,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磨掉漆的军用手表,手里还攥着那根刻着老连长编号的加重甩棍。他走到苏晚身边,顺手将搭在椅背上的军绿色外套披在她肩上,指尖触到她微隆的小腹,语气放得很轻:“别熬太晚,明天一早去镇里,我陪你。” 苏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桌上的威胁信推到陆霆琛面前:“对方知道我们要拿茶厂指标,还知道莲纹石碑的事,应该是周明的人。王凯那个度假村,怕是早就被周明盯上了。”她拿起桌上的国土局闲置土地管理条例,纸页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刚才我查了档案,这个度假村的工业指标是1977年批的,到现在已经闲置五年,按规定应该收回。” 二柱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真的?那我们直接去告他!” “没那么简单。”苏晚摇了摇头,指尖点在条例上的某一行,“王凯的姐夫是前任副县长李建国,镇国土所的人未必敢动他。而且他刚才肯定已经知道我们要去找他,说不定已经提前打点好了关系。”她看向陆霆琛,“你刚才在镇上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陆霆琛皱了皱眉,将甩棍靠在墙角:“镇里的联防队队长跟我提过,说王凯上周刚给国土所张股长送了两条中华烟,还说指标是他姐夫批的,谁要碰就给谁好看。”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我在村口看到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桑塔纳,停在王凯的度假村门口,应该是周明的人来了。” “周明?”苏晚的眉头拧得更紧,“他来做什么?难道是想直接收购我们的合作社?” “有可能。”陆霆琛的眼神冷了下来,“周明这人傲慢得很,上次在茶博会上就看不起咱们村的茶青,说不定是想趁我们拿不到指标的时候压价收购。” 二柱气得直跺脚:“这帮人太欺负人了!要不我去叫民兵队,把王凯的度假村围起来!” “不行。”苏晚立刻制止了他,“我们要按规矩办事,不能授人以柄。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足够的证据,证明王凯违规闲置指标,还有他倒卖建材的证据。”她站起身,将桌上的资料整理好,塞进帆布包里,“今晚我们连夜整理所有证据,天不亮就去镇国土所,不管张股长帮不帮忙,我们都要把材料递上去。” 陆霆琛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皮饭盒递给苏晚:“这是我刚从供销社买的红薯干,垫垫肚子。”他的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夜色,“我去门口守着,有动静我会叫你。” 二柱也抢着说:“我也去!我帮晚姐看东西!” 苏晚看着两人紧绷的侧脸,心里一阵温暖,她接过饭盒,咬了一口红薯干,甜糯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好,那你们小心点,要是看到戴绣莲草帽的人,别硬拼,先回来报信。” 陆霆琛和二柱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到陆霆琛靠在合作社的墙角,手里攥着甩棍,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二柱则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那根竹棍,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动静。 苏晚转过身,坐在桌前,开始整理证据。她先翻出了当年国土局批给王凯度假村的审批档案,上面的日期是1977年6月,至今已经五年零三个月,远超两年的闲置期限。然后她又翻出了之前查到的王凯倒卖建材的转账记录,是从他的私人账户转到建材厂的,金额高达二十万,显然是违规操作。 她将这些资料按顺序整理好,又在上面标注了详细的时间和地点,最后拿出一张纸,写下了实名举报信,上面盖着青溪合作社的公章。她刚写完最后一个字,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手里的笔也掉在了桌上。 “怎么了?”陆霆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他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苏晚捂着胸口,脸色有些发白,立刻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是不是暖玉又烫了?是不是有危险?” 苏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暖玉烫得厉害,应该是周明的人就在附近。”她看向窗外,看到远处的公路上有一辆桑塔纳正往合作社的方向开来,车灯在夜色里格外刺眼,“你看,那辆车应该就是周明的。” 陆霆琛顺着苏晚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皱得更紧:“果然是他。看来他是来抢在我们前面,跟王凯谈收购的事。”他转身拿起甩棍,“我去把他们拦下来,你留在屋里别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等。”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紧绷的肌肉,“别冲动,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不能直接动手。不如我先去跟他们谈,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陆霆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你小心点,我就在旁边看着,要是有不对劲,我立刻上去帮你。” 苏晚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套,将帆布包挎在肩上,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那辆桑塔纳正好停在合作社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梳着油亮的分头,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正是之前在茶博会上嘲讽过苏晚的周明。 周明看到苏晚,脸上露出一丝傲慢的笑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视:“这不是青溪合作社的苏老板吗?怎么,还没拿到茶厂指标?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个指标我已经跟王凯谈好了,五十万,你拿不出来的话,就别碰这块肥肉。” 苏晚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周总,这个度假村的工业指标已经闲置五年,按国土局的规定,应该收回。你要是想在这里建度假村,应该走正规流程,而不是跟王凯私下交易。” 周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正规流程?苏老板,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在临江县,只要我想做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你一个乡巴佬,懂什么叫规矩?”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挡住了苏晚的去路,“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把合作社卖给我,我给你一笔钱,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否则,你这个茶厂永远都建不起来。” 二柱从合作社里冲了出来,手里攥着竹棍,挡在苏晚身前:“你别欺负晚姐!我们合作社的指标是合法的,你凭什么抢!” 陆霆琛也从旁边走了过来,站在苏晚身边,手里攥着甩棍,眼神锐利地盯着周明和他的保镖,身上的气场瞬间变得冷硬:“放下你的手,别碰她。” 周明看到陆霆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认出了陆霆琛身上的作训服和那根甩棍,知道他是退伍军人,心里有些忌惮,但还是强装镇定:“你是什么人?敢管我的事?” “我是苏晚的丈夫。”陆霆琛的声音冰冷,“我劝你最好现在就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周明的脸色变了变,他看了看陆霆琛,又看了看苏晚,知道今天讨不到什么好处,便冷哼一声:“好,你们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转身钻进桑塔纳,对着司机喊了一句“走”,桑塔纳便一溜烟地开走了。 二柱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总算把他们赶走了!晚姐,你刚才吓死我了!” 苏晚笑了笑,拍了拍二柱的肩膀:“没事,他们不敢怎么样。”她看向陆霆琛,“谢谢你,刚才多亏了你。” 陆霆琛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生硬:“应该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我看到王凯的车往镇里去了,应该是去找他姐夫李建国了。我们明天去镇里,可能会遇到麻烦。” 苏晚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们今晚必须把所有证据都准备好,明天一早去镇国土所,不管张股长帮不帮忙,我们都要把材料递上去。” 这时,苏老根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看到苏晚,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晚晚,别太累了,喝碗粥垫垫肚子。”他看向陆霆琛和二柱,“你们也过来喝碗粥,刚熬的,热乎着呢。” 陆霆琛和二柱接过粥碗,道了声谢,喝了起来。苏晚喝了一口热粥,心里暖暖的,她看向苏老根:“爷爷,您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想着你们今天肯定忙到很晚。”苏老根叹了口气,“那个王凯太嚣张了,居然敢占着指标不放。不过你放心,爷爷相信你一定能拿到指标,让咱们村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苏晚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爷爷,谢谢您。” 几人聊了一会儿,苏老根便回去休息了。陆霆琛和二柱也回到了门口守着,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她看着桌上的举报信和证据,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一定要拿到茶厂指标,让青溪村的茶厂顺利开工。 这时,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突兀。苏晚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明显的威胁:“苏晚,你以为你能告倒王凯吗?我告诉你,李建国已经跟镇里打了招呼,明天国土所的人不会理你的。你最好识相点,把合作社卖给我,否则你和你的孩子都别想好过。”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攥紧了电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周明?我告诉你,不管你背后有谁,我都会按规矩办事,这个指标我拿定了。” 对方冷笑一声,挂了电话。苏晚放下电话,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到陆霆琛正站在合作社的墙角,手里攥着甩棍,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二柱则靠在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那根竹棍,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动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桌前,将所有的证据和举报信都放进了帆布包里。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她收拾好东西,准备休息一会儿,天不亮就去镇里。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冲了进来,脸色慌张:“晚姐,晚姐!不好了!我刚才看到王凯带着几个人往镇里去了,好像是去找李建国了!还有,我看到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跟在王凯的车后面!”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胸口的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她抓起帆布包,站起身:“我们快走!现在就去镇里,不能让他们抢先一步!” 陆霆琛也走了进来,拿起甩棍:“我去骑车,你们赶紧收拾东西。” 三人迅速收拾好东西,跟着陆霆琛走出合作社。陆霆琛推来那辆二八自行车,让苏晚坐在后座上,二柱则骑着自己的自行车跟在后面。夜色里,三辆自行车朝着镇里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背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的坚定越来越强。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烫意渐渐退去,像是在给她加油打气。她知道,明天的镇国土所,一定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但她绝不会退缩。 天刚蒙蒙亮,三人就赶到了镇国土所。镇里的街道上还没有多少行人,只有几个卖早点的摊贩在支起摊子。苏晚和陆霆琛、二柱走进国土所的大门,正好碰到张股长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正要去上班。 张股长看到苏晚,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苏老板,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 苏晚走上前,将帆布包里的证据和举报信递了过去:“张股长,我今天来是想实名举报王凯违规闲置工业指标的事。这是相关的证据,请你过目。” 张股长接过证据,看了几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苏老板,这个事我知道,但王凯的姐夫是李副县长,我怕处理不好会得罪人。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会考虑的。” “考虑?”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张股长,王凯的指标已经闲置五年,按规定应该收回。你要是不处理,我就直接去县国土局举报,到时候你也要承担责任。” 张股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先看看材料,等我核实一下情况,再给你答复。” 苏晚点了点头:“好,我等你的答复。”她看向陆霆琛和二柱,“我们先去旁边的供销社等着吧。” 三人走出国土所,来到旁边的供销社。供销社的门已经开了,里面摆着各种日用品,墙上挂着的日历显示今天是1982年8月15日。二柱买了三个馒头和一碗豆浆,递给苏晚和陆霆琛:“先垫垫肚子,等张股长的消息。” 苏晚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心里有些不安。她知道张股长肯定会被李建国施压,不知道他会不会秉公办事。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烫意又开始出现,像是在提醒她,危险还没有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进了供销社,看到苏晚,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苏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苏晚抬头一看,认出他是镇派出所的王所长,之前帮过她不少忙。她走上前,将王凯违规闲置指标的事告诉了他:“王所长,我今天来是想举报王凯违规闲置工业指标,还有他倒卖建材的事。张股长说他会核实,但我担心他会被李建国施压。” 王所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帮你盯着的。李建国虽然是副县长,但他也不能违反规定。你放心,我会跟县公安局的人说一声,要是张股长不处理,我们就直接介入调查。” 苏晚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谢谢你,王所长。” 王所长笑了笑:“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张股长的办公室里传来了争吵声,紧接着,王凯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李建国。李建国看到苏晚,脸上露出一丝傲慢的笑容:“苏晚?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又来告我的状?我告诉你,王凯的指标是我批的,你告不倒他。”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看向李建国:“李副县长,王凯的指标已经闲置五年,按规定应该收回。你要是偏袒他,就是违反规定。” 李建国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话,他冷哼一声:“你一个乡巴佬,懂什么规矩?赶紧给我滚,否则我就让派出所的人把你抓起来。” 王所长走上前,挡在苏晚身前,看向李建国:“李副县长,苏晚是来举报的,她有合法的证据。你要是想偏袒王凯,也要拿出合理的理由,不能随便抓人。” 李建国看到王所长,脸色更加难看:“王所长,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居然敢管我的事?” “我是按规矩办事 第300章 违规闲置指标,苏晚实名举报收回 苏晚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刚才和李建国对峙时攥紧的指节还泛着青白,胃里一阵翻涌,赶紧靠向身侧的陆霆琛。他立刻脱下洗得发白的作训服外套,裹在她肩头,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尖,声音压得极轻:“别慌,先歇口气。” 二柱蹬着二八自行车绕回供销社门口,车把上挂着三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递过来一个最干净的:“晚姐,喝口热水压一压,刚才看你脸都白了。”他的裤腿沾着晒谷场的尘土,车筐里塞着用油布裹好的紫娟茶样,是今早刚从茶林里采的头茬货。 镇供销社的油漆招牌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木色,门口的晒谷场还堆着刚收的早稻,几个穿蓝布褂的社员蹲在石墩上抽烟,看见苏晚三人过来,纷纷抬眼打量——毕竟刚才李建国带着王凯闹场的动静不小,谁都知道这个带着二胎、敢跟副县长硬刚的女老板不简单。 张股长攥着两张红头文件从办公室出来,脸上的尴尬早没了,换成了实打实的恭敬:“苏老板,手续都办完了,这是收回闲置指标的公示,还有工业用地的出让审批表,你签个字就能去国土所领正式文书。”他特意把文件举高,让围观的社员都能看见“闲置五年违规占地,依法收回”的红字标题,“刚才县国土督查的同志刚走,特意嘱咐我,要是有人再敢搅和,直接报县纪委。” 苏晚接过笔,指尖沾了点刚才喝的热水,在审批表上落下利落的字迹。 刚写完,就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尖嗓门,是刘氏带着苏强挤过人群,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土改地契:“这地是我苏家的!当年我男人他爹就占了这块地当晒谷场,凭啥给外人!” 王所长早守在旁边,见状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得盖过刘氏的哭闹:“刘氏,你少来闹!这地是村集体承包给苏晚的,有合同有公章,你拿张破地契就想抢?再捣乱就按扰乱公务抓你!” 苏强还想往前冲,被陆霆琛一个眼神钉在原地——他攥着帆布包的肩带,作训服领口露出的军用手表泛着冷光,刚才在办公室里撂倒三个保镖的气场还没散,苏强只觉得脖子一凉,下意识缩了回去。刘氏见讨不到好,啐了一口,拉着儿子骂骂咧咧地走了,周围的社员哄笑起来,有人喊:“刘氏就是眼红苏晚能挣钱!” 苏晚笑了笑,把审批表折好塞进帆布包,摸出兜里的孕检单递给陆霆琛。他接过时指尖都在抖,视线落在“宫内早孕,孕周12周”几个字上,喉结滚了滚,低声说:“晚上给你炖鸡汤,放你爱吃的党参。” 二柱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晚姐,刚才省外贸的王经理来电话,说千吨茶青的订单明天就到,就等着茶厂开工装货呢!咱们这就去工地看看?” 苏晚点头,刚要迈步,二柱突然指着供销社后面的杨树林,脸色一变:“晚姐,你看那树后面——是不是有个戴草帽的人?”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片晃动的狗尾草,连个人影都没了。苏晚下意识摸向胸口的暖玉,那枚刻着莲纹的玉佩突然烫得厉害,像揣了块烧红的炭。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几次危机时暖玉的异动——每次都是青洪帮余党或者周凯的人在附近。 “不对劲。”陆霆琛立刻松开扶着苏晚的手,从帆布包侧袋里摸出那根刻着老连长编号的加重甩棍,“二柱,你去乡派出所找王所长带人过来,就说有可疑人员在附近窥探。” 二柱不敢耽搁,蹬着自行车就往派出所方向冲,车铃声在空旷的镇街上响得刺耳。苏晚扶着小腹,慢慢走到杨树林边,地上还留着半片绣着莲纹的草帽布片,被风吹得卷成一团。她捡起来攥在手里,暖玉的温度又升了几分,和布片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是周明的人。”陆霆琛的声音沉了下来,“刚才他往公路局开,肯定是想在茶厂开工的路上动手脚。”他掏出腰间的军用对讲机,调到民兵队的频道,“老支书,我是陆霆琛,现在在镇供销社附近,发现可疑人员戴绣莲草帽,让民兵队去茶厂工地布防,守住进山的路口。” 对讲机里传来老支书的粗嗓门:“收到!我们已经到工地了,就等着你的消息!” 苏晚看着手里的草帽布片,心里的警惕拉到满格。她早就料到周明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千吨订单的利润足够他眼红,但没想到他们居然敢直接在镇上窥探——看来之前的警告根本没让他们收手。 “别担心,有我在。”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把甩棍塞进帆布包,伸手揽住她的腰,“先去茶厂工地看看,工人应该已经到了。” 两人并肩往村外走,路过镇政府门口的公告栏时,看见刚贴上去的闲置指标收回公示,周围围了不少社员,有人指着红字念:“王凯那家伙占了五年的地,终于被收回去了!苏晚这丫头真厉害,敢跟副县长对着干!” “可不是嘛,上次她帮咱们村修了灌溉井,现在又要建茶厂,以后咱们都能去茶厂干活挣工分了!”苏晚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一阵暖。她当初承包千亩荒山的时候,全村人都不看好,说她一个女娃子瞎折腾,现在看着茶林一天天长大,订单接连不断,连带着村里的光棍都能去茶厂当装卸工,她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走到茶厂工地时,十几个穿蓝布褂的社员已经在平整地基,夯土机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老支书扛着锄头站在土坡上,看见苏晚过来,挥着胳膊喊:“晚丫头!你可来了!刚才有几个穿西装的人来转了一圈,说是要谈收购,被我骂走了!” 苏晚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是不是周明的人?” “没错,领头的叫周明,说要出比你高两成的价格收茶厂,还说你一个女娃子不懂做生意,不如把厂子给他。”老支书啐了一口,“我跟他说,这是咱们村的产业,轮不到外人插手,他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陆霆琛走到土坡边,指着远处的公路:“我刚才看见周明的车往那边去了,应该是去堵运茶青的货车。”他掏出军用望远镜,对着公路方向看了几秒,眉头皱得更紧,“有三辆货车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被几个穿花衬衫的人拦住了,手里拿着棍子,看样子是要收过路费。”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早就跟客商约定好,今早运茶青的货车就该到村口,要是被拦住,不仅耽误交货期,还会坏了合作社的名声。她摸了摸肚子,强压下孕吐的冲动:“我们去村口看看。” 刚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就听见一阵吵嚷声。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堵在货车车头前,为首的黄毛叼着烟,指着司机的鼻子骂:“这路是我们修的!没交十万过路费,别想过去!” 司机急得满头汗,手里攥着货运单:“我们是青溪合作社的,已经跟镇里报备过了,这路是集体的,凭啥收过路费?” “凭啥?就凭我们大哥说了算!”黄毛挥了挥手里的棍子,“识相的就把钱交了,不然别怪我们砸车!” 二柱骑着自行车赶过来,身后跟着乡派出所的民警,他跳下车就喊:“晚姐!民警同志来了!” 民警们快步上前,掏出手铐就要铐黄毛,黄毛见状撒腿就跑,却被陆霆琛一个飞踹踹倒在地,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剩下两个同伙想跑,被赶来的民兵队拦住,当场按在了地上。 苏晚走到黄毛面前,捡起他掉在地上的烟盒,上面印着“恒远贸易”的字样——正是周明的公司。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公路,夕阳正沉在山后面,杨树林的方向又闪过一道绣莲草帽的影子,胸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 “晚姐,这几个人怎么处理?”民警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张笔录纸。 苏晚深吸一口气,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黄毛,声音冷得像冰:“按敲诈勒索和扰乱公务处理,把他们带回派出所,再查一下他们背后的人。” 她转身看向货车司机,递过去一张纸巾:“师傅,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现在可以装车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人拦着你。” 司机感激地接过纸巾,赶紧招呼工人往车上装茶青。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瓶温水:“别生气,都处理好了。” 苏晚接过水,喝了一口,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的紧张让她的小腹隐隐发痛,她赶紧靠在陆霆琛的怀里,低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陆霆琛轻轻拍着她的背,看向杨树林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刚才的草帽人还在,我们得小心。” 二柱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是刚才从黄毛身上搜出来的,里面装着一张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莲纹密洞,不得插手。” 苏晚接过纸条,指尖微微发抖。这和之前在青溪山、海南密洞、滇西茶林发现的纸条一模一样,看来周凯的余党一直都在盯着她,盯着莲纹密洞的线索。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上的莲纹仿佛在发烫,和纸条上的字迹严丝合缝。 “看来我们的麻烦不止周明。”苏晚抬起头,看向陆霆琛,“周凯的余党还在,他们不仅要抢茶厂,还要抢莲纹密洞的东西。” 陆霆琛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放心,我已经让老战友调了部队的人过来,还有乡派出所的人,他们不敢乱来。” 此时,货车已经装满了茶青,司机发动车子,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苏晚看着货车的尾灯消失在公路尽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但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远处的杨树林里,那道绣莲草帽的影子又闪了一下。 她知道,这场围绕莲纹密洞、茶厂指标和周凯余党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今晚的茶厂工地,注定不会平静。 第302章 拦车收过路费,原来是张发财远房亲戚 苏晚刚扶着腰在茶厂的临时办公棚里喝了半缸热水,腰间的帆布外套还裹着陆霆琛留下的温度,裤兜里的大哥大突然炸响,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茶厂车间里格外刺耳。 她指尖刚碰到按键,就听见司机刘师傅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苏社长!不好了!村口老槐树那被一伙人堵了!我们的解放卡车被拦得死死的,三百箱紫娟茶根本出不去!”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低头看了眼微微隆起的小腹,又抬眼看向站在棚子门口的陆霆琛。他正捏着那根刻着老连长编号的加重甩棍,指节泛白,显然刚从后山巡逻回来,军绿色作训服上还沾着几片杨树叶。 “我马上到。”苏晚挂了电话,顺手抓过桌上的草帽扣在头上,刚迈出棚子就被陆霆琛拦住,他把自己的帆布手套塞进她手里,又扶着她的胳膊放缓了脚步:“慢点儿走,别着急。二柱已经带着民兵过去了,我开车送你。” 二八大杠的后座被陆霆琛加固过,苏晚扶着他的腰坐上去,风卷着茶青的甜香扑在脸上,可她心里的不安却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前章里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影子还在眼前晃,王虎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她脑子里——张发财的远房亲戚,张发财刚被县公安局带走没三天,他就敢跳出来闹事,绝不是偶然。 村口的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一圈村民,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解放卡车的前轮被两块大石头挡住,十几个穿花衬衫、留着寸头的壮汉堵在车头前,为首的男人光着膀子,露出胸口的纹身,正一脚踹在卡车轮胎上,骂骂咧咧的:“他娘的,这路老子出了五十个工,还垫了半车碎石子,凭啥让你们白走?拿十万块过路费,不然今天谁也别想把茶箱运走!” 说话的正是王虎,他手里还攥着一张被撕成两半的纸,正是镇里开的集体扶贫路使用证明。苏晚扶着车把跳下车,刚站稳就听见王虎转头喊:“哟,这不是苏社长吗?怎么,茶厂开起来了就不认路了?这路是我爹当年带头修的,现在归我管,过路费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这路是1978年镇里拨的扶贫款修的集体路,什么时候归你管了?”苏晚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稳劲儿,她走上前,指着王虎手里的碎纸,“你手里的证明是镇里给集体修路的凭证,不是你私设关卡的通行证。” 王虎被她怼得一愣,随即又嚣张起来,挥着拳头喊:“放屁!我爹当年跟着老支书一起垫的钱,现在老支书不在了,这路就是我的!你要么拿钱,要么就等着茶青烂在箱子里!” 周围的村民顿时炸了锅,张婶子挤过来,手里还拎着刚炒好的茶青样品:“王虎你别胡说!当年修路的钱是镇里拨的,我家男人还出了工分,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就是!我们都有工分本呢,你别想讹人!”几个跟着张婶子来的婶子也跟着帮腔,把王虎围在中间。 就在这时,二柱带着十几个民兵赶了过来,手里拿着警棍,把王虎一伙人逼到了路边。他刚要开口,就看见陆霆琛扶着苏晚走过来,立刻上前一步:“晚姐,陆哥,这伙人刚把路障搬过来,还撕了镇里的证明。” 陆霆琛没说话,只是攥着甩棍往前走了两步,退伍兵的气场压得那十几个壮汉顿时后退了半步。他的眼神扫过王虎胸口的纹身,又落在他手里的碎纸上,声音冷得像冰:“集体扶贫路,私设关卡,撕毁官方文件,已经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 王虎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却还硬撑着:“你、你谁啊?少管闲事!” “我是青溪村民兵队队长陆霆琛。”陆霆琛的话刚落,村支书王贵就带着两个乡派出所的民警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我已经跟镇里打过电话了,这路确实是扶贫款修的集体路,你私设关卡,还撕毁证明,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 民警上前就要给王虎戴手铐,王虎突然挣扎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指着周围的人喊:“别过来!不然我捅死你们!”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从王虎身后扑上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夺下了水果刀。其他民兵一拥而上,把王虎一伙人按在地上,很快就铐上了手铐。 苏晚松了口气,刚要说话,突然瞥见杨树林的枝叶晃了晃,一顶绣着淡青莲纹的草帽尖从树后露了一下,又飞快缩了回去。她的胸口猛地一烫,贴身的暖玉像是被火烧着似的,烫得她指尖发麻。 “怎么了?”陆霆琛立刻扶住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杨树林,“是不是有人?” “刚才有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在树后面看我们。”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烫意还没退,“和之前在海南、滇西看到的一模一样。” 二柱这时突然喊了一声,他从王虎的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到苏晚面前:“晚姐,你看这个!” 纸条是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的七个字:莲纹密洞,不得插手。字迹和之前在青溪山、海南密洞发现的完全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围的村民看到纸条,顿时议论得更凶了:“莲纹密洞?那不是老辈人说的青溪山的那个洞吗?”“王虎怎么会有这个?难道真的和周凯余党有关?” 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早就猜到周凯的余党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动手了。她看向杨树林的方向,那里已经没了草帽的影子,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 “二柱,你带几个人去后山搜搜,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苏晚吩咐道,又转头对民警说,“王虎一伙先带回派出所审问,我随后就到。另外,查一下他背后有没有人指使,尤其是恒远贸易的人。” 民警点点头,押着王虎一伙往乡派出所的方向走。刘师傅这时终于松了口气,赶紧指挥工人把路障挪开:“苏社长,现在可以发车了吗?船期快到了,再耽误就赶不上了。” “先把茶箱卸到茶厂的临时仓库,等会儿我安排人送你们去县城。”苏晚说着,又看向陆霆琛,“你先去茶厂盯着卸货,我去派出所问问王虎的情况。” 陆霆琛不放心,扶着她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你怀着孕,别一个人去。” 两人刚要走,二柱突然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递到苏晚面前:“晚姐,你看这个。” 那是一块绣着半朵莲纹的粗布片,边缘已经被磨得发白,上面的莲纹和苏晚胸口的暖玉纹路严丝合缝。二柱说:“我在杨树林的树根底下捡到的,应该是刚才那个戴草帽的人掉的。” 苏晚接过布片,指尖碰到布面的瞬间,暖玉的烫意又加重了几分。她抬头看向杨树林的深处,那里的风突然停了,连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看来他们不仅要拦茶车,还要盯着莲纹密洞的线索。”苏晚攥紧了布片,心里的警惕越来越重,“今晚的青溪村,恐怕真的要出事。” 陆霆琛握紧了她的手,眼神锐利如鹰:“我已经让民兵队在茶厂、后山和村口都布了岗,不会让他们靠近。另外,我已经给老战友打了电话,让他们调一队人过来支援。” 就在这时,苏晚的大哥大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县公安局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民警声音严肃:“苏社长吗?我们刚从牢里提审张发财,他咬出了一个同伙,叫周明,说周明最近一直在青溪村附近转悠,还让他盯着苏晚手里的莲纹线索。另外,我们查到恒远贸易最近有一批货要经过青溪河渡口,可能和周明有关。”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挂了电话,看向陆霆琛:“张发财招了,周明就在青溪村附近,他要盯着莲纹密洞的线索。” 陆霆琛的眉头皱得更紧:“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周凯的余党一直在盯着我们。现在茶厂刚投产,他们就动手,就是想破坏我们的生意,逼我们放弃莲纹密洞的线索。” 二柱这时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晚姐,陆哥,我刚才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牌是外地的,车里的人一直盯着茶厂的方向,我靠近的时候,他就开车跑了。” 苏晚看向村口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了轿车的影子,只有扬起的尘土在风中飘散。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布片和纸条上的莲纹仿佛在眼前晃动,一场围绕着茶厂、莲纹密洞和周凯余党的较量,已经从暗处摆到了明面上。 “先把茶箱卸好,今晚我们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苏晚深吸一口气,扶着腰往茶厂的方向走,“陆霆琛,你安排民兵守好各个路口,二柱,你带着人去渡口盯着,看看有没有恒远贸易的货车经过。” “放心吧晚姐,我们一定守好青溪村!”二柱说着,立刻带着民兵往渡口的方向跑。 陆霆琛扶着苏晚,慢慢走在杨树林的边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可苏晚却觉得后背发凉。她知道,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今晚的青溪村,注定不会平静。 而就在他们转身走进茶厂车间的时候,杨树林的深处,一顶绣着淡青莲纹的草帽从一棵大杨树后面露了出来,草帽下的眼睛死死盯着茶厂的方向,手里攥着一张和王虎身上一模一样的纸条,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第301章 茶厂顺利建成投产第一批装箱待发 青溪合作社的茶厂厂房顶,红漆刷就的“青溪茶厂”招牌在正午阳光下亮得晃眼,三个月的攻坚总算落地。工人们正围着解放卡车忙前忙后,竹筐里的紫娟茶被小心翼翼倒进印着出口标识的纸箱,封箱胶带“刺啦”一声撕开,带着兰花香的茶气混着泥土的潮气飘得老远。 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靠在陆霆琛身侧,手里攥着刚签完字的工业用地出让审批表,指尖还留着钢笔的墨痕。她的孕肚已经显怀,走路时下意识会用手托着腰,陆霆琛早把自己的军绿色帆布外套系在她腰后,刚好挡住正午的日头,指尖还不忘帮她拂开沾在鬓角的碎发。 “第一批三百箱出口茶,都是按商检标准挑的头茬货,明天就能到港。”二柱蹬着二八自行车冲过来,车把上挂着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后座绑着用油布裹得严实的茶样,“晚姐,省农科院的李教授刚才来电话,说咱们的紫娟茶农残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全合格!” 张婶子挎着竹篮紧随其后,篮里装着自家晒的干茶和粗瓷碗,见了苏晚就往她手里塞:“晚丫头,刚蒸的红薯干,垫垫肚子,看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她的声音洪亮,引得周围帮工的村民都笑起来,“咱们青溪的茶终于能卖去外头了,多亏了你!” 苏晚接过红薯干,咬了一口甜糯的味道漫开,心里的踏实劲儿比茶厂投产还让人安心。这三个月里,她带着村干部跑遍了镇国土所、公社革委会,光是补全的审批材料就堆了半尺高,陆霆琛更是托老战友协调了部队的工程队,才赶在雨季前把厂房盖完。如今茶厂投产,合作社的茶农们终于能拿到比卖鲜茶高两倍的工钱,连村里的五保户李大爷都拎着自家种的黄瓜来道贺。 “司机师傅,慢点开,到县城记得给供销社打个电话报平安。”苏晚对着刚发动的解放卡车挥挥手,卡车的引擎声轰鸣着驶出村口,扬起一阵尘土。她刚转身想和陆霆琛说句话,口袋里的手机(那是陆霆琛托老战友从部队后勤弄来的旧款大哥大,如今在村里算是稀罕物件)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的是货车司机刘师傅,声音带着哭腔:“苏社长!不好了!村口被一伙人拦住了,不让咱们的车走!” 苏晚心里一紧,刚要开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嚣张的叫嚣,夹杂着塑料纸被撕碎的脆响。她和陆霆琛对视一眼,立刻朝着村口的方向跑去,刚转过弯就看见一群穿花衬衫的壮汉堵在卡车前,为首的男人叼着烟,胳膊上纹着歪歪扭扭的“虎”字,正是之前在镇上见过的张发财的远房亲戚王虎。 “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十万块过路费,少一分都别想过这个村口!”王虎一脚踹在卡车的轮胎上,“这路是老子牵头修的,没老子点头,你们的茶车别想出去!” 卡车司机刘师傅急得满头冒汗,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王哥,这路是扶贫款修的集体公益路,镇里都有报备的,你不能私设关卡啊!”他说着就把手里的集体道路使用证明递过去,却被王虎一把抢过来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集体路?老子出了五十个工,材料钱都是老子垫的,这路就是老子的!”王虎吐了口烟圈,身后的壮汉们跟着哄笑起来,“识相的赶紧拿钱,不然老子砸了你们的茶箱!” 二柱早就把自行车停在路边,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被陆霆琛一把拉住。陆霆琛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把苏晚护在身后,手里的甩棍已经握在了掌心,那是当年在部队用惯的家伙,沉得能砸开砖头。“这路是镇里批的集体公益路,你私设关卡,已经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退伍军人特有的压迫感,吓得周围的壮汉都往后退了半步。 “哟,还敢管老子的事?”王虎认出了陆霆琛,脸上的嚣张更甚,“你不就是那个退伍兵吗?怎么,帮着外人欺负自己村的人?我告诉你,这路我管定了,要么交钱,要么滚蛋!” 就在这时,村支书王贵带着乡派出所的民警赶了过来,手里拿着镇里的道路使用报备文件:“王虎!你别胡来!这路是扶贫款修的,属于集体资产,你私设关卡敛财,已经违反了规定!” 王虎脸色一变,还想耍横,却被民警上前按住了胳膊。他挣扎着喊道:“我不服!这路明明是我修的!是张发财让我这么干的!” 苏晚走上前,捡起地上被撕碎的文件碎片,又看了看王虎手里攥着的烟盒——上面印着“恒远贸易”的字样,和之前黄毛掉的那个一模一样。她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温热,贴身的莲纹暖玉开始发烫,和之前每次遇到危险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她抬头望向杨树林的方向,只见一棵老杨树的树冠后,闪过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那影子快得像一阵风,转眼就没了踪影。二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挠了挠头:“晚姐,那是不是有人在偷看?” 陆霆琛立刻让民警把王虎和他的同伙带回去审问,又安排民兵守在茶厂和村口,防止有人搞破坏。苏晚接过二柱递来的茶样,指尖摩挲着油布上的褶皱,心里的警惕越来越重。张发财已经被抓了,怎么还有余党盯着茶厂?还有那顶绣莲草帽的人,到底是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晚姐,王虎他们怎么处理?”民警走到苏晚身边,递过来一张笔录纸,“他说背后是张发财指使的,要不要联系县公安局?” 苏晚深吸一口气,看着被押走的王虎,又看向杨树林的方向,暖玉的烫意越来越明显。“先把他们带回派出所审问,我随后就到。另外,联系县公安局,查一下恒远贸易最近的动向,还有张发财在牢里的情况。”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查一下最近有没有陌生面孔在青溪村附近转悠,尤其是戴绣莲草帽的。” 司机刘师傅终于松了口气,对着苏晚连连道谢:“苏社长,多亏了你,不然这批茶就要砸在手里了。” “没事了,你赶紧出发吧,别耽误了船期。”苏晚挥挥手,看着解放卡车再次发动,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她扶着腰靠在陆霆琛的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的不安却没有消散。 “刚才的草帽人,你看到了吗?”苏晚低声问,“和之前在海南、滇西看到的一模一样。” 陆霆琛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我已经让二柱带民兵守在茶厂和后山了,不会让他们靠近。另外,我已经给老战友打了电话,让他们调一队人过来帮忙。”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看向杨树林的方向,“看来周凯的余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二柱拎着竹篮走过来,递给苏晚一个搪瓷缸:“晚姐,我刚在供销社打了热水,你喝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我在王虎的身上搜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莲纹密洞,不得插手’,和之前的纸条一模一样。” 苏晚接过搪瓷缸,指尖碰到温热的缸壁,胸口的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她展开二柱递来的纸条,炭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和之前在青溪山、海南密洞发现的纸条分毫不差。 “看来他们不仅要抢茶厂,还要盯着莲纹密洞的线索。”苏晚抬起头,看向陆霆琛,“今晚茶厂肯定不太平,我们得做好准备。”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外套又给苏晚裹紧了些:“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先回茶厂休息,这里交给我和二柱。” 苏晚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看着村支书和民警们忙碌的背影,心里的踏实劲儿又回来了一些。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上的莲纹仿佛在和纸条上的字迹呼应,烫得她掌心发热。远处的杨树林里,那顶绣莲草帽的影子又闪了一下,这次苏晚看得清清楚楚,那帽子上的莲纹,和她胸口的暖玉一模一样。 她知道,这场围绕茶厂、莲纹密洞和周凯余党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今晚的青溪村,注定不会平静。 第303章 警察上门处置,拆了私设收费站 # 第三十七章 路通箱现 夏末的日头正毒,晒得青溪村村头的土路泛着白花花的光,风卷着茶青的甜香掠过,卷起地上细碎的尘土。苏晚扶着微隆的孕肚,脚步放得很慢,粗布褂子被汗水浸得贴在背上,指尖刚碰到村头那堆垒得歪歪扭扭的青石板墩路障——那是王虎一伙从后山硬撬下来的,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泥点,就听见一道沉冷的男声像淬了冰的风,压着耳际刮过来:“往后站。” 她下意识往身侧缩了缩,裙摆扫过脚边的狗尾草,抬眼就看见陆霆琛站在路障前。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衬衫,肩背绷得笔直,退伍兵特有的冷硬气场像实质的寒风,裹着他周身的空气,连旁边王虎一伙的花衬衫都跟着抖了抖。那根刻着老连长编号的加重甩棍被他攥在右手里,棍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王虎梗着脖子,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胸口晃眼的金链子,手里还攥着半块砖头,叫嚣的声音震得树叶都往下掉:“老子的路老子说了算!敢过就砸车!”话音刚落,一阵脆生生的二八大杠铃铛声由远及近,乡派出所民警李建国骑着车冲过来,车把上用麻绳捆着盖着镇政府大红章的集体道路报备文件,车筐里还放着个搪瓷茶缸,他亮着嗓子喊:“王虎,私设关卡敲诈勒索,跟我们走一趟!” 李建国跳下车,警服的肩章磨得发亮,他将捆着的文件摊开在王虎面前,指尖指着纸上“青溪村集体扶贫路,任何单位个人不得私设关卡”的宋体字,语气严肃得像烙铁:“你堆路障、撕毁官方文件,还索要十万过路费,这已经够得上治安处罚了。”王虎还想扑上去撒泼,被旁边的同伙猛地拽了拽袖子——那伙人早被陆霆琛甩棍上的冷光吓得腿软,其中一个穿花衬衫的小子腿肚子都在打颤,哪里还敢跟着闹事。李建国掏出手铐,“咔哒”一声脆响,冰凉的金属铐在王虎手腕上,又转头对着他的同伙喊:“都上车,去派出所做笔录!” 陆霆琛没说话,弯腰就去搬那堆青石板墩,军绿衬衫的后颈处洇开一片汗渍,他咬着牙,一下一下将石墩往路边挪,每挪动一块,都能听见石面摩擦泥土的闷响。苏晚则蹲下身,捡起被王虎撕毁的半张文件,纸页边缘还留着他解放鞋的泥印,她用袖口擦了擦沾在上面的尘土,小心翼翼叠好放进布包里。 这时张桂英大妈攥着刚领的茶青工钱,蓝布头巾歪在脑后,红布包着的零钱在手里攥得皱巴巴的,她抹着眼泪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晚丫头,这下好了!以后送孙子上学不用绕十里山路了!”李大爷扛着枣木锄头走过来,锄头柄磨得发亮,他掉了两颗门牙,说话漏风却乐呵呵的:“这路通了,以后茶青拉去镇上省俩钟头,再也不怕天热捂坏了!”旁边几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也围了上来,王婶抱着刚满周岁的娃,指着路障的方向直点头:“上次我拉着娃去镇上打针,被堵了半个钟头,娃都哭哑了!”连之前被王虎堵过要过路费的几个茶农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感激,七嘴八舌的声音混着蝉鸣,在村头飘得老远。 民警将王虎一伙押上警车,临走前特意停下车,对着苏晚敬了个礼:“苏社长,以后再有这种情况直接打我们电话,不用跟地痞流氓废话。”苏晚笑着点头,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直到警车的尾灯消失在土路尽头,她才扶着腰慢慢站起身,腰杆酸得发紧。陆霆琛已经递过来一杯温糖水,搪瓷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他指尖刻意避开她的孕肚,轻轻搭在她后背,帮她稳住身形:“累不累?我扶你去茶厂歇会儿。” 刚走到茶厂门口,一阵震耳的解放卡车引擎声由远及近,老解放车身上刷着“青溪茶厂”的红字,车厢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三百箱贴好商检标签的紫娟茶稳稳码在里面。司机老张摇下车窗,露出晒得黝黑的脸,挥着手喊:“苏社长,我们出发了!”苏晚也挥了挥手,帆布上的尘土被风吹起来,落在她的发梢,看着卡车扬起的尘土渐渐消失在村口,她才从布包里掏出那台沉甸甸的摩托罗拉大哥大,天线刚拉出来,听筒里就传来熟悉的洪亮声音:“苏社长!那批紫娟茶商检全过,老外夸得不行!我们直接签第二年的全年千吨订单,价格再涨两成!” 是外贸部的陈经理,声音里满是兴奋。苏晚握着大哥大的指尖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烫意,那是贴身放在胸口的暖玉传来的信号——这是娘留给她的和田玉,从记事起就戴着,每次遇到危险都会发烫预警。她下意识抬眼看向村头左侧的杨树林,十几棵老杨树的枝叶茂密得像伞,一顶绣着淡青莲纹的草编草帽突然从杨树后面闪了一下,帽檐上的青莲纹路在阳光下格外清晰,随即又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里。 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瞬间皱紧,攥着甩棍的手又紧了紧:“又是他们?”苏晚轻轻点头,将大哥大揣回布兜里,声音沉了沉:“周明还在渡口盯着,看来莲纹密洞的线索,他们是不会放弃的。”周明是她特意安排在渡口的人,专门盯着可疑的外地车辆,而莲纹密洞是去年在滇西茶林里发现的抗日时期遗留的线索,据说藏着当年新四军留下的银元,没想到青溪村也有牵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晚,青溪茶厂的合作社办公室里,煤油灯的光晕映着桌上的线装账本,毛笔字写得工整清晰,窗外民兵队的手电筒光时不时晃过,带着沙沙的脚步声在土坯墙外掠过。二柱喘着气跑进来,二十岁的小伙子裤腿卷着,解放鞋上沾着泥点,脸上全是汗,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晚姐,渡口那边那辆黑轿车晃了一晚上,车牌是外地的!我查了,是恒远贸易的!” 苏晚放下手里的红木算盘,算珠磨得发亮,她指尖摩挲着二柱之前在杨树林里捡到的半块莲纹粗布片——青布底子上绣着半朵模糊的青莲,和草帽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她抬头看向窗外,月光透过土坯房的窗棂,落在地上的碎影里,突然想起去年暴雨天的场景:那场连下三天三夜的暴雨,把村小学的西墙泡塌了半间,孩子们只能挤在村头的破庙里上课,屋顶漏雨,课桌都是用木板搭的,上面铺着稻草,有个叫小石头的孩子脚被钉子扎了,还咬着牙坚持听课,冻得嘴唇发紫。 “明天找王贵支书,我要在村头平地建一所新学校,所有费用我来出。”苏晚拍着桌子,声音坚定。二柱愣了一下,随即咧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晚姐你真是菩萨心肠!村里的娃早就盼着新学校了!”苏晚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按在孕肚上,语气带着一丝怅然:“不是菩萨心肠,是这些娃跟我弟弟当年一样,不能因为没好学校耽误了前程。”她弟弟当年因为家里穷,没上过学,后来跟着包工头去城里打工,出了事故没了消息,这成了她心里一直的遗憾。她翻出账本,指尖划过合作社的盈余项——去年茶厂赚了两万七千块,镇里刚批下来的茶厂扩建许可,再加上自己攒的私房钱三万块,足够建一所能容纳两百个学生的新学校,有教室、操场,还有简易的厕所。 转天一早,村头的平地就围满了村民,老支书王贵抽着铜烟袋锅子,皱着眉看着平整好的地基:“建学校是好事,但这地方紧挨着茶厂,机器噪音会不会吵着孩子?”苏晚早有准备,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铅笔手绘的图纸,上面用红笔圈着“隔音棉”“上风头”几个字:“支书,我已经跟镇里的农机站打过招呼,茶厂的粉碎机和烘干机都会加装隔音棉,而且学校的位置选在茶厂的上风头,噪音传过来早就散了。再说,孩子们放学还能帮家里摘茶青,一举两得。”王贵抽了口旱烟,烟圈吐得老高,点了点头:“行,那就按你说的来,我去跟镇里报备一下。” 村民们拿着锄头、铁锹、扁担,热热闹闹地开始动工,铁铲挖下去的“哐当”声混着吆喝声,在村头回荡。苏晚扶着孕肚站在旁边,陆霆琛搬来一块平整的青石板当凳子,让她坐下休息。刚过了没一会儿,铁铲突然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哐当”一声,溅起一片黄色的浮土。 苏晚立刻蹲下身,用手扒开浮土,露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柏木密封箱子,箱子表面刻着模糊的莲纹,和她手里的布片、草帽上的纹路一模一样。陆霆琛立刻握紧甩棍,警惕地看向四周,杨树林里的蝉鸣突然停了,连风都静了下来。苏晚的指尖刚碰到木箱子的铜锁,胸口的暖玉骤然发烫,烫得她猛地抽回手,指尖都被烫得发红。 风突然停了,连杨树林里的蝉鸣都消失了,只剩下一阵轻微的“沙沙”脚步声,从树林深处传来,越来越近。陆霆琛将苏晚护在身后,甩棍握得更紧,指节泛白:“有人来了。”苏晚刚想掏出大哥大报警,就听见远处传来二柱的喊声:“晚姐!县文物局的车来了!说是有人举报咱们村有古墓葬,过来勘探的!”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那木箱子上的莲纹,和青溪山密洞、滇西茶林里的线索完全吻合,而县文物局来得太巧,显然不是巧合。陆霆琛低声说:“我去应付他们,你守着箱子。”苏晚轻轻点头,指尖再次碰到木箱子,暖玉的烫意越来越烈,她隐约觉得,这个箱子里藏着的,不只是抗日银元那么简单。 第304章 产业稳定,苏晚出资修新希望小学 苏晚的指尖刚触到柏木箱子上锈死的铜锁,胸口的暖玉骤然烫得像攥了块烧红的炭,她猛地抽回手,指腹上立刻泛起一层浅红。陆霆琛立刻侧身将她护在身后,加重甩棍在掌心磕出一声轻响,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杨树林的梢头——方才还聒噪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连带着风都敛了声,只有远处二柱的脚步声正踩着尘土往这边跑。 “晚姐!县文物局的车到村口了!”二柱喘着粗气,额角的汗顺着晒得黝黑的脸颊往下淌,手里还攥着半块啃剩的红薯,“他们说接到匿名举报,说咱们村有古墓葬,要过来勘探!” 话音刚落,两辆挂着“文物”牌照的面包车就碾着村路的尘土开了过来,下来三个穿藏青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为首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看见围在地基旁的村民和地上的柏木箱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谁报的警?这里怎么回事?”他扫过陆霆琛护着苏晚的姿态,目光落在那刻着莲纹的箱子上,脚步顿了顿,“这箱子上的纹路……有点眼熟。” 老支书王贵拄着锄头走过来,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张同志,这是我们村苏晚同志出资建学校,挖地基挖出来的,不是什么墓葬,就是个旧箱子。” 张姓工作人员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箱面上模糊的莲纹,脸色骤然变了:“这不是普通纹路,这是滇西抗战时期滇缅公路沿线茶农协会的标记!我去年在省博物馆见过拓片!” 周围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张婶子攥着刚摘的菜篮子凑过来:“抗战的东西?那不是老祖宗的宝贝?”“苏晚,这可得好好收着,不能让外人抢了去!” 苏晚扶着孕肚站起身,指尖还留着暖玉烫过的余温,她看向张工作人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管是什么,先把箱子打开看看再说。” 陆霆琛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小錾子,蹲下身慢慢撬动铜锁的锁芯——锈迹太厚,錾子刚碰到就崩了个小缺口。苏晚从口袋里摸出随身的小瓷瓶,倒出一点灵泉水滴在锁孔里,指尖轻轻转动。这灵泉水她早已不用来调理身体,只用来处理一些需要润化的物件,旁人只当是她带的润手油。 不过片刻,铜锁“咔哒”一声弹开,陆霆琛小心翼翼地掀开箱盖,一股尘封几十年的霉味混着淡淡的松木香飘了出来。箱子里整齐码放着三十个用红布裹着的银元,最上面压着一张泛黄的麻纸,上面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民国二十七年,卧龙村茶农凑军饷三百块,托李阿公送滇缅公路,遇鬼子扫荡,藏于此,莲纹为记,盼后人交予国家。” 落款处画着一个小小的莲纹,和箱面的纹路、二柱之前捡到的布片严丝合缝。 “是抗日军饷!”张工作人员的声音都带着颤,他拿起麻纸和银元,指尖都在抖,“这可是珍贵的抗战文物!必须立刻上交省博物馆!” 苏晚点了点头,她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这些银元藏了这么多年。她看向老支书:“支书,这事得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去县里做个证明。” 王贵连连点头:“应该的!这是咱们村的光荣!”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又跑了回来,脸色比刚才更急:“晚姐!不好了!打井队那边出事了!” 他喘着气把事情说清楚:原来这半个月连旱,三千亩茶苗都快旱死了,打井队打了三口井都没出水,镇里的抽水机被张彪带人扣在了村口,说那片沙地是他承包的,不让合作社用。张彪还站在土坡上举着喇叭喊,说苏晚的茶苗是骗人的,根本种不活,要把沙地流转给棉贩子,赚快钱。 “张彪那伙人还把工分条抢了,说要扣我们的口粮抵‘占地费’!”二柱攥着拳头,眼里满是怒火。 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摸了摸孕肚,账册上合作社的积蓄确实只剩三千块,连买抽水机的钱都不够。但她不能退,这三千亩茶苗是村里脱贫的希望,更是茶农们一年的指望。 “陆霆琛,你跟我去村口看看,二柱,你去把民兵队的人叫过来,顺便给镇里打个电话,让打井队再坚持一下。”苏晚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慌乱。 陆霆琛点了点头,将甩棍别在腰后,又脱下自己的军绿色外套披在苏晚肩上:“别着急,我带着人去,你在这里等着文物局的同志,别让箱子被人抢了。” 他转身就往村口走,步伐沉稳,背影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张工作人员看着陆霆琛的背影,忍不住问:“苏同志,这位是?” “我丈夫,退伍军人,帮着村里维护秩序。”苏晚笑了笑,扶着孕肚坐在陆霆琛留下的青石板上,看着村民们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抬到阴凉处,心里松了口气。 但这份松气没持续多久,胸口的暖玉又开始发烫,比刚才更烈。她猛地抬头看向杨树林的方向,只见树梢上闪过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谁在那里?”陆霆琛的声音从村口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苏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看向张工作人员:“张同志,麻烦你看好箱子,我去看看情况。” 不等张工作人员反应,她就扶着孕肚往村口跑,刚转过弯,就看见陆霆琛正攥着一个年轻人的胳膊,那年轻人手里攥着半块绣莲纹的布片,脸上满是惊慌。 “晚姐,这小子鬼鬼祟祟的,在村口转悠,看见我就想跑!”陆霆琛松开手,那年轻人立刻瘫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我、我就是路过……” 苏晚蹲下身,看着他手里的布片,和之前捡到的一模一样。她的暖玉烫得更厉害了,耳边似乎响起了周凯余党的警告——“莲纹密洞,不得插手”。 她看向远处的土坡,张彪正站在那里,手里举着喇叭,看见苏晚过来,还故意扯着嗓子喊:“苏晚,识相的就把沙地让出来,不然我就让你这三千亩茶苗全旱死!” 二柱带着民兵队的人赶了过来,手里拿着锄头和扁担,把张彪的人围了起来。张彪看见陆霆琛攥着甩棍,眼神里闪过一丝惧色,但还是硬着头皮喊:“陆霆琛,你别多管闲事!这沙地是我花钱承包的,跟你没关系!” “承包合同呢?”苏晚走上前,声音冷得像冰,“我手里有镇里批的沙地流转合同,上面明确写着,这片沙地归合作社所有,你所谓的承包合同,是伪造的吧?” 她拿出合作社的合法文件,递到张彪面前。张彪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有合同。就在这时,镇里的打井队队长带着人赶了过来,手里拿着测水仪:“苏同志,我们在茶林后山找到了水源,打井队已经开始动工了!” 张彪的脸彻底垮了,他还想狡辩,却被民兵队的人按住了。二柱从他的口袋里搜出一张伪造的承包合同,上面的公章果然有细微的缺口,和之前陈股长发现的一模一样。 “把他扭送到乡派出所!”陆霆琛沉声说道。 民兵们押着张彪往乡派出所走,张彪还在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周老板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沉,周凯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说明余党果然盯上了这里。她看向杨树林的方向,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闪了一下,这次她看得清楚,那人正躲在树后,手里拿着相机,对着这边拍照。 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握紧了甩棍:“我去追他,你在这里等着。” “等等,”苏晚拉住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把他的话录下来,还有,别冲动,他可能有同伙。” 陆霆琛点了点头,接过录音笔,悄悄绕到杨树林的后面。苏晚站在原地,看着村民们欢呼着庆祝打井出水,看着文物局的同志把箱子小心翼翼地装上车,胸口的暖玉终于渐渐凉了下来。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周凯的余党还在暗处盯着莲纹的线索,那些藏在暗处的威胁,还没有彻底清除。她摸了摸孕肚,感受着里面的胎动,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有多少危险,她都要守住这片土地,守住她的家人,守住这些跟着她一起脱贫的乡亲们。 远处传来陆霆琛的脚步声,他手里拿着一个绣莲纹的草帽,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字:“莲纹密洞,不得插手”。 “人跑了,”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但留下了这个。” 苏晚接过纸条,指尖划过那行字,胸口的暖玉再次微微发烫。她看向陆霆琛,两人的目光交汇,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场围绕着莲纹、围绕着抗日遗产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村头的希望小学,地基已经打好,再过三个月,孩子们就能搬进新教室了。苏晚看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嘴角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笑容。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会带着大家一起,把日子过好。 第305章 挖出抗日银元,全额上交给国家 苏晚蹲在希望小学的地基坑边,指尖刚碰到那层裹着柏木的红布,就被扑面而来的旧木头腥气裹住了。坑边围了二十多个村民,有扛着锄头的茶农,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连刚放学的几个半大孩子都踮着脚往坑里看,眼睛瞪得溜圆。 “晚丫头,慢着点,别碰坏了东西!”王贵支书的声音发颤,他攥着锄头柄的指节都泛了白,“这箱子埋在这儿快八十年了,说不定真是我爹当年藏的东西。” 二柱攥着撬棍的手也紧了紧,刚才他一锄头下去磕到硬东西,刨开浮土就露出了刻着莲纹的柏木箱子边缘。苏晚深吸一口气,和陆霆琛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力,撬棍顺着木箱缝隙卡进去,“咔”的一声轻响,箱盖被掀开一道缝。 红布包着的东西露出来,不是金银珠宝,是一摞摞用粗棉线捆好的银元,还有一张泛黄的毛边纸。陆霆琛伸手把纸抽出来,指尖拂过上面的字迹,声音沉了下来:“民国二十九年,卧龙村茶农凑大洋三百二十块,托送抗日前线,未果,藏于校址地下,愿吾辈勿忘国耻。”最后落款的名字,正是“王富贵”——王贵支书的父亲,十年前在茶林后山挖出的抗日英烈碑上,第一个刻着的名字。 “是我爹!”王贵“噗通”一声跪在坑边,老泪顺着皱纹往下淌,“我爹当年是民兵队长,带着十几个兄弟凑了军饷,本来要送到山外的游击队,结果遇上鬼子扫荡,全牺牲在了后山坳里……” 苏晚伸手扶他起来,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背,心里也跟着发酸。她蹲回坑边,小心翼翼地把红布包抱出来,银元沉甸甸的,每一块都带着岁月的包浆,毛边纸上的墨迹虽然淡了,却依旧透着当年的决绝。“这是茶农们的心意,也是英烈们的遗愿,我们不能私留。”她抬头看向围在坑边的村民,声音清亮,“应该交给国家博物馆,让更多人知道咱们卧龙村的骨气。” 村民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张婶子抹着眼泪喊:“晚丫头说得对!这钱是烈士们的,该交给国家!”二柱也跟着点头:“对,我刚才就觉得这箱子不一般,交给公家才对!” 县文物局的车很快就到了,穿藏青色制服的同志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银元装箱,又拿着相机对着毛边纸和木箱拍了十几张照片。局长握着苏晚的手,激动地说:“苏同志,太感谢你了!这批军饷是我们找了十几年的抗日文物,能完整保存下来,多亏了你!”他当场就开了收据,又安排人把木箱运回县里,说会尽快送到省博物馆展出。 接下来的日子,希望小学的工程进度快得惊人。工人们加班加点,用当地的青石板铺地基,用本地的松木做门窗,三个月后,六间青砖瓦房的教室、一个铺着砂石的操场,还有一间小小的图书室就建好了。开学那天,全村的孩子都穿上了新做的蓝布褂子,背着绣着小花的书包,从村头的破庙搬进了亮堂堂的新教室。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年轻的女老师站在黑板前,写下“勿忘国耻”四个大字,孩子们跟着念,声音脆生生的,飘出窗外,落在刚抽芽的茶树上。苏晚站在教室窗外,看着孩子们仰着的小脸,眼眶有点热——前世她连学堂的门都没进过,这辈子不仅让自己的弟弟读了大学,还让整个村子的孩子都能坐在干净的教室里读书。 半个月后,省扶贫验收组的车开进了卧龙村。带队的李处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党员,戴着老花镜,手里攥着厚厚的台账,先去了合作社的加工厂,看了正在分拣的紫娟茶干,又去了茶林后山,沿着苏晚修的灌溉渠走了一圈,最后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翻看着村民们的收入证明。 “苏同志,”李处长推了推眼镜,指着台账上的数字,“去年咱们村人均年收入是820块,今年是4920块,整整翻了六倍啊!而且你带动的不是一个村,是周边三个自然村的茶农,都跟着合作社搞种植,这个脱贫成果,实打实的!”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上面盖着省扶贫办的红章:“经过我们实地核查,卧龙村已经符合整村脱贫的标准,今天就正式签字确认了。另外,你带领村民发展特色产业、助力乡村振兴的事迹,已经被省里上报到中央,很快就会有表彰通知下来。” 苏晚接过文件,指尖抚过那烫金的公章,心里既激动又踏实。她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陆霆琛,他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给她带的绿豆汤,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二柱凑过来,拍着她的肩膀:“晚姐,你太牛了!咱们村终于脱贫了!” 又过了半个月,省里的表彰通知正式下来,苏晚要去省城参加全国乡村振兴先进个人的颁奖仪式。出发那天,全村的村民都送到村口,王贵支书塞给她一个布包,里面是十几个煮好的鸡蛋:“晚丫头,去省城好好领奖,别忘了给咱们卧龙村争光!”张婶子也递过来一袋子晒干的茶青:“这是今年的新茶,给你路上喝。”颁奖仪式在省人民大会堂的礼堂里举行,台下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乡村干部和致富带头人。轮到苏晚上台的时候,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手里攥着刚买的布鞋,走上台接过烫金的证书。中央领导握着她的手说:“苏同志,你用一片茶叶带动了一方百姓,好样的!” 苏晚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开口:“我能有今天的成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卧龙村的茶农们,是那些为了守护这片土地牺牲的英烈们。当年茶农们凑的那三百二十块大洋,不仅是军饷,更是民族的脊梁。我们今天的好日子,都是前辈们用命换来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这份骨气,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陆霆琛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苏晚,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他攥了攥手里的手机,刚才他收到了二柱发来的消息,说内蒙扶贫办的人已经到了青溪村,等着和苏晚对接治沙的项目。 颁奖仪式结束后,苏晚刚走出礼堂,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就迎了上来,递过一张名片:“苏同志您好,我是内蒙自治区扶贫办的张建国,我们听说您在滇西用茶产业治沙固沙的经验,现在内蒙有十万亩沙化草原,急需像您这样的人才过去指导,带动牧民增收。” 苏晚接过名片,心里一动。前世她最后就是饿死在沙化的荒地里,这辈子能有机会治沙固沙,也算圆了一个心愿。她刚要开口,二柱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有点发白:“晚姐!不好了!刚才我在礼堂后面的树林里,看到一顶绣莲纹的草帽,还有人拿着相机对着这边拍照!”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沉,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枚刻着莲纹的玉佩正微微发烫。陆霆琛立刻握紧了藏在西装口袋里的加重甩棍,沉声说:“我去追,你在这里等着。” “等等!”苏晚拉住他的胳膊,从包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笔,“别冲动,他可能有同伙,先把情况摸清楚。”二柱也跟着说:“对,我刚才看到他躲在松树后面,看到我就跑了,还掉了这个!”他递过来一块绣着半朵莲纹的粗布片,和之前在青溪山、海南密洞发现的一模一样。 苏晚接过布片,指尖冰凉。周凯的余党果然还在盯着莲纹的线索,他们躲在暗处,就像当年的鬼子一样,盯着这片承载着民族记忆的土地。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看向陆霆琛:“先回村,安排民兵布防,同时和内蒙那边对接,不能让他们跑了。”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录音笔塞进苏晚手里:“你先去宾馆等着,我带二柱去查一下。”苏晚却摇了摇头:“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三人刚走到礼堂后面的树林边,就看到一个穿灰布褂子的男人正往山下跑,头上戴着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陆霆琛脚步一迈,就追了上去,苏晚和二柱跟在后面,只看到那人钻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轿车“嗡”的一声就冲了出去,扬起一路尘土。 二柱蹲在路边,捡起掉在地上的一个相机镜头盖,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周”字。苏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是周凯的人。”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他们还在盯着莲纹的线索,盯着我们手里的东西。” 陆霆琛拿出手机,拨通了乡派出所的电话:“李所长,我们在省礼堂后面发现了周凯余党的踪迹,他们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往京港澳高速方向跑了,麻烦你安排人在高速路口拦截。”挂了电话,他看向苏晚,“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先回村,等消息。” 苏晚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停车场。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却驱不散心里的寒意。她知道,周凯的余党不会善罢甘休,这场围绕着莲纹、围绕着抗日遗产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身后有全村的乡亲,有陆霆琛,还有那些为了守护这片土地牺牲的英烈们。 回到青溪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民兵队已经在村口布防,二柱的爹带着几个老党员守在合作社的加工厂门口。苏晚刚走进家门,就看到桌上放着一碗热乎的面条,是陆霆琛提前让张婶子做的。她端起面条,吃了一口,暖乎乎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这时,陆霆琛的手机响了,是乡派出所李所长打来的:“陆同志,我们在高速路口截住了那辆黑色轿车,里面的人已经被控制了,他们确实是周凯的手下,说是来打探苏同志的行踪的。” 苏晚松了一口气,刚要说话,手机又响了,是内蒙扶贫办的张主任打来的:“苏同志,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车辆和人员,就等你那边的消息了。” 苏晚看向窗外,月光洒在村后的茶林上,一片静谧。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她知道,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她都要去内蒙,把治沙的经验传下去,让更多的沙化土地长出绿色,让更多的牧民过上好日子。同时,她也要守住这片土地,守住乡亲们的成果,把周凯的余党彻底清除干净。 第二天一早,苏晚就和陆霆琛一起去了内蒙扶贫办的驻地。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沙化草原,苏晚的心里充满了决心。她拿起笔,在治沙计划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坚定有力。 而在青溪村的后山,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一次出现在了树林里,这次,他手里拿着的不再是相机,而是一把带着锈迹的柴刀,眼神里满是阴狠。他看着合作社加工厂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苏晚,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第306章 脱贫验收通过,苏晚获评乡村振兴先进个人 苏晚的指尖还留着领奖台镁光灯的温热,回到青溪村时,村口的老槐树上已经挂起了崭新的红绸布,二柱他爹正领着几个后生搭戏台子,说是要给全村摆上三天的流水席,庆祝卧龙村整村脱贫。 “晚丫头!你可算回来了!”张婶子拎着一篮刚蒸好的玉米面饽饽迎上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县上的王书记刚走,说咱们村人均收入翻了六倍,比原定计划早了整整一年!” 苏晚接过饽饽,热气烫得她指尖发麻,却抵不过心里的踏实。这大半年来,从滇西茶林里挖出抗日军饷,到带着茶农改种紫娟茶,再到修通盘山公路、建起希望小学,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如今终于结出了实打实的果子。 陆霆琛跟在她身后,肩上扛着刚从镇上买回来的红糖,见她盯着戏台子出神,便把红糖递到她手里:“先歇会儿,张婶子炖了鸡汤,等下给你补补。”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自从苏晚怀了二胎,他连走路都刻意放慢了脚步,生怕惊着她微隆的小腹。 两人刚进合作社的院门,就看见二柱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那个刻着“周”字的镜头盖,眉头拧成了疙瘩。“晚姐,琛哥,”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刚才乡派出所李所长来电话,说高速路口截住的那几个周凯手下,嘴里念叨着‘莲纹密洞’,还说要找‘苏晚手里的东西’。”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依旧温热,像是在呼应她心里的警惕。“知道了,”她拍了拍二柱的肩膀,“先别声张,等我吃完鸡汤再说。” 鸡汤端上桌时,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内蒙扶贫办的张主任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草原特有的粗犷:“苏同志,我们这边的十万亩沙化草原,今年春天种的杨树死了七成,牧民们急得直哭。听说您在滇西把紫娟茶种活了,还带着茶农脱了贫,想请您过来看看,能不能帮着想想办法?” 苏晚放下汤勺,走到窗边,看着村后漫山遍野的茶林,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张主任,我听说内蒙的土壤盐碱度高,种粮食不行,但甘草的适应性强,既能固沙,还能卖钱。不过我得先过去看看实地情况,才能确定方案。” “太好了!”张主任的声音里满是激动,“我们已经给您订好了后天的火车票,您要是方便的话,明天就能出发。对了,我们那边有个白旗村,村里的老支书以前是治沙队的,他说当年种过甘草,就是没销路,要是您能过去,肯定能帮上大忙!” 挂了电话,苏晚转身看向陆霆琛,他正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的碗里,眼神里带着询问。“内蒙那边邀我去治沙,种甘草固沙,”苏晚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我想去看看,既能帮牧民增收,也能顺便查查周凯余党的踪迹——他们说不定会盯着内蒙的沙化草原。” 陆霆琛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铺在桌上:“我已经查过了,内蒙的白旗沙化草原,离周凯老家的地界不远,而且那边的恒远贸易去年刚拿下了一块沙地的承包权,说不定和周凯有关。我跟你一起去,顺便让二柱带几个民兵跟着,以防万一。” 他的话刚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苏建国的声音隔着院墙传进来,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疯劲:“苏晚!你个丧门星!那河湾荒滩是我爹留下的!你凭什么占着不给我!” 苏晚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放下碗就往外走。陆霆琛赶紧跟上去,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点,别气着肚子里的孩子。” 院门外,苏建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土改地契,身后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是之前在茶林闹事的疤三一伙。“苏建国,你还有脸来?”苏晚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当年你收了刘氏的钱,眼睁睁看着她害死我娘,分家的时候你拿了祖宅的大半,现在又来抢河湾荒滩?你配吗?” 苏建国被她怼得脸通红,却依旧梗着脖子:“那是我爹的地!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占着?今天你不把地契交出来,我就不走了!” “哟,这不是苏建国吗?怎么,又来抢侄女的东西了?”村支书王贵拄着锄头走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拿着锄头的村民,“当年你爹临死前把地契交给苏晚她娘,你偷偷藏起来,现在还好意思拿出来?” 周围的村民纷纷议论起来,有人指着苏建国骂:“真是不要脸!当年苏晚她娘帮你娶媳妇,你倒好,帮着后娘害她!”“现在还来抢晚丫头的地,真是畜生不如!” 苏建国被骂得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却被陆霆琛一把拦住。陆霆琛的眼神冷得像冰,肩上的甩棍被他握得咯吱作响:“再敢动一下,我就把你扭送派出所。你当年倒卖假茶苗的案子还没结,现在又来寻衅滋事,够你在里面待几年的。” 疤三一伙见陆霆琛气场慑人,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拉着苏建国就想跑。“跑什么?”苏晚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拨通了乡派出所的电话,“李所长,苏建国带着人在合作社寻衅滋事,还有几个之前在茶林闹事的人,你们赶紧过来一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挂了电话,苏晚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苏建国:“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滚。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下次就不是扭送派出所那么简单了。” 苏建国看着周围村民鄙夷的眼神,又看了看陆霆琛手里的甩棍,灰溜溜地爬起来,带着疤三一伙跑了。村民们哄然叫好,纷纷围上来夸苏晚能干,王贵拍着她的肩膀:“晚丫头,你放心,河湾荒滩的承包合同我已经给你办好了,谁也抢不走!” 晚上,苏晚和陆霆琛坐在院子里整理行李,二柱端来一盆热水,放在他们面前:“晚姐,琛哥,我已经跟民兵队的兄弟们说了,后天跟你们一起去内蒙。还有,刚才我在杨树林里看见那顶绣莲纹的草帽了,就在后山的老槐树下,不过我靠近的时候,他就跑了。” 苏晚的眼神沉了沉,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突然升高了几分。“知道了,”她点点头,“明天你去镇上把民兵的装备检查一下,顺便买些应急的药品。陆霆琛,你联系一下老战友,让他们帮忙查一下内蒙白旗村的恒远贸易的底细。” 陆霆琛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的眼神格外坚定。苏晚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踏实了不少——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她都不是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苏晚刚吃完早饭,就接到了乡派出所李所长的电话。“苏同志,不好了!”李所长的声音带着焦急,“昨天截住的那几个周凯手下,昨晚在看守所里被人救走了!还有,青溪村后山的老槐树下,发现了一顶绣莲纹的草帽,旁边还有一把锈柴刀!”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挂了电话,看向正在收拾行李的陆霆琛:“周凯的人跑了,后山发现了绣莲纹的草帽和柴刀。” 陆霆琛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他们是冲着咱们来的。这样,你先去火车站,我随后就到,二柱带着民兵在后面接应。” 苏晚点点头,拿起背包往外走,刚走到村口,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阴狠的脸,正是之前在礼堂后见过的那个神秘人。他对着苏晚比了个割喉的手势,然后一脚油门,轿车扬长而去。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握紧了拳头。她知道,这场围绕着莲纹、围绕着抗日遗产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身后有全村的乡亲,有陆霆琛,还有那些为了守护这片土地牺牲的英烈们。 她转身走向火车站,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眼神格外坚定。明天,她就要踏上内蒙的土地,不仅要完成治沙的任务,还要把周凯的余党彻底清除干净,守住这片她用血汗换来的土地。 第307章 受邀内蒙考察,苏晚答应出发 苏晚踩着沾着泥土的布鞋走进青溪村时,村口的流水席已经摆到了老槐树下,八仙桌挨得满满当当,红漆木盆里飘着洗好的黄瓜,张婶子正挥着铁铲在大铁锅里翻炖猪肉,油香混着玉米饼的甜气飘得老远。 “晚丫头回来啦!”王贵支书拄着锄头从席桌后面绕过来,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刚接到镇里电话,咱们卧龙村整村脱贫的通报下来了,人均收入翻了六倍,提前一年达标!全村都等着给你庆功呢!” 苏晚笑着接过张婶子递来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半块金黄的玉米饼,她咬了一口,甜香裹着麦香在嘴里散开,刚要说话,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吵嚷。 “那河湾荒滩是我们老苏家的祖产!苏晚你个小贱人,凭什么占着不给我!”苏建国的大嗓门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他身边跟着几个穿蓝布褂的汉子,为首的疤三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土改地契,“当年土改的时候就分了我们家,现在你凭什么承包下来!”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手里还提着刚从镇上买的红糖,听见这话眉头微蹙,抬手按了按腰间的甩棍——那根刻着老连长编号的加重甩棍被他用布裹着,只露出一截黑亮的棍头,光是那股冷硬的气场就吓得苏建国身后的汉子往后缩了缩。 “苏建国,”苏晚把啃了一半的玉米饼放在桌上,指尖捏着桌沿,眼神冷得像冰,“河湾荒滩的承包合同是镇扶贫办批的,有王支书的签字和公章,你拿一张几十年前的破地契就想抢?当年土改的时候你爹就没敢认这份地契,现在倒拿出来装蒜?” 她顿了顿,看向疤三:“还有你,上次在茶林闹事被扭送派出所,出来还敢跟着苏建国捣乱?乡派出所的李所长刚跟我通了电话,你要是再敢聚众滋事,下次就不是拘留十五天那么简单了。” 苏建国被她怼得脸涨成猪肝色,还想再嚷嚷,就被陆霆琛往前推了一步——陆霆琛身高一米八五,肩宽腰窄,往那一站就像座黑铁塔,疤三吓得腿都软了,拽着苏建国的胳膊就往后拖:“大哥,算了算了,咱们先回去,改天再来!” 两人灰溜溜地跑了,围观的村民哄然叫好,王贵拍着苏晚的肩膀:“晚丫头放心,合同我已经锁在公社的柜子里了,谁也抢不走!” 苏晚点点头,刚要说话,二柱就骑着二八大杠急冲冲地冲过来,车把上还挂着一个皱巴巴的帆布包,他跳下车就喘着气喊:“晚姐!琛哥!不好了!” “怎么了?”苏晚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粗瓷碗。 “乡派出所李所长刚才打电话来,”二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发颤,“上周截住的那几个周凯手下,昨晚在看守所被人救走了!还有,后山老槐树下发现了一顶绣莲纹的草帽,旁边还有一把锈柴刀!”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掏出兜里的大哥大,按下一串号码,电话接通后,他沉声说道:“老陈,帮我查一下内蒙白旗村的恒远贸易,我要他们的工商注册信息和近半年的资金流向……对,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看向苏晚:“恒远贸易的法人叫周明,是周凯的远房堂弟,他们公司上个月刚拿下了白旗村十万亩沙地的承包权,和我们查到的周凯余党的活动轨迹对上了。” 正说着,苏晚兜里的手机响了——那是她用退伍补贴买的二手手机,屏幕已经磨得发亮,来电显示是“内蒙扶贫办张主任”。 苏晚按下接听键,一个带着内蒙口音的男声传了过来:“请问是苏晚同志吗?我是内蒙锡林郭勒盟白旗县扶贫办的张建国,冒昧打扰您……” 张主任的声音带着急切:“我们白旗县有十万亩沙化草原,之前种的杨树死了七成,牧民们急得团团转,去年有个外地承包商来宣传种甘草固沙,还说能拿国家补贴,结果骗了牧民的钱就跑了,种的甘草苗全死了,现在剩下的都是老人小孩,根本没技术没销路,不敢再试了……我们听说您是全国乡村振兴先进个人,还在滇西治沙成功,想请您过去指导一下,哪怕帮我们出个主意也行!” 苏晚的指尖猛地攥紧了。前世她就是在沙化的荒地里饿死的,寒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的疼,还有最后一口粮被苏建国抢走的绝望,至今还刻在她的骨头里。 “张主任,”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我可以过去。不过我需要带几个帮手,还有一些治沙的工具和茶苗样品。” “太好了!太谢谢您了!”张主任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已经给您订好了后天的火车票,我会亲自去火车站接您!” 挂了电话,二柱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晚姐,我也要跟你去!我会开拖拉机,还会修打井机,能帮上忙!” 陆霆琛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还有民兵队的三个兄弟,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我已经让老战友帮忙协调内蒙当地的武装部,他们会派车接我们。” 苏晚看向他,月光已经爬上了树梢,陆霆琛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定,她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后天出发。二柱,你明天去镇上把民兵的装备检查一下,再买些应急的药品和干粮,还有带两桶柴油,沙地用得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心吧晚姐!”二柱拍着胸脯,转身就跑回了家,准备收拾行李。 苏晚和陆霆琛回到他们的小院,院子里的葡萄藤已经爬满了架子,结满了青绿色的葡萄,她蹲在葡萄架下,翻出放在土坯房里的茶苗样品——那是她从滇西带回来的紫娟茶苗,耐旱性强,适合在沙地里种植。 陆霆琛帮她把茶苗装进帆布包里,又拿出一个铁皮箱,里面装着常用的草药和急救包:“我查了白旗县的天气预报,未来半个月会有沙尘暴,我已经让老战友寄了防风沙的面罩和帐篷过来。”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突然升高了几分,她走到院门口,看向村口的方向——那里停着一辆无牌的黑色轿车,车窗摇下来了一点,露出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草帽的主人对着她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然后一脚油门,轿车扬长而去,扬起的尘土落在苏晚的布鞋上。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握紧了她的手:“别怕,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民兵队,他们会守在村里,一旦有情况就会给我们发电报。” 苏晚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她的指尖传来陆霆琛的温度,心里踏实了不少。她看向天边的月亮,月亮又大又圆,照得院子里的葡萄藤影子拉得很长。 “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苏晚轻声说道,“我们都要一起闯过去。” 陆霆琛看着她的眼睛,月光映在她的眸子里,像藏着星星:“嗯,我们一起。” 这时,二柱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晚姐!琛哥!我刚才在后山老槐树下捡到了这个!”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莲纹密洞,不得插手。”字迹和之前在茶林、海南密洞发现的一模一样。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烫得她指尖发麻。 陆霆琛接过纸条,攥紧了拳头:“看来他们是冲着莲纹密洞来的。我们后天出发,明天你去镇上把民兵的装备检查好,我联系一下老战友,让他们帮忙盯着周凯的余党。” 苏晚点点头,把纸条放进兜里,转身走进土坯房,开始收拾行李。她的心里清楚,这场围绕着莲纹、围绕着抗日遗产的较量,不仅要在青溪村继续,还要跟着她一起跨进内蒙的沙海。 窗外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眼神格外坚定。她知道,这趟内蒙之行不仅是为了治沙扶贫,更是为了彻底清除周凯的余党,守住那些藏在沙地里的秘密,还有那些为了守护这片土地牺牲的英烈们。 第二天一早,苏晚刚吃完早饭,就接到了乡派出所李所长的电话,电话里说周凯的手下已经逃出了县城,正往内蒙方向逃窜。苏晚挂了电话,看向正在收拾行李的陆霆琛:“周凯的人往内蒙跑了,看来他们是冲着我们去的。” 陆霆琛点点头,把一把军用匕首塞进苏晚的背包里:“放心,我已经让老战友在半路接应我们,一旦有情况,他们会立刻赶过来。” 二柱扛着一捆麻绳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晚姐,我已经把民兵的装备都检查好了,还买了二十斤压缩饼干和五桶柴油,明天就能送到火车站!” 苏晚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二柱。” “不辛苦!”二柱挠了挠头,“能跟着晚姐去内蒙治沙,我觉得特别光荣!” 上午十点,苏晚、陆霆琛和二柱带着行李来到了火车站,站台上挤满了送行的村民,王贵支书给他们塞了一大袋自家做的腌菜和玉米面饼:“晚丫头,到了内蒙要是想家了,就吃点家里的东西。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给村里打电话,我们全村人都帮你!” 苏晚接过腌菜袋,眼眶微微发热:“谢谢王支书,谢谢大家。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火车鸣着汽笛缓缓进站,苏晚和陆霆琛、二柱登上了火车,透过车窗,她看到村民们还在站台上挥手,二柱也挥着手喊:“晚姐!到了内蒙记得给我们写信啊!” 火车缓缓开动,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青溪村,心里充满了期待,也带着一丝警惕。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还在发烫,她知道,危险就在前方,但她绝不会退缩。 火车穿过一片片金黄的麦田,朝着内蒙的方向驶去,而在火车的后方,一辆黑色的轿车正跟在后面,车窗后,一顶绣莲纹的草帽若隐若现。 第308章 抵达白旗村,看到沙化草原现状 火车在内蒙古的戈壁小站缓缓停下,带着锈迹的铁皮车厢门“哐当”一声弹开,热风裹着细沙扑面而来,瞬间钻进领口、灌进衣领。苏晚扶着微隆的二胎小腹下车,脚刚沾到发烫的砂石路,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远处的草原早没了记忆里的青绿,只剩大片斑驳的黄褐色沙砾,风卷着沙打在脸上,像被细针轻轻扎着。 “这就是白旗村?”二柱攥着肩上的帆布包,忍不住咋舌,“比咱们青溪村旱季的河湾还荒凉。” 陆霆琛把随身的军绿色外套搭在苏晚肩上,挡住直吹的热风:“先坐拖拉机进村,巴特尔支书在村口等我们。” 三人拎着行李走到站外,一辆蒙着帆布的东方红拖拉机正突突冒着黑烟,车斗里站着个穿藏青色蒙古袍的汉子,皮肤被晒得黝黑,眼角堆着深深的皱纹,见他们过来,赶紧挥了挥手:“是苏晚同志吧?我是巴特尔,快上来!” 拖拉机颠簸着驶出小站,沿路的景象越来越触目惊心:曾经的肥美草场被沙砾覆盖,只剩几丛枯黄的骆驼刺歪歪扭扭地扎在土里,偶尔能看到废弃的羊圈,木栅栏早就被风沙吹得七零八落。路过几个村子时,只看到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土坯房门口晒太阳,眼神黯淡地看着他们,连招呼都懒得打。 “好多人家都搬走了。”巴特尔叹了口气,把烟袋锅子在车帮上磕了磕,“去年春天那阵子,咱们村还有一百多户,现在只剩三十多户老人孩子,年轻人都去城里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舍不得走的。” 拖拉机停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这里本该是晒粮食的晒谷场,现在却堆着半人高的沙砾,只有一口枯井孤零零地立在角落。几个老人凑过来打量苏晚三人,眼神里带着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巴特尔支书,我们这次来是想帮着治沙的。”苏晚把背包放在脚边,笑着开口,“听说咱们村的沙地适合种甘草?” 这话刚出口,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就撇了撇嘴:“还提甘草?去年那骗子就是这么说的!” 巴特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狠狠瞪了老汉一眼,又转头对苏晚露出歉意的笑:“对不住啊,苏同志,去年有个外地来的承包商,说能帮咱们种甘草赚大钱,还说有国家补贴。我们信了,家家户户凑钱买了苗,结果种下去不到半个月,苗全死了,那骗子卷着补贴款跑了,连人影都没见着。” 他说着,眼眶红了:“我家大儿子为了凑苗钱,把家里的牛都卖了,结果赔得精光,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从那以后,谁提治沙,我们都怕了,怕再被人骗。” 正说着,一个穿洗得发白的军绿夹克的年轻汉子抱着胳膊从旁边的土坯房里走出来,他的脸膛黝黑,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又是来骗钱的?去年那骗子穿得人模狗样,结果连裤衩都骗走了!你们赶紧滚,别在这里耽误我们过日子!” “巴根,别胡说!”巴特尔赶紧站起来拉住他,“这是省里来的扶贫干部,不是骗子!” “扶贫干部?”巴根嗤笑一声,甩开巴特尔的手,“去年那骗子也说自己是扶贫的!我爹当年就是信了他的话,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你们这些外乡人,就知道来我们这里骗钱,滚!” 他说着,抓起脚边的铁锹就往苏晚这边挥,二柱赶紧攥紧了柴刀往前站了一步,陆霆琛却先一步挡在苏晚身前,左手轻轻扶着她的腰,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的加重甩棍。 “巴根,你冷静点!”苏晚从陆霆琛身后走出来,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我不是来骗钱的,我是来治沙的。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先试种一百亩,所有的种子、肥料、人工钱,都是我出。要是赚了,所有收益都归村里;要是赔了,我自己承担损失,绝不连累你们一分钱。” 巴根愣了一下,手里的铁锹顿在半空,他盯着苏晚看了半天,眼神里满是怀疑:“你真敢这么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苏晚点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试种的那一百亩地,得是村里最好的沙地,而且我需要村民帮忙打理,每天按工分算工钱。” 周围的老人都围了过来,窃窃私语起来。一个梳着发髻的老太太拉了拉苏晚的袖子:“姑娘,你可别上当啊,巴根他爹就是被那骗子坑惨的,我们真的不敢再信了。” “我知道你们怕。”苏晚笑了笑,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我这里有省农科院的检测报告,咱们这里的沙地透气保墒,适合种紫娟茶和甘草,只要选对品种,肯定能活。而且我已经联系好了收购商,只要种出来,不愁卖不出去。”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指着村后的沙丘喊了一声:“晚姐!你看那是什么!” 苏晚顺着二柱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沙丘顶的沙柳丛后面,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正一闪而过,和青溪村、海南密洞看到的一模一样。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瞬间升高,烫得她指尖发麻。陆霆琛也顺着二柱的目光看过去,他握紧了腰间的甩棍,眼神锐利地扫过沙丘:“是周凯的余党,他们追到这里来了。” “什么?”二柱的脸瞬间白了,他攥紧柴刀,警惕地看向四周,“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先别声张。”苏晚压下心头的紧张,转头对巴特尔说,“支书,麻烦你先帮我联系一下村里愿意帮忙的村民,我明天就开始准备种子。” 巴特尔点点头,赶紧招呼几个老人过来:“你们几个,去帮苏同志准备东西,工钱按工分算,不会少你们的!” 几个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巴特尔走了。巴根站在原地,盯着苏晚看了半天,突然把铁锹扔在地上:“我就信你一次,要是你敢骗我们,我饶不了你!”说完,他转身就往土坯房里走,路过苏晚身边时,还故意撞了她一下。 苏晚没在意他的冲撞,转头看向沙丘的方向,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已经不见了踪影,但暖玉的温度还在发烫,像在提醒她危险并未远离。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瓶水:“别担心,我已经让老战友联系当地的武装部了,他们会过来支援。” 二柱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着莲纹:“晚姐,他们到底为什么盯着咱们的莲纹玉佩啊?” “不知道。”苏晚摇摇头,看着远处的沙海,“但肯定和当年的抚恤金、还有抗日英烈的遗产有关。我们这次来治沙,不仅是为了帮白旗村的乡亲,也是为了把他们引出来,一网打尽。” 风又吹了起来,卷起沙砾打在土坯房的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沙丘后,一顶绣莲纹的草帽又露了一下头,很快又藏了起来。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知道,这场藏在沙海下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晚姐,你看!”二柱突然指着村口的方向,“那辆黑色的轿车,是不是一直在跟着我们?” 苏晚顺着二柱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无牌的黑色轿车停在村口的沙路上,车窗摇下了一条缝,一顶绣莲纹的草帽正从缝隙里露出来,死死地盯着他们。她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握紧了拳头:“看来,他们是真的跟到这里了。” 陆霆琛把苏晚护在身后,对着二柱使了个眼色:“二柱,去把民兵的装备拿出来,我们做好准备。” 二柱点点头,转身就往拖拉机的方向跑。苏晚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又看了看身后的村民,心里清楚,今天的白旗村,注定不会平静。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越来越烫,像在燃烧一样,仿佛在催促她尽快揭开那些藏在沙地里的秘密。 第309章 走访老乡,摸清之前种植失败真相 热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苏晚扶着微隆的二胎小腹,脚步顿在白旗村的土坯房巷口。刚才巴根攥着铁锹怼过来的模样还在眼前,她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正把腰间刻着老连长编号的加重甩棍往腰后又压了压,二柱抱着半袋裹着油纸的紫娟茶苗,鼻尖沾了点沙,眼睛却警惕地扫过远处的沙丘——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在沙坡后露了半秒,随即没了踪影。 “先别急着跟村民说试种的事,”苏晚压低声音,指尖蹭过胸口发烫的暖玉,“咱们先挨家走走,摸清楚去年那伙承包商到底坑了多少人,巴根的敌意不是凭空来的。” 陆霆琛点点头,示意二柱把苗暂时放在村头的闲置碾盘上,两人跟着最先迎出来的李阿婆进了土坯房。炕桌上摆着缺了口的粗瓷碗,炕边堆着半捆干枯的骆驼刺,李阿婆拉着苏晚的手,枯瘦的指节攥得她手腕发紧:“苏同志,你可算来了!去年那姓张的承包商,说是上面拨了治沙补贴,拿了啥‘改良甘草苗’来,说发芽率九成九,结果我们家种了二十亩,就活了三棵!” 她抹着眼泪翻出墙角的旧账本,上面歪歪扭扭记着每户领苗的数量,“巴根家领了五十亩,为了凑苗钱,把家里唯一的耕牛卖了,他爹本来就有老寒腿,去年冬天冻得瘫在炕上,到现在都没起来。”苏晚接过账本翻了翻,后面还贴着几张被雨水泡烂的合同,落款的“张发财”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旁边盖着的公章也只剩半个模糊的印子。 “那后来没人管吗?”二柱蹲在炕边问。 “管啥?那姓张的拿了补贴就跑了,找公社,公社说没备案,找县里,县里说要证据,我们哪有啥证据?”李阿婆叹了口气,“后来有人说他是恒远贸易的人,专门来这边骗补贴的。” 苏晚的眼神沉了沉,恒远贸易——正是周凯名下的公司。她摸出怀里的省农科院土壤检测报告,指着上面的沙地含水量数据:“阿婆,你放心,我这次带的苗都是合作社自己培育的,耐沙耐旱,而且我已经联系了云南的收购商,只要种出来,他们按市场价全收。”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巴根攥着铁锹站在门槛上,看到苏晚手里的报告,脸色又沉了下来:“你少拿几张纸糊弄人!去年那姓张的也拿了一堆报告,结果呢?” “去年的苗是陈年老种,发芽率本来就低,”苏晚没动怒,把报告推到他面前,“你可以找村里的老支书看看,我这报告是省农科院专门针对白旗沙地做的检测,紫娟茶和甘草的适配度在九成以上,而且收购商的联系方式我已经写在上面了,你可以自己打电话核实。” 巴根犹豫着拿起报告,上面的红章他认不全,但那串盖着省农科院公章的字迹,确实和公社贴过的公告上的一样。他蹲在炕边,盯着报告看了半天,突然把铁锹往地上一砸:“我就信你这一次!要是苗活不了,我把你扔沙地里喂狼!” 苏晚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又去了另外几户人家。有户人家的娃去年因为缺粮差点饿晕,听说苏晚要免费提供种苗还包收购,当场就拍了胸脯要帮忙整地;还有个老汉去年种了三十亩,颗粒无收,蹲在田埂上抽了半袋旱烟,最后还是跟着众人去了村头的荒地。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一百亩试种的荒地已经翻了大半,村民们扛着锄头往家走,巴根跟在苏晚身后,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你真的不用我们垫钱?” “不用,”苏晚扶着小腹喘了口气,“所有种子、肥料、人工,都是我出,你们只管出力,赚了全归你们。” 巴根的耳根红了一下,转身往家跑,路过碾盘的时候,怀里揣着的布包露了一点,干枯的甘草苗从缝里掉出来,被二柱眼尖地看到了。二柱刚要开口,苏晚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声张。 晚上,苏晚把剩下的种苗锁进村口的土坯仓库,用粗麻绳把木门绑得死死的,又在门后塞了一根粗木棍。陆霆琛守在仓库后面的土坡上,手里攥着甩棍,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二柱在仓库旁边的草棚里打盹,怀里抱着半块硬馍馍。 苏晚回到临时住的土坯房,刚躺下就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摸出枕头下的剪刀,悄悄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到一个黑影溜到仓库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改锥,正往麻绳上撬。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声“陆哥”,陆霆琛立刻从土坡上跳下来,甩棍在手里转了个圈,冲过去的时候,黑影已经撬开了麻绳,推开仓库门跑了出来。 “站住!”陆霆琛的声音在寂静的沙夜里格外响亮,黑影慌不择路,往沙林里钻,陆霆琛追了两步,却被沙砾绊了一下,等他爬起来,黑影已经没了踪影。 苏晚打开仓库门,借着月光看到地上掉着一块绣着莲纹的粗布片,和之前在青溪村、海南捡到的一模一样。二柱被吵醒,跑过来捡起布片,脸色瞬间白了:“晚姐,这不是……周凯那帮人的东西吗?” 苏晚捡起布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莲纹,胸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她抬头看向村口的沙路,那辆无牌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车窗缝里,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露了一下,随即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他们盯上种苗了,”陆霆琛的声音沉得像沙海,“刚才撬门的,应该是周凯的余党,想把优质苗换成劣质的,让咱们试种失败,好让村民对治沙彻底失去信心。” 二柱攥着布片,咬着牙说:“那咱们明天得把苗看好!” “不用,”苏晚摇摇头,目光落在仓库角落的干草堆上,“刚才撬门的人慌慌张张的,没来得及细看,咱们明天一早,就把优质苗和劣质苗换个位置,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摸了摸肚子,胎儿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暖玉的温度终于降了一点,但远处的沙坡上,那顶绣莲纹的草帽还在若隐若现。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把身上的军绿色外套披在她肩上:“今晚我守在这里,你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整地。” 苏晚点点头,转身往土坯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仓库,月光下,那扇被撬开的木门晃了晃,像在无声地提醒着她——这场藏在沙海里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怀里的暖玉,正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着远处沙丘后,那道隐藏在夜色里的恶意。 第310章 试种协议签完,巴根半夜偷换种苗 戈壁的夜凉得像浸了冰,沙粒顺着风往衣领里钻。陆霆琛靠在土坡的红柳丛后,甩棍斜挎在腰侧,指尖还沾着刚才追黑影时蹭到的沙砾。二柱在草棚里翻了个身,怀里的硬馍馍硌得他肋骨疼,嘟囔着“晚姐的茶苗可别出事”,又沉沉睡了过去。 巴根攥着改锥的手心全是汗,裤腿上沾的沙粒蹭在土坯房的墙根上,留下一道浅印。他蹲在墙根听了半宿,确认仓库那边只有二柱的呼噜声和陆霆琛偶尔的脚步声,才猫着腰溜出去。去年恒远的骗子把他的耕牛骗走,老父亲瘫在炕头咳得直抽抽,他蹲在沙地里啃了三天干馍馍才缓过来。如今苏晚带着紫娟茶苗来,说要种出能卖钱的东西,村民们眼睛都亮了,可他知道,那些优质苗要是种活了,这片沙地就轮不到他来抢了。 他摸黑摸到仓库门口,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是苏晚特意让老电工缠的。改锥插进麻绳缝隙里,一点点撬动,脆响在寂静的沙夜里格外刺耳。他不敢开灯,借着月光把麻袋里的优质甘草苗倒在沙地上,又拖过自己藏在柴堆后的旧麻袋——那是去年他从恒远手里剩下的劣质苗,种皮发皱,根系早就干枯了,发芽率连一成都不到。他把劣质苗倒进仓库,又把优质苗往怀里塞了两捆,想藏在自家羊圈的草垛里,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谁?”陆霆琛的声音从沙林里传出来,带着惯有的冷硬。巴根吓得魂都飞了,把怀里的苗往沙地里一扔,拔腿就往家跑。陆霆琛追上来,只看到一道黑影钻进了沙柳丛,地上掉着一块绣着莲纹的粗布片,和前几天在青溪村捡到的一模一样。他捡起来揣进兜里,回到仓库时,木门已经被撬坏了,麻绳散在地上,仓库里的优质苗少了大半,只剩下干枯的劣质苗。 巴根冲回家里,妻子端着一碗糊糊出来,见他气喘吁吁的样子,问他去哪了。巴根不敢说实话,只说去看羊,把怀里的苗塞回柴堆,又把地上的劣质苗倒进了仓库。妻子叹了口气:“你别跟人家对着干,苏晚说了,试种成了钱全归村里,咱们也能分到工分。”巴根吼了一句:“分到工分能换啥?能换我爹的药?能换我的耕牛?”妻子被他吼得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天刚蒙蒙亮,二柱就被村里的汉子们喊醒了。“二柱,快起来拉苗!今天要翻百亩地!”二柱揉着眼睛爬起来,拍了拍草棚上的沙粒,跑到仓库门口,却发现仓库门被撬坏了,麻绳散在地上。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喊陆霆琛。陆霆琛刚从沙林里回来,看到被撬坏的门,眉头皱了起来:“有人来过。” 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从土坯房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倦意,看到被撬坏的仓库门,瞬间清醒了。她昨天晚上特意让村里的老电工在仓库门口装了个微型监控,就是怕有人搞鬼——毕竟巴根看她的眼神,从签协议那天起就没顺过。她让二柱去叫技术员,又让村民们先去翻地,自己则走到仓库门口,打开门一看,里面的甘草苗大半都是发皱的种皮,根系干枯得一碰就断。 技术员老李扛着仪器跑过来,蹲在麻袋前扒拉了几下,脸色瞬间变了:“这苗不对啊!种皮都干缩了,根系早就死了,发芽率最多一成!”他的声音刚落,周围的村民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这不是苏晚从云南带来的苗吗?怎么会这样?”“是不是路上被晒坏了?”“那咱们的治沙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巴根也挤在人群里,脸上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这……这怎么回事?昨天苏晚把苗锁在仓库里,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有人故意搞鬼?”他刚说完,就被二柱瞪了一眼:“你昨晚去哪了?我明明看到你家柴堆有动静!”巴根脸涨得通红:“我……我去看羊了,你别乱说话!” 这时,陆霆琛突然指着远处的沙丘,沉声道:“看那里。”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沙丘顶飘着一顶绣莲纹的草帽,一闪就没了踪影。二柱攥紧了拳头:“又是那些人!他们还在盯着咱们!”苏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还在。 “大家别慌。”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昨天特意在仓库门口装了监控,就是怕有人动手脚。二柱,去把老电工叫来调监控。” 二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撒腿就往村里跑。村民们看着苏晚镇定的样子,渐渐安静下来。巴特尔拄着拐杖走过来,脸色铁青:“要是让我查出是谁干的,我打断他的腿!”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低声说:“刚才追黑影的时候,捡到了这个。”他把那块绣莲纹的粗布片递过来,苏晚接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莲纹,心里已经有了数。这块布片和前几天在青溪村、海南捡到的一模一样,显然是周凯的余党留下的,可巴根刚才的反应,又不像和那些人一伙的——倒像是自己搞的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过多久,二柱就带着老电工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监控显示器。老电工插上电源,屏幕亮起来,画面里清晰地映出巴根的身影:他攥着改锥撬仓库门,又把麻袋里的苗倒来倒去,最后抱着两捆苗往家的方向跑。 “是巴根!”二柱指着屏幕大喊,“昨晚他确实去过仓库!” 村民们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巴根身上,巴特尔气得抄起拐杖就要冲过去:“你个混账东西!居然敢搞这种手脚!” “不是我!”巴根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我没有!这监控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苏晚走到屏幕前,指着画面里的改锥,“你手里拿的改锥,和昨天晚上撬我仓库门的人用的是同一款,对吧?” 巴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昨天晚上确实用的是那把改锥,刚才慌慌张张的,居然忘了藏起来。 这时,远处的沙丘上又传来一阵沙响,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露了一下,随即消失在沙雾里。陆霆琛握紧了甩棍,沉声道:“他们还在附近。” 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看着脸色煞白的巴根,又看了看远处的沙丘,心里清楚,这场藏在沙海里的较量,远不止巴根这么简单。周凯的余党躲在暗处,巴根又被利益冲昏了头,而她的肚子里,还怀着第二个孩子。 “把巴根带到村部去,”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把巴根捆起来,往村部拖。巴根一边挣扎一边喊冤,可屏幕上的铁证摆在那里,没人相信他的话。二柱看着苏晚的背影,突然发现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毕竟怀着身孕,刚才的紧张还是让她有点吃不消。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把自己的军绿色外套披在她肩上:“别担心,有我在。”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远处的沙丘,胸口的暖玉还在微微发烫。她知道,那些绣莲纹的余党不会善罢甘休,而巴根的事,只是这场风波的开始。 老电工把监控录像拷进了U盘,递给苏晚:“晚姐,这录像我留了备份,要是有人敢耍赖,随时都能拿出来。” 苏晚接过U盘,放进兜里,然后对围过来的村民说:“大家先去翻地,种苗的事我来处理。今天的工分照常算,要是试种成功了,我给大家加一倍的分红。” 村民们听到分红,瞬间又兴奋起来,纷纷转身往沙地跑去。苏晚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被捆着的巴根,心里清楚,要让白旗村真正摆脱沙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远处的沙丘上,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闪了一下,这次,陆霆琛看得清清楚楚,他握紧了甩棍,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这场藏在沙海里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11章 查验种苗,发现一半都是陈年老苗 戈壁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二柱攥着那片绣莲纹粗布片,指节都泛了白。老电工蹲在仓库门口,把U盘插进那台借来的旧显示器里,屏幕“咔哒”一声亮起来,画面里的戈壁夜色被探照灯照得发白——巴根攥着改锥撬仓库门的动作清晰得像慢镜头,他把麻袋里的甘草苗倒在沙地上,又扛来另一捆用旧麻袋包着的苗,倒进去的时候,能看见那苗的种皮发皱,根系干得像枯柴。 “那不是巴根吗?”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喊,王婶攥着锄头柄,唾沫星子喷到了前面人的背上,“我就说他昨天鬼鬼祟祟绕着仓库转,原来是干这种缺德事!” “我的天,那苗看着就不对劲,原来真是被他换了!”李叔抽着旱烟,烟袋锅子都忘了磕,“咱们今年的试种计划,全毁在他手里了?” 巴特尔气得抄起拐杖,拐杖头磕在沙地上,震起一片细沙:“你个混账东西!我们全村人信你,让你管种苗,你居然敢动这种手脚!”他说着就要冲上去,苏晚及时伸手拦住他,扶着微隆的小腹,声音稳得像戈壁上的胡杨:“支书,先别急着动手,看看他手里的改锥。” 苏晚指着屏幕,画面里巴根攥着的改锥,和昨天晚上老电工说的撬门痕迹完全吻合——那是巴根去年卖了耕牛后,在镇上供销社买的最便宜的改锥,手柄上还缺了一块。巴根的脸瞬间白得像沙地上的霜,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我……我没有!这监控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二柱把那片绣莲纹粗布片递到巴根眼前,布片上的莲纹绣得歪歪扭扭,和之前在仓库门口发现的那片一模一样,“昨天晚上我追你的时候,你掉在沙地里的,要不要我给你捡起来看看?” 巴根的目光落在布片上,眼底的慌乱瞬间变成了绝望。他知道,就算他不说,村里的人也不会再信他了。 苏晚蹲下身,看着巴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她能看见他眼底藏着的委屈和疲惫:“我知道你去年被恒远贸易骗了,卖了耕牛给你爹治病,最后连个苗都没拿到。”她的声音放轻了些,没有了刚才的冷硬,“但你不该拿全村人的试种计划当赌注,更不该被人当枪使。” 陆霆琛握紧了腰间的甩棍,目光扫过远处的沙丘。那顶绣莲纹草帽又闪了一下,很快又消失在沙雾里,只留下一阵细碎的沙响。他低声对苏晚说:“晚晚,有人在盯着我们,得小心。” 这时人群里又炸开了锅,有人开始替巴根说话:“说不定他真的是被人逼的?”“是啊,他爹还瘫在炕上呢,要是能拿到工钱,就能买药了。”但更多的人还是皱着眉,“就算有苦衷,也不能害大家啊!咱们今年的工分就靠试种了!” 王婶叹了口气,把锄头往地上一戳:“巴根,你要是说实话,说不定还有转机,要是硬扛着,到时候被公社抓起来,你爹谁管?” 巴根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他本来是被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找到的,那人说只要他把优质苗换成陈年老苗,就给他五百块钱,够他爹吃半年的药。他当时鬼迷心窍,想着反正试种失败了,大家也不会怪他,没想到还是被抓了现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一辆绿色的解放牌卡车停在了村口,车上下来几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为首的叼着烟,胳膊上搭着一件军绿色外套,正是之前和张发财搭过伙的赵老五。 赵老五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看见围在仓库门口的人群,挑了挑眉:“哟,这么热闹?白旗村的人都在这儿等着领苗呢?”他说着,指了指仓库里的麻袋,“我这可是县育苗场专供的优质甘草苗,发芽率绝对九成以上,你们要是敢用那些陈年老苗,到时候赔本了可别找我哭鼻子。”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示意陆霆琛,陆霆琛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甩棍在手里转了个圈,发出“嗡”的一声轻响。赵老五看见陆霆琛的架势,愣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县育苗场的业务员,你敢动我?我就去公社告你聚众闹事!” 苏晚扶着小腹,走到卡车跟前,指着车上的麻袋:“赵老五,你说这是优质苗?那你敢不敢打开麻袋,让大家看看根须?” 赵老五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连忙摆手:“看什么看?这都是好苗,不用看!”他说着就要转身跑,陆霆琛早就守在卡车旁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车头上:“跑什么?既然来了,就把事情说清楚。” 二柱已经跳上卡车,解开了麻袋的绳子,倒出一把苗来。大家凑过去一看,那苗的种皮确实发皱,根系干得像枯柴,和巴根换下来的苗一模一样。“这不是和巴根换的苗一样吗?”有人喊道,“赵老五,你这是拿陈年老苗骗我们!” “胡说!这是你们故意换的!”赵老五的脸涨得通红,他挣扎着喊道,“我要去公社告你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告我们?”苏晚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老电工,“老电工,把你昨天拍的育苗场进货记录调出来。” 老电工连忙插上U盘,显示器里立刻出现了县育苗场的进货台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赵老五上周拉走的二十捆甘草苗,都是去年剩下的陈苗,进价只有优质苗的三分之一。 “你还有什么话说?”苏晚的声音冷得像戈壁的冰,“你和张发财勾结,用陈苗骗村民的钱,还想嫁祸给巴根,是不是?” 赵老五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连育苗场的进货记录都有,这下彻底没了退路。 这时,二柱突然指着卡车的底盘,喊道:“晚姐,你看那里!”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卡车底盘上挂着一个绣着莲纹的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什么东西。陆霆琛走过去,把布包扯下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盖着县育苗场公章的空白合同,还有一张二十万的转账凭证。 “这是……”二柱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张发财用来骗村民的假合同吗?” 巴特尔气得抄起拐杖,砸在卡车的车头上:“赵老五!你居然敢用假合同骗我们!我现在就带你去公社!” 村民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喊着要把赵老五扔到沙地里喂骆驼,有人喊着要去公社告他。赵老五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这次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沙丘上又传来一阵沙响,那顶绣莲纹草帽又闪了一下,这次,陆霆琛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人影躲在骆驼刺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正盯着他们这边。 “他们还在附近。”陆霆琛握紧了甩棍,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赵老五只是个小角色,背后还有人。”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身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还没有结束。她看着瘫软在地的赵老五,又看了看远处的沙丘,心里清楚,这场藏在沙海里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老电工把U盘收好,递给苏晚:“晚姐,这些证据都留好了,要是有人敢耍赖,随时都能拿出来。” 苏晚接过U盘,放进兜里,然后对围过来的村民说:“大家先别慌,赵老五的事,我会交给公社处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陈苗换掉,保证试种顺利。”她转向巴根,“巴根,你刚才也看见了,赵老五就是幕后黑手。只要你把所有陈苗都找出来,并且帮我们把优质苗换回去,我可以替你向公社求情,争取宽大处理。” 巴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没想到苏晚居然会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晚点了点头,“但你要是敢再耍花样,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巴根连忙点头,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谢谢晚姐!谢谢晚姐!我一定好好干,把所有陈苗都换回来!” 这时,远处的沙丘上又传来一阵动静,那顶绣莲纹草帽消失了,只留下一阵风吹过沙粒的声音。陆霆琛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对苏晚说:“晚晚,我们得赶紧把陈苗处理掉,不然那些人还会来捣乱。” 苏晚点了点头,扶着小腹,转身对村民们说:“大家现在就动手,把仓库里的陈苗都搬出来,然后把优质苗换进去。今天的工分照常算,要是试种成功了,我给大家加一倍的分红。” 村民们听到分红,瞬间又兴奋起来,纷纷拿起锄头和麻袋,往仓库里跑去。王婶一边跑一边喊:“巴根,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忙啊!” 巴根连忙擦干眼泪,跟着村民们一起往仓库里跑。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一定要抓住。 苏晚看着忙碌的村民,又看了看远处的沙丘,心里清楚,那些绣莲纹的余党不会善罢甘休。但她现在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她必须先把试种计划拉回正轨,不然白旗村的村民们就要白忙活一场了。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把自己的军绿色外套披在她肩上:“别担心,有我在。” 苏晚看着他,点了点头。她知道,有陆霆琛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这时,二柱突然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皱巴巴的纸条:“晚姐,刚才我在赵老五的口袋里发现了这个。”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字:“莲纹密洞,不得插手。” 她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这和之前在青溪村发现的纸条一模一样。看来,那些人不仅盯着白旗村的试种计划,还盯着那个绣莲纹密洞。 苏晚把纸条递给陆霆琛,陆霆琛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看来他们的目标不止是试种计划。” “不管他们的目标是什么,”苏晚握紧了拳头,“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远处的沙丘上,那顶绣莲纹草帽又闪了一下,这次,陆霆琛没有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他握紧了甩棍,转身朝着沙丘的方向走去,苏晚连忙跟了上去,扶着小腹,一步步地跟着他。 这场藏在沙海里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312章 苏晚给机会,巴根认错将功补过 正午的戈壁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带着钝痛的痒。巴根磕完头,额头沾了满地黄沙,他攥着衣角的指节泛白,连声道谢的声音都带着颤——他没想到苏晚真的会给他一条活路。 “起来吧。”苏晚扶着小腹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磕过来的架势,目光扫过围拢的村民,“现在不是谢我的时候,先把仓库里的陈苗清出来,换好优质苗。今天的工分按双倍算,谁帮着多搬一袋,晚上我让炊事班多熬一碗小米粥。” 这话一出,原本还带着几分迟疑的村民瞬间动了起来。王婶攥着麻袋冲在最前面,回头喊巴根:“愣着干啥?赶紧搭把手!晚姐都给你机会了,别辜负人家!” 巴根猛地回过神,抹了把脸上的沙,跟着冲去仓库。他去年为了给爹治病卖了耕牛,被张发财骗着买了假甘草苗,不仅没拿到补贴,还被村民骂了半个月。此刻看着苏晚平静的脸,他只觉得鼻子发酸,攥着麻袋的手都在抖。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把军绿色外套又拢了拢她的肩膀——戈壁的日头太毒,她怀着身孕,不能晒太久。他朝二柱递了个眼神,二柱立刻带着几个民兵往仓库方向去,帮忙维持秩序。 “晚姐,你真不怪巴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小声问,她爹去年也被张发财骗了买了假苗,亏了半年的工分。 苏晚蹲下身,帮她拍掉裤腿上的沙:“他不是故意的,是被人坑了。咱们搞合作社,就是要帮衬着互相拉一把,不是揪着错不放。”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原本还在议论的村民渐渐安静下来,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信服。 仓库里堆着半人高的劣质甘草苗,叶子已经发蔫,根须上带着明显的腐斑。二柱扛着麻袋出来,看见巴根正蹲在地上翻找,突然喊了一声:“晚姐,这里有个布包!” 苏晚走过去,接过二柱递来的布包——是粗麻布做的,上面绣着半朵褪色的莲纹,和之前在青溪村捡到的那片布片纹路一模一样。她指尖顿了顿,把布包递给陆霆琛:“和之前的布片对上了。” 陆霆琛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盖着县育苗场公章的空白合同,还有一张二十万的转账凭证,落款是“张发财”。“果然是他搞的鬼。”他把凭证收进兜里,“我已经让民兵去村里找张发财了,估计这会儿他正躲在村支书家。”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一辆挂着县工商局牌照的皮卡停在了村口。穿制服的工商干部跳下车,手里拿着扣押清单:“苏晚同志,我们接到举报,有人用劣质种苗骗合作社,现在依法扣押这批陈苗。” 苏晚早有准备,把之前拍的监控录像、育苗场的进货台账递了过去:“同志,这里有完整的证据链,赵老五和张发财勾结,想用陈苗冒充优质苗骗村民的钱。” 工商干部看完证据,脸色沉了下来:“好啊,居然敢顶风作案!”他立刻让人把赵老五和那辆卡车扣了,又对苏晚说,“苏同志,你做得很好,我们会把这件事上报,给合作社一个公道。” 等工商的车走了,仓库里的陈苗也清得差不多了。巴根带着几个年轻村民,把优质苗一袋袋搬到试种地,汗水浸透了他的布衫,却没喊一句累。“晚姐,你放心,我一定把苗种好,绝不辜负你。” 苏晚看着他磨破的手掌,从兜里掏出一包纱布和药膏:“先把手包一下,别发炎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试种队队长就由你来当,农科院的技术员明天就到,你跟着他好好学,以后合作社的育苗场就交给你管。” 巴根手里的纱布掉在了地上,他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我?我能行吗?” “你能。”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咱们村的难处,也知道怎么把苗种好,只要用心,肯定能做好。” 这话像给巴根打了一针强心剂,他捡起纱布,红着眼眶点了点头:“我一定好好干!” 正午的阳光渐渐西斜,试种地的百亩沙壤终于全部种上了甘草苗。村民们坐在田埂上休息,王婶端着一碗小米粥递给苏晚:“晚姐,快喝口粥垫垫,你怀着身孕,别累着了。” 苏晚接过粥,刚喝了一口,二柱突然跑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晚姐,刚才我在沙丘那边看到那顶绣莲纹草帽了,就在刚才换苗的时候,它又闪了一下,这次离得更近了。” 陆霆琛立刻站起身,握紧了腰间的甩棍:“我去看看。”他刚要往沙丘走,苏晚拉住了他的胳膊:“小心点,别单独去。” “我带两个民兵一起去。”陆霆琛回头对二柱说,“你留在这儿看着晚姐,有情况立刻喊我。” 看着陆霆琛带着民兵消失在沙丘后面,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和之前每次遇到危险时的反应一样。她看向远处的沙丘,风卷着沙粒打在地上,除了风吹过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晚姐,你说那些人到底想干啥?”二柱蹲在她身边,手里攥着那片绣莲纹布片,“之前在青溪村的纸条,还有这次的布片,都和莲纹密洞有关,他们是不是真的在找那个密洞?”苏晚点了点头,眼神凝重:“应该是。之前爷爷临终前提过河湾和莲纹,现在看来,那个密洞藏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她顿了顿,又说,“不管他们想干啥,咱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现在先把试种搞成,这是咱们白旗村的希望。” 正说着,陆霆琛回来了,手里拿着半片绣莲纹布片,上面还沾着一点沙粒:“追到沙丘顶的时候,那人已经跑了,只留下这个。” 苏晚接过布片,和二柱手里的那片拼在一起,刚好是完整的一朵莲纹。“看来他们是冲着咱们来的。”她把布片收进兜里,“今晚咱们加强巡逻,别让他们靠近试种地。” 夜幕渐渐降临,戈壁的气温降得很快,风也变得更冷了。苏晚和村民们一起回到合作社的临时驻地,刚坐下,就有民兵来报:“晚姐,试种地那边有动静,好像有人在摸苗!” 苏晚立刻站起身,陆霆琛已经拿起甩棍:“我带二柱他们去看看,你留在这儿别乱跑。”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扶着小腹,“我也得去看看,不能让那些人破坏咱们的苗。” 陆霆琛拗不过她,只好让她跟在自己身后,手里还多了一根木棍,用来扶着她走路。试种地的田埂上,几个黑影正蹲在苗床旁边,手里拿着小铲子,似乎在挖什么东西。 “不许动!”陆霆琛大喝一声,甩棍一挥,打在其中一个人的胳膊上。那黑影惨叫一声,转身就跑,其他几个也跟着往沙丘方向跑。 民兵们立刻追了上去,很快就抓住了两个跑慢的。其中一个人被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喊:“我们只是来看看苗长得怎么样,别抓我们!” “看苗?”苏晚走上前,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脸,“看苗需要半夜摸进试种地?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那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二柱在他身上搜出一张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莲纹密洞,不得插手。”和之前的纸条一模一样。 “果然是他们。”苏晚把纸条递给陆霆琛,“看来他们不仅要破坏试种,还要找那个密洞。”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纸条收进兜里:“先把他们关起来,明天再审问。今晚大家都小心点,别让他们再搞小动作。” 回到驻地,村民们都还没睡,听说有人来破坏试种地,都有些紧张。苏晚安抚大家:“大家放心,已经把人抓住了,试种地不会有问题。明天咱们还要去看苗,早点休息吧。” 等村民们都睡了,苏晚和陆霆琛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你说那个密洞里到底藏着什么?”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爷爷临终前只提了河湾和莲纹,却没说具体是什么。” 陆霆琛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轻声说:“不管藏着什么,咱们都会找到的。现在先把试种搞成,帮白旗村的村民过上好日子,其他的事情,慢慢来。” 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沙丘,心里清楚,这场藏在沙海里的较量,才刚刚开始。那些绣莲纹的余党不会善罢甘休,而那个莲纹密洞,也注定会牵扯出更多的秘密。她摸了摸小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守住白旗村的希望,守住那个藏在沙海里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村民们来到试种地,看着田埂上整齐的甘草苗,都松了一口气。巴根蹲在苗床旁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扒开沙土,查看苗的情况:“晚姐,你看,苗已经发芽了,根须长得很好!” 苏晚走过去,蹲下身查看,果然看到每一株苗都冒出了嫩绿的新芽,比预期的还要好。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眼里带着笑意:“看来咱们的试种,成功了一半。” 陆霆琛点了点头,眼神却依旧凝重:“只是一半,那些余党还在暗处,咱们得小心。” 正说着,农科院的技术员坐着拖拉机来了,手里拿着一本育苗手册:“苏晚同志,我是农科院的技术员,今天来指导你们的甘草育苗工作。” 苏晚迎上去,和技术员握手:“太好了,麻烦你了。” 看着技术员和巴根一起在田埂上讲解育苗知识,苏晚转身看向远处的沙丘,那顶绣莲纹草帽又一次出现在沙丘顶,只是这次,它很快就消失了。苏晚握紧了拳头,心里清楚,这场较量,还远没有结束。 第313章 播种完成,灵泉水改良沙土地 清晨的腾格里沙漠边缘,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带着戈壁特有的干冷。苏晚挺着七个月的孕肚,扶着陆霆琛的胳膊刚走到试种地田埂边,就被围拢的村民堵了个正着。 “晚姐!你看那半亩地!”巴根蹲在田埂上,指尖扒开覆盖甘草苗的薄沙,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激动。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半亩用稀释灵泉水浇过的地块,整整齐齐的甘草苗齐刷刷冒出嫩绿色芽尖,每一株都带着饱满生机,连沙层里的土块都被润得松软。而旁边未浇“土方子”的地块,出苗率连三成都不到,不少种子还埋在硬沙层里没动静。 “这真是咱们昨天播的种?”李婶子揉着眼睛,昨天她还跟旁人嘀咕“晚姐怕是被破药水骗了”,此刻脸涨得通红,赶紧凑过来摸苗叶,“真活了!比农科院技术员说的还好!” 农科院技术员王建国背着帆布包蹲下身,翻出笔记本测量苗高、数叶片,眉头渐渐舒展:“苏晚同志,你这个土方子太神奇了!沙质土壤保水差,正常甘草出苗率最多七成,你这半亩居然到了九成五,远超预估!土壤团粒结构都改善了,应该用了改良沙土地的药剂吧?” 苏晚早有准备,笑着打太极:“是家传的老方子,用戈壁几种野草熬的,没想到真管用。”她没提灵泉水,只说是祖传秘方,符合七零年代农村常见的“土方子”设定,既合规又合理。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后,目光扫过田埂四周,手里攥着昨晚巡逻捡到的半块绣莲纹粗布片——布片边缘带着细碎虫洞,和二柱早上汇报的、试种地外围发现的带虫眼干枯草屑纹路完全对上。他不动声色把布片塞进帆布包,眼角余光瞥见沙丘顶沙雾里,那顶熟悉的绣莲纹草帽又闪了一下,随即消失在风里。 “晚姐,我……”巴根攥着衣角,脸憋得通红。昨天他被赵老五用五百块钱和父亲药费逼得走投无路,撬仓库换苗,要不是陆霆琛撞见,差点毁了试种计划。“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干补回来!” 苏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想起他为给父亲治病卖了耕牛,心里软了软,没严厉指责,只拍了拍他肩膀:“知道错就好。现在试种刚有起色,你负责守夜看护种苗,每天记好苗情,出问题唯你是问。” 巴根猛地抬头,眼里泛起泪光,重重点头:“晚姐放心!我一定把苗看好!”转身抄起锄头清理田埂杂草,动作比之前利落十倍。 村民们看着巴根的样子,纷纷议论起来。“原来巴根是被赵老五骗了,换苗也是为了他爹的药钱。”“是啊,换了谁遇到这种事都难办,晚姐没怪他就好。”“这试种真成了,以后咱们也能跟着晚姐挣钱!” 苏晚听着议论松了口气,原本还担心巴根的事会让村民有意见,现在看来真心相待总能被看见。她走到田埂中央,对着围拢的村民大声说:“大家放心,只要好好干,甘草苗肯定能长成,到时候卖了钱每家都能分红!” 话音刚落,就有村民举着锄头喊:“晚姐,我们明天就来帮忙翻地!”“我家有多余化肥,明天带来!”“我家小子放假了,也能来帮忙看苗!” 苏晚笑着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扩大种植的打算,但没急着说——得先等技术员整理好育苗细节,再跟大家细说。 中午太阳升到头顶,戈壁风小了些。陆霆琛带着二柱巡逻回来,手里拿着帆布包,里面装着昨晚抓的两个黑影的口供,还有他捡到的绣莲纹布片。 “晚姐,那俩人招了,是赵老五让他们来的,要毁咱们的苗。”二柱喘着气说,“还有,我在试种地外围沙地里发现不少蝗虫卵,看样子是有人故意撒的!” 苏晚脸色瞬间沉下来,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和上次绣莲纹草帽出现时的反应一模一样。“果然,他们不仅要破坏试种,还要用蝗虫毁收成。” 陆霆琛把帆布包递给苏晚,里面除了口供,还有半块绣莲纹布片:“这是我在沙丘下捡到的,和之前的布片纹路完全一样,应该是那俩人掉的。” 苏晚接过布片,指尖摸着上面的绣莲纹,清楚幕后黑手的目标不仅是莲纹密洞,还有治沙项目。她抬头望向远处沙丘,那顶绣莲纹草帽又一次出现在沙雾里,这次离得更近,甚至能看到草帽边缘晃动的人影。 “我去追!”陆霆琛说着就要抄起甩棍,被苏晚拉住了。“别冲动,他们人多,你一个人太危险。先处理蝗虫卵,明天再找机会查底细。” 陆霆琛点头,转身安排民兵巡逻防黑影搞小动作。二柱则拿着锄头,带几个村民清理试种地外围的蝗虫卵,忙得满头大汗。 下午,技术员王建国把育苗注意事项整理好递给苏晚:“这是我整理的甘草育苗细节,我已经给农科院打电话申请调优质种子,咱们可以扩大种植规模。” 苏晚接过笔记本,心里满是感激。她正想道谢,突然看到远处沙地里飞过几只蝗虫,翅膀扇动的声音清晰可闻。“不好!蝗虫来了!”二柱喊着,挥起锄头打向飞过来的蝗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村民们纷纷拿起工具驱赶蝗虫,苏晚看着漫天飞舞的虫群,心里咯噔一下——这只是开始,要是不及时处理,整个试种地都会被啃光。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越来越高,显然在提醒危险将至。 傍晚时分,蝗虫被驱赶得差不多,但沙地里还留着不少卵块。苏晚让村民把卵块挖出来集中烧毁,总算暂时稳住局面。回到驻地时天已黑透,苏晚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手里攥着那半块绣莲纹布片。 陆霆琛端来一碗热粥放在她面前:“先喝点粥,你今天累坏了。”苏晚接过粥碗,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心里暖了不少。“霆琛,那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非要跟咱们过不去?” “应该是周凯的余党,他们不仅要找莲纹密洞,还要破坏治沙项目,趁机吞并白旗村土地。”陆霆琛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手里的布片。 话音刚落,二柱突然指着窗外沙丘喊:“你们看!那是什么!”苏晚和陆霆琛同时抬头,只见沙丘顶沙雾里,那顶绣莲纹草帽又出现了,这次离得极近,甚至能看到草帽下的人影拿着望远镜朝驻地张望。 “他们在监视咱们!”陆霆琛猛地站起来抄起甩棍,被苏晚拉住:“别冲动,他们人多,现在出去吃亏。明天天亮安排民兵巡逻,一定要把他们抓住。” 陆霆琛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点头应下。苏晚看着窗外的草帽影,心里清楚这场危机比想象中更严重。她摸了摸小腹,感受着里面的胎动,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孩子,守住白旗村的治沙项目,守住沙海里的莲纹密洞。 这时,二柱突然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晚姐!我在仓库门口捡到的!上面写着‘莲纹密洞,不得插手’!” 苏晚接过纸条,指尖微微颤抖。她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抬头望向沙丘顶,那顶绣莲纹草帽已经消失,但她知道,暗处的敌人不会善罢甘休。这场藏在沙海里的较量,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第314章 试种成功,乡亲们纷纷要求入股 清晨的腾格里沙漠还裹着一层薄凉的沙雾,风卷着细沙打在驻地的帆布帐篷上,发出沙沙的轻响。陆霆琛刚结束凌晨的巡逻,裤脚沾着一层干沙,手里攥着半块绣莲纹粗布片,走到苏晚的帐篷门口时,正撞见她端着一碗热粥出来。 “暖玉还在发烫。”苏晚把粥碗递给他,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背,下意识缩了一下,又赶紧补上一句,“刚才在梦里都能感觉到,沙丘顶有眼睛盯着咱们。” 陆霆琛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热粥才缓过劲:“西坡的麦草方格边,又看到那顶绣莲纹草帽的影子,沙地上留着和二柱捡的一模一样的布片。我刚才绕了一圈,没抓到人,那伙人跑得比沙狐还快。” 两人转身往试种地走,远远就看到农科院的王建国技术员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放大镜凑在甘草苗的嫩叶上,眉头皱着又很快舒展,嘴里念叨着“九成五?这出苗率比农科院的试验田还高”。他脚边还放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刚从县里拉来的育苗手册,封皮上印着“腾格里沙漠甘草种植指南”的字样。 “苏同志,你这‘祖传土方子’真是神了!”王建国看到苏晚过来,赶紧站起来,手里攥着一张记录纸,“正常沙质土壤的甘草出苗率最多七成,你这半亩地浇了两次,居然到了九成五,连我带的测土仪都测不出问题——这土壤的保水性和肥力,比咱们试验田的改良土还好。” 苏晚笑着打了个圆场,语气带着七零年代农村妇女特有的朴实:“就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土方子,用戈壁上的几种野草熬的水,没想到真管用。”她没敢说那是稀释过的灵泉水,只能把功劳推给“祖传秘方”,这也是她和陆霆琛早就商量好的托词。 这时,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李桂兰——就是昨天还攥着衣角嘀咕“苏晚用邪门法子骗人”的赵老五老婆,此刻扒着沙埂看了半分钟,突然伸手摸了摸苗叶,又蹭了蹭自己晒得发黑的脸,红着脸朝苏晚走过来。她怀里揣着一个粗布包,解开的时候露出几张皱巴巴的工分票和几张一元、五角的零钱。 “苏晚妹子,我家那口子昨天还说你那土方子是骗钱的,我这就给你赔不是。”李桂兰把布包递到苏晚面前,声音有点发紧,“我攒了十八个工分,还有攒的五块钱,能入股不?我家娃他爹去年冻瘫在炕上,就指望这个能赚点医药费。” 这话像开了闸的水,周围的村民一下子围上来。有攥着布包的老汉,有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几个半大的小子,七嘴八舌地喊着“我也入股!”“我有二十个工分!”“我家攒了十块钱!” 苏晚抬手压了压,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皱巴巴的土改地契和合作社盖章的承包协议——这是她昨天刚从县里办下来的合法手续,“咱们这是合法承包的千亩荒滩,入股的规矩我都写在纸上了:按工分和现金折算股份,工分一分算一块钱,现金直接入股,年底按股分红,绝不亏了大家。要是有人不想入股,也可以来育苗场打零工,一天八个工分,管饭。”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李婶子抱着怀里的娃,挤到最前面:“我家有三十个工分,再加八块钱!我家娃明年要上学,就靠这个攒学费了!” 巴根蹲在旁边,手里攥着记满苗情的本子,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沙地里的星星。他昨天刚因为换苗的事被村民误会,今天看到试种成功,又听到苏晚要让他管育苗场,一下子红了眼眶:“晚姐,我能管育苗场不?我天天守着,保证苗都长得好好的!” “那育苗场就交给你了。”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工资按工分算,还额外给你记功劳,要是育苗场办好了,给你记三等功。”巴根一下子攥紧了本子,连声道谢,转身就跑回田埂,开始指挥几个半大的小子清理田埂上的杂草。 就在这时,二柱攥着一把草屑跑过来,裤腿上沾着不少沙粒,脸上带着急色:“晚姐!你看这个!”他摊开手心,里面是几根带着不规则虫咬痕迹的草叶,“我刚才在田埂边捡的,这纹路和咱们之前捡到的绣莲纹布片一模一样!” 陆霆琛接过草叶,和手里的布片比对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布片上的纹路是绣莲纹,草叶上的虫咬痕迹也是莲纹形状,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撒的。”他说着,抬头看向西北方向的沙丘,那里的沙雾比别处更浓,隐约能看到几只灰扑扑的蝗虫翅膀在沙雾里扇动。 苏晚接过草叶,指尖碰到草叶上的虫咬痕迹,胸口的暖玉突然烫得厉害,烫得她下意识捂住胸口。她猛地抬头看向西北方向,那里的沙雾里,黑压压的一片蝗虫正朝着试种地的方向飞来,翅膀扇动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无数细针在扎耳膜。 “不好,是蝗虫!”二柱先喊了出来,他指着西北方向,声音都变了调,“好多好多蝗虫!” 顺着二柱的手指看去,村民们也都看到了那片飞来的虫群,刚才还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脸上的喜色被惊恐取代。李桂兰抱着布包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沙地上:“这、这可咋办?刚长出来的苗,要是被蝗虫啃了,咱们的血汗钱不就打水漂了?”陆霆琛抄起甩棍就要冲出去,被苏晚一把拉住:“先别冲动,咱们得先组织村民清虫,还要看看这些蝗虫是不是有人故意放过来的。”她转头对二柱说,“你赶紧回村里喊人,让大家拿上锄头、簸箕过来,再去合作社拿点石灰粉,撒在田埂上挡虫。” 二柱答应一声,转身就往村里跑,布鞋踩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陆霆琛则拿起放在田埂边的竹筐,递给苏晚一个:“你在后面指挥,我去前面赶虫,别让蝗虫靠近苗子。” 苏晚接过竹筐,看着陆霆琛矫健的身影冲向虫群,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她摸了摸小腹里的胎动,又看了看陆霆琛手里的布片和二柱捡来的草屑,突然想起前几天赵老五偷偷摸摸在沙丘顶转悠的样子——那个和绣莲纹草帽人身形相似的身影,难道和这次的蝗灾有关? 这时,王建国拿着测土仪跑过来,脸色发白:“苏同志,这些蝗虫是迁飞型的沙漠蝗,一旦落下来,半天就能啃完半亩地!咱们得赶紧组织人用网兜捕,再撒石灰粉,不然试种地就全完了!” 苏晚点头,刚要说话,就看到最前面的几只蝗虫已经落在了甘草苗的嫩叶上,啃出了一个个小洞。她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虫群,心里清楚,这场藏在沙海里的危机,已经不再是监视那么简单了。 陆霆琛挥舞着甩棍,打落几只扑过来的蝗虫,回头喊了一声:“晚姐,你带着村民往西边撤,这里交给我!” 苏晚刚要摇头,就听到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是村里的老支书带着几个壮劳力赶过来了,他们手里拿着锄头、簸箕,还有几袋石灰粉,显然是二柱已经通知了他们。 “苏晚妹子,咋回事?”老支书跳下车,脸上带着焦急,“刚才二柱跑回来喊,说有蝗虫要啃苗子!” “老支书,你带着村民撒石灰粉,用网兜捕虫,我和陆同志去看看沙丘顶的情况。”苏晚说着,拉着陆霆琛的胳膊,朝着西北方向的沙丘走去。 两人刚走到沙丘脚下,就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沙雾里传来。陆霆琛握紧甩棍,拉着苏晚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看去——只见几个穿着破旧藏袍的男人,正推着一辆装满蝗虫的麻袋,朝着隔壁的草场走去,其中一个男人的头上,戴着一顶绣莲纹的草帽。 “是他们!”陆霆琛压低声音,“他们故意把蝗虫往咱们这边赶!” 苏晚攥紧了拳头,胸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她看着那些男人的背影,心里清楚,这场蝗灾根本不是天灾,而是有人故意策划的阴谋。而那些人的目标,不仅是治沙项目,还有藏在沙海里的莲纹密洞。 “咱们得赶紧回去组织村民,不然试种地就真的保不住了。”苏晚拉着陆霆琛,转身朝着试种地的方向跑去。 刚跑到田埂边,就听到村民们的喊叫声:“蝗虫落下来了!快撒石灰粉!”“用网兜扣!别让它们啃苗子!” 陆霆琛冲过去,挥舞着甩棍打落几只扑向村民的蝗虫,苏晚则拿起竹筐,和村民们一起驱赶蝗虫。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看了看被蝗虫啃出小洞的甘草苗,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她都要守住这片试种地,守住白旗村的治沙希望,也守住沙海里的莲纹密洞。 这时,二柱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脸上带着急色:“晚姐!我在沙丘顶捡到的!上面写着‘莲纹密洞,不得插手’!” 苏晚接过纸条,指尖微微颤抖。她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顶绣莲纹草帽的身影又出现了,这次离得更近,甚至能看到草帽下的男人拿着望远镜,朝着这边张望。 陆霆琛抄起甩棍就要冲出去,被苏晚拉住了:“别冲动,他们人多,现在出去吃亏。先处理蝗虫,明天天亮安排民兵巡逻,一定要把他们抓住。” 陆霆琛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点头应下。苏晚看着远处的草帽影,又看了看被蝗虫啃食的甘草苗,心里清楚,这场藏在沙海里的较量,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她摸了摸小腹里的胎动,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孩子,守住白旗村的治沙项目,守住沙海里的莲纹密洞。 第315章 蝗灾来袭,上百亩苗子被啃 沙粒打在帆布帐篷上的沙沙声,混着越来越近的“嗡嗡”嗡鸣,像无数细针往耳朵里扎。苏晚刚踩着田埂跑回试种地,就看见铺天盖地的黄褐色蝗虫像乌云般压下来,嫩绿的甘草芽尖刚冒出来的生机,转瞬间就被啃得只剩焦枯的杆儿。 “快!拿石灰粉撒!用竹筐扣!别让它们啃根!”苏晚挺着七八个月的孕肚,声音压得发颤却稳得很,一把抢过村民手里的半袋石灰,往田埂上撒出一道隔离带。她的指尖沾了细沙,又被石灰灼得发疼,却没顾上揉一下,转身就朝蹲在沙坡后面的巴根喊:“巴根,你去看看隔壁草场的围栏!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巴根攥着半块磨得发亮的石头,刚才他躲在沙雾里盯了快一个时辰,就怕有人来偷换种苗,此刻听见苏晚的喊声,猛地从沙堆里钻出来:“晚姐!我刚才看见王彪的人拉着草场的围栏!” 话音刚落,就见隔壁草场的铁丝网被扯开一个大口子,一群穿着藏袍的汉子正推着装满蝗虫的麻袋往这边赶,领头的正是白旗村隔壁草场的老板王彪——那家伙前几天还腆着脸来找苏晚,想低价承包试种的甘草地,说是要搞沙漠旅游开发。 “这群狗娘养的!”巴根气得眼睛发红,就要冲出去,却被苏晚一把拉住:“别冲动,先稳住村民,等陆同志回来再说。”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陆霆琛带着三个民兵骑着摩托赶了过来,他左臂的旧伤还缠着绷带,手里攥着那根刻着编号的加重甩棍,眼神冷得像沙漠里的冰。 “陆同志!王彪的人在放蝗虫!”巴根指着隔壁草场的方向,声音都在抖。陆霆琛没说话,只是朝民兵挥了挥手,让他们去帮着村民撒石灰,自己则走到苏晚身边,递过来一个装着热粥的搪瓷缸:“先喝口热的,别硬撑。” 苏晚接过粥缸,指尖碰到他带着薄茧的掌心,才发现他的手冻得冰凉——沙漠的清晨本来就凉,他带着人巡逻了半夜,连热粥都没顾上喝。她把粥缸往他手里推了推:“你也喝,刚才西坡那边怎么样?” 陆霆琛接过粥,却没喝,只是靠在沙坡上,望着远处的沙丘顶:“西坡的麦草方格边,刚才发现了一顶绣莲纹的草帽,还有半块绣着莲纹的粗布片,跟之前掉在试种地的那块纹路一样。风势越来越强,沙暴估计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苏晚手里的粥缸“哐当”一声磕在沙地上,热粥洒了一地。她猛地抬头看向陆霆琛,胸口的暖玉突然烫得像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你说……绣莲纹?”她想起前几天夜里做的梦,沙丘顶有双眼睛盯着她,连呼吸都带着沙粒的腥气,“我前几天梦见过,沙丘顶有个戴草帽的人,一直在看咱们的试种地。” 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粗布片,递到苏晚面前:“你看,跟你梦里的是不是一样?”布片上的莲纹绣得歪歪扭扭,针脚粗糙,显然不是出自绣娘之手,倒像是随便缝上去的,用来做标记的。 “王建国呢?”苏晚突然想起农科院的技术员,转头就看见王建国蹲在被啃光的甘草地里,手里拿着笔记本,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念叨着“九成五的出苗率……怎么就没了……” 王建国听见声音,抬头看见苏晚,连忙跑过来,脸上满是惋惜:“苏同志,太可惜了,这些苗子刚冒芽就被啃光了,要是按这个速度,不出三天,整个试种地都得完蛋。”他顿了顿,又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疑惑,“不过你之前说的用戈壁野草熬的水浇苗,出苗率比农科院的实验数据高了两倍多,要是能找到那种野草,说不定能救剩下的苗子。” 苏晚心里一动,她当然知道那种野草——就是空间里灵泉水浇灌的那种,只是不能说出来,只能含糊道:“那是我老家传下来的土方子,具体是什么草我也记不太清了,等回去我再想想。”她一边说,一边看向被蝗虫啃得一片狼藉的田埂,心里的火气往上冒——这根本不是天灾,是有人故意下的黑手,不仅要毁了试种地,还要毁了白旗村的治沙希望。 “晚姐!你看!”一个村民突然指着隔壁草场的方向喊了起来。只见王彪带着几个手下,正站在铁丝网旁边,手里拿着扩音器喊:“苏晚!你的苗子被蝗虫啃光了吧!识相的就把试种地让给我,不然我就让蝗虫把你们整个村子的庄稼都啃光!” 村民们气得破口大骂,就要冲过去跟王彪拼命,却被苏晚拦住了:“别冲动,咱们现在要做的是保住剩下的苗子,不是跟他打架。”她转头看向陆霆琛,“你带着民兵去把王彪的人拦住,别让他们再放蝗虫,我来联系公社调治蝗药剂。” 陆霆琛点了点头,握紧甩棍就朝隔壁草场走去,他的背影在沙雾里显得格外挺拔,连风都好像慢了下来。苏晚则掏出怀里的半导体收音机,调到公社的广播频道,刚要拨号,就听见巴根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沾满沙粒的帆布包:“晚姐!我在王彪的帐篷里找到这个!”苏晚接过帆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张空白的草场承包合同,落款处盖着“王彪”的印章,还有一张二十万的转账凭证——显然是王彪买通了村主任张发财,想低价拿下试种地的承包权。她把凭证塞进怀里,抬头就看见陆霆琛带着民兵押着王彪走了过来,王彪的脸上还带着嚣张的气焰,看见苏晚就喊:“苏晚,你别得意,就算你保住了苗子,我也能让蝗虫把它们再啃一遍!” 陆霆琛一脚踹在王彪的膝盖上,让他跪在沙地上:“再敢放蝗虫,我就把你送到公社派出所,告你故意破坏生产。”王彪还想嘴硬,却被民兵捂住了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沙雾越来越浓,远处传来了低沉的轰鸣声——是沙暴来了。苏晚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出现了,在沙雾里若隐若现,像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试种地。她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又摸了摸小腹里胎动的孩子,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她都要守住这片试种地,守住白旗村的治沙希望,也守住沙海里的莲纹密洞。 “晚姐!沙暴要来了!咱们赶紧回帐篷吧!”村民们喊着,纷纷往帐篷的方向跑。苏晚却没动,她看着被民兵押走的王彪,又看了看沙丘顶的草帽影,突然对陆霆琛说:“你去帮村民收拾东西,我去看看巴根刚才说的那个缺口。” 陆霆琛皱了皱眉:“太危险了,沙暴马上就到了。” “我必须去,”苏晚的眼神很坚定,“那个缺口后面,说不定还有线索。”她不等陆霆琛反驳,就踩着沙粒往隔壁草场的方向走去,沙粒打在她的脸上,疼得她眼睛发涩,却还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刚走到铁丝网的缺口处,就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沙雾里传来,一个穿着破旧藏袍的男人从沙堆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铁锹,看见苏晚就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跑。苏晚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却发现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绣莲纹的草帽——正是之前在沙丘顶看到的那顶。 “你是谁?为什么要放蝗虫?”苏晚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不放。男人挣扎了几下,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苏晚的肚子刺了过来。 就在这时,陆霆琛的声音传来:“晚姐!小心!”他骑着摩托赶了过来,甩棍一挥,打飞了男人手里的匕首,然后一把将苏晚拉到身后,对着男人吼道:“放下武器,投降!” 男人见势不妙,转身就往沙雾里跑,却被陆霆琛的民兵拦住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绣莲纹的布片,扔在地上,然后趁着混乱,钻进了沙雾里,再也找不到踪影。 陆霆琛捡起地上的布片,递给苏晚:“跟西坡发现的那块是一样的。”苏晚接过布片,指尖微微颤抖,她看着沙雾里越来越近的沙暴,又看了看远处的沙丘顶,心里清楚,这场藏在沙海里的较量,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沙暴终于来了,狂风卷着沙粒砸在帐篷上,发出“咚咚”的声响。苏晚靠在陆霆琛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胸膛,摸了摸发烫的暖玉,又看了看窗外的沙雾,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不管有多少危险,她都要守住这片试种地,守住白旗村的治沙希望,也守住沙海里的莲纹密洞。她摸了摸小腹里的胎动,嘴角露出一丝坚定的笑意——她不仅要为自己和孩子而战,还要为白旗村的村民,为所有渴望活下去的人而战。 第321章 对接隔壁旗种植户,拿到充足货源 警车的警笛声渐渐远去,沙雾被晚风卷得散了些,露出沙丘顶模糊的轮廓。陆霆琛蹲下身,捡起刚才草帽人掉落的布片,那上面的莲纹和苏晚胸口的暖玉纹路一模一样,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沙棘刺。他用指尖捻了捻布片的质地,是粗麻布,和苏晚平时穿的衣服料子不一样,显然是特意做的标记。 “这东西……”他抬头看向苏晚,语气里带着凝重,“周凯的人留的记号,还有人在帮我们?” 苏晚摸着胸口发烫的暖玉,指尖传来的热度几乎要烧穿薄布。她摇了摇头,视线扫过沙丘下的沙棘丛,刚才草帽人躲的地方只剩晃动的草叶,连半片衣角都没留下。“不管是谁,至少暂时帮了我们。”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乱麻,“先处理眼前的事,巴根说的王老五的甘草滩,在哪儿?” 巴根早已经扶着气喘吁吁的二柱站了起来,刚才扭打时他被藏刀划了胳膊,伤口渗着血,却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沙尘:“就在西边的河湾滩,我提前跟王老五通了气,他知道咱们是正经收购商,特意留了最好的货等我们。”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对了晚姐,昨天咱们给村民发分红,张大爷拿着分红的粮票和十块钱,非要塞给我半袋白面,说我帮着治沙辛苦了。还有乌日娜她娘,拉着我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赶紧跑了,哈哈。” 苏晚被他逗笑了,怀孕带来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她想起昨天分红的场景,滩涂边搭起了临时的棚子,村民们排着队领分红,张大爷攥着粮票和现金,笑得皱纹都堆在了一起,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还有巴根,他拿着分红的钱,偷偷去供销社买了一块红头巾,想送给乌日娜,结果被乌日娜的娘撞见了,闹了个大红脸。“你小子,年纪轻轻的急什么。等这批甘草收完,我帮你凑钱买件新藏袍,再给乌日娜买块红头巾,风风光光把婚事办了。” 巴根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搓着手,激动得说不出话:“真的?晚姐,你太够意思了!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他说着,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伤口,“你看,这点小伤不算啥,我能扛!” 陆霆琛把布片塞进苏晚的口袋,又把自己的军用水壶递过去,壶里装的是他用空间灵泉水泡的薄荷茶,喝了能缓解赶路的疲惫:“先喝口水,你怀着孕别累着。”他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指尖碰到苏晚的手腕时,又下意识收了收,怕碰着她的孕肚。 苏晚接过水壶,抿了两口带着清凉薄荷味的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些。刚才的打斗虽然没伤着她,但刚才匕首刺向孕肚的瞬间,还是让她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她看向陆霆琛左臂的旧伤,那里刚才又被刀划了一道浅口,渗着血珠,却被他用衣袖随便擦了擦,毫不在意。“你先处理一下伤口。”苏晚皱起眉,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干净的纱布和消炎药——那是她提前放在空间里的,专门用来处理外伤,比村里的土办法管用多了。陆霆琛没推辞,任由她蹲下身给他包扎,指尖的温度透过纱布传过来,让他紧绷的肩线都软了几分。 二柱则拉着几个民兵去清理现场的刀和血迹,他还在骂骂咧咧:“那些恒远的孙子,居然敢在沙地里动刀,等我回去非把他们的车拆了不可!”他说着,踢了踢地上的一把藏刀,“上次在白旗村闹事的就是他们,没想到追到这里来了。” “别冲动。”苏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粒,“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合格的甘草,解决药材公司的订单。”她看向巴根,“王老五的情况,你说他儿子得了白血病,急着用钱?” “对,”巴根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同情,“他儿子才五岁,在县医院住了快半年,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本来他家有两千吨甘草,是前年种的,本来想等今年秋收卖个好价钱给儿子治病,结果上个月那场沙暴把滩涂淹了,甘草都被泡了,他本来以为只能烂在地里,没想到咱们找上门来。” 苏晚心里一动,她记得县药材公司的订单是五百吨,千亩甘草种植地的库存也就够半年的量,要是能拿下王老五的两千吨甘草,不仅能解决当前的供货断档,还能提前储备一批,应对明年的需求。而且王老五的甘草硒含量比普通甘草高出三成,是县药材公司指定的优质货源,要是能拿下这批货,就能保住和药材公司的长期合作。“那我们赶紧过去吧,别耽误了装车。” 一行人沿着沙丘间的小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滩涂。滩涂里长满了半人高的甘草,枯黄的草叶在沙地里铺展开,看起来长势不错,但走近了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刚才王彪一伙车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一个穿着藏袍的中年汉子正蹲在滩涂边抽烟,看到巴根一行人过来,赶紧站起身迎了上去。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眼角带着泪痕,显然是刚哭过,衣服上打着好几个补丁,脚上的靴子也破了洞,露出冻得发红的脚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巴根兄弟,你们可来了!”他的声音带着沙哑,搓着手上的沙尘,看起来局促又紧张。 “王老五,这是苏晚姐,就是咱们村治沙的带头人,也是这次的收购商。”巴根介绍道,“苏晚姐,这就是王老五,他儿子在县医院住院。” 苏晚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王大哥,巴根已经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按之前说的价格收,比市场价便宜三成,你看行不行?” 王老五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行!行!只要能拿到钱给儿子治病,多少钱都行!”他赶紧打开铁丝网的门,“我这就带你去看货,都是去年种的,质量最好的一批!” 苏晚跟着他走进滩涂,随手拔起一根甘草,掰开来看了看,里面的芯确实饱满,没有明显的霉斑,闻起来也只有淡淡的甘草香和沙粒的味道。她松了口气,转头对陆霆琛说:“看起来没问题,你安排民兵过来装车吧,我们先签合同。” 陆霆琛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收购合同,上面写清楚了收购数量、价格、付款方式,还有质量标准——要求甘草的芯必须饱满,没有霉斑和虫蛀。他还特意检查了卡车的轮胎,发现有两个轮胎被扎过,胎壁上有明显的破口,显然是有人故意扎的,看来恒远的人早就来过这里,做了手脚。“先检查一下卡车,轮胎被扎了,得换一下。”他对二柱说。 二柱赶紧跑过去检查卡车,果然发现了两个破轮胎,他骂了一句:“妈的,恒远的孙子居然敢扎我们的轮胎!” 陆霆琛摇了摇头:“他们不仅想抢货源,还想破坏我们的运输。先换轮胎吧,不然没法装车。” 王老五看着陆霆琛熟练地换轮胎,眼里满是佩服:“这位同志,你真是厉害,比村里的修车师傅还厉害。” 陆霆琛笑了笑,没说话,继续换轮胎。约莫半个时辰后,轮胎换好了,民兵们也准备好了麻袋和麻绳。王老五签了合同,按了手印,然后带着民兵们开始装车。 陆霆琛则站在苏晚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沙丘,刚才的草帽人虽然躲了起来,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们,尤其是那顶绣莲纹的草帽,总在沙丘顶一闪而过。他握紧了甩棍,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的沙丘,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约莫一个时辰后,民兵们已经装了大半车甘草,二柱抱着一捆甘草走过来,脸色有点不对:“晚姐,你过来看看,这捆甘草好像有点不对劲。” 苏晚走过去,接过二柱手里的甘草,掰开一看,里面的芯已经发黑,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霉斑,刺鼻的霉味混着沙粒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这是怎么回事?”她皱起眉,“刚才我看的时候还好好的。” 二柱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刚才装的时候就发现好几捆这样的,我以为是个别情况,没想到越来越多。我数了一下,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甘草都发霉了。” 陆霆琛立刻走过来,拔起几根甘草检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霉斑是从根部开始的,上面沾着不少湿沙,显然是被水浸泡过的。王老五,你不是说把好的甘草移到沙丘脚下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多被水浸泡的?” 王老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赶紧跑过来,拿起一根发霉的甘草,手都在抖:“这……这不可能!我昨天看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发霉呢?”他突然顿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难道是有人故意把坏的甘草混进去了?” “谁会这么干?”二柱生气地喊道,“我们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儿子还等着钱治病,你居然敢坑我们!”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王老五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怎么敢坑你们啊,这滩涂被沙暴淹了之后,我每天都来看,特意把好的甘草堆在沙丘脚下,坏的都扔到了河沟里,怎么会……”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昨天我去县医院看儿子的时候,有两个穿西装的人来找过我,说他们是恒远建设的,愿意高价收我的甘草,还说要是我不卖给他们,就别想在这滩涂待下去。我当时没理他们,难道是他们干的?”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看向沙丘顶,刚才草帽人躲的地方,现在又出现了一顶绣莲纹的草帽,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看来不止周凯的人,还有其他人在盯着我们。”他低声对苏晚说,“恒远的人不仅想抢我们的货源,还想栽赃陷害我们。” 苏晚的胸口暖玉又开始发烫,这次的热度比刚才更甚,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她刚想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几辆挂着恒远建设牌照的越野车正朝着滩涂疾驰而来,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连太阳都被遮住了。 “是恒远的人!”二柱喊道,赶紧拿起铁锹挡在苏晚身前,“他们怎么又来了?” 王老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越野车,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完了……他们肯定是来报复我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她知道,这绝对不是巧合。从发现变质的甘草,到恒远的人突然出现,这一切都像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圈套。她看向沙丘顶的绣莲纹草帽,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恒远越野车,心里清楚,这场围绕莲纹密洞和甘草货源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那顶绣莲纹的草帽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帮她?周凯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些问题,她必须尽快找到答案。 为首的越野车停在了滩涂边,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为首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苏晚同志,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苏晚认出了他,是上次在白旗村闹事的恒远建设的经理,叫张发财。他身边的几个男人都带着刀,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 “张发财,你想干什么?”二柱举起铁锹,挡在苏晚身前。 张发财笑了笑,指着地上的发霉甘草:“苏晚同志,你这收购的是什么货啊?全是发霉的,这要是卖给药材公司,岂不是要砸了你的招牌?”他看向王老五,“王老五,我早就跟你说过,把甘草卖给我们,你儿子的手术费我们全包了,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被人坑了吧?” 王老五看着张发财,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是你!是你把坏甘草混进去的!” 张发财摊了摊手:“王老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混进去了?这都是你自己的货不好,跟我们没关系。”他看向苏晚,“苏晚同志,我劝你还是把这批甘草卖给我们,我们按市场价收,还能帮你解决眼前的麻烦。不然的话,你这批发霉的甘草,可是要赔得倾家荡产的。” 苏晚看着张发财得意的样子,心里冷笑。她早就知道恒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他们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依旧滚烫,像是在提醒她,不能退缩。 “张经理,”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这批甘草是不是你们混进去的,我们心里都清楚。你要是想要这批甘草,就得拿出证据,证明这是我们故意卖给你的。不然的话,你就别在这里废话。” 张发财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这么强硬。他挥了挥手:“给我抢!把这批甘草都带走!” 几个西装男立刻拔出刀,朝着二柱和民兵们冲了过来。二柱挥舞着铁锹,和他们扭打在一起,陆霆琛则握紧了甩棍,挡在苏晚身前,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他的左臂旧伤因为用力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他毫不在意,甩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几下就打倒了两个西装男。 苏晚看着混乱的场面,心里清楚,这只是恒远的第一步。他们不仅想抢甘草货源,还想破坏她的治沙项目,甚至可能和莲纹密洞的秘密有关。她看向沙丘顶的绣莲纹草帽,希望那个神秘人能再次出现,帮他们一把。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一道刺眼的警灯在沙雾里闪过。张发财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对着手下大喊:“撤!” 几个西装男立刻跳上车,发动越野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逃去,轮胎碾过沙路,扬起一片沙尘。陆霆琛没有追,只是握紧甩棍,看向沙丘顶的草帽人。那顶草帽人似乎也听到了警笛声,迅速躲进了沙棘丛里,再也没有出现。 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乡民警老陈带着两个民警走了过来,看到现场的情况,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地上还有刀?” 苏晚迎了上去,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拿出王老五的收购合同、发霉的甘草样本,还有刚才草帽人掉落的布片:“陈警官,他们是恒远建设的人,故意把坏甘草混进去,想栽赃陷害我们,还威胁我们把甘草卖给他们。你看这个,是他们掉下来的,上面有莲纹标记,和周凯的人有关。” 老陈拿起布片和发霉的甘草样本看了看,脸色严肃:“恒远建设?我听说过,是省城来的大公司,没想到居然干这种事。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把恒远的人抓回来。”他顿了顿,看向苏晚的孕肚,“你怀着孕,别太激动,有什么事到派出所再说。” 苏晚点了点头,看向陆霆琛,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刚才的草帽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帮他们?莲纹密洞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周凯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人用莲纹标记警告周凯?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依旧没有退去。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疼得人睁不开眼,远处的沙丘在夜色里变成了模糊的黑影。她知道,这场关于莲纹密洞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那顶绣莲纹的草帽人,将会是这场较量里最关键的一环,她必须找到他,问清楚一切。 就在这时,二柱跑过来,指着卡车的货厢:“晚姐,你看!货厢的锁被人撬过了!” 苏晚和陆霆琛赶紧走过去,看到货厢的锁确实被撬坏了,里面的几捆甘草被人动过。陆霆琛打开货厢门,看了看里面的甘草,发现有几捆好的甘草被换成了坏的。“看来恒远的人不仅想抢货源,还想破坏我们的收购计划。”他皱起眉,“他们肯定是在我们来之前,就来过这里,把坏甘草混进去,还撬了货厢的锁,想栽赃我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老五看着被撬坏的货厢,眼泪都掉了下来:“我的甘草……我的儿子的手术费……” 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王大哥,你别着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这批甘草虽然有三分之一发霉了,但剩下的三分之二还是好的,我们可以按比例收购,剩下的钱我先借给你给儿子治病。” 王老五愣了一下,看着苏晚,眼里充满了感激:“苏同志,你真是好人……我……我该怎么感谢你啊!” “不用谢,”苏晚笑了笑,“我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老陈这时走过来,说:“苏晚同志,我已经联系了县公安局,他们会派人过来调查恒远建设的事。你们先把剩下的甘草装上车,等明天天亮了,我们再做进一步的调查。” 苏晚点了点头,对二柱说:“继续装车吧,把好的甘草都装进去,坏的挑出来。” 二柱应了一声,和民兵们继续装车。陆霆琛则站在苏晚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沙丘,那顶绣莲纹的草帽人依旧没有出现,但他总觉得,那个人就在附近,看着他们。 夜色越来越深,沙地里的温度越来越低,苏晚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依旧滚烫。她知道,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要和王老五商量怎么处理这批甘草,要调查恒远的人的行踪,还要找到那个绣莲纹草帽人。但她并不害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巴根和二柱,还有那些信任她的村民。她相信,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解决眼前的危机,守住治沙项目,守住莲纹密洞的秘密。 而就在这时,远处的沙丘顶,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出现了,草帽下的人看着苏晚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沙雾里。 第316章 故意放蝗,老板王彪想抢草场 沙暴刚退去的腾格里沙漠依旧透着刺骨的寒意,卷着细沙的风还在往衣领里钻,苏晚扶着被狂风刮歪的铁丝网立柱,指尖沾了一层滚烫的沙粒。陆霆琛的偏三轮摩托歪在沙坡下,车把上挂着的加重甩棍沾了半圈沙粒,他左臂的旧伤处被刚才的碎石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混着沙粒凝成暗红的痂。 “晚姐!这边!”巴根的声音带着喘,他和三个年轻村民攥着手机跑过来,裤腿上沾满了蝗虫翅膀和草屑,“我刚才躲在沙丘后面,亲眼看见王彪带着人拆围栏,还往试种地撒那种装在布包里的东西!”他把手机递到苏晚面前,屏幕亮着,清晰拍下了刚才的场景——王彪举着铁锹撬断铁丝网的固定桩,两个汉子从帆布包里掏出纸包,往甘草苗的根部撒着灰绿色的虫卵,风一吹,虫卵顺着沙粒飘向试种地的核心区域。 苏晚的眼神骤然收紧,刚要开口,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沙坡下传来。王彪带着十几个穿藏袍的汉子围了上来,为首的王彪脸上横肉一抖,手里攥着一根磨尖的铁锹柄,冲民警老陈喊:“陈警官!你看他们!非法拘禁我!这千亩草场是我跟县畜牧局签的承包合同,苏晚他们私闯我的地盘,还抢我的人!” 老陈是乡派出所的老民警,穿洗得发白的解放装,腰间别着老式铜壳警棍,他皱着眉看向苏晚,又看了看被民兵押着的两个汉子,语气带着迟疑:“苏同志,先把人放了,咱们按规矩来。”他伸手去接王彪递过来的泛黄纸张,“你说这是承包协议?” 苏晚没动,她从帆布背包里掏出一个用旧帆布裹着的物件,轻轻掀开帆布,露出一台磨掉漆的旧收音机——这是她托知青点的人从县城淘来的,改装了录音功能,刚才巴根拍视频的时候,她就把这台机器架在了沙丘顶的石头后面。“陈警官,先听听这个。”她按下播放键,喇叭里立刻传出王彪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的沙哑:“……只要把苏晚那片试种地的苗子啃光,县畜牧局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到时候千亩荒滩就是我的,分你三成,够你给你儿子娶媳妇了。” 紧接着是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记住,别留下痕迹,绣莲纹的记号别露出来,不然周老板那边不好交代。” 王彪的脸瞬间白了,他猛地扑过来抢收音机:“你胡说!这是伪造的!”陆霆琛眼疾手快,一把将苏晚拉到身后,左臂挡在前面,王彪的铁锹柄狠狠砸在他的旧伤处,血珠瞬间浸透了袖口。陆霆琛没吭声,攥紧甩棍的手青筋暴起,手腕一翻,甩棍“啪”地打在王彪的手腕上,铁锹柄“哐当”掉在沙地上。 “敢动我媳妇,找死。”他的声音冷得像沙漠里的冰,身后的民兵们立刻围上来,把王彪一伙按在沙地上。老陈的脸色变了,他接过收音机,反复听了两遍,又看了看王彪手里的承包协议,指尖捏着纸张边角抖了抖——那协议上的公章明显是用红印泥盖的,边缘模糊不清,跟县畜牧局的标准公章差了不少。 “王彪,你这协议是伪造的。”老陈收起收音机,严肃地看向王彪,“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配合调查。” 王彪还想挣扎,他的一个手下突然掏出藏在怀里的匕首,朝着苏晚的方向刺过来——那是刚才躲在沙堆里的绣莲纹余党,刚才趁乱混在了人群里。陆霆琛眼疾手快,甩棍脱手而出,“咚”地砸在那汉子的手腕上,匕首掉在沙地上。那汉子见势不妙,转身就往沙丘顶跑,却被巴根扔过来的铁锹砸中了后背,当场摔在沙地里。 “他头上有绣莲纹的草帽!”巴根指着那汉子的头,果然,那汉子的藏帽檐下露出半片绣着莲纹的布边。苏晚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突然烫得像烧红的烙铁,隔着粗布衬衫都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她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顶熟悉的绣莲纹草帽又一次在沙雾里闪了一下,很快被狂风卷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还有同伙!”陆霆琛捡起甩棍,递给旁边的民兵,“二柱,带两个人追,别让他跑了!”二柱应声带着两个民兵抄起铁锹,朝着沙丘顶的方向追了过去。 试种地的边缘已经被蝗虫啃出了一片巴掌大的缺口,嫩绿的甘草苗被啃得只剩半截根茎。村民们围过来,看着被啃坏的苗子,脸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李桂兰攥着手里的铁锹,皱着眉说:“晚丫头,这蝗虫来得太巧了,刚才王彪他们撒的卵,是不是就是冲着咱们的苗子来的?” 苏晚蹲下身,捏起一片被啃剩的草叶,指尖沾了一点虫卵的粉末。她抬头看向巴特尔支书,语气坚定:“巴根刚才拍的视频已经够证明王彪的罪行了,陈警官会把他带走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清理蝗虫卵,保住剩下的苗子。”她看了看被啃坏的区域,“还好只是一小片,咱们分成三组,一组清理地表的虫卵,一组用石灰粉撒在缺口周围,防止蝗虫扩散,一组去附近的沙窝找干草,堆成火堆熏蝗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村民们立刻动了起来,巴根带着人去捡干草,巴特尔支书去公社打电话调治蝗的农药,陆霆琛则蹲在苏晚身边,撕下自己的衬衫袖口,给她包扎左臂的伤口。“刚才谢谢你。”苏晚看着他胳膊上的血痕,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要是我没让你跟着来……” “该谢的是我没保护好你。”陆霆琛的语气带着自责,他帮苏晚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刚才那个戴草帽的人,跟之前在青溪村的那个是不是一伙的?” 苏晚点了点头,摸了摸发烫的暖玉:“应该是,他们一直在盯着莲纹密洞,这次蝗灾只是个幌子,目的应该是破坏咱们的试种地,让白旗村的村民对治沙失去信心,然后他们再趁机接手这片草场。”她抬头看向沙丘顶的方向,风越来越大,沙雾弥漫,什么都看不清了,“不过他们没想到巴根会提前蹲守,还拍下了证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越野车朝着试种地的方向开过来,车身上印着“恒远建设”的字样。车窗缓缓降下,一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男人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对着村民们喊:“白旗村的乡亲们!你们被骗了!苏晚的甘草苗根本种不活,我这里有县农业局的专家鉴定报告,说沙漠里根本种不出甘草!赶紧把地还给我,我给你们每人发五十块钱的补偿金!” 苏晚的眼神骤然变冷,她认出那个男人是周凯的手下,上次在青溪村盗伐古茶树的赵老大的同伙。她刚要开口,那男人突然从车里掏出一沓传单,扔向村民们:“看清楚了!这是县农业局的鉴定报告,苏晚的试种地就是骗钱的!” 陆霆琛攥紧了甩棍,眼神里带着杀意:“我去收拾他。” “等等。”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指了指那辆越野车,“别冲动,咱们有证据。”她看向巴特尔支书,“支书,赶紧让陈警官过来,这人是恒远建设的,跟王彪是一伙的!” 就在这时,那辆越野车突然加速,朝着试种地的缺口冲了过去,想要碾过被啃坏的甘草苗,破坏现场。陆霆琛立刻冲了过去,甩棍一挥,砸在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那男人慌了神,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撞到了旁边的沙坡,翻了个底朝天。 苏晚快步走过去,从翻倒的车里搜出了一沓伪造的鉴定报告,还有一个绣着莲纹的布包,里面装着二十万的转账凭证和空白的草场承包合同。她把这些东西递给老陈,老陈看完后,脸色更加严肃:“恒远建设?周凯?我记得这个人,之前就因为私分军属抚恤金被调查过!”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看向陆霆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原来幕后黑手不止王彪,还有恒远建设的人,他们不仅想抢草场,还想破坏治沙项目,掩盖莲纹密洞的秘密。 风越来越大,沙雾再次弥漫开来,苏晚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看着翻倒的越野车和被啃坏的甘草苗,心里清楚,这场藏在沙海里的较量,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顶,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一次闪了一下,这次,她看得清清楚楚,草帽下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和这片试种地。 “晚姐!咱们的治蝗农药到了!”一个村民骑着摩托车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铁皮桶,“公社的同志送过来的!” 苏晚接过铁皮桶,打开盖子,里面是淡蓝色的农药水。她看向陆霆琛,笑着说:“不管他们有多少阴谋,咱们都要守住这片试种地,守住白旗村的治沙希望。” 陆霆琛点了点头,攥紧了手里的甩棍,眼神坚定:“有我在,没人能破坏咱们的事。” 村民们拿着铁锹和农药桶,朝着试种地的缺口走去,沙地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苏晚看着他们的背影,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不管有多少危险,她都要守住这片沙地,守住莲纹密洞,守住白旗村的未来。 第317章 报警抓王彪,王彪被判罚款拘留 沙雾刚被西北风吹散,腾格里沙漠的试种地还留着被蝗虫啃过的焦黑痕迹,风卷着细沙打在帆布帐篷上,发出沙沙的闷响。王彪被陆霆琛的甩棍砸中手腕,手里的伪造承包协议掉在沙地上,沾了满手沙土,他的十几个藏袍同伙还攥着砍刀,却被村民们用铁锹、锄头围在中间,一个个面如土色。 “都老实点!”乡派出所的老陈踹了踹王彪的腿,弯腰捡起那张皱巴巴的协议,指尖摩挲着上面伪造的公章,“这章是假的,我在县局干了二十年,还能认不出红星公社畜牧站的印子?” 王彪还想狡辩,猛地扑过去抢协议,却被陆霆琛一脚踹在胸口,重重摔在沙地上。陆霆琛的左臂还在渗血,刚才挡下同伙的砍刀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攥着甩棍冷冷地盯着王彪:“再动一下,就不是踹你那么简单了。” 苏晚挺着孕肚站在帐篷边,手里攥着那台改装过的旧收音机,屏幕上的指示灯还亮着。刚才的录音里,王彪和同伙的对话清晰得很——“周老板说了,只要把这片地搅黄,给咱们每人五百块”“那绣莲纹的记号别忘了留,别让那娘们儿发现咱们的来头”“等会儿就说她私闯草场,非法拘禁”。 “老陈,你看这个。”苏晚把收音机递过去,“里面还有他们和张发财的通话,说好了用二十万买通县畜牧局的人,把劣质甘草苗当成优质苗卖给村民。” 老陈接过收音机,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王彪和一个尖细嗓音的对话,正是之前张发财跟他勾结的证据。老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好啊,这伙人不光诬告,还敢诈骗村民,等着吧,够他们喝一壶的。” 他掏出腰间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王彪的手腕上,又让随行的民警把剩下的十几个同伙都铐了起来。“带走!” 村民们看着被押走的王彪一伙,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李桂兰攥着手里的搪瓷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晚丫头,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留了心眼,咱们今年的辛苦就全白费了!” “就是就是,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他们抢了地呢!”旁边的老汉拍着胸脯,刚才他还攥着锄头跟王彪的同伙对峙,现在腿还有点发软。 苏晚笑了笑,指了指远处骑摩托车赶来的村民:“治蝗农药到了,咱们赶紧撒药吧,晚了苗子就真活不成了。” 刚才那个送农药的村民把铁皮桶递过来,桶身上印着“公社农技站”的字样,里面的淡蓝色农药水冒着淡淡的雾气。陆霆琛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帮苏晚擦了擦脸上的沙粒:“别累着,这里有我和村民们呢。” 他的左臂还在流血,苏晚皱了皱眉,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灵泉水兑了点温水,递给他:“先擦点药,别发炎了。”这灵泉水对外说是她老家带来的土方子,既能消炎又能加快愈合,陆霆琛早就习惯了,接过布擦了擦伤口,又把剩下的水倒进自己的军用水壶里。 村民们很快分工完毕,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拿着铁锹往试种地周围撒石灰粉,妇女们则用搪瓷缸装着农药水,顺着甘草苗的根部浇灌。苏晚挺着孕肚站在田埂上,看着被啃得光秃秃的甘草苗重新抽出嫩绿的新芽,心里松了口气。 “晚姐,你看!”巴根指着其中一片试种地,眼睛亮得像星星,“咱们的苗子活了!比农科院说的还快!”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些被蝗虫啃过的甘草苗已经冒出了嫩黄色的新叶,在沙地上显得格外显眼。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那股发烫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强烈。沙丘顶的方向,那顶绣着莲纹的草帽又闪了一下,很快又消失在沙雾里。 “陆霆琛,你看沙丘顶。”苏晚指了指远处的沙丘,“是不是又有人在那儿?”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眯起眼睛看了半天,只看到一片模糊的沙影,却没看清人影。他皱了皱眉:“可能是风吹的沙雾,别担心,我已经让二柱带人在周围巡逻了,没人能靠近咱们的试种地。” 二柱是村里的年轻小伙,之前因为茶青的事受过苏晚的帮助,这次主动请缨负责试种地的安全。他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带着几个村民在试种地周围来回巡逻,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警惕地盯着四周的沙丘。 三天后,蝗灾彻底被控制住了。被啃过的甘草苗不仅活了下来,长势比预想的还要好,叶片肥厚,根须粗壮。农科院的技术员王建国特意赶过来查看,用随身携带的仪器测了测甘草的成分,惊讶地说:“苏同志,你这甘草的硒含量比普通甘草高出三成不止,品质远超预期!” 苏晚笑着点头,对外只说是用了老家带来的土方子浇灌,王建国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只是连连称赞她的种植技术。 转眼到了秋收时节,千亩甘草地铺在沙地上,像一片绿色的海洋。一辆挂着“县药材公司”牌照的卡车停在试种地旁边,司机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一份合同,笑着对苏晚说:“苏老板,我们经理说了,你这甘草我们全收了,比市场价高出两成,你看什么时候方便签合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村民们围在旁边,看着那辆卡车,眼睛都直了。李桂兰拉着苏晚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抖了:“晚丫头,咱们今年能赚多少钱?我家那小子的学费有着落了!” “大概能有二十多万吧。”苏晚算了算,千亩甘草的产量比预想的高出不少,加上高价收购,确实能有这个数。她转头看向巴根,“巴根,你负责统计一下村民的入股情况,按照之前说的,每亩地分红百分之三十,工分也按双倍算。” 巴根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兴奋。他之前为了给父亲治病卖了耕牛,现在终于能把耕牛赎回来了,还能攒钱娶媳妇。“晚姐你放心,我今天就把账算清楚,明天就把分红送到各家各户!” 当天下午,分红就送到了白旗村的家家户户。那些之前犹豫着没入股的村民看着手里的钱,一个个后悔得直拍大腿,纷纷找到苏晚,说要第二年也入股。苏晚笑着答应了,说等明年就扩大到一万亩,让更多的村民能参与进来。 苏晚坐在帐篷里清点营收,桌上放着一沓沓现金和合同,她的指尖划过那绣着莲纹的布包——里面装着王彪一伙的转账凭证和伪造合同,还有恒远建设的营业执照,上面的莲花纹和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她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心里清楚,王彪背后的周凯一伙,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晚姐,县局来电话了!”二柱掀开门帘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王彪他们承认了所有罪行,被判了罚款拘留,张发财也被抓了!”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放松。她走到帐篷门口,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一次出现在视线里,这次离得更近了。草帽下面的人影似乎也在看她,苏晚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陆霆琛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轻声说:“风大,别着凉了。刚才收到消息,周凯的恒远建设最近在附近的沙漠搞旅游开发,说不定就是冲着咱们的试种地来的。” “不止是试种地。”苏晚指着胸口的暖玉,“他们想要的是莲纹密洞。”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他攥紧了手里的甩棍,看向沙丘顶的方向:“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咱们都得守住这里。明天我就跟县武装部联系,多派几个民兵过来巡逻,绝对不让他们破坏咱们的治沙项目。” 苏晚看着陆霆琛坚定的眼神,心里踏实了不少。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已经消失了,但暖玉的发烫感还在持续。她知道,这场藏在沙海深处的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 帐篷外,村民们正在收拾甘草,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试种地。阳光洒在沙地上,映出一片金色的光芒,可苏晚的心里却清楚,危险就在暗处。她摸了摸怀里的录音笔,又看了看陆霆琛胳膊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幕后黑手是谁,她都要守住这片沙地,守住白旗村的希望,守住莲纹密洞的秘密。 第318章 第一年丰收,老乡拿到分红脱了贫 沙海的晨光刚漫过沙丘顶,千亩甘草铺成的绿毯就被村民们的笑声揉碎了。苏晚靠在帐篷的帆布立柱上,指尖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收购结算单——县药材公司的李经理昨天临走时拍着她的肩膀说,今年的甘草硒含量比农科院预估的高出三成,愿意以高出市场价两成的价格全包,最终营收算下来,足足有一百二十多万。 “晚姐!晚姐!”二柱攥着个皱巴巴的账本冲进来,额头上沾着细沙,“李桂兰婶子她们都在外面等着领分红呢!还有巴根哥,刚才抱着他爹哭了好半天!” 苏晚把结算单塞进帆布包里,摸了摸还带着孕相的小腹,笑着起身:“知道了,这就出去。” 刚掀开帐篷门帘,扑面而来的就是混着甘草清香的热风。几十辆牛车停在试种地边缘,村民们排着队领分红,有人攥着皱巴巴的现金笑出皱纹,有人把崭新的票子塞进贴身的布兜,连风里都飘着几分踏实的烟火气。巴根站在人群最前面,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看见苏晚就红了眼眶:“晚姐,这是我家的分红,还有……还有我爹的药钱!” 他顿了顿,从布包里摸出两斤水果糖,硬塞到苏晚手里:“我跟乌日娜定了日子,下个月就办喜事!多亏你帮我家,不然我爹的腿还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耕牛也赎不回来……” 乌日娜是隔壁村的姑娘,之前巴根为了给父亲治病卖了耕牛,连彩礼都凑不齐,如今拿着分红不仅赎回了耕牛,还能风风光光娶媳妇。周围的村民跟着起哄,有人喊着“巴根好福气”,有人拍着苏晚的胳膊:“晚姐,你真是我们白旗村的活菩萨!” 苏晚把糖分给身边的孩子,笑着摆手:“这都是大伙自己种出来的,我不过是搭了个手。”她早就说过,分红按每亩三成算,工分双倍兑现,如今看着家家户户的笑脸,心里比赚了钱还踏实。 人群里挤过来几个之前犹豫着没入股的村民,为首的张大爷攥着衣角,脸上带着愧疚:“晚姐,去年我没敢把地拿出来,今年看你们赚了这么多,我悔得肠子都青了!明年我家那十亩地,全拿出来入股,你看行不?” “当然行。”苏晚点头,“明年咱们扩种到一万亩,只要愿意跟着干的,都能入股。到时候不光种甘草,还要建个饮片加工厂,把甘草做成饮片、药膏,附加值更高,大伙能赚得更多。”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建加工厂意味着不用再把甘草卖给药材公司,能自己赚钱,还能让村里的妇女、老人都有活干。几个年轻媳妇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要去学切甘草片,连村里的老支书巴特尔都走过来,拍着苏晚的肩膀:“晚丫头,你这想法好!我这就去公社跑批文,建厂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苏晚笑着点头,转头看见陆霆琛靠在不远处的沙丘上,左臂的旧伤处缠着绷带,手里攥着那根刻着编号的加重甩棍。他看见苏晚看过来,走过来把一件厚外套披在她肩上:“风大,别着凉。刚才巡逻的时候,沙丘顶又看见那顶绣莲纹的草帽了,跟上次的位置一模一样。”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身正微微发烫——这是危机预警的信号。她跟着陆霆琛看向沙丘顶,除了随风晃动的沙棘丛,什么都没看见。“恒远的人还在附近?”她记得王彪落网时,嘴里喊着“周老板”,后来才知道那是省城来的恒远贸易的人,之前一直盯着青溪山的密洞。 “嗯,昨天有辆越野车在试种地外围转了两圈,车牌是省城的。”陆霆琛的眼神沉了沉,“我查了,恒远最近在腾格里搞沙漠旅游开发,目标就是咱们的试种地。”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她早就料到周凯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却没了刚才的轻松。“他们不光想要试种地,还想要莲纹密洞。”她轻声说,“上次王彪他们撒蝗虫卵,这次说不定又要搞什么名堂。” 陆霆琛握紧了甩棍:“我已经跟县武装部联系了,明天派两个班的民兵过来巡逻。咱们的试种地有监控,还有二柱他们盯着,不怕他们搞鬼。” 正说着,二柱又跑了过来,这次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晚姐,燕京来的电话!是燕京制药厂的王主任,说他们要订一年五百吨的甘草饮片,让咱们明天去签意向合同!” 苏晚接过信封,里面的传真件上印着燕京制药厂的红章,五百吨的订单,预付款就有二十万。这可是大生意,要是能拿下,不仅能覆盖建加工厂的成本,还能赚一笔。她刚要说话,二柱又皱起了眉:“不过……对接的供货商刚才打电话来,说他们那边出了点问题,暂时供不上货了。” “供不上货?”苏晚眉头一皱,“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供不上了?” “供货商说,他们的仓库被恒远的人包了,所有的干草和药材都被订走了,连带着他们的库存也被买走了。”二柱的声音带着怒气,“这明显是故意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霆琛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来周凯是想断咱们的货源,逼咱们交不了货赔违约金。”他看向沙丘顶,“他们动作倒是快,刚签完订单就动手。” 苏晚捏紧了传真件,指尖泛白。她不是没料到会有竞争,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一次出现在视线里,这次离得更近了,草帽下面的人影似乎正盯着她的帐篷。 “晚姐,你看!”二柱指着沙丘顶,“那不是上次的草帽吗?”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草帽的影子晃了晃,很快就消失在沙丘后面。她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心里清楚,这场藏在沙海深处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先别慌。”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供货商那边我来联系,咱们还有备用的货源,只是要多花点运费。明天先去签合同,至于恒远的人,咱们走着瞧。” 她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坚定:“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咱们都得守住这片沙地,守住白旗村的希望。” 陆霆琛看着她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他点了点头,把甩棍扛在肩上:“放心,有我在。” 傍晚的时候,分红全部送到了家家户户。原本寂静的白旗村飘着炒菜的香气,孩子们拿着苏晚发的水果糖在巷子里跑闹,巴根家的院子里摆着几桌酒席,邀请村里的长辈喝喜酒。苏晚坐在帐篷里,桌上放着那沓现金和合同,还有那个绣着莲纹的布包——里面装着王彪一伙的转账凭证、伪造合同,还有恒远建设的营业执照,上面的莲花纹和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她摸了摸暖玉,玉身的发烫感还没消失。二柱端进来一碗热粥:“晚姐,先喝点粥吧,今天忙了一天。” “谢谢二柱。”苏晚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胃里,稍微缓解了心里的紧绷。她看向窗外,月光洒在沙地上,泛着银色的光,远处的沙丘顶似乎又有一道黑影闪过。 “二柱,你去把民兵们叫过来,今晚加强巡逻。”苏晚放下粥碗,“还有,把试种地的监控都调出来,看看有没有陌生人靠近。” “好!”二柱答应着跑了出去。 苏晚走到帐篷门口,看着远处的沙丘。她知道,周凯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明天的合同签字仪式,说不定还会有麻烦。她摸了摸小腹,里面的孩子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给她打气。 “别怕。”她轻声对自己说,“有陆霆琛在,有乡亲们在,咱们一定能守住这里。” 风卷着沙粒吹过帐篷,发出沙沙的声响。苏晚转身回到帐篷里,拿起笔开始写备用货源的清单。她已经联系了邻县的药材合作社,对方愿意以原价供货,只是需要多花两天时间运输。只要能按时交货,就能拿下燕京制药厂的订单,到时候建加工厂的钱就有着落了。 只是她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刚到公社签合同,就接到了供货商的电话——邻县的合作社也被恒远的人订走了所有的药材。 苏晚握着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恒远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连备用货源都被截胡了。她抬头看向陆霆琛,对方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攥紧了手里的甩棍:“看来周凯是铁了心要搞垮咱们。” 苏晚深吸一口气,看向公社的公告栏,上面贴着刚贴出来的批文——建中药材饮片加工厂的批文下来了。她的眼神亮了起来:“没关系,咱们还有别的办法。” 她看向陆霆琛,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既然他们想断咱们的货源,那咱们就自己建仓库,自己收药材。明天就去周边的旗县收甘草,我就不信,整个腾格里的甘草,全被他们包了。” 陆霆琛看着她的眼神,心里的担忧变成了坚定。他点了点头:“好,我带民兵跟着你去收药材,谁要是敢拦着,直接按规矩来。” 远处的沙丘顶,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一次出现,草帽下面的人影看着苏晚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苏晚的胸口,暖玉的发烫感越来越强烈,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第319章 建饮片加工厂,拿到药厂大订单 青砖灰瓦的中药材饮片加工厂坐落在白旗村的沙坡下,门口挂着县工商局核发的营业执照,红底金字的牌匾在腾格里的阳光下亮得晃眼。苏晚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指尖刚触到刚签完的合同,就被陆霆琛轻轻按住了手。 “别累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指腹蹭过她手腕上的暖玉,“燕京那边的人还在等着,我去跟他们说。” 苏晚笑着摇摇头,把合同往他怀里推了推:“没事,就五百吨,三个月交货,咱们能赶出来。”她刚说完,兜里的老式牡丹牌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之前对接的县药材公司王老板。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歉意,带着点南方口音的局促:“苏总,对不住啊,昨天下午省城恒远建设的周总亲自过来了,把周边三个旗县的甘草库存全包圆了,还付了双倍定金,我们实在没法给你供货了。”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陆霆琛已经凑了过来,眼神沉了下来:“周凯?” “就是他。”苏晚挂了电话,指尖按在发烫的暖玉上,“他不仅包了周边货源,还说要是咱们找不到别的路子,就等着赔违约金,还要把咱们的加工厂抢过去。” 周围的喧闹声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刚才还在院子里抢着分分红款的村民们都静了下来,李桂兰攥着刚领到的分红布包,下意识往苏晚身边靠了靠。巴根手里攥着给乌日娜买的红头绳,脚步顿在原地,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我去把民兵队叫过来。”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就往村口的岗亭走,他左臂的旧伤因为情绪激动微微泛疼,却没停步,“解放卡车已经加满了油,我带两个人去邻旗看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调货。” “等等。”苏晚叫住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这是我从太爷爷手札里翻出来的,上面标着隔壁旗的甘草滩,你拿着,要是遇到地头蛇,就拿这个给他们看——当年太爷爷在那边做过药材生意,有旧识。” 陆霆琛接过地图,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墨线,点了点头:“你留在村里守着加工厂,我带二柱和三个民兵去,最多两天就回来。” 话音刚落,巴根就攥着布包跑了过来,额头上沾着细汗:“晚姐!晚姐!我有路子!”他喘着气,把布包打开,里面是半袋晒干的甘草根,“我小时候在隔壁旗的甘草滩放过羊,那片滩里有个叫王老五的种植户,去年种了两千吨甘草,今年行情不好,又赶上沙暴压坏了一部分,正愁着卖不出去呢!我刚才路过供销社,听见他跟人念叨,说愿意半价出手!” 苏晚眼睛一亮,扶着小腹往前走了两步:“真的?那咱们赶紧去看看!” “不行。”陆霆琛立刻拦住她,“你怀着孕,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周凯肯定盯着咱们的货源,你去太危险了。” “我不去的话,谁跟他谈价格?”苏晚歪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冷静,“王老五是个老实的种植户,只认钱不认人,我去谈的话,能把价格压到最低,还能签长期供货合同。你留在村里守着加工厂,万一周凯的人过来捣乱,你能镇得住场面。” 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她,只能叹了口气:“那我跟你一起去,带十个民兵,开两辆解放卡车,谁要是敢拦着,直接按规矩来。”他说着,从腰间解下那根刻着编号的加重甩棍,塞进帆布包里,“你要是遇到危险,就摸暖玉,我能感觉到。” 苏晚笑了笑,把暖玉贴在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让她安心了不少。她转身对着围过来的村民们挥了挥手:“乡亲们,咱们先回去等着,明天一早出发去隔壁旗,保证不会让大家的分红打水漂!”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李桂兰塞给她一个布包:“晚姐,这是我家攒的十个鸡蛋,你带着路上补身子!”张大爷也凑过来,把自己攒的粮票塞给她:“我家还有二十斤全国粮票,你拿着,路上买吃的方便。” 巴根从怀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塞到苏晚手里:“晚姐,谢谢你让我家赎回了耕牛,还帮我定下了婚事,这点糖不算啥,你带着路上吃。” 苏晚把糖塞进兜里,对着大家鞠了一躬:“谢谢乡亲们,咱们一定能拿下这批货!” 等村民们都散了,陆霆琛已经安排好了民兵队,两辆解放卡车停在加工厂门口,车斗里堆着备用的帐篷和干粮。苏晚换上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把暖玉贴身藏好,又把太爷爷的手札塞进帆布包,刚要上车,就听见二柱跑过来喊:“晚姐!陆哥!沙丘顶又出现那顶绣莲纹的草帽了!”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还只是微微发烫,现在已经变得滚烫,像是要烧穿衣服。陆霆琛顺着二柱指的方向看过去,沙丘顶的黑影一闪而逝,只留下一片晃动的沙棘丛。 “肯定是周凯的人。”陆霆琛攥紧了甩棍,“他们在盯着咱们的莲纹密洞,也在盯着这批甘草。”“不管他们,咱们先把货拿到手。”苏晚扶着车门坐进副驾,“只要咱们拿到货,按时给燕京制药厂交货,周凯的阴谋就破不了。” 陆霆琛发动了卡车,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车身微微颤动。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苏晚,她正摸着胸口的暖玉,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的沙路。 卡车驶出村口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晚霞。苏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能感觉到暖玉的发烫越来越厉害,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不远处。 “晚姐,你睡会儿吧,还有三个小时才到隔壁旗。”二柱坐在驾驶座旁边,递过来一个粗瓷碗,“这是陆哥给你装的小米粥,热乎的。” 苏晚接过碗,喝了一口温热的小米粥,胃里舒服了不少。她看向窗外,沙丘上的沙棘丛在晚霞里泛着金红色的光,远处的沙丘顶似乎又有一道黑影闪过,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一次出现在了视野里。 她摸了摸小腹,里面的孩子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给她打气。她放下碗,从兜里掏出巴根给的水果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 “二柱,”苏晚看着前方的沙路,“你说,周凯真的能拦住咱们吗?” 二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晚姐你放心,陆哥说了,谁要是敢拦着咱们,就直接砸他的车!咱们有民兵队,还有县工商局的批文,谁也不敢明着来。” 苏晚笑了笑,没再说话。她知道二柱说得对,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周凯是省城来的商人,背后有恒远建设撑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们的目标不仅是这批甘草,还有莲纹密洞的秘密。 卡车在沙路上颠簸着,车灯刺破了黑暗。苏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星空,胸口的暖玉依旧发烫。她不知道,就在他们驶出白旗村二十公里的地方,一辆挂着恒远建设牌照的上海牌轿车正停在沙坡后面,车里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看着他们的卡车。 “周总,那辆解放卡车就是苏晚的车,里面有苏晚和陆霆琛。”副驾的手下低声汇报,“要不要现在动手?” 周凯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急。先让他们跑,等他们拿到货,再把他们的卡车拦在半路上。我倒要看看,这个带着莲纹玉佩的女人,能不能守住她的产业。” 他说着,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绣莲纹怀表,和苏晚的暖玉纹路一模一样。“莲纹密洞的账本,必须拿到手,那可是能扳倒陆霆琛的关键。” 夜色越来越浓,沙路上的卡车还在往前开。苏晚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黑暗,胸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她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320章 供货商被挖,巴根介绍隔壁旗货源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震得车身微微发颤,解放卡车碾过沙窝子的碎石子,颠得苏晚怀里的粗瓷碗晃出了半口小米粥。她下意识按住小腹,腹中的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颠簸,轻轻踢了她一下,暖玉贴着胸口的位置烫得越来越厉害,像揣了块烧红的炭,隔着薄布都能感受到那股温热的力道。风卷着细沙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沙丘在晚霞里泛着金红色的光,可苏晚却没心思欣赏。 “晚姐,你歇会儿吧,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王老五的滩涂。”二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辆上海车跟了快二十分钟了,我瞅着不对劲,车灯一直照着咱们的车尾。” 苏晚抬眼看向后视镜,果然看见那辆挂着恒远建设牌照的上海轿车,正咬着卡车的尾巴,车窗玻璃反光里,能看到一个举着望远镜的人影。她摸了摸暖玉,指尖传来的热度让她心头一紧——这玉佩从她重生起就跟着她,每次遇到致命危险都会发烫,这次的热度比上次王彪围堵合作社时还要厉害,几乎要烫穿她的衣服。 “不用歇,”苏晚把碗放在腿上,指尖蹭过安全带的布面,“燕京那边的预付款已经到账,要是晚了三天交货,不仅要赔双倍违约金,还会砸了咱们合作社的牌子。”她顿了顿,看向副驾的陆霆琛,“陆哥,你说周凯真的会包圆了邻县的货源?” 陆霆琛的左臂搭在车门上,指节攥着那根刻着编号的加重甩棍,旧伤的位置隐隐作痛——上次在白旗村和王彪动手时扯到了伤口,他没敢告诉苏晚,只是指尖微微泛白。他抬眼看向后视镜,眼神锐利如鹰,扫过那辆越来越近的上海轿车:“他不仅要包圆货源,还要抢咱们的饮片加工厂。”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刚才在村口的时候,我看见两辆越野车停在沙坡后面,车牌是省城的,应该是周凯的人,他们肯定是绕到前面去了。” 二柱的后背瞬间绷紧,方向盘都差点握不住:“省城来的?那咱们怎么办?要不咱们掉头回白旗村,找巴特尔支书帮忙?他跟公社的人熟,肯定能帮咱们说句话。” “不行,”苏晚立刻摇头,声音坚定,“咱们的合同已经签了,要是回去,村民们的分红就泡汤了。巴根说了,王老五的滩涂就在邻旗的甘草洼,那里有两千吨甘草,半价出手,要是咱们能拿到,不仅能补上燕京的订单,还能给村民们多分一成红利。而且周凯已经知道咱们要去王老五那里,掉头只会被他们提前截住。”她看向陆霆琛,“你说的那两个越野车,会不会已经在前面的岔路口等着咱们了?” 陆霆琛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车窗外的沙棘丛,那些半枯的沙棘在风里晃来晃去,像一个个埋伏的人影:“咱们走主路,虽然显眼,但有公社的检查站,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动手。要是走小路,反而容易被埋伏。”他顿了顿,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着,烟圈在沙雾里散开,“二柱,加速,别让他们跟上。” 二柱踩下油门,卡车的速度瞬间提了起来,沙路上的碎石被车轮碾得乱飞,打在车底发出噼啪的声响。但那辆上海轿车也跟着加速,很快就拉近了距离,车灯在沙雾里拉出两道刺眼的光,像是两只饿狼的眼睛。苏晚能听到后方传来的喇叭声,一声高过一声,像是在催他们停车。 “晚姐,他们要超车!”二柱大喊一声,猛打方向盘,卡车擦着路边的沙坡滑了一下,差点翻进沙窝子。陆霆琛立刻伸手扶住苏晚的座椅,左臂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让苏晚看见,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稳得像磐石:“稳住,没事。” 就在这时,那辆上海轿车突然加速,从左侧超了上来,横在卡车前方,挡住了去路。二柱猛踩刹车,卡车的轮胎在沙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印子,车头离那辆轿车的车尾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刹车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里。 车门打开,几个穿藏袍的汉子走了下来,为首的正是王彪——上次被苏晚和陆霆琛抓了现行的那个草场老板。他手里攥着一把藏刀,刀鞘上绣着复杂的花纹,脸上带着狞笑,露出一口黄牙:“苏老板,陆老板,好久不见啊。” 陆霆琛推开车门,甩棍握在手里,挡在苏晚身前,眼神冷得像冰:“王彪,你敢拦路,就不怕乡派出所的人来抓你?” 王彪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刀:“陆连长,现在可不是七十年代了,你一个退伍兵,还能管得了省城来的生意?周总说了,只要你们把甘草的订单让出来,还有莲纹密洞的地图,就放你们走,不然今天沙地里的沙暴,可不会认人。”他顿了顿,看向苏晚的孕肚,“尤其是你这个大肚子,要是在沙地里出点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从卡车上下来,挺着孕肚,脚步却稳得很。她看向王彪,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莲纹密洞是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而且王老五的甘草滩是合法的,你凭什么拦着我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合法?”王彪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伪造的草场承包合同,上面盖着一个模糊的公章,“周总已经把王老五的滩涂承包下来了,他的甘草现在是恒远的货,你要是敢动,就是抢恒远的东西!到时候别说合作社,就连你和陆老板,都要蹲大牢!” 苏晚接过合同看了一眼,上面的公章明显是伪造的,边缘模糊不清,和公社的公章差远了。她冷笑一声,把合同扔还给王彪:“你这伪造的合同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公社的公章我见过,比你这个精致多了。王老五可是巴根的远房亲戚,他的滩涂我已经让巴根去核实过了,根本没有承包给任何人。你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去王老五的滩涂,让他当面跟你说清楚。” 王彪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这么硬气,而且还知道巴根。他咬了咬牙,挥了挥手:“少废话!今天你们要么把甘草订单交出来,要么就留在沙地里喂沙暴!” 就在这时,远处的沙丘顶突然闪过一道黑影,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出现在沙丘顶端,在晚霞的余晖里格外显眼。苏晚的胸口暖玉瞬间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她猛地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顶草帽的主人似乎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对方就迅速躲进了沙棘丛里。 “那是什么?”二柱也看到了,指着沙丘顶大喊,“绣莲纹的草帽!和咱们之前在白旗村看到的一样!”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他握紧甩棍,看向苏晚:“他们的目标不仅是甘草,还有莲纹密洞。” 苏晚的心跳猛地加速,她想起爷爷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的话,想起那半张西北地图和羊皮手札,想起胸口的暖玉和太爷爷留下的莲纹印记。原来周凯说的莲纹密洞,真的存在,而且有人一直在盯着它,甚至还有和她一样的莲纹标记。 就在这时,沙丘顶又传来一阵响动,那顶绣莲纹的草帽人扔下来一个布包,正好砸在王彪的轿车车顶。布包散开,里面掉出几张纸和一个绣着莲纹的布片,正是之前在王彪帐篷里搜到的那种纹路,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莲纹密洞,周凯不得插手”。 “这……这是什么?”王彪捡起布片和纸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是……周总让我们留的记号!怎么会在这?” 陆霆琛立刻冲了过去,甩棍一挥,砸在王彪的刀上,火星四溅。王彪的手下见状,也纷纷拔出藏刀,围了上来。二柱从卡车上拿起两把铁锹,递给苏晚一把,虽然他知道苏晚怀着孕,但他知道苏晚不会退缩,而且陆霆琛也需要帮手。 “晚姐,你躲在后面,我和陆哥对付他们!”二柱大喊着,挥舞着铁锹冲了上去,和王彪的手下扭打在一起。 苏晚握着铁锹,站在陆霆琛身后,眼神坚定。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依旧滚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她看向沙丘顶,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出现了,这次离得更近,甚至能看到草帽下露出的半张脸,和她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她简直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一道刺眼的警灯在沙雾里闪过。王彪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对着手下大喊:“撤!” 几个藏袍汉子立刻跳上车,发动轿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逃去,轮胎碾过沙路,扬起一片沙尘。陆霆琛没有追,只是握紧甩棍,看向沙丘顶的草帽人。那顶草帽人似乎也听到了警笛声,迅速躲进了沙棘丛里,再也没有出现。 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乡民警老陈带着两个民警走了过来,看到现场的情况,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地上还有刀?” 苏晚迎了上去,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拿出王彪伪造的合同、布片和纸条:“陈警官,他们是恒远建设的人,伪造合同拦路抢劫,还威胁我们。你看这个,是他们掉下来的,上面写着莲纹密洞,周凯不得插手。” 老陈拿起布片和纸条看了看,又看了看伪造的合同,脸色严肃:“恒远建设?我听说过,是省城来的大公司,没想到居然干这种事。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把恒远的人抓回来。”他顿了顿,看向苏晚的孕肚,“你怀着孕,别太激动,有什么事到派出所再说。” 苏晚点了点头,看向陆霆琛,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刚才的草帽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帮他们?莲纹密洞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周凯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人用莲纹标记警告周凯?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依旧没有退去。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疼得人睁不开眼,远处的沙丘在夜色里变成了模糊的黑影。她知道,这场关于莲纹密洞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那顶绣莲纹的草帽人,将会是这场较量里最关键的一环,她必须找到他,问清楚一切。 第322章 发现变质甘草,老板说出隐情 夜色像浸了墨的粗布,压得人喘不过气。细沙打在帆布帐篷上沙沙响,二柱的喊声划破了寂静,像根针戳破了紧绷的空气。 “晚姐!陆哥!货厢锁被撬了!” 苏晚刚把裹紧的军大衣又拢了拢,指尖还留着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闻言立刻攥着暖玉快步走过去。陆霆琛跟在她身后,左臂旧伤的位置隐隐发紧,却依旧走得沉稳,目光扫过四周沙丘的阴影,警惕性拉满。 货厢的铜锁果然被撬得变了形,歪歪扭扭挂在锁扣上。苏晚伸手拉开厢门,一股混杂着霉味和干草气的风扑面而来。几捆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优质甘草被翻了出来,换成了裹着黑霉斑的货包,用旧麻袋胡乱捆着,摸上去软塌塌的,显然已经变质。 “谁干的?”二柱攥着铁锹,指节都泛了白,“刚才装车的时候还好好的!” 陆霆琛蹲下身,指尖捏起一点霉斑,凑到鼻尖闻了闻:“不是刚撬的,锁孔里有新的锈迹,应该是我们去医院的时候,有人趁乱摸进来换的。”他抬头看向不远处蹲在地上抽烟的王老五,男人的肩膀抖了一下,烟卷掉在沙地里,火星瞬间被沙粒压灭。 苏晚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她刚才跟着巴根赶去县医院,病房里五岁的小男孩插着氧气管,小脸蜡黄,床头的催债单上印着恒远建设的公章,写着“限三日内结清化疗费,否则停药”。王老五当时红着眼眶跪在她面前,磕得额头都破了皮,说自己实在没办法,才把坏甘草混进好货里,求她通融。 “王大哥,你这是……”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怀孕七个月的肚子坠得慌,却还是强撑着站直身体。 王老五猛地站起来,脸上的愧疚混着绝望,像被揉皱的纸:“苏同志,我对不住你!我……我刚才接到医院电话,说今天的化疗费没交上,孩子喘不上气了!我……我实在没办法,就想着先把好甘草卖给恒远的人,换点钱给孩子治病……” 他说着就又要跪下去,被巴根一把拉住。巴根的脸涨得通红,攥着他的胳膊:“王老五!你知道晚姐为了救你儿子,连夜跑了三十里路去医院!你怎么能偷换好货?这不是坑人吗!” “我坑谁了?”王老五的声音突然拔高,眼里布满红血丝,“我儿子快死了!我总不能看着他死吧!苏同志,你要是觉得我不对,你就把我送派出所!只要能救我儿子,我啥都认!” 苏晚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她不是铁石心肠,可这批甘草是给县药材公司的订单,质量底线绝不能破。要是这批坏甘草流出去,不仅她的加工厂要担责任,连带着整个白旗村的治沙项目都会被打上“造假”的标签,之前所有的努力都要白费。 “王老五,你偷换甘草的事,我可以不追究。”苏晚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这批坏的必须全部退回,好的甘草按原价收,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 王老五愣了一下,随即又哭了起来:“那……那我儿子的化疗费怎么办?恒远的人说了,只要我把好货给他们,他们就先给我打五万块!” “我给你。”苏晚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这是她攒下的十万块应急款,“这十万块,先给你儿子治病。剩下的钱,等这批甘草卖出去了,我再补给你。但你必须保证,以后再也不能做这种偷换货物的事。”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哐当”一声。王老五手里的麻袋掉在地上,里面的好甘草滚了出来,露出里面沾着的霉斑。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晚,脸上的绝望变成了震惊:“苏同志,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我愿意帮你,但我不能帮你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心血。”苏晚看着他,“治沙项目是为了整个白旗村,要是因为这批坏甘草出了问题,不仅我要受罚,巴根他们也要跟着倒霉。你儿子的病要治,我们的项目也要守,这两者不冲突。” 陆霆琛走过来,把存折递到王老五手里:“我陪你去医院,把钱交了。要是恒远的人敢找你麻烦,我帮你解决。”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刚才在沙丘后看到的那顶绣莲纹草帽还在闪,恒远的人肯定还在附近盯着,他必须尽快把王老五的事解决掉。 二柱看着这一幕,挠了挠头:“晚姐,那……那剩下的坏甘草怎么办?” “挑出来,全部烧掉。”苏晚说,“好的甘草继续装车,今晚必须赶回加工厂,明天一早就要发往县药材公司。” 就在这时,远处的沙丘顶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像是有人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陆霆琛立刻握紧了腰间的甩棍,顺着亮光的方向看过去,沙棘丛后露出一顶绣莲纹的草帽,又迅速缩了回去。 “有人!”二柱举着铁锹就要冲过去,却被陆霆琛拦住了。 “别追,他们人多。”陆霆琛压低声音,“先把货装好,送王老五去医院,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依旧滚烫,像揣着一团火。她知道,那顶绣莲纹草帽的人一直在跟着他们,要么是帮他们,要么是另有目的。不管是哪种,这场关于莲纹密洞的较量,只会越来越激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老五拿着存折,看着苏晚和陆霆琛的背影,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沙地里:“苏同志,陆同志,我王老五要是再对不起你们,我就不是人!” 苏晚回头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起来吧,先去救孩子。” 一行人连夜赶回县城,把钱交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医生说幸亏及时交了钱,不然真的会出大事。王老五握着苏晚的手,哭得像个孩子,连声道谢。 回到甘草滩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沙地里的雾气还没散,货厢里的好甘草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二柱和民兵们正在把坏甘草堆在一起,准备烧掉。陆霆琛站在货厢旁,检查着每捆甘草的质量,眉头皱得很紧。 “陆哥,都检查好了,没问题。”二柱跑过来汇报。 陆霆琛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一辆挂着恒远建设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了沙丘下,车窗摇下来,露出张发财那张油腻的脸。 “苏晚同志,王老五同志,”张发财推开车门,手里拿着一份合同,“我们之前谈好的,好甘草我们全收,现在该交货了吧?” 苏晚看着他,冷笑一声:“张发财,你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偷换甘草,还逼王老五给你送货,你当我们不知道?” 张发财的脸瞬间变了:“苏晚同志,你别血口喷人!这甘草是王老五自愿卖给我们的,你有证据吗?” “证据?”陆霆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来了张发财威胁王老五的声音,“王老五,你要是不把好甘草给我,我就停了你儿子的化疗费……” 张发财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偷偷录了音。“你……你这是非法录音!” “是不是非法录音,派出所说了算。”陆霆琛拿出手机,拨通了乡派出所的电话,“老陈,我们在白旗村甘草滩,抓到了恒远建设的张发财,他涉嫌胁迫交易、偷换货物,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张发财还想挣扎,却被二柱和民兵们围了起来。他看着苏晚,眼里充满了怨恨:“苏晚,你别得意!周总不会放过你的!莲纹密洞的秘密,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苏晚的眼神猛地一缩:“你知道莲纹密洞?” 张发财刚要说话,就被一个藏袍汉子捂住了嘴。汉子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苏晚刺了过来。陆霆琛反应极快,一把将苏晚拉到身后,甩棍“啪”的一声砸在汉子的手腕上,匕首掉在了沙地里。 “陆霆琛!你敢动我们恒远的人,周凯不会放过你的!”藏袍汉子恶狠狠地说。 “周凯?”苏晚皱起眉头,“他也在附近?” 话音刚落,沙丘顶的绣莲纹草帽又闪了一下,这次比上次更近。苏晚顺着草帽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朝着西边的沙坡走去。 “追!”陆霆琛喊了一声,带着民兵们追了上去。可等他们追到沙坡顶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顶绣莲纹的草帽,掉在沙地里。 苏晚捡起草帽,上面的莲纹绣得精致,和她胸口的暖玉纹路一模一样。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突然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微弱的震动。 “晚姐,你看!”二柱指着草帽内侧,上面用墨写着一行小字:“莲纹密洞,勿信周凯。”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震。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帮他们?周凯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人用莲纹标记警告周凯?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县城方向,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沙地上,却照不进她心里的迷雾。陆霆琛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别想太多,先把货送回加工厂,剩下的事交给派出所。” 苏晚点了点头,把草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她知道,这场关于莲纹密洞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那顶绣莲纹草帽的主人,将会是这场较量里最关键的一环,她必须找到他,问清楚一切。 卡车发动的时候,苏晚回头看了一眼沙丘顶,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已经不见了踪影。风卷着细沙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语。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心里暗暗发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要守住白旗村的治沙项目,守住莲纹密洞的秘密,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卡车驶离甘草滩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警笛声。张发财和他的同伙被警察带走了,王老五站在路边,朝着卡车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但她知道,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天色越来越亮,沙地里的雾气渐渐散了。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休息。她太累了,怀孕七个月的身子,加上连夜奔波,早就撑不住了。但她不敢睡,她知道,危险还没有过去,恒远的人还在盯着他们,周凯的阴谋还没有揭开,绣莲纹草帽的主人还没有找到。 “陆霆琛,”苏晚轻声说,“你说,那个戴绣莲纹草帽的人,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人?” 陆霆琛握着她的手,语气很肯定:“不管他是谁,他既然帮我们,就不会是敌人。等我们把这批货送到加工厂,我就派人去查绣莲纹草帽的线索。”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渐渐睡着了。梦里,她又看到了那顶绣莲纹的草帽,草帽下的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第323章 当场揭穿换货,苏晚给出解决方案 天刚蒙蒙亮,沙丘上的晨雾还裹着沙粒黏在裤脚,解放牌卡车的货厢门敞着,二柱蹲在地上攥着一把灰绿色霉斑甘草,指节捏得发白。旁边空地上堆着几捆换下来的优质甘草,叶茎饱满沾着新鲜沙泥,和手里的腐货形成刺目的对比。 王老五蹲在卡车后轮边,破布衫领口沾着沙土,肩膀时不时抖一下。他五岁的儿子还在县医院病房等化疗费,昨晚恒远的人堵在他家土坯房门口,举着医院催费单说“换了好货就凑十万化疗费”,他脑子一热就应了,此刻看着苏晚的脸,连抬头的勇气都没。 “晚姐,货厢锁被撬了两次,第一次是张发财走的时候,第二次我们装车时。”二柱递来撬坏的铁锁,锁芯卡着沙土,“好货少了两吨,剩下全是霉的。” 苏晚接过铁锁,指尖划过扭曲的撬痕,又闻了闻霉甘草的酸腐味,抬眼看向王老五。对方的眼睛里满是慌乱和愧疚,嘴唇动了半天没说出话,直到二柱说出昨晚张发财堵门的细节,他才“扑通”跪在沙地上,额头磕在滚烫沙粒上:“晚姐,我对不起你!我儿子等着救命,他们逼我换货,我一时糊涂啊!” 陆霆琛走过来,把甩棍靠在卡车边,伸手扶他起来,语气沉而有力:“跪着没用,说清楚是谁胁迫你,有没有证据?” 王老五攥着陆霆琛的胳膊,抹着泪掏出皱巴巴的纸条——张发财的字迹,印着模糊的恒远贸易公章,旁边压着昨晚的医院催费单,欠款正好十万。苏晚接过纸条,又看向二柱:“把监控录像调出来,昨晚的全要。” 二柱跑回帐篷,拿出用村里有线电改装的监控设备,塞进老式录音机。屏幕上立刻出现画面:张发财带着藏袍汉子堵在王老五家门口,举着催费单喊“不换货就等着你儿子死”,还特意指了指沙丘顶,像是有人盯着。 苏晚盯着屏幕眉头微蹙。昨晚沙丘顶闪过的绣莲纹草帽,那人扔的布包写着“莲纹密洞,勿信周凯”,现在看来恒远不仅要换货栽赃,还想破坏治沙项目,甚至冲着莲纹密洞的秘密来的。 “坏货全退,好货按原价收,一吨八百块一分不少。”苏晚关掉录音机,声音坚定,“二柱,联系县药材公司,就说临时调货,晚半天交货。” “可明天就要交货了,少两吨根本不够数!”二柱急得冒汗。 “我有办法。”苏晚看向王老五,从布包里掏出手写存折——那是她攒了三年的私房钱,“你儿子的化疗费我这里有十万,现在就转医院。不用愧疚,换货不是你的错,是恒远黑心。” 王老五攥着她的手,眼泪砸在她手背上:“晚姐,我以后拼了命也还你!” “不急着还。”苏晚抽回手,让二柱陪王老五去县城,顺便让医院先安排化疗,由陆霆琛担保。陆霆琛拿起村里的有线电话,拨通县医院,很快传来对方确认的声音。 民兵们开始焚烧霉甘草,浓烟滚向沙丘顶。二柱在翻捡灰烬时,突然捡起一块绣莲纹的粗布片,纹路和那顶草帽一模一样,赶紧递过来:“晚姐,你看这个!” 苏晚接过布片,指尖划过和胸口暖玉严丝合缝的莲纹,抬头看向沙丘顶。晨雾散尽,远处沙坡又闪过一顶绣莲纹草帽,转瞬消失。 “神秘人一直在盯着我们。”陆霆琛走过来,手里拿着刚挂完的听筒,“公社电报说,省城恒远的周明带着二十万全资收购协议,今天上午就到白旗村,要收咱们食品厂。” 苏晚的体温骤然上升,暖玉开始微微发烫。周凯是幕后黑手,现在要收购工厂,显然是想断货源、破坏治沙项目。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接过二柱递来的信封——刚才烧货时在沙地里捡到的,里面只有一行手写字:“周凯在县城等着,今晚去甘草滩,莲纹密洞的账本在那里。”末尾画着小小的莲纹。 “看来神秘人不仅帮我们,还在指路。”苏晚把纸条递给陆霆琛,“今晚我们得去甘草滩,但现在先把货按时送出去,不能让周凯的阴谋得逞。” 陆霆琛点头,安排民兵守好货场,让二柱通知村民来工厂加班。很快,村里的乡亲们扛着扁担、推着板车赶来,李桂兰带着自家贴饼子,巴根和乌日娜负责搬运整理,乌日娜还帮着核对手写的货单。 “晚姐,今天加班给双倍工分!”李桂兰啃着贴饼子喊,“咱们的甘草要是砸了,以后治沙的钱就没了!” “放心,绝对不会砸。”苏晚笑着给大家递上热水,用空间灵泉水兑了一点,让大家喝了暖身子。灵泉水让村民们喝了之后都觉得浑身舒服,没人察觉异样,只当是苏晚带的家传土方子。 卡车准时抵达县药材公司,验货员捏着甘草叶茎,又用鼻子闻了闻,眼睛亮了:“这甘草硒含量比普通的高三成,符合我们的特级标准!比上次的还好!” 苏晚拿出手写的收购结算单,按照之前谈好的价格签字盖章。验货员连连点头,当场开了转账支票,还说:“苏厂长,我们王经理说了,以后你的货我们全包,价格还能涨两成!”送走验货员,苏晚坐在药材公司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上海牌轿车——周明正靠在车边,穿着的确良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回到工厂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村民们已经把所有甘草都加工成了饮片,堆得满满当当。陆霆琛站在厂门口,手里拿着甩棍,身后跟着十几个民兵。 “周明已经到了,在办公室等着。”陆霆琛指了指工厂的办公室,“他带了律师,说要是我们不签收购协议,就告我们违约,还要曝光咱们用‘土方子’浇苗的事,说我们投机倒把。” 苏晚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布衫,走进办公室。周明正坐在办公桌后,喝着茶,看到苏晚进来,轻蔑地抬了抬下巴:“苏厂长,我是恒远贸易的周明,今天来是给你个机会——二十万收购你的食品厂,以后你就是我的副手,吃香的喝辣的。” “不好意思,周经理,我们不打算卖。”苏晚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个工厂是白旗村村民的心血,不是我一个人的。” “哼,不识抬举。”周明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我告诉你,县药材公司的订单我已经包了,你要是不签,明天就等着违约赔偿吧!还有,你用‘土方子’浇苗的事,要是传到公社,你这个投机倒把的罪名可不小!” 就在这时,陆霆琛推开门走了进来,站在苏晚身后,肩膀比办公桌还宽,眼神冷得像冰:“周经理,你说的县药材公司订单,我们已经按时交货了。至于投机倒把,我们有正规的个体户营业执照,还有县农业局的检测报告,你要是想造谣,我们可以去公社告你诽谤。” 周明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陆霆琛,退伍军人,苏晚的合伙人。”陆霆琛拿出退伍军人证,拍在桌上,“另外,你说的‘土方子’,其实是我们家传的戈壁野草熬的营养液,已经过农科院检测,对甘草生长有促进作用,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周明看着桌上的退伍证,又看了看陆霆琛身上的气场,顿时没了刚才的嚣张。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有退伍军人撑腰,而且证据这么足。他攥着公文包,站起身:“好,你们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说完,带着律师灰溜溜地走了。 苏晚看着周明的背影,松了一口气。陆霆琛递给她一杯热水:“别担心,他翻不起浪。今晚我们按纸条上说的,去甘草滩找账本。” 苏晚点了点头,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还是带着微微的震动。她知道,今晚的甘草滩,将会有一场关于莲纹密洞的较量,而那个戴绣莲纹草帽的神秘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莲纹密洞的账本在那里? 深夜,苏晚和陆霆琛带着两个民兵,悄悄来到甘草滩。沙丘顶的月光洒在沙地上,一片寂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身影从沙棘丛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你们来了。”神秘人的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沙粒,“周凯今晚就在前面的废弃兵站,账本就在那里。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剩下的,靠你们自己。” 苏晚赶紧走上前:“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神秘人没有回答,只是把布包递给她:“这里是莲纹密洞的地图碎片,还有周凯的罪证。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和莲纹有关的人。”说完,转身就要往沙坡下走。 “等一下!”苏晚喊住他,“我们能不能找到你?以后有什么事怎么联系你?” 神秘人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会一直在沙丘顶看着你们。如果你们能守住莲纹密洞的秘密,我会再出现的。”说完,身影很快消失在沙雾里。 苏晚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有一张羊皮地图碎片,上面画着莲纹和兵站的位置,还有一张写着周凯受贿的账本复印件。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再次发烫,显然是在确认这个布包的真实性。 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处理工厂的事。” 苏晚点了点头,把布包贴身收好。她知道,这场关于莲纹密洞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那个戴绣莲纹草帽的神秘人,将会是他们最关键的盟友,也是最危险的未知数。她抬头看向沙丘顶,月光下,似乎又闪过一顶绣莲纹的草帽,转瞬即逝。 卡车驶回工厂时,天已经快亮了。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休息。她太累了,怀孕七个月的身子,加上连夜奔波,早就撑不住了,但她不敢睡,她知道,危险还没有过去,周凯的阴谋还没有揭开,莲纹密洞的秘密还等着他们去解开。 “陆霆琛,”苏晚轻声说,“你说,那个戴绣莲纹草帽的人,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人?” 陆霆琛握着她的手,语气很肯定:“不管他是谁,他既然帮我们,就不会是敌人。等我们把工厂的事处理好,我就派人去查绣莲纹草帽的线索。”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渐渐睡着了。梦里,她又看到了那顶绣莲纹的草帽,草帽下的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第324章 按时交货,拿到五年长期订单 凌晨的风裹着沙粒刮过白旗村的土坯院墙,陆霆琛扶着苏晚下了卡车时,她的眼皮已经沉得抬不起来。怀孕七个月的身子压得她腰杆发酸,每走一步都要扶着陆霆琛的胳膊,额角还沾着细碎的沙粒。 “先去我那屋歇着,我去给你熬碗姜汤。”陆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隔壁厢房里守着的二柱和张桂英。他昨晚就没合眼,带着民兵在甘草滩蹲到后半夜,直到确认周凯的人没再露面,才跟着苏晚回了村。 苏晚靠在他肩头进了院,指尖下意识摸向胸口的暖玉——昨晚那顶绣莲纹草帽人留下的布包还贴身放着,羊皮碎片和账本复印件被她压在枕头底下,此刻暖玉正带着微弱的震动,像是在确认那些东西的安全。 “陆霆琛,你说那神秘人到底是谁?”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疲惫,“他总在暗处帮我们,却不肯露脸。” 陆霆琛替她拢了拢身上的军绿色外套,那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旧军装,洗得发白却很暖和。“不管是谁,他既然帮我们,就不会是敌人。”他顿了顿,补充道,“等这批甘草交货完,我就派人去查绣莲纹草帽的线索,临江县的老知青里,说不定有见过的。” 苏晚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太累了,刚躺到炕上就睡着了,梦里又出现了那顶草帽,草帽下的脸还是和她一模一样,只是眼神里带着她读不懂的沧桑。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晚就被二柱的敲门声叫醒了。“晚姐,县药材公司的车已经在村口等着了,张主任说让咱们早点过去,他们今天要赶在十点前出检测报告。”二柱的声音透着兴奋,“昨天咱们拉回去的甘草,村民们都在晒场上等着分红呢!” 苏晚撑着坐起来,陆霆琛已经把热好的窝头和咸菜放在了炕桌上。“快吃点,别饿着肚子。”他替她掖好被角,“我跟你一起去,路上能帮你拎东西。” “不用,你留在村里盯着加工厂,还有民兵巡逻的事。”苏晚咬了一口窝头,咽下后才开口,“周凯的余党还没抓干净,你在村里更稳妥。我带着二柱去就行,咱们的车昨天刚修好,稳当得很。” 陆霆琛没再坚持,只是把提前装好的热水壶塞进她的帆布包里,又塞了一包用灵泉水泡过的甘草片:“含着,能缓解孕吐。” 苏晚笑着接过来,揣进怀里。她和二柱赶着牛车往村口走,刚到晒场就被围了上来。巴根手里攥着刚领到的分红款,红着脸往苏晚手里塞了两个煮鸡蛋:“晚姐,这是我跟乌日娜攒的彩礼钱,你先拿着!等明年咱们种更多甘草,我一定给乌日娜办个像样的婚礼!”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起哄,张桂英举着一个粗瓷碗,里面堆着皱巴巴的零钱:“晚姐,这是我家老头子攒的,他说要给你买台收音机,让你晚上能听戏!” 苏晚眼眶一热,把鸡蛋塞回巴根手里,又把张桂英的碗推了回去:“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分红的钱你们拿着就行。咱们的日子还长,以后种的甘草多了,家家户户都能过上好日子。” 她没多耽搁,跟着二柱坐上了去县城的牛车。一路颠簸到县药材公司时,张主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身后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验货员。 “苏厂长,可算来了!”张主任迎上来,握着苏晚的手晃了晃,“昨天你送来的甘草样本,我们连夜做了检测,结果出来的时候我们都惊着了——硒含量比咱们县特级甘草的标准高出三成还多!” 苏晚心里松了口气,这都是灵泉水的功劳。她跟着验货员走进仓库,看着他们用专业仪器检测甘草的水分、杂质和微量元素,每一项数据都远超合同里的要求。其中一个戴眼镜的验货员拿着检测报告,对着张主任连连点头:“张主任,这批甘草绝对是特级中的特级,别说咱们县,就是省城的药材公司都未必能拿到这么好的货!” 张主任笑得合不拢嘴,当即拿出早就拟好的合同:“苏厂长,我们公司想跟你签五年的长期供货协议,每年的订单量递增两成,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一成五,你看怎么样?” 苏晚接过合同,仔细看了看条款,确认没有问题后,拿起笔签了字。“没问题,张主任,咱们合作愉快。” 签完合同,张主任拉着苏晚去办公室喝茶,聊起了固沙项目的事。“苏厂长,你在白旗村搞的甘草固沙效果我们都听说了,县农业局的王局长昨天还跟我打听呢,说想让你把经验推广到周边三个旗县的五万亩沙化草原。”他给苏晚倒了一杯热茶,“要是能成,那可是功德无量的事。” 苏晚眼睛一亮,这正是她昨天晚上就想好的计划。“我正有这个打算,”她拿出提前整理好的资料,“这是我整理的固沙技术要点,还有咱们白旗村的种植数据,您可以先看看。” 张主任接过资料,翻了几页就赞不绝口:“苏厂长真是能干!我这就给王局长打电话,让他尽快安排时间跟你面谈。”从药材公司出来,已经是中午了。苏晚和二柱赶着牛车回村,路上特意绕去了王老五家。王老五的儿子白血病已经得到了控制,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苏晚进来,连忙拉着儿子给她磕头。 “晚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儿子这条命就没了。”王老五红着眼眶,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这是我卖甘草剩下的钱,你拿着。” 苏晚没接,把布包推了回去:“钱不用还,你好好照顾儿子就行。等明年咱们扩大种植,你还可以来加工厂干活,工钱比别处高。” 王老五夫妻俩千恩万谢,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口。回到村里时,晒场上的村民已经散了,只剩下陆霆琛站在院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一个刚摘的西瓜。 “累坏了吧?”他替苏晚擦了擦额角的汗,“张桂英她们已经把分红的钱都分好了,巴根还帮着把晒好的甘草都搬进了仓库。” 苏晚接过西瓜,咬了一口,甜得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咱们的甘草卖得这么好,接下来就得准备推广的事了,”她靠在陆霆琛的肩头,“县农业局的王局长要跟我面谈,商量推广到三个旗县的事。” 陆霆琛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担忧:“周凯的余党还没抓干净,你去县城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我已经让二柱带两个民兵跟着你,要是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正说着,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陌生汉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对着苏晚拱了拱手:“这位就是苏厂长吧?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是绣莲纹草帽的朋友。” 苏晚心里一紧,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同行眼红,当心栽赃。沙丘顶见。” 她摸向胸口的暖玉,此刻正烫得惊人,像是在预警着什么。抬头往村后的沙丘顶看去,果然有一顶绣莲纹的草帽在沙雾里闪了一下,转瞬就没了踪影。 “陆霆琛,”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有人要对我们的甘草动手脚。” 陆霆琛立刻握紧了腰间的甩棍,眼神锐利如鹰:“是谁?周凯的余党?还是其他做甘草生意的同行?” “不知道,”苏晚摇了摇头,把纸条塞进怀里,“但神秘人提醒我们‘当心栽赃’,说不定是有人要在甘草里动手脚,或者造谣我们的甘草有问题。” 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坚定:“不管是谁,我们都不能让他们破坏咱们的固沙项目。明天我就去县城跟王局长面谈,你留在村里安排好民兵巡逻,顺便检查一下仓库里的甘草,别让别人有机会动手脚。” 陆霆琛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去县城的时候,记得把这个带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哨子,“要是遇到危险,吹这个哨子,我立刻就能赶到。” 苏晚接过哨子,揣进了口袋里。夕阳西下,沙丘顶的草帽再次出现,只是这次很快就消失了。苏晚看着那片沙海,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静,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是谁想搞破坏,她都会带着村民们守住这片沙地,守住他们的好日子。 当晚,苏晚和陆霆琛正在整理推广固沙项目的资料,二柱突然跑了进来,脸色慌张:“晚姐,不好了!刚才有个陌生人偷偷摸进了仓库,被我们抓住了,他身上带着一包东西,说是要给甘草撒药!”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立刻跟着二柱跑到了仓库。仓库门口,两个民兵正押着一个穿黑布褂子的汉子,地上放着一个纸包,里面装着灰白色的粉末。 “说!你是谁派来的?”陆霆琛攥着甩棍,眼神冰冷。 那汉子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张发财让我来的,他说只要把这个撒在甘草上,就能让苏晚的甘草出问题,他就给我五十块钱……” 张发财?正是恒远建设的那个副总,周凯的手下。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果然是周凯的余党。她蹲下身,拿起那包粉末,闻了闻,是一种能让甘草枯萎的除草剂,虽然不会致命,但会让甘草的品质下降,彻底毁掉他们的订单。 “把他交给乡派出所,”苏晚冷冷地说,“告诉老陈,让他严查张发财的下落。” 民兵押着汉子走了,陆霆琛看着地上的除草剂,眉头紧锁:“周凯的人还不死心,看来他们不仅要抢我们的货源,还要毁掉我们的名声。”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依旧滚烫。她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里又出现了那顶绣莲纹的草帽,这次草帽下的人似乎在对着她点头。她知道,神秘人一直在看着他们,而接下来的这场关于甘草的造谣风波,才刚刚开始。 第325章 推广到五万亩,同行嫉妒造谣 晒场上的红绸子被风卷得猎猎响,竹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分红款用红纸包着,摞得比村头的老槐树桩还高。张桂英攥着那个印着“壹佰元”字样的纸包,豁牙的嘴笑开了花,连手里攥了半辈子的搪瓷缸都没拿稳,“哐当”砸在脚边的沙地上,溅起细碎的土粒。 “晚姐!这钱够给我家小子买新书包了!”她踩着布鞋跑过来,裤腿上还沾着甘草地里的沙,“俺们家那小子说要当治沙技术员,以后跟你学本事!” 苏晚笑着接过她递来的半块腌萝卜,指尖触到的温度带着晒透的暖意。她刚弯腰去捡搪瓷缸,后腰就被人轻轻托了一把,陆霆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无奈的温柔:“站久了就歇会儿,别硬撑。” 他手里还攥着刚从公社骑二八自行车带回来的冰镇汽水——这是托县城供销社的老熟人买的,特意留给苏晚解乏。瓶身凝着的水珠打湿了他的军绿色衬衫袖口,他却毫不在意,只把汽水塞进苏晚手里,顺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角。 “没事,”苏晚咬了一口冰凉的汽水,甜丝丝的气儿从鼻子里冒出来,“五万亩的推广合同刚签完,王建国书记还说要给咱们报县里的扶贫示范项目呢。” 这话刚落,旁边的王大爷就拄着拐杖凑过来,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指着分红款:“晚丫头,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钱。要不是你带着咱们种甘草,俺这把老骨头还得在沙窝里刨食。”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这好日子能过多久,别是……” 话没说完就被巴根打断了。巴根正蹲在地上帮乌日娜数攒下的彩礼钱,听见这话猛地站起来,黝黑的脸上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王爷爷你放心!有晚姐和陆哥在,谁也别想砸咱们的饭碗!”他晃了晃手里的牛皮绳,那是攒了半年工分换的,准备用来做婚礼上的牵绳。 苏晚看着这群淳朴的村民,心里暖烘烘的。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身正微微发烫,和上次张发财派人撒除草剂时的热度一模一样。她刚要开口说什么,口袋里的旧诺基亚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李叔”两个字——那是县药材公司的老客户,合作了快两年。 “晚丫头,你可得给俺个准信儿!”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急吼吼的焦虑,“刚才有人在网上说,你们种在沙地里的甘草重金属超标,吃了会伤身子,俺家开的药铺都有人来退货了!” 苏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挂了电话,刚要再打几个客户的电话,陆霆琛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攥着腰间的甩棍,眼神锐利如鹰:“又是张发财?” “不知道,”苏晚皱着眉翻出手机里的帖子,屏幕上的匿名账号正打着“白旗村甘草重金属超标,沙化地种出的东西能吃?”的标题,下面还附了几张模糊的照片,说是从甘草地里取的土样,“但神秘人之前提醒过‘当心栽赃’,肯定是同行搞的鬼。” 她点开评论区,果然有不少人跟着附和,还有人@了县农业局的官方账号。苏晚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肚子——胎儿正轻轻踢了她一下,像是在给她打气。她刚要安排二柱去查发帖人的IP,仓库方向就传来一阵吵嚷,民兵押着一个穿黑布褂子的汉子走了过来,汉子的裤腿上沾着沙地里的苍耳,脸上满是惊慌。 “晚姐,这小子鬼鬼祟祟摸进仓库,被我们逮着了!”二柱攥着汉子的胳膊,把一个装着除草剂的纸包递过来,“他说有人给了五十块钱,让他往甘草堆里撒药。” 陆霆琛接过纸包,闻了闻上面的味道,眉头皱得更紧:“和上次张发财派来的人用的是同一种除草剂。”他转头看向汉子,“谁让你干的?” 汉子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恒远的张发财!他说只要把药撒进去,就让俺去县城找活干,还给俺盖房子……” 恒远建设?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正是周凯的公司,上次他们在甘草滩抢货源,这次又来造谣生事。她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顶绣莲纹的草帽果然又出现在那里,只是这次一闪就没了踪影,像是在提醒她危机未消。 “把他交给乡派出所,”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老陈,让他严查张发财的下落,还有恒远在周边旗县的动向。” 民兵押着汉子走了,陆霆琛扶着苏晚坐到晒场边的石墩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替她擦去脸上沾的沙粒:“别着急,咱们先查清楚造谣的源头。我已经让二柱去查网上的帖子了,应该能查到发帖人的位置。” “不光是网上,”苏晚点开手机里的县农业局群,果然有几个匿名账号在刷“甘草重金属超标”的话题,“还有人在本地论坛发了帖子,甚至有人拿着伪造的检测报告去了县药材公司。”她顿了顿,看向不远处正帮着搬分红款的村民,“咱们的固沙项目推广到五万亩,肯定动了不少人的蛋糕。以前做甘草生意的那些老板,怕是怕咱们抢了他们的市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点了点头,他从自行车的后座上拿下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刚从县城买回来的检测试剂——这是他托农科院的朋友寄来的,专门用来检测甘草的重金属含量。“我已经让王建国书记联系了国家级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明天就能派人过来取样。”他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一件厚外套,披在苏晚身上,“沙丘顶风大,别着凉了。” 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晒场上的村民们笑闹着分分红,巴根和乌日娜正被一群年轻人围着起哄,要他们请喝喜酒。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渐渐退了下去,却还是能感觉到隐隐的不安。 “陆霆琛,”她轻声说,“你说周凯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是甘草生意,还是莲纹密洞?” 陆霆琛的手顿了顿,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妻子,眼神里带着坚定:“不管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咱们守住这片沙地,守住咱们的好日子,谁也别想破坏。” 话音刚落,二柱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张打印纸,脸色有些难看:“晚姐,查到了!发帖的是邻市的甘草批发商,叫赵老三,以前垄断了咱们县的甘草货源,这次咱们的固沙项目推广出去,他的货卖不出去了!” 苏晚接过打印纸,上面清晰地印着赵老三的身份证信息和最近的银行流水——果然有一笔五万块的转账,收款方是恒远建设的对公账户。她把打印纸递给陆霆琛,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看来赵老三和张发财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她刚要说话,又有一个村民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晚姐!你看!县日报上也登了咱们甘草重金属超标的消息,还是头版!” 苏晚接过报纸,只见头版的角落里印着一条短讯,标题是“沙化地种植甘草是否安全?专家存疑”,下面还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上次他们在甘草滩取样的土样。她抬头看向陆霆琛,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 这场造谣风波,比他们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猛烈。不仅是网上的帖子,连官方媒体都被人动了手脚,显然是有人花了大价钱,想要彻底毁掉他们的固沙项目。苏晚摸了摸肚子,胎儿又踢了她一下,像是在告诉她别害怕。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粒,对着围过来的村民们大声说:“乡亲们!大家别慌!咱们的甘草绝对没问题!明天我就请国家级的检测机构来取样,检测结果会贴在晒场上,让大家都看看!” 村民们听了这话,顿时安静下来,随即又爆发出一阵掌声。张桂英举着手里的分红款喊:“晚姐俺信你!你种的甘草俺们吃了都没事!”王大爷也拄着拐杖点头:“俺相信晚丫头,她不会骗咱们的!”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看着她从容应对的样子,眼里满是骄傲。他悄悄摸出口袋里的哨子,塞进苏晚的手里,低声说:“要是遇到危险,吹这个,我立刻就到。” 苏晚攥紧了哨子,心里踏实了不少。她看着晒场上的红绸子,看着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又看向沙丘顶——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再次出现,这次停留的时间久了一点,像是在给她鼓劲。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静。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是谁想搞破坏,她都会带着村民们守住这片沙地,守住他们的好日子。而那顶神秘的绣莲纹草帽,还有胸口的暖玉,一定藏着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这时,二柱又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手机,脸上带着震惊:“晚姐!网上的帖子又多了!还有人拿着伪造的检测报告去了县药材公司,说要退货!” 苏晚的眼神沉了下来。她看向陆霆琛,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决心。这场硬仗,才刚刚打响。 第326章 造谣传开,苏晚公开第三方检测 二柱的声音刚落,远处沙丘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轰鸣,震得脚下的沙粒都跟着颤了颤。苏晚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腹中胎儿轻轻踢了她一下,像是在替她警惕着什么。她抬头望去,只见两辆涂着灰扑扑军用涂装的皮卡车正顺着沙丘间的土路往这边冲,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晚姐,不对劲!”二柱的脸瞬间白了,他攥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我刚才查了那个匿名举报的账号,IP地址在邻市的红旗镇,而且……而且恒远建设的对公账户,最近三天有三笔大额转账,都是打到红旗镇的一个空壳公司名下!” 陆霆琛已经将苏晚护到了身后,他的军绿色外套下摆扫过脚下的沙粒,右手下意识按在了腰后——那里藏着他退伍时带回来的甩棍,虽然平时很少外露,但此刻那紧绷的肩线已经暴露了他的戒备。“别慌,先把晒场的检测报告收起来,让村民们暂时回甘草滩的临时棚子,别在这儿扎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二柱,你立刻联系县公安局的老陈,就说有人持伪造文件在沙地搞破坏,让他们派人过来支援。” “哎!”二柱应了一声,转身就往临时棚子跑,脚下的沙粒被他踩得沙沙响。 苏晚看着那两辆越来越近的皮卡车,又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那股熟悉的预警感再次袭来。她记得前几天那个绣莲纹草帽的神秘人说过“当心栽赃”,现在看来,对方的后手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陆霆琛给的应急哨子,指尖微微用力——不管是谁想搞破坏,她都绝不会让他们毁掉这片沙地,毁掉村民们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希望。 “乡亲们,先别慌!”苏晚举起手里的检测报告原件,高声喊道,“咱们的甘草已经通过国家级检测了,报告就在这儿,谁要是不信,可以过来仔细看!恒远的人想搞鬼,咱们就把他们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村民们本来还在交头接耳,听到苏晚的话,纷纷围了过来。巴根举着刚签好的五万亩推广合同,嗓门洪亮:“晚姐说得对!咱们种的甘草自己都吃了,怎么可能有问题?那些造谣的就是眼红咱们的生意!”王大爷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坚定:“俺信晚丫头,她不会骗咱们!” 就在这时,第一辆皮卡车已经冲到了晒场边缘,猛地刹住车,扬起一阵漫天黄沙。车门打开,下来五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斜跨脸颊的刀疤,手里举着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趾高气扬地喊道:“我们是县供销社的执法人员!接到举报,你们这批甘草涉嫌使用违禁添加剂,现在要全部查封!”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认得这个刀疤脸,正是上次在青溪村被他制服的刀疤脸同伙疤二!看来恒远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连假执法文书都准备好了。他悄悄在苏晚耳边说了一句:“你带着村民往后退,我来处理。” 苏晚却摇了摇头,她挺着孕肚走到陆霆琛身边,目光落在疤二手里的文件上,只扫了一眼就看出了破绽:“这位‘执法人员’,你手里的协查函有问题吧?县供销社的公章明明是圆形的,你这张却是椭圆形的,而且编号也不对——上个月刚换的公章编号,你这张还是老的。” 疤二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一眼就看出了破绽,强装镇定地喊道:“你胡说!这是真的!我看你是想狡辩!兄弟们,把他们的甘草都搬上车!” “谁敢动!”陆霆琛往前一步,身上的退伍军人气场瞬间爆发出来,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县供销社的执法文书我见过,你们这张假得离谱。现在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否则我就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们扭送派出所!” 疤二的同伙们被陆霆琛的气势吓住了,脚步都顿住了。疤二恼羞成怒,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指着陆霆琛:“你少管闲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陆霆琛冷笑一声,侧身躲开弹簧刀的刺击,反手一把攥住疤二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疤二的手腕就被拧得脱了臼,疼得他嗷嗷直叫。他手里的协查函掉在沙地上,被风吹得滚了几圈,落在了苏晚脚边。 苏晚弯腰捡起协查函,仔细看了看,果然和她说的一样,公章和编号都是伪造的。她举起协查函对着村民们晃了晃:“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假的执法文书!恒远建设为了抢我们的生意,居然敢伪造文件栽赃陷害!” 村民们顿时炸了锅,纷纷指着疤二等人骂了起来。“原来是恒远的人!上次他们来推销假化肥,被晚姐揭穿了,现在又来搞这个!”“太过分了!咱们辛辛苦苦种的甘草,被他们这么污蔑!” 就在这时,第二辆皮卡车也冲了过来,车门打开,下来几个拿着钢管的男人,显然是恒远的打手。为首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喊道:“都别吵!我们是恒远建设的,你们的甘草有问题,必须全部销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霆琛将苏晚护在身后,对着那些打手喊道:“立刻放下武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些打手本来就被陆霆琛的气势吓住了,再看到疤二被制服的样子,顿时犹豫起来。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二柱带着县公安局的老陈等人赶了过来。老陈看到地上的协查函和被拧脱臼的疤二,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对着那些打手喊道:“都别动!涉嫌伪造公文、敲诈勒索,全部带走!” 恒远的打手们见状,纷纷想开车逃跑,却被陆霆琛和赶来的村民们拦住了。陆霆琛三两下就解决了剩下的几个打手,将他们全部交给了警察。老陈对着苏晚和陆霆琛竖起了大拇指:“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还真晚了一步。这些恒远的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搞事情了,这次一定要好好查查他们!” 苏晚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就感觉肚子一阵发紧,她下意识扶了扶腰。陆霆琛立刻扶住她,脸上满是担忧:“是不是累着了?咱们先回棚子里歇会儿。” “没事,就是有点腰酸。”苏晚摇了摇头,她看向沙丘顶,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出现了,这次草帽下面的人似乎在向她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沙丘后面。她心里一动,刚才那个神秘人应该是给她传递了什么消息。 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皱了皱眉:“又看到那个戴草帽的人了?” “嗯。”苏晚点了点头,“刚才他好像在提醒我什么。” 就在这时,二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脸上带着震惊:“晚姐!刚才那个戴绣莲纹草帽的人,在我们临时棚子的桌子上留了这张纸条!” 苏晚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只有一行字:“红旗镇仓库,周凯藏了账本。”她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周凯!果然是他!看来恒远的背后确实是周凯,他不仅想搞垮她的甘草生意,还想找到莲纹密洞的秘密。 陆霆琛看了纸条上的字,脸色也沉了下来:“看来周凯这次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作对。我们得赶紧去红旗镇,把他藏的账本找出来,这样就能彻底揭穿他的阴谋了。” 苏晚摸了摸肚子,胎儿又踢了她一下,像是在给她打气。她看着晒场上重新恢复秩序的村民们,看着巴根和其他村民们忙着整理甘草,心里充满了底气。不管周凯有多少后手,她都不会怕,她一定会守住这片沙地,守住村民们的希望,也一定会揭开莲纹密洞的所有秘密。 “霆琛,”苏晚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们现在就去红旗镇,把周凯的罪证找出来!” 陆霆琛点了点头,他扶着苏晚坐上了他的二八自行车,蹬着车往县城的方向赶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虽然前路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但他们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而沙丘顶的那顶绣莲纹草帽,似乎还在那里,默默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回到县城后,苏晚和陆霆琛立刻联系了县纪委的同志,将恒远建设伪造公文、敲诈勒索的证据交了上去。纪委的同志立刻展开调查,很快就查到了恒远建设和周凯的关系。原来周凯不仅是恒远建设的老板,还是当年涉入军属抚恤金旧案的老上级的儿子,他一直想找到莲纹密洞的秘密,以此来掩盖当年的罪行。 就在他们准备前往红旗镇的时候,二柱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晚姐!不好了!咱们运去邻旗的那批甘草,被人截了!还有几个村民被打了!” 苏晚和陆霆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没想到周凯的动作这么快。陆霆琛立刻调转车头,往邻旗的方向赶去。苏晚攥紧了手里的应急哨子,心里暗暗发誓:周凯,你欠我们的,这次一定会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第327章 结果公开,造谣账号被封同行身败名裂 苏晚和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刚拐进白旗村的晒场,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是县公安局老陈的电话。她刚按下接听键,老陈洪亮的嗓门就传了过来:“苏同志!你们那边的截货案我们已经审清楚了!恒远的五个打手全落网,赵老三和张发财的勾结流水、伪造的检测报告都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现在已经移交给纪委了!” 苏晚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多谢陈警官,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应该的,”老陈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网上的造谣帖我们已经联系平台全部封号了,那些恶意抹黑的账号也都封了,同行那边的信誉彻底砸了,不少客户都转头来找咱们了。” 挂了电话,苏晚抬头就看见晒场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红色公章的检测报告,风一吹,纸页哗哗作响。村民们围在晒场边,指着那些报告叽叽喳喳地议论,巴根手里攥着一张报告,激动得脸都红了:“晚姐!你看!咱们的甘草真的没有重金属!这下没人敢说咱们的东西有问题了!” 乌日娜挽着巴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我刚才还在担心,这下好了,咱们的甘草能卖上好价钱了!” 苏晚刚走到晒场中央,就看见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快步走过来,为首的是县城里那家之前跟风退货的药铺老板,他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手里拎着两包点心:“苏同志,苏同志!对不住对不住,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听信了谣言,差点坏了您的生意!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收下!” 苏晚看着他递过来的点心,没有接,只是淡淡一笑:“王老板,生意讲究的是诚信,您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好好做生意就是了。点心我就不收了,咱们还是谈正事吧,您的订单什么时候能签?” 王老板脸上一红,连忙点头:“是是是!苏同志说得对!我今天就是来签合同的,之前的订单我要加倍,另外我还要跟您订五百斤干甘草,明天就能打款!” 旁边另一家药铺的老板也赶紧凑过来:“苏同志,我们也订三百斤!之前是我们糊涂,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短短半个时辰,晒场上就挤满了来签合同的药铺老板,订单量直接翻了一倍,苏晚赶紧让二柱去村里的会计那里拿合同,又让人去镇上联系运输队。陆霆琛站在她身边,看着忙碌的村民,低声道:“需要我帮忙联系部队的运输队吗?咱们的车够多,能帮着拉货。” 苏晚摇了摇头:“不用,镇上的运输队已经够了,你还是帮我看着设备吧,刚才县里送过来的加工设备快到了,你帮着清点一下。” 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去了村口的空地,那里已经堆了十几台崭新的甘草加工设备,二柱正拿着清单核对,看到陆霆琛过来,赶紧跑过来:“琛哥,你来了!这些设备都对得上数,就是得找几个壮劳力帮忙卸车。” 陆霆琛吹了一声口哨,村里的几个年轻后生立刻围了过来,跟着他一起卸设备。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晒场上的甘草堆闪着金黄色的光,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热闹的气息。苏晚坐在晒场的石凳上,喝了一口二柱递过来的茶水,摸了摸肚子,胎儿轻轻踢了她一下,像是在为她高兴。她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出现了,这次草帽下面的人只是站了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沙丘后面。苏晚心里一动,难道是又有什么消息? 就在这时,二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折得皱巴巴的纸条,额头上还沾着汗:“晚姐!晚姐!你看这个!刚才卸设备的时候,从那个最大的包装箱夹层里掉出来的!” 苏晚接过纸条展开,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青藏红旗镇,周明携恒远余党守密洞,速去”。字迹带着明显的慌乱,笔画有些发颤,显然是仓促间写就的。 “周明?就是恒远那个周凯的堂弟?”陆霆琛凑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看来他们还没放弃莲纹密洞的事,咱们之前在红旗镇找到的线索果然没错。” 苏晚捏着纸条,指尖微微用力。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是在提醒她什么。这半年来,那个戴绣莲纹草帽的神秘人已经三次出现,每次都在他们最危急的时候递来关键线索,却始终不肯露面。这次的纸条,应该就是他留下的。 “先别着急,”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北京的表彰大会下周就要开了,咱们得先把这个应付过去。等从北京回来,再去青藏也不迟。” 陆霆琛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联系老战友,让他们帮忙盯着红旗镇的动静,别让周明提前动手。” 两人正说着,县农业局的张局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苏晚按下接听键,张局长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苏晚同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们的甘草固沙项目获评全国治沙扶贫标杆了!国家林业和草原局要邀请你去北京参加表彰大会,时间就在下下周!”苏晚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谢谢张局长,我们一定会准备好的。” 挂了电话,陆霆琛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看来咱们这几个月的辛苦没白费,能得到国家的认可,是好事。” “是啊,”苏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晒场上忙碌的村民,“这不仅是咱们的荣誉,也是整个白旗村的荣誉。等从北京回来,咱们得好好跟乡亲们庆祝一下。”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汽车的喇叭声,二柱跑过来喊道:“晚姐!县电视台的人来了!说是要拍咱们的治沙项目和甘草加工厂,还要在央视农业频道播出!”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县电视台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看来全国治沙标杆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苏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去村口看看,别让人家等急了。” 她刚走到村口,就看见一辆印着“县电视台”字样的采访车停在路边,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正和村里的支书说话。看到苏晚过来,为首的女记者拿着话筒快步走了过来:“苏晚同志,您好!我们是县电视台的记者,听说您的甘草固沙项目获评全国治沙扶贫标杆,我们想采访您一下,请问您有什么感想?” 苏晚对着镜头笑了笑,语气沉稳:“感想谈不上,就是觉得咱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能帮着乡亲们把沙窝子变成良田,能让大家有活干、有饭吃,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女记者又问道:“那您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比如扩大种植规模,或者开发更多的产品?” 苏晚看向身后的晒场,阳光洒在金灿灿的甘草堆上,映得整个晒场都亮堂堂的。她说道:“接下来我们打算扩建甘草加工厂,优先招村里的贫困户上岗,让他们能在家门口挣钱。另外我们还打算和农科院合作,开发甘草含片、甘草茶这类深加工产品,让咱们的甘草能卖到更远的地方,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白旗村的甘草。” 采访进行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记者们拍了晒场、加工厂、还有村民们忙碌的身影,甚至还采访了巴根和乌日娜,听他们讲起之前沙地里种不出东西的日子,和现在靠甘草致富的变化。直到太阳快落山,记者们才满意地收拾设备离开。 送走电视台的人,苏晚回到晒场,看着村民们把最后一批甘草装上车,心里松了口气。二柱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账单:“晚姐,今天签的订单加起来有三千多斤干甘草,还有加工厂的扩建款,咱们的流动资金够吗?要不要从空间里调点出来?” 苏晚摇了摇头:“不用,之前卖甘草的钱还剩不少,够周转的。空间里的东西要留着应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陆霆琛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累了吧?先歇会儿,我去帮着把最后几台设备搬进厂房。” 苏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看着陆霆琛和二柱带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心里充满了踏实。她摸了摸肚子,胎儿又踢了她一下,像是在附和她的想法。 就在这时,村里的支书拿着一个信封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激动:“晚姐!刚才镇里来电话了,说咱们村被评为全县脱贫示范村,镇里给咱们拨了五千块的扶贫款,用来修村里的灌溉渠!” 苏晚接过信封,心里一阵暖意。从她来到这个村子,到现在带着大家搞治沙、种甘草,不过短短半年时间,村子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连吃饭都成问题的沙窝子,现在变成了人人羡慕的致富村。 “支书,你把这笔钱记好,”苏晚说道,“等咱们的加工厂扩建完,就用这笔钱修灌溉渠,让乡亲们的庄稼能浇上水。” 支书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支书离开的背影,苏晚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已经不见了,但她能感觉到,那个神秘人就在附近,默默守护着这片沙地。她握紧手里的纸条,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周明、恒远余党,还有莲纹密洞的秘密,都等着她去揭开。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全村的乡亲,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盟友。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晒场上的甘草堆上,也洒在苏晚和陆霆琛的身上。远处的沙丘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松脂的香气,那是那个神秘人留下的味道。苏晚看着身边的陆霆琛,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她都有信心和他一起闯过去,守住这片沙地,守住村民们的希望,也守住他们的家。 这时,二柱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脸上带着焦急:“晚姐!不好了!刚才镇里的运输队打来电话,说有一批外地的客商要过来拉甘草,但是路上遇到了沙尘暴,可能要晚到几个小时!” 苏晚皱了皱眉:“沙尘暴?那让他们先找地方躲着,等风停了再过来。另外,你去通知一下村民,让他们把晒场上的甘草盖好,别被风吹走了。” 二柱点了点头,转身跑开了。陆霆琛看着远处卷起的沙尘,说道:“我去帮着盖甘草,你在这里等着运输队。”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陆霆琛和村民们忙碌的身影,心里默默祈祷着沙尘暴快点过去。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又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是在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328章 项目获评治沙标杆,国家推广经验 沙尘暴卷着细沙掠过沙丘时,晒场上的甘草堆刚被盖好的帆布压得严实。等风势弱下去,被吹得眯起眼的村民们直起腰,才发现晒场中央不知何时围满了人——县农业局的小周举着盖着红章的文件,额角还沾着沙粒,嗓门亮得盖过了风响。 “苏晚同志!咱们的甘草固沙项目,获评全国治沙扶贫标杆了!” 话音刚落,晒场上瞬间炸开了锅。巴根攥着皱巴巴的检测报告,指尖沾着的甘草粉蹭在蓝布褂子上都没察觉,他旁边的乌日娜举着刚领的分红粮票,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我就说晚姐的法子准成!” 村支书老陈攥着一叠盖了公章的订单,眼泪差点掉下来。上个月还躲在屋里唉声叹气的茶农们,此刻举着签好的供货合同挤到苏晚面前,茶农代表王大叔举着捆得整齐的茶树苗签:“晚姐,我们村也想跟着种甘草!你给说说咋弄?” 苏晚蹲在晒场边,正帮着二柱清点刚卸下来的加工设备,听见这话直起身,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汗意。她接过王大叔递来的树苗签,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刚到白旗村时,村民们看她的眼神还带着怀疑——毕竟谁也不信,在这连苜蓿都活不了的沙地里,能种出能卖钱的药材。 “先别急,”她笑着把树苗签递回去,“等咱们把这边的固沙模式捋顺,就带着大伙去邻村考察,手把手教你们。” 这时陆霆琛扛着最后一台打包机走过来,帆布搭在他肩头,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退伍兵T恤。他把设备放在苏晚脚边,顺手递过一块用布包着的烤红薯:“刚在老乡家拿的,趁热吃。” 苏晚接过红薯,烫得指尖缩了缩,却还是咬了一口,甜糯的热气顺着喉咙暖到心里。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的眼角沾着点沙粒,正抬手用袖口擦脸,动作利落又带着股沉稳的劲儿。这几个月跟着她跑沙地、守晒场,他原本有些僵硬的腿伤也渐渐好转,现在扛着百斤重的设备走半天,也只是额头冒点汗。 “县农业局的人说,央视农业频道的摄制组下午就到,要拍咱们的治沙经验推广片。”苏晚咬着红薯,含糊不清地说,“还有镇里的灌溉渠扶贫款,刚才支书已经安排人去量路线了。” 陆霆琛点点头,目光扫过晒场上攒动的人群,忽然皱了皱眉:“刚才我看见沙丘顶有个戴绣莲草帽的人,看了咱们半天就走了。” 苏晚手里的红薯顿了顿。绣莲草帽——这是那个神秘人的标志性信物,从腾格里到这里,对方已经出现过三次,每次都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留下线索,却从不露面。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和上次在红旗镇收到预警时的触感一模一样。 “可能是路过的牧民吧。”她没再多说,转头看向刚跑过来的二柱。二柱手里攥着个对讲机,脸色有些急:“晚姐,刚收到消息,恒远贸易的余党周明,带着一伙人往红旗镇的光伏区去了,还有个疤脸的叫王彪的,说是要抢咱们的沙地流转权。” “王彪?”苏晚皱起眉。就是之前截胡甘草货源的那个疤脸领头人,没想到居然追到了这里。她刚把手里的红薯皮丢进沙堆,就看见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皮卡停在了晒场入口,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叼着烟走下来,正是张彪。 张彪身后跟着两个穿黑夹克的汉子,手里晃着一张合同,走到晒场中央就扯着嗓子喊:“乡亲们!我出三倍的价,把你们的沙地都流转给我!比苏晚那点分红强多了!” 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巴根攥紧了手里的锄头,刚要上前就被苏晚拉住了。苏晚走上前,目光落在张彪手里的合同上,语气平静:“张老板,咱们之前签的供货合同还没到期,你这时候要流转沙地,是不是不太合适?” “合适不合适我说了算!”张彪把烟蒂吐在沙地上,“苏晚,你不过是个乡下姑娘,凭什么占着这么好的沙地?识相的就把项目让给我,不然我让你在这沙窝子待不下去!” 周围的村民脸色变了变,有人开始动摇。毕竟三倍的价格,对守着沙地过穷日子的他们来说,确实是不小的诱惑。乌日娜拉了拉巴根的袖子,小声说:“要不……咱们先看看?” 苏晚却没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旁边的村支书:“支书,你给大伙念念这个。” 村支书接过纸,清了清嗓子念道:“这是咱们和县药材公司签的长期供货合同,保底收购价是每斤八毛,而且包销所有产出。张老板说的三倍价,不过是口头承诺,真要签合同,他敢给多久?再说,咱们种的甘草是用来固沙的,不是用来随便流转的,要是真被他买走,说不定哪天就被挖光了,咱们的沙地就毁了!” 村民们听完瞬间安静了。巴根第一个站出来:“我信晚姐!要是没有晚姐,咱们现在还在喝西北风呢!” “对!我们信晚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越来越多的村民举起手,刚才动摇的人也红着脸退了回去。张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早有准备,刚要发作,就看见陆霆琛站到了苏晚身边,那股退伍军人的气场瞬间压得他不敢动弹。 “张老板,”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这里是扶贫项目区,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敢闹事,我就叫公安过来了。” 张彪看着陆霆琛手里攥着的甩棍,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村民,咬了咬牙,转身钻进皮卡里,撂下一句“你们等着”就开车跑了。 晒场上又恢复了热闹,村民们围着苏晚问东问西,央视的摄制组也扛着设备到了,扛着摄像机对着苏晚和晒场上的甘草堆拍个不停。苏晚接受采访时,镜头对着她,她却看向了远处的沙丘顶,那顶绣莲草帽的影子已经不见了,但她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松脂香——和爷爷临终前闻到的味道一样,和太爷爷手札里记载的一样。 “苏晚同志,”央视的记者拿着话筒问,“你觉得这个项目能推广到全国吗?” 苏晚笑了笑,目光落在远处的光伏电站上,那里的蓝色光伏板在阳光下闪着光,下面的沙地还留着试种失败的痕迹。“能。”她声音坚定,“只要用心,沙地里也能长出金子。咱们的经验,就是靠实干,靠因地制宜,让老百姓的日子好起来。” 采访结束后,苏晚和陆霆琛回到临时搭建的办公室,桌上放着刚送来的青藏扶贫办邀请函。邀请函上印着鲜红的国徽,内容是邀请他们带队前往青藏红旗镇,考察万亩光伏闲置沙地,开展林光互补药草种植项目。 “青藏?”陆霆琛拿起邀请函,眉头皱了起来,“高海拔缺氧,紫外线又强,咱们之前种的甘草根本活不了。” “我知道。”苏晚摸着暖玉,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但之前那个神秘人留的纸条,就是‘青藏红旗镇’,还有二柱说的周明和王彪,肯定也在那边。咱们不去,他们就会抢在咱们前面毁了那里的沙地。”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笔,在邀请函上签了字:“而且,咱们不能只守着白旗村。全国还有很多像这里一样的沙化地区,咱们的经验,应该让更多人看到。” 陆霆琛看着她签完字的手,忽然笑了。他伸手揉了揉苏晚的头发,动作温柔:“好,我陪你去。不管是去青藏还是去别的地方,我都跟着你。” 就在这时,二柱又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刚收到的匿名短信,递到苏晚面前:“晚姐,刚才有人用陌生号码发的,说‘光伏板下有影子,密洞藏在风口’。” 苏晚接过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却让她的心猛地一沉。密洞?难道和莲纹密洞有关?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的脸色也严肃起来:“看来咱们得提前准备了。明天先去北京领奖,然后直接去青藏。” 苏晚点点头,走到窗边,看着晒场上忙碌的村民,看着远处的沙丘。暖玉还在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前方的路并不平坦,但她知道,只要有陆霆琛在,有村民们在,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能闯过去。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县扶贫办打来的,说全国扶贫模范的表彰大会定在下周,让她提前准备发言稿。苏晚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陆霆琛,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走,咱们先去把北京的表彰会准备好,然后去青藏,看看那个藏在风口的密洞,还有那些等着咱们帮忙的老乡。” 陆霆琛点点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背包,帮她背在肩上:“放心,有我在。”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晒场上的甘草堆上,也洒在苏晚和陆霆琛的身上。远处的沙丘顶,那顶绣莲草帽的影子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暮色里。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渐渐恢复了正常,像是在告诉她,那个神秘人还在暗处守护着他们。 她不知道那个密洞藏着什么,不知道周明和王彪会在青藏做什么,更不知道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但她知道,接下来的路,她必须走下去。为了那些信任她的村民,为了揭开莲纹密洞的秘密,也为了守住这片沙地里的希望。 这时,二柱突然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晚姐,刚收到的,是从北京寄来的,说是央视农业频道的节目单,咱们的治沙经验要在下周的《致富经》栏目播出。” 苏晚接过信封,打开一看,节目单上印着“治沙女能人苏晚”的字样。她笑了笑,把信封递给陆霆琛:“看来咱们的故事,要让更多人知道了。” 陆霆琛接过信封,看着上面的字,眼神里满是骄傲。他伸手握住苏晚的手,两人一起看向窗外的夕阳,远处的光伏电站在暮色里闪着微光,像是一片希望的海洋。 而在沙丘的另一边,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站在阴影里,看着苏晚和陆霆琛的背影,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他的手里攥着半片绣莲纹的布片,和苏晚胸口的暖玉纹路严丝合缝。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他会一直守着那个和他有着同样莲纹印记的姑娘,直到所有的秘密都被揭开。 第329章 受邀前往青藏,考察光伏电站项目 苏晚和陆霆琛的行李收拾得利落又周全,两个孩子苏念和苏明早早就守在堂屋门口,手里攥着用布包好的东西。 “姐,这是你上次带回来的压缩饼干,路上饿了吃。”苏念把布包塞进苏晚手里,又踮脚帮她理了理领口的围巾,“还有这个保温杯,装了温的灵泉水,你和姐夫要是累了就喝两口,别硬撑着。” 苏明也跟着递上一个牛皮纸包:“这是我整理的高海拔植物名录,你和姐夫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要是遇到不懂的,记得给家里打电话。” 陆霆琛接过两个孩子手里的东西,一一塞进随身的背包里,又伸手帮苏晚把肩上的登山包调整了一下肩带,指尖不经意碰到她微隆的小腹,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别担心,我跟着你,有事随时喊我。”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带着淡淡的温热,像是在回应她的安心。前几天的匿名短信“光伏板下有影子,密洞藏在风口”还在她脑子里打转,她总觉得这不是巧合,莲纹密洞的线索终于要和青藏这片沙地勾连起来了。 县里的扶贫办专车早就等在村口,司机是个熟面孔,笑着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临上车前,苏晚回头看了一眼青溪村的晒场,金色的甘草堆还泛着光泽,村民们的笑声从远处飘过来,她知道自己身后有整个村子的底气。 飞机起飞时,苏晚有些轻微的耳鸣,陆霆琛早就备好了耳塞,替她戴好后,又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腿上。“别睡太久,到了红旗镇还要倒时差,先吃点东西。”他递过来一个保温饭盒,里面是温好的小米粥和酱菜,都是早上刚从家里带来的。 苏晚咬着勺子,看着窗外掠过的云层,忽然想起前章结尾那个沙丘顶的绣莲草帽身影。她总觉得那身影带着熟悉的气息,像是太爷爷当年留下的松脂香,可又想不起来具体是谁。直到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她才猛地回过神,看向陆霆琛:“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风里,好像带着莲纹的味道?” 陆霆琛愣了一下,随即握紧了她的手:“我刚才也感觉到了,暖玉在发烫。看来那个神秘人,真的在盯着我们。” 下午三点,飞机降落在青藏的小机场,空气里带着干燥的寒意和淡淡的雪味。扶贫办的李干事已经在机场等候,他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被晒得黝黑,见到苏晚和陆霆琛,立刻迎了上来:“苏总,陆同志,可算把你们盼来了!红旗镇那边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你们路上辛苦了,先去招待所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去光伏区考察。” 苏晚摇了摇头:“李干事,我们不累,不如现在就去看看光伏区吧,早点摸清情况,也能早点帮老乡们想办法。” 李干事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也好,那咱们现在就走。” 红旗镇的光伏区离县城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沿途都是连绵的沙丘,连片的光伏板沿着沙丘铺展开,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可越靠近光伏区,苏晚越觉得不对劲——本该被光伏板遮挡的沙地,不仅没有长出耐旱的沙蒿,反而板结得像石头,连一点绿色都看不到。 “这里的光伏板是去年才装的,本来想着用板下的空地种点作物,既能遮阴又能增收,结果试种了沙棘、苜蓿、甚至是当地的耐旱青稞,全都活不过半个月。”李干事指着一片光秃秃的沙地,语气里满是无奈,“前前后后来了三批投资人,都失败了,最后一批投资人的仓库还被人砸了,合同也被退了,现在没人敢再来了。” 陆霆琛皱着眉,推开车门跳下去,蹲身摸了摸板下的沙土,指尖沾了一层细沙,沙土硬得硌手:“这里的土壤板结得太严重,而且缺水,就算是耐旱作物也活不了。” 苏晚也跟着下车,走到一片光伏板下,蹲身仔细观察着沙土。她的脑海里闪过爷爷留下的那本药草笔记,里面记载过不少高海拔耐寒的药材,其中有一种叫藏红花的,不仅耐寒耐旱,还能在板结的土壤里生长,而且市场价格极高,正是适合这里的作物。 “李干事,你们这里有没有藏红花的试种记录?”苏晚抬头问道。 李干事愣了一下:“藏红花?没试过,那东西不是要种在南方吗?这里海拔这么高,紫外线又强,肯定活不了。” “不一定。”苏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藏红花的球茎耐寒性很强,只要土壤透气、有适当的水分,就能存活。而且光伏板的遮阴刚好能挡住强烈的紫外线,反而适合它生长。” 她的话刚说完,远处的光伏阵列后突然闪过一道绣莲纹的衣角,快得像一阵风,转眼就消失在了沙丘后面。苏晚的心猛地一跳,拉了拉陆霆琛的胳膊,低声道:“你看那边,是不是有绣莲纹的影子?”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是,刚才有个人影躲在光伏板后面,衣服上有绣莲的图案。”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那个神秘盟友就在附近。陆霆琛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甩棍,那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老连长赠的加重甩棍,此刻正带着熟悉的重量。苏晚则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提醒她前方有危险。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光伏仓库里传来了说话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沙地里格外清晰。 “周哥,你说苏晚要是真的能种成藏红花,咱们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是王彪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的讨好。 周明的声音冷得像冰:“泡汤?她要是种不成,正好顺理成章地把这片沙地还给我们。要是她真的种成了,那就直接抢过来。反正这里的老乡们没人敢反抗,只要我们拿着恒远的牌子,他们就得乖乖听话。” “可是陆霆琛也在,他可是退伍兵,不好对付啊。”王彪有些犹豫。 “陆霆琛?”周明嗤笑一声,“他现在只是个商人,手里又没有兵,真要是闹起来,我们手里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再说了,他腿上的旧伤还没好全,真打起来,未必是我们的对手。等我们拿到这片沙地,再把莲纹密洞的东西找出来,到时候别说一个陆霆琛,就算是整个青溪村,也不够我们看的。” 苏晚和陆霆琛躲在沙丘后面,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甩棍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苏晚则攥紧了手里的暖玉,玉佩的温度越来越烫,像是在提醒她,恒远余党的阴谋已经摆在了眼前。 “看来他们早就盯上这片沙地了,而且还知道莲纹密洞的事。”苏晚低声道,“周明是周凯的堂弟,果然和恒远脱不了干系。” 陆霆琛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他们手里有家伙,我们不能硬来。先回去找李干事,让他安排人盯着他们,等明天考察完再说。” 两人刚要转身离开,沙丘顶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他们抬头看去,只见那顶熟悉的绣莲草帽正静静伫立在沙丘顶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草帽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微微侧了侧身,露出了半张眉眼——那眉眼和苏晚有几分相似,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草帽主人已经转身消失在了沙丘后面,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松脂香,和苏晚胸口的暖玉温度刚好契合。 苏晚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终于明白了,那个神秘人不仅是盟友,而且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刚要追上去,陆霆琛却拉住了她,摇了摇头:“别追了,他既然不想露面,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先回去,明天再看情况。”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跟着陆霆琛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刚走到车边,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光伏仓库有问题,小心周明的人。”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看向陆霆琛,男人的眼神里满是凝重:“看来那个神秘人,已经帮我们提醒过一次了。” 回到红旗镇的招待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干事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苏总,陆同志,考察得怎么样?” 苏晚把刚才在光伏区看到的情况和听到的对话告诉了李干事,李干事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恒远余党?他们居然追到这里来了!我马上安排人盯着光伏仓库,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光伏区,先把试种的事情定下来。” 陆霆琛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了甩棍,放在了床头:“今晚我守着,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苏晚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陆霆琛从来不会说太多甜言蜜语,但他的行动永远都是最靠谱的。她走到床边,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低声道:“你也别太累了,要是有情况,我们一起面对。”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的。” 夜里,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依旧很高,像是在提醒她明天的考察不会顺利。她想起那个和自己眉眼相似的神秘人,想起周明和王彪的对话,想起那片板结的沙地,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晚和陆霆琛就跟着李干事来到了光伏区。这次,他们带了几个当地的民兵,还有一些农具和藏红花的球茎——这是李干事托人从县里的药材公司借来的,虽然数量不多,但足够做一个小范围的试种。 苏晚蹲在光伏板下,用农具刨开板结的沙土,露出下面松软的土层。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稀释过的灵泉水,小心翼翼地浇在刨开的土坑里。“先把土壤改良一下,再种上球茎,应该就能成活了。” 陆霆琛站在她身边,帮她扶着树苗,眼神里满是专注。他注意到苏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立刻拿出毛巾帮她擦了擦:“别着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摩托车声。苏晚抬头看去,只见十几辆摩托车朝着光伏区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张彪——那个之前在腾格里截胡甘草货源的疤脸男人。 “苏晚,陆霆琛,没想到你们居然跑到这里来了!”张彪的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根钢管,“这片沙地我们周哥看上了,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晚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这片沙地是国家的扶贫项目,轮不到你们恒远余党来抢。你们要是再敢闹事,我就报警了。” “报警?”张彪嗤笑一声,“这里天高皇帝远,你报警有什么用?再说了,我们周哥已经和当地的干部打过招呼了,你就算报警也没用。今天这片沙地,我们要定了!” 他说着,挥了挥手,身后的混混们就朝着苏晚和陆霆琛冲了过来。陆霆琛立刻挡在苏晚身前,握紧了腰间的甩棍,眼神里带着军人特有的压迫感:“谁敢过来试试?” 混混们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了,脚步顿了一下。就在这时,沙丘顶突然传来了一声哨声,紧接着,一群穿着制服的民兵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李干事。 “张彪,你居然敢聚众闹事!”李干事拿着对讲机,语气严肃,“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张彪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李干事居然会带人过来。他刚想转身逃跑,就被陆霆琛一甩棍打在了胳膊上,钢管“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很快,混混们就被民兵们制服了。李干事走到张彪面前,拿出手铐给他戴上:“你涉嫌聚众闹事、破坏扶贫项目,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吧。” 看着被带走的张彪和他的同伙,苏晚松了一口气。她看向沙丘顶,那个绣莲草帽的身影又一次出现了,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直到民兵们开始清理现场,才缓缓消失在暮色里。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递给她一瓶水:“没事了,都解决了。” 苏晚接过水,喝了一口,看向远处的光伏板,眼神里带着坚定:“接下来,我们就专心试种藏红花,不管有多少困难,都要把这片沙地变成老乡们的金饭碗。”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终于恢复了正常,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而在沙丘的另一边,那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看着苏晚和陆霆琛的背影,转身走进了一片茂密的沙棘林里,手里攥着半片绣莲纹的布片,和苏晚胸口的暖玉纹路严丝合缝。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他会一直守着那个和他有着同样莲纹印记的姑娘,直到所有的秘密都被揭开。 第330章 确定试种藏红花,灵泉水改良提高抗寒性 苏晚刚松了口气,指尖的暖玉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起来,像揣了块烧红的炭,隔着布料烫得她指尖发麻。她下意识按住胸口,陆霆琛立刻察觉到不对,伸手扶了她一把:“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累。”苏晚压下心头的异动,刚才沙丘顶那道绣莲草帽的身影还没完全消散,此刻暖玉发烫,显然和那神秘人脱不了干系。她刚想开口,兜里的手机(这时候应该是那种老式按键机,符合年代设定)震了一下,是条匿名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周明在藏红花仓库动了手脚。” 屏幕的光映在苏晚眼底,她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张彪只是周凯的手下,真正盯着密洞和军饷账本的,是周明——那个周凯的堂弟,之前在腾格里就和王彪搅在一起的家伙。 “先不管这个,先把藏红花的事落实。”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警惕,转头看向光伏区那片翻整好的沙土。红旗镇的沙地比腾格里更贫瘠,板结得像块硬石头,紫外线强得能晒得人脸皮发疼,之前试种苜蓿、沙棘全败了,要不是有灵泉水的助力,根本不可能有起色。 陆霆琛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藏红花种球,还有稀释好的灵泉水——他特意用矿泉水瓶分装了,瓶身贴了“营养液”的纸条,对外只说是从县城农技站买的改良剂,避免暴露空间秘密。“巴根他们已经把光伏板下的地都圈好了,一百亩,刚好能放下第一批种球。” 巴根是当地的牧民,之前因为买劣质苗被骗,卖了耕牛救父,苏晚帮他挽回了损失,这次听说要试种藏红花,主动带着几个年轻村民过来帮忙。他皮肤被晒得黝黑,手里攥着一把铁铲,看到苏晚过来,咧嘴笑了:“苏姐,你说的那个藏红花,真能在这活?” “试试就知道了。”苏晚蹲下身,抓起一把板结的沙土,指尖沾了点灵泉水稀释液,沙土很快就变得松散湿润。“藏红花耐贫瘠,又不怕晒,只要把土壤改良好,加上咱们的‘营养液’,成活率肯定比别的作物高。” 她这话半真半假,灵泉水确实能改善土壤结构,还能提高种球的抗寒抗病性,只是她没说透而已。陆霆琛站在她身边,帮她扶着装种球的麻袋,时不时递过一把铲子,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农活——毕竟在部队里,野外生存训练是家常便饭。 “陆哥,你歇会儿吧,这里有我们就行。”巴根看着陆霆琛左臂还没完全好透的旧伤,有些过意不去。陆霆琛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苏晚:“你额头上都是汗,擦一下。” 苏晚接过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心里暖烘烘的。她和陆霆琛在一起这么久,早就习惯了他默默的照顾,不像别的男人会说甜言蜜语,却总能在细节上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带着村民们在光伏板下整地、播种。光伏板能挡住正午最毒辣的紫外线,刚好给藏红花提供了合适的光照条件,再加上灵泉水稀释液的加持,土壤的透气性和肥力都提升了不少。巴根他们以前种过苜蓿,知道板结沙地种东西有多难,看到苏晚只是往土里浇了点“营养液”,沙土就变得松软,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苏姐,你这营养液真神了!”一个年轻村民蹲在田埂边,用手指戳了戳浇过稀释液的土,“我家那地浇了半年化肥都没这么松过。” “就是农技站的东西,你们要是需要,我回头给你们带点。”苏晚笑着打了个哈哈,没敢透露灵泉水的秘密。她心里清楚,这种“神效”要是传出去,肯定会引来麻烦,还是低调点好。 播种的过程很顺利,一百亩地,用了整整两天才完成。苏晚每天都要去田里转几圈,检查种球的发芽情况,陆霆琛则负责守在光伏区,提防恒远余党再来闹事。他把退伍时带的加重甩棍放在身边,又让李干事派了几个民兵轮流值守,确保试种期间不出岔子。 时间一晃就是一个月。 这天早上,苏晚刚吃完早饭,就带着陆霆琛往光伏区赶。刚走到田埂边,她就愣住了——原本光秃秃的沙土上,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嫩绿色小苗,细细的茎秆顶着两片子叶,在微风里轻轻晃动,看起来生机勃勃。 “这……这成活率也太高了吧?”巴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种了一辈子地,从没见过在板结沙地里出苗这么齐的作物,“比我在平原老家种的玉米出苗率还高!” 陆霆琛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一株小苗的土,露出下面饱满的种球,根系已经扎进了土里,看起来健康得很。他抬头看向苏晚,眼里带着笑意:“比预想的好太多了,九成成活率应该没问题。” 苏晚蹲下来,指尖碰了碰嫩生生的小苗,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原本还担心高海拔的低温会影响发芽,没想到有灵泉水的加持,种球不仅抗住了低温,还长得比平原的藏红花更壮实。这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农技员骑着摩托车赶了过来,他是县里派来指导试种的,听说藏红花出苗了,特意赶过来看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农技员一下车就直奔田埂,看到眼前的景象,眼睛都直了。他蹲下身,拿起一株小苗仔细观察,又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看了看根系,嘴里不停地念叨:“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张技术员,怎么了?”苏晚走过去,笑着问道。 张技术员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苏同志,你这藏红花的出苗率,至少有九成五!我在平原农技站待了十年,从没见过在这种板结沙地里,藏红花能长得这么好的!你用了什么改良土壤的方法?” 苏晚早有准备,指了指旁边的矿泉水瓶:“就是县里农技站的营养液,按照说明书稀释后浇的土。”她把之前编好的谎话说得顺理成章,张技术员虽然半信半疑,但看着眼前的长势,也只能把疑问压在心里,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数据。 “这藏红花的花丝品质肯定错不了,”张技术员翻了翻小苗的叶片,“高海拔紫外线强,反而能让花丝的有效成分更高,要是能顺利开花,价格肯定比平原的藏红花贵一倍!” 苏晚心里一喜,藏红花的市场需求一直很大,尤其是高品质的花丝,在药材市场上供不应求。要是这一百亩试种成功,不仅能解决当地村民的收入问题,还能为后续扩大种植打下基础。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条匿名号码发来的短信,这次的内容更短:“仓库西北角,有脚印。”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和陆霆琛约定好,把第一批收获的藏红花种球和农具都放在光伏区旁边的临时仓库里,那里平时没人去,只有他们和几个民兵知道位置。周明居然能摸到那里,显然是早就盯上了试种的藏红花。 “霆琛,跟我来一下仓库。”苏晚拉着陆霆琛的胳膊,快步朝着临时仓库走去。仓库的门是锁着的,陆霆琛用甩棍撬开了锁,推开门一看,里面的东西果然被人动过手脚。 墙角的几袋备用种球被打开了,里面混进了不少碎石和杂草,还有几个种球被人用针扎了洞,看起来已经坏死了。更过分的是,仓库的通风口被人用泥巴堵上了,要是再过几天,里面的种球肯定会发霉变质。 “是周明的人干的。”陆霆琛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碎石,“碎石是附近工地的,只有红旗镇的建筑队在用这种料。”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周明这是想断了他们的后路,不仅要抢沙地,还要毁了他们的试种成果。她走到通风口前,伸手扒开泥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看来我们得加快进度了,先把这批被污染的种球处理掉,再重新播种。” “我去通知李干事,让他派人盯着工地的人。”陆霆琛拿起对讲机,开始联系民兵队。苏晚则蹲下身,捡起那些被扎坏的种球,指尖的暖玉再次发烫,她抬头看向沙丘顶,果然又看到了那道绣莲草帽的身影,只是这次只停留了几秒,就消失在了沙棘林里。 她心里清楚,那个神秘人一直在暗中帮他们,从之前在腾格里预警,到现在提醒仓库有问题,对方肯定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危机。 “苏姐,出什么事了?”巴根带着几个村民跑了过来,看到仓库里的狼藉,脸色都变了。“是不是有人搞鬼?” “有人想破坏我们的试种。”苏晚站起身,眼神坚定地看着村民们,“不过大家放心,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今天下午,我们重新播种,大家要是有空,还请过来帮忙。” “没问题!”巴根第一个举手,“苏姐帮了我们这么多,这点忙算什么!”其他村民也纷纷点头,眼里满是信任。 陆霆琛挂了对讲机,走到苏晚身边:“李干事已经派人去查工地的人了,应该很快就能有线索。”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苏晚的头发,“别太担心,有我在。”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紧张瞬间消散了。她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那片绿油油的藏红花小苗,阳光洒在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恒远余党不会轻易放弃,周明的阴谋也不会只停留在破坏试种上,但她和陆霆琛不会退缩。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县扶贫办打来的,通知她下周的全国扶贫模范表彰大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苏晚挂了电话,看向陆霆琛,眼里带着笑意:“我们的努力,终于被看到了。” 陆霆琛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沙丘顶的沙棘林里,那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看着下面并肩而立的两人,攥紧了手里的半片绣莲纹布片,和苏晚胸口的暖玉纹路严丝合缝。他知道,揭开所有秘密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而他会一直守在这里,直到那个和他有着同样莲纹印记的姑娘,能彻底摆脱所有危险。 第331章 试种成功,老乡纷纷要求入股 天刚蒙蒙亮,青灰色的沙雾还裹着光伏板,苏晚就踩着半湿的沙地往试种田赶。昨夜处理完被堵通风口的种球,她一夜没睡踏实,满脑子都是藏红花的出苗率,直到看见沙地里那片挤挤挨挨的绿,才松了口气。 翠绿的花茎顶着艳红的花丝,在晨光里泛着绒绒的光泽,比县农技站记录的平原藏红花足足长了两指,花丝色泽饱满得像浸过蜜。巴根蹲在田埂上,指尖捏着一朵刚摘的藏红花,指节都在抖:“苏姐,你看这花丝,比我在药材铺见过的还好!” 乌日娜端着搪瓷缸跑过来,缸里泡着刚采的沙棘果,热气混着酸甜味飘开:“我娘说,这花丝晒干了能卖二十块一斤!咱们这一亩地能收三斤,那岂不是六十块?”她眼睛亮得像沙地里的星星,去年为了给父亲凑治病钱,她被张发财骗着买了假茶苗,亏得血本无归,如今终于看到了盼头。 周围的村民越聚越多,都是听说试种成功特意赶过来的。穿打补丁蓝布褂的张婶攥着衣角:“苏晚同志,我家那三亩荒坡能不能也种这个?我不要租金,只要能分红就行!” “我家也有两亩地,之前种玉米连种子钱都收不回,”李大叔挠着头,“你说的那三份收入,真能兑现?” 苏晚笑着蹲下身,指尖蹭过一片柔软的花丝,声音清亮:“当然能。咱们先扩种两千亩,每户拿土地租金——按每亩二十块算,这是稳拿的;然后种出来的花丝,咱们合作社统一收,每斤抽两成当集体储备,剩下的八成分给种户;要是愿意来合作社务工,每天还能拿五分工分,换算成粮票和现金都行。” 她早把账本算得清清楚楚,连储备粮的用途都跟大伙说了:“储备粮留着防灾年,以后咱们合作社还要建晾晒场、加工厂,大伙都能进去干活。” 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当场掏出怀里皱巴巴的土地承包合同,有人拉着巴根问细节,连之前还犹豫的王老汉都举着胳膊喊:“我家五亩坡地全种!” 陆霆琛靠在二八自行车旁,手里攥着苏晚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刚印好的合作社章程和和县药材站签的包销协议。他看着苏晚站在田埂上,被阳光晒得脸颊微红,说话时条理清晰,连最刁钻的张婶都被她说得连连点头,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就在这时,沙路尽头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托声,一辆沾满灰尘的偏三轮突突突开过来,停在田埂边。车门推开,一个穿蓝的确良褂子的年轻男人跳下来,皮鞋踩在沙地里硌得直皱眉,身后跟着三个穿军绿色夹克的混混,手里都攥着钢管。 “哟,这不是苏大老板吗?”男人斜着眼扫过田地里的藏红花,嘴角勾起嚣张的笑,“听说你在这搞什么合作社?识相的,把十万块保护费交出来,这沙地的生意,以后归我管。”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认出这人是顿珠,县发改委副主任的亲侄子,去年就靠着后台垄断了镇上的建筑工程,之前恒远余党来捣乱时,还见过他和周明凑在一起喝酒。 “顿珠,这是我们合作社的地,轮不到你管。”她往前站了一步,把陆霆琛挡在身后,“我已经和县药材站签了包销协议,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费’。” “协议?”顿珠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抢苏晚手里的合同,“我叔是县发改委副主任,你签的那些破协议,在红旗镇算个屁!不给钱,今天就把这些苗子全砸了,看你怎么跟药材站交代!” 他身后的混混已经举起钢管,朝着田埂边的藏红花走过来。张婶吓得往后躲,巴根攥着拳头往前冲,却被一个混混一把推在沙地里。 “住手!”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把帆布包塞给苏晚,从自行车后座抽出老连长送的加重甩棍,棍身泛着冷硬的光,“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陆霆琛退伍时的气场还在,肩宽腰窄的身形往那一站,三个混混顿时停住了脚步。顿珠愣了一下,随即又嚣张起来:“你个退伍兵,敢管我叔的事?信不信我让你在红旗镇待不下去!” “我不管你叔是谁,”苏晚往前一步,手里攥着那份盖着县药材站公章的合同,“这里是合法的合作社,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去县公安局告你寻衅滋事,顺便把你叔垄断工程的事也一起抖出来。” 她早就查过顿珠的底,去年他靠着关系强行收了镇上三个工程队的保护费,被人举报过,但因为他叔的关系压了下来。可现在她手里有包销协议,还有村民们的证词,真闹到县里,他叔未必保得住他。 顿珠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这个乡下女人居然敢硬刚他。他咬着牙撂下狠话:“好,你等着!今天晚上,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说完,他挥了挥手,带着混混坐上偏三轮,突突突地开走了。 村民们松了口气,纷纷围过来安慰苏晚。巴根爬起来,攥着拳头:“苏姐,我们不怕他!大不了跟他拼了!” “不用拼,”苏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敢真把事情闹大,不过今晚肯定会来捣乱。”她转头看向陆霆琛,“你联系一下李干事,让民兵队今晚过来帮忙守着,另外把咱们的人分成几班,轮流盯着光伏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霆琛点了点头,拿出对讲机开始联络。苏晚则蹲下身,看着被吓了一跳的藏红花,指尖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沙丘顶的沙棘林,果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绣莲草帽身影,正攥着半片绣莲纹布片,静静地看着这边。 那身影只停留了几秒,就钻进了沙棘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苏晚的心沉了沉,这个神秘人已经帮了他们好几次,从腾格里的预警,到仓库通风口的提醒,再到现在顿珠来捣乱时的暗中观察,他到底是谁? “苏姐,你看什么呢?”乌日娜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喝点水吧,刚才吓死我了。” “没什么,”苏晚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沙棘水,酸甜的味道压下了心里的疑惑,“大伙先回去准备整地吧,明天咱们就开始种第二批。今晚大家注意安全,要是看到陌生人靠近,就喊一声。” 村民们纷纷应着,开始收拾工具准备离开。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递过来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早上风大,披上点。”他的指尖碰到苏晚的小腹,想起她最近总犯困,又加了一句,“要是不舒服就别硬撑,我来盯着就行。” 苏晚的脸颊微微发烫,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确实最近总觉得累。她接过军大衣披上,看着陆霆琛认真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县扶贫办打来的,通知她后天就要出发去北京参加全国扶贫模范表彰大会。苏晚挂了电话,看向陆霆琛,眼里带着笑意:“咱们的努力,终于被看到了。” 陆霆琛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沙丘顶的沙棘林里,那个绣莲草帽身影看着下面并肩而立的两人,攥紧了手里的半片绣莲纹布片。他能感觉到,苏晚胸口的暖玉正在和他手里的布片呼应,那是刻在血脉里的印记。他知道,揭开所有秘密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而他会一直守在这里,直到那个和他有着同样莲纹印记的姑娘,能彻底摆脱所有危险。 苏晚看着沙丘顶的方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阳光透过布料,让玉面泛着柔和的光。她总觉得,这个神秘人,和她的身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守住合作社,守住刚种下的藏红花,还有即将到来的表彰大会。 她转身看向田地里的藏红花,艳红的花丝在晨光里摇曳,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焰。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恒远余党不会轻易放弃,顿珠的后台也不会善罢甘休,但她和陆霆琛不会退缩。她要带着红旗镇的乡亲们一起脱贫,要揭开所有的秘密,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332章 恶霸上门收保护费,不给就砸苗子 清晨的光伏沙地被一层薄霜覆盖,艳红的藏红花花丝在朝阳下泛着绒绒的光泽,像铺了一地跳动的炭火。村民们扛着锄头、背着竹筐陆续赶到,巴根正蹲在田埂上给刚冒芽的藏红花培土,乌日娜提着搪瓷桶往畦沟里浇雪水稀释的灵泉水——这是苏晚特意叮嘱的,说这样能让苗子长得更壮实。 “苏姐,你看这一排的出苗率都快到九成八了,比县里农技站测的还高!”二柱举着个小本子跑过来,脸上沾着点泥点,“刚才张叔说,邻村的李老汉听说咱们种的藏红花能卖高价,托我问能不能跟着咱们干。” 苏晚正蹲在田埂上,指尖轻轻拂过一片刚展开的藏红花叶片,听见这话弯了弯眼。她摸了摸微隆的小腹,最近总有些发沉,陆霆琛特意让她少蹲久站,这会儿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加重甩棍,目光扫过沙地四周,警惕着任何异动。 “先记下来,等下午咱们开社员大会统一说。”苏晚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咱们先把第二批两千亩的地界划出来,争取这周就把土翻完。” 话音刚落,远处的公路上传来“突突突”的刺耳声响,一辆涂着掉漆军绿色的偏三轮摩托开了过来,车斗里坐着三个穿花衬衫、留着分头的年轻人,嘴里叼着烟,眼神斜斜地扫过沙地,透着股嚣张的劲儿。 “哟,这不是苏老板吗?”偏三轮停在田埂边,一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男人跳下来,正是顿珠。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胸口的纹身,脚蹬着一双锃亮的皮鞋,踩在沙地里硌得直响,“听说你这儿种的花挺赚钱?哥几个最近手头紧,想跟你借点‘保护费’花花。” 苏晚的眉头微蹙,她早听红旗镇的村民提过,这顿珠是县发改委副主任的远房侄子,仗着叔叔的关系,在镇上垄断了建筑工程,谁要是敢抢他的生意,轻则被砸场子,重则连工具都被砸烂。之前镇上有个外来的承包商,就是因为不肯给顿珠交钱,结果半夜被人砸了工地,最后只能卷铺盖走人。 “顿珠,我们是正规合作社,签了县药材站的包销合同,没道理给你交什么保护费。”苏晚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平静却带着底气,“你要是有本事,就去跟县药材站谈,别来这儿找我们麻烦。” “正规合同?”顿珠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抢苏晚手里的协议,“我看你是不知道这儿谁说了算!告诉你,这红旗镇的地皮,我顿珠说能种就能种,不能种就不能种!十万块,少一分都不行,不然今天就把你这些破苗子全给你刨了!” 陆霆琛见状,几步跨到苏晚身前,将她护在身后,手里的加重甩棍“哐当”一声砸在田埂上,溅起一阵沙土。他的目光冷得像冰,退伍军人的气场瞬间散开,那三个混混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连叼在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滚。”陆霆琛的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他当年在边境当兵,见过的血比这沙地的土还多,这股子杀伐气可不是普通混混能扛得住的。 “你他妈敢动我?”顿珠被陆霆琛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又硬气起来,“我告诉你,我叔是县发改委的副主任!你一个退伍兵,敢跟我对着干?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儿待不下去!” “我不管你叔是谁,”苏晚从陆霆琛身后走出来,手里扬了扬那份盖着县药材站公章的协议,“你要是敢动这里的苗子一根,我就拿着这份协议去县纪检委告你,告你滥用职权、欺压商户。到时候不光你倒霉,你叔也得跟着受牵连。”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已经把你垄断工程、敲诈勒索的证据都整理好了,就等着哪天你露头。你要是识相,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干活。” 顿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居然这么硬气,还敢拿他叔叔说事。他刚才确实是仗着叔叔的关系,在镇上横行惯了,没想到今天碰了钉子。他狠狠瞪了陆霆琛和苏晚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围过来的村民,个个手里都拿着锄头、扁担,显然是做好了准备。 “行,你们等着!”顿珠咬了咬牙,撂下一句狠话,“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晚上我带兄弟过来,把你这些破苗子全给你刨了,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说完,他转身跳上偏三轮,带着三个混混狼狈地跑了,偏三轮的突突声在空旷的沙地上显得格外刺耳。 “苏姐,这顿珠真的会来砸苗子吗?”巴根攥着锄头,脸上满是担忧,“上次李木匠的工地被他砸了,警察来了都没把他怎么样。” “他不敢明着来,”苏晚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但晚上肯定会派人过来捣乱。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她转头看向陆霆琛,“你联系一下镇上的民兵队,让他们今晚过来帮忙值守。另外,让二柱去村委会借几个手电筒和高音喇叭,再准备些木棍,万一真有人来,咱们也能应付。”陆霆琛点了点头,拿出对讲机开始联络镇上的民兵。他的指尖碰到苏晚的小腹,想起她最近总犯困,又加了一句:“你先回临时棚子里歇着,这里有我盯着就行。” “没事,我也得帮忙准备。”苏晚笑了笑,转身去帮乌日娜收拾工具,“咱们今晚轮流值守,确保苗子安全。” 村民们听了苏晚的安排,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张婶子还特意回家拿了几个热馒头,分给值守的人:“大家辛苦了,先垫垫肚子,晚上咱们好好盯着,绝不让那些坏人得逞。”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沙地的温度慢慢升高,藏红花的花丝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艳丽。苏晚和陆霆琛一起,在田埂上划出了第二批两千亩藏红花的地界,用石灰做了标记。直到下午三点多,村民们才陆续散去,苏晚和陆霆琛也回到了临时搭建的棚子里。 棚子里铺着几张干草,桌上放着一壶沙棘茶和几个白面馒头。苏晚刚坐下,就觉得有些困意,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陆霆琛轻轻给她盖上了一件军大衣,目光看向窗外的沙丘顶,那里的沙棘林里,似乎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里的甩棍,心里清楚,那个神秘的绣莲草帽人,今晚肯定也会出现。 夜色渐渐降临,沙丘顶的沙棘林里,那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再次出现。他攥着半片绣莲纹布片,看着棚子里透出的微弱灯光,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能感觉到,苏晚胸口的暖玉正在和他手里的布片呼应,那是刻在血脉里的印记。 “放心,今晚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钻进了沙棘林的深处,手里多了一根磨得锋利的铁棍,眼神里满是坚定。 深夜,寒风卷着沙粒吹过光伏沙地,临时棚子里的煤油灯被风吹得晃了晃。陆霆琛和二柱守在门口,手里拿着木棍和手电筒,民兵队的人也已经到了,分成几班,轮流盯着光伏区。 “陆哥,你说那顿珠真的会来吗?”一个年轻的民兵小声问道,手里的手电筒晃来晃去,“我刚才好像看到沙丘顶有个人影,是不是那个神秘人?” 陆霆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沙丘顶的沙棘林里,确实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他点了点头:“是他,今晚他会帮我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突突突”的声响,正是偏三轮的声音。陆霆琛立刻拿起对讲机:“注意,目标出现,所有人做好准备!” 民兵们立刻握紧了手里的木棍,躲在田埂后面,手电筒的光束对准了公路的方向。不一会儿,顿珠带着十几个混混,手里拿着铁锹、木棍,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嘴里还喊着:“给我砸!把这些破苗子全给我刨了!” 混混们刚冲到田埂边,就被埋伏好的民兵们围了起来,手电筒的光束照得他们睁不开眼。顿珠还想喊什么,却被二柱一棍子打在了腿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们敢打我?我叔是县发改委的副主任!你们等着坐牢吧!”顿珠捂着腿,气急败坏地喊道。 陆霆琛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冷冷地说:“现在,该算算账了。” 沙丘顶的沙棘林里,那个绣莲草帽身影看着下面的场面,攥紧了手里的绣莲纹布片,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知道,揭开所有秘密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而他会一直守在这里,直到那个和他有着同样莲纹印记的姑娘,能彻底摆脱所有危险。 苏晚从棚子里走出来,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顿珠和混混们,眼神平静。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面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知道,今晚的危机,很快就能解决。而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把顿珠和他叔叔的黑料,全部摆到台面上。 第333章 当场抓住砸苗犯,牵出领导受贿 月光把光伏沙地染成银白,艳红的藏红花花丝在田埂间铺成一条碎金带,晚风卷着沙粒打在临时棚子的帆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民兵们押着鼻青脸肿的顿珠,十几个混混被捆着扔在沙地上,手里的铁锹、木棍扔得东倒西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全是恐惧。陆霆琛把苏晚护在身后,左手还搭在她微隆的孕肚上,指腹下意识蹭了蹭她的手背——刚才混战里她被一个混混推了一下,他到现在还攥着那股劲,指节都泛了白。 “陆哥,乡派出所的车来了!”二柱攥着刚捡回来的强光手电筒,指着公路方向的两道车灯,声音带着兴奋,“还有县纪委的越野!” 苏晚抬头望去,两道刺眼的光束撕开夜色,一辆挂着“青H·X0123”牌照的乡派出所吉普和一辆标着“纪检”字样的黑色桑塔纳缓缓驶近,车身上的国徽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车停稳后,几个穿藏青色制服的人跳下来,为首的是乡派出所的李所长,他之前来过村里考察合作社,冲陆霆琛点了点头,又看向苏晚,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苏老板,我们接到匿名举报,有人在光伏沙地聚众斗殴,破坏生产设施?” “不是斗殴,是有人蓄意砸毁合作社种苗,敲诈勒索过往商户。”苏晚扬了扬手里的录音笔,刚才混战前她已经把顿珠威胁村民的原话录了下来,连带着他之前垄断镇上工程的证词也一并存在里面,“这是完整证据链,还有他叔叔顿珠副主任的受贿账本复印件,是从他随身包里搜出来的。” 顿珠本来还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喊“我叔是县发改委的副主任,你们敢动我?我让你们都丢饭碗”,可当李所长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他那嚣张的威胁声立刻在沙地里炸开:“不给我五千块保护费,就刨了你的苗子,让你在红旗镇混不下去!上次那个卖菜的,我扣了他五块钱,他还敢告我?”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了锅,之前被顿珠讹过钱的张婶子第一个冲出来,攥着手里的竹篮:“我就说他不是好东西!去年我家卖白菜,他硬说我的菜有虫,扣了我三块钱!”巴根攥着锄头,脸涨得通红,指节都捏得发白:“他还说要把光伏沙地低价卖给外地人,不让我们种藏红花!” 陆霆琛上前一步,把录音笔递给李所长,又掏出一份叠得整齐的举报材料:“去年镇里的通村路工程,他借着叔叔的关系包给了小舅子,偷工减料用了劣质水泥,雨季塌了半段路,还让村里补了两万块维修费。”李所长接过材料,翻了两页,眉头皱得更紧,立刻让人把顿珠手里的背包打开,果然翻出了一个皱巴巴的账本,上面记着“恒远公司付五十万,砸苗卡手续”的字样。 顿珠见瞒不住,腿一软“扑通”跪在了沙地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蒸发出细小的水珠。他知道这次彻底没了退路,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咬着牙把所有事都抖了出来:“是我叔顿珠让我干的!他收了恒远公司周明的五十万好处费,让我来砸你们的藏红花苗子,还故意卡住合作社的审批手续,说只要你们办不成,就把光伏沙地低价卖给恒远,让他们搞光伏板倒卖!” 这句话像惊雷炸在人群里,村民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背后还有县领导牵扯进来。苏晚的指尖攥紧了刚才从顿珠鞋缝里捡来的半片绣莲纹布片——布片上的针脚是青洪帮的暗纹,和之前在生父烟盒上看到的一模一样,还有那半张绣莲纹抚恤金名单,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恒远余党不仅盯着沙地,还和县领导勾结,难怪之前的审批一直卡着。 县纪委的戴眼镜干部接过账本和录音笔,翻了两页,脸色沉了下来:“顿珠副主任?我们昨天刚接到举报,说他违规占用村集体土地建私人仓库,没想到还牵扯出受贿。”他立刻拿出对讲机,语速飞快地汇报:“喂,县纪委办公室吗?红旗镇光伏沙地,有人举报顿珠副主任收受贿赂五十万,阻碍合作社审批,请求立刻介入调查,同时控制涉案人员顿珠……” 十几分钟后,县纪委的电话打回来,要求立刻将顿珠和涉案混混押回县纪委,同时派专人赶往县发改委调查顿珠副主任。李所长立刻让人把顿珠和几个混混押上警车,临走前冲苏晚竖起大拇指:“苏老板,你这证据办得漂亮,回头我们再做正式笔录,绝对不冤枉好人。” 警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沙地终于安静下来,村民们围过来,脸上带着后怕又感激的表情。张婶子攥着手里的分红本,那是昨天刚发的,她用分红给住院的丈夫买了消炎药,此刻红着眼眶说:“苏老板,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这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孩子的学费都没着落。”巴根拉着乌日娜的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苏姐,等藏红花卖了钱,我就给乌日娜打新炕沿,还要买两尺的确良布给她做衬衫。” 陆霆琛扶着苏晚往临时棚子走,路过沙丘顶的时候,他突然停住脚步,指了指沙棘林的方向:“刚才有个人影,跟之前的绣莲草帽人很像,穿的也是藏青色的褂子。”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沙棘叶在风中晃动,没有半个人影。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面微微发烫,和手里的绣莲纹布片呼应着,那股熟悉的松脂香还留在鼻尖,和之前神秘人留下的味道一模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追了,他肯定是不想暴露身份。”陆霆琛把自己的军大衣披在苏晚肩上,军大衣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汗味和烟草味,“先回棚子,我让二柱把现场收拾一下,明天省农业厅的验收组就要来考察,不能出岔子。” 回到棚子,二柱已经把散落的木棍铁锹都收了起来,还烧好了热水,泡了两杯浓茶。他递给苏晚一张纸条,声音带着兴奋:“苏姐,县招商办刚才打电话,说新上任的王主任已经知道了情况,说合作社的审批手续,今天下午就能办好,明天一早就可以拿盖章的文件!”苏晚接过纸条,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之前卡了三个月的审批,终于要落地了。 陆霆琛从口袋里掏出孕检单,递给苏晚,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又藏着温柔:“医生说你最近别太累,明天验收组来,我来应付就行,你在棚子里休息,别晒着太阳。”苏晚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守了半夜,刚才又打了架,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没事,我能行,你也赶紧歇会儿,我给你煮了鸡蛋。”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指着窗外的沙丘顶,声音发颤:“苏姐,你看!”苏晚和陆霆琛同时转头,只见沙丘顶的沙棘林里,一道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一闪而过,手里好像拿着一个油纸包。苏晚立刻起身要追,陆霆琛一把拉住她,沉声说:“别去,他肯定会留下东西,不会让我们错过的。” 果然,没过一分钟,二柱就从沙地上捡到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半张绣莲纹羊皮地图,和之前太爷爷留下的羊皮地图严丝合缝,上面用炭笔写着“红旗镇风口密洞,藏军饷”。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原来神秘人一直在帮他们,而这个密洞,和恒远余党的目标完全一致。 陆霆琛握紧了手里的甩棍,眼神变得凝重:“恒远的周明肯定也在找这个密洞,我们得小心,他手里还有五十万的好处费,肯定会狗急跳墙。”苏晚攥着地图,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她知道,揭开所有秘密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摸了摸肚子,轻声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保护好自己,还有这个孩子。” 夜色渐深,光伏沙地的藏红花田在月光下泛着艳红的光,像一片燃烧的火焰。临时棚子里的煤油灯亮着,苏晚和陆霆琛看着手里的地图,心里都清楚,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而那个神秘的绣莲草帽人,还在暗处守着他们,等着揭开那个刻在血脉里的,关于青洪帮和军饷的秘密。 远处的公路上,又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二柱探出头一看,是县农业局的车,明天的验收组提前到了。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会带着村民们,把藏红花合作社办下去,把红旗镇的光伏沙地治沙项目搞起来,让所有欺负他们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334章 副主任被查,合作社手续顺利办好 清晨的光伏沙地裹着一层薄霜,朝阳刚越过沙丘顶,就把藏红花田的艳红铺得满当当。二柱扛着红旗站在合作社临时挂牌点,看见县纪委的越野车碾着沙粒开过来时,攥着旗杆的手都紧了几分。 “苏姐,纪委的人到了!”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正在给村民讲解花丝采摘技巧的苏晚回头,就见陆霆琛已经扶着她的腰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扬起的沙尘。陆霆琛的左手还攥着那根加重甩棍,指节泛白,显然是昨晚守到后半夜没合眼,眼下的青黑藏都藏不住。 “别慌,按计划来。”苏晚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又补了句,“你去陪着验收组的人,我在这儿招呼乡亲们。” 县纪委的人下车后没绕弯子,直接走到蹲在田埂上抽烟的顿珠面前,亮出手铐:“顿珠,县纪委立案调查你涉嫌受贿、包庇恒远公司非法牟利一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顿珠脸上的嚣张瞬间垮了,他猛地站起来想挣脱,却被两个穿制服的民兵按在了沙地上——这是陆霆琛提前安排的人手,刚才还围着他要流转沙地的几个混混见势不对,刚要跑就被二柱带的村民拦了下来。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发改委副主任!”顿珠的嗓子喊得沙哑,却没人理他。围观的村民们先是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张婶子攥着刚摘的半篮花丝,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总算把这个狗东西抓了!上次他收了我家两头羊,还扣了我家的灌溉配额!” 苏晚站在人群前,声音清亮:“乡亲们,纪委的同志已经查实,顿珠收了恒远公司五十万好处费,故意卡我们合作社的审批,还想低价倒卖咱们的光伏沙地。现在案子结了,咱们的合作社手续,马上就能办下来!” 话音刚落,一辆挂着县招商办牌照的小车开了过来,新上任的王主任抱着一摞文件跳下车,看见现场的场景,笑着冲苏晚挥了挥手:“苏总,手续都办好了!公章都盖齐了,您过目!” 他把烫着“红旗镇藏红花种植专业合作社”公章的营业执照递过来,苏晚接过时,指尖都带着几分暖意。这三个月来的奔波、被卡审批的憋屈,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放鞭炮!”二柱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鞭炮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沙粒直跳,村民们举着手里的花丝,欢呼声响彻光伏沙地。巴根挤到最前面,手里攥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塞到苏晚手里:“苏姐,这是我攒的分红钱,先给合作社添点设备!” 苏晚推开他的手,又把红布包塞回去:“你的心意我领了,这钱你留着给乌日娜打新炕沿,还有她那件的确良衬衫,不是早就想买了吗?” 巴根的脸一下子红了,挠着头笑:“都听苏姐的!等分红下来,我先给乌日娜买衬衫,再给她打炕沿!”周围的年轻人跟着起哄,乌日娜站在人群后,脸颊红得像藏红花的花丝,攥着巴根的衣角不敢抬头。 上午的验收很顺利,省农科院的专家拿着检测报告,指着藏红花的花丝样本对苏晚说:“苏女士,你们的藏红花有效成分含量,比普通产地高出两倍还多,尤其是番红花苷的含量,完全达到了特级标准。” 县药材站的李站长当场拍板:“我们药材站全包了今年的第一批货,价格比市场价高三成!另外,我们跟周边三家药厂、两家保健品公司打过招呼了,他们都愿意加价收购,就看你们能不能供得上货了!” 村民们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张婶子蹲在田埂上数着手里的花丝,兴奋地跟身边的人说:“我今早摘了两个钟头,就赚了半斤鲜花丝的钱,按这个价算,这一篮子能卖两百多块!” 苏晚看着满田的艳红,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和前晚接到的预警一模一样。她转头看向陆霆琛,他正站在验收组身边,低声跟李干事交代着什么,阳光落在他的侧脸,棱角分明。 中午的验收结束后,村民们陆续散去,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递过来一瓶温水:“医生说你不能晒太久,去棚子里歇会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苏晚能听见,“刚才我在沙棘林里捡到这个。” 他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枚铜哨,表面刻着青洪帮特有的莲纹暗纹,和之前神秘人留下的布片纹路一模一样。苏晚接过铜哨,指尖刚碰到刻纹,就听见二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苏姐,陆哥,那边公路上有辆印着恒远logo的越野车,开得挺快的!” 苏晚和陆霆琛同时转头,就见一辆黑色越野车正沿着公路往光伏沙地的方向开,车身上的恒远标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陆霆琛立刻把苏晚护在身后,握紧了手里的甩棍:“是周明的人,他们肯定是冲着密洞来的。” “那咱们的合作社……”二柱有些着急。 “合作社先正常运转,”苏晚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咱们的手续合法,货真价实,不怕他们捣乱。你去通知民兵队,守住村口和沙棘林的入口,别让他们靠近藏红花田。”她转头看向陆霆琛,声音放轻:“你小心点,我在棚子里等你。” 陆霆琛点了点头,刚要转身,就看见沙丘顶的沙棘林里闪过一道绣莲纹的衣角。他刚要追上去,那道身影就消失在了林子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松脂香,和前晚神秘人留下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用追了,他肯定还会留线索。”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指了指刚才的越野车,“周明的人来了,咱们得先把眼前的麻烦处理好。” 下午,合作社正式挂牌的仪式在晒谷场举行,红绸子剪下来的那一刻,全村的人都围了过来。苏晚拿着话筒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朴实的脸,声音带着哽咽:“今天,咱们红旗镇的藏红花合作社终于成立了。以后,咱们不用再靠光伏补贴过日子,咱们靠自己的双手,把沙地变成金疙瘩!” 台下的掌声雷动,巴根举着手里的分红单,第一个喊了起来:“苏姐万岁!” 苏晚看着台下的热闹,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知道,周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密洞的秘密也即将揭开,但她不怕。有陆霆琛在身边,有乡亲们的信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能扛过去。 傍晚的时候,二柱拿着一张纸条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苏姐,县药材站的李站长刚才打电话,说滨海制药厂的张经理亲自来了,要跟咱们签长期供货合同,出价比咱们预期的还高两成!” 苏晚接过纸条,刚要说话,就看见陆霆琛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正是前晚神秘人留下的半张绣莲纹羊皮地图。他把地图递过来,眼神凝重:“刚才我在沙棘林里捡到的,和咱们手里的那半张严丝合缝,上面写着‘风口密洞,军饷藏于此’。” 苏晚展开地图,看着上面的炭笔字迹,暖玉突然剧烈发烫。她抬头看向陆霆琛,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警惕——周明的人已经来了,密洞的秘密近在咫尺,而一场更大的危机,正藏在这艳红的藏红花田背后。 远处的公路上,那辆恒远的越野车已经停在了村口,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苏晚攥紧了手里的地图,轻声对陆霆琛说:“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咱们都不能让他们破坏咱们的合作社,不能让乡亲们的血汗钱打水漂。”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加重甩棍塞进怀里,扶着苏晚的腰往棚子里走:“先歇会儿,晚上咱们再商量对策。” 夜色渐深,光伏沙地的藏红花田在月光下泛着艳红的光,像一片燃烧的火焰。临时棚子里的煤油灯亮着,苏晚和陆霆琛看着手里的两张半地图,心里都清楚,揭开所有秘密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而那辆恒远的越野车,还停在村口的阴影里,像是一头伺机而动的野兽。 二柱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刚烤好的红薯,递了过来:“苏姐,陆哥,趁热吃!刚才我听见村口有动静,好像有人在盯着咱们。” 苏晚接过红薯,暖玉还在发烫。她看向窗外,沙丘顶的沙棘林里,似乎又闪过了一道绣莲纹的身影,只是这次,那身影停留了很久,才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第335章 第一批藏红花产出,订单抢着要 晨雾还没完全散透,像被揉碎的奶白色棉絮,裹着沙地里的潮气漫过光伏板的银灰色框架,在暖黄的沙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无数被风吹乱的碎银。板下的缝隙里,藏红花的艳红花瓣攒着劲儿舒展,瓣尖还沾着昨夜的露水珠,在晨光里滚来滚去,连带着浅黄的沙土地都浸了一层暖融融的红。 苏晚蹲在田埂边,膝盖被晒得发烫的土块硌得发麻,她换了个姿势,指尖捏起一朵饱满的花丝凑到鼻尖。那股带着阳光味的清苦气息混着沙粒的干燥,比省农科院寄来的烘干样本醇厚了十倍——样本里的香气早被机器烘得淡了,可这鲜采的花丝,还裹着昨夜的风、清晨的露,连带着沙地的温度都钻进了鼻息里。她指尖蹭了蹭花瓣的绒毛,忍不住笑了笑,去年刚把藏红花种苗埋进沙地时,连最耐旱的沙蒿都活不过三旬,谁能想到今年能开得这么旺。 “苏姐!你看这朵!” 粗粝的喊声撞碎了晨雾里的静,巴根扛着半人高的竹筐跑过来,裤腿沾着细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滴进领口。他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枣木柄,是他爹留下的老物件,柄身的纹路都被手掌磨得发亮。看见苏晚,他赶紧把筐往田埂边一放,从里面揪出一朵最大的花丝,递到她面前:“乌日娜说要打个新炕沿,就用咱们合作社分红的钱!”他挠挠头,脸上的憨厚劲儿藏都藏不住,晒得黝黑的脸颊泛起红,“去年这沙地连草都长不齐,我家那半亩地连玉米都没结穗,今年倒好,这花比我家的玉米还金贵。” 苏晚笑着接过他递来的花丝,指尖沾了点花粉的甜香,蹭到脸颊时,痒得她缩了缩脖子。不远处,张婶子攥着掉漆的搪瓷缸,正踮脚往收花的队伍里挤,蓝布帕子包着的花白头发被风吹得乱了几缕,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看见苏晚,她赶紧挥着手喊,声音因为昨夜熬药有些沙哑:“苏晚丫头!我家那口子的降压药有着落了!”她的搪瓷缸是当年儿子当兵带回来的,缸身掉漆的地方露出白瓷,边缘还磕了个小缺口,里面装着半缸凉白开,还冒着细弱的汽泡——是她早上特意从家里拎来的,怕晒谷场人多没水喝。“刚才李站长说,干花丝一斤能卖二十块?那我这筐能卖三百多?”她掰着手指头算,眼睛亮得像沙地里的星星,“三百多够买三个月的降压药,还能给狗蛋买个新书包!” 县药材站的李站长正蹲在田埂上过秤,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腰上别着弹簧秤,帆布包的带子磨破了,用麻绳系着,里面塞着厚厚的现金和盖了红章的出库单。看见苏晚,他赶紧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沙:“苏书记,滨海制药厂的张经理刚到,坐的小轿车,穿西装戴金丝眼镜,一开口就说要包下咱们所有的干花丝,出二十二块一斤,比我这儿多两成!”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就从村口传来,一辆挂着临江县保健品厂牌照的面包车“吱”地停在路边,副驾的男人戴着黑墨镜,举着扩音喇叭喊:“我们出二十三!所有花丝都要!当天就能装车,钱当场结!” 晒谷场的热闹比预想的还要早。水泥地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烫,周围插着的合作社红旗被风吹得哗啦响,长条桌是从村委会借的,桌腿不稳,用半块砖头垫着,桌布是苏晚从县城供销社扯的红布,红得像燃烧的火焰,上面摞着一沓沓用橡皮筋扎好的现金,还有牛皮纸封皮的分红本。每个村民的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笑,巴根挤在最前面,攥着分红本的手都抖了,他的分红本封皮磨破了角,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他数了三遍,红着眼圈凑到苏晚身边:“四万二!苏姐,我终于能给乌日娜打炕沿了!”去年冬天乌日娜的炕沿裂了缝,夜里漏风,她咳了整整一个月,巴根攒了半年的工钱都不够买木料,现在终于能圆了这个心愿。 张婶子拿到两万八的分红,摸着搪瓷缸上的裂纹直抹眼泪,眼泪掉在红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男人去年在工地上摔了腿,躺了半年,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这次分红不仅能买够半年的药,还能给家里换个新木门——去年的木门被风吹掉了半块门板,夜里总听见狼嚎。几个之前犹豫没入股的村民挤过来,拉着苏晚的胳膊不肯放:“苏姐,明年咱们还种不?我家的地挨着光伏板,光照足!”“我家有两头驴,能帮忙拉水拉肥料!”说话的是王老五,去年他把最后一头羊卖了入股,现在靠在田埂边抽烟,烟袋锅子磨得发亮,脸上全是笑。 苏晚站在临时搭的木板台子上,台子下面垫着沙堆,话筒是从公社借的,有点杂音,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得盖过了台下的喧闹:“乡亲们放心,咱们合作社的扩种计划已经定了,明年要种五万亩,到时候咱们一起建加工厂,把花丝做成花茶、保健品,让咱们的钱袋子更鼓!”她的额角沾了点汗,用袖子擦了擦,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露出整齐的牙齿,台下的掌声炸了起来,连远处放羊的老汉都停下脚步,拄着拐杖往晒谷场这边张望,他的羊群在沙棘林里啃着草,也跟着“咩咩”叫了两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靠在晒谷场棚子的门框上,手里攥着军绿色的水壶,袖口卷着,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穿的迷彩服洗得发白,是退伍时带回来的旧军装,看见苏晚下台,他赶紧从背后摸出一瓶冰镇橘子汽水——是托战友从县城供销社弄来的紧俏货,瓶子上贴着供销社的红标签,瓶身还带着冰碴子。“刚才滨海制药的张经理留了地址,在县城医药大厦,说要签长期供货合同,出价比咱们预期的高了三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村口的方向,那辆恒远的黑色越野车又停在了沙棘林边上,车窗贴了膜,看不见里面的人,“那辆车昨天就停在这儿了,刚才我去县城的时候,看见它停在县药材站门口,盯着收花的队伍看了半天。” 苏晚接过汽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甜丝丝的气泡顺着喉咙滑下去,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是奶奶留给她的,说是能挡灾辟邪。玉佩的温度比平时高一点,暖烘烘的,像是在提醒她前晚沙丘顶的那道绣莲身影。“先不管他们,”她喝了一口汽水,把瓶盖拧紧,“咱们先把今年的订单落实了,加工厂的批文,明天我就去县里跑。” 正说着,二柱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跑过来,蓝色中山装的领口被风吹得翻起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急色,差点摔在沙地上,被苏晚扶住了。“苏姐!刚才县供销社的王主任来电话,用公社的有线电话打的!”他喘着气,把纸条递到苏晚面前,“说审批科的王科长特意问了咱们加工厂的事,还说‘没有熟人打招呼的话,怕是要等半个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刚才听公社的李干事说,王科长是前县发改委副主任顿珠的远房侄子,顿珠上个月刚被纪委带走,这王科长怕是想捞点好处!” 陆霆琛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伸手虚护在苏晚的腰后,像是怕有人突然冲过来抢她手里的东西。他的右手攥着腰间的加重甩棍,甩棍是黑色的,上面有防滑纹路,是老连长送他的,跟着他走过了帕米尔高原的雪山,还有塔克拉玛干的戈壁。“顿珠的余党?”他低声道,“之前查军属抚恤金的案子,就牵扯到顿珠,他利用职权挪用了十几万抚恤金,没想到他的人还在县里搞小动作。”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分红本,指尖泛白。她不是没料到会有麻烦,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动手。她看向晒谷场里欢呼的村民,王老五正给周围的人递烟,张婶子正拉着李站长算今年的收成,连巴根都举着分红本往乌日娜家跑。她又看了看陆霆琛手里攥着的甩棍,心里踏实了一点:“他要好处,我偏不给。咱们有合同,有省农科院的检测报告,还有乡亲们的信任,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夕阳把藏红花的影子拉得很长,光伏板的银灰色框架在沙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无数被风吹乱的碎银。二柱又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用牛皮纸包的油纸包,上面用红绳系着,还带着淡淡的藏红花香味:“苏姐,刚才有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在村口留的,说是给你的。”他挠挠头,“我追了半天没追上,只看见他穿灰色衣服,背影很高。” 苏晚接过油纸包,指尖有点抖,解开红绳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张绣着白色莲纹的羊皮纸,和她藏在分红本里的那半张严丝合缝,上面用炭笔写着:“风口密洞,周明在守。”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指尖发麻,像是有一股电流从胸口窜到指尖。她抬头看向村口的沙棘林,沙丘顶的身影又一次出现了——还是那顶绣莲草帽,在夕阳下看得清清楚楚,身影停留了更久,才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把加重甩棍塞进她的帆布背包里,背包里还放着分红本、羊皮纸和省农科院的检测报告。“晚上我守着合作社,带着两个民兵在晒谷场周围巡逻,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六点,我开车送你去县里。”他的声音很稳,眼神里带着笃定,“有我在,没人能拦得住你。”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像藏着沙漠里的星星,她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把羊皮纸紧紧攥在手里。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藏红花的红利刚铺开,恒远的余党、顿珠的旧部,还有藏在密洞里的军饷秘密,都像这光伏沙地底下的暗流,正等着被揭开。但她不怕——有乡亲们的信任,有陆霆琛在身边,还有手里攥着的半张地图和村民们的分红本,她一定能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 远处的恒远越野车还停在阴影里,车灯在沙地上投下两道冰冷的光,像两只蛰伏的野兽。苏晚攥紧了手里的羊皮纸,指尖的暖意和暖玉的发烫交织在一起,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推着她往前走。明天的县里,注定不会太平,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336章 申请建厂批文,遇到卡壳 清晨的红旗镇还裹着一层薄霜,藏红花烘干车间的烟囱已经冒出了淡灰色的烟。苏晚蹲在晒谷场边,指尖蹭过刚收上来的藏红花花丝,橙红色的花瓣在晨光里泛着绒绒的光。二柱抱着一摞分红本跑过来,嗓门亮得能掀翻沙坡:“苏姐!巴根他们刚把最后一户的分红算完,张婶子家领了三万二,说要给狗蛋买新棉袄!” 苏晚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腰——这几天连轴转着对接药材站的订单,连喝口热粥的空都没有。陆霆琛扛着铁锹从光伏板那边走过来,裤腿上沾着沙粒,胳膊上的旧伤处贴了块膏药:“县里的车我已经发动了,后备箱放了两箱热奶茶,路上喝。”他顿了顿,指了指苏晚胸口的暖玉,“刚才绣莲草帽的人又在村口留了东西,我让二柱收着了。”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指尖还留着昨天羊皮纸的温度。二柱很快把油纸包递过来,红绳系得工整,上面还沾着一点沙棘叶的碎末。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张绣着莲纹的羊皮纸,和她藏在分红本里的那半严丝合缝,炭笔字比上次更潦草:“王建国收顿珠的好处,不止卡你,还想把光伏沙地卖给周明的人。” “周明?”苏晚攥紧了羊皮纸,指节泛白。恒远的周明是当初卷走军饷账本的主谋,没想到他居然追到了红旗镇。陆霆琛把加重甩棍塞进她的帆布背包,背包里还塞着省农科院的检测报告、合作社的入股协议,还有那半张没拼全的地图。“我已经让民兵盯着村口了,恒远的黑色越野车昨天就停在镇口,没走。”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跟巴根交代了合作社的后续事宜,便坐上了那辆改装过的皮卡车。发动机轰鸣着碾过沙土路,扬起一路沙尘。苏晚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掠过的防风林,脑子里一遍遍过着绣莲人的话——王建国是顿珠的远房侄子,那之前倒台的发改委副主任,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审批科的走廊里挤满了人,大多是来办手续的商户。苏晚刚走到302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呵斥声:“你的场地离公路太近,不符合环保要求,回去改了再来!” 一个穿蓝布褂的老农红着脸求情:“王科长,我们村的果园就靠这条公路运货,改了就没活路了……” “没活路?我管你有没有活路!”门“砰”地被推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叉着腰站在门口,正是审批科科长王建国。他瞥了一眼苏晚,眼神里带着打量,“又是来办合作社批文的?回去吧,你的选址有问题,过不了审。” 苏晚没动,掏出兜里的批文申请单:“王科长,我是红旗镇藏红花合作社的苏晚,我们的场地已经过了省农科院的验收,有检测报告。”她把报告递过去,王建国却没接,反而斜着眼扫过她的帆布包:“检测报告顶个屁用,我看你这合作社的场地,离光伏板太近,会影响发电效率。” 苏晚心里冷笑。昨天她特意查了县审批的规范,藏红花合作社的选址距离光伏板至少五十米,她的场地明明留了八十米的间距。显然,王建国就是故意找茬。“王科长,我记得规范里没说藏红花种植区不能靠近光伏板,要不您把规范拿出来给我看看?” 王建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夺过苏晚手里的检测报告,撕得粉碎扔在地上:“我说是问题就是问题,少跟我扯规范!想要批文?也行,拿五万块好处费来,我帮你通融通融。” 走廊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录像,有人窃窃私语。苏晚弯腰捡起碎纸片,指尖捏得紧紧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王科长,我没有好处费,只有合法的手续。如果您觉得我的申请有问题,请书面说明理由,我会去上级部门申诉。” “申诉?”王建国嗤笑一声,拍着桌子吼道,“在县里,我说了算!你就算去申诉,半年也别想拿到批文!我看你是个女人,不懂规矩,识相的就赶紧滚,别耽误我办公!” 苏晚没再跟他废话,转身走出了走廊。她刚到楼下,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对面的树荫下,车窗摇下来一点,露出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的侧脸,正是恒远公司的人。二柱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急促:“苏姐!王建国刚才给周明打了电话,说你要举报他!他还说要找人‘收拾’你!”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得有些发疼。她早料到王建国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居然敢直接跟周明勾结。她走到街角的一家小饭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帆布包里拿出录音笔和转账凭证——这些都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昨天她在审批科门口蹲了半天,录下了王建国跟另一个商户索贿的对话,还托在县供销社工作的老同学帮忙,查到了王建国近三年来收受贿赂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有迹可循。她把录音笔里的文件导到U盘里,又把转账凭证整理成实名举报材料,上面还附了王建国跟顿珠的合影——那是王建国在朋友圈发的,被她截图保存了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姐!我看见恒远的人跟着你进了饭馆!”二柱的声音带着紧张,“要不要我带民兵过来?” “不用,你守好合作社就行。”苏晚挂了电话,把举报材料装进文件袋里,又摸了摸背包里的甩棍。她走到饭馆门口,正好看见那个穿灰色衣服的绣莲人站在街对面,戴着绣莲草帽,只露出一双眼睛,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苏晚的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不管绣莲人是谁,至少他是在帮自己。她抬头看了看县纪委的大楼,金色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朝着大楼走去。 刚走到纪委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汽车的轰鸣声。那辆黑色恒远越野车猛地停在她身边,车窗摇下来,周明的脸露了出来,嘴角带着阴狠的笑:“苏晚,别不知好歹。把批文让给我,我给你一笔钱,不然你别想走出这个县城。” 苏晚没理他,径直走进了纪委大楼。她找到信访接待室,把举报材料递了上去,接待她的纪检干部看到材料里的证据,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你放心,我们会立刻展开调查。”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陆霆琛打来的:“苏晚,王建国带着人往纪委这边来了,好像要抢你的举报材料。” 苏晚心里一紧,刚想说话,就看见几个穿便衣的男人冲进了接待室,为首的正是王建国,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嚣张的笑:“我是审批科科长王建国,你们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她的合作社根本不符合规范!” 纪检干部拍了拍桌子,厉声喝道:“王建国,我们正在调查你涉嫌受贿的案件,你现在涉嫌妨碍公务,立刻跟我们走!” 王建国的脸瞬间白了,他还想挣扎,却被两个纪检干部按住了胳膊。苏晚站在一旁,看着他被带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走出纪委大楼,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暖玉的发烫也渐渐退了下去。 那辆恒远越野车还停在不远处,周明坐在车里,看着苏晚,眼神里满是怨毒。苏晚没看他,转身坐上了提前约好的出租车,朝着红旗镇的方向驶去。 回到合作社的时候,巴根正带着村民在加固光伏支架,看到苏晚回来,立刻跑了过来:“苏姐,王建国被抓了?” 苏晚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二柱:“把这个交给乡所,让他们去审批科查一下,把批文领回来。”她抬头看向沙坡顶,那顶绣莲草帽又出现了,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了防风林里。 陆霆琛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奶茶:“搞定了?” “嗯。”苏晚喝了一口奶茶,暖意在胃里散开,“王建国被纪委带走了,批文应该很快就能下来。”她顿了顿,看向远处的恒远越野车,“周明还在盯着我们,看来我们得加快进度了。” 陆霆琛点了点头,指了指沙棘林的方向:“我已经让民兵在那边巡逻了,周明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他看着苏晚疲惫的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累了吧?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晒谷场里欢呼的村民,张婶子正拉着李站长算今年的收成,巴根举着分红本往乌日娜家跑。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恒远的周明、躲在背后的蛀虫,还有藏在密洞里的军饷秘密,都像这光伏沙地底下的暗流,正等着被揭开。但她不怕——有乡亲们的信任,有陆霆琛在身边,还有手里攥着的半张地图和村民们的分红本,她一定能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 远处的恒远越野车还停在阴影里,车灯在沙地上投下两道冰冷的光,像两只蛰伏的野兽。苏晚攥紧了手里的奶茶杯,指尖的暖意和暖玉的微凉交织在一起,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推着她往前走。明天的合作社,注定会迎来新的转机,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337章 实名举报科长,纪检介入调查 沙粒打在合作社的帆布棚顶沙沙作响,苏晚攥着皱巴巴的烟盒纸,指尖的温度比沙地里的热风还要凉些。三天前她把录下王科长索贿的录像带、挪用扶贫款的账本复印件,还有顿珠与恒远周明的通话录音,一起塞进县纪委的举报箱时,连呼吸都带着点紧绷——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县一级的官僚蛀虫,不像之前在公社那样有陆霆琛的退伍身份背书。 “苏同志?”穿藏青色制服的张干事掀帘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公事公办的严肃,可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赞许,“纪委常委会刚开完,情况已经查实了。王建国(王科长)利用职务之便索贿两万三,还牵扯出县发改委的顿珠,已经被连夜带走审查了。” 苏晚松了口气,指尖的烟盒纸被捏得更紧:“那加工厂的审批手续?” “新上任的审批科李股长亲自批的,”张干事把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递过来,“他说之前的审批流程有明显漏洞,已经责令国土所重新核查闲置沙地的使用权限,你们的合作社手续合法合规,今天就能拿全所有批文。对了,李股长还托我带句话,说要是后续有需要协调的地方,随时找他。” 接过烫着红印的批文,苏晚指尖的凉意终于散了些。她低头扫过“藏红花种植加工合作社”的字样,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这里试种藏红花时,巴根蹲在田埂上皱着眉说“这花金贵得很,要是赔了,我们老牧民的家底可就没了”。如今这张纸,不仅是批文,更是给所有跟着她干的村民吃了颗定心丸。 “谢了张干事,麻烦你跑一趟。”她把提前备好的两斤炒米塞给张干事,这是当地牧民最实在的谢礼,“这点东西不成敬意,路上垫垫肚子。” 张干事推辞了两下,终究还是收下了:“苏同志办事敞亮,以后咱们县里要是有扶持合作社的政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们。” 等张干事的吉普车卷起沙尘远去,苏晚才转身走出棚子。午后的阳光晒得沙土地发烫,远处的沙棘林里传来工友们的吆喝声——陆霆琛带着他的退伍战友建筑队,已经进场三天了。 “晚晚,喝口水。”陆霆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沙粒的糙感。他递过来的搪瓷缸子还带着体温,里面泡着的是二柱今早刚送来的头茬紫娟茶,“刚从供销社买的,解乏。” 苏晚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掌心的薄茧,忽然想起他刚回村时,也是这样用带着茧的手帮她捞起过掉进河里的渔网。如今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疤痕,可眼神依旧沉稳,像座不会被沙暴吹倒的山。 “手续批下来了,李股长说国土所会重新核查沙地,没问题了。”苏晚喝了口茶,茶香混着沙棘的味道,“咱们的工期能提前吗?县里的药材站催着要第一批干花。” “没问题,”陆霆琛指了指远处正在搭脚手架的工人,“这帮小子都是部队里练出来的,一天能顶普通建筑队两天的活。我跟他们说了,提前完工每人多补半个月的工分,都卯着劲干呢。” 正说着,巴根牵着他的乌日娜走了过来。乌日娜手里拎着两个铁皮桶,桶里冒着热气,是刚熬好的奶茶。“苏同志,陆同志,”巴根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今天杀了羊,给你们送点奶茶来。你们天天在工地上晒着,得补补。” 苏晚接过奶茶桶,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传到心口。她记得巴根当初最担心合作社占了草场,后来她带着他去看试种的藏红花田,又跟他签了优先雇佣本地牧民的协议,还承诺每卖出一斤干花,就给合作社抽成百分之五用于村里的水利修缮。如今巴根看她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信服。 “谢谢巴根大哥,等加工厂投产了,第一批工人就从咱们红旗镇招,优先照顾贫困户。”苏晚笑着说,“乌日娜的新炕沿凑够钱了吗?上次听二柱说还差一点。” 乌日娜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抠着衣角:“还差……还差两千块。不过巴根大哥说,等合作社分红了就能凑够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眼里却闪着光。 陆霆琛拍了拍巴根的肩膀:“放心,要是有困难,先从我这儿拿。咱们都是一起干事业的,别客气。” 接下来的三个月,红旗镇的沙地里每天都有热火朝天的动静。建筑队的工人们搭起了临时宿舍,苏晚带着合作社的社员们给藏红花田搭起了遮阳棚,二柱负责协调村民和建筑队的对接,连村里的老会计都主动过来帮忙记账。曾经闲置了五年的沙地,终于有了活气。 偶尔有路过的牧民停下脚步看热闹,看着田地里的藏红花苗一天天长高,看着厂房的钢架一点点立起来,嘴里念叨着“这苏同志真是有本事”“要是当年听她的,咱们也不会亏那么多”。 这期间恒远的黑色越野车确实来过两次,停在村口的沙坡后面,车窗玻璃贴了膜,看不清里面的人。陆霆琛每次都让二柱带着民兵去巡逻,对方见了人就立刻开车走,没留下任何把柄。苏晚每次看到那辆越野车,胸口的暖玉就会微微发烫,可她始终没再见过那个戴绣莲草帽的神秘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天是厂房封顶的日子。 一大早,合作社的社员们就搬来了鞭炮和红绸,巴根带着几个年轻牧民在厂房门口搭起了供桌,摆上了奶酒和炒米。陆霆琛的建筑队早早就收了工,工人们穿着洗干净的工装,脸上带着笑,等着揭彩的时刻。 苏晚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攥着红绸的一头,陆霆琛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另一头。阳光照在厂房的钢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周围的村民们挤在沙坡上围观,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这厂房盖得真快啊,比公社的仓库还结实!” “苏同志真是厉害,把咱们这荒沙地变成了聚宝盆!” “听说第一批干花能卖二十块一斤?那比种麦子强十倍啊!” 苏晚听着耳边的议论,心里却没有太多波澜。她抬头看向沙棘林的方向,那里的风卷着沙粒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可除了晃动的枝叶,什么都没有。只是胸口的暖玉,突然开始发烫,比上次在县纪委门口烫得还要厉害。 “晚晚?”陆霆琛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扶了扶她的胳膊,“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苏晚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悸动,“就是有点热。”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脆响——是鞭炮被点燃的声音。红色的鞭炮屑落在沙地上,炸开一片喜庆的红。陆霆琛和苏晚同时扯动红绸,红绸顺着厂房的顶梁滑下,露出了上面烫着金漆的大字:“红旗镇藏红花加工合作社”。 周围的欢呼声瞬间盖过了鞭炮声,巴根端着奶酒走过来,给苏晚和陆霆琛各倒了一碗:“来,喝了这碗奶酒,咱们合作社的生意越做越红火!” 苏晚接过奶酒,仰头喝了下去。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暖不到她的胸口——那股发烫的感觉还在,而且越来越强烈。她下意识地看向沙丘顶,那里的沙坡上,似乎有一个戴着草帽的身影站了一会儿,然后又消失了。 “陆霆琛,你看那边。”她指着沙丘顶,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啊,是不是风吹的沙子迷了眼?” 苏晚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沙丘顶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还停在村口的沙坡后面,车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中午的时候,工人们在厂房里摆了几桌,社员们和建筑队的战友们围坐在一起,吃着手抓肉,喝着奶酒,聊着天。二柱端着一碗奶茶走到苏晚身边,压低声音说:“晚晚姐,那辆恒远的越野车又停在村口了,已经两个多小时了,我让民兵盯着呢。” 苏晚点了点头,手里的奶茶碗顿了顿。她看向窗外,远处的沙地上,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车窗终于摇下了一点,露出了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的侧脸,正对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地烫了一下,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苏晚放下奶茶碗,走到门口,抬头看向天空。千禧年的风卷着沙粒吹过,远处的藏红花田在阳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可她知道,那辆恒远的越野车,还有那个戴绣莲草帽的神秘人,还有胸口发烫的暖玉,都在告诉她——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她转身回到屋里,陆霆琛正和几个战友商量着后续的设备安装事宜,看到她过来,立刻停下了话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苏晚笑了笑,把手里的批文放在桌上,“就是想跟你说,明天把试种的第一批干花送到县药材站,顺便跟李股长见个面,感谢他帮忙。还有,二柱说有几个村民想入股合作社,你抽空跟他们谈谈。” 陆霆琛点了点头,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好,都听你的。不过你要是累了,就去棚子里歇着,这里有我呢。”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散了些。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神秘人留下的“风口密洞,周明在守”的字样。她用铅笔在“周明”两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又在旁边写下了“恒远”两个字。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她都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任人摆布。这一次,她要守住自己的合作社,守住这片沙地,守住身边的人。 傍晚的时候,苏晚和陆霆琛站在厂房的顶梁上,看着夕阳把沙地里的一切都染成了金色。远处的村口,那辆黑色越野车终于开走了,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车辙印。 “刚才你看到的那个身影,是不是就是之前给我们留纸条的人?”陆霆琛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严肃。 苏晚点了点头:“眉眼跟我有点像,应该是……我的家人?”她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毕竟她从来没见过和自己长得像的人,除了那张泛黄的全家福里的母亲。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不管是谁,只要是对你有恶意的,我都会查清楚。放心,有我在。” 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夕阳慢慢沉下去,胸口的暖玉终于不再发烫。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风口密洞、周明、恒远的越野车,还有那个神秘的绣莲草帽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隐藏了几十年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快就要被揭开了。 夜风卷着沙粒吹过来,陆霆琛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揽着她的肩膀往棚子走去。身后的厂房灯火通明,映照着沙地里的一片热闹。可谁也没注意到,沙丘顶的沙坡上,一顶绣莲草帽在夜色里闪了一下,又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338章 工厂投产,产品上市供不应求 # 晨光刚擦过沙丘顶的沙棘林,红旗镇藏红花加工合作社的厂房就亮了灯。二十台烘干箱彻夜轰鸣,女工们围着传送带分拣刚出炉的干花丝,竹篮里的花丝呈鲜亮的紫红色,比普通藏红花长了近一倍,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药香。 苏晚站在厂房门口,手里捏着刚签完的订单合同,指尖还沾着印泥的红。县药材站的李股长昨天亲自开车过来验货,盯着花丝看了足足十分钟,当场拍板签下三个月的供货单,连带着藏红花花茶和提纯的保健品原料,订单总额翻了三倍。滨海制药厂的张经理更干脆,预付了三成定金,还特意留了话:“苏厂长,这花丝要是能稳定供应,明年我给你牵燕京的单子。” “苏姐!又来货了!”二柱扛着半麻袋刚收的干花丝跑过来,裤腿上还沾着沙粒,“巴根他们刚从光伏沙地回来,说今天的花丝成色比昨天还好!” 苏晚接过麻袋掂了掂,指尖触到干硬的花丝,嘴角的笑意压不住。上个月厂房封顶时她还担心试种失败,谁知道靠着光伏板挡高原紫外线、灵泉水稀释营养液的法子,藏红花不仅提前十五天开花,有效成分还比内地产地高出两倍,省农科院的专家特意来做了检测,盖着红章的鉴定书就贴在厂房墙上,成了最好的招牌。 “让大伙歇会儿,中午加肉!”苏晚冲女工们喊了一嗓子,立刻引来一片欢呼。张婶子抱着刚分拣好的花茶罐跑过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苏厂长,我家狗蛋的书包钱有着落了!昨天我去镇上,供销社的人还问有没有新的花茶呢!” 旁边的巴根挠着头,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红着脸递到苏晚面前:“苏晚姐,这是今天的分红,四千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乌日娜说,等攒够了钱,就给她打个新炕沿,上面刻上藏红花的花纹。” 这话引得周围的村民都笑了,乌日娜的脸从人群后面露出来,攥着衣角害羞地低下头。苏晚接过信封拍了拍巴根的肩膀:“好,到时候我帮你选木料,咱们村的老木匠手艺最好。” 正说着,王老五拄着拐杖走过来,他的腿去年被沙暴砸伤,一直靠合作社的分红换药。“苏厂长,我今天来不是领分红,”他把一个布包塞到苏晚手里,“这是我家那几亩沙地的流转费,之前我还犹豫,现在看大伙都赚了钱,我也想跟着干!” 周围的村民顿时热闹起来,几个之前没敢入股的村民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说要把自家的沙地流转给合作社。苏晚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上个月她提出扩种两千亩的计划时,还有人担心风险,现在看来,只要能让大伙赚到钱,没人会拒绝。 “大伙别急,”苏晚抬手压了压声音,“今天我和二柱先去挨户沟通,把流转的规矩说清楚,每亩地每年给两百块的租金,还能来合作社打工,每天按天结钱,五毛到一块不等。” 她的话刚说完,就有村民喊:“苏厂长,我们信你!不用沟通,直接签合同!” 苏晚笑着点头,转身和二柱往光伏沙地走去。刚走了半里地,就看到前面的地头坐着一个穿藏袍的老人,身边围着三个举着羊鞭的年轻人,把几亩沙地围得严严实实。老人留着花白的胡子,脸上布满皱纹,正反复念叨着:“神山的地动不得,动了要遭报应的。” “扎西大叔?”二柱认出了老人,赶紧上前一步,“我们是合作社的,来谈流转沙地的事,您这是……” 扎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苏晚和二柱,摇了摇头:“我不卖地,这是神山脚下的地,是我家祖祖辈辈守的。”他身边的年轻人也跟着喊:“不许动我们的地!” 苏晚上前一步,尽量放柔声音:“扎西大叔,我们不是要抢地,只是想租下来种藏红花,给您租金,还能让您来合作社干活,赚点钱给儿子治病。”她早就听说扎西的儿子扎木苏得了高原心脏病,一直在县医院住着,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光了。 可扎西根本不听,只是反复念叨“神山的地动不得”,甚至站起身挡在地头,不让他们靠近。二柱急了:“扎西大叔,你这是干啥呀?苏姐给的租金够给你儿子治病了!” “我儿子的病,是神山降的罪,”扎西突然激动起来,指着沙丘顶的方向,“去年我动了那片坡地,木苏就病了,要是再动这里,他就没救了!” 苏晚的心沉了一下。她之前只知道扎西儿子有病,却不知道他把病因归在了动地上。她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里的沙棘林里,那辆熟悉的黑色恒远越野车正藏在阴影里,车灯在沙地上投下一道冰冷的光。胸口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不对劲。”陆霆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带着两个民兵走过来,腰间别着老式的警棍,“刚才岗哨通报,有陌生人在沙坡上转悠了一早上,车牌号是临A·X7892,和之前那辆恒远的车一样。”苏晚转头看向陆霆琛,他的眼神很严肃,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辆越野车。“我已经让其他民兵把守住各个路口了,”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低声说,“先别硬来,我去看看那辆车的动静。” 他冲民兵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悄悄绕到沙坡后面。苏晚则继续和扎西沟通,她知道硬来只会让事情更糟,毕竟扎西是为了儿子。“扎西大叔,您儿子的病,不是神山降罪,是高原缺氧引起的,”苏晚耐心地解释,“县医院的医生说,只要做个手术就能好,我已经托人打听了,现在有扶贫医疗补助,能报销九成的费用。” 扎西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我没钱付手术费,就算有补助,也得先凑押金。” “押金我来出!”苏晚立刻说道,“只要你把沙地流转给合作社,我先帮你垫付押金,等你儿子病好了,再来合作社干活还钱就行。” 扎西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捂着胸口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身边的年轻人赶紧扶住他:“阿爸!” 苏晚心里一紧,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灵泉水。这是她提前放在口袋里的,对外说是“治咳嗽的草药水”,她快步走到扎西身边,把水递到他嘴边:“大叔,先喝这个,能缓解咳嗽。” 扎西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下去。没过多久,他的咳嗽就停了,脸色也稍微好了一些。他惊讶地看着苏晚:“这是什么药?这么管用?” “是我家传的草药方。”苏晚随口编了个理由,她不能暴露灵泉水的秘密,“大叔,您儿子的病不能拖,越早手术越好。” 就在这时,沙坡后面传来一阵响动,陆霆琛带着民兵回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空的矿泉水瓶,里面还剩一点淡黄色的液体。“刚才那辆车上的人跑了,”陆霆琛的脸色很难看,“我在他们的帐篷里找到了这个,里面是除草剂。”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除草剂?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是想破坏藏红花的种植?还是想栽赃合作社?她抬头看向沙丘顶,那辆恒远越野车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顶绣莲纹的草帽在沙坡上闪了一下,很快又消失在风里。 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烫。苏晚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抬头看向陆霆琛:“他们不仅想破坏沙地,还想对付我们。” 陆霆琛点了点头,握紧了腰间的警棍:“我已经让二柱通知其他村民,让他们看好自己的地头,另外,我已经给县公安局打了电话,他们会派人过来调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哭声,是从扎西家的方向传来的。二柱脸色一变,撒腿就往那边跑:“不好!是不是扎木苏出事了!”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跑了没多远,就看到扎西家的帐篷前围了一群村民,扎西的儿媳妇正跪在地上哭,手里拿着一个空的药瓶。 “怎么回事?”苏晚赶紧上前问道。 “木苏他……他刚才突然晕倒了,”扎西的儿媳妇哭得说不出话,“我给他喂了药,可是没用!” 苏晚蹲下身,摸了摸扎木苏的脉搏,又看了看他的脸色,心里一沉。他的脉搏很弱,嘴唇发紫,显然是心脏病发作了。“快,把他抬到车上,我带他去县医院!”苏晚立刻说道,“陆霆琛,你开车,赶紧!” 陆霆琛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停在路边的皮卡跑去。苏晚和二柱赶紧把扎木苏抬到车上,扎西也跟着上了车,看着昏迷的儿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木苏……木苏你可别有事啊……” 皮卡发动起来,卷起一阵沙尘。苏晚靠在座椅上,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她看向窗外的沙丘,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已经不见了,但她知道,那个神秘人还在暗处。恒远的越野车、除草剂、扎木苏突然晕倒,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苏晚,别担心,”陆霆琛握住她的手,“县医院的救护车已经在路口等着了,我们肯定能赶上。” 苏晚点了点头,握紧了陆霆琛的手。她知道,这一次的危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恒远的周明、神秘的绣莲草帽人,还有扎西儿子的病,所有的线索都缠在了一起,像一张网,正朝着她和合作社扑过来。 皮卡在沙地上疾驰,远处的藏红花田在阳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可苏晚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知道,平静的日子真的结束了,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难走。但她不会怕,就像前世一样,这一次,她要守住身边的人,守住这片沙地,守住自己的合作社。 车窗外的风卷着沙粒吹进来,陆霆琛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揽着她的肩膀。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前方的公路,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是谁,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县药材站的李股长打来的。“苏厂长,不好了!刚才有人往我们的药材仓库里倒了东西,说是藏红花被污染了!”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污染?这是要断她们的销路啊!她看向陆霆琛,陆霆琛的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稳住,我马上赶过去。”苏晚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看来,恒远的人已经动手了。这一次,她不仅要救扎木苏,还要彻底揭穿他们的阴谋。 第340章 苏晚出钱帮儿子手术,说服老牧民 皮卡在县医院门口停下时,苏晚扶着车门喘了口气,肚子里的小家伙轻轻踢了她一下——这是她怀孕五个月来,第一次这么长时间颠簸。陆霆琛早把外套披在她肩上,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腹蹭过她微凉的手背:“别急,救护车已经在等了。” 扎西抱着儿子的换洗衣物,跟着他们冲进急诊楼,一路上腿都在打颤。刚才在沙坡上看着儿子晕过去的瞬间,他真以为这辈子要失去木苏了。苏晚蹲在扎木苏身边搭脉时,他甚至想过要给神山磕一辈子头,可当苏晚拿出装着灵泉水的瓷瓶,说“喝了这个能缓过来”时,他又觉得这姑娘比神山靠谱多了。 手术室外的长椅硬邦邦的,苏晚靠着陆霆琛的肩膀,胸口的暖玉一直发烫。她摸了摸玉坠,想起前几日沙坡顶的绣莲草帽,还有恒远那辆黑色越野车,心里的警铃没停过。陆霆琛察觉到她的紧绷,悄悄攥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过来,让她稍微松了点劲。 “苏厂长,西宁的专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手术费我已经交了三万块,都是合作社的备用金。”二柱喘着气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缴费单,“刚才县医院的李股长来电话,说药材仓库的污染已经查清楚了,是恒远的人倒的工业废料,已经被派出所扣下了。” 苏晚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沉下去:“周明那边呢?” “还在逃,不过县局已经布控了,他跑不出腾格里旗。”二柱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那个王科长,就是顿珠的远房侄子,昨天被纪委带走了,顿珠主任也因为收了恒远的五十万好处费,被停职立案了,那些跟着他混的混混,全被民兵捆起来送派出所了。” 这消息像一块石头落进心里,苏晚终于松了口气。之前那些压在头上的阴云,总算散了一点。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放心,都解决了。”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红灯灭了。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笑着说:“手术很成功,病人需要在ICU观察三天,后续只要按时吃药,就能慢慢恢复。” 扎西当场就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谢谢苏厂长!谢谢陆同志!你们就是我们家的恩人!” 苏晚赶紧把他扶起来,语气平静却坚定:“不用谢,木苏是合作社的村民,帮他是应该的。你家的十亩沙地,现在可以签流转合同了,每亩年租两百块,要是愿意来合作社干活,每天还有五毛到一块的工钱。” 扎西抹着眼泪连连点头,连说“愿意愿意”,转头就回帐篷拿了家里的土地承包证,当着二柱的面签了字。他还特意把自己的羊皮袄脱下来,塞给苏晚:“姑娘,你怀孕了,别冻着,这个你拿着。” 苏晚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等扎西走后,陆霆琛看着她怀里的羊皮袄,低声道:“你看,人心都是肉长的。” 接下来的几天,沙地的流转合同签得格外顺利。之前犹豫的王老五、张婶子,还有其他几户牧民,都主动拿着承包证来找二柱。巴根攥着锄头站在沙地里,黝黑的脸上满是怒色,对着几个还在观望的年轻人喊:“苏厂长掏自己的钱救木苏,你们还怕啥?要是真种出藏红花,咱们每家都能盖新房!” 他这话戳中了大家的心思。前几年隔壁村流转沙地种枸杞,家家户户都盖了砖瓦房,只是他们之前怕“动神山”,一直不敢动。现在看扎西一家都松了口,又有苏晚实打实的帮助,谁还犹豫? 苏晚带着几个懂种植的村民,手把手教大家怎么埋种球、怎么浇水。她特意从空间里取了灵泉水,兑在普通的井水里,浇在种球上——对外她说是“从老家带来的营养液”,能让藏红花长得更好。陆霆琛则带着退伍回来的老战友,帮忙安装光伏板,他左臂的旧伤已经好了大半,挥起扳手时依旧利落。 “苏厂长,你看这光伏板的角度对不对?”一个年轻的民兵喊道。 苏晚抬头看了看,刚要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吵嚷声。原来是几个外乡人,穿着城里人的衣服,手里拿着合同,说要高价收购他们的藏红花种球,还说合作社的种球是“劣质货”,要大家退租。 巴根第一个冲上去,攥着锄头挡在苏晚身前:“滚远点!我们的种球好不好,轮得到你们说?” 那几个外乡人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其中一个黄毛掏出烟来,晃了晃:“我们是恒远公司的,周总说了,只要你们把种球卖给我们,每亩给三百块,比苏厂长给的多一百!” 陆霆琛走过来,伸手按住黄毛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黄毛的烟掉在地上,疼得嗷嗷叫。他攥着甩棍,眼神冷得像冰:“恒远?周明?我们找的就是他。” 其他几个外乡人见势不对,转身就跑,陆霆琛追上去,没几下就把他们捆了起来,送到了乡派出所。路过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都拍着手叫好,刚才还在犹豫的几户牧民,当场就签了流转合同。没过两天,县药材站的李股长带着检测报告来了,身后还跟着县医院的张大夫,手里拿着一摞单子:“苏厂长,之前跟风退货的几家药铺,都登门道歉了!他们拿到我们的检测报告,才知道是恒远的人伪造的污染证明,现在都愿意跟我们签长期供货单!” 村民们围上来,看着检测报告上“合格”两个字,都欢呼起来。张婶子拉着苏晚的手,抹着眼泪说:“苏厂长,你真是我们的好带头人!之前我还怕种不成,现在我放心了!” 巴根拿着锄头,在沙地里刨了个坑,把第一颗藏红花种球埋进去,笑着喊:“都来啊!咱们一起种!” 上千亩的沙地里,一时间充满了欢声笑语。村民们有的刨坑,有的放种球,有的浇水,连小孩子都拿着小铲子帮忙。陆霆琛站在光伏板下,看着苏晚蹲在地上指导村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有力量的姑娘,哪怕怀着孕,也能撑起一片天。 苏晚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腰,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坠烫得厉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烫。 “陆霆琛,”她喊了一声,“你看天气预报了吗?” 陆霆琛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乡气象站刚发的预警,说今年冬天提前来了,有五十年一遇的暴雪,未来二十四小时内,降雪量会超过三十厘米。”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三十厘米的雪,足以压垮还没固定好的光伏板,更别说刚埋下去的种球了。她赶紧喊二柱:“快通知所有村民,赶紧把光伏板上的固定绳加固,把种球上面盖一层干草!” 二柱刚跑出去,就又折了回来,脸色发白:“苏厂长,恒远的那辆黑色越野车,还在沙坡顶的沙棘林里,刚才有人看到他们在往车上装东西,好像是……咱们的藏红花种球!”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攥紧了手里的甩棍:“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拿起旁边的铁锹,就要跟上去。 “你怀孕了,别去。”陆霆琛按住她的肩膀,“你留在村里指挥大家加固,我很快就回来。” 他说完,就带着几个民兵,朝着沙坡顶跑去。苏晚站在沙地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沙棘林里,胸口的暖玉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她知道,恒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这一次的危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风越来越大,卷着雪粒打在脸上。苏晚咬着牙,拿起铁锹,指挥村民们加固光伏板:“大家快一点!雪就要来了!” 村民们纷纷拿起工具,跟着苏晚忙碌起来。张婶子带着几个妇女,把家里的干草都搬了出来,盖在种球上面。巴根扛着木头,往光伏板的支架上钉,嘴里还喊着:“别怕!有苏厂长在,咱们肯定能挺过去!” 苏晚看着忙碌的村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她摸了摸肚子,轻声说:“小家伙,别怕,妈妈会保护好大家的。” 就在这时,二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绣着莲纹的草帽,还有一张纸条:“苏厂长,陆同志他们在沙坡顶捡到的,还有这个纸条!” 苏晚接过草帽,指尖碰到草帽上的莲纹绣线,心里猛地一跳。她展开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风口密洞,周明在守,雪灾将至,速撤。” 字迹刚劲有力,和之前几次留下的纸条一模一样。苏晚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里的沙棘林微微晃动,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正静静地立在那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风雪里。 胸口的暖玉骤然剧烈发烫,苏晚的眼前闪过一片模糊的莲纹,还有前世在寒冬里冻死的画面。她握紧了手里的铁锹,看着越来越暗的天空,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是谁,不管他们想干什么,这一次,我不仅要守住合作社,还要揭开所有的秘密。 风卷着雪粒越来越密,远处的沙丘已经被白雪覆盖。苏晚看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看着远处沙坡顶那一闪而过的草帽,知道一场席卷整个合作社的风雪,已经近在眼前。而这一次,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让所有算计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第341章 种植完成,遇到五十年一遇大雪灾 风卷着雪沫子砸在脸上,像细针一样扎得疼。苏晚扶着被雪压得微微弯曲的光伏支架,指尖冻得失去了知觉,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轻轻踢了她一下,胸口的暖玉隔着棉衣发烫,正一遍遍提醒着她危险还没过去。 “张婶子,把最后那排种球的干草再压一层!风刮得太凶,别吹跑了!”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已经哑得发颤。张婶子带着几个妇女蹲在沙地里,把裹着种球的干草捆用石头压牢,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焦急:“苏厂长,咱们这支架怕是撑不住了,刚才西坡那三块已经弯了!” 巴根扛着半根粗木头跑过来,把木头靠在支架上:“我带人去加固!就是雪太厚,踩上去滑得很!”陆霆琛带着两个民兵从沙棘林里钻出来,左臂的旧伤被风雪吹得隐隐作痛,他甩了甩手里的甩棍,眼神扫过被雪覆盖的沙地:“我去西坡看看,你们守好这边的种球。” 苏晚点了点头,刚要弯腰去捡掉在雪地里的干草捆,肚子突然一阵发紧,胎动比刚才更明显。她下意识按住肚子,暖玉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前几天那个绣莲草帽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沙丘顶的那抹白,还有那句“风口密洞,周明在守”。她咬了咬冻得发僵的嘴唇,把那点疑虑压下去,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合作社的苗。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所有人都没合过眼。雪下得越来越密,起初是碎雪,后来变成鹅毛团,没一会儿就把沙地盖得严严实实。苏晚裹着厚棉袄,脚被雪水泡得肿成了馒头,只能用布条缠紧了鞋帮子,手里攥着个冻硬的馒头,一边啃一边指挥村民转移被压弯的光伏板上的种球。陆霆琛每隔两个小时就会回来一趟,给她递上一壶热姜茶,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拧得紧紧的:“你歇会儿,我来盯着。” “不行,”苏晚摇了摇头,把最后一捆干草盖在最东边的种球上,“这是咱们今年的指望,少一棵都不行。”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前的沙堆和村民的身影开始模糊,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就在她伸手去扶支架的时候,眼前猛地一黑,耳边的喧闹声突然远了,只听见陆霆琛焦急的喊声:“晚晚!” 再醒过来的时候,苏晚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在脸上,暖烘烘的。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握住,抬头就看见陆霆琛趴在床边,眼下青黑一片,显然熬了很久。 “你醒了?”陆霆琛立刻坐直了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饿不饿?我给你熬了小米粥。” 苏晚点了点头,刚要开口,病房门就被撞开了,二柱喘着粗气跑进来,脸上沾着雪沫子,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苏厂长!出事了!合作社仓库里的原种种球被偷了!就是咱们留着培育新苗的那几十棵!” 苏晚手里的粥碗差点掉在地上,胸口的暖玉骤然烫得发烫,她猛地坐起来,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一下,这次带着明显的躁动:“什么时候的事?谁偷的?” “就今天早上,”二柱喘着气说,“守仓库的老李头说,他去添煤的时候,仓库门是开着的,锁被撬开了,原种箱全空了!我刚才去现场看了,地上只有几个雪地靴的脚印,还有车辙印,已经让派出所的人来拍照片了!”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松开苏晚的手,站起身:“我去派出所看看情况。” 他刚走没一会儿,两个穿警服的民警就走进了病房,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递到苏晚面前:“苏同志,这是我们在现场拍到的车辙印,经过比对,和恒远建设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胎纹完全吻合。” 苏晚盯着照片上的胎纹,眉头皱得更紧了。恒远的人确实来过红旗镇,之前抢过他们的货源,但那些人要的是已经装好的干花丝,从来没碰过原种种球。偷原种根本没用,他们自己有培育基地,没必要偷合作社的。“会不会是有人借了恒远的车?”她问。 “我们也考虑过,”民警点了点头,“但现场的脚印是专业的雪地靴,撬锁的工具也是精密的柳叶刀,不是普通小偷能有的。而且仓库里除了原种箱,其他东西都没动,显然目标就是原种。” 正说着,陆霆琛带着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走进了病房,那人把一个油纸包递给苏晚:“苏厂长,这是刚才有人放在派出所门口的,说是给你的。” 苏晚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条,字迹刚劲有力,和前几次的一模一样:“风口沙棘林,西坡第三棵,小心内鬼。”她的指尖猛地一颤,胸口的暖玉烫得几乎要炸开,抬头看向窗外的沙丘,果然看见那顶熟悉的绣莲草帽在雪雾里闪了一下,又很快消失了。 “内鬼?”陆霆琛皱起眉头,“合作社里有谁不对劲?” 苏晚摇了摇头,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合作社的所有人:巴根是跟着她从青溪村来的,二柱是退伍兵,张婶子一家都是老实本分的村民,还有几个从附近村子来的工人……不对,前几天有个叫王老五的工人,说家里有急事要请假,当时雪已经下得很大,她就让他走了,后来就没再见过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知道了,”苏晚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现在就去沙棘林。” “你刚醒,不能动!”陆霆琛赶紧按住她,“雪还没停,外面太冷了,而且你怀孕五个月了,颠簸不得。” “种球是合作社的命根子,”苏晚的眼神很坚定,“如果不赶紧找到原种,咱们这半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村民们的分红也没了。”她推开陆霆琛的手,“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陆霆琛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叹了口气,转身去办出院手续:“我去开车,你收拾一下东西。” 二柱留在病房里帮苏晚收拾东西,嘴里还在念叨:“苏厂长,你真的要去?外面雪这么大,路不好走。” “必须去,”苏晚摸了摸肚子,轻声说,“那纸条上说的是风口沙棘林,西坡第三棵树,说不定原种就在那里。还有内鬼的事,必须查清楚。” 她刚把外套穿上,胸口的暖玉又突然发烫,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像是在警告她什么。她抬头看向病房的窗户,外面的雪已经小了一些,但远处的沙丘还是被雪雾笼罩着,她隐约看见沙丘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戴着那顶绣莲草帽,静静地站了很久,直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沙坡下开过来,那身影才转身消失在沙棘林里。 苏晚的心跳猛地加快了,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不就是恒远的那辆吗?难道恒远的人真的来了?还是说,那个神秘人说的内鬼,就是恒远安插在合作社里的人? 陆霆琛开着皮卡车停在病房门口,喊了一声:“晚晚,上车!” 苏晚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沙丘,把那张小纸条塞进怀里,跟着陆霆琛上了车。皮卡车在雪地里颠簸着,朝着风口沙棘林的方向开去,二柱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攥着一根木棍,警惕地看着窗外。 苏晚靠在座椅上,摸着肚子里的小家伙,心里暗暗想着:不管内鬼是谁,不管恒远的人藏在哪里,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原种找回来,还要揭开所有的秘密。 皮卡车转过一个沙坡,远处的沙棘林出现在眼前,雪地里隐约能看到几个脚印,朝着西坡第三棵树的方向延伸过去。陆霆琛把车停在路边,和二柱一起拿起木棍,跟着苏晚朝着沙棘林走去。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沙棘林里静得可怕,只有雪落在枝叶上的沙沙声。苏晚的脚步越来越快,胸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她知道,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第342章 顺着线索追,找到竞争对手仓库 皮卡车碾着半尺厚的积雪在沙坡间颠簸了半个钟头,终于停在风口沙棘林西坡下。苏晚扶着腰下车,冷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她下意识裹紧了陆霆琛借的军大衣——那厚实的棉絮能挡住零下十几度的寒气,却挡不住胸腔里的急火。二柱先一步跳下车,攥紧腰间的橡胶棍,指着林子里被雪半掩的脚印:“苏厂长,胎印跟恒远那辆黑色越野车一模一样,脚印也往第三棵沙棘树那边去了!” 雪还在簌簌往下落,踩在上面发出咯吱的脆响。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熟悉的灼热感又涌了上来,比刚才在病房里更甚。她抬头看向林深处,西坡第三棵沙棘树的轮廓在雪雾里模糊不清,却隐约能看到树底下堆着半人高的干草垛,边缘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别出声,民警已经在周围埋伏了。”陆霆琛按住她的肩膀,把自己的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刚才跟乡所通了话,他们半小时前就到了,就等偷种的人现身。” 三人猫着腰绕到干草垛侧面,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着男人的咒骂声:“妈的,这雪下得真邪门,再冻一会儿种球就得冻坏!” 二柱刚要往前冲,就被陆霆琛拽住了。紧接着,沙棘林里突然响起民警的喝令:“不许动!举起手来!” 里面的动静戛然而止,随即传来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没过两分钟,两个民警押着一个裹着破棉服的男人走了出来,男人脸上沾着雪和泥,正是前副主任顿珠的小舅子王老五。他被按在雪地里,还在拼命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顿珠的小舅子!你们敢动我,我姐夫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晚走上前,看着他领口露出的半截绣着藏红花图案的布片——那是合作社给工人定制的工作服,她一眼就认了出来。二柱上前一步,把王老五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里面赫然是几个用油纸包着的藏红花原种种球,还有一张皱巴巴的承包合同,上面写着“腾格里白旗村沙地承包权”,落款日期比合作社的早了三天。 “还敢狡辩?”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姐因为收受贿赂被纪委带走,你就怀恨在心,偷合作社的原种自己培育,想抢我们的市场?” 王老五的脸瞬间白了,却还硬撑着:“谁偷了?这是我自己买的!” “自己买的?”陆霆琛冷笑一声,把一个微型摄像头递到他面前,“这是我们在沙坡顶装的监控,刚才你撬干草垛、偷种球的全过程都录下来了。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份检测报告,“合作社的原种经过根腐病毒检测,是无病害的优质种球,你偷来的这批,我们已经送去乡农科站检测了,跟我们的种球DNA完全匹配。” 民警也拿出了录音设备:“刚才我们已经录下了你的供词,你说要抢了种球自己卖,还说要让苏厂长他们血本无归,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 王老五的腿一软,瘫在雪地里,再也说不出话来。直到民警把他押上警车,他还在回头瞪着苏晚,眼里满是怨毒。 看着失而复得的原种,苏晚终于松了口气,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缓了缓。雪已经小了很多,阳光透过云隙洒下来,在雪地上映出细碎的光斑。二柱蹲在地上清点种球,抬头喊道:“苏厂长,一共丢了二十斤原种,现在找回来十八斤,剩下两斤可能是掉在半路上了!” “没关系,剩下的慢慢找就行。”苏晚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小纸条——就是绣莲草帽人留的,上面写着“风口沙棘林,西坡第三棵,小心内鬼”。她刚要把纸条收起来,口袋里的老式诺基亚突然震动起来,信号在沙漠里时好时坏,响了半天才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村支书的声音,急得嗓门都劈了:“晚晚!不好了!海南那边有人抢咱们青溪度假村的海边地块!对方拿出了一份更早的承包合同,还找了省里面的关系,现在镇里的土地所已经把咱们的承包证扣下了!”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攥紧了手机:“怎么回事?咱们的合同不是已经签了半年了吗?” “对方说咱们的合同有漏洞,是去年年底签的,他们的合同是今年年初签的,而且对方还拿出了镇里某位领导的签字!”村支书的声音带着哭腔,“现在度假村的施工队已经被拦在海边了,对方的人还放话,说这块地本来就是他们的,让咱们赶紧滚蛋!” 挂了电话,苏晚的脸色沉得像这沙漠里的雪。陆霆琛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赶紧扶住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海南的度假村地块被人抢了。”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对方拿着更早的合同,还找了关系,摆明了是故意找茬。” 二柱也凑了过来,皱着眉说:“会不会是恒远那帮人干的?之前他们就想抢咱们的藏红花生意,现在又来抢度假村的地块?” “有可能。”苏晚看向沙丘顶,雪雾里似乎又闪过了那顶绣莲草帽的影子,“但更奇怪的是,他们怎么会知道咱们在海南有度假村项目?咱们的计划除了村支书和几个股东,没人知道啊。”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皱起了眉:“刚才抓王老五的时候,我好像也看到沙坡顶有个戴帽子的人影,跟之前的神秘人很像。”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灼热感又涌了上来,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她抬头看向那片雪雾弥漫的沙丘,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藏红花的事刚解决,海南的麻烦就来了,还有那个神秘的绣莲草帽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总能提前给她预警? “先别想那么多了。”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背,“咱们先回合作社,把剩下的种球种下去,等雪停了再回临江县处理海南的事。” 二柱点了点头,开始收拾地上的种球。苏晚跟着他们往皮卡车的方向走,刚走到车边,就看到沙坡顶的雪雾里又飘下一张纸条,被风吹着滚到了她的脚边。她捡起来一看,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海南地块,有内鬼,小心周明。” 字迹还是熟悉的炭笔痕迹,跟之前的纸条一模一样。苏晚猛地抬头看向沙丘顶,这次却什么都没看到,只有雪粒子在风里打着旋。陆霆琛也看到了纸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明?恒远的那个周明?” “看来恒远不仅盯着咱们的藏红花生意,还盯着海南的度假村项目。”苏晚把纸条攥在手里,暖玉的灼热感终于渐渐退去,“而且咱们合作社里真的有内鬼,把消息泄露给了他们。” 她看向二柱,眼神严肃起来:“二柱,你回去之后,立刻把合作社里的工人名单整理出来,重点查一下最近请假的、跟顿珠或者恒远有过接触的人。还有,把监控录像备份一份,交给乡派出所,让他们协助调查内鬼。” “明白!”二柱敬了个礼,转身就往皮卡车那边跑。 苏晚靠在车身上,看着远处的沙丘,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轻声说:“别怕,不管是谁搞鬼,咱们都不会输的。” 陆霆琛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扶着她坐进去,又把暖水袋塞进她的怀里:“先歇一会儿,等雪停了咱们就走。我已经给乡所打了电话,让他们把王老五的审讯记录整理好,回头咱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出跟恒远勾结的人。”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但她的心里却清楚,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那个神秘的绣莲草帽人,海南的内鬼,还有恒远的周明,这一切背后似乎都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而她胸口的暖玉,刚才又烫了一下——这一次,似乎是在提醒她,危险还在后面。 皮卡车的引擎重新发动,碾着积雪往合作社的方向开去。雪还在断断续续地下着,远处的沙丘在雪雾里若隐若现,那顶绣莲草帽的影子,仿佛还留在沙坡顶,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第339章 老牧民阻拦,说土地是神山的不能动 苏晚的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筒里县药材站李股长的急喊还没断,远处扎西家的哭声已经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陆霆琛已经攥紧了她的手腕,指尖带着沙粒的粗糙:“先去看扎木苏,仓库的事回头查。” 皮卡的轮胎碾过沙砾,扬起的尘雾裹着藏区特有的酥油香,扎西坐在副驾上,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双手死死攥着腰间的藏刀刀柄,指节泛白。苏晚蹲在帐篷前,指尖搭在扎木苏的颈动脉上——脉搏细得像蛛丝,嘴唇紫得发乌,呼吸里带着浓重的草药味和急促的喘鸣。“是高原心脏病急性发作,”她立刻起身,从随身的医疗包里翻出硝酸甘油塞进扎木苏舌下,“现在必须送县医院,最好直接转西宁的专科医院,这里的设备撑不住。” 扎西的儿媳妇已经哭瘫在地上,手里攥着半空的药瓶:“我们哪有钱去西宁啊……家里的积蓄都给木苏买过药了,连牦牛都卖了两头……” 陆霆琛已经拨通了县医院的电话,声音冷硬却稳:“安排救护车在路口等,我带他们过去,费用我来出。”他转头看向苏晚,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你怀着孕,别跟着跑了,留在这里盯着仓库和合作社的事。” “不行,”苏晚摇头,指尖摩挲着胸口发烫的暖玉,“扎西是因为土地的事不肯流转,我得跟他说清楚。”她蹲回扎西面前,递过一瓶温水,“大叔,你说这地是神山脚下的灵地,可木苏的病,真的是动了地才犯的吗?” 扎西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泛起红血丝,他猛地拍了下大腿:“去年春天我在坡地种藏红花,刚翻了土,木苏就开始胸闷!后来去县医院查,就是高原心脏病!我阿爸说过,这坡地是山神赐给我们的草场,动了就会遭报应!”他指着帐篷外那片被翻过的沙地,“我就是怕流转了地,更多人动山神的地方,木苏的病会更重!” 二柱这时候喘着气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晚姐,我打听过了!扎西大叔去年确实在坡地种了藏红花,那时候还没合作社,他就是想多赚点钱给木苏治病,结果刚翻了土没半个月,木苏就犯病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而且……我听隔壁村的牧民说,之前有外地老板来谈流转,都是直接塞钱,没一个人跟他们说清楚种藏红花是怎么回事,扎西大叔怕是被吓怕了。” 苏晚的心沉了沉。不是迷信,是扎西心里的坎——他不是怕自己没活路,是怕动了“神山”的地,连累儿子的病,更怕合作社的人都像之前的老板一样,拿了钱就走,留给他一个烂摊子。她站起身,看向陆霆琛:“你先送他们去县医院,我跟二柱留在这里,等你那边安排好西宁的床位,我再过去。” 陆霆琛还想说什么,苏晚已经把自己的背包塞给他:“我带着暖玉,有危险会预警,你放心。”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折叠刀,又补充了一句,“仓库的事,你让民兵盯着晒场,别让任何人靠近。” 陆霆琛盯着她隆起的小腹,最终还是点了头,转身跳上皮卡,引擎轰鸣着冲向公路。帐篷里只剩下苏晚、二柱和扎西一家,风卷着经幡的猎猎声,盖过了远处沙丘的动静。 二柱挠了挠头:“晚姐,那现在怎么办?硬抢肯定不行,扎西大叔一根筋,认死理。” 苏晚走到那片翻好的沙地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粒——沙粒里混着细碎的藏红花种球,还有一点点残留的除草剂痕迹。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指尖摩挲着暖玉,暖玉的发烫感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提醒她什么。“不是硬抢,是先解决木苏的病,”她站起身,看向扎西,“大叔,我知道你怕动了地,可木苏的病,不是因为动了土,是因为缺氧和劳累。你要是一直守着这几亩地,不去赚钱,木苏的病只会越来越重。”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是之前和洼里村签的流转合同:“我跟你说清楚,流转的钱是按年给的,你要是愿意留在合作社干活,每天还有八十块的工钱,包吃住。而且我们种的藏红花,是用生态种植的方法,不会破坏草场,反而能帮你改善沙地。” 扎西盯着合同上的字,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摇头:“不行,山神会怪罪的……”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指着远处的沙坡喊:“晚姐!你看那是什么!”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沙坡的阴影里,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和富锦那次尾随他们的车一模一样!车窗玻璃被拉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绣着莲纹的打火机,正对着他们的方向晃了晃。 “是恒远的人!”二柱的声音都变了,“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暖玉的发烫感瞬间达到了顶点,腹中的胎儿也跟着躁动起来。她立刻把扎西和他的儿媳妇护在身后,摸出了口袋里的折叠刀:“二柱,快联系民兵,让他们过来!还有,把合作社的人都叫到晒场,别让任何人靠近藏红花的仓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柱刚要跑,就看到陆霆琛的皮卡又开了回来,他跳下车,手里攥着一把军用匕首,脸色铁青:“刚才在半路上,我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跟在后面,车牌是临江市的,和富锦那次的一样。”他走到苏晚身边,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你别靠近,我去看看。” “不行,”苏晚拉住他的手腕,“暖玉在发烫,他们不止一辆车,而且……”她指了指刚才的沙坡,“他们已经在那里了。”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从包里拿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所有民兵立刻到扎西家的帐篷集合,带好武器,注意隐蔽。” 就在这时,远处的沙丘上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又有两辆黑色越野车开了过来,把他们的皮卡和帐篷围在了中间。车门打开,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走了下来,为首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绣莲纹的打火机,脸上带着嘲讽的笑:“苏厂长,好久不见啊。” 苏晚认出了他——是格林农业的马克·陈,之前在富锦就跟他交过手。她深吸一口气,把扎西和他的儿媳妇推到帐篷里:“你们待在里面,别出来。” 马克·陈走到苏晚面前,上下打量着她隆起的小腹,眼神里带着恶意:“没想到苏厂长怀着孕,还能跑这么远的路。不过没关系,等你把合作社的账册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安安稳稳地生下孩子。” “账册?什么账册?”苏晚故作镇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马克·陈晃了晃手里的打火机,“太爷爷苏振堂的军饷账册,还有你手里的莲纹玉佩,我都知道。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过你和你的家人,不然……”他指了指远处的藏红花晒场,“你的合作社,还有这些牧民的生计,都会毁在你手里。” 二柱这时候带着十几个民兵赶了过来,手里拿着锄头和镰刀,把马克·陈他们围在了中间。马克·陈的手下立刻掏出了枪,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苏晚的手心全是汗,暖玉的发烫感越来越强烈,她能感觉到危险就在眼前。她看向陆霆琛,陆霆琛已经把她护在了身后,手里的军用匕首握得很紧。“别冲动,”她小声对陆霆琛说,“他们的目标是账册,不是我们。” 就在这时,马克·陈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突然变了。他挂了电话,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你居然报了警?” “你们私闯民宅,还拿着枪,难道不该报警吗?”苏晚冷笑一声,“县公安局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们跑不掉的。” 马克·陈的手下也开始慌了,他们看了看周围的民兵,又看了看远处驶来的警车灯光,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马克·陈咬了咬牙,转身就想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手腕,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又响了,是县药材站的李股长打来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苏厂长!不好了!刚才有个穿黑雨衣的人闯进了晒场,把所有的藏红花种球都倒上了除草剂!还有,我们的物流后台被黑客攻破了,所有的订单信息都泄露了!”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暖玉的发烫感达到了顶峰,腹中的胎儿动得越来越厉害。她看向远处的沙丘,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阵风吹过,卷起了一张绣莲纹的纸条,落在了她的脚边。 她弯腰捡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茶王顶见。” 远处的警车灯光越来越近,马克·陈被民兵押上了车,可苏晚知道,这只是开始。恒远的余党还在暗处,格林农业的阴谋还在继续,那曲的扶贫项目,还有太爷爷的军饷账册,都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她和陆霆琛困在了中间。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感受着腹中胎儿的躁动,深吸一口气。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她都不会退缩——她要守住合作社,守住这些牧民的生计,守住她的家人,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护在怀里:“别怕,有我在。”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远处的警车灯光,又看了看扎西家的帐篷,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她不仅要解决眼前的危机,还要彻底揭开恒远和格林农业的阴谋,让所有的豺狼都付出代价。 风卷着沙粒吹过,藏红花田在阳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可苏晚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知道,平静的日子真的结束了,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难走。但她不会怕,就像前世一样,这一次,她要守住身边的人,守住这片沙地,守住自己的合作社。 第343章 雪灾过后,大部分种球保住 昨夜的暴雪把红旗镇的沙地铺成了一片银白,沙棘林的枯枝上挂着半融的雪团,晨雾裹着细碎的沙粒,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苏晚是被冻醒的,刚动了动身子,就感觉到身边的陆霆琛轻轻翻了个身,胳膊搭在她的腰上,带着淡淡的松脂香和硝烟味——那是他退伍后一直没改的习惯,哪怕在这偏远的沙地,身上也总带着点硬朗的气息。 她悄悄坐起身,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那股熟悉的灼热感已经淡了不少,但刚才在沙棘林里接到儿女电话时,暖玉又猛地烫了一下,像在提醒她危险还没过去。陆霆琛的左臂还缠着洗得发白的绷带,昨晚送扎木苏去县医院时,他的旧伤又渗了血,回来后悄悄用绷带缠好,没敢让她看见半点异样。此刻他正背对着她,肩膀线条紧绷,显然睡得很浅,大概是在提防着什么。 “醒了?”陆霆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回头就知道她醒了,“雪停了,风小了很多,二柱已经带着人去光伏场除雪了。” 苏晚点点头,起身披上厚棉袄,走到窗边掀开帘子——外面的光伏支架上堆着半尺厚的雪,不少藏红花种植区的塑料薄膜被压得变了形,远处的沙地里,几个村民正扛着铁锹铲雪,张婶的身影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搪瓷缸子,大概是给大家送热奶茶的。 “我去搭把手。”苏晚刚要穿鞋,就被陆霆琛拉住了,“你怀着孕,别冻着,我去就行。” “没事,活动活动身子骨。”苏晚挣开他的手,顺手摸了摸他的绷带,“你的伤口没事吧?昨晚送扎木苏的时候,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陆霆琛愣了一下,随即把胳膊往后缩了缩,却被苏晚抓住了绷带边缘,“没事,就是有点渗血,已经处理好了。”他不想让苏晚担心,毕竟她已经够累了,三天三夜没合眼加固光伏板,连一口热饭都没好好吃。 苏晚没拆穿他,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别硬撑,要是疼就说,咱们有灵泉水,涂一点就好。”她没说的是,刚才摸他的绷带时,指尖确实沾到了一点淡淡的血迹,只是没点破而已。 两人刚走出临时办公的土坯房,二柱就扛着铁锹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晚姐,陆哥,咱们的种球保住了!大部分都没事,只有西坡那片的十几棵冻坏了,现在正挖出来补种呢!” “真的?”苏晚眼睛一亮,三天三夜的辛苦总算没白费,“那光伏板呢?支架有没有被压坏?” “大部分都加固好了,只有三架支架松了,已经拧紧了螺栓,不会有问题。”二柱挠了挠头,“张婶熬了奶茶,让我喊你们去喝一口,还有巴根,刚才主动去帮着挖冻坏的种球了,说之前多亏了你给的营养液,不然他那茬种球早就完了。” 苏晚笑了笑,巴根是之前闹退社最凶的那个,当时因为恒远的人说要高价收种球,他就带头要把合作社的地退了,没想到雪灾一来,恒远的人跑得比谁都快,他的种球差点全冻坏,还是苏晚用灵泉水兑的营养液浇了一遍,现在总算活过来了。 三人往光伏场走的时候,晨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沙雾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张婶已经把奶茶缸子摆好了,旁边还放着几个白面馒头,“晚丫头,快喝口暖暖身子,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饿到。” 苏晚接过搪瓷缸子,滚烫的奶茶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浑身都舒服了。她刚喝了两口,就看到巴根扛着一棵冻坏的藏红花种球走过来,脸上带着愧疚的笑,“晚姐,对不住啊,之前我不该闹退社,要不是你,我那十亩地就全完了。”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苏晚摆了摆手,“现在种球活下来了,咱们一起把合作社搞好,比啥都强。”她没说的是,刚才用灵泉水浇过的种球,现在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尖,比别家的壮实多了,这也是巴根主动道歉的原因。 接下来的半天,所有人都在忙着清理雪灾留下的痕迹:村民们把冻坏的种球挖出来,换上新的;陆霆琛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加固光伏支架,把松动的螺栓全部拧紧,还在支架周围堆了一圈沙袋,防止下次暴雪压垮;二柱则带着人把种植区的塑料薄膜重新固定好,还在上面盖了一层干草,增加保温效果。 苏晚则留在合作社的厂房里,检查烘干箱的运转情况。二十台烘干箱彻夜轰鸣了三天,现在终于可以停下来检修一下。她走到一台烘干箱前,掀开盖子,里面的藏红花干花丝色泽鲜亮,有效成分比去年的还要高,省农科院的鉴定书果然没骗人。 “晚姐,你看这个。”二柱突然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卫星电话,“刚才县药材站李股长打来的电话,说有人往药材仓库倾倒污染物,栽赃咱们的藏红花污染了,还说要取消咱们的供货资格。” 苏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刚才,大概一个小时前。”二柱的脸色也不太好,“李股长说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是对方已经把样品送到了县检测中心,要是检测结果出来有问题,咱们的订单就全黄了。” 苏晚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沙坡顶,那里的雪已经基本化了,露出了黄褐色的沙地。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灼热感又涌了上来,和上次接到儿女电话时的感觉一模一样。“肯定是恒远的人干的,他们之前抢不到种球,就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了咱们的名声。” 陆霆琛刚检修完烘干箱走过来,听到这话立刻沉下了脸,“我去县检测中心一趟,把咱们的样品拿过来重新检测,顺便查一下是谁倒的污染物。”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拿起外套,“咱们的藏红花是用灵泉水浇的,绝对不会有问题,只要重新检测,就能洗清冤屈。” 两人刚要出门,就看到扎西大叔牵着扎木苏走了过来,扎木苏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晚姐,陆哥,谢谢你们救了我。我爹已经同意流转沙地了,还帮着动员了好几户观望的牧民。” 苏晚笑了笑,“不用谢,咱们都是合作社的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她刚说完,二柱又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卫星电话,这次是苏念打来的。 “妈!不好了!海南的青溪度假村地块被人抢了!”苏念的声音带着焦急,“昨天我们刚拿到县土地局的批文,今天就有个叫王总的开发商带着人过来,说他们早就承包了那块地,还拿出了更早的承包合同,托了省领导的关系,镇土地所直接扣了咱们的承包证,说咱们的合同无效,还要赶我们走,让咱们把度假村转让给他。” 苏晚的手猛地攥紧了,卫星电话的外壳都被捏得变了形,“王总?是不是恒远贸易的周明派来的?” “不知道,但是他们说要出高价买咱们的度假村,还说要是不转让,就把咱们的项目告到省里去。”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爸,你快回来吧,我们撑不住了。” 陆霆琛接过苏晚手里的卫星电话,对着电话那头沉声道:“念念,别慌,我们立刻赶回海南,你和苏明先稳住他们,别签任何转让协议,我们明天一早就到。” 挂了电话,苏晚的脸色铁青,“果然是恒远的人,他们不仅盯着咱们的藏红花生意,还盯着海南的度假村项目。而且咱们的度假村项目只有核心股东知道,肯定是合作社里出了内鬼,把消息泄露给了周明。” 陆霆琛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民兵队在合作社周围巡逻了,防止恒远的人再来捣乱。你先别着急,咱们先把县检测中心的事处理完,然后连夜赶回海南。” 两人刚要出门,就看到沙坡顶飘下来一张纸条,被风吹着滚到了苏晚的脚边。她捡起来一看,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县检测中心有内鬼,周明在那等着。”字迹还是熟悉的炭笔痕迹,跟之前的纸条一模一样。 苏晚猛地抬头看向沙坡顶,这次却什么都没看到,只有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陆霆琛也看到了纸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来恒远不仅在海南有布置,连县检测中心都安插了人。” “看来咱们的麻烦比想象的还要大。”苏晚把纸条攥在手里,暖玉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先去县检测中心,把样品拿回来,然后连夜赶回海南。二柱,你留下来整理合作社的工人名单,重点查一下最近请假的、跟恒远或者顿珠有过接触的人,还有把监控录像备份一份,交给乡派出所,让他们协助调查内鬼。” “明白!”二柱敬了个礼,转身就去安排。 苏晚和陆霆琛坐上皮卡车,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雪已经停了,阳光洒在沙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但苏晚的心里却一点都不温暖。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又看了看身边的陆霆琛,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也在担心着什么。 “霆琛,你说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总能提前给我们预警?”苏晚轻声问道,她总觉得那个神秘人的眉眼和自己很像,像是有什么血缘关系。 陆霆琛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肯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刚才的纸条提醒了我们县检测中心有内鬼,至少说明他不想让我们被恒远的人算计。” 皮卡车碾着积雪往县城开去,远处的沙丘在阳光下闪着银光,那顶绣莲草帽的影子,仿佛还留在沙坡顶,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灼热感终于渐渐退去,但她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海南的内鬼,县检测中心的内鬼,还有恒远的周明,这一切背后似乎都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而她和陆霆琛,正一步步走进这个陷阱里。 第344章 赶回海南,处理地块争夺问题 皮卡车碾过滨海公路的碎石,咸湿的海风裹着热浪扑进车窗,苏晚靠在副驾座上,指尖还留着刚才给陆霆琛擦碘伏的凉意。他左臂的沙棘划伤已经结痂,却还是刻意挽着袖子藏在短袖里——刚才在红旗镇卫生院处理时,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盯着手机里乡所发来的合同备案回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还有多远?”苏晚扯了扯安全带,目光扫过窗外越来越近的青灰色建筑群,度假村的白色尖顶已经能看见轮廓,只是被一圈红色围挡挡了大半。 “还有三公里,导航显示工地那边堵着。”陆霆琛的声音压着赶路的疲惫,却依旧沉稳,“刚才二柱发了合作社的内鬼排查清单,请假超过三天的有七个,其中三个跟顿珠的旧部有过接触,还有一个是镇里后勤的临时工,上周刚辞了职。” 苏晚攥紧了胸口的莲纹暖玉,刚才在皮卡车里时,暖玉突然烫得灼手,比上次在腾格里遇到蝗灾时还要剧烈。她摸出手机,翻出神秘人留下的最后一张纸条——“县检测中心有内鬼,周明布了局”,指尖的凉意和暖玉的灼热形成诡异的对比。 “先不管内鬼,先解决眼前的事。”苏晚深吸一口气,“念念和苏明撑不住多久。” 话音刚落,皮卡车就被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挡住了去路。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恒远贸易的王总,上次在腾格里抢藏红花种球的主谋之一。他叼着雪茄,斜睨着苏晚和陆霆琛,嘴角勾起嘲讽的笑:“苏总?陆总?来得正好,省得我派人去红旗镇找你们。” 陆霆琛直接踩下油门,皮卡车擦着越野车的车头往前开,王总骂了一句,立刻有两辆面包车跟了上来,把他们的去路堵死。苏晚推开车门下车,刚站稳就听见工地方向传来吵嚷声,红色围挡上刷着“滨海高端酒店项目”的鎏金大字,几个穿黑T恤的男人正围着苏念和苏明,为首的正是度假村的施工队队长,此刻正拿着一份合同往苏念手里塞。 “苏小姐,别不识抬举。”王总跟在后面,晃了晃手里的牛皮纸袋,“王总说了,度假村这块破地方不值钱,给你三倍溢价,拿着钱去干点别的不好?非要跟恒远作对?” 苏念攥着皱巴巴的施工图纸,脸涨得通红:“我们的度假村是合法经营的,带动了村里三十多户就业,凭什么要我们搬走?” “合法?”王总嗤笑一声,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合同,“我这合同比你们早半年签的,镇里李书记都签字背书了,你们那批文是过期的!现在滨海地块要挂牌,我已经拿到竞拍优先权,你们要么拿三倍钱滚蛋,要么等着被强制清场。” 苏明举着手机录视频,声音带着哭腔:“姐,他们说要是我们不签,就断我们的水电,还说要举报我们的环保手续有问题!” 苏晚走过去,一把夺过王总手里的合同。纸张的质感很新,公章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缺口——和上次张彪公文包里那份伪造的滨海防护林审批表上的公章缺口一模一样。她的心脏猛地一沉,果然是恒远的老套路。 “李书记上个月就调去县里了,怎么可能在这份合同上签字?”陆霆琛凑过来,目光扫过合同上的签字,指尖点了点“李建国”的名字,“这个签字的笔迹,跟镇里存档的李书记笔迹不一样。” 王总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硬气起来:“那是李书记的亲笔签字!你们别想抵赖!” “是吗?”陆霆琛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用带着方言的普通话跟对方沟通了几句,挂了电话后看向王总,“乡所的备案系统里,根本没有这份合同的记录。你那公章是仿造的,签字也是假的。” 王总脸上的嚣张瞬间垮了,却还是嘴硬:“就算合同有问题,那又怎么样?滨海地块的竞拍马上开始,我已经托了关系,到时候我出的价,你们绝对跟不起!” 苏晚看着他手里的合同,又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突然想起二柱的排查清单里,那个辞职的镇后勤临时工,正好是负责合同备案的文员。看来恒远不仅在合作社安插了内鬼,连镇里都有他们的人。 “竞拍的事,我们会准时参加。”苏晚把合同扔回给王总,“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跟你抢那块没用的地——我们要抢的,是整个滨海地块的开发权。” 王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就凭你们?苏晚,你别做梦了!恒远的资金链比你充裕多了,到时候我把价抬到五千万,看你拿不拿得出来!” “五千万?”陆霆琛突然开口,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王总,“你认识这个吗?” 照片上是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面露出半张恒远贸易的营业执照,公章的缺口和王总手里的合同一模一样。王总的脸瞬间白了,他认出那是张彪的包——上次在腾格里被他们灭口的那个恒远的小头目。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张彪临死前,把这个交给了我的战友。”陆霆琛的声音冷了下来,退伍军人的气场瞬间压得周围的人不敢喘气,“他说恒远伪造了滨海防护林的审批表,还私吞了三百万的项目保证金。现在,你觉得我们还需要跟你抢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总吓得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砸出一点火星。他没想到苏晚和陆霆琛居然掌握了这么多证据,甚至连张彪的死都和他们有关。 “你、你们等着!我这就给周总打电话!”王总掏出手机,刚拨了号码,就被陆霆琛一把夺了过来,按了关机。 “现在,该谈谈你们怎么赔偿我们度假村的损失了。”苏晚走到王总面前,眼神锐利如刀,“从你们围堵工人开始,到现在耽误的工期,每天的损失是两万块,算下来已经有十五万了。要么赔钱,要么我们就带着这些证据去派出所,让警察好好跟你聊聊恒远的那些勾当。” 周围的村民工人都围了过来,有人喊着“我们要工资”,有人举着手机录像。王总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陆霆琛冰冷的眼神,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只能咬着牙掏出支票本,签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扔给苏念:“算你们狠!” 等王总的车走后,苏念才松了口气,扑过来抱住苏晚:“姐,你可算来了!刚才我都快吓死了,他们说要是我们不签,就把我们的度假村拆了!” 苏晚拍了拍她的背,目光扫过远处的海边礁石堆。那里有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正被海风卷着飘了一下,又迅速藏进了阴影里。暖玉的灼热感终于稍微退了一点,但她心里的不安却没有减少——恒远的周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镇里的内鬼还没揪出来,县检测中心的那份污染报告,说不定也是他们的陷阱。 “先把支票存起来,给工人发工资。”苏晚转头对陆霆琛说,“你联系一下乡所,让他们过来做个笔录,顺便把张彪的证据交给他们。还有,让二柱把合作社的监控录像备份一份,还有那个辞职的镇文员的信息,我要亲自去查。” 陆霆琛点了点头,刚要拿出手机,就看见苏晚盯着他的左臂。她伸手掀开他的短袖,露出已经结痂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你又藏着伤口,刚才在卫生院是不是没好好换药?” “没事,已经结痂了。”陆霆琛想把袖子拉下来,却被苏晚按住了手。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碘伏和纱布,蹲下来给他换药,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伤口,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杀伐果断的女老板。 “下次不许再藏着了。”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却又透着心疼,“要是伤口发炎,耽误了正事怎么办?” 陆霆琛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海风打乱的碎发,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脸颊,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都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刚才谢谢你。”苏晚小声说,把纱布缠好,系了一个整齐的结。 “应该的。”陆霆琛的声音低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胸口的暖玉上,“刚才暖玉烫得厉害,是不是又有危险?” “嗯。”苏晚点了点头,“那个神秘人又出现了,就在刚才的礁石堆那里。看来恒远不仅盯着我们的藏红花生意,还盯着海南的度假村项目,甚至连镇里都安插了人。” 苏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姐,刚才那个王总走的时候,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说要是我们敢竞拍,就打断我们的腿。”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充满了威胁。她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语气坚定:“不管他们说什么,我们都要参加竞拍。不仅要拿下滨海地块,还要揪出所有的内鬼,把恒远的阴谋彻底揭穿。” 这时,二柱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急促:“姐,不好了!县检测中心的那份藏红花污染报告出来了,说我们的藏红花干花丝重金属超标,已经被县药材站叫停了!还有,刚才有个自称是周明的人,来合作社找你,说要跟你谈合作,被我们赶走了!”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果然,恒远的连环阴招来了——一边抢海南的地块,一边搞垮藏红花的生意。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灼热感再次涌了上来,这次不仅是烫,还带着一丝尖锐的刺痛,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已经近在眼前。 “二柱,你先稳住合作社,把监控录像备份好,还有那个辞职的镇文员的信息,发给我。”苏晚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在海南,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立刻回去查。还有,让民兵队加强巡逻,防止恒远的人再来捣乱。” 挂了电话,苏晚看向陆霆琛:“藏红花的检测报告被改了,恒远果然动手了。” 陆霆琛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周,帮我查一下县检测中心的李主任,还有昨天送藏红花样品的那个临时工,看看有没有问题。对,就是我们上次在腾格里遇到的那个恒远的案子。” 挂了电话,他看向苏晚:“老周是县检测中心的老员工,应该能查到线索。不过现在我们还有更紧急的事——明天的滨海地块竞拍,我们必须拿下。” 苏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被围堵的工地,那些村民工人正等着他们安排工作。她知道,这次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度假村,更是为了带动当地村民致富的希望。如果恒远拿下了滨海地块,不仅度假村会被拆,那些靠度假村吃饭的村民也会失去工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天的竞拍,我们必须参加。”苏晚看向远处的海岸线,夕阳正慢慢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不管周明出多少钱,我们都要拿下滨海地块。” 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我已经联系了我的老战友,他在滨海市的住建部门有熟人,能帮我们查到竞拍的底价和规则。还有,我已经让当地的民兵队过来帮忙,防止恒远的人在竞拍现场捣乱。” 苏念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竞拍报名表:“姐,我已经帮你报好名了,明天上午九点在滨海市政务服务中心开始竞拍。” 苏晚接过报名表,上面写着“青溪种植养殖合作社”,她的目光落在“竞拍地块”那栏,写着“滨海湾北侧100亩地块”。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灼热感终于渐渐退去,但她知道,明天的竞拍,将会是一场硬仗。 “对了,刚才那个神秘人留下的纸条,你还有吗?”苏晚突然想起什么,看向陆霆琛。 陆霆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还是熟悉的炭笔字迹:“当心竞拍现场,有内鬼。” 苏晚看着纸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那个神秘人不仅知道县检测中心有内鬼,连竞拍现场的事都提前预警了。她抬头看向远处的礁石堆,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海风依旧在呼啸。 “不管他是谁,这次都要谢谢他。”苏晚把纸条收好,看向陆霆琛,“现在,我们先回度假村的临时办公室,整理一下明天竞拍需要的资料。还有,我要看看周明到底还藏了什么后手。” 陆霆琛点了点头,伸手帮她拉了拉被海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温柔。两人并肩走向度假村的临时办公室,身后的村民工人已经开始清理工地,苏念和苏明正忙着给工人发工资,一切都在慢慢走上正轨。 但苏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恒远的周明不会轻易放弃,镇里的内鬼还没揪出来,县检测中心的那份污染报告也等着她去查明真相。明天的竞拍,只是这场硬仗的开始,而她和陆霆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夜色渐渐降临,滨海湾的灯光亮了起来,映照着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苏晚坐在临时办公室的桌子前,看着桌上的竞拍资料,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的触感让她安心了不少。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是乡所打来的电话。苏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乡所长的声音:“苏总,不好了!刚才有个男人来派出所自首,说他是恒远贸易的卧底,他手里有周明伪造合同、买通镇里官员的全部证据!” 苏晚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她看向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看来,恒远的阴谋,很快就要被彻底揭穿了。 “好,我知道了。”苏晚对着电话说,“你先把他稳住,我明天竞拍结束后,立刻赶回去。” 挂了电话,陆霆琛看着她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恒远的卧底自首了,手里有周明的全部证据。”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看来,我们离胜利不远了。” 陆霆琛也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苏晚的肩膀:“那就好。早点休息吧,明天的竞拍,我们一定能赢。”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滨海湾,心里充满了信心。她知道,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她和陆霆琛都会一起面对,守护好他们的度假村,守护好那些信任他们的村民,也守护好他们来之不易的幸福。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在办公室的窗外,有一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夜色里,看着她办公室的灯光,直到灯光熄灭,才转身消失在黑暗中。而苏晚的胸口,那枚莲纹暖玉,又一次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 第345章 苏晚拒绝转让,报名参加竞拍 滨海的风裹着咸腥味吹过来,把度假村临时会场的红色横幅吹得猎猎作响。苏晚指尖捏着那张刚从乡所传真过来的证据复印件,纸页边缘还带着淡淡的油墨味——恒远卧底自首的证词,加上周明伪造滨海地块承包合同的铁证,已经被乡所连夜整理成了卷宗。 “陆霆琛,你看这里。”她把复印件推到男人面前,指着其中一行字迹,“周明早在半年前就托人办了假的镇政府公章,连李书记的签字都是仿的。” 陆霆琛的目光扫过纸面,浓眉微蹙。他刚从工地那边过来,肩上还沾着一点沙粒,手里攥着刚打印好的竞拍资格文件。“已经联系了县纪委的人,明天一早就能把周明的假合同证据送过去。不过竞拍现场的内鬼,咱们还得防着。” 他话音刚落,苏晚胸口的莲纹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像有一股细流顺着皮肤钻进心口。前几次暖玉发烫,要么是遇到了恒远的人,要么是察觉到了危险,这次的热度不算剧烈,却带着一种熟悉的预警感——和上次在腾格里光伏沙地时,神秘人留条预警“审批科有猫腻”的感觉一模一样。 “神秘人又在提醒我了。”苏晚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刚才乡所的人说,那个卧底还提到,周明在竞拍现场安排了人,打算在竞价的时候搅局。” 陆霆琛的眼神沉了沉,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根老连长赠的加重甩棍,随手靠在桌腿旁。“我已经让二柱把合作社里请假超三天的名单列出来了,刚才打电话问过,有三个和顿珠旧部有过接触的人,今天都没来工地。” 正说着,会场的广播突然响起,通知竞拍即将开始。苏晚把复印件折好塞进公文包,跟着陆霆琛往外走。临时会场设在度假村的空地上,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有其他竞拍方的代表,也有闻讯赶来的村民——三十多户参与度假村建设的村民,都挤在人群外围,眼神里带着期待又紧张的神色。 “苏总!你可一定要拿下这块地啊!”一个穿蓝布衫的村民挤过来,攥着苏晚的胳膊,“要是这块地被恒远抢了,我们那笔入股的钱就打水漂了!” 苏晚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放心,这块地我一定会拿下。咱们投进去的钱,一分都不会亏。”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突然分开一条路,恒远贸易的王总带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王总脸上堆着假笑,手里转着一串车钥匙,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苏总,别这么固执嘛。我给你二十万,比你竞拍的价格高两倍,你把地块转我,大家都省心。” “王总,这话我已经说过一次了。”苏晚站定脚步,眼神冷了下来,“这块地是用来给三十多户村民建度假村的,不是我个人的私产,我不能卖。而且你手里的承包合同是假的,我劝你还是早点收手,免得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总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冷笑一声:“假的?苏总,你有证据吗?别在这里空口说白话。现在竞拍马上开始,你要是没钱就趁早滚,别在这里耽误大家时间。” 他身后的黑西装男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苏晚,却被陆霆琛一把攥住了手腕。陆霆琛的力道大得惊人,男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疼得龇牙咧嘴。“放尊重点。”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在滨海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你们恒远撒野。” “哟,这不是退伍兵吗?”王总上下打量了陆霆琛一眼,语气里带着嘲讽,“怎么,退伍了还想当英雄?我告诉你,周董说了,只要你把苏晚让给我,我给你十万块安家费,比你在合作社赚得多。” 陆霆琛没说话,只是攥着对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苏晚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冲动。她知道现在是竞拍现场,动手只会给对方把柄。“王总,竞拍场上见真章。要是你能出价比我高,这块地我二话不说让给你。但要是你输了,就别再来纠缠我们的工地。” “好啊,那就看看谁更有本事!”王总甩开陆霆琛的手,整理了一下西装,“我出两百万!”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块滨海北侧的100亩沙地,市场价本来也就一百五十万左右,王总直接加价五十万,显然是想逼苏晚知难而退。 苏晚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拿起竞拍牌举了起来:“两百二十万。” 王总没想到苏晚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又喊出:“两百五十万!” “两百八十万。”苏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总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原本以为苏晚只是个农村出来的女老板,没什么钱,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能扛。他咬了咬牙,刚想喊出三百万,却被身边的男人拉住了。“王总,咱们的预算只有两百七十万啊!” 王总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今天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这块地拿下来!周董说了,只要拿下这块地,就能断了苏晚的后路!”他咬着牙喊出:“三百万!” 周围的人群再次哗然。三百万的价格已经远超这块沙地的市场价,显然王总是动了真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晚身上,等着看她要不要继续加价。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次的热度比刚才更明显了。她能感觉到,不远处的人群里,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盯着她,其中一道还带着熟悉的恶意——和上次在腾格里光伏沙地遇到的恒远余党一模一样。 她没有犹豫,举起竞拍牌,声音清晰地传了出去:“三百二十万。” 王总彻底慌了。他的预算最多只能到三百万,苏晚直接加到三百二十万,明显是铁了心要拿下这块地。他看着苏晚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次是输定了。他狠狠瞪了苏晚一眼,转身就想走,却被陆霆琛拦住了。 “王总,别急着走啊。”陆霆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咱们的假合同证据,乡所已经送到县纪委了。你要是现在走了,回头被纪委找上门,可就不好看了。” 王总的脚步顿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陆霆琛居然已经把证据送过去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狠!” 说完,他带着两个黑西装男人灰溜溜地走了,连竞拍牌都没来得及拿。 竞拍主持人敲了敲锤子,高声喊道:“三百二十万一次!三百二十万两次!三百二十万三次!成交!” 随着锤子落下,周围的村民瞬间爆发出欢呼声。“苏总赢了!”“我们的度假村有希望了!”“太好了!” 苏晚松了一口气,肩膀上的紧绷感终于放松下来。她转头看向陆霆琛,刚想说话,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指尖都麻了。这是从未有过的剧烈反应,比上次遇到周老虎余党时还要强烈。 “怎么了?”陆霆琛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扶住她的胳膊。 “暖玉……暖玉在预警。”苏晚皱着眉,看向远处的沙丘——那里是滨海公路的制高点,刚才她好像看到了一顶绣莲纹的草帽,在风沙里一闪而过。和之前在腾格里、在青溪村遇到的神秘人一模一样。 “是那个神秘人?”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沙丘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沙粒掠过。 “应该是。”苏晚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温热的触感渐渐平息下来,“他又在提醒我了。刚才王总走的时候,我总觉得他还有后手。” 正说着,二柱的电话打了过来。“苏总!不好了!刚才有个村民来合作社说,咱们工地的水电被停了!供水所和供电所的人说,有人打了招呼,不给咱们通水电!”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就知道王总不会善罢甘休。她挂了电话,看向陆霆琛:“王总果然动手了。工地的水电被停了,应该是他给供水供电所的所长打了招呼。” 陆霆琛的脸色沉得像水:“我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手。刚才在竞拍现场,我就看到他给一个穿制服的人递了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二柱的声音带着焦急,“村民们都等着开工呢,要是水电不通,咱们的工期就要耽误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她知道现在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二柱,你先稳住村民,告诉他们我马上就去解决水电的问题。陆霆琛,你带着民兵队去供水供电所,把那个所长受贿的证据找出来。” “好。”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我这就去。你小心点,恒远的人可能还会来找麻烦。”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神秘人的预警,还有现在的水电被停,显然都是针对她的。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王总不会只停留在断水电这一步。她拿起公文包,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皮卡车。 刚走到车旁,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礁石堆旁,戴着一顶绣莲纹的草帽,正静静地看着她。苏晚刚想上前打招呼,那人却转身钻进了沙丘后面,很快就没了踪影。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沙丘,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个神秘人一直在暗中帮助她。从青溪村到腾格里,再到现在的滨海,每次她遇到危险,都会收到他的预警。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她心里清楚,这个人一定和她的身世有关,和那个莲纹密洞有关。 她坐进皮卡车里,发动车子,朝着供水供电所的方向开去。海风依旧在呼啸,滨海湾的灯光在夜色里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海面上。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眼神坚定。不管王总有什么后手,不管内鬼还藏在哪里,她都不会退缩。她不仅要拿下这块地,还要让恒远的阴谋彻底败露,让那些欺负过她和村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车子驶上滨海公路,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苏晚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已经拿到了王总行贿的证据,只要拿到供水供电所所长受贿的证据,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这场硬仗,她赢定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仅仅只是开始。当她赶到供水供电所的时候,所长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张被撕碎的离职报告。而此时,恒远的另一伙人,已经悄悄摸到了度假村的工地,准备对藏红花的原种动手。 第346章 苏晚拍到地,王总使绊子断水电 苏晚的指尖刚碰到供水供电所斑驳的木门,就听见身后二柱的脚步声带着风冲过来,“晚姐!不好了!工地那边有人摸进去了!” 她猛地转身,晨雾里的二柱衬衫领口还沾着工地的沙土,额角挂着汗:“刚才有三个穿工装的人撬了材料库的锁,翻了咱们的原种和合同备份,被民兵队拦住了两个,领头的翻墙跑了!” 陆霆琛的电话几乎同时打进来,背景里传来木棍砸在硬物上的闷响:“我已经带民兵往工地赶,截住了一个叫周虎的,手里攥着撬棍,领口别着恒远贸易的胸牌,那家伙还想抢我们的监控硬盘。” 苏晚不再犹豫,推开供电所的门——屋里的办公桌还留着半杯温茶,撕碎的离职报告散落在脚边,墙角的公文包敞着口,露出几张没来得及藏好的现金。她快步走到监控室,调出昨晚十点的录像,画面里王所长接过一个灰衬衫男人递来的牛皮信封,两人对着手机低声说了几句,男人侧脸的轮廓格外眼熟。 “是张磊!”二柱凑过来,声音发紧,“就是合作社排查清单里那个辞职的镇后勤文员,之前和顿珠的侄子有过接触!” 苏晚立刻将监控画面定格,用手机拍了清晰的截图,又从公文包里翻出提前打印好的王总行贿转账记录、竞拍现场的录音笔,塞进帆布包:“二柱,你立刻回合作社,把材料库被撬的情况报给乡所,让他们锁死所有证物,再把合作社的监控备份送到县纪委。陆霆琛,你先盯着周虎,别让他咬舌自尽,我现在就去县纪委。” 她跳上皮卡车,方向盘刚打满,胸口的莲纹暖玉突然发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炭。风从车窗灌进来,裹着咸腥的海味,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松脂香——和上次腾格里沙丘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她抬眼看向路边的沙丘,晨雾里隐约飘着一顶绣莲纹的草帽,只闪了半秒就隐进了沙棘林。 县纪委的大门就在眼前,刚下车就撞见李副局长的秘书拎着飞天茅台礼盒往外走,看见苏晚时脚步猛地顿住,想绕路躲开。苏晚几步追上去,伸手拦住他的胳膊:“张秘书,这么急着送礼?是为了刚才供水供电所的王所长?还是为了周明托你带的二十万‘调研经费’?” 张秘书的脸瞬间白了,攥着礼盒的指节泛青,想推开苏晚却被她攥得更紧。苏晚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他的肘击,按下手机播放键——录音里清晰传来王总对着电话喊“李副局长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你只管压下苏晚的举报”的声音。 这时纪委的值班人员听见动静走出来,看见苏晚手里的录音笔和转账记录,立刻将两人请进办公室。苏晚将所有证据一一摊开:监控截图、行贿流水、竞拍现场的录音,还有二柱刚发来的合作社监控备份,全是周明买通公职人员的铁证。 “我们已经接到过群众举报,正准备核查供水所的问题。”纪委的李主任推了推眼镜,“你提供的证据很关键,我们会立刻安排人传唤王所长,另外你说的镇文员张磊,我们也会立刻核实。” 苏晚刚松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二柱发来的短信:晚姐,县检测中心的藏红花污染报告被改了!说咱们的干花丝重金属超标,已经有两家药铺退了订单!还有人来合作社说要退入股款! 她心里一沉,刚想回复,办公室门被推开,陆霆琛押着周虎走进来,周虎的脸颊肿得老高,嘴角还沾着血:“这小子嘴硬,说周明让他偷咱们的原种,还说检测中心的人已经被买通了。” 陆霆琛手里还攥着周虎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名字是“周虎”,身份证号却是伪造的。苏晚接过身份证,忽然瞥见窗外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窗摇下来一角,露出周明阴狠的脸,对着她比了个“等着瞧”的手势。 半小时后,纪委的人打来电话,说已经查实王所长收了十万好处费,立刻停职调查,新的供水供电负责人已经出发,半小时内就能接通工地水电。苏晚刚挂电话,二柱的电话又打进来,声音带着哭腔:“晚姐!张磊跑了!他偷了咱们的藏红花原种,开车往海边跑了!” 苏晚立刻冲出纪委办公室,陆霆琛已经发动了皮卡车,副驾上放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扁担——那是他从村里带来的防身家伙。“我已经让乡所的人堵了海边的路口,张磊的车没油了,应该躲在附近的茶林里。” 车子刚驶进百年老茶林,就看见茶树下丢着一顶绣莲纹的草帽,草帽下压着一个油纸包。苏晚停下车子,捡起草帽时,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她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半张绣莲纹的羊皮纸,和她之前找到的碎片严丝合缝,旁边用炭笔写着一行小字:周明在找风口密洞,县检测中心的李站长收了五十万,张磊是他的人,小心海边的货轮。 她刚把羊皮纸塞进包里,就听见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转头看见张磊的面包车停在海边码头,旁边停着一艘挂着恒远贸易旗号的小货轮。陆霆琛握紧手里的扁担:“我去截住他,你别靠近,这里有沙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却拉住他的胳膊,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是刚才在纪委拿到的王所长的供词复印件,上面写着“周明要把藏红花原种运去东南亚”。“我们不能只截住张磊,得把恒远的阴谋公之于众。”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滨海电视台的爆料电话,“您好,我是青溪藏红花合作社的负责人苏晚,这里有恒远贸易走私原种、买通公职人员的证据……” 就在这时,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比任何一次都要烫。苏晚猛地抬头,看见沙丘顶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是那顶绣莲纹的草帽,这次她看清了那人的眉眼——和镜中的自己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更沉稳,带着历经世事的沧桑。 那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抬手挥了挥,转身钻进了沙棘林,再也没出现过。 陆霆琛已经冲了上去,一扁担砸在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张磊推开车门想跑,被民兵队的人按在地上。苏晚跑过去,看见货轮的船长正想解开缆绳,她举起手机对着镜头:“各位观众,现在是滨海码头,恒远贸易正在走私藏红花原种,这是他们伪造的检测报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县检测中心的李站长打来的,语气带着慌乱:“苏总,对不起,我是被周明胁迫的,污染报告是我改的,我现在就去纪委自首!” 苏晚挂了电话,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张磊,又看向远处的沙丘——绣莲纹的草帽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缕松脂香,和暖玉上微微发烫的温度。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心里清楚,这场对抗恒远的硬仗,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而那个神秘的恩人,或许藏着她身世里最关键的秘密。 这时,二柱的电话又打进来,声音带着兴奋:“晚姐!水电通了!村民们正在放鞭炮庆祝!还有,刚才有个戴草帽的人留下了一包茶籽,说是咱们合作社需要的优质品种!” 苏晚看着眼前的码头,看着被民兵押走的张磊和周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笑。不管周明还有什么后手,不管内鬼藏得有多深,她都不会退缩——她不仅要守住这块滨海地块,还要让恒远的阴谋彻底败露,让那些欺负过她和村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347章 所长被查,水电顺利接通 苏晚刚把王所长受贿的供词复印件和转账记录递到县纪委办公室,穿蓝中山装的纪检干事就攥着文件快步走了出来,额角还沾着薄汗:“苏同志,情况属实!王建国收了恒远贸易十万好处费,我们已经当场停职调查,新的水电运维负责人已经出发去度假村工地了,大概半小时就能到。” 苏晚松了口气,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胸口的莲纹暖玉,刚才递证据时暖玉还烫得厉害,此刻却渐渐凉了下来——这是神秘人预警后的常态,每次危机解除,暖玉都会恢复温热。她道了谢,转身就往停车场走,陆霆琛已经把皮卡车发动好,副驾上还放着半瓶凉白开。 “刚接到乡所电话,王建国已经交代了,他不仅收了恒远的钱,还帮着压过咱们合作社的审批材料。”陆霆琛打方向盘拐上省道,“另外,二柱刚才来报,县检测中心的李站长已经自首了,承认被周明胁迫篡改藏红花污染报告。” 苏晚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掠过的防风林,七月的毒日头晒得柏油路泛着油光,远处的青溪山笼罩在晨雾里。她想起沙丘顶那道绣莲草帽的身影,每次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既留下线索又从不露面,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护着她避开了恒远的一次次阴招。 “对了,”陆霆琛忽然顿了顿,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刚才在纪委门口的石墩上捡到的,里面是这个。” 苏晚接过油纸包,拆开一看,里面是半颗用红绳系着的绣莲纹茶籽,旁边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只有一行炭笔小字:“优质茶籽,防旱抗虫。”字迹和之前的羊皮纸留言一模一样,松脂香还残留在纸页上。她捏着茶籽,暖玉又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这份来自神秘人的馈赠。 四十分钟后,皮卡车停在滨海度假村工地门口。原本断供的水电已经接通,工人们正忙着调试打桩机,村民们敲锣打鼓地放着鞭炮,红色的炮仗碎屑铺满了半条土路,村支书赵建国站在工棚前,正指挥着村民给工人送绿豆汤。 “晚姐!你可算回来了!”二柱扛着锄头从工棚里冲出来,满身尘土,额角还挂着汗,“刚才新的水电师傅刚把线接好,咱们的抽水机又能转了!不过——”他话锋一转,脸色沉了下来,“王总那狗东西不死心,刚才张老三带着一车钢筋水泥进来,我瞅着不对劲,就让质检的李师傅抽了样,结果出来了,这批货的强度连基础工程标准都达不到,根本没法用在主体结构上!” 苏晚心里一紧,立刻跟着二柱走到建材堆放区。十几个编织袋堆在工棚旁,上面印着“恒远建材”的字样,李师傅正拿着检测仪蹲在地上,眉头皱得紧紧的:“晚姐,你看,这批钢筋的屈服强度只有235MPa,比国家标准低了近一半,水泥的安定性也不合格,要是用了,主体结构肯定会出问题。” 陆霆琛走过来,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刚查到的转账记录:“刚才我联系了镇上的农商行,查到张老三的个人账户三天前收到了一笔八万的转账,备注是‘建材款’,收款方是恒远贸易的对公账户。”他晃了晃手里的甩棍,“张老三就在那边的面包车里,我已经让民兵把他看住了,没让他跑掉。” 苏晚走到面包车旁,张老三被两个民兵按在地上,脸色惨白,手里还攥着一张盖着假公章的“合格检测报告”。“苏总,饶命啊!是王总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换这批货,就断了我所有的建材供应渠道,我也是没办法啊!”张老三哭丧着脸,“那假报告是他让县检测中心的人帮着做的,我真不知道会出这么大的事!” “把他带到乡所去,等下让派出所的人来问话。”苏晚冷着脸吩咐,转头对工人们喊道,“这批不合格的钢筋水泥全部退回,所有工人暂停作业,等新的建材到了再开工!” 村民们本来还在庆祝水电接通,听到这话顿时炸了锅。“什么?这批建材是假的?那咱们之前干的活岂不是白干了?” “王总这也太黑心了吧!” “不行,得让王总赔咱们的误工费!” 苏晚抬手压了压,声音沉稳有力:“大家放心,误工费我会让恒远贸易全额赔偿,现在我已经联系了县供销社的合作建材商,他们的货明天就能到。另外,张老三已经被控制,后续的追责我们会跟进,绝对不会让大家的血汗钱打水漂。” 她的话像一颗定心丸,村民们渐渐安静下来。陆霆琛已经拨通了县供销社建材科的电话,对方听说是青溪合作社的订单,立刻答应优先调货,还承诺会派质检人员全程跟着送货。 苏晚走到工棚旁的阴凉处,掏出手机,刚想给陆霆琛汇报情况,就接到了县质检站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焦急:“苏总,不好了!恒远贸易已经联系了全市十几家建材商,他们打算联手抹黑咱们合作社的建材信誉,说咱们用劣质材料偷工减料,还准备联合药铺退掉咱们的藏红花订单!”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次暖玉突然剧烈发烫,比上次在码头截张磊时还要烫。她抬头望向远处的沙丘顶,果然又看到了那顶绣莲纹的草帽,身影一闪就钻进了沙棘林。 “陆霆琛,”苏晚对着电话那头的陆霆琛喊道,“恒远不仅买通了建材商,还打算联合药铺退单,抹黑咱们的建材信誉!” 陆霆琛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我已经安排民兵盯着恒远的车了,他们的面包车就在村口的岔路口。另外,我联系了滨海电视台的记者,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咱们可以当场曝光恒远的阴谋。” 苏晚看着工地上重新忙碌起来的工人,看着村民们脸上重新露出的笑容,又看了看沙丘顶消失的草帽身影,心里清楚,这场对抗恒远的硬仗,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她攥紧手里的茶籽,暖玉的温度渐渐平复,却让她更加坚定了信念——不管恒远还有什么后手,不管内鬼藏得有多深,她都不会退缩,不仅要守住这块滨海地块,还要让恒远的阴谋彻底败露,让那些欺负过她和村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时,二柱又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晚姐!刚才有个戴草帽的人在村口留了这个,说是给咱们合作社的!”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还是那熟悉的炭笔字迹:“当心县建材协会,有人收了周明的好处,会在明天的建材抽检里动手脚。” 暖玉再次发烫,这次的热度带着一丝警示。苏晚抬头望向村口的方向,沙丘顶的草帽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松脂香,和工地上依旧喧闹的鞭炮声。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大意,神秘人的预警虽然及时,但真正的硬仗,还得靠她和陆霆琛,靠整个合作社的村民,一起扛过去。 第348章 抽检发现不合格材料,阴谋揭穿 苏晚和陆霆琛的皮卡车刚碾过滨海度假村工地的碎石路,扬起的尘土还没落下,二柱就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质检单疯跑过来,裤腿上还沾着工棚的泥点。 “晚姐!晚哥!出事了!”二柱的声音带着急得发颤的哭腔,“刚才县质检站的人来抽检,刚进场的那批恒远建材全不合格!钢筋屈服强度只有235MPa,比国标低了快一半,水泥安定性也没过,根本不能用在主体结构上!” 陆霆琛一脚踩死刹车,苏晚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指尖还攥着刚从县纪委出来的举报材料。她一眼就看到堆在工地东侧的建材堆,钢筋捆扎得歪歪扭扭,水泥袋上印着“恒远建材”的红字,被几个工人围着指指点点。 “先去质检室看报告。”苏晚拽住二柱的胳膊,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工地临时搭建的质检室里,县质检站的李工正蹲在地上叹气,面前摊着两份检测报告,红色的“不合格”字样刺得人眼疼。“苏总,这批货是昨天刚进场的,我本来想等今天抽检完再签字,没想到直接出了问题。”李工抬头看见苏晚,赶紧递过报告,“钢筋强度不够,水泥安定性不合格,要是用在海景房的承重柱上,说不定会出安全事故。” 苏晚接过报告,指尖划过那行刺眼的“不合格”,脑子里立刻闪过前一天张老三转账的记录——三天前,张老三的个人账户收到了一笔八万的转账,备注栏写着“建材款”。她抬眼看向守在建材堆旁的张老三,那男人正缩着脖子躲在工人身后,眼神躲闪得厉害。 “张老三,过来。”苏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老三的腿肚子瞬间转了筋,磨磨蹭蹭地挪过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苏总,您找我?” “这批建材是你供的?”苏晚指着水泥袋上的商标,“恒远贸易的货,你昨天刚送进来的?” 张老三的额头瞬间冒了汗,结结巴巴地说:“是、是王总让我送的,他说这是内部价,比供销社的便宜三成……” “内部价?”陆霆琛已经走到他身后,胳膊肘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我怎么没听说县供销社有内部价?再说,恒远贸易的供货资质,上周刚被县工商局吊销了,你不知道?” 张老三的脸“唰”地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我、我真不知道!王总说他有办法搞定质检,还说要是我不按他说的做,就断了我所有的建材渠道,我、我也是被逼的!” “他让你做什么了?”苏晚往前跨了一步,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他、他让我把原本要送供销社的合格建材换成劣质货,还让我伪造了一份检测合格报告,说是恒远自己的质检章盖的……”张老三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还说,要是我敢说出去,就把我老婆孩子都赶出村……” 话音刚落,二柱就攥着手机跑了进来:“晚姐!县公安局老陈来电话了!说昨天截住的那个偷原种的张磊,已经交代了,是恒远王总让他偷的,还说他手里有伪造的承包合同!还有,县检测中心的李站长也自首了,说是被王总胁迫篡改了藏红花的污染报告!” 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果然,王总这是连环阴招,断建材渠道、偷原种、改检测报告,一步步把她的合作社往死里逼。她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县工商局的电话,声音沉稳有力:“我是青溪合作社的陆霆琛,现在举报恒远贸易使用不合格建材、伪造检测报告,相关证据已经掌握,麻烦你们立刻派人过来。” 陆霆琛挂了电话,又摸出手机给滨海电视台的记者打了过去:“张记者,麻烦你们现在来滨海度假村工地,这里有恒远贸易伪造检测报告、使用不合格建材的证据,还有村民被坑的现场。” 工地的村民们已经围了过来,巴根攥着锄头站在最前面,乌日娜拉着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坚定:“晚姐,我们都信你!要是恒远敢耍花样,我们就把他们赶出村!” 王婶抱着刚领完分红的狗蛋,也跟着喊:“就是!我们合作社的钱都是血汗钱,不能让黑心商人给坑了!” 苏晚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她走到建材堆前,指着那堆不合格的钢筋水泥,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工地:“各位乡亲,这批恒远建材是不合格的,根本不能用在咱们的工地上。我已经联系了县供销社,他们答应优先调运合格的建材,明天一早就会送到。另外,恒远贸易伪造检测报告、使用劣质材料的证据已经掌握,县工商局和公安局的人马上就到,他们会为我们讨回公道。” 人群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刚才还躁动的情绪瞬间平复下来。几个工人立刻动手把不合格的建材堆到一边,用帆布盖了起来,生怕被风吹散。苏晚转身走进质检室,从抽屉里拿出那份伪造的检测报告,上面的“恒远质检章”印得歪歪扭扭,和之前张磊偷来的承包合同上的章一模一样。“霆琛,你看这个。”苏晚把报告递过去,“和张磊手里的假合同章是一样的,看来王总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陆霆琛接过报告,眉头皱得很紧:“看来他不仅想抢咱们的度假村地块,还想把咱们的合作社搞垮。不过没关系,我们手里有他的转账记录、张老三的口供,还有县纪委的受贿供词,这次他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二柱又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用绣莲纹布包着的东西:“晚姐!刚才有个戴草帽的人在工地门口留了这个,说是给你的!” 苏晚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包晒得干透的茶籽,还有一张纸条,上面还是那熟悉的炭笔字迹:“建材协会明天抽检,有人收了周明的好处,会在钢筋取样上动手脚。” 苏晚的指尖摩挲着布包上的绣莲纹,胸口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和之前每次危机来临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她抬头望向远处的沙丘顶,果然看到那顶熟悉的绣莲纹草帽,身影一闪就钻进了沙棘林,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松脂香。 “又是他。”苏晚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神秘人已经在关键时刻帮了他们好几次,却从来不肯露面。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他是谁,这次我们都要抓住王总的把柄。对了,我已经联系了战友,他们那边有一批化肥,刚好可以给咱们的桃树苗施肥,明天就能送到。” “太好了。”苏晚点了点头,“咱们的桃树苗马上就要移栽了,有了化肥,成活率肯定能提高不少。” 就在这时,县工商局的车和公安局的车同时开进了工地,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跳下车,径直走向建材堆。为首的工商局局长看到苏晚,立刻上前握手:“苏总,我们接到举报,立刻赶过来了。” 苏晚把伪造的检测报告和张老三的口供递过去:“局长,这是恒远贸易使用不合格建材、伪造检测报告的证据,还有他们胁迫供应商的录音,都在这里。” 局长接过证据,翻了几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恒远贸易这是顶风作案,我们立刻查封他们的仓库,逮捕相关责任人!” 很快,县公安局的人就控制了张老三,把他带上了警车。没过多久,县纪委的人也赶了过来,拿着王建国的受贿供词,直接把他带走了。 下午的时候,滨海电视台的记者赶到了工地,现场拍摄了不合格建材的照片,采访了苏晚和几个村民。记者拿着话筒问苏晚:“苏总,您觉得恒远贸易的行为会对合作社造成多大的影响?” 苏晚站在镜头前,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恒远贸易的阴谋虽然恶毒,但我们合作社的根基是村民们的信任和合法经营。我们已经联系了正规的建材供应商,明天就能恢复施工,而且我们会加强对供应商的审核,绝不会再让劣质材料进入工地。” 采访结束后,几个药铺老板带着礼品赶到了工地,为首的张老板脸上满是尴尬:“苏总,对不起,我们之前听信了恒远的谣言,要退掉藏红花的订单,现在知道真相了,我们特意来道歉,还希望能继续和咱们合作社合作。” 苏晚接过礼品,笑着说:“没关系,做生意难免会有误会。只要你们能保证药材的质量,我们随时都可以合作。” 张老板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谢谢苏总!我们以后一定不会再轻信谣言了!” 看着药铺老板们离开的背影,苏晚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走到工地的观景台,看着远处的大海,海风拂起她的头发,胸口的暖玉已经恢复了温热。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瓶凉白开:“累了吧?歇一会儿。” 苏晚接过水,喝了一口,看向陆霆琛:“刚才那个神秘人又留了纸条,说建材协会明天抽检会有人动手脚。” 陆霆琛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那我们明天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把取样的过程全程录像,绝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嗯。”苏晚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远处的沙丘顶,那里已经看不到绣莲纹草帽的身影了,“不管他们明天耍什么花样,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时,二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扩建工程的进度表:“晚姐!咱们的海景茶主题休闲区已经快完工了,明天就能做最后的验收!还有,县文旅局的人刚才打电话来,说要是验收合格,咱们就能评上国家级四星景区了!” 苏晚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看向正在忙碌的工人,看着那座已经初具规模的休闲区,心里充满了期待。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暖玉的温度又开始微微发烫,这次不是因为危机,而是因为一种熟悉的悸动。 她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正站在她身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刚从沙棘林里捡来的绣莲纹茶籽。苏晚突然想起,前几天在腾格里的时候,神秘人也留下过类似的茶籽,说是用来防旱抗虫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霆琛,你说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苏晚忍不住问道。 陆霆琛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不知道,但他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帮我们,应该不是坏人。” 苏晚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沙丘顶,那里的沙棘林在海风里轻轻晃动,仿佛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她知道,这个神秘人肯定和她的身世有关,和那枚莲纹暖玉有关,只是现在还不是揭开秘密的时候。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滨海度假村的工地上,工人的欢呼声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苏晚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清楚,这场对抗恒远的硬仗还没有结束,但她已经不再害怕。她有陆霆琛的支持,有村民们的信任,有神秘人的暗中帮助,还有那枚能感知危机的莲纹暖玉,她一定能守住这块滨海地块,让恒远的阴谋彻底败露。 就在这时,陆霆琛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苏晚,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王总跑了,他把恒远贸易的资产转移了一部分,还买了一张去国外的机票。” 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没想到王总竟然这么狡猾。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握紧了拳头:“没关系,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已经掌握了他所有的犯罪证据,就算他跑到国外,我们也能把他追回来。” 陆霆琛点了点头,伸手握住苏晚的手:“放心,我已经联系了国际刑警,他们会协助我们抓捕王总。明天的建材协会抽检,我们一定要盯紧了,绝不能让他们动手脚。” 苏晚看着陆霆琛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了。她知道,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不是一个人。有陆霆琛在身边,有村民们的支持,有神秘人的帮助,她一定能打赢这场硬仗,让滨海度假村顺利完工,让合作社的事业越做越好。 夜色渐渐降临,工地上的灯光一盏盏亮了起来,映照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苏晚和陆霆琛站在观景台上,看着远处的星空,胸口的暖玉微微发烫,仿佛在预示着明天的胜利。她知道,明天的建材协会抽检将会是一场硬仗,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一定会让那些欺负过她和村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349章 扩建完工,度假村评上四星景区 滨海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暖意,吹过刚完工的青溪度假村。海景茶主题休闲区的竹制廊架爬满了嫩绿色的三角梅,原木色的茶桌摆得整整齐齐,搪瓷茶缸里泡着刚摘的海南大叶茶,茶香混着海浪声飘得老远。 “苏姐,你看那几个城里来的游客,拿着相机拍了三圈了!”二柱攥着一叠刚印好的景区宣传单,跑得满脸通红,“刚才县文旅局的人刚走,说咱们这四星景区的牌子明天就能送过来!” 苏晚正蹲在廊架下,帮着巴根把刚晒好的甘草茶装罐。听见这话,她直起身抹了把额角的汗,顺着二柱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几个穿休闲装的年轻人正围着茶舍的招牌拍照,其中一个姑娘举着手机对着远处的海岸线喊:“这海景比三亚还舒服!” “好事。”陆霆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和几个民兵检查完景区的消防设施,左臂的旧伤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手里还攥着刚从沙棘林里捡来的绣莲纹茶籽,“刚才乡所来电话,王总那边的资产拍卖完了,欠的工程款都打回咱们合作社账户了。” 苏晚眼睛亮了亮。前几天张老三落网时交代,王总不仅偷藏红花原种、买通公职人员,还挪用了合作社前期垫的工程款,如今资产拍卖回款,算是彻底了结了恒远留下的烂摊子。 “这下咱们的扩建资金终于凑齐了。”苏晚拍了拍手上的茶末,“刚才我算了算,光是这半个月的民宿收入,就比去年全年的还多。” 巴根挠着头笑,他媳妇乌日娜正帮着游客拎行李,听见这话也凑过来:“苏姐,俺家那两间偏房都住满了,还有游客问能不能加床位呢!”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欢呼,村支书扛着一面烫金的“国家级四星景区”牌子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举着红旗的村民。 “老少爷们儿!咱们青溪度假村评上四星啦!”村支书的嗓子亮得像铜钟,“县文旅局的人说了,以后咱们这就是滨海旅游的招牌,游客只会越来越多!” 话音刚落,鞭炮声就响了起来,村里的孩子们举着鞭炮跑着闹着,村民们围在茶舍前,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张婶子端着刚蒸好的糯米糕往苏晚手里塞:“晚丫头,你可真是咱们村的福星!以前谁能想到咱们这破海边能有这么多城里人来?” 苏晚接过糯米糕,咬了一口甜糯的味道漫开,心里也暖烘烘的。她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正站在廊架的阴影里,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惯有的温柔。这大半年来,从腾格里的藏红花基地到海南的度假村,两人一起扛过了恒远的刁难、内鬼的算计,终于把合作社做成了滨海一带的招牌。 正说着,二柱突然又跑了过来,这次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木盒上刻着精致的莲纹,边角磨得发亮。 “苏姐,刚才有个穿中山装的先生打电话,说这盒子是您爷爷托他带过来的,让您明天去码头接他,他叫林先生。”二柱把木盒递过来,“还有这个信封,是县扶贫办寄来的,说新疆那边有大片盐碱地,想请您过去帮忙改良种植技术。” 苏晚接过木盒,指尖刚碰到刻着莲纹的盒面,胸口的暖玉就骤然发烫,和当年在腾格里沙漠遇见神秘人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她打开牛皮信封,里面的信纸上字迹工整:“苏晚同志,新疆阿克苏地区有十万亩盐碱地亟需改良,您的藏红花种植经验适配棉花耐盐碱特性,特邀请您赴疆指导,食宿交通由扶贫办承担。” 旁边的陆霆琛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蹙:“新疆?那边现在刚放开棉花种植政策,确实需要技术支持。”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爷爷当年在西北当过兵,说不定和这个林先生认识。” 苏晚点点头,手指摩挲着木盒上的莲纹。爷爷临终前只提过“西北有旧友”,却没说具体是谁,如今这个刻着莲纹的木盒,想来和那枚暖玉脱不了干系。她刚想打开木盒,就被陆霆琛按住了手:“别着急,等明天林先生来了再说。现在先把海南的事安顿好,你刚忙完度假村,该歇歇了。” 正说着,苏晚的手机又响了,是她的女儿苏念打来的:“妈,刚才有个旅游团的领队说,想和咱们签长期合作协议,每月固定来二十个游客,我已经把合同发您微信了。” “好,我回头看看。”苏晚挂了电话,心里的踏实感又多了几分。这大半年来,苏念和苏明已经能独当一面,不仅帮着打理合作社的生意,还学会了和客商谈判,再也不是当年跟在她身后的小屁孩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游客渐渐少了,村民们收拾好茶桌,把剩下的茶叶分给各家各户。陆霆琛帮着苏晚把木盒和信封放进随身的包里,两人骑着二八自行车往村里走,车轱辘碾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土路,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明天去码头接林先生,我陪你一起去。”陆霆琛攥着车把,声音沉稳,“还有新疆的事,咱们一起去,顺便看看那边的治沙情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靠在他的后背,海风拂起她的头发,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悸动。暖玉还在发烫,像是在提醒她,明天的码头,将会有一个揭开身世谜题的机会。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看了看手里的木盒,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那句“莲纹藏密”,或许这一次,终于能找到答案了。 回到村里的时候,苏建国已经在合作社门口等了半天。他看见苏晚和陆霆琛回来,赶紧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晚丫头,霆琛,我听说度假村评上四星了,特意来道喜。” 苏晚皱了皱眉。自从当年婚礼上苏建国说出刘氏害死亲娘的真相后,他就一直躲着村里,偶尔来村里也是偷偷摸摸的,没想到这次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有事?”陆霆琛挡在苏晚身前,语气带着警惕。他早就查过苏建国,当年他不仅收了刘氏的好处,还隐瞒了苏晚亲娘被害的真相,直到苏老根去世前才彻底坦白,后来苏晚念及父子情分,让他在村里看果园,没想到他还是不知悔改。 苏建国的脸涨红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没啥大事,就是听说合作社赚了钱,想问问能不能让我在合作社里找个活干,我以前种过地,能干活的。” 二柱从旁边走过来,翻了个白眼:“苏建国,你当年怎么对晚丫头的?现在想起来找活了?晚丫头当初让你看果园,你倒好,偷偷把果子卖给贩子,被抓了现行,还好意思来?” 苏建国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二柱会当众揭短,讪讪地说:“我知道错了,这次肯定好好干,绝不偷懒。” “不用了。”苏晚摇了摇头,语气冷淡,“果园的活已经有人干了,合作社也不缺人。你要是真的想干活,去村头的砖窑厂吧,那里正好缺人。” 砖窑厂的活又累又脏,苏建国本来想找个轻松的活,听见这话脸色更难看了,但也不敢反驳,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苏建国的背影,二柱啐了一口:“这种人就是改不了吃屎的毛病,早该让他吃点苦头。” 苏晚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她已经彻底放下了对苏建国的期待,前世的仇怨已经报了,今生她只想守住自己的家人和合作社,至于苏建国,就让他在砖窑厂好好反省吧。 回到家的时候,苏晚把木盒放在桌上,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打开。陆霆琛看出她的心思,笑着说:“别着急,明天林先生来了就知道了。今晚早点睡,明天还要去码头接人,还要准备去新疆的行李。” 苏晚点了点头,和陆霆琛一起收拾行李。她翻出当年爷爷留下的旧军装,还有那半张西北地图,放在了行李箱里。明天的码头,不仅有爷爷的遗物,还有揭开身世秘密的钥匙,而新疆的盐碱地,又会是一场新的挑战。 夜色渐深,滨海的海浪声渐渐平息,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感觉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却还是带着一丝微弱的悸动。她想起爷爷临终前的眼神,想起神秘人留下的绣莲纹茶籽,想起那个在沙丘顶一闪而过的身影,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西北,指向了那个刻着莲纹的木盒。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霆琛早早来到了码头。海风比昨天更凉了一些,码头上停着几艘渔船,渔民们正忙着卸货。苏晚站在码头的入口处,目光不停地看向海面,直到一艘挂着“琼A·XXXX”牌照的客船靠岸,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从船上走了下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箱,看见苏晚和陆霆琛,立刻笑着走了过来。 “苏晚同志?我是林默,你爷爷的老战友。”林默伸出手,笑容温和,“你爷爷临终前托我把这个盒子交给你,说只有你能打开它。” 苏晚的心跳瞬间加速了,她接过林默递过来的木盒,指尖碰到他的手时,突然感觉到一丝熟悉的触感——林默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和她胸口暖玉一模一样的莲纹戒指! “林叔叔,您……”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默笑了笑,从皮箱里拿出一个同样刻着莲纹的玉佩,和苏晚胸口的暖玉严丝合缝:“你爷爷当年在西北当兵,救了一个落难的学者,学者把这个玉佩分成了两半,一半给了你爷爷,一半留给了自己。后来学者去世前,把藏着军饷的密洞地图交给了你爷爷,让他交给有缘人。” 苏晚的眼睛瞬间红了。她终于知道,自己胸口的暖玉不是偶然得到的,而是爷爷留下的传承,而那个神秘的绣莲纹草帽人,或许就是林默派来的人,也或许是爷爷当年的其他战友。 “林叔叔,里面到底是什么?”苏晚迫不及待地想打开木盒,却发现木盒需要两枚莲纹玉佩才能打开。 林默点了点头,把自己的莲纹玉佩递了过来:“你爷爷说,只有当你找到另一半玉佩,并且遇到危机的时候,才能打开这个盒子。现在,你已经找到了,而且你要去新疆,那里正好有你爷爷当年藏下的东西。”苏晚接过林默的玉佩,两枚莲纹玉佩合在一起,木盒“咔哒”一声开了。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还有一封爷爷留下的信。 信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是爷爷的笔迹:“晚丫头,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西北的密洞里藏着当年张默学者留下的军饷,还有我当年和你奶奶一起攒下的积蓄,足够你在新疆干一番大事业。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忘了初心,要守住自己的家人,守住这片土地。” 苏晚看着信上的字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一直以为爷爷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队长,没想到他竟然藏着这么多秘密。陆霆琛拍了拍她的后背,递给她一张纸巾,眼神里满是心疼。 “林叔叔,您知道密洞的具体位置吗?”苏晚擦干眼泪,问道。 林默摇了摇头:“你爷爷只说在腾格里沙漠的风口沙棘林里,具体位置需要你自己找。不过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新疆扶贫办的人,他们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正说着,苏晚的手机又响了,是新疆扶贫办打来的:“苏晚同志,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车辆,明天就能送你去阿克苏地区,那边的盐碱地改良项目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过去了。” 挂了电话,苏晚看向陆霆琛,眼神里满是坚定:“霆琛,我们明天就去新疆。” 陆霆琛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好,我陪你一起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 林默看着两人的样子,笑着说:“你们放心,我会留在海南帮你们打理合作社的生意,你们只管安心去新疆。对了,那个绣莲纹草帽人,是我派去的,他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们,怕你们遇到危险。”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原来那些暗中帮助他们的神秘人,竟然是爷爷的老战友。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感觉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旅程欢呼。 回到合作社的时候,苏晚把羊皮地图和信交给了二柱,让他帮忙复印几份,然后召集了合作社的核心成员,宣布了去新疆的计划。 “苏姐,你放心去吧,合作社的事我们都能搞定!”二柱拍着胸脯保证,“我们一定会把度假村打理好,等你回来!” 巴根也跟着说:“俺们村的人都听你的,你只管去新疆,家里的事有我们呢!” 苏晚看着眼前这些信任她的村民,心里充满了感激。她知道,这一次去新疆,不仅是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也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脱贫致富,就像当年在青溪村一样。 晚上,苏晚和陆霆琛收拾好了行李,把木盒和羊皮地图放进了随身的包里。明天就要去新疆了,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夜色越来越深,滨海的海浪声再次响起,苏晚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和那枚新得到的莲纹玉佩,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这一次的新疆之行,将会是她人生中又一个新的起点,而那个藏在腾格里沙漠里的密洞,将会揭开她身世的全部秘密。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霆琛坐上了飞往新疆的飞机。飞机起飞的时候,苏晚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滨海城市,心里默默想着:爷爷,我来了,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密洞,完成你的遗愿,也一定会带着乡亲们一起过上好日子。 而此时,腾格里沙漠的风口沙棘林里,一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身影正站在沙丘顶,看着飞机远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转身走进沙棘林,消失在了茫茫的沙海之中,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和一个即将被揭开的秘密。 第350章 解决海南问题,接到新疆扶贫邀请 滨海的风裹着咸湿的海味吹进青溪度假村的办公室,窗台上的三角梅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在摊开的景区验收报告上。苏晚指尖沾着点墨,刚在“国家级四星景区”的落款处落下名字,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 “别熬太晚,”陆霆琛的声音带着海风的沙哑,他把一杯温好的蜂蜜水放在桌边,“孩子们都在楼下帮着给游客分伴手礼呢,不用事事都盯着。” 苏晚抬头笑了笑,指腹蹭过他掌心的旧疤——那是当年在腾格里沙漠救扎木苏时留下的。“这最后几份分红名单得核对清楚,王总挪用的工程款追回来,加上这个月的民宿营收,咱们村的分红比去年翻了三倍。”她指着报表上的数字,“张婶子家的降压药钱够了,巴根给乌日娜打新炕沿的钱也凑齐了。” 陆霆琛没再劝,只是挨着她坐下,目光落在窗外的沙滩上。二柱正领着几个年轻社员帮游客搬行李,晒得黝黑的脸上满是干劲,旁边的苏念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正蹲在地上给小朋友递冰镇的椰子汁,苏明则站在一旁,拿着小本子记着什么——这俩孩子自从去年跟着去了腾格里,就彻底褪去了少年人的娇憨,做起事来比不少老社员还稳当。 “爸妈,你们看!”苏念举着手机跑进来,屏幕上是村里的微信群,满屏都是村民晒分红的照片,“王大伯说要给孙子买新自行车,李奶奶说要去县城给孙女买花裙子!” 苏晚接过手机,看着那些带着烟火气的笑脸,心里暖烘烘的。这两年她和陆霆琛带着合作社闯过海南的假合同、腾格里的蝗灾,如今终于能让乡亲们踏踏实实过上好日子。她揉了揉眉心,转头对陆霆琛说:“明天的机票我订好了,咱们先回青藏休整,合作社的事就交给念儿和明儿,还有二柱他们。” 陆霆琛点头,正要说话,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苏晚拿起听筒,刚喂了一声,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是爷爷的老战友林默。 “苏晚丫头,我是林默,”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爽朗的笑意,“我现在在海南码头,带着你爷爷当年托我保管的那只莲纹木盒,明天一早就到度假村找你。对了,那些暗中帮你的小子们,都是我派去的,怕你在外面吃亏。”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指尖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她之前一直好奇那个总在沙丘顶、礁石堆留下绣莲草帽的神秘人,没想到竟是林默安排的。她转头看向陆霆琛,对方眼里也满是惊讶,随即又露出了然的笑容——当年爷爷救下落难学者张默的事,他早就从林默的信里听过。 “林伯伯,谢谢您,”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还以为那些帮助都是巧合……” “傻丫头,你爷爷当年救了我和张默,我们帮你是应该的。”林默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木盒里除了当年你爷爷留下的羊皮地图,还有张默学者的回信,里面提到了当年咱们约定的茶山密洞,还有你太爷爷藏的茶种。明天见了面,我再跟你细说。” 挂了电话,苏晚还没缓过神,陆霆琛已经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终于要揭开当年的秘密了。”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二柱攥着手机冲进来,额头上还带着汗:“苏姐!刚接到县扶贫办的电话!新疆阿克苏那边有十万亩盐碱地,种啥都活不了,他们听说咱们用藏红花改良了盐碱地,特意请你过去指导,食宿交通全免,还说那边的领导已经把场地都准备好了!”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她之前在腾格里试种藏红花时,就琢磨过耐盐碱的棉花改良技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用武之地。而且,新疆的盐碱地,不正是爷爷当年和张默约定的地方吗? “我知道了,二柱,”苏晚定了定神,“你帮我订两张后天去新疆的机票,还有,把合作社的藏红花改良技术资料都整理一下,我带过去。” “好嘞!”二柱拍着胸脯跑出去,路过门口时还不忘喊了一句,“苏姐放心,合作社的事我们肯定能管好!”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苏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热闹的景象——游客们在沙滩上堆沙堡,村民们在晒场上翻晒刚收的椰子干,苏念和苏明正帮着张婶子搬分红的现金。海风拂过她的脸颊,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枚莲纹玉佩正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她此刻的心情。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刚泡好的热茶:“明天林伯伯来,咱们就能知道木盒里的秘密了。新疆那边的事,我陪你一起去。” 苏晚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踏实了不少。她看着陆霆琛的眼睛,认真地说:“这一次,不仅是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也是为了帮更多的人摆脱盐碱地的困境。” 正说着,桌上的大哥大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合作社的会计打来的,说有个村民拿着去年的分红单子来领钱,还带了自家种的哈密瓜。苏晚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楼下迎接村民。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办公桌上,那张新疆阿克苏盐碱地改良方案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旁边放着的莲纹暖玉,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苏晚不知道明天林默带来的木盒里藏着什么,也不知道新疆之行会遇到什么困难,但她知道,只要和陆霆琛在一起,只要身边有信任她的乡亲们,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她走到楼下,接过村民递来的哈密瓜,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带着热带特有的清甜。远处的海面上,渔船正缓缓归港,橙红色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色。苏晚咬了一口哈密瓜,心里默默想着: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密洞,完成您和太爷爷的约定,也一定会带着乡亲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夜色渐深,度假村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映照着沙滩上的脚印和海浪拍打的痕迹。苏晚和陆霆琛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满天的繁星,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轻声说:“明天,我们就能知道莲纹的秘密了。” 陆霆琛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她的温度:“不管是什么秘密,我们一起面对。” 海风再次吹过,带着淡淡的海水和哈密瓜的香气,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感觉那股温热越来越明显。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海平面,隐约看到一艘小船正朝着码头驶来,船上的灯光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她知道,那应该是林默的船。明天,等待她的不仅是揭开身世的秘密,还有一场横跨山海的新挑战。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和陆霆琛一起,迎接接下来的一切。 第351章 林先生抵海南,带来旧木盒 苏晚刚把合作社的分红台账锁进保险柜,窗外的椰子叶被海风卷得沙沙作响,远处度假村的霓虹刚亮起来,把浅蓝的夜空染成了暖橘色。陆霆琛正蹲在茶几旁,把刚泡好的海南红茶倒进白瓷杯里,指尖沾着一点茶叶的焦香,见她进来,顺手递了一杯:“刚给你温的,解解乏。” 苏晚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的疲惫散了不少。下午给村民发分红时,张婶子攥着分红款红了眼眶,说终于能给孙子凑齐高中的学费;巴根把攒了半年的分红递过来,要给乌日娜打新的银镯子,被她笑着推了回去。这些细碎的暖意,比任何生意上的成就都让她踏实。 “林伯伯的船应该快到了吧?”她靠在沙发上,摸了摸领口的莲纹暖玉,那枚玉佩还带着下午在海边晒过的余温,此刻正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什么。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响,不是游客的嬉闹,也不是员工的脚步声,是熟悉的桑塔纳刹车声,停在了客房门口。陆霆琛立刻起身,抄起靠在门后的甩棍——那是他当年退伍时带回来的,枪套早就收了,甩棍却一直带在身边,随时护着苏晚。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老人站在门口,鬓角沾着细碎的海雾,手里攥着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盒面上刻着和苏晚暖玉一模一样的莲纹。他喘着气,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却眼神亮得惊人,正是林默。 “晚丫头,霆琛。”林默的声音带着沙哑,却满是急切,“我总算赶在他们前头到了。” 陆霆琛放下甩棍,上前接过老人手里的皮箱:“林伯伯,快进来坐,路上辛苦了。” 客房里很快飘起了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旧纸和海风的咸湿气息。林默把紫檀木盒放在茶几上,指尖摩挲着盒面上的莲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是你爷爷当年托我保管的东西,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在余党动手前交给你。” 苏晚的心跳猛地加快,她盯着那枚莲纹,和自己胸口的暖玉严丝合缝地对上了。之前在茶王顶探查密洞时,石壁上刻的就是这个纹路,当时只当是装饰,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指引。 “绣莲草帽的人,都是您派的?”她想起在腾格里、在海南,每次遇到危险时出现的那个神秘身影,终于有了答案。 林默点头,从皮箱里拿出一叠泛黄的信纸:“当年你爷爷在西北救了张默学者,两人约定革命胜利后一起开发西南茶山,还把一批东西藏在了茶王顶的密洞里。我这些年一直在查当年的旧案,直到上个月才查到,恒远的人已经盯上了茶王顶的密洞,所以才让我的人扮成绣莲草帽,暗中跟着你们。” 他拆开最上面的信纸,字迹是苏晚爷爷的,笔锋刚劲有力,带着当年当兵人的硬朗:“默兄见字如面,当年与张默先生约定,藏于茶王顶的不仅有千年古茶种,还有民国二十六年救国团留下的密信。苏镖头(苏晚太爷爷)当年携五千大洋购得军火,本欲支援前线,却因战事突变,将军火藏于密洞夹层,密信只写了一半,剩下的线索在紫檀木盒里。” 苏晚的指尖颤抖着,接过信纸,上面的字迹和她小时候在爷爷书房看到的太爷爷手札一模一样。她突然想起去年和陆霆琛探查茶王顶时,在主洞深处发现了一个被封死的石壁隔间,当时石壁上刻着莲纹,她还以为是古人的装饰,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机关。 “当年的密信里说,苏镖头藏军火的事,只有陈敬亭先生知道,他是当年掩护苏镖头躲过日军盘查的人。”林默从木盒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密信残页,上面的字迹带着民国时期的繁体,“‘茶王顶,莲纹锁,藏军火,待国用’,后面的字被虫蛀了,只留下了半段。” 陆霆琛凑过来,扫了一眼密信,眉头皱了起来:“恒远的周明一直在找当年的军属抚恤金,要是让他找到这批军火,后果不堪设想。” 苏晚的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烫得更厉害了。她终于明白,爷爷当年让她去茶王顶,不仅是为了完成和张默的约定,更是为了守护这批关乎民族大义的东西。前世她惨死在寒冬,连这些都没能来得及知道,这一世,她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茶王顶?”她的声音带着坚定,“明天一早?” 林默刚要开口,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树叶被风吹得撞在玻璃上,又像是有人在黑松林里移动的脚步声。陆霆琛瞬间起身,抄起甩棍就往窗边走,苏晚也跟着站了起来,警惕地扫视着窗外的椰林。 “有人在监视我们。”陆霆琛压低声音,透过窗帘缝隙看到黑松林里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我去看看,你和林伯伯待在屋里,别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抓起放在桌上的暖玉,刚要跟上,却被林默拉住了。 “晚丫头,小心木盒。”林默指着茶几上的紫檀木盒,“刚才我进来时,看到有人在村口的老茶林里盯着我们,应该是恒远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刚落,桌上的木盒突然发出一声轻响,盒面上的莲纹凹槽里,竟然渗出了一点金色的粉末,落在茶几上,拼成了一个小小的锁孔形状,和苏晚胸口的暖玉一模一样。苏晚猛地愣住,伸手摘下领口的暖玉,凑到锁孔旁,只听“咔哒”一声,木盒的盖子自动弹开了一条缝。 里面除了爷爷的回信、密信残页,还有半张泛黄的羊皮地图,地图上标注着茶王顶的位置,还有一个红色的叉号,旁边写着“莲纹锁,需暖玉启”。更让苏晚震惊的是,地图背面竟然有一行小字:“苏晚,吾辈后人,当守此密,不负家国。” 这是太爷爷的字迹。 “原来如此。”林默的声音带着感慨,“当年你太爷爷藏好军火后,就留下了这个木盒,没想到最后落到了你爷爷手里。他一直没敢告诉你,就是怕引来杀身之祸,直到临终前才让我交给你。” 窗外的动静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有人踩碎椰子壳的声音。陆霆琛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一声轻喝:“谁在那里?”紧接着是拳脚相交的声响,还有一声痛呼。 苏晚和林默对视一眼,赶紧把木盒收进空间——不对,空间不能装活物,但木盒是死物,她赶紧用意念把木盒收进了储物空间。刚做完这个动作,房门就被推开了,陆霆琛站在门口,甩棍上沾着一点血迹,身后跟着两个被制服的年轻人,正是恒远的手下。 “跑了一个,不过留下了这个。”陆霆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绣着恒远logo的袖扣,“他们是冲着木盒来的。” 林默走到窗边,看着黑松林里的动静,沉声道:“恒远的人已经盯上茶王顶了,我们必须明天一早就出发,晚了的话,他们说不定会先一步找到密洞。” 苏晚看着胸口发烫的暖玉,又看了看桌上刚才掉落在地毯上的金色粉末,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次寻宝之旅,更是她家族使命的开始。前世她只想着复仇和活下去,这一世,她不仅要守护身边的人,还要完成太爷爷和爷爷的约定,守住那些本该属于家国的东西。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茶王顶。”她拿起暖玉,重新别在领口,玉佩的温度刚好贴合胸口,“不管有多少危险,我们都要打开那个封闭隔间。”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眼神坚定:“我陪你去,不管是什么危险,我都护着你。” 林默看着三人的样子,欣慰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羊皮地图:“我已经查好了茶王顶的路线,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对了,刚才跑掉的那个人,我已经让我的人盯着了,他跑不出海南的。” 窗外的海风越来越大,椰子叶的沙沙声盖过了远处的海浪声。苏晚走到窗边,看着黑松林里的动静,刚才的黑影已经不见了,但她知道,危险并没有解除。恒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而茶王顶的密洞里,不仅有千年古茶种,还有更重要的东西等着她去揭开。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提醒她,接下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林默,还有那些信任她的乡亲们。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揭开所有的秘密。”苏晚转过身,看着陆霆琛和林默,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客房里的灯光依旧明亮,茶几上的红茶还冒着热气,而那半张羊皮地图,已经被林默收进了自己的皮箱里。窗外的黑松林里,似乎又有一道黑影闪过,很快又消失在了夜色里。苏晚的眼角余光瞥见了那道影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恒远,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352章 回到茶王顶,打开封闭隔间 山风卷着海南特有的湿热雾气,裹着松针的涩味扑在脸上。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踩着被晨露打湿的碎石子路,一步一步往茶王顶的方向挪。陆霆琛走在她身侧,左手攥着那根刻着老连长编号的加重甩棍,右手时不时虚扶一下她的腰,警惕的目光扫过两侧密不透风的茶林。林默走在最后,手里攥着那张半张绣莲羊皮地图,脚步放得很轻,偶尔停下来辨认一下林间的刻痕——那是当年他和苏晚爷爷苏老根留下的标记。 “还有半里地就到了。”林默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去年来踩过点,那处封闭隔间就在茶王顶的西坡,被几棵老茶树挡住了,不仔细找根本看不见。” 苏晚点点头,指尖下意识摸了摸领口的莲纹暖玉。那玉自从在海南度假村被恒远余党盯上后就一直发烫,直到刚才踏入茶王顶的范围,热度才稍微降了些,却仍带着一股温热的触感,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在度假村客房里看到的金色粉末抛在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开那个隔间,拿到太爷爷和爷爷留下的东西。 三人绕过几丛齐腰高的霸王鞭,终于看到了那片被老茶树围起来的空地。空地上立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碑,碑身刻着模糊的莲纹,旁边还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林默眼尖,弯腰捡起来一看,竟是光绪二十三年的陈记茶林地契,边角已经被虫蛀得不成样子,却还能看清“茶王顶三百亩”的字样。 “果然和你爷爷说的一样。”林默把地契递给苏晚,“当年你太爷爷苏镖头就是靠着这片茶林,给民国二十六年的救国团藏了物资,后来你爷爷接手了,一直守到临终。” 苏晚接过地契,指尖抚过上面的莲纹,和胸口暖玉的纹路严丝合缝。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青石碑,碑身的莲纹凹槽刚好能嵌入她的暖玉——这就是爷爷说的机关。她站起身,把暖玉从领口摘下来,对准凹槽轻轻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原本平整的石壁突然向内凹陷,露出一个半米宽的封闭隔间。隔间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只用桐油浸过的紫檀木箱,箱面上刻着和青石碑一模一样的莲纹。 陆霆琛上前一步,用甩棍撬开木箱的铜锁,箱盖“吱呀”一声弹开。一股淡淡的松脂香混着陈茶的气息飘了出来,一百斤色泽暗沉却颗粒饱满的茶籽整整齐齐码在木箱里,每一颗都带着一层薄薄的油光,看起来保存得极好。 “这就是失传的皇家贡茶籽。”林默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伸手拿起一颗茶籽,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眶瞬间红了,“当年你太爷爷从云南带回来的,说是当年宫里的贡品,产量极低,却能治水土不服,还能解瘴气。你爷爷临终前反复跟我说,一定要让它重见天日,帮咱们海南的茶农增收,也对得起当年救国团的嘱托。” 苏晚捧着茶籽,指尖微颤。前世她临死前只想着复仇和活下去,这一世,她不仅要守护身边的人,还要完成爷爷和太爷爷的遗愿。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们一定能种好它。”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紧接着是二柱焦急的喊声,隔着茂密的茶林传了过来:“苏姐!周明带着人追上山了!还有赵老五,他带着一帮人拿着假茶苗去合作社挑衅,说咱们的茶籽是假的,要砸了咱们的育种基地!”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明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看来他不仅盯上了茶王顶的密洞,还想破坏合作社的育种计划。她刚要开口说话,又听到二柱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苏姐!后山那边有人发现了另一块莲纹青石碑,还有……还有民国救国团的密信残页!” 林默的脸色猛地一变,他快步走到苏晚身边,压低声音说:“不好,周明不仅找来了,还找到了当年救国团的密信线索。我们得赶紧把茶籽转移,还要把青石碑和地契收好。” 陆霆琛已经掏出了腰间的配枪——虽然退伍多年,但他一直保留着部队配发的手枪,里面装满了子弹。他警惕地看向汽车轰鸣的方向,说:“你们先带着茶籽和地契从后山撤,我留下来挡住他们。” “不行,太危险了。”苏晚立刻反对,她扶着小腹,“你一个人打不过那么多人,我们一起走,茶籽不能落在周明手里。” 林默也附和道:“霆琛说得对,我们分成两路,我带着茶籽从后山的密道走,你们两个去引开周明的人。后山的密道是当年救国团藏军火时修的,只有我和你爷爷知道怎么走,不会被发现。” 就在这时,苏晚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发烫,暖玉几乎要从她的口袋里跳出来。她低头一看,暖玉的莲纹正在发出淡淡的红光,指向青石碑后面的石壁。她伸手推开青石碑,后面的石壁上竟然刻着一行小字:“莲纹锁启,军火藏于密洞深处,勿为外人所得。”“原来密洞里还有军火。”苏晚的脸色凝重起来,“周明要是找到了军火,后果不堪设想。” 陆霆琛皱了皱眉,说:“那我们更不能让周明找到这里。这样,我和林默带着茶籽和密信从密道走,你留在这儿引开周明的人,顺便把青石碑和地契藏起来。” “不行,你腿伤还没好透,不能冒险。”苏晚摇了摇头,“我来引开他们,你们赶紧把茶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就在三人争执的时候,汽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茶林的入口处。周明的声音从车上传了出来,带着嚣张的笑意:“苏晚,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把茶籽和密信交出来,否则我就把你的合作社砸个稀巴烂!”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暖玉重新别在领口,对陆霆琛和林默说:“你们赶紧走,我去引开他们。记住,茶籽一定要种好,不能辜负爷爷的遗愿。” 陆霆琛还想说什么,苏晚已经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吸引周明的注意力。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陆霆琛和林默已经带着茶籽钻进了后山的密道,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明的手下很快就发现了她的身影,几个拿着木棍的男人追了上来,嘴里喊着:“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苏晚扶着小腹,加快了脚步。她知道自己不能被抓住,不仅是为了茶籽,更是为了爷爷和太爷爷的遗愿,还有合作社里的乡亲们。她跑过一片荆棘丛,不小心被刺划到了胳膊,鲜血渗了出来,却顾不上处理,继续往前跑。 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神秘人,正站在一棵老茶树后面,对着她比了一个“小心”的手势。苏晚的心里一动,刚要开口,神秘人已经消失在了茶林里。 她来不及多想,继续往前跑,终于跑到了合作社的后山。二柱已经带着几个村民在那里等着了,看到她跑过来,赶紧迎了上去:“苏姐,你没事吧?周明的人追过来了!” “赶紧把育种基地的茶籽转移到地窖里,还有,把青石碑和地契藏好。”苏晚喘着气说,“周明带着人追过来了,我引开他们,你们别露面。” 二柱点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村民转移物资。苏晚看着二柱的背影,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刚要转身继续引开周明的人,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赵老五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脸上带着嚣张的笑意:“苏晚,你以为你能跑掉吗?今天我就要砸了你的合作社,让你知道谁才是茶山村的老大!”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扶着小腹,一步步走向赵老五:“赵老五,你拿着假茶苗来挑衅,就不怕我报警吗?” “报警?”赵老五哈哈大笑,“你以为警察会信你吗?我已经买通了镇上的人,只要你敢报警,他们就会说你诬告!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得罪我赵老五的下场!” 苏晚的心里一动,她早就料到赵老五会来挑衅,所以提前让二柱联系了乡派出所和工商部门。她对着身后的树林喊了一声:“警察同志,他们在这里!” 赵老五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刚要转身逃跑,就看到几个穿着警服的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铐,对着他说:“赵老五,我们接到举报,你携带假茶苗到合作社挑衅,涉嫌扰乱市场秩序,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老五的手下见状,立刻四散逃跑,却被早就在周围埋伏的村民拦住了。赵老五看着苏晚,脸上露出了怨毒的神色:“苏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晚冷冷地看着他,说:“你要是再敢来挑衅,下次就不是拘留这么简单了。” 就在这时,陆霆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苏晚,我们已经把茶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苏晚回头一看,看到陆霆琛和林默走了过来,林默手里拿着那只紫檀木箱,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陆霆琛走到她身边,看到她胳膊上的伤口,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绷带和碘伏:“赶紧处理一下伤口,别发炎了。” 苏晚看着陆霆琛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接过碘伏,自己处理了伤口,然后看向林默:“林先生,刚才那个戴绣莲纹草帽的神秘人,是不是你派来的?”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他刚才在茶林里给我比了个手势。”苏晚说,“谢谢你,帮我们引开了周明的人。” 林默摆了摆手:“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当年你爷爷救了我的命,现在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对了,刚才我在密道里发现了一张民国二十六年的救国团密信,上面说当年他们藏的军火,一部分被用来支援了抗日战场,另一部分留在了茶王顶的密洞里,说是留给后来的革命志士的。” 苏晚的心里一动,她看着胸口发烫的暖玉,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茶籽的秘密,更是一个关乎民族大义的使命。她看向陆霆琛,男人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不管是什么使命,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完成。” 就在这时,乡广播站的喇叭突然响了起来,传来了村支书的声音:“各位村民请注意,咱们合作社获评省级乡村旅游示范村了!明天上午九点,在合作社门口举行表彰大会,请大家准时参加!” 村里瞬间响起了一阵欢呼声,苏晚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她看着远处的茶林,看着身边的陆霆琛和林默,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秘密等着她去揭开,还有很多挑战等着她去面对,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身边有最信任的人,还有那些信任她的乡亲们。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像是在告诉她,接下来的路,她会走得越来越稳。而远处的茶王顶,那处封闭隔间的秘密,才刚刚揭开一角。 第353章 培育古茶种,试种成功发芽 清晨的雾像浸了松针的棉絮,裹着茶山村的育种基地。竹编茶筐堆在田埂边,沾着夜露的湿意,二柱攥着半块刚蒸好的红薯,蹲在最靠近暖棚的土坡上,眼睛直勾勾盯着棚子的塑料布——那里面堆着苏晚从茶王顶带回来的紫檀木箱,还有箱里那几十粒乌溜溜的茶籽。 “晚姐说要等二十七天,这才刚到点,”大壮挠着后脑勺,手里的竹耙蹭得草叶沙沙响,“你说那茶籽真能活?周老虎那林子的老茶树都枯了半茬,咱们这刚挖出来的籽,能长出啥好东西?” 二柱把红薯塞嘴里嚼得嘎嘣响:“你懂啥?晚姐连藏红花都能种成宝贝,这茶籽肯定不一般。再说那林默先生都说了,是当年救国团藏的贡茶籽,那可是给皇上喝的!” 话音刚落,暖棚的塑料布被轻轻掀开一角,苏晚的袖子卷到小臂,沾着点湿润的泥土,手里攥着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瓷瓶——那是空间里的灵泉水,她没敢多放,只兑了半桶山泉水浇在茶籽上。 “都醒了。”苏晚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亮得惊人。 二柱和大壮噌地站起来,凑到棚边往里看。原本埋在松针腐殖土里的茶籽,已经齐刷刷顶出了嫩黄的芽尖,细弱的茎秆顶着两片子叶,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连土缝里都钻出了细碎的绿芽,成活率竟有九成以上。 “我的天!真活了!”二柱拍着大腿,差点把手里的红薯掉在地上,“晚姐你真是神了!这要是真的贡茶,咱们茶山村可就发了!” 苏晚没笑,指尖轻轻碰了碰最边上的茶芽,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她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那股熟悉的发烫感已经淡了些——昨晚在茶王顶的密洞里,暖玉一直发烫,直到她把茶籽放进空间才稍缓,看来这茶籽和密洞的石门纹路,确实有着说不清的关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一辆挂着省农科院牌照的白色面包车停在了合作社门口,穿白大褂的老专家拎着工具箱走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技术员。 “苏晚同志是吧?我们接到临江县农科院的通知,来看看你说的‘清代贡茶籽’。”老专家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暖棚里的茶芽,眉头微微皱起,“二十七天就出芽?这成活率比我们见过的任何茶树都高,不过……” “不过什么?”苏晚迎上去,递过一杯泡好的山泉水,“王专家,您请坐,我这茶籽确实是从茶王顶的密洞里挖出来的,有林默先生作证。” 王专家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这水……带着点松针的清香气,不错。”他转身走进暖棚,蹲下来仔细查看茶芽,指尖捏起一粒掉在土上的茶籽壳,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骤然变了。 “这是……云南大叶种的变种?不对,纹路不对……”王专家突然从工具箱里拿出放大镜,对着茶芽的叶脉看了足足五分钟,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抖了,“苏晚同志!这是绝迹百年的‘云尖贡茶’!当年乾隆年间的御用茶种,茶汤醇厚回甘,还有安神的功效,市场上早就断了踪迹!” 暖棚外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二柱和大壮跳着喊:“真的是贡茶!晚姐没骗咱们!”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蹲在田埂上,抹着眼泪说:“当年我爷爷还喝过这茶,说是当年救国团的人来村里送的,没想到还能再见到!” 苏晚的心里也泛起一阵热。她摸了摸暖玉,这次的温热感更明显了——爷爷临终前说的“救国团嘱托”,原来就是这个。她立刻拿出纸笔,开始规划贡茶的推广方案:先申请地理标志,然后在茶山村划出百亩茶园,用灵泉水浇灌,等茶苗长成后,联系省农科院做品质鉴定,再对接高端茶商。 “晚姐,那周老虎要是来抢怎么办?”大壮突然想起什么,攥紧了手里的竹耙,“他霸占着村西的老茶林,天天说那是他的,要是知道咱们有贡茶,肯定要闹。” 苏晚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的老茶林我看过,都是些老化的茶树,连新茶都产不了。等咱们的贡茶苗长成,他要是敢来闹,就直接去公社告他侵占集体林地。” 就在这时,合作社的电话突然响了,二柱跑过去接,刚说了两句,脸色就白了:“晚姐!新疆阿克苏扶贫办的张主任,说上次咱们寄过去的藏红花改良盐碱地的方案,已经在和田试点成功了,他们有十万亩荒置盐碱地,想请咱们过去指导改良!”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南疆伏笔”,还有密洞石壁上的“风口密洞,军火藏于此”——新疆的盐碱地,说不定和当年救国团藏的军火有关。她摸了摸暖玉,发烫的感觉又上来了,看来这次新疆之行,不仅是扶贫,还要解开更多的秘密。 “告诉张主任,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让他准备好盐碱地的资料。”苏晚转身对陆霆琛说,“你安排一下,让二柱带藏红花的资料和咱们的改良方案同行,再带几个懂农技的村民,还有咱们的空间灵泉水样本——不过对外就说是老家的营养液,别暴露空间的事。”陆霆琛点了点头,摸了摸腰间的甩棍,眼神沉了沉:“恒远周明还盯着海南的茶园,要不要先安排民兵守着?” “先顾新疆的事,”苏晚冷笑一声,“周明要是敢来闹,正好让他见识见识咱们的贡茶,顺便把他的假茶苗的事捅到县工商局。” 话音刚落,合作社的铁门突然被“哐当”一声撞开,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涌进来,为首的正是周明,他身后跟着几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手里拎着几捆看起来劣质的茶苗,还有一个破了的竹筐。 “苏晚!你个小偷!”周明指着苏晚的鼻子骂,“你偷了我的贡茶籽,还敢在这里种!看看我手里的茶苗,这才是正宗的云尖贡茶,你那都是假的!” 二柱冲上去就要推周明,被苏晚拦住了。苏晚走到周明面前,拿起他手里的茶苗,捏着一片叶子看了看,冷笑一声:“周明,你这茶苗是从云南那边的批发市场进的吧?叶片边缘有锯齿,云尖贡茶的叶片是光滑的,你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也好意思来冒充?” 周明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这就是真的!你就是偷了我的茶籽,还想栽赃我!” “是不是栽赃,你心里清楚。”苏晚转身对围观的村民说,“大家都看看,周明手里的茶苗,叶片锯齿明显,而真正的云尖贡茶,叶片是全缘的,还有,他的茶苗根部带着的泥土,是云南红河的红土,咱们茶山村的泥土是黄棕壤,他这明显是外地来的劣质苗。” 村民们纷纷凑过来看,果然发现了问题,几个懂茶的老人指着周明骂:“你这小子,又来骗人!上次你卖假化肥坑了巴根,这次又来骗晚姐!” 周明见自己的谎言被拆穿,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就要冲上来:“苏晚你个贱人!我打死你!” 陆霆琛早就挡在了苏晚身前,他的眼神冷得像冰,伸手抓住周明的手腕,轻轻一拧,周明就疼得嗷嗷叫,手里的茶苗掉在了地上。“再敢动手,我就把你扭送派出所,告你寻衅滋事。”陆霆琛的声音低沉,带着军人的威严,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了。 周明看着陆霆琛手里的甩棍,又看了看围上来的村民,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只能放狠话:“苏晚!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恒远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村民们哄然叫好,二柱拍着大腿喊:“晚姐你太厉害了!把周明打得落花流水!”大壮也跟着喊:“以后咱们有贡茶,再也不怕周老虎欺负咱们了!” 苏晚看着村民们的笑脸,心里踏实了不少。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次的发烫感已经完全消失了,看来周明的挑衅只是小麻烦,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新疆的十万亩盐碱地,还有密洞里的军火线索,还有恒远周明的反扑。 她转身走进暖棚,看着那一片嫩黄的茶芽,又看了看远处的茶王顶,那里的千年莲花茶树,和密洞石门的纹路一模一样,说不定那才是真正的关键。她拿出手机,给林默打了个电话:“林先生,我是苏晚,我们培育的贡茶籽成功了,还有,我发现茶王顶有一株千年莲花茶树,纹路和密洞石门一致,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的林默沉默了一下,说:“我明天就过来,正好帮你申报地理标志。对了,恒远周明的公司,最近在新疆那边也有动作,你要小心。” 苏晚的心里一紧,看来新疆的事,不仅有扶贫和线索,还有恒远的插手。她挂了电话,转身对陆霆琛说:“明天出发前,先让二柱去公社办一下外出的手续,再联系一下县供销社,看看能不能帮咱们联系一下高端茶商。” 陆霆琛点了点头,看着暖棚里的茶芽,又看了看苏晚的侧脸,眼神里满是温柔:“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苏晚笑了笑,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看着清晨的阳光洒在茶芽上,泛着金色的光。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有挑战,有危机,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身边有最信任的人,还有那些信任她的乡亲们。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热的触感再次传来,这次不再是预警,而是一种安心的力量。远处的茶王顶,那株千年莲花茶树,还有密洞里的秘密,都在等着她去揭开,而她的贡茶计划,还有新疆的盐碱地改良,都将成为她人生新的里程碑。 第354章 出发新疆,考察盐碱地现状 从海南茶山村返程的第三天,苏晚和陆霆琛就踏上了前往新疆阿克苏的旅途。绿皮火车哐当哐当晃了三天三夜,车厢里挤满了南来北往的人,陆霆琛把靠窗的位置让给苏晚,自己靠在过道边,手里攥着半块硬邦邦的玉米面窝头,时不时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流。苏晚怀里揣着用布包严实的“特制营养液”——其实是兑了空间灵泉水的山泉水,对外只说是老家带来的调理水土的药剂,连林默都没透漏过真正的成分。 “再过半天就到阿克苏了,”陆霆琛递过一个搪瓷缸,里面是温乎的热水,“我已经托战友联系了当地的村支书,他们那边有十万亩荒置的盐碱地,一直没人敢碰。” 苏晚接过搪瓷缸,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掌心,心里暖了一下。前世她只在课本里见过新疆的戈壁,如今亲眼看着窗外的景色从茂密的椰林变成枯黄的荒漠,风卷着沙粒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心里沉甸甸的。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的触感还在,只是比在海南时更明显了些,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抵达阿克苏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当地的村支书巴图早就在车站等着了。巴图是个皮肤黝黑的哈萨克族汉子,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见到苏晚和陆霆琛就紧紧握住了他们的手:“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我们这儿的地,真是愁死人了!” 一行人坐着拖拉机往村里赶,颠簸的土路扬起漫天尘土,苏晚掀开帆布车篷的一角,看到路边大片的土地覆盖着一层白花花的盐碱霜,连一根像样的野草都没有。远处的村子里,稀稀拉拉的土坯房立在沙地里,偶尔能看到几个佝偻的老人坐在墙根晒太阳,年轻人几乎看不见——大多都跟着包工队去外地打工了。 “我们村有个叫李阿婆的,去年承包了二十亩甘草地,本来指望能卖点钱给儿子娶媳妇,结果找了个外地承包商,骗走了两千块治沙补贴,最后二十亩苗只活了三棵,”巴图叹了口气,“还有巴根那娃,前年买了假化肥,把家里仅有的两头耕牛都卖了还债,现在他爹还瘫在炕上,全靠他娘伺候。” 拖拉机停在一片开阔的盐碱地前,这里足有百亩大小,地面硬邦邦的,踩上去硌脚。乡农技站的老陈专家已经在这儿等着了,他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土壤检测报告:“苏同志,不是我泼冷水,这地的含盐量超过百分之三,别说种棉花,就是耐旱的沙棘都活不了。打了五口井,全是苦水,连浇地都不行,合作社欠着打井队的工钱,人家把二手抽水机都扣了。” 苏晚蹲下身,抓起一把盐碱土放在手里,细细摩挲着。白花花的盐粒沾在她的指尖,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忽然看到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一闪而过,藏在沙棘林后面。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胸口的暖玉骤然发烫,像是在发出预警。 “陈专家,”苏晚站起身,把手里的土放回地上,“我带了一种特制的营养液,能改良土壤的含盐量,只要用这个浇灌,半个月就能见效。” 老陈专家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小苏同志,不是我不信你,这盐碱地改良的成本太高了,一亩地至少要两百块,十万亩的话……根本没人敢投这个钱。” “我不用村里出钱,”苏晚笑了笑,“我自己出成本,先试种一百亩,要是成了,咱们再扩大规模;要是不成,我自己承担损失。” 巴图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只要能把地种活,我们全村都感谢你!” 就在这时,一群人骑着摩托车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个油头粉面的汉子,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正是之前在腾格里见过的张彪。他身后跟着几个穿黑T恤的年轻人,手里拿着钢管,一看就不是善茬。 “哟,这不是苏老板吗?怎么跑到这儿来瞎折腾了?”张彪跳下车,斜着眼打量苏晚和陆霆琛,“这盐碱地是我们恒远看中的,你要是识相,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赚钱!” 苏晚皱了皱眉,认出张彪是周明的手下,之前在腾格里搞假化肥的那个。她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张彪:“这地是村集体的,轮不到你恒远说了算。” “轮不到?”张彪嗤笑一声,“巴图支书,我可是给了你们村五万块承包定金的,这地早就归我们恒远了!你要是敢让外人种,小心我告你违约!” 巴图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张彪,你什么时候给过我们定金?我们村从来没跟恒远签过合同!” “哟,巴图支书还想赖账?”张彪挥了挥手,身后的年轻人就往前凑,“我看你们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陆霆琛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苏晚身前,他的眼神冷得像冰,伸手攥住张彪的手腕,轻轻一拧,张彪就疼得嗷嗷叫起来,手里的钢管掉在了地上。“再敢动手,我就把你扭送派出所,告你寻衅滋事。”陆霆琛的声音低沉,带着军人的威严,周围的村民都不敢说话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彪看着陆霆琛手里的甩棍,又看了看围过来的村民,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只能放狠话:“苏晚!你等着!恒远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老陈专家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苏同志,你真是有本事,连恒远的人都敢怼。” 苏晚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张彪只是周明的一条狗,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她转身对巴图说:“巴图支书,咱们现在就签合同,我先试种一百亩,你帮我安排一下人手,还有,帮我找个能存放营养液的地方。” 巴图连忙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当天晚上,苏晚和陆霆琛住在村支书家的土坯房里。窗外的沙风呼呼地吹着,像是在呜咽。苏晚坐在炕边,拿出空间里的营养液,倒进一个塑料桶里,兑上了大量的山泉水——对外只能说是稀释过的,不然太容易引起怀疑。 “你说张彪会不会真的搞事情?”陆霆琛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盐碱地的地图。 “肯定会,”苏晚叹了口气,“周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搞垮我们的机会。不过没关系,我们有准备。”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张纸条从窗户缝里塞了进来。苏晚连忙打开窗户,外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沙丘顶上的绣莲草帽在月光下闪了一下,随即消失在夜色里。 苏晚捡起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当心张彪,他今晚要偷你的营养液。”字迹刚劲有力,和之前在海南见过的一模一样。 陆霆琛也凑了过来,看到纸条上的字,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又是那个绣莲草帽人?他到底是谁?” 苏晚摇了摇头,心里充满了疑惑。从海南到新疆,这个神秘人已经三次帮他们预警了,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她看着纸条上的字,又看了看远处的沙丘,忽然想起了爷爷临终前说的话:“莲纹,是我们苏家的根,也是救国团的暗号。” 胸口的暖玉再次发烫,苏晚知道,这次新疆之行,不仅是为了扶贫,更是为了揭开那个埋藏了几十年的秘密。她把纸条收好,对陆霆琛说:“今晚小心点,张彪说不定真的会来。” 陆霆琛点了点头,拿起甩棍,靠在门后。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苏晚的脸上,她的眼神坚定而从容。她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有沙暴,有阴谋,有恒远的反扑,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信任她的乡亲们,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神秘人,一直在帮她。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霆琛就带着营养液来到了试验田。村民们听说苏晚要在盐碱地种棉花,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有人说她是瞎折腾,有人说她是好心办坏事,还有巴根,他站在人群后面,眼神里充满了敌意——他还记得上次被骗买假化肥的事,对任何“改良”的说法都充满了不信任。 苏晚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她指挥着村民们翻地、播种,把兑了灵泉水的营养液浇在每一块土地上。阳光洒在盐碱地上,原本白花花的盐霜似乎淡了一些。陆霆琛则在旁边帮着搬运物资,时不时帮村民们搭把手,很快就和村里的年轻人打成了一片。 中午的时候,苏晚坐在田埂上休息,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就着咸菜吃。巴根走了过来,蹲在她旁边,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苏姐,我爹的腿,真的能治好吗?”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小瓶灵泉水,递给巴根:“这是我老家带来的药水,能缓解疼痛,你每天给你爹涂一点,坚持半个月,就能下床走路了。” 巴根接过药水,眼睛里充满了感激:“谢谢苏姐!我之前不该怀疑你……” “没关系,”苏晚笑了笑,“只要能帮到你就行。” 就在这时,二柱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他是林默派来帮忙的,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晚姐,林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是恒远在新疆的布局,他们不仅要抢盐碱地,还要搞矿业,和救国团的密信里说的南疆军火线索对上了。” 苏晚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几个地点,其中一个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试验田附近。她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原来爷爷说的救国团线索,真的和新疆有关。 陆霆琛走了过来,看到地图上的标注,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看来周明不仅是要搞垮我们的合作社,还要找那些军火。” 苏晚点了点头,把地图收好:“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得逞。”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的触感再次传来,这次不再是预警,而是一种坚定的力量。 远处的沙丘顶上,那个绣莲草帽人再次出现,看了一眼试验田,又看了看苏晚和陆霆琛,转身消失在了沙暴里。苏晚远远地看到了那个身影,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她知道,这个神秘人,终究会揭开他的面纱,而她和陆霆琛的新疆之行,才刚刚开始。 第355章 签一百亩试验田,开始改良土壤 清晨的腾格里边缘裹着一层薄沙,风卷着盐碱颗粒打在脸上,苏晚揉了揉微胀的太阳穴,跟着陆霆琛踩着硬邦邦的盐碱地往试验田走。巴图支书已经带着十几个村民在田埂上等着,巴根搀着他爹巴图大叔跟在后面,看见苏晚就红了脸,上前一步递过一个布包:“苏姐,这是我家攒的鸡蛋,你补补身子。” 苏晚接过布包,指尖触到温热的蛋壳,想起前晚给巴图大叔涂的灵泉水,当时老人蜷了十年的腿居然能慢慢伸直,巴根当时眼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心意领了,鸡蛋你留着给娃吃。”她笑着推回去,“等棉花收了,咱们合作社分红,比这鸡蛋实在。” 巴图大叔在一旁直搓手:“苏姑娘,我听巴根说你那方子真管用,我这腿现在能慢慢挪了,这试验田……你尽管弄,公社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没人敢乱插手。” 正说着,田埂尽头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一辆沾满尘土的皮卡车停在路边,下来几个穿花衬衫的男人,领头的是个圆脸胖子,腆着肚子往这边瞅,正是当地有名的种植大户王强。他身后的跟班扯着嗓子喊:“巴支书,你这是被外地人忽悠了吧?这盐碱地连沙棘都活不了,种棉花?怕是连种子都得埋进去烂掉!” 王强晃着手里的草帽,走到苏晚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这位就是从内地来的苏老板?听说你拿了县上的扶贫款,要在这鬼地方种棉花?我劝你还是趁早收手,别到时候赔得连裤子都穿不上,还连累巴支书挨骂。” 周围的村民顿时议论起来,有人点头附和王强的话,有人则偷偷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犹豫。巴图支书刚要开口,苏晚抬手拦住了他,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王老板说得对,盐碱地确实难种,但未必种不出东西。”她指了指脚下泛着白霜的土地,“我这有个家传的土方子,能降土壤含盐量,试过的半亩甘草地,出苗率比普通耕地还高。” “家传土方子?”王强像是听到了笑话,“我在这种了二十年地,没听过什么土方子能改良盐碱地。苏老板要是真有本事,不如先拿出来让大伙看看,别拿些糊弄人的东西骗扶贫款!” 陆霆琛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他手里攥着那根刻着老连长编号的加重甩棍,眼神冷得像沙漠里的石头:“说话放尊重些,苏晚的方子能不能成,不用你操心。”他的气场太足,那几个跟班顿时往后缩了缩,王强也被噎了一下,随即又硬气起来:“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拿老百姓的钱瞎造!要是成了,我给你磕三个头!要是不成,你就得滚出阿克苏!” 苏晚拉了拉陆霆琛的胳膊,示意他别冲动,转头对村民们说:“大伙要是不信,今天就看着。我先把土样送到乡农技站,等结果出来,咱们再谈。”她早就料到会有质疑,早就让二柱提前把土样寄去了县农科院,只是现在还没到结果出来的时候。 巴根站出来,大声说:“我信苏姐!我爹的腿就是被苏姐治好的,她的方子肯定有用!”他这话一出,几个之前跟着巴图大叔一起种过甘草的村民也跟着点头,毕竟巴图大叔的腿病他们都看在眼里。 王强见没人帮腔,脸涨得通红,啐了一口:“一群傻子!等着看笑话吧!”说完带着跟班钻进皮卡车,一溜烟开走了。 等王强走后,村民们也没再多说,纷纷拿起锄头开始翻地。苏晚指挥着大伙按照之前画好的线播种,然后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几个塑料桶,里面装着兑了灵泉水的稀释营养液——对外她说是“家传的调理水”,只说能改善土壤活性。她舀起一桶水浇在刚播下种子的土坑里,陆霆琛则在一旁帮忙搬运水桶,顺便在试验田周围巡逻,警惕着恒远的人再来捣乱。 中午的时候,县农科院的技术员陈哥骑着自行车赶过来,手里拿着刚出的土样检测报告:“苏晚,你这土样含盐量居然降到了0.3%,刚好符合棉花种植的标准!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开玩笑,没想到真有办法!” 村民们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之前还犹豫的人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苏姑娘,真的能种?”“那我们能不能跟着你干?”“我家有五亩地,能不能也用你的方子试试?” 苏晚笑着点头:“只要大伙愿意,咱们合作社优先收你们的棉桃,价格比县供销社给的高两毛。”这话一出,村民们更是兴奋,巴图支书当即拍板:“今天下午就开社员大会,把合作社的章程定下来,先包下五百亩地!” 陆霆琛看着热闹的人群,悄悄走到田埂边的沙坡下,刚才巡逻的时候他捡到一块绣着莲纹的粗布片,布料上还沾着一点沙棘汁,和之前在腾格里沙丘顶看到的神秘人戴的草帽纹路一模一样。他攥着布片,眼神沉了沉,看来那个神秘人真的一直在跟着他们,而且这次也到了新疆。 傍晚时分,播种工作终于完成,村民们收拾好工具陆续离开,苏晚和陆霆琛留在田边检查灌溉情况。陆霆琛把那块绣莲纹布片递给苏晚:“今天巡逻的时候捡到的,和之前的草帽纹路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接过布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莲纹,胸口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顶,果然看到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站在那里,只是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很快就隐进了沙雾里。“他一直在跟着我们。”苏晚轻声说,“看来这次的麻烦,不止恒远。” 陆霆琛握紧了甩棍:“不管是谁,只要敢动我们的试验田,我都不会放过他。” 夜色渐浓,沙漠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帐篷呜呜作响。苏晚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王强那嚣张的样子一直在她脑子里打转,她总觉得对方不会这么轻易罢休。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些,刚要闭眼,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悄悄掀开帐篷的帘子,借着月光看到王强带着两个跟班,鬼鬼祟祟地往试验田方向走,手里还提着几个塑料桶。“妈的,苏晚那丫头居然真的把土样改好了,明天要是棉花出苗了,咱们就没活路了!”王强的声音透过风传进来,“把这桶盐水浇进去,烧烂那些种子,看她还怎么装神弄鬼!”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刚要起身,就被陆霆琛按住了。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拿起甩棍,摸出帐篷,朝着王强等人的方向走了过去。苏晚也赶紧跟上去,躲在沙坡后面看着。 只见王强和跟班走到试验田边,正准备往地里倒盐水,陆霆琛突然冲了出去,甩棍“啪”的一声打在王强的胳膊上,疼得他嗷嗷叫。“谁!”王强吓得魂飞魄散,回头看见陆霆琛冷着脸站在那里,顿时腿都软了。 “王老板,大半夜的,在这干什么?”陆霆琛的声音冰冷,“这盐水,是要浇谁的试验田?” 跟班们吓得扔下塑料桶就跑,只有王强还想挣扎,被陆霆琛一脚踹在膝盖上,直接跪在了地上。“我……我就是路过……”王强还想狡辩,陆霆琛却直接把他手里的塑料桶拎起来,里面的盐水晃得哗哗响:“路过?那你拎着这东西干什么?” 苏晚走过去,看着地上的王强,眼神冷得像冰:“王强,你要是再敢来捣乱,我就直接报警,告你破坏扶贫项目,到时候不仅要赔钱,还要蹲局子。” 王强脸色惨白,看着陆霆琛手里的甩棍,又看了看苏晚坚定的眼神,终于怂了:“我……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陆霆琛把王强捆起来,交给随后赶来的乡派出所民警,民警看着地上的塑料桶,又看了看王强的样子,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当场给王强做了笔录,警告了他一番,就让他走了。 回到帐篷里,苏晚看着陆霆琛,忍不住笑了:“你刚才太帅了。” 陆霆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应该的,保护你和试验田是应该的。”他顿了顿,又说,“刚才那个神秘人,应该是看到王强过来了,所以提前给我们报了信,不然我们可能还发现不了。” 苏晚点了点头,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次的热度比之前更明显了。她看向帐篷外的沙丘顶,那里依旧黑漆漆的,只有偶尔的沙风掠过。“不管他是谁,这次真的帮了我们大忙。”她轻声说,“明天棉花出苗,肯定会有更多人来质疑,不过我们已经有准备了。”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坐下来说:“明天我带着民兵来守着,谁要是敢捣乱,直接扭送派出所。” 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外面的沙风声,心里踏实了很多。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恒远的人、王强这样的地头蛇,还有那个神秘的绣莲人,都等着她去面对。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信任她的村民,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帮手。 第二天清晨,苏晚和陆霆琛早早来到试验田,掀开覆盖的地膜,只见密密麻麻的棉苗已经破土而出,嫩黄色的芽尖顶着泥土,看起来生机勃勃。村民们闻讯赶来,看到出苗率居然有九成五,比普通耕地的棉苗还要壮,顿时欢呼起来。 巴图支书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真的成了!真的成了!苏姑娘,你真是咱们的救星!” 王强也挤在人群里,看着眼前的棉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原本以为苏晚肯定会赔得精光,没想到居然真的种成了。他咬了咬牙,转身悄悄离开了人群,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苏晚看着热闹的人群,嘴角露出了微笑。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而就在这时,她的胸口暖玉突然剧烈发烫,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顶,那个绣莲草帽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那里,只是这次,对方似乎留下了什么东西,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沙雾里。 陆霆琛注意到她的异样,走过来问:“怎么了?” 苏晚指了指沙丘顶:“那个人又出现了,还留下了东西。” 两人快步走到沙丘顶,果然看到沙地上放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一张纸条和一块绣莲纹的玉佩碎片。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小心周明的人,他们今晚还会来。” 苏晚攥着纸条和玉佩碎片,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看来,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第356章 棉花出苗,长势比普通棉田还好 腾格里边缘的白旗村清晨总带着沙粒的凉意,风卷着细土掠过试验田的地膜,苏晚蹲在田埂上,指尖轻轻掀开一角地膜。嫩黄色的棉芽顶着湿润的泥土钻出来,带着刚破土的软嫩,叶鞘里裹着两片真叶的雏形,比村头老李家的棉苗高出半寸,茎秆更粗实,连带着根系都透着一股鲜活的劲儿。 “九成五!真的九成五!”巴图支书的声音带着颤音,他攥着烟袋锅子的手都在抖,“比咱们村最好的水浇地棉苗还壮实!” 陆霆琛站在田埂那头,左臂的袖管挽着,刚才帮着二柱搭支架时蹭破了点皮,他没吭声,只是看着苏晚的背影,眼底带着笑意。他早就知道苏晚的“水土调理剂”管用,却没想到效果能好到这个地步——前几天他还听王强蹲在村头的老槐树下嘲讽,说苏晚这是瞎折腾,盐碱地种棉花,赔得连裤衩都不剩。这会儿王强就挤在人群后头,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不甘。他原本靠着倒卖当地的甘草赚了点小钱,听说苏晚要在盐碱地种棉花还搞合作社,早就盯上了这块生意,想着要是苏晚赔了,就能把这块地抢过来。可现在看到满田的棉苗,他那点侥幸彻底碎了,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咬着牙悄悄往后退,想趁着人多溜掉。苏晚眼尖瞥见了他的背影,冲陆霆琛使了个眼色,陆霆琛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却没立刻动手——他知道王强这种地头蛇,得抓现行才肯认栽。 “苏姑娘,我家那三亩地也能种吗?”张婶子挤到跟前,手里攥着个布包,“我家男人腿不好,要是能种棉花,就能赚点钱给娃交学费了。” “当然能,”苏晚笑着接过她的布包,却没接里面塞的鸡蛋,“咱们合作社按亩数算,你要是愿意入社,我给你留一块地,到时候按收成分红。”她早就跟巴图支书商量好了,拒绝村民的馈赠是规矩,不能让合作社沾了私人便宜。巴根带着几个老农户过来,手里拿着锄头:“苏姑娘,我们明天就来帮忙翻地,把剩下的地都整出来,争取这个月把棉种都播下去!”他之前腿伤犯了,是苏晚用“调理剂”帮他敷好的,这会儿对苏晚佩服得五体投地。 人群渐渐热闹起来,原本观望的村民都动了心,有人要找亲戚来帮忙,有人要把家里的存粮拿出来入股,连之前最怀疑苏晚的李老汉都红着脸说:“苏姑娘,我家那二亩地,明天就给你种棉花!”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村民们才陆续散去,试验田暂时安静下来。陆霆琛走回苏晚身边,递过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温的盐水:“刚才王强溜了,我跟着看了他的背影,他往村西头的破窑场去了,应该是去跟人商量什么。” 苏晚接过缸子,喝了一口,眉头微蹙:“我就知道他不甘心,昨晚那神秘人说恒远的人会来,看来王强只是个小角色,恒远才是幕后的。”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看到棉苗出苗时,暖玉就微微发烫,这会儿提到恒远,热度又高了些。“我让二柱在田埂两头装了简易的监控,还有三个民兵轮班守着,”陆霆琛拍了拍腰间的甩棍,“就算他今晚来,也跑不掉。对了,刚才张婶子塞的鸡蛋,我藏在帐篷里了,你要是饿了就吃。”苏晚笑了笑,知道他是怕自己不收,也就没再推让。 傍晚的时候,巴图支书派人送来了晚饭,是白面馒头和炖土豆,还有一壶自酿的马奶酒。苏晚和陆霆琛简单吃了点,就坐在帐篷门口守着。夜风卷着沙粒吹过,带着一股干燥的气息,陆霆琛靠在帐篷杆上,手里攥着那半块绣莲纹的玉佩碎片,之前神秘人留下的。“你说这绣莲纹,会不会跟恒远有关?”陆霆琛突然开口,“我之前去公社查过恒远贸易的营业执照,他们的logo就是绣莲纹,跟这块碎片一模一样。”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之前就听爷爷提过,苏建国的烟盒上也有类似的纹路,只是一直没在意。“难怪神秘人一直提醒我们小心恒远,看来他们早就盯上这块沙地了。”她摸了摸碎片,纹路细腻,边缘还带着磨损的痕迹,像是被人经常攥在手里。两人正聊着,突然听到田埂那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陆霆琛立刻站起身,甩棍握在手里,示意苏晚待在帐篷里。他猫着腰,借着月光摸到田埂的拐角,就看到三个黑影拎着塑料桶,正往试验田走,其中一个身影正是王强! “妈的,苏晚那丫头还真种成了,看来不毁了这试验田,咱们的生意都做不成!”王强的声音带着怨毒,“等会儿浇完盐水,咱们就跑,别让他们抓住!”另外两个跟班应了一声,就要往地膜上泼桶里的东西。陆霆琛猛地冲出去,甩棍一扬,直接打在王强手里的塑料桶上,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盐水洒了一地。王强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跑,却被陆霆琛一脚踹在膝盖上,当场跪倒在地。“陆、陆霆琛?你怎么在这?”王强抬头看到他,脸色瞬间惨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柱带着几个民兵也赶了过来,一下子就把另外两个跟班按住了。“王强,你敢破坏试验田,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二柱拿着手电筒照着他的脸,“刚才我们在监控里都看到了!”王强还想狡辩,却被陆霆琛用甩棍指着脑袋,不敢动弹。“说吧,是谁让你来的?”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是恒远的人,还是你自己想搞破坏?”王强咬着牙,不肯说话,直到二柱拿出了刚才从他身上搜出来的纸条,上面写着“浇完盐水就走,别留痕迹”,字迹歪歪扭扭,正是王强的。“还嘴硬?这纸条都找到了!”二柱把纸条甩在他脸上。 苏晚这时也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王强,眼神平静:“你之前嘲讽盐碱地种不出棉花,现在看到成了,就嫉妒得要毁了它?你就没想过,要是这试验田成了,咱们村的人都能赚到钱?”王强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她:“赚不赚钱关我屁事!你们抢了我的生意,我就要让你们赔得精光!”“生意是靠本事抢的,不是靠破坏。”苏晚摇了摇头,“你等着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带着你和这些人去公社,让公社的人评评理。” 民兵们把王强和两个跟班押到帐篷里,陆霆琛让二柱看好他们,自己则跟着苏晚走到沙丘顶。风更大了,沙粒打在脸上有些疼,苏晚抬头看向远处的沙雾,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绣莲草帽,正站在沙丘的最高处,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你看那里!”苏晚指着沙丘顶,陆霆琛立刻举起手电筒照过去,却只看到一片沙雾,身影已经消失了。两人快步走到沙丘顶,果然看到沙地上放着一个布包,里面是一个绣莲纹的铜哨,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恒远今晚还会来第二批人,带了炸药,小心。” 苏晚攥着铜哨和纸条,指尖都有些发白。铜哨的纹路和玉佩碎片一模一样,绣莲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猛地低头,看到暖玉上的莲纹,居然和铜哨上的纹路严丝合缝!陆霆琛也注意到了暖玉的变化,他握住苏晚的手,低声说:“别慌,我们已经有准备了,明天一早,就去公社报案,把恒远的事也说清楚。”苏晚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看向沙丘顶的方向。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帮着他们?恒远的人真的会带炸药来吗?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像是在提醒她,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她低头看着掌心的铜哨,又看了看远处的帐篷,那里还有等着她的村民,等着她带着他们一起致富。不管有多少危险,她都不会退缩。 第357章 监控拍下灌盐水,当场抓住王强 沙粒被夜风卷着打在帆布帐篷上,发出簌簌的闷响。陆霆琛的甩棍抵在王强膝盖窝,那股冷硬的力道压得他“噗通”跪倒在地,膝盖磕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烫得他龇牙咧嘴。 “陆、陆霆琛?你怎么在这?”王强抬头看见对方古铜色的脸和肩背挺直的军人姿态,脸色瞬间白得像褪了色的土布,“你不是跟着苏晚搞试验田吗?” 二柱带着三个穿民兵制服的汉子赶过来,手电筒的光柱扫过王强惨白的脸,另两个跟班早被按在沙地里,胳膊拧得老高,疼得嗷嗷叫。“刚才监控里拍得清清楚楚,你带着人摸过来灌盐水,还想把塑料桶藏在沙堆里?”二柱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那是苏晚特意从县城买的二手智能机,装了简易监控,“王强,你当我们傻?” 王强还想狡辩,眼神乱瞟,却被陆霆琛用甩棍敲了敲他的手背,“别乱动。”那一声冷得像冰碴子,让他瞬间不敢动弹。二柱从王强身上搜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甩在他脸上:“还嘴硬?这上面的字是不是你写的?‘浇完盐水就走,别留痕迹’,歪歪扭扭的,除了你还有谁?” 围观的村民早围了过来,巴图支书攥着磨亮的铜烟袋锅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王强,你小子平时就爱耍横,没想到敢动试验田的心思!这棉苗要是毁了,咱们村今年的收入就得少一半!” “我、我不是故意的!”王强突然嘶吼起来,“苏晚她抢我的生意!我靠倒卖甘草赚了十几年的钱,她这合作社一开,谁还买我的甘草?我就是一时糊涂,想让她赔个底朝天!” 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走过来,帆布帐篷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她没穿平时的粗布工装,换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领口别着一枚绣着麦穗的别针——那是她第一次拿到供销社订单时,李婶子送的。“王强,你靠倒卖甘草赚差价,我不拦着,”她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周围的议论,“但你不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试验田要是成了,咱们村的甘草能种出更高品质的,到时候大家一起赚钱,不比你偷偷摸摸倒腾强?” “赚不赚钱关我屁事!”王强瞪着眼睛,唾沫星子喷了出来,“你们抢了我的活路,我就要让你们也不好过!” 陆霆琛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甩棍在沙地上敲出一声脆响,“再敢胡言乱语,我现在就把你扭送公社。”他的气场太足,退伍军人的冷硬压得周围的村民都不敢吭声,连刚才还叫嚣的王强都缩了缩脖子。 二柱掏出对讲机,对着那边喊:“派出所的同志吗?我们在白旗村试验田抓到破坏集体财产的王强,麻烦过来一趟……” 这话一出,王强彻底瘫了,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软乎乎地靠在沙地上:“别、别送派出所……我认错,我真的认错了!”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公社和派出所,进去了不仅要挨罚,还要被全村人戳脊梁骨,以后再也没法在本地混了。 苏晚看着他瘫软的样子,没再逼他,转头对巴图支书说:“支书,先把人看住,等派出所的同志过来。不过我有个提议——”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强身上,“你在咱们村种了二十多年甘草,对盐碱地的情况比谁都熟,要是你愿意认错,并且帮着把试验田的损失补回来,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周围的村民都愣住了,李婶子攥着锄头柄小声嘀咕:“苏晚这是心软了?王强那小子坏得很,不该放过他啊!” 王强也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你、你真的不送我去派出所?” “看你认错的态度。”苏晚的语气依旧平静,“但你要是敢再耍花样,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她弯腰捡起刚才被王强踢翻的塑料桶,里面还剩半桶盐水,“被烧坏的棉苗还有救吗?” 巴图支书叹了口气:“盐水浇过的苗,根都烂了,怕是活不成了。” 苏晚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她悄悄从空间里舀了一勺灵泉水,倒进旁边的搪瓷缸里,又兑了些沙地里的水,然后走到被烧坏的棉苗旁,蹲下来慢慢浇了下去。陆霆琛站在她身后,没说话,只是用身体挡住了吹过来的沙风。 不过半分钟,原本蔫蔫的棉苗居然慢慢直起了腰,叶片也舒展了不少。周围的村民都看呆了,巴图支书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回事?刚才还蔫得要死,现在居然活过来了?” 苏晚没解释,只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我有个土方子,能救这些苗。不过现在先把王强的事处理完。”她转头看向二柱,“派出所的同志什么时候到?” “大概半个钟头。”二柱看了看手表,“刚才已经联系上了,他们开车过来的。” 就在这时,远处的沙丘顶突然闪过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绣莲草帽,正站在最高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晃了晃,又很快消失在沙雾里。苏晚的目光瞬间凝住,她攥紧了掌心的绣莲纹铜哨,那枚铜哨和胸口的暖玉严丝合缝,刚才浇完水后,暖玉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看那里!”二柱指着沙丘顶,陆霆琛立刻举起手电筒照过去,却只看到一片翻滚的沙雾,连个影子都没剩下。两人快步走到沙丘顶,果然看到沙地上放着一个粗布包,里面还是那枚绣莲纹铜哨,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恒远今晚还会来第二批人,带了炸药,小心。”纸条上的字迹依旧潦草,却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苏晚攥着纸条和铜哨,指尖都有些发白,她摸了摸微隆的小腹,心里清楚,真正的危机还没过去。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低声说:“我已经让二柱通知村里的民兵加强戒备了,炸药的事我也已经打电话给公社武装部,他们会派人过来支援。”他的声音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和孩子。” 苏晚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看向远处的公路——刚才隐约听到了汽车的轰鸣,虽然很快被沙暴盖过,但她确定,那不是派出所的车。“陆霆琛,你听,是不是有车过来了?” 陆霆琛竖起耳朵,果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引擎声,越来越近,而且不止一辆。“是恒远的人。”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甩棍握得更紧,“我去拦住他们,你带着村民躲进帐篷里。”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立刻说,“我也能帮忙。” “不行,你怀着孕,太危险。”陆霆琛立刻拒绝,“你留在村里,指挥民兵布置防线,我去对付他们。”他不容分说,把苏晚拉到巴图支书身边,“支书,麻烦你看好她,别让她乱跑。” 巴图支书立刻点头:“放心吧,我把她守在帐篷里,绝对不让她出事!” 陆霆琛转身就往公路的方向跑,帆布帐篷的灯光照亮他的背影,他的脚步很快,却稳得像扎根在沙地里。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铜哨和纸条,心里清楚,这一次,他们不仅要对付王强,还要对付恒远的炸药,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绣莲神秘人。 她走到被烧坏的棉苗旁,又舀了一勺灵泉水浇下去,这次,所有被盐水浇过的棉苗都直起了腰,叶片上的沙粒被灵泉水冲掉,显得格外翠绿。村民们都看呆了,李婶子走过来,拉着苏晚的手:“苏晚,你这土方子太神了!这些苗要是活了,咱们今年真的能赚大钱!” 苏晚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土方子,是空间里的灵泉水。但她不能说,只能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 这时,远处的汽车声越来越近,车灯刺破沙雾,照得沙丘顶亮如白昼。苏晚看到至少三辆越野车停在了公路旁,从车上下来十几个穿黑夹克的汉子,手里拿着钢管和炸药包,为首的人正是张发财——上次在茶林闹事的那个地头蛇。 “苏晚,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张发财的声音透过沙风传过来,“今天就让你知道,抢我们恒远的生意,是什么下场!”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转身对二柱说:“快,通知武装部的同志,还有把村里的民兵都叫过来!” 二柱立刻拿起对讲机,刚说了两句,就被张发财身边的一个汉子扔过来的石头砸中了胳膊。“别废话了,给我冲!”张发财挥了挥手,带着人就往试验田的方向跑过来。 陆霆琛已经跑到了公路旁,他站在路中间,甩棍扛在肩上,眼神冷得像刀子:“恒远的人?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张发财冷笑一声,“我们要毁了你的试验田,让苏晚赔得血本无归!识相的就赶紧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陆霆琛没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退伍军人的气场瞬间压得周围的汉子都不敢动。“你们敢在公社的地盘上闹事,就不怕被抓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怕?我们恒远有的是办法摆平!”张发财挥了挥手,“给我上!” 十几个汉子立刻冲了上来,手里拿着钢管,朝着陆霆琛扑过去。陆霆琛甩棍一挥,“哐当”一声,最前面的汉子手里的钢管就被打飞了,疼得他抱着胳膊嗷嗷叫。其他汉子见状,都不敢上前,只是围着陆霆琛打转。 苏晚站在帐篷旁,看着陆霆琛一个人对付十几个汉子,心里又急又担心。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突然想到了什么——空间里还有上次从密洞里拿出来的手榴弹,虽然年代久远,但应该还能用。她悄悄打开空间,拿出一枚手榴弹,拉了拉保险销,然后藏在了身后。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张发财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好,警察来了!”他转身就想跑,却被陆霆琛一甩棍砸在背上,当场跪倒在地。 “把他们都抓起来!”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拿着手铐就往张发财和那些汉子身上铐。张发财还想反抗,却被民警按在沙地上,动弹不得。 “陆霆琛,你没事吧?”苏晚跑过去,看着他胳膊上的擦伤,心疼得皱起了眉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事,一点小伤。”陆霆琛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看,我就说能搞定。” 派出所的同志把张发财和那些汉子都带走了,临走前,还特意对苏晚说:“苏晚同志,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一定会严查恒远的违法行为。” 村民们都围了过来,欢呼声响彻沙丘顶。巴图支书拍着苏晚的肩膀:“苏晚,你真是好样的!不仅保住了试验田,还抓住了恒远的人!” 李婶子拿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装着热水:“快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刚才吓死我了!” 苏晚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热水,看着热闹的村民,又看了看远处的沙丘顶,心里清楚,那个绣莲神秘人还在暗处。她攥紧了手里的铜哨,暖玉依旧发烫,仿佛在提醒她,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她去解开。 这时,二柱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苏晚,刚才派出所的同志说,他们在张发财的车上找到了这个,说是给你的。”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风口密洞,军饷藏于此。”字迹和之前的纸条一模一样,旁边还画了一个绣莲纹的标记。 苏晚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她看向陆霆琛,对方也正好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同样的疑惑。“这是什么意思?”陆霆琛问。 苏晚摇了摇头,却把纸条攥得更紧了。“不知道,但这应该和我们要找的军饷有关。”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还有这个铜哨,和暖玉严丝合缝,说不定就是开启密洞的钥匙。” 远处的沙丘顶又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这次苏晚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正对着她挥了挥手,然后又消失在沙雾里。 “他又出现了!”苏晚指着沙丘顶,陆霆琛立刻举起手电筒照过去,却还是只看到一片沙雾。 “看来,这个神秘人一直在帮我们。”陆霆琛的眼神沉了下来,“不管他是谁,我们都要找到他,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手里的纸条和铜哨,心里清楚,他们的任务不仅是治沙种甘草,还要解开绣莲密洞的秘密,还有恒远背后的阴谋。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夜风依旧卷着沙粒,吹在脸上有些疼,但苏晚的心里却很踏实。她有陆霆琛,有村民们的支持,还有空间里的灵泉水,不管遇到多大的危机,她都能挺过去。她摸了摸微隆的小腹,轻声说:“宝宝,我们一定会平安的。” 远处的警笛声渐渐远去,试验田的棉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翠绿,村民们的欢呼还在继续。但苏晚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她看向沙丘顶的方向,那里的沙雾依旧翻滚,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等着她去揭开。 第358章 苏晚给机会,邀请王强入股当主管 夜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苏晚揉了揉微隆的小腹,刚跟着陆霆琛从派出所的方向走回来,就被围在试验田边的村民堵了个正着。 “晚丫头,那王强真的是恒远的人?”李婶子攥着手里的搪瓷缸,热气从缸口飘出来,她指着被二柱和几个民兵押着的男人,声音里带着后怕,“刚才要不是你拦着,咱们这试验田可就全毁了!” 被押着的正是王强,往日里横惯了的地头蛇此刻裤腿沾着沙,脸上满是狼狈,膝盖一软就往地上跪,嘴里喊着:“苏晚同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晚抬手压了压,示意二柱先松开他的胳膊。王强原本还带着几分顽劣的眼神,此刻全是慌意,他攥着苏晚的裤脚,声音发颤:“是恒远的人找的我!他们说只要我把试验田的棉苗浇坏,就给我五千块,还说能帮我把甘草生意做大!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我知道盐碱地怎么种,我真的有本事!” 他这话一出口,围观的村民都愣了。巴图支书皱着眉上前一步:“王强,你说的是真的?你懂盐碱地种植?” 王强连忙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我爹以前在公社农技站当过临时工,教过我怎么改良沙碱地!我在白旗村种了十年甘草,就靠这手艺吃饭,就是后来被恒远的人撺掇着倒买倒卖,才走了歪路!” 陆霆琛上前一步,伸手把苏晚护在身后,他扫了一眼王强手里的图纸,又看了看被盐水浇得发黑的棉苗,沉声道:“刚才在张发财车上搜出的纸条,和这个图纸上的标记一样。”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绣莲纹的纸条,摊开在众人面前。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有人骂王强忘恩负义,有人却盯着那张图纸看——白旗村的人都知道,王强是村里唯一懂盐碱地种植的人,要是真能让他帮忙,这试验田说不定真能成。 苏晚看着王强通红的眼睛,心里有了计较。她不是圣母,也不会纵容恶人,但王强确实有技术,而且此刻认错态度诚恳,还能供出恒远的阴谋,倒不如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王强,”苏晚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可以不把你扭送公社,但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王强猛地抬起头,连磕了几个响头:“别说两个,一百个我都答应!” “第一,”苏晚指着试验田的棉苗,“你要把你知道的盐碱地改良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村里的农技员,还要跟着合作社干,负责五百亩试验田的日常管理。第二,你要把恒远的人在白旗村的动向,随时告诉我们,要是再敢帮着外人害村里,我不仅扭送你去公社,还要把你以前倒买倒卖的旧账一起算清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报酬,合作社给你三成干股,年底按股分红,比你自己倒腾甘草赚得多。” 王强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晚不仅不追究他的错,还给他这么好的机会。他攥着图纸的手都在抖,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苏晚同志!你放心!我王强要是再敢耍花样,就让我这辈子种不出甘草!我一定好好干,把试验田管好!” 陆霆琛看着苏晚的侧脸,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他知道苏晚向来恩怨分明,从不赶尽杀绝,但也绝不会放过恶人,这一手既收服了技术人才,又让村民们看到了她的格局,比直接把王强送进去更有用。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一声惊呼:“快看!棉苗活了!” 苏晚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刚才被盐水浇得发黑的棉苗,在被她用祖传调理剂浇过之后,原本蔫耷耷的叶子居然慢慢舒展,连带着枯黄的茎秆也挺直了腰杆,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精神几分。 “这、这怎么可能?”李老汉揉了揉眼睛,他昨天还在跟巴图支书抱怨苏晚瞎折腾,说盐碱地根本种不出好棉苗,此刻却瞪大了眼睛,“刚才还跟被烫过似的,这才几分钟啊,就活过来了?” 苏晚笑了笑,把手里的小瓷瓶收了起来,对外只说是祖传的调理剂,能改良土壤。她没说的是,这瓷瓶里装的是空间里的灵泉水,只是用了几滴,就足以让受损的棉苗恢复生机。 村民们彻底服了。刚才还抵触的几个老农户,此刻纷纷上前:“苏晚同志,我也想入社!”“我家有两亩荒滩,能不能也种棉苗?” 巴图支书笑着拍了拍苏晚的肩膀:“好!好!今天就把五百亩试验田的名单定下来,愿意入社的都来登记,工分按双倍算,年底分红也优先给你们!” 人群顿时热闹起来,有人拿着本子登记,有人帮着整理试验田的边界,连二柱都跑去给大家递水。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手里拿着一根甩棍,警惕地盯着四周——虽然张发财一伙被抓了,但他总觉得暗处还有人盯着。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村民们才陆续散去。苏晚和陆霆琛回到临时搭的土坯房,刚坐下,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陆霆琛抄起甩棍冲出去,却只看到沙丘顶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还有一顶绣莲纹的草帽在沙雾里晃了晃,很快就消失了。“又出现了?”苏晚跟着跑出去,手里攥着那枚绣莲铜哨,胸口的暖玉正微微发烫。她蹲下身,果然在脚边发现了一张纸条,和之前的一样,上面只有一行字:“恒远余党盯着甘草收购点,小心。” 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绣莲纹标记。 陆霆琛走过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苏晚身上:“别着凉了。”他看着纸条上的字,眉头皱了起来,“看来恒远的人还没走,他们不仅要毁试验田,还要抢咱们的收购生意。” 苏晚攥着纸条,指尖微微用力。她早就料到恒远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盯上了收购点。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看了看沙丘顶的方向,那里的沙雾依旧翻滚,仿佛藏着无数秘密。 “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苏晚的声音很坚定,“咱们已经有了试验田,有了王强这样的技术人才,还有村民们的支持,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挺过去。” 陆霆琛点了点头,伸手握住苏晚的手:“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宝宝受委屈。” 两人回到屋里,苏晚拿出地图和铜哨,仔细对比着。铜哨和胸口的暖玉严丝合缝,就像天生的一对,而地图上的“风口密洞”四个字,和纸条上的标记也完全对应。 “明天我去收购点看看,”苏晚看着地图,“你留在村里,帮着巴图支书安排试验田的后续工作。” 陆霆琛摇了摇头:“我跟你一起去,收购点那边鱼龙混杂,我能帮你看着点。” 苏晚知道他担心自己,便点了点头:“好,不过咱们得小心,恒远的人肯定会在收购点动手。” 当晚,苏晚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沙丘顶的白色身影,还有那枚绣莲铜哨发出的清脆声响。第二天一早,她刚起床,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苏晚同志!你不能在咱们村种棉苗!这会破坏生态的!”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带着几个村民围过来,手里举着一张纸,“公社说了,盐碱地不能随便改种,你这是违反规定!” 苏晚的眼神沉了下来。她就知道,恒远的人不会等太久。她看了一眼陆霆琛,对方已经握紧了甩棍,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 “哦?”苏晚笑着走上前,“那请问这位同志,你说的规定是哪一条?我怎么不知道公社有不让改良盐碱地的规定?” 男人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又硬着头皮说:“反正就是不行!你赶紧把棉苗拔了,不然我们就去公社告你!” 苏晚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几个村民,其中一个人的眼神躲闪,显然是恒远派来的。她正要开口反驳,就看到远处的公路上,一辆拉着棉包的卡车开了过来,车身上印着“红星公社收棉站”的字样。 “收棉的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今天才初夏,棉苗刚长到半人高,怎么会有收棉站的人来?她看向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对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看来,恒远不仅要毁试验田,还要抢她的收购生意。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铜哨在口袋里微微发烫。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359章 秋天棉花成熟,亩产远超普通棉田 入秋后,白旗村的盐碱地试验田终于迎来了收获的日子。 棉秆被沉甸甸的棉桃压得弯了腰,白花花的棉絮在阳光下闪着光,像铺了一地的碎雪。两台手扶拖拉机拉着脱粒机在田埂间来回穿梭,棉籽和棉絮被分离出来,堆成两座小山似的棉垛。村民们敲着锣、打着鼓,连平日里最抵触改良盐碱地的张老根都红了眼,攥着刚领到手的工钱,反复摩挲着手里的棉布票。 “苏同志,这亩产真有四百公斤?比咱村往年的普通棉田足足多了一百公斤!”村支书巴图攥着一张打印的收购单,声音都在发颤,“而且这纤维长度,比供销社收的标准棉长了两公分!” 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靠在陆霆琛身边笑了笑。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用一根粗布绳扎在脑后,额角沾了点细碎的棉絮,看起来比刚来时黑了些,却透着一股实打实的精气神。“县农科院测过了,纤维韧性也比普通棉强三成,刚才来的收棉企业说了,愿意比市场价高两成全包。” 这话刚落,周围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两成?那咱这五百亩棉田,能多赚好几百块!”“苏同志,明年我也想入社,你看我这地能不能改?” 戴罪立功的王强正带着几个农技员给棉垛盖防雨布,听到这话赶紧凑过来,脸上带着愧疚又感激的笑:“苏同志,我王强以前不懂事,跟着恒远的人干了不少坏事,现在总算能给村里办点实事了。要是明年扩种,我保证把每一块地都打理好!” 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提之前的过节,只说:“好好干,合作社不会亏待大家的。”她知道,王强能放下身段帮着说话,比什么都管用。 等村民们的热闹劲儿稍歇,苏晚从陆霆琛手里接过一沓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合作社扩大种植规模,今起接受报名”的字样。她刚把第一张红纸贴在村委会的墙上,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群穿中山装的男人围了过来,为首的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纸,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 “你们就是苏晚?”男人推了推眼镜,把手里的纸往墙上一摔,“我们接到举报,说你私自改良盐碱地,破坏了当地的生态平衡,要求立即停止所有种植项目,把棉苗全部拔除!” 周围的村民顿时安静下来。有人认出了其中几个男人,正是前几天在田埂上晃悠的陌生人,眼神躲闪,一看就不像正经办事的。 苏晚弯腰捡起那张纸,上面印着“生态破坏举报信”的字样,落款是“白旗村部分村民”,可连个签名都没有。她抬眼看向为首的男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这位同志,你说我们破坏生态,有什么依据?县农科院的检测报告就在这里,改良后的土壤含盐量已经降到0.3%,符合国家种植标准,而且我们用的是农家肥,没有用任何违禁药剂。” “标准?”男人冷笑一声,“你们私自改土,就是违反了公社的规定!再说了,盐碱地本来就不该种棉,你们这是瞎折腾,浪费土地资源!” 陆霆琛往前站了一步,把苏晚护在身后。他挎着那根磨得发亮的甩棍,古铜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像冰:“公社的规定里,哪一条说不能改良盐碱地?我这里有县农科院的正式文件,还有乡农技站的盖章,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 男人被陆霆琛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硬着头皮说:“就算有文件,那也是你们私下搞的,我们要上报公社,把你们的项目全部叫停!” 就在这时,苏晚的口袋里突然微微发烫。她摸出那枚绣莲铜哨,铜身还带着余温,而沙丘顶的方向,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又晃了晃,很快隐进了沙雾里。远处的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一辆解放卡车正沿着土路往这边开过来,车身上印着“恒远贸易”的字样——那是她和陆霆琛都熟悉的标志。 “来了。”陆霆琛的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按住了腰间的甩棍。 那辆卡车很快开到了棉垛旁边,司机跳下车,手里拿着一份合同,对着围过来的村民喊:“我们是省城恒远贸易的,听说你们这里有优质棉,我们愿意以三倍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所有棉垛!不过,得先让我们看看你们的种植手续,还有土壤检测报告。” 为首的穿中山装的男人眼睛一亮,立刻凑了上去:“你们是恒远的?正好,我们正要举报他们私自改土破坏生态,你们要是能接手,那再好不过了!” 苏晚的眼神沉了下来。她早就料到恒远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们居然用了这么阴的一招——一边派人冒充村民举报破坏生态,一边又拿着高价收购的幌子,想抢下收购权,同时坐实她“违规改土”的罪名。 周围的村民顿时议论起来。有人心动于三倍的收购价,有人却看出了不对劲:“恒远?就是那个之前骗王强卖假甘草的公司?”“他们肯定没安好心,上次咱们村的甘草都被他们坑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强攥着拳头冲了上去,指着为首的男人骂道:“你个狗东西!上次你收了恒远的钱,让我往甘草里掺沙子,现在还敢来闹事?我看你就是恒远的狗腿子!” 男人被王强戳破了底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要转身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胳膊。“想跑?先把你收恒远钱的事说清楚。” 就在这时,刚才躲在人群后面的几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突然掏出了证件,晃了晃:“我们是县环保部门的,接到群众举报,来这里调查土壤污染情况。请你们配合我们取样检测。”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一次,来的居然是真的环保部门的人?她看向陆霆琛,对方也皱起了眉头,显然没想到恒远居然真的找来了官方的人。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铜哨在口袋里又烫了一下。沙丘顶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阵带着沙粒的风,吹得棉絮漫天飞舞。远处的公路上,又传来了更多的汽车鸣笛声,看样子恒远的人还不止这一波。 “不管你们是谁来的,”苏晚扶着肚子,声音坚定,“我们的种植手续齐全,土壤检测报告也有,你们要是有异议,可以当场取样送检。但要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们也会追究到底。” 她转头看向巴图支书,低声说:“让村民们看好棉垛,别让任何人动。陆霆琛,你去乡派出所报个警,就说有人冒充公职人员闹事,还有恒远的人在附近活动。” 陆霆琛点了点头,刚要转身,就看到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村民偷偷塞给苏晚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小心内鬼。” 苏晚的眼神动了动,她认出那个村民是村西头的李老实,平时不爱说话,却最是老实本分。她把纸条塞进兜里,抬头看向那些穿中山装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请吧,希望你们的检测结果,能对得起你们的身份。” 而此时,沙丘顶的沙雾里,那道绣莲草帽的身影微微顿了顿,转身朝着西北方向走去。他摸了摸腰间的铜哨,口袋里的半张地图已经被体温焐得温热,而他口袋里的另一张纸条,写着:“恒远已经联系了县发改委的人,明天的检测报告,会被做手脚。” 棉垛旁的喧闹声还在继续,阳光透过棉絮洒在苏晚的脸上,她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汽车,知道这一场针对试验田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枚绣莲铜哨在她的口袋里,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发烫。 第360章 环保部门上门检测,等结果开门遇意外 七月的毒日头烤得棉田泛着白亮的光,白旗村的晒谷场上却热闹得像过年。锣声“哐哐”砸在土路上,红绸子系在老槐树的枝桠上,一群半大孩子追着飘飞的棉絮跑,手里攥着刚领的棉布票和工钱。 “张叔,您这棉布票能换两斤肥皂呢!”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举着手里的票子,蹦蹦跳跳地跑到蹲在墙根抽烟的张老根跟前。 张老根原本皱着的眉头松了些,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那张印着“壹市尺”的棉布票,喉结动了动。他是村里最早抵触改土的人,当初见苏晚要把盐碱地翻种棉花,还蹲在田埂上骂过“瞎折腾”,可看着自家那亩原本连草都长不齐的地,如今收了四百多公斤棉花,纺出的线比往年细了一倍,他这张硬邦邦的脸终于软了下来。 “苏支书,这钱算得真准!”几个老汉攥着皱巴巴的零钱,凑到苏晚跟前,“我家那三亩地,比去年多赚了八十块!” 苏晚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汗水顺着鬓角滑进领口,却没半点不耐烦。她刚把扩种棉花的红纸贴在村委会的公告栏上,红纸上的字刚劲有力,“千亩盐碱地改造项目”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只要大伙儿愿意跟着干,明年咱们就能种五亩,到时候不仅能收棉花,还能收菜籽榨油。”她的声音清亮,“到时候咱们村的棉籽油,能卖到县城供销社去。” 话音刚落,村口的土路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三辆涂着“恒远贸易”字样的蓝色卡车停在晒谷场边,从车上下来几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为首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径直走到苏晚跟前,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冷笑。 “苏晚同志,我们是县环保部门的。”男人晃了晃手里的证件,“接到群众举报,你村的盐碱地改造项目涉嫌私改耕地、破坏生态,要求立刻停止所有种植活动,配合我们取样送检。” 周围的喧闹声瞬间停了下来。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人认出了为首的男人——就是前几天来村里转悠的外地棉商,当时还说要高价收他们的棉花。 王强攥着拳头从人群里冲出来,他前几天刚因为偷浇盐水被抓,如今正戴着罪立功的帽子,看到恒远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个狗东西!上次你收了恒远的钱,让我往甘草里掺沙子,现在还敢来闹事?”他指着男人的鼻子骂,“我看你就是恒远的狗腿子!” 男人被戳破底细,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想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胳膊。陆霆琛手里攥着那根刻着老连长赠号的甩棍,指节泛白,眼神冷得像冰:“想跑?先把你收恒远钱的事说清楚。” 就在这时,刚才躲在人群后面的几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突然掏出了真正的证件,晃了晃:“我们是县环保部门的,接到群众实名举报,来这里调查土壤污染情况。请你们配合我们取样检测。”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早料到恒远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找来了官方的人。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枚刻着莲纹的玉佩正微微发烫,口袋里的绣莲铜哨也跟着热了起来——前几天沙丘顶的神秘人留下的铜哨,此刻正贴着她的小腹,像是在预警什么。 她转头看向陆霆琛,对方也皱起了眉头,显然没想到恒远的手笔这么大,居然能调动县环保部门的人。“手续齐全吗?”陆霆琛低声问,声音稳得像山。 “齐全。”苏晚点头,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项目立项审批、土地流转合同、县农科院的土壤检测报告,还有改良剂的进货凭证,都在这里。” 她把文件递到为首的环保干部面前,对方翻了翻,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们只认我们自己的检测结果。现在请你们配合取样,一天后我们会出具正式报告。”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急得跺脚:“这不是明摆着找茬吗?咱们的土样明明合格!”“恒远肯定是怕咱们的棉花抢了他们的生意!” 苏晚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她看着那些穿中山装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以取样。但如果检测结果和我们的报告一致,你们要公开道歉,并且赔偿我们村民的误工损失。” 为首的男人脸色一变,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可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环保部门的人在棉田里取了三个土样,装进密封袋里带走了。村民们围在村委会的院子里,谁都没心思干活,一个个坐在门槛上唉声叹气。苏晚扶着肚子坐在桌边,手里攥着那叠文件,脑子里飞快地过着之前的线索——恒远的主谋周明还没落网,之前的李站长已经自首,可周明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傍晚的时候,李老实偷偷溜进了村委会,塞给苏晚一张半截炭笔写的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小心内鬼。”字迹歪歪扭扭,却带着一股急切。苏晚认出他是村西头的老实人,平时不爱说话,却最是靠谱。她把字条塞进兜里,抬头看向沙丘顶的方向——那里的沙雾里,那道绣莲草帽的身影又闪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支书,要不咱们先去县里找关系?”巴图支书皱着眉头,“县环保部门的人不好说话啊。” “不用。”苏晚摇头,“我们的手续齐全,只要检测结果没问题,就不怕他们栽赃。”她摸了摸怀里的铜哨,“而且,有人会帮我们的。” 陆霆琛坐在院子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地图,他已经安排二柱去乡派出所报了警,又让人盯着恒远的卡车。看到苏晚的眼神,他起身走过来,低声说:“我已经让人盯着举报人了,明天一早就能查到他的底细。”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她知道,这只是恒远的第一步,后面肯定还有更多阴招。她抬头看向天空,夕阳把沙丘染成了橘红色,风里带着沙粒的味道,吹得棉絮飘进院子里。 深夜的时候,村委会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苏晚和陆霆琛还没睡。他们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的公路,等着环保部门的消息。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谁啊?”巴图支书拿着手电筒走过去,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两个穿警服的人,还有几个穿便装的男人,为首的男人亮明了证件:“有人举报苏晚同志私改耕地、违反土地使用规定,涉嫌破坏生态环境,我们需要带她回市局配合调查。”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沉。她看着那些人,又转头看向陆霆琛,对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紧了手里的甩棍。村民们也被惊醒了,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把苏晚护在身后。 “你们凭什么抓人?我们苏支书的手续齐全!”张老根第一个站出来,攥着拳头喊道,“肯定是恒远搞的鬼!” “我们有举报信和证据。”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请苏晚同志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苏晚深吸一口气,扶着肚子站了起来。她看向陆霆琛,递了一个只有他们俩懂的眼神——那是之前约定好的暗号,如果她被带走,就让陆霆琛顺着举报人进村的轨迹查,同时联系县纪委的人。陆霆琛点了点头,悄悄把甩棍塞进了裤腰里。 “我跟你们走。”苏晚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慌乱,“但我要提醒你们,检测结果如果没问题,你们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她转身看向村民们,笑着挥了挥手:“大家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陆霆琛,麻烦你帮我看着合作社的事,还有,帮我给奶奶带句话,说我明天就回去。” 村民们看着苏晚被带走的背影,一个个都急得不行,却又无能为力。陆霆琛看着苏晚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立刻转身安排人:“二柱,你带着几个民兵去跟踪那几个警察,看看他们到底把人带到哪里去。”“大柱,你去查那个举报人的底细,还有县环保部门的那几个人,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其他人,守好合作社和棉田,别让恒远的人趁机搞事。” 他自己则骑上那辆二八自行车,朝着县城的方向赶去。风呼呼地吹在脸上,他攥紧了手里的甩棍,心里满是担忧。苏晚怀着身孕,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而此时,苏晚坐在警车的后座上,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铜哨在口袋里又烫了一下。她看向窗外的夜色,沙丘顶的方向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光,那是绣莲草帽的身影吗?她不知道,只知道这一场针对试验田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枚绣莲铜哨,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发烫。 警车驶离白旗村的时候,晒谷场上的棉絮还在飘,公告栏上的红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上面的“千亩盐碱地改造项目”几个大字,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第361章 配合调查,出示全套合法手续 警车碾过沙粒的吱呀声,在寂静的盐碱地上格外刺耳。苏晚扶着车门扶手,指尖触到冰凉的铁皮时,胸口的暖玉突然烫得像攥了块烧红的炭,口袋里的绣莲铜哨也跟着微微发热,连带着小腹里的胎宝宝都轻轻动了一下。她下意识按住肚子,抬眼望向沙丘顶的方向——果然,那道熟悉的绣莲草帽影子在沙雾里闪了一下,很快就被风卷起来的沙粒遮住了。 “坐稳了,别乱动。”开车的民警皱着眉提醒了一句,显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苏晚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窗外掠过的白杨树,那些被盐水烧坏又靠“水土调理剂”救回来的棉苗,此刻应该已经抽出了新的绿芽吧?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不管对方耍什么花招,手里握着的合法手续就是她的底气。 半个钟头后,警车停在县公安局大院的门口。两个穿制服的民警架着苏晚往里走,路过走廊时,她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还有一个熟悉的外地口音在嚷嚷:“我就是看不惯她破坏耕地!那片盐碱地本来就该归我们恒远贸易!” 苏晚脚步顿了顿,心里冷笑一声——恒远,果然是他们。 审讯室里,为首的民警递过来一张表格:“苏晚同志,有人举报你私自流转土地,违反耕地保护规定,还涉嫌破坏生态环境,麻烦你配合调查。” “我需要先看一下举报材料。”苏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接过表格扫了一眼,上面的举报内容全是凭空捏造,连她流转土地的具体位置都写错了。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民警面前,“这是千亩盐碱地改造项目的全套手续,包括县农业局的立项审批、和村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县农科院出具的土壤改良检测报告,还有乡财政的补贴拨款凭证,你们可以核对一下。” 民警接过纸袋,里面的文件整整齐齐,每一页都盖着鲜红的公章,连日期和编号都清清楚楚。为首的民警脸色变了变,拿起最上面的立项审批表,仔细核对了公章的纹路,又翻到土壤检测报告,上面的检测数据和之前巴图支书拿给他看的一模一样。 “这……”他有些尴尬,“我们也是按流程办事,有人举报,我们就得核实。” “流程没错,但举报内容不实。”苏晚坐直了身子,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我建议你们先查一下举报人的底细,还有,你们身边那位穿便装的同志,我好像在哪见过——上次在合作社门口,他好像给村民递过烟,说是‘恒远的人’。” 便装男子的脸色瞬间白了,伸手就要往外跑,却被早就在门口守着的民警按在了墙上。苏晚看着他挣扎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前世被极品算计的那些日子,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狗急跳墙的场面。 “我跟你们说清楚,”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陆霆琛的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陆霆琛,我在县公安局审讯室,你带着查到的证据过来,还有,把那个举报人的转账记录和聊天纸条都带来。” 她挂了电话,对着民警笑了笑:“我的人很快就到,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另一边,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带着二柱在举报人的村子里挨家挨户地查。那个举报人叫王二柱,是白旗村的建档立卡户,平时沉默寡言,看起来老实巴交。陆霆琛带着二柱摸到他家的土坯房外,透过窗户看到他正坐在炕沿上,对着一张纸条哭丧着脸数钱。 “二柱,你去把他引出来,我去翻他的炕席。”陆霆琛压低声音说。二柱点点头,上前敲了敲门:“王大叔,巴图支书让你去合作社帮忙搭棚子!” 王二柱慌慌张张地把钱塞进炕席底下,打开门:“来了来了!” 陆霆琛趁机翻进屋里,掀开炕席,果然看到了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现金,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事成十万,打入农行账户6228……”,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恒”字。他拿起纸条,塞进怀里,刚要往外走,就听到外面传来二柱的喊声:“陆哥,他回来了!” 王二柱推开门看到陆霆琛,吓得腿都软了:“你……你是谁?” “恒远贸易的人,让你举报苏晚的,是不是?”陆霆琛的眼神冷得像冰,攥着甩棍的手微微用力,“把你收到的钱交出来,还有转账记录,不然我就把你扭送到乡派出所。” 王二柱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就瘫在了地上,哭着说:“我也是被逼的!那个穿灰布褂的男人说,只要我举报苏晚,就给我十万块钱,还能帮我家盖新房……” 他哆哆嗦嗦地从炕洞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还有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全是那个灰布褂男人给他发的消息,从“明天去举报”到“事成后打钱”,证据确凿。陆霆琛接过手机,把聊天记录截图保存,又把现金和银行卡收好,对着二柱说:“把他绑起来,送到乡派出所,让巴图支书过来认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柱立刻拿出绳子,把王二柱捆了个结结实实,押着他往乡派出所走。陆霆琛骑上二八自行车,朝着县公安局的方向赶去,风呼呼地吹在脸上,他攥着手里的证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苏晚早点出来,还要把恒远的黑幕彻底掀翻。 与此同时,晒谷场上的村民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王强带着几个农技员守在棉垛边,手里攥着锄头,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公路。巴图支书已经去了乡派出所,可派出所的人说要等县公安局的通知,他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念叨:“苏支书可是咱们村的恩人啊,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咱们可怎么对得起她!” “巴图支书来了!”有人喊了一声,巴图支书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盖着乡派出所公章的证明:“我跟他们说了,苏晚的手续全是合法的!他们已经派人去县公安局核实了!” 村民们刚松了口气,就看到远处的公路上开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上下来几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手里拿着钢管,直奔棉垛而来。王强大喊一声:“恒远的人来了!大家跟我来!” 村民们纷纷拿起锄头、扁担,围在棉垛周围,把那些黑夹克男人挡在了外面。为首的男人叫嚣着:“苏晚破坏耕地,我们是来收回土地的!识相的就赶紧让开,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你们胡说八道!”王强举着锄头,“苏支书的手续齐全,你们凭什么抢我们的棉垛!”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二柱骑着摩托车赶了过来,他跳下车,对着村民们喊:“大家别慌!陆哥已经查到证据了,他马上就到县公安局了,很快就能把苏支书救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远处的沙丘顶飘下来一张纸条,被风卷到了王强的脚边。王强捡起来一看,上面用钢笔写着“恒远买通县环保”,落款是一个小小的绣莲图案。他心里一惊,抬头看向沙丘顶,却什么都没看到,只有沙雾在随风飘动。 “这是什么?”巴图支书接过纸条,看完后脸色大变,“果然是恒远买通了县环保的人!”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了晒谷场上。车门打开,陆霆琛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攥着一沓证据,对着村民们喊:“大家放心,我已经拿到证据了,苏晚马上就能出来!” 他快步走到棉垛边,把手里的纸条和转账记录递给巴图支书:“这是王二柱收好处费的证据,还有那个灰布褂男人的聊天记录,我已经让二柱把他扭送到派出所了。” 巴图支书看完证据,气得浑身发抖:“恒远太过分了!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县公安局的方向走去:“我现在就去把证据交给调查组,一定要让他们把恒远的人绳之以法。” 他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二柱的喊声:“陆哥!张彪来了!” 陆霆琛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拿着钢管,朝着他冲了过来,为首的男人正是张发财——之前在茶山村抢贡茶籽的那个恒远的人。他握紧了手里的甩棍,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来得正好,正好一起算总账!” 而此时,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苏晚正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夕阳慢慢落下。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已经不烫了,看来刚才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心里想着陆霆琛应该已经查到证据了,很快就能来接她了。 突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苏晚同志,经过我们核实,你的项目手续完全合法,举报内容不实,你可以离开了。” 苏晚站起身,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上面盖着县公安局的公章。她笑了笑,拿起自己的布包:“谢谢,麻烦你们了。” 她刚走出审讯室,就看到陆霆琛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沓证据,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看到她出来,陆霆琛立刻快步走过来,扶住她的胳膊:“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苏晚摇了摇头,看着他胳膊上沾着的泥土,“你刚打过架?”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陆霆琛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那个神秘人留下的,上面写着‘恒远买通县环保’,还有一个绣莲图案。” 苏晚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字迹,心里一动:“看来这个神秘人一直在暗中帮我们。” “不管他是谁,只要能帮到我们就好。”陆霆琛扶着她的胳膊,“我们先回白旗村,村民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两人刚走到公安局门口,就看到二柱骑着摩托车赶了过来,他跳下车,气喘吁吁地说:“陆哥,张彪被抓住了!他临死前喊出了‘周凯’两个字,还有,我们在他身上找到了一个印章,纹路和青溪山密洞的莲纹一模一样!” 陆霆琛和苏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周凯,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当年就是他的父亲,侵占了陆霆琛父亲的军属抚恤金,还害死了苏晚的亲奶奶。没想到恒远的背后,居然还有周凯的影子。 “看来我们这次的麻烦,比想象中的还要大。”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它又开始微微发烫了,像是在提醒她,危险还没有结束。 陆霆琛握紧了她的手,眼神坚定:“不管背后是谁,我们都不会怕的。这次,我们一定要把所有的黑幕都掀出来,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看着远处的沙丘顶,仿佛又看到了那道熟悉的绣莲草帽身影,她知道,这场针对盐碱地改造项目的阴谋,只是恒远计划的一部分,而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个更大的陷阱。 第362章 核查属实,牵出棉商收买黑幕 夜色像浸了墨的粗布,死死压在腾格里边缘的沙丘上。风卷着沙粒打在陆霆琛的军大衣上,发出沙沙的闷响,他手里攥着王强递来的半块烤馍,脚步没停地跟着王强往沙丘背后的土坯房走。 “就是那家,李老实家。”王强的声音压得极低,他的裤腿还沾着白天在试验田沾的盐碱土,刚才戴罪立功帮陆霆琛指认了举报人常去的供销社货栈,现在走在前面的背影都带着几分紧绷——毕竟他之前帮恒远偷过棉种,现在全靠戴罪补过。 土坯房的窗户漏着昏黄的光,里面传来女人压抑的啜泣声。陆霆琛抬手敲了三下门,门轴发出吱呀的怪响,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探出头,看到穿军装的陆霆琛和身后的王强,吓得往后缩了缩。 “我们是县公安局的,找李老实了解情况。”陆霆琛掏出皱巴巴的退伍军人证明,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亮。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脸上带着泪痕的中年妇女探出头,看到陆霆琛腰间别着的甩棍,赶紧侧身让他们进来。屋里只有一张破木桌,上面摆着半碗凉馍,李老实缩在炕角,脸色蜡黄,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你们……你们要抓我?”李老实的声音发颤,“我就是收了五百块钱,是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让我写的举报信,我不该贪这个钱……” 陆霆琛没说话,只是把从供销社货栈查到的汇款凭证推到桌上——那是一张1978年的公社汇款单,收款人是李老实的名字,附言栏写着“帮个忙”,落款是“恒远贸易”。旁边还有一张用大队便签纸写的密信,上面歪歪扭扭画着棉花的图案,写着“明天中午去晒谷场举报,说他们用盐水浇地”。 “还有这个。”王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是恒远贸易的定制款,上面印着“恒”字,“我在李老实家墙根捡到的,他说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给了他烟抽。” 李老实的脸瞬间白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恒远的,他们说只是想让苏晚的试验田出不了成绩,不会害死人……” 陆霆琛把凭证和密信收进军装口袋,“你配合我们调查,戴罪立功,之前的事可以从轻处理。”他没再多问,转身就往外走,王强赶紧跟上,两人踩着沙粒往县城赶。 县农业局的办公楼还亮着灯,赵建国正坐在办公室里给外地棉商打电话,语气带着讨好:“放心,明天我就带人去拆他们的试验田,保证让苏晚的项目黄了。” “赵局长,有人找你。”门口的干事敲了敲门,带着陆霆琛走了进来。 赵建国看到陆霆琛,脸色一变,“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县农业局,闲杂人等不准进!” “退伍军人陆霆琛,带着证据举报你受贿,还有恒远贸易恶意垄断新疆棉花市场、买通村民栽赃陷害。”陆霆琛把汇款凭证、密信和一个微型录音机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赵建国刚才的通话声,还有他和外地棉商的交易细节——比如收了两万块好处费,答应帮他们打压国产改良棉。 赵建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陆霆琛指着桌上的凭证,“这张汇款单是你用公款转账给恒远贸易的,我们已经查过公社的账目,你上个月刚从县财政挪了两万块,现在证据确凿,你觉得你还能跑掉?” 这时,县调查组的人推门进来,为首的是县纪委的陈所长,“赵建国,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赵建国瘫坐在椅子上,脸如死灰。调查组的人核实了所有证据,当场推翻了之前的“生态破坏”举报,派人连夜赶往白旗村,要把苏晚接回来。 陆霆琛没等调查组的车,自己骑着二八自行车往回赶,车后座绑着从县供销社借来的两袋化肥——那是他特意给苏晚的试验田买的,本来想等天亮再送,现在却恨不得立刻飞到白旗村。 等他赶到村口时,已经是后半夜。村口的晒谷场上挤满了举着煤油灯的村民,巴图支书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根烟杆,看到陆霆琛回来,赶紧迎上去:“陆同志,怎么样了?苏晚没事吧?” “没事,调查组已经推翻了举报,马上就送她回来。”陆霆琛把化肥放在一边,摸了摸口袋里的绣莲铜哨——那是昨天神秘人留下的,此刻正微微发烫。 话音刚落,远处的公路上亮起了车灯,一辆挂着新疆牌照的卡车缓缓开了过来,司机戴着墨镜,手里拿着对讲机,看起来神色匆匆。 “那是谁的车?”巴图支书皱起眉头,“我们村没这么远来的卡车。” 王强眯起眼睛,“是恒远贸易的卡车,我见过他们的车标!”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掏出腰间的甩棍,“大家小心,这伙人是来搞破坏的。”他让村民们躲在晒谷场的草垛后面,自己带着王强和几个民兵悄悄绕到卡车后面,撬开了车厢的锁。 车厢里堆着几十个编织袋,里面装着的不是棉花,而是一袋袋盐水,还有几箱假的棉种——种子的包装袋上印着“改良棉”的字样,里面装的却是普通的草籽。旁边还有一张绣着莲纹的纸条,上面写着“风口密洞,棉商藏于此”,字迹和之前神秘人留下的一模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是想把假棉种撒到我们的试验田里,再用盐水浇地,让我们的棉苗全死了!”王强的声音带着怒气,“这帮畜生!” 陆霆琛刚把编织袋打开,远处的卡车司机就发现了他们,拿着钢管冲了过来:“你们干什么?敢坏老子的好事!” 陆霆琛一甩甩棍,精准打在对方的手腕上,钢管掉在地上。几个民兵一拥而上,把司机和另外两个跟班捆了起来。这时,县调查组的警车也赶到了,看到被捆住的恒远人员和满车厢的盐水、假棉种,立刻把人带走了。 苏晚被送回村口时,天已经蒙蒙亮。她扶着微隆的小腹,额角沾着一点沙粒,看到陆霆琛站在晒谷场上,手里攥着那张绣莲纸条,赶紧走了过去。 “霆琛,没事了吧?”苏晚的声音带着疲惫,她刚才在警车上一直攥着绣莲铜哨,感觉心里一直悬着。 “没事,已经把恒远的人抓了,他们想栽赃我们,还想破坏试验田。”陆霆琛把苏晚扶到草垛边,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披在她身上,“你辛苦了,先歇一会儿。” 苏晚接过军大衣,闻到上面有淡淡的汗味和沙粒的味道,心里一暖。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绣莲铜哨,两者同时微微发烫。这时,沙丘顶传来一声清脆的铜哨声,她抬头望去,只看到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一闪而逝,隐入了清晨的沙雾里。 “刚才有人在沙丘顶!”苏晚指着沙丘顶,“是那个神秘人!”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沙丘顶留着一块绣莲粗布,上面沾着一点血迹。他捡起来递给苏晚,“看来他一直在暗中帮我们。” 巴图支书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陆同志,县农业局的赵建国已经被抓了,调查组说我们的试验田完全合规,明天就会公开检测结果,还会给我们发项目补贴!” 苏晚接过文件,上面盖着县农业局的红章,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抬头望向远处的试验田,棉秆已经被棉桃压弯,棉絮在清晨的阳光下像碎雪一样闪着光,村民们已经开始扛着锄头往田里走,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王强,”苏晚转头看向身边的王强,“你刚才说恒远的人要去风口密洞?” 王强点点头,“他们的卡车里有一张地图,标注着风口密洞的位置,就在西边的沙丘群里。” 陆霆琛皱起眉头,“风口密洞?爷爷临终前也提过这个地方,说里面藏着重要的东西。”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绣莲纸条,“看来神秘人说的没错,恒远的目的不只是破坏试验田,他们是冲着风口密洞里的东西来的。” 苏晚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她刚怀孕五个月,身体还不算太稳,但她知道,风口密洞的线索和恒远的阴谋,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这时,远处的公路上传来了拖拉机的声音,是县农科院的人来送检测报告了,阳光透过沙雾照在他们脸上,带着一丝暖意,却也藏着未散的危机。 陆霆琛把绣莲粗布收进军装口袋,伸手扶着苏晚的腰,“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的检测结果出来,我们就能正式启动千亩盐碱地改造项目了。” 苏晚点点头,跟着陆霆琛往村里走,身后的村民们欢呼着,扛着锄头往试验田赶,王强则带着民兵去看守被抓的恒远人员。她回头望了一眼沙丘顶,那个绣莲草帽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片带着沙粒的风,和她胸口发烫的暖玉。 第363章 检测结果公开,改良方案完全合规 晨雾还缠着沙丘顶的棉秆,晒谷场上的红布横幅被风卷得猎猎响,“千亩盐碱地改良示范项目合规表彰”的墨迹在公告栏上还泛着湿意。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靠在陆霆琛臂弯里,指尖蹭过他补丁军装的袖口——那上面还沾着昨晚追截恒远打手时蹭的沙粒。 “苏同志,县农业局的检测报告出来了,”穿蓝中山装的县农科院技术员举着盖着红章的文件,声音压过了人群的欢呼,“土壤含盐量降至0.3%,完全符合棉花种植标准,试验田亩产400公斤,纤维长度比普通棉长两公分,韧性强三成,收购价可以比市场价高两成。” 话音刚落,晒谷场炸了锅。之前跟着张发财喊“破坏生态”的李老实攥着锄头杆,脸涨得通红,挤到苏晚面前,搓着满是老茧的手:“苏同志,对不住啊,我被人骗了……” 苏晚笑着摆手,语气温和:“没事,只要大家知道真相就好。”她没提自己曾给李老实的孙娃送过半袋玉米面,只转头看向被民兵押着的几个人。 为首的张发财头发凌乱,西装外套被扯破了口子,裤脚沾着泥。县公安局的民警从他后备箱里搜出的帆布包扔在地上,一沓二十元的转账凭证、揉皱的假承包合同滚了出来,还有半袋发霉的棉籽。“我、我是被周明逼的!”张发财瘫坐在地上,“他说只要我举报成功,就给我五万块,还能让我去省城当采购员……” 民警冷着脸扣上他的手铐:“挪用公款、栽赃陷害,够你在牢里蹲几年的。” 人群里的王二柱早就吓得腿软,他是被张发财收买的建档立卡户,此刻被两个民警架着,哭丧着脸喊:“我也是被逼的!赵建国局长收了恒远的钱,让我去举报的!” 这话像炸雷,县农业局赵建国的脸瞬间白了。他本来还想装无辜,可民警直接掏出了他和周明的转账记录——二十万,备注写着“项目协调费”。赵建国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我认罪,我认罪!” 陆霆琛扶着苏晚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溅过来的唾沫星子。他腰间的刻“陆”字甩棍露在皮带外,眼神冷得像沙漠里的石头,刚才还叫嚣的几个恒远打手早就缩到了上海牌轿车后面。 “哟,这就是青溪合作社的负责人?”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从轿车里钻出来,穿着的确良西装,手里转着钢笔,“我是省城恒远贸易的周明,听说你们合作社的棉花不错,我出二十万收购全部产能,怎么样?” 周围的村民都皱起了眉——这人说话太傲慢了,仿佛二十万能买下一切。苏晚往前站了一步,陆霆琛立刻按住她的肩膀,自己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声音冷硬:“我是她丈夫,也是合作社合伙人。二十万?我们的棉花收购价都比这个高,不劳烦周经理费心。” 周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穿补丁军装的男人敢这么说话,他嗤笑一声:“就凭你们这个小合作社?能拿到省城的订单吗?识相的就把经营权让出来,我给你们分红,不然……” “不然怎么样?”陆霆琛从后腰摸出甩棍,“你试试能不能把我的人带走。”他的气场压得周围的人都不敢喘气,周明身边的几个打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苏晚轻轻拉了拉陆霆琛的衣角,示意他别冲动。她看向周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恒远的棉花收购价是多少?我们合作社的棉花已经和省纺织厂签了长期合同,每公斤比市场价高两毛,二十万?不够我们一天的出货量。” 周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这个乡下女人居然这么硬气,还敢抢他的生意。他刚想再说什么,巴图支书举着一沓文件跑了过来,声音洪亮:“苏同志,县领导批了,千亩试验田的补贴款明天就能到账,还有五百亩的流转合同也批下来了!” 周围的村民更是沸腾了,王婶攥着手里的五斤全国粮票,激动得眼泪都掉了:“我早就说苏同志是好人,果然没错!”她之前还跟着张发财起哄,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把粮票塞给苏晚的怀里,“苏同志,这是我家的入股钱,我要入社!” “我也要入!” “算我一个!” 三百多户村民举着手里的粮票、现金,挤到苏晚面前。苏晚看着一张张朴实的脸,心里暖烘烘的,她摸了摸小腹,轻声说:“大家别急,先登记,每个人的份额都算清楚,分红不会少大家的。” 就在这时,王强突然脸色煞白地跑了过来,他手里攥着一把铁锹,裤腿上沾着湿泥:“苏同志,不好了!西边的试验田边上,有人偷挖了排碱渠,还把沟里的土填回去了,积水顺着田埂往咱们的棉田里漫!”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刚摸向胸口的暖玉,就听见旁边的二柱喊了一声:“沙丘顶!”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沙丘顶的晨雾里闪过一个绣莲草帽的身影,快得像一阵风。紧接着,一块沾着血迹的绣莲粗布从雾里飘了下来,正好落在苏晚的脚边。她弯腰捡起来,指尖刚碰到布面,口袋里的绣莲铜哨就骤然发烫,烫得她指尖发麻。陆霆琛立刻把苏晚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地扫过沙丘顶,却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沙雾。“刚才有人在上面,”他捡起那块绣莲粗布,布面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是那个神秘人。” 巴图支书凑过来,看着布面上的绣莲花纹,皱起了眉头:“这花纹……我好像在哪见过,是当年太爷爷他们走镖时的标记?”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她原本以为这次的恶意举报已经被彻底解决,没想到恒远的人还在暗中搞鬼,而且那个绣莲草帽的神秘人,似乎一直在盯着风口密洞的线索。 这时,县农业局的技术员拿着手机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苏同志,省纺织厂的李厂长来电话了,说他们的货站被人堵了,说是咱们的棉花掺了假,要取消订单!”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握紧了手里的甩棍:“又是恒远搞的鬼。” 苏晚摸了摸发烫的铜哨和暖玉,心里清楚,这场针对盐碱地改良项目的阴谋,远没有结束。她看向沙丘顶的方向,晨雾渐渐散去,露出了远处的公路——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朝着晒谷场驶来,车身上印着恒远贸易的标志。 陆霆琛扶着苏晚的腰,低声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苏晚拉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去。”她刚怀孕五个月,身体还不算太稳,但她知道,这一次,她不能再让恒远的人破坏他们的项目,也不能让那些信任她的村民失望。 阳光终于穿透了沙雾,照在晒谷场上的棉絮上,闪着细碎的光。可苏晚的心里却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她看着那块绣莲粗布,又摸了摸发烫的铜哨,知道风口密洞的秘密,还有恒远背后的阴谋,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第364章 扩大种植规模,老乡踊跃报名入股 晒谷场的红漆木榜前挤得满满当当,风卷着麦秸屑掠过,把那张盖着县农业局、环保站鲜红公章的检测报告吹得哗哗作响。苏晚扶着腰站在榜下,额角沾着细汗——她已经连轴转了三天,白天带着村民翻地整地,晚上蹲在临时搭的棚子里核对入股名单,连孕吐都强压着没在人前露半分。 “含盐量0.3%?真的符合棉花种植标准?”张婶子踮着脚凑到榜前,指尖指着报告上的字,声音发颤,“我家那二亩地,往年种啥啥死,这回真能长出棉桃?” 旁边的李大爷攥着烟袋锅子,烟丝掉了半袋都没察觉:“前阵子我还跟巴图支书嘀咕,说苏丫头瞎折腾,这盐碱地哪能种出东西……”他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回头见是村西头的李老实,那汉子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半袋刚从供销社换的细粮,往苏晚面前递:“苏丫头,前阵子我不该瞎起哄,还跟人说你搞的是花架子,这是我家攒的十斤细粮,你拿着补补身子!” 苏晚笑着把粮袋推回去:“李叔,咱们都是为了过日子,哪有什么对错。”她话音刚落,就听见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巴根举着一张皱巴巴的入股申请单,挤到跟前:“晚姐,我家那五亩地也入股!我娘说,就算赔了,也认了!” 巴图支书站在榜侧,手里攥着扩音器,原本皱着的眉头早就舒展开了。他当初是第一个质疑苏晚的人,毕竟千亩盐碱地改造不是小事,上头没批文,全靠苏晚自己摸索,如今县农业局的报告往这儿一贴,比任何说辞都管用。他清了清嗓子,把扩音器凑到嘴边:“乡亲们静一静!苏丫头的项目,县里头已经认可了!今天报名入股的,每亩地先抵二十块钱的股金,等收了棉,咱们按股分红!” 话音刚落,又有十几个村民挤上来,把填好的入股单往苏晚手里塞。原本定好的千亩试验田,眨眼间就扩到了三千亩,连后山的几户人家都赶着驴车过来,要把自家的撂荒地也凑进来。苏晚一边接单子,一边让二柱记清楚各家的亩数,指尖捏着笔杆都有些发僵——她怀孕五个月,这阵子站久了就腰酸,可看着村民们眼里的光,愣是撑着没坐下歇口气。 就在这时,负责盯守北坡地块的王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裤腿上还沾着盐碱渍:“晚姐!不好了!北坡那片刚翻好的地,被人填了排碱沟!”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扶着腰直起身:“怎么回事?” “我刚才绕着地块转,看见邻村那片荒地有新挖的土痕,顺着找过去,发现他们把咱们挖好的排碱沟给填上了!”王强的脸都白了,“而且沟里的盐碱水没排干净,顺着填的土缝往咱们试验田倒,现在已经淹了一百多亩地了!” 人群瞬间炸了锅,刚才还喜气洋洋的村民们一下子慌了神。“那可怎么办?再过三天就是棉花播种的窗口期,要是赶不上,就得等明年!” “是不是恒远那伙人干的?前阵子他们不是还来捣乱吗?” 巴图支书攥着扩音器的手都紧了,快步走到田埂边,蹲下来摸了摸被淹的泥土,指尖沾着发白的盐碱:“这土是刚翻的,痕迹很新,肯定是有人故意搞鬼!” 苏晚压下心头的急躁,伸手按住自己发烫的腰——刚才那一下急,又犯了孕吐的劲儿。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站在人群外的陆霆琛,男人手里攥着那枚绣莲铜哨,眼神冷得像冰。刚才王强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此刻正顺着田埂往邻村荒地的方向走,脚步沉稳,连肩上的帆布包都没动一下。 “陆哥,你带着王强去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痕迹。”苏晚的声音很稳,“要是碰见可疑的人,先扣下来,别让他们跑了。” 陆霆琛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担忧,却没多问,只点了点头:“你别硬撑,有事找二柱。”说完就和王强快步往荒地走去,帆布包蹭过田埂上的野草,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苏晚转身面对村民,脸上没了刚才的温和,多了几分果决:“乡亲们别慌!现在还有三天时间,咱们赶紧挖临时导流沟,把积水引到旁边的干渠里。二柱,去公社借抽水机,越快越好!” “哎!”二柱答应一声,转身就往村头的驴车棚跑。 李老实攥着烟袋锅子,突然喊了一声:“我家有抽水机!我这就去拉!”说着就往自家院子跑,没一会儿就牵着驴车过来,车斗上绑着一台锈迹斑斑的抽水机。张婶子也跟着喊:“我家有铁锹!我去拿!” 原本慌乱的人群很快就冷静下来,男人们扛着铁锹往被淹的地块跑,女人们拎着水桶、拿着锄头,跟着苏晚一起整理导流沟的路线。巴图支书站在田埂上,看着忙得脚不沾地的村民,又看了看站在积水边指挥的苏晚,心里头五味杂陈——这丫头,比他这个当了几十年支书的人还稳。 没一会儿,陆霆琛就回来了,手里攥着两个皱巴巴的烟盒,烟盒上印着“恒远贸易”的字样,边角还沾着盐碱。“是恒远的人干的,”他的声音很低,“我顺着痕迹追到了邻村的窑洞,里面没人,只留下这两个烟盒,还有半袋没撒完的盐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接过烟盒,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心里头跟明镜似的——恒远的人还没走,他们是冲着三千亩试验田来的,就是要耽误播种,让这个项目彻底黄掉。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的眼神里带着怒意,却又强压着,怕她担心。 “他们还有多少人?”苏晚问。 “至少五六个,都带着铁锹和麻袋,应该是来填沟的。”陆霆琛说,“我已经让二柱去公社报信了,民警应该很快就到。” 就在这时,二柱牵着驴车跑回来,身后跟着几个背着铁锹的村民:“晚姐,抽水机借来了!还有,公社的民警说马上就到!” 苏晚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被淹的试验田,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刚翻好的黑土泡在盐碱水里,看起来发白发僵。她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她用空间灵泉水兑的“水土调理剂”,对外说是家传的土方子。她拧开瓶盖,把瓷瓶里的液体倒进旁边的水桶里,然后让村民把水倒进导流沟里。 “把这些水浇到被淹的地里,能缓解盐碱的危害。”苏晚说。 村民们半信半疑地照做,可当水浇到棉苗的根须上时,奇迹发生了——原本发蔫的棉苗叶子,竟然慢慢挺直了,原本发白的泥土也渐渐恢复了黑色。“真的管用!”有人惊呼一声,人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苏晚松了口气,扶着腰靠在田埂上,这才觉得腰酸得厉害。陆霆琛走过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声音放得很轻:“歇会儿,这里有我盯着。” 苏晚笑了笑,没拒绝。她看着眼前忙碌的村民,看着陆霆琛站在田埂上的背影,心里头踏实得很。只是她心里清楚,恒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这次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三天,怕是不得安生。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晚姐!刚才有个戴绣莲草帽的人,把这个塞给我,说是给你的!”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很清秀,只有一行字:“恒远今晚还会来第二批人,带了炸药,小心风口。” 苏晚的指尖猛地攥紧,纸条被捏得皱巴巴的。她抬头看向沙丘顶,果然看见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沙地里。陆霆琛也看见了,他攥紧了手里的绣莲铜哨,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看来,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了。”苏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二柱,去把村里的民兵都叫过来,今晚咱们守着试验田。” 二柱答应一声,转身就跑。巴图支书走过来,拍了拍苏晚的肩膀:“苏丫头,你放心,村里的爷们都在,绝不会让那些坏人得逞!” 苏晚点了点头,看向被淹的试验田,积水已经被抽走了大半,棉苗也恢复了生机。只是她心里清楚,这场仗,才刚刚打响。远处的沙丘顶,那个绣莲草帽的身影又出现了一次,很快又消失了,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第365章 排碱沟被填,试验田被淹 刚把最后一桶带着草木清香的调理剂倒进导流沟,盛夏正午的沙漠热风便卷着沙粒扑在脸上,黏糊糊地糊住了领口和鬓角。二柱的布鞋早磨破了鞋尖,脚趾头露在外面蹭得通红,他攥着那张被汗浸得发皱的纸条,从沙丘下连滚带爬地冲上来,粗粝的沙粒混着额角的汗砸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晚姐!晚姐!刚才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又、又塞给我这个!” 苏晚刚扶着被晒得发烫的田埂直起腰,指尖还沾着黑褐色的泥土,指甲缝里嵌着沙粒。她听见声音转头,看见二柱喘得像头拉犁的老牛,胸口剧烈起伏着,便伸手接过纸条。指尖刚碰到纸边,她就感觉到纸张的褶皱里带着湿意,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出青白——这是她第二次收到这样的纸条,上次那清秀的字迹还历历在目,这次的笔画却带着几分急色,墨迹甚至被汗晕开了一小片,洇出淡淡的墨团:“恒远今晚分两批来,第一批堵公社民警,第二批带炸药炸风口密洞。别让棉苗白救,守好播种期。” “恒远?”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怀孕五个月的肚子轻轻动了一下,她下意识抬手按在腰上,稳住身形。 陆霆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侧,古铜色的脸颊上没了平日的沉稳,眉峰拧成了一个死结,粗糙的指节攥着那枚磨得发亮的绣莲铜哨——那是太爷爷传下来的东西,哨身的纹路和那绣莲草帽上的花纹一模一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沙漠特有的沙哑:“风口密洞就在北坡后面的沙梁下,是咱们上次跟着太爷爷线索找的时候,发现的那个藏着旧窑的地方。底下有流沙,当年太爷爷就是在那儿差点遇险的。” 话音刚落,村西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强裤腿上还沾着半干的盐碱泥,裤脚被扯得歪歪扭扭,脸上的土混着汗渍流成了两道黑印,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嗓子都喊劈了:“晚姐!不好了!北坡的排碱沟被人填了!盐碱水倒灌进百亩试验田!” “轰”的一声,苏晚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怀孕的身子晃了晃,陆霆琛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她顾不上腰上传来的酸胀,踉跄着跟着王强往北坡跑,脚下的沙粒硌得脚底生疼,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疼得眼睛都睁不开。穿过半人高的沙蒿丛,枯黄的沙蒿叶刮得胳膊火辣辣地疼,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顺着沙梁蜿蜒而下的排碱沟,此刻被新翻的黄土严严实实地堵死了,带着咸腥味的浑水从缺口处倒灌回来,漫过了刚翻好的黑土田埂,把整整百亩试验田泡在了发白的盐碱水里。刚冒芽的棉苗嫩黄的芽尖已经蔫了下去,原本舒展的叶子卷成了筒状,边缘泛着焦黄,像被火烧过一样。 “还有三天!就差三天!”巴根蹲在田埂上,一把薅掉了自己头顶的草帽,指甲缝里全是泥土,他揪着自己的头发急得直跺脚,声音带着哭腔,“过了这个播种窗口期,咱们种的棉苗就得烂在地里!今年的分红全泡汤了!我娃明年的学费都没着落了!” 晒谷场那面盖着县农业局和环保站鲜红公章的检测榜还立在村口,三天前村民们还围在榜前吵吵嚷嚷,有人拍着胸脯质疑“这盐碱地能种出棉?苏丫头是不是骗咱们的入股钱?”,此刻却眼睁睁看着半年的心血被泡在水里,脸上的质疑瞬间变成了愤怒。几个刚签了入股协议的村民当场红了眼,赵老五抄起田埂边的铁锹就要往沙沟那边冲,嘴里骂骂咧咧:“谁干的!老子弄死他!敢毁咱们的活命田!” “都别乱!”苏晚厉声喝止,扶着腰稳住身形,怀孕的身子被热风刮得晃了晃,她咬着牙压下胸口的闷痛,“先排水,抢救棉苗!张婶子,你回村把各家的抽水机都借过来,能借一台是一台!李大爷,你带几个年轻人去挖临时导流沟,把水引到西边的干沙坑去!别让水再往田埂这边漫!”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泡在水里的棉苗,冰凉的盐碱水顺着指缝钻进去,让她皱了皱眉。她假装从贴身的布包里摸出那个青白色的瓷瓶——那是她空间里的调理剂,瓶身上缠枝莲的花纹和那枚铜哨、草帽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拧开瓶盖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草木香飘了出来,陆霆琛已经递过来一个磨得发亮的军用水壶,壶身上带着几道旧划痕,是他当年在部队留下的。 “兑多少?”陆霆琛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他知道苏晚的调理剂有多神奇,上次只是撒了一点在干裂的土地上,半天就长出了嫩草。 “半瓶兑满水。”苏晚接过水壶,把淡黄色的液体倒进去,清水瞬间变成了浅黄的颜色,“浇到根须上,能缓解盐碱灼烧,保住芽尖。” 村民们半信半疑地接过水桶,把兑好的调理剂往棉苗根下浇。不过半分钟的功夫,原本卷成筒状的叶子竟真的慢慢舒展开,发白的泥土也渐渐透出了黑褐色的底色,连带着芽尖也重新挺直了。“活了!真活了!”有人惊呼一声,原本慌乱的人群里终于有了一丝活气,赵老五举着铁锹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挠着头愣在原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霆琛趁这个空档,顺着田埂边的脚印往沙梁深处走。那是胶鞋留下的脚印,鞋底沾着新鲜的盐碱水,脚印很清晰,一直延伸到邻村废弃的窑洞门口。窑洞的木门早就烂掉了一半,风从破洞里吹出来,带着一股粗盐的咸腥味。他推开门,里面散落着半袋破了口的粗盐,盐粒撒了一地,还有一个被踩扁的烟盒,上面印着“恒远贸易”四个烫金大字,边角还沾着一点新鲜的沙粒,显然是刚有人来过。 “是恒远的人。”陆霆琛攥着烟盒走回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把烟盒递到苏晚面前,“他们不仅要炸密洞,还特意来毁咱们的试验田,逼咱们放弃播种窗口期。” 苏晚刚指挥完最后几个村民把抽水机搬到田埂边,扶着腰走到他身边,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胸口的暖玉——那是太爷爷留给她的,每次有危险的时候都会微微发烫,此刻烫得几乎要焐热她的衣襟。“王强,你带着两个民兵去公社报信,让民警快过来。巴图支书,你去召集村里的民兵,让他们拿着家伙守在沙梁入口,别让任何人靠近风口密洞。今晚恒远的人还会来,咱们得提前布防。” 巴图支书原本还蹲在田埂上叹气,脸上的皱纹拧成了一团,听到这话立刻直起腰,拍着胸脯上的补丁:“放心!村里的爷们都在!绝不让那些杂碎靠近半步!”他转身就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都抄家伙!到沙梁集合!护着试验田!” 太阳渐渐沉到沙丘后面,天边染成了橘红色,把沙漠染成了一片暖金色。被抽走大半积水的试验田露出了黑褐色的泥土,棉苗已经恢复了生机,只是叶片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在夕阳下闪着光。苏晚看着眼前忙碌的村民,心里的紧绷感却没松半分——神秘人的纸条说得清楚,恒远今晚还要来,而且带了炸药,风口密洞底下藏着太爷爷留下的线索,绝对不能被他们炸掉。 “二柱,你去把咱们村的广播喇叭打开,通知所有人今晚都别睡,轮流守着试验田和沙梁。”苏晚吩咐道,“还有,把北坡的几个了望点都安排好人,但凡看到陌生面孔,立刻报信。” 二柱刚要转身,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碾着沙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停在了村头的路口。几束刺眼的车灯扫过沙丘,把昏黄的沙漠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传来了几个人带着外地口音的说话声,粗粝的嗓门在空旷的沙地里格外清晰:“就是这儿,北坡试验田,把剩下的盐碱都撒进去,别留痕迹。周总说了,只要把这试验田毁了,苏晚那娘们就得滚出白旗村,到时候咱们的棉垛就能卖个好价钱!”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同时攥紧了手里的家伙。陆霆琛把绣莲铜哨攥在手里,侧身将苏晚护在身后,低声道:“你待在这儿,别乱跑。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推开他的手,指尖摸向腰间藏着的甩棍——那是陆霆琛上次趁她不注意塞给她的,说是防狼用的,实则是一把防身的钢制甩棍,“咱们俩配合,别让他们靠近试验田,更别让他们摸到沙梁那边。” 就在这时,巴图支书带着十几个扛着铁锹、锄头的村民跑了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警惕的神色,手里的家伙握得很紧:“晚姐,人在哪儿?” “在村头路口。”苏晚指了指灯光的方向,“一共四个人,穿着黑夹克,扛着麻袋,应该是来补撒盐碱的。” 陆霆琛甩了甩手里的绣莲铜哨,清亮的哨声在空旷的沙地里格外刺耳,穿透了风的声响:“都藏到沙蒿丛后面,等他们靠近了再动手,别让他们跑了。留两个活口,咱们要问清楚恒远的底细!” 村民们立刻分散到沙蒿丛后面,屏住呼吸盯着村头的路口。那四个穿着黑夹克的汉子扛着鼓鼓囊囊的麻袋,一步步往北坡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着周总如何许诺他们好处,如何恨透了苏晚抢了他们的收购生意。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果然是冲着棉花收购来的,恒远早就盯上了他们试验田产出的优质棉,想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他们放弃。她攥紧了甩棍,看着那四个人越来越近,心里清楚,今晚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 远处的沙丘顶,那个熟悉的绣莲草帽身影又闪了一下,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阵带着沙粒的风,吹得沙蒿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窥视着这一切。 第366章 监控拍到嫌疑人,锁定棉商雇工 夜色像浸了墨的沙毯,盖在白旗村的沙梁上。守夜的村民刚把沙蒿丛后的缺口补好,村头临时架起的公社治安监控室就亮起了昏黄的灯泡——那是上周为防盗沙盗木装的,谁也没想到今晚派上了用场。 陆霆琛攥着甩棍,侧身把苏晚护在身后,指尖还沾着刚才制服张狗蛋时蹭到的沙粒。他抬头看了眼苏晚微隆的小腹,低声道:“我去跟乡派出所的人说一声,调监控录像。” 苏晚扶着腰慢慢站直,晚风卷着沙粒打在她的军大衣上,她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点了点头:“小心点,别让他们跑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陆霆琛就带着两个穿藏青警服的干事回来了,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个老式录像机。“公社刚给的权限,监控拍得清楚。”干事的声音带着疲惫,“刚才那伙人在路口停了三分钟,下车扛麻袋往试验田走,脚印都拍下来了。” 监控室的电视屏幕上,四个穿黑夹克的汉子正弯腰往田埂上撒东西,其中一个人不小心掉了个印着“恒远贸易”的烟盒,滚到了沙地上。镜头拉远,能看到他们胶鞋底沾的沙粒和白旗村的细沙不一样,带着邻村特有的盐碱土痕迹。 “这胶鞋印是邻村张狗蛋的,”干事指着屏幕上的脚印,“上周他还因为偷沙被村支书罚过。” 苏晚的眼神骤然收紧:“立刻去抓他,别让他跑了。” 陆霆琛拎着甩棍走在前面,警灯的蓝光扫过沙丘,把几个蹲在沙蒿丛后的村民照得清清楚楚。赵老五攥着铁锹跟在后面,嘴里还骂骂咧咧:“我就说恒远那伙杂碎没安好心!上次来收棉的时候,还想压我们三成价!” 张狗蛋的家在邻村的破窑洞里,门虚掩着,里面飘着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陆霆琛一脚踹开木门,就看见一个穿黑夹克的汉子正蹲在地上啃馒头,正是监控里的其中一个。 “张狗蛋,跟我们走一趟。”干事亮了亮警官证。 张狗蛋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他叼着烟卷,斜着眼耍横:“凭啥抓我?老子没犯法!” “没犯法?”陆霆琛把监控录像的U盘递过去,“那你说说,你昨晚去白旗村试验田干啥了?这个烟盒是不是你的?” 张狗蛋的脸瞬间白了,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里还剩半包恒远烟。但他还硬撑着,拍着大腿喊:“那烟是捡的!我就是路过,啥也没干!” “胶鞋印比对过了,和你脚上的一模一样。”另一个干事拿出现场提取的脚印样本,“还有你刚才啃的馒头,和你同伙吃剩的残渣一样,都是从乡供销社买的杂面馒头,全县只有咱们公社卖这个价。” 围观的村民们瞬间炸了锅,赵老五冲上去揪住张狗蛋的衣领:“你个狗东西!敢帮着外人毁我们的试验田!” 张狗蛋被揪得喘不过气,终于松了口,瘫软在地上:“是……是周总让我干的……恒远棉商的周明,给了三万块,让我们把试验田的盐碱都撒回去,耽误播种期,让苏晚那娘们的项目黄了……” “周明?”苏晚皱起眉,她记得上个月去县供销社谈棉种的时候,确实见过一个穿的确良西装的男人,当时对方还想压低收购价,被陆霆琛怼了回去。 “他还说啥了?”陆霆琛攥紧了甩棍,指节泛白。 “说……说县农业局的李科长收了他二十万,”张狗蛋的声音越来越小,“上次审批的时候,李科长卡着不让过,说我们的棉种不合格,要等半个月……周明说只要我们毁了试验田,就给李科长送更多好处。” 村民们听完都炸了,王婶攥着手里的粮票往前挤:“那我们的试验田岂不是白干了?!” “别慌,”苏晚扶住差点摔倒的王婶,“我们有证据,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张狗蛋被带回乡派出所后,连夜开始审讯。苏晚和陆霆琛坐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等着审讯结果。陆霆琛把军大衣披在苏晚身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递到她手里:“喝口热水,别冻着。” 苏晚接过水壶,指尖碰到他冻得发红的手背,心里一暖。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在监控里看到恒远烟盒的时候,暖玉就开始发烫,现在更是烫得厉害,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你说,张狗蛋说的李科长,真的收了恒远的好处?”苏晚低声问。 陆霆琛点了点头,眼神沉了下来:“恒远贸易的周明,之前在省城做棉纺生意,听说和县里的人关系不浅。这次来咱们这儿抢收购权,肯定是早有准备。” 正说着,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皱巴巴的纸条:“晚姐!刚才我看到李科长的秘书开着解放卡车往县城方向走了,车上装着好几个大箱子,像是钱!” 苏晚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立刻联系乡纪检委,还有县公安局,举报李科长受贿!” 陆霆琛立刻掏出对讲机,给留在村里的大柱打电话:“封锁村口,所有往外走的车辆都要检查,尤其是挂省城牌照的,还有李科长的秘书,绝对不能让他跑了!”夜色越来越深,沙丘顶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苏晚抬头望去,远处的沙梁上,那个熟悉的绣莲草帽身影又闪了一下,很快隐入夜色里,只留下一阵带着沙粒的风,像是有人在暗处窥视着这一切。 不一会儿,派出所的干事跑了出来,手里拿着审讯记录:“苏支书,陆同志,张狗蛋全交代了!他还说,恒远的周明昨晚就住在县招待所,还带着一个装满钱的皮箱,说是要给李科长送好处。” 苏晚接过审讯记录,指尖划过“李科长收了二十万”的字样,心里的紧绷感终于松了一点,但随即又提了起来——张狗蛋说的“上头有人”,到底是谁?那个绣莲草帽的神秘人,又在提醒她什么? “陆霆琛,”苏晚把审讯记录递给他,“你带着人去县招待所抓周明,我去乡纪检委举报李科长。” 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停在村口的解放卡车走去。他走到一半,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把腰间的甩棍塞到她手里:“拿着,别乱跑,有情况就吹这个哨子。” 苏晚接过甩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踏实了不少。她转身往乡纪检委的方向走去,路过合作社的时候,看到巴图支书还带着几个村民在整理试验田的边界,看到她过来,立刻迎了上来:“晚姐,张狗蛋交代了?” “交代了,”苏晚点了点头,“恒远的周明雇他来毁试验田,还牵扯到县农业局的李科长。” 巴图支书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这个李科长,上次来检查的时候,还说我们的土样不合格,要我们重新检测,原来是收了好处!” “我们已经举报了,”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一定会查清楚的。” 回到乡纪检委的时候,干事已经把举报材料准备好了。苏晚看着桌上的监控录像、张狗蛋的口供,还有现场提取的恒远烟盒,心里清楚,这一次,恒远的阴谋再也藏不住了。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依旧烫得厉害,抬头望向沙丘顶,那个绣莲草帽的身影又出现了一次,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像是在看着她。苏晚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这个神秘人,好像一直在帮她,从第一次在青溪村的黑松林,到这次的白旗村,他到底是谁? 正想着,陆霆琛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疲惫:“晚姐,周明跑了,县招待所的人说他昨晚就退房走了,说是去邻旗谈生意。” 苏晚的眼神骤然变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立刻通知邻旗的派出所,封锁所有路口,还有,查一下他的银行账户,看看有没有大额转账记录。” 挂了电话,苏晚靠在纪检委的墙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清楚,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恒远的周明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跑掉。而那个绣莲草帽的神秘人,或许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绣莲铜哨,那是上次神秘人留下的,和胸口的暖玉严丝合缝。她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莲纹线索”,还有太爷爷留下的密洞地图,难道这一切都和那个神秘人有关?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县公安局的车开了过来,干事跑出来喊:“苏支书,县纪检委的人来了,要带李科长的秘书回去问话!” 苏晚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朝着警车走去。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手里攥着甩棍,眼神坚定——不管背后的黑手是谁,她都不会让他们毁掉白旗村的试验田,不会让乡亲们的心血白费。 夜色越来越浓,沙丘顶的绣莲草帽身影终于消失了,只留下一阵沙风,吹得沙蒿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决战,吹响了号角。 第367章 警方抓人,棉商行贿科长被牵出 苏晚刚跨进乡纪检委的院子,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干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苏支书!县纪检委的人来了,说要带李科长的秘书回去问话!” 她刚应了一声,就看见几辆挂着县纪委牌照的吉普车停在门口,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抬着档案袋快步往里走,领头的正是之前对接过举报材料的王组长。王组长老远就朝她招手:“苏晚同志,来得正好,我们刚拿到张狗蛋的完整口供,还有从他身上搜出的转账回执——李建国确实收了恒远贸易二十万好处费,专门卡咱们项目的审批。” 院外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巴图支书攥着刚蒸好的玉米饼子,挤在最前面,看见王组长就嚷嚷:“真的?那狗东西真敢收黑钱!” 苏晚跟着王组长进了临时审讯室,张狗蛋已经被民警带过来,脸上还带着被打后的淤青,看见苏晚就耷拉下脑袋:“苏支书,我全交代了。是周明让我来毁试验田的,说只要把棉苗浇死,咱们的项目就黄了,县农业局的李科长早就收了他二十万,说只要咱们的审批过不了,他就把全县的棉收购权都给恒远。” 他说着从贴身的布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回执,上面印着临县信用社的公章,转账日期正好是三天前,金额清清楚楚写着二十万。“周明还说,李科长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就算咱们拿出土样检测报告,他也能压着不让批。” 苏晚接过回执,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之前卡了半个月的审批,原来全是李建国在背后搞鬼。王组长接过回执,立刻让随行的工作人员拍照存档:“我们已经联系了县公安局,现在就去抓李建国,他的秘书已经在这儿等着了,麻烦苏支书帮忙指认一下。” 村民们在院外听得真切,刚才还在嘀咕“是不是苏晚故意搞事”的几个村民,此刻脸涨得通红。之前被恒远买通,带头去镇政府举报“破坏生态”的张老实,低着头挤到苏晚面前,攥着衣角小声说:“晚姐,我……我也是被他们骗了,周明说只要我帮着闹,就给我家分十斤棉花。” 苏晚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没再追究——毕竟现在最要紧的是推进项目,不是清算旧账。她拍了拍张老实的肩膀:“过去的事就算了,现在赶紧回村帮忙挖导流沟,还有七十二小时就到播种窗口期了,咱们得赶在那之前把地改好。” 张老实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村外跑,嘴里还喊着:“大家都回去干活!晚姐说了,今天必须把导流沟挖完!” 没一会儿,县公安局的警车就到了,两个民警直接冲进乡纪检委的办公室,将正在整理文件的李建国秘书当场带走。紧接着,一辆挂着县农业局牌照的轿车也停在了门口,李建国刚从车上下来,就被纪检工作人员拦住:“李建国同志,我们怀疑你涉嫌受贿,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建国脸色瞬间惨白,还想挣扎,看见王组长手里的转账回执,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围观的村民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有人指着他的鼻子骂:“狗东西!拿着国家的钱干坏事!”“还好晚姐有本事,不然咱们村的盐碱地改造就毁在你手里了!”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李建国被押上警车,心里却没完全放松。她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此刻正微微发烫,和之前恒远炸渠时的预警一模一样。她抬眼望向村外的沙丘顶,果然又看见了那顶熟悉的绣莲草帽,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没过多久,陆霆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晚姐,我在邻旗的关卡堵到周明了。他想开车往边境跑,被我拦下来了,车上搜出了恒远贸易的公章和一份伪造的棉花收购合同。” “他有没有交代背后的人?”苏晚扶着腰,快步往村外走,二柱骑着二八自行车赶过来,车把上挂着两个军用水壶。 “只说有个省城的老板给他撑腰,具体是谁不肯说。”陆霆琛的声音顿了顿,“对了,我在他的后备箱里发现了一张绣莲纹的纸条,和之前神秘人留下的字迹很像,上面写着‘风口密洞,周明背后有旗’。”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风口密洞”是爷爷临终前提过的线索,也是太爷爷密洞地图上标注的地点,没想到恒远的目标竟然是这里。她刚想追问,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陆霆琛的声音立刻变得警惕:“晚姐,有人朝我这边过来了,好像是周明的手下……你赶紧回村,别单独待着。” “你小心点,我让二柱带几个民兵过去帮你。”苏晚挂了电话,转头对二柱说,“快,去叫上大柱和几个年轻小伙子,去邻旗关卡帮陆霆琛,别让周明的手下跑了。” 二柱答应一声,调转车头就往村外冲,车铃叮铃铃地响着,惊飞了路边的沙雀。苏晚站在原地,看着沙丘顶的草帽身影消失在晨雾里,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这个神秘人,恐怕和爷爷的密洞、还有太爷爷留下的军饷线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试验田的时候,县农业局的赵建国局长已经带着检测人员到了,正拿着土样报告和村民们解释:“经过我们的严格检测,白旗村的盐碱地含盐量已经降到了0.3%,完全符合棉花种植的标准,这次的改造项目是成功的。”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之前带头造谣的几个村民更是羞愧得抬不起头。巴图支书拿着检测报告,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太好了!咱们的试验田合格了!晚姐,你真是咱们村的福星!” 苏晚接过检测报告,看着上面盖着的县农业局公章,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刚想安排村民们继续挖导流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西南茶场的号码。 “苏晚同志吗?我是西南茶场的陈场长。”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惊喜,“你三年前寄过来的古茶种,竟然提前开花了!而且开花的茶苗长势比普通茶苗好三倍,我们想请你过来一趟,看看能不能批量培育。” 苏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当年随手种下的茶籽,竟然真的活了下来。她刚想答应,就看见二柱骑着自行车往这边赶,脸上带着惊慌:“晚姐!不好了!镇政府来电话,说有省城来的人要查咱们合作社的账,说是有人举报咱们偷税漏税!” 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刚解决了李建国和周明的事,省城的人就来了,这显然不是巧合。她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抬眼望向沙丘顶,那顶绣莲草帽又一次出现在了那里,这次还挥了挥手,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苏晚突然想起张狗蛋说的“省城幕后老板”,还有陆霆琛找到的绣莲纸条,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她对着电话那头的陈场长说:“陈场长,我这边有点急事,明天一早就动身去茶场,麻烦您先帮我照看一下茶苗。” 挂了电话,她转身对巴图支书说:“巴图叔,镇里来人查账,咱们得赶紧把合作社的账本整理好。另外,二柱,你去通知一下村里的民兵,把村口的关卡守好,别让陌生人随便进来。” 她刚说完,就看见陆霆琛带着几个民兵赶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根刻着“陆”字的甩棍,身上沾了不少尘土。“晚姐,周明的手下被我们制服了,省城的人应该很快就到,咱们得小心点。”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下意识地挡在她身前,“你怀着孕,别太劳累,有什么事交给我们就行。” 苏晚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暖暖的。她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绣莲铜哨:“这个你拿着,要是遇到危险就吹它,我能感应到。” 陆霆琛接过铜哨,塞进了口袋里。他刚想说话,就看见沙丘顶的草帽身影再次出现,这次还扔下了一个布包,滚到了苏晚的脚边。苏晚弯腰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绣着莲纹的羊皮纸碎片,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风口密洞在村西头的沙山后,小心省城的人,他们要抢的不是棉田,是密洞。”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原来神秘人早就知道恒远的目标是密洞!她抬头想再看一眼,沙丘顶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阵带着草木香的风刮过,吹得沙蒿沙沙作响。 巴图支书凑过来,看着羊皮纸碎片:“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老物件。” 苏晚把碎片收起来,笑着说:“没什么,是个线索。咱们先去整理账本,别让省城来的人挑出毛病。” 她一边往合作社走,一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此刻已经恢复了温热。她知道,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恒远背后的省城老板,还有神秘人的真实身份,还有爷爷留下的密洞线索,所有的谜团都等着她去解开。 刚走到合作社门口,就看见两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轿车停在了门口,几个穿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为首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朝苏晚走来:“你就是苏晚同志?我们是省税务局的,有人举报你经营的合作社偷税漏税,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苏晚看着他们虚伪的笑脸,心里冷笑一声。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她从口袋里掏出合作社的所有账本和纳税凭证,递到男人面前:“可以,不过麻烦你们先出示一下工作证和举报材料。另外,我也有材料要举报,有人恶意破坏试验田、行贿国家干部,希望你们能一并调查。”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这么干脆。苏晚转头对陆霆琛说:“霆琛,把我们收集到的恒远行贿证据拿出来,给省税务局的同志看看。” 陆霆琛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正是之前从张狗蛋身上搜出的转账回执,还有恒远贸易的伪造合同。男人看着那些证据,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没想到这个乡下女人竟然早有准备。 村民们围了过来,看着省税务局的人脸色难看,纷纷议论起来:“又是恒远搞的鬼吧?”“晚姐早就料到了,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苏晚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里清楚,不管省城的幕后老板是谁,她都不会让他们毁掉白旗村的试验田,不会让乡亲们的心血白费。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又看了看沙丘顶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笑容。 这场关于盐碱地改造、关于密洞线索、关于恒远阴谋的决战,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368章 赶在播期前抢收,播种顺利完成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白旗村的试验田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最后一垄棉苗的土埂刚拍实,苏晚直起腰时,后腰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感——她已经挺着五个月的肚子连轴转了快三十个小时,指尖还沾着没洗干净的碱土。陆霆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半块用粗布包着的馒头,递过来时胳膊肘的绷带又渗了点暗红的血渍,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只低声道:“歇会儿。” 苏晚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麦面,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踏实。刚才用灵泉水稀释后浇过的棉田,此刻已经能看到破土的嫩芽,嫩生生的绿芽顶着湿土,在带着沙粒的风里微微颤动。村民们围在田埂边,有人用袖口擦着额头的汗,有人蹲下来摸了摸刚冒头的棉苗,刚才还满是焦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实实在在的笑容。 “晚姐,这真成了!”巴根跑过来,裤腿上沾满了泥点,手里还攥着一把刚从地里薅的碱蓬草,“刚才我还怕赶不上播期,没想到这棉种发芽比预想的快多了!”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田埂上的棉苗已经齐整整地冒出了半指高,连最靠渠边的盐碱重茬地,都有零星的嫩芽顶了出来。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浇最后一遍水的时候,暖玉突然烫了一下,和上次恒远余党炸渠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她刚想开口,就看见二柱气喘吁吁地从村道那头跑过来,手里攥着一个掉漆的搪瓷缸,连跑带摔地冲到田埂边:“晚姐!不好了!” “怎么了?”苏晚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馒头迎上去。 二柱喘得说不出话,只把手里的搪瓷缸递过来,里面躺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银行的催款通知:“周明用咱们合作社的沙地流转合同抵押贷款,卷了五十万跑了!银行的人刚才已经到村口了,说要是今天下午三点前还不上钱,就要把咱们的试验田和光伏区都收回去抵账!” 话音刚落,刚才还热闹的田埂瞬间静了下来。几个刚才还在欢呼的村民脸色瞬间白了,有人攥紧了手里的锄头,有人下意识地看向苏晚。 “这……这不是坑人吗?”张老实蹲在地上,手里的烟袋锅子掉在了地上,“周明那小子不是说跟着省城老板干吗?怎么还卷钱跑了?” 苏晚接过纸条,指尖捏得发白。她早料到周明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会用这么狠的一招——五十万在1987年可不是小数目,合作社刚起步,根本拿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她刚想开口安抚村民,就看见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从村道那头走过来,为首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盖着银行公章的文件,径直朝田埂走来。 “你就是苏晚同志?”男人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我们是县农业银行的,接到举报,你方合作社以沙地流转合同骗取贷款,现依法收回抵押资产,请你方配合移交土地经营权。” “放屁!”巴根猛地站起来,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我们是用自己的钱承包的沙地,什么时候骗贷款了?” “巴根,冷静。”苏晚拉住他,转头看向银行的男人,“我们有正规的流转合同和承包协议,还有之前的纳税凭证,你们可以查。至于周明卷款,那是他个人的行为,和合作社无关。” 男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合同上盖的是白旗村合作社的公章,我们只认合同。请你方尽快移交土地,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走出几个之前质疑过苏晚的村民——就是当初带头说“盐碱地改不成”、要把试验田拔了种沙棘的那几个汉子。其中一个叫王大柱的汉子挠了挠头,红着脸走到苏晚面前,递过来一个布包:“晚姐,对不住,之前是我们眼瞎,没信你。这是我们几个凑的两千块,先拿着应急。” 其他几个村民也纷纷掏出兜里的钱,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的拿着刚卖了鸡蛋的零钱,堆在苏晚面前:“晚姐,我们信你!这钱你先拿着,不够我们再凑!” 苏晚看着眼前这些朴实的村民,鼻子一酸。她接过布包,把钱塞回给王大柱:“大伙的心意我领了,钱我不能要。咱们合作社有正规手续,周明的事我们会处理好,试验田不能动。” 她转头看向陆霆琛,陆霆琛已经悄悄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瓶,正是用灵泉水兑的“水土调理剂”。他朝苏晚递了个眼神,示意自己已经安排好了。苏晚点点头,转头对银行的男人说:“请稍等,我去合作社拿相关材料。” 回到合作社的临时办公点——其实就是巴根家腾出的一间土坯房,苏晚刚坐下,就听见桌上的老式按键机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西南茶场场长洪亮的声音:“苏同志吗?我是茶王顶的老周!你去年寄来的那批古茶种,提前三年开花了!而且长势比普通茶苗好三倍,香气特别浓,省农科院的专家都来看过了,说这是绝迹百年的云尖贡茶!我们想请你过来一趟,看看能不能扩种,正好下个月省里有农业特色产品展会,我们想让贡茶参展!”苏晚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当初寄古茶种的时候,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培育成功了。她刚想答应,胸口的暖玉突然又烫了一下,比刚才更厉害。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的沙丘顶,果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绣莲草帽身影,正站在沙丘顶上,手里挥了挥一个布包。 苏晚快步走到门口,果然看到布包滚落在门口的沙地上,里面装着一张纸条和一个小小的绣莲铜哨。纸条上的字迹和之前的一样,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藏红花仓库被周明动手脚,里面的种球可能被换了。省城幕后老板藏在镇政府,小心赵建国。” 她攥紧纸条,心里一沉。藏红花是合作社的另一个重点项目,要是种球被换了,不仅之前的投入打水漂,还会耽误今年的种植计划。而赵建国,就是之前被陆霆琛揭穿受贿的农业局局长,他竟然还在任上? 就在这时,村外又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这次的车牌是省城的,和之前恒远的车一模一样。几个穿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为首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朝合作社走来。苏晚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恒远贸易的副总,之前在腾格里旗见过的那个戴金链子的男人。 “苏晚同志,好久不见。”男人笑着走过来,“我们老板听说你们合作社遇到了困难,特意让我来看看。只要你把光伏区的百亩种植地转让给恒远,我们可以帮你还上银行的贷款,还能给你一笔补偿金。” 苏晚冷笑一声,挡在男人面前:“恒远的事我们已经了结了,别再来纠缠。” 男人的笑容淡了些:“苏同志,别给脸不要脸。周明卷款跑了,你们合作社现在就是个空架子,除了我们,没人能救得了你们。” 就在这时,陆霆琛走了过来,他的左臂绷带已经换了新的,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手里拿着一根甩棍,正是当年老连长赠的刻“陆”字甩棍,往地上一戳,发出沉闷的声响:“滚。” 男人看着陆霆琛冷硬的眼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没想到这个退伍兵竟然还在,而且看起来比之前更不好惹。他咬了咬牙,转身对身后的人说:“我们走!” 看着省城来的人开车离开,苏晚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陆霆琛,发现他的额头渗着冷汗,连忙扶他坐下:“你伤口又疼了?” 陆霆琛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刚才我去镇政府查了,赵建国确实还在,而且和省城的老板有联系。我已经安排二柱去查他的动向了。” 苏晚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纸条:“藏红花仓库的种球可能被换了,我们得赶紧去看看。” “我陪你去。”陆霆琛站起来,刚想走,就看见张婶子提着一个竹篮走过来,里面装着刚蒸好的干茶和几个白面馒头:“晚姐,霆琛,你们忙了一夜,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干茶是我自己晒的,泡着喝解乏。” 苏晚接过竹篮,心里暖暖的。她给张婶子倒了一杯水,又拿出几个刚从空间里拿的苹果:“婶子,你也尝尝,这是我们从家里带来的。” 张婶子接过苹果,笑着说:“你们在这儿忙活,我去帮着看一下仓库,顺便把种球清点一下。” 等张婶子走后,苏晚才拿起干茶泡了一杯,茶香瞬间弥漫开来,比普通的茶叶香了好几倍。她看着窗外的试验田,棉苗已经长高了不少,在朝阳下泛着绿油油的光。刚才村民们的笑脸,还有张婶子的干茶,都让她觉得踏实。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周明卷款、藏红花仓库被动手脚、省城老板藏在镇政府,还有暖玉发烫的预警,都说明恒远的阴谋还没结束。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看了看桌上的纸条,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要保住合作社,保住白旗村的试验田,还要揭开恒远背后的真相。 这时,二柱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晚姐,我查到了,赵建国确实和省城的老板有联系,他现在就在镇政府的办公室里。还有,张婶子刚才去仓库,发现藏红花的种球少了一半,而且有几个被换了劣质的。” 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甩棍:“走,去仓库看看。” 陆霆琛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我已经安排大柱带人守住村口了,周明要是敢回来,绝对跑不了。” 两人刚走到仓库门口,就看见张婶子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攥着一个被拆开的种球袋子,脸色难看:“晚姐,你看,这些种球都被换了,不是我们之前买的优质种球,而且有几个已经发霉了。” 苏晚接过袋子,里面的种球确实和之前的不一样,个头小,而且表皮有霉斑。她皱了皱眉,突然想起刚才暖玉发烫的感觉,还有神秘人留下的纸条。她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道绣莲草帽的身影又出现了,这次扔下来一个小小的布包,滚到了苏晚的脚边。 苏晚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地图碎片,上面画着镇政府的布局,还有一个红色的圈,圈着镇政府的地下室。旁边还有一张纸条,写着:“地下室有账本,小心周凯余党。”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周凯,就是当年恒远的幕后老板,也是当年侵占军属抚恤金的元凶。他竟然还在,而且藏在镇政府的地下室里? 她刚想抬头看沙丘顶,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了。陆霆琛走到她身边,看着地图碎片:“这是线索,我们得去镇政府看看。” 苏晚点点头,把地图碎片收起来:“先把仓库的事处理好,然后去镇政府。” 她转头看向仓库里的村民,大声说:“大伙别慌,种球被换了没关系,我们还有备用的。现在大家先把仓库里的劣质种球挑出来,然后去合作社等着,我们马上回来。” 村民们纷纷点头,开始动手挑拣种球。苏晚看着忙碌的村民,又看了看陆霆琛,心里充满了底气。不管前路有多少困难,她都不会退缩。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又看了看沙丘顶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笑容。 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369章 返回西南,查看古茶树长势 盘山公路的弯道像拧成结的麻绳,陆霆琛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副驾上的苏晚扶着腰干呕了两声,额角浸出细密的冷汗。她摸向胸口的暖玉,玉石正贴着发烫的皮肤传来细微的震颤——这是危险预警,和三天前在腾格里沙漠被恒远余党围堵时的触感一模一样。 “再撑十分钟,茶王顶就在前面了。”陆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余光扫过后视镜里跟了三公里的那辆无牌银灰色SUV,“已经让二柱提前联系了陈场长,他们会在山口接应。” 苏晚点点头,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窗外的晨雾正顺着山坳漫上来,把远处的茶山裹成一团模糊的绿影。她想起三个月前寄到茶山村的那批古茶种——那是从太爷爷密洞里翻出来的乾隆云尖籽,当时她只想着给茶山村的乡亲们找条新出路,哪想到三年前随手撒在试验田的种子,竟提前三年抽芽开花。 越野车碾过最后一道碎石坡,茶王顶的山门赫然出现在眼前。陈场长带着几个穿工装的村民守在路口,看见车灯立刻挥起了手里的红旗:“晚姐!陆哥!可算到了!” 车刚停稳,张婶子就提着竹篮跑过来,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玉米粑粑:“快趁热吃!你们走的这几天,茶苗都疯长了!李教授带着省农科院的人昨天刚到,正等着你们呢!” 苏晚刚推开车门,一股浓郁的茶香就顺着风钻进鼻腔,比她记忆里任何一次闻到的云尖茶都要醇厚。顺着田埂往里走,漫山遍野的茶苗正迎着山风舒展嫩叶,大半枝头缀着奶白色的小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阳光透过雾霭洒下来,给茶田镀上了一层细碎的金光。 “晚姐!你看!”二柱扛着锄头跑过来,裤腿上还沾着泥土,“大壮昨天还说你瞎折腾,说这野茶籽根本活不了,你看这长势,比咱们村的老茶树强三倍都不止!” 苏晚笑着拍了拍二柱的肩膀:“让他等着看,明年这茶就能卖上好价钱。” 省农科院的李教授正蹲在茶田边,手里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茶苗的叶片,看见苏晚过来立刻站起身,手里的笔记本都没合上:“苏同志,你可算来了!我们刚做完检测,这批茶苗的茶多酚含量比正宗云尖茶高出47%,香气成分更是独一份,而且开花结果提前了整整三年!” 他把一份盖着省农科院公章的检测报告递到苏晚手里:“我们初步鉴定,这就是绝迹百年的乾隆云尖贡茶,要是能稳定培育,不仅能填补国内高端茶市场的空白,还能带动茶山村的经济。” 苏晚接过报告,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刚到茶山村的时候,村民们都劝她别浪费力气,说深山里的野茶种活不了,可现在,漫山遍野的茶苗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教授,那省里的农业特色产品展会……”陆霆琛适时开口,胳膊上的绷带还没拆,是昨天在腾格里拦截恒远余党时被钢管划的。 “没问题!”李教授立刻拍板,“我已经跟展会组委会打过招呼了,给你们留了特装展位,而且会优先推荐你们的产品参评‘省级农业特色产品’。不过你们得抓紧时间,展会还有半个月就开幕了,需要准备炒茶的样品和宣传资料。” 苏晚当场填好参展报名表,笔尖划过“乾隆云尖贡茶”几个字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茶场门口的樟树下,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夹着公文包,正死死盯着她的方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她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绣莲铜哨——那是上次在腾格里沙漠神秘人留下的,铜哨的纹路和胸口暖玉的莲纹严丝合缝。这股阴恻恻的压迫感,和恒远幕后老板周凯的气场如出一辙。 “陆霆琛,你看门口那个人。”苏晚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男人,声音压得很低。 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把苏晚护在身后:“像是省城来的,我去问问。”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那男人突然转身钻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刚落,轿车就猛地发动,顺着盘山公路冲了下去。 “不对劲。”苏晚攥紧了手里的检测报告,“他盯着我看了至少三分钟,而且刚才的动作太刻意了,像是故意躲着我们。” 陆霆琛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二柱,查一下刚才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还有最近有没有省城来的陌生人联系茶山村的合作社。”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二柱的声音,“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陈场长这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晚姐,这是茶场的营业执照和合作社的备案文件,还有上个月的销售账本,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对了,昨天有个自称是省茶协会的人来考察,说要收购我们的茶苗,被我拒绝了。” 苏晚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除了文件,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云尖贡茶,动不得”。字迹潦草,带着一股狠戾的劲儿,和她在腾格里沙漠捡到的恒远余党留下的纸条笔迹一模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来恒远的人已经追到这里了。”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肯定是听说了贡茶的事,想抢在我们参展前毁掉我们的茶苗。”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石的震颤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她抬头看向漫山遍野的茶苗,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他们耍什么花招,她都要保住这批贡茶,让茶山村的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先把炒茶的样品准备好,”苏晚转头对张婶子说,“明天我们就开始炒茶,争取早点把样品送到展会组委会。还有,让二柱把茶场的巡逻范围扩大到整个山口,任何人没有通行证都不许进山。” “明白!”张婶子立刻点头,转身就去安排人手。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甩棍——那是当年老连长送他的,刻着“陆”字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我去后山看看,刚才那辆车的车牌我已经记下来了,应该是恒远贸易的车。” “小心点。”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指尖碰到他胳膊上的绷带,“你还没好透,别硬扛。” “没事,”陆霆琛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沉稳,“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和孩子。” 他转身往后山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苏晚站在茶田边,看着漫山遍野的茶苗,心里既有踏实,又有不安。她知道,恒远的阴谋还没结束,而她和陆霆琛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比腾格里沙漠的那场硬仗还要凶险。 这时,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的车牌照片:“晚姐!查到了!那辆车的车牌是省城的,车主叫周明,是恒远贸易的采购部经理!”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周明,就是上次在腾格里沙漠卷款跑路的恒远余党,也是周凯的左膀右臂。他竟然追到了茶王顶,看来恒远的幕后老板周凯,肯定也藏在附近。 “继续查,”苏晚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看看周明最近都和谁联系,还有,把茶场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看看他有没有偷偷进过茶田。” “好!”二柱转身就跑,刚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晚姐,还有件事!村支书刚才打电话来,说县里批下来一万亩沙地的承包合同,让我们明天回去签字!”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一万亩沙地,正好可以用来种植云尖贡茶的配套原料,而且还能带动周边村子的经济。她抬头看向远处的茶山,阳光终于冲破了晨雾,洒在茶苗上,让整个茶田都亮了起来。 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又看了看手里的检测报告,嘴角露出了坚定的笑容。不管前路有多少困难,她都要守住这批贡茶,守住茶山村的希望,还要揭开恒远背后的真相。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苏晚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苏晚女士,我是省茶协会的王明德,明天的茶博会筹备会,希望你能来参加。” “王会长?”苏晚皱了皱眉,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我不记得和省茶协会有过合作。” “哦,是这样,”男人的声音顿了顿,“我是前茶协会长,现在退休返聘负责展会的评审工作。你的贡茶确实很有潜力,但展会的特装展位已经满了,恐怕没法给你留位置了。” 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刚拿到省农科院的鉴定报告,就有人说展位满了,这显然不是巧合。她刚想追问,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忙音,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摸向口袋里的绣莲铜哨,铜哨微微发烫,和胸口暖玉的震颤同步。她抬头看向茶场门口的方向,那里的樟树下,似乎又出现了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的身影,只是很快又消失在了雾里。 这场硬仗,果然才刚刚开始。 第370章 古茶报名参展,遇前茶协会长刁难 盘山公路的晨雾像扯不开的棉絮,裹着漫山遍野的新绿,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咔嗒”声,震得苏晚微隆的小腹微微发紧。她靠在副驾座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口的暖玉——三天前在腾格里沙漠被恒远余党围堵时,这玉就是这样传来细微的震颤,此刻又轻轻发烫,像在提醒她前路藏着危险。 “别攥那么紧,手都白了。”陆霆琛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他递过一杯用保温桶装的凉绿豆汤,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喝一口,缓一缓。刚才村支书来电话,说一万亩沙地的承包合同已经盖好章,明天就能签。” 苏晚接过绿豆汤,清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压下了心头的烦躁。她抬头看向窗外,晨雾里的茶山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我不是紧张,是怕耽误茶苗的培育。这批贡茶籽要是能在茶博会上打响名气,不仅能给茶山村带来收益,还能帮周边村子的乡亲们找到增收的路子。” 陆霆琛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他臂上还缠着沾了草屑的旧绷带——昨天巡逻时被路边的酸枣枝刮破的,“放心,展位我已经托省农业厅的老战友协调了临时入口特装位,就算王明德故意刁难,也有转圜的余地。再说,二柱和大壮已经提前去茶林守着了,张发财翻不起什么浪。” 话音刚落,车子就拐过了最后一道弯道,茶博会的会场出现在眼前。白色的充气拱门搭在入口处,“20XX省农业特色产品展会”的红色横幅在风里飘着,来往的人群大多穿着干净的衬衫或工装,手里拎着样品袋,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可刚靠近入口,就被一群人拦住了。领头的正是张发财,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横肉堆叠的脸涨得通红,三角眼瞪得溜圆,指着旁边的茶园方向叫嚣:“苏晚!你这个黑心丫头!霸占集体茶园不说,还敢拿山上的野茶冒充乾隆云尖贡茶骗省里的补贴!今天必须把茶园分我一半,再拿五千块钱赔我精神损失,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投机倒把!”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还有一个拎着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是之前和张发财一起吃饭的外地茶商刘总。刘总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容,“苏姑娘,张大哥也是为了村里好,你就别固执了。” 苏晚推开车门下车,陆霆琛紧随其后,手里的刻“陆”字甩棍被他攥在身后,随时准备出手。她扶着肚子站稳,冷声道:“张发财,去年你扣茶农工钱、贪扶贫款,已经被村支部停职审查,现在还有脸来闹事?这茶园是茶山村集体承包给我合作社的,有正式的承包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现在就叫派出所的人来。” 张发财被戳中了痛处,顿时炸了毛,伸手就要推苏晚:“你个小贱人,还敢提去年的事!今天不给钱,别想进会场!” 陆霆琛上前一步,甩棍“咔”地一声按在张发财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他瞬间僵住,疼得龇牙咧嘴。“再动一下,打断你的腿。”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周围的几个花衬衫男人顿时不敢上前了。 这时候,二柱和大壮从后面赶了过来,二柱手里拿着几张打印纸,气喘吁吁地说:“晚姐!我们查到了!张发财昨天和刘总在镇上的饭馆吃了饭,还拿了他五万块的好处费!还有,刘总的茶场根本没有合格的贡茶,全是从外地收的普通绿茶,根本过不了省农科院的鉴定!”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看向刘总:“刘总,你花五万块买通张发财闹事,就是为了阻止我的贡茶参展?” 刘总脸上的笑容僵住,强装镇定:“你别血口喷人!我只是来看看热闹而已。” “热闹?”苏晚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要给张发财钱?二柱,把他的同伙带到派出所去,顺便查一下他的公司资质,看看是不是和恒远贸易有关联。” 二柱和大壮立刻上前,按住了那几个花衬衫男人,刘总见状想跑,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胳膊,“别急着走,跟我们去派出所说清楚。” 解决了门口的麻烦,苏晚和陆霆琛才走进会场。会场里人声鼎沸,各个展位前都挤满了人,有拿着相机的媒体记者,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茶商。他们直奔茶协的报名处,王明德正坐在桌子后面,戴着金丝眼镜,一脸倨傲的神色,手里拿着一份参展名单,时不时在上面划几笔。 看到苏晚过来,王明德眼皮都没抬,“苏晚是吧?你的参展资格取消了。” 苏晚皱起眉,走到桌子前,“王会长,为什么?我们的材料都齐全了,省农科院的鉴定报告也带来了,还有茶山村的集体承包合同,都符合参展要求。” 王明德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嗤笑一声:“符合要求?我在茶协干了三十年,什么样的茶没见过?你那所谓的乾隆云尖贡茶,不过是山上的野茶罢了,根本不符合高端参展茶的标准。再说了,特装展位已经满了,我侄子王强的茶场等着参展,总不能让你一个乡下丫头占了位置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茶商立刻围了过来,窃窃私语起来:“这王会长是前茶协的,说话算话,看来这丫头的茶没戏了。”“就是,野茶冒充贡茶,也敢来参展?”“听说王强的茶场有官方背景,这丫头肯定斗不过他。” 苏晚攥紧了兜里的省农科院鉴定报告,指尖泛白。她早就料到王明德会刁难,却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连装都懒得装。“王明德,你收了刘总的好处,故意刁难我,就不怕被查吗?” 王明德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倨傲:“查我?你有证据吗?别在这儿血口喷人!赶紧走,别耽误我给其他参展商报名。” 就在这时,二柱的电话打了过来,苏晚接起电话,二柱气喘吁吁的声音传了过来:“晚姐!查到了!王明德确实收了刘总五万块好处费的转账记录,还有王强茶场的进货凭证,全是普通绿茶!另外,外面有个叫周明的男人,就是恒远贸易的采购经理,他正带着几个穿黑夹克的人在会场外围盯着咱们,好像在等机会抢东西!”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周明果然追到了这里,而且和王明德勾结在了一起。她抬头看向窗外,果然看到一辆银灰色的无牌SUV停在会场外围的树荫下,车窗摇下来一点,露出周明阴鸷的脸,正死死盯着她的方向。 陆霆琛悄悄拉了拉苏晚的胳膊,示意她别慌,“我已经安排山口的民兵过来支援了,还联系了省农科院的李教授,他马上就到。另外,二柱已经去查王明德的受贿证据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看向王明德:“王明德,你说我的茶是野茶,那我这里有省农科院出具的正式鉴定报告,你敢看吗?” 王明德不屑地哼了一声:“省农科院的报告也能造假,我凭什么信你?”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正是省农科院的李教授。他径直走到苏晚面前,笑着说:“苏晚同志?我们接到你的电话,特意过来看看你的乾隆云尖贡茶项目。” 王明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李教授?你怎么来了?” 李教授没理他,转头看向苏晚:“苏晚同志,你的乾隆云尖贡茶鉴定报告我们已经审核过了,确实是绝迹百年的古茶品种,茶多酚含量远超普通云尖,完全符合参展标准。而且,我们已经和省农业厅打过招呼,会给你的贡茶项目优先推荐展位。” 周围的茶商和媒体记者都愣住了,没想到省农科院的教授竟然亲自过来给苏晚撑腰。王明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苏晚真的能请来李教授,更没想到对方直接承认了贡茶的身份。 “李教授,你这是偏袒!她的茶就是野茶!”王明德还想狡辩。 李教授皱起眉,“王明德,你退休返聘负责展会评审,就应该公正公平,怎么能收受贿赂、滥用职权?我们已经收到举报了,你侄子王强的茶场根本没有合格的参展产品,全是从外地收的普通绿茶,你这是在砸省茶协的招牌!” 这时候,二柱拿着一份打印好的证据走了过来,“晚姐!查到了!王明德收了刘总五万块好处费的转账记录,还有王强茶场的进货凭证,全是普通绿茶!” 王明德彻底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周围的人都看向他,指指点点,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来他是收了好处才刁难人的!”“这也太不要脸了!”“难怪他侄子的茶场能拿到特装展位,原来是走后门!” 就在这时,会场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请茶协的王明德同志到前台接受调查,有人举报你收受贿赂、滥用职权……” 王明德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没想到自己的阴谋这么快就被揭穿了,更没想到苏晚竟然能请来省农科院的教授。 苏晚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那辆银灰色的SUV已经不见了,周明应该是跑了。这时候,陆霆琛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条,“刚才有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趁你和王明德说话的时候,把这个塞给了我,说是给你的。” 苏晚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是熟悉的绣莲字体,字迹刚劲有力:“当心周明的同伙,他们已经去茶林了,要抢你的贡茶籽样品。” 苏晚的心头猛地一紧,摸向胸口的暖玉,这次烫得比之前更厉害了。她看向陆霆琛,“我们得赶紧回茶林,周明的人肯定要抢贡茶籽,那是我们的命根子。” 陆霆琛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甩棍,“走,我带你回去。二柱,你留下来配合工作人员处理王明德的事,大壮,跟我们去茶林!” 三人快步走出会场,门外的晨雾已经散了不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苏晚扶着肚子,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心里清楚,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恒远的阴谋还在继续,周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她和陆霆琛必须守住这批贡茶籽,守住茶山村的希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坐进车子,苏晚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村支书打来的电话,声音带着急促的颤抖:“苏晚同志!不好了!茶林里来了一群穿黑夹克的人,他们说要抢你们的贡茶籽样品!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果然被神秘人说中了。她看向陆霆琛,“油门踩到底,我们必须赶在他们抢完之前到茶林!” 陆霆琛点了点头,发动车子,朝着茶山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晨风吹过车窗,带着茶山的青草香,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苏晚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又看了看手里的绣莲纸条,嘴角露出了坚定的笑容。不管前路有多少困难,她都要守住这批贡茶籽,守住茶山村的希望,还要揭开恒远背后的真相。 车子刚拐进茶林的岔路口,就看到几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扛着麻袋,从茶园里跑了出来,看到苏晚的车子,立刻慌了神,转身就往山上跑。陆霆琛猛地踩下刹车,推开车门就追了上去,“别跑!放下麻袋!” 苏晚扶着肚子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个男人跑远的背影,又看向茶林里被踩倒的茶苗,心头一阵刺痛。这时,二柱的电话打了过来,“晚姐!我们抓住了一个漏网的,他说周明给了他们每人两万块,让他们把贡茶籽抢了之后送到县城的恒远仓库!” 苏晚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掌心。恒远果然是冲着贡茶籽来的,他们想要断了茶山村的活路,想要彻底毁掉她的项目。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二柱,看好那个俘虏,警察马上就到,让他们把人带回去审问!我马上就到茶林!” 挂了电话,苏晚看向茶林深处,阳光透过茶苗的缝隙洒下来,映在地上的脚印上,显得格外刺眼。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绝不会退缩。不管恒远有多大的后台,不管周明藏得多深,她都要把他们揪出来,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371章 拿出品种认证,当众揭穿刁难黑幕 刚把张发财和刘总扭交给维持秩序的公安人员,会场里的喧嚣还没完全平息。穿藏青色茶协制服的王明德抱着胳膊,斜睨着苏晚的展位,脸上挂着一副势在必得的刻薄表情。 “苏晚同志,”他故意拔高了声音,让周围的茶商和媒体都能听见,“你这展位上的所谓‘乾隆云尖’,不过是滇西山区的野茶罢了,连合格的商品茶都算不上,也敢来全国茶博会凑数?我看你是存心扰乱展会秩序,特装展位的资格必须取消!” 周围立刻响起几声附和的窃笑,几个和刘总沾亲带故的茶商跟着起哄:“就是,野茶冒充贡茶,这也太不要脸了!”“特装展位是给正经参展商的,不是给骗子留的!” 苏晚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没半分慌乱。她早料到王明德会发难——毕竟刚才在会场外,张发财那伙人的闹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冲着她的贡茶籽来的,而王明德作为茶协前会长,收了恒远的好处卡资格,不过是顺理成章的后手。 她抬眼看向王明德,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王主任,说话要讲证据。你说这是野茶,那你倒是说说,滇西山区的野茶茶多酚含量能达到12.7%吗?能泡出蜜兰香的冷韵吗?” 王明德被噎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特装展位早就满了,我侄子王强的展位还等着腾位置呢!你这野茶,连普通展位都不配!” 话音刚落,二柱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快步走到苏晚身边,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晚姐,农科院的李教授来了!还有鉴定报告!”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穿白大褂的老者带着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会场,正是省农科院的李教授——去年苏晚带着茶籽样本去送检时,就是他牵头做的品种鉴定。 李教授走到展位前,拿起桌上的干茶芽闻了闻,眉头瞬间舒展:“这就是乾隆云尖?没错,是我们去年在高黎贡山无人区发现的绝迹古茶种,茶多酚含量比普通云尖高出37%,香气和口感都是顶级的!”他扬了扬手里的正式文件,“这是省农科院出具的品种认证报告,盖了公章的,绝对没问题。” 周围的茶商顿时安静下来,几个刚才起哄的人脸色瞬间涨红。王明德还想狡辩:“李教授,这会不会是你认错了?野茶也可能有类似的香气……” “认错?”李教授冷哼一声,翻开鉴定报告指着数据,“你看这个色谱对比图,乾隆云尖的特征峰和普通野茶完全不同,这是我们用质谱仪测出来的,难道你比专业仪器还准?” 二柱这时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转账记录投屏到旁边的展示屏上:“还有,王明德主任,你上周三通过恒远贸易的对公账户转了五万块给刘总,这笔钱的用途备注写的是‘茶博会资格疏通费’,对吧?” 他又递上一叠进货凭证:“刘总的茶场上个月进的都是浙江松阳的普通绿茶,进货价每斤才八十块,却对外宣称是乾隆云尖,每斤卖八百,这就是你帮着打掩护的‘正经茶商’?” 展示屏上的转账记录和进货单清晰可见,周围的媒体记者立刻围了上来,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茶协的张会长脸色铁青,快步走到王明德面前:“王明德!你竟然收受贿赂,恶意刁难参展商!立刻撤销你的评审资格,滚出会场!” 王明德的脸瞬间惨白,瘫坐在地上还想挣扎:“我没有!这是诬陷!” “诬陷?”苏晚弯腰拿起桌上的茶样,递到他面前,“你刚才还说这是野茶,现在李教授都证实了是古茶,你还有什么话说?二柱,把刚才张发财和刘总的口供,还有他们在茶林抢籽的证据,都发给茶协和媒体。” 二柱立刻拿出录音笔,播放了张发财被抓时的供词:“……是周明让我来闹事的,说只要把苏晚的展位搅黄,就给我两万块……” 证据确凿,围观的人群彻底炸了锅。有人指着王明德骂“黑心评审”,有人拍着大腿后悔刚才跟着起哄,还有茶商主动上前给苏晚道歉:“苏老板,刚才是我们眼瞎,您别往心里去!” 张会长当场宣布:“经茶协理事会决议,撤销王明德全国茶博会评审资格,恢复苏晚同志的特装展位,并授予其本次展会‘优秀参展商’称号!”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苏晚扶着腰笑了笑,刚要开口说几句感谢的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她摸出手机,看到是村支书王贵的号码,刚接起来,就听见王贵带着哭腔的声音:“苏晚!不好了!茶林里来了十几个穿黑夹克的人,拿着麻袋抢你们的贡茶籽样品!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苏晚的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摸向胸口的暖玉——那枚刻着莲纹的暖玉此刻烫得惊人,和上次恒远派人炸排碱渠时的预警一模一样。她抬头看向陆霆琛,对方已经握紧了腰间的甩棍,眼神冷得像冰:“我们得赶紧走,茶林出事了。”“二柱,”苏晚转头看向还在整理证据的二柱,“你留下来配合茶协处理后续,把王明德和刘总的证据都交给警方,还有刚才的采访稿,一定要如实报道。” “晚姐你放心!”二柱用力点头,“我一定把这事处理好!你们快去茶林!” 大壮也立刻站到陆霆琛身边:“琛哥,我跟你们走!” 陆霆琛一把扶住苏晚的胳膊,避开拥挤的人群:“坐稳了,我开车快。” 两人快步走出会场,阳光透过会展中心的玻璃顶洒在地上,却没驱散苏晚心头的寒意。她知道,恒远的阴谋远不止于此,抢贡茶籽不过是第一步。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又看了看陆霆琛紧绷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周明背后有多大的势力,她都要守住茶林,守住贡茶籽,更要揭开恒远背后的所有黑幕。 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几辆警车呼啸着往茶林方向驶去,警灯闪烁着刺眼的红光。陆霆琛发动车子,轮胎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苏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闪过绣莲草帽神秘人留的纸条——“恒远今晚还会来第二批人,带了炸药,小心”。 她突然想起刚才在会场里,王明德的袖扣上有一个小小的“恒”字,和恒远贸易的logo一模一样。难道王明德也是恒远的人?那他收的五万块,不过是恒远计划里的一环? 车子刚拐出城郊的高速路口,苏晚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县公安局的电话:“苏晚同志,我们刚接到茶山村的报警,茶林确实遭到不明人员袭击,现场有被踩倒的茶苗和散落的麻袋,我们已经封锁了上山的路口,请你们不要靠近,等待我们的支援。” 苏晚挂了电话,看向陆霆琛:“警察已经到了,但他们可能晚了一步。周明的人肯定已经带着贡茶籽跑了。” 陆霆琛的眼神沉了沉,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不管他们跑了多久,我们都要追上。就算抢不回样品,也要抓住他们,拿到恒远的证据。” 车子驶进茶山村的盘山公路,远远就看到山脚下围了不少村民,还有几辆警车停在路边。苏晚和陆霆琛刚下车,就看到村支书王贵带着几个村民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苏晚!你们可算来了!那些人抢了贡茶籽就往后山跑了,我们追了一段,被他们拿棍子拦住了!” “后山的路是不是通着密道?”苏晚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风口密洞”,还有绣莲草帽神秘人留的纸条“风口密洞,军饷藏于此”。 王贵愣了一下:“是有个废弃的密道,以前是村里躲土匪的,后来封了,怎么了?” “他们肯定是想从密道跑!”苏晚立刻看向陆霆琛,“陆霆琛,你带大壮去密道入口堵着,我去后山追他们!” “不行,你怀孕了,不能乱跑!”陆霆琛立刻反对,“我带大壮去,你在这里等着警察。” “我必须去!”苏晚的眼神坚定,“贡茶籽是我们合作社的命根子,也是揭开恒远阴谋的关键,我不能让他们带走!”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烫意越来越明显,仿佛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后山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着“抓住他们!”。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后山跑去。刚转过一个弯道,就看到几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扛着麻袋,慌慌张张地从密道入口跑出来,看到他们,立刻掏出了腰间的棍子:“别过来!不然我们不客气!” 陆霆琛握紧甩棍,挡在苏晚身前,眼神冷冽:“放下麻袋,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从轻处理。” 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挥着棍子冲了上来:“少废话!把他们打晕,抢了他们的手机!”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陆霆琛的甩棍舞得密不透风,几下就打倒了两个男人,大壮也捡起地上的木棍,和剩下的人扭打在一起。苏晚扶着腰,靠在一棵大树上,看着陆霆琛矫健的身影,心里暗暗着急——她的空间里还有一批备用的贡茶籽,但她不能暴露空间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密道里走了出来,戴着绣莲草帽,手里拿着一根竹棍,朝着为首的男人后脑勺砸了下去。男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苏晚的眼睛猛地睁大——是那个绣莲草帽神秘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神秘人摘下草帽,露出一张和苏晚有几分相似的脸,对着她笑了笑:“苏晚同志,好久不见。” 陆霆琛和大壮很快制服了剩下的男人,二柱也带着警察赶了过来。神秘人把麻袋打开,里面果然装着抢来的贡茶籽样品,他把麻袋递给苏晚:“我刚才在密道里堵住了他们,抢回了样品。” 苏晚接过麻袋,看着神秘人:“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帮我?” 神秘人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密道入口:“里面还有一个人,是周明的副手,他手里有恒远的账本,你们可以去搜一下。”说完,他戴上草帽,转身就跑进了后山的树林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苏晚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烫意终于退了下去。她看向陆霆琛:“他说密道里还有周明的副手,有恒远的账本。” 陆霆琛点了点头,和大壮一起走进密道。没过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惊呼:“找到了!真的有账本!” 苏晚抱着贡茶籽样品,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但她知道,这只是恒远阴谋的冰山一角,周明背后的周凯,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恒”字势力,都还没有被彻底揭开。她看向密道入口,阳光透过密道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地上的脚印,也照亮了她接下来要走的路。 第372章 古茶参展惊艳全场,拿到大额订单 茶博会的喧嚣终于在夕阳西下时归于平静,展馆的玻璃幕墙被镀上一层暖金,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蜜兰香冷韵——那是苏晚刚在炒茶区炒好的乾隆云尖贡茶留下的余味。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棉布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竹制炒茶铲,指尖还沾着炒茶锅的余温。刚才她凭着上辈子在滇西跟着老茶农学的手艺,精准控制着铁锅的温度,从杀青到揉捻再到烘干,每一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引得周围的茶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连省农科院的李教授都挤了进来,捏着一撮干茶闻了又闻,眼睛瞬间亮了:“这是乾隆云尖!绝迹百年的古茶!茶多酚含量比普通云尖高出三成!” 盲评环节,苏晚的贡茶以绝对的优势拿下全场第一,当主持人念出“茶山村合作社”的名字时,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浙省的茶商王总第一个冲上台,握着苏晚的手激动得声音发颤:“苏支书,我们浙省的茶行包了全年的量!价格绝对给你顶格!”紧接着粤省的刘总、沪市的高端茶行代表、闽省的连锁茶庄老板、湘省的老字号茶铺掌柜纷纷上前,短短半小时就签下了五份总金额超过一千两百万的年度总代合同。 二柱和张婶子带着几个村民守在展位旁,看着一沓沓盖着公章的合同,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张婶子攥着合同复印件,反复摩挲着合作社的公章,嘴里念叨着:“咱们茶山村终于熬出头了,以后再也不用靠天吃饭了!”二柱也跟着点头,憨笑着递过来一瓶冰矿泉水:“晚姐,你歇会儿吧,刚才炒茶都快把你累坏了。” 苏晚接过水,小口啜着,刚要说话,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扶住了腰。陆霆琛走过来,右臂搭在她的肩头,左臂缠着渗了点血的纱布——刚才有个混子想抢桌上的茶样,推搡时蹭到了路边的铁架,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小事,已经扭送派出所了。”苏晚皱眉摸了摸他的绷带,指尖碰到他臂上的旧伤,心里一阵发酸:“下次别这么冲动,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陆霆琛笑了笑,把手里的温绿豆汤塞给她:“供销社刚拿的,冰过的,解腻。” 两人并肩站在展馆门口,看着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二柱突然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晚姐,刚才我看到赵老大蹲在展馆后面的墙根哭呢!听说恒远茶行的设备和临街瓦房都被银行查封了,他那辆抢坡地的拖拉机也被拖走了,现在啥都没了!”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赵老大就是之前跟着恒远抢茶苗、占坡地的反派,如今恒远后台倒台,他落得鸡飞蛋打的下场,也算恶有恶报。这是她没料到的额外收获,毕竟树倒猢狲散,依附恒远的小喽啰根本撑不住。 “先把茶样和宣传品收拾好,”苏晚抬手摸了摸微隆的小腹,那里的小家伙似乎动了一下,她轻轻拍了拍,“今晚咱们就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回茶山村,得赶紧把订单的事跟村支书说清楚,还要安排人去西南茶场对接生产。” 陆霆琛刚要应声,苏晚的口袋里突然响起急促的手机震动声。她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棉花基地场长”字样,心里猛地一紧——新疆那边的试验田,难道出了什么事? 她按下接听键,场长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晚姐!晚姐你快回来!棉花出苗遇上了百年难遇的倒春寒!昨天晚上温度突然降到了零下三度,好多苗子都发蔫了,农技员说这要是再冻一晚,明年的收成就全毁了!而且天气预报说明天温度还要再降五度,再不做保温措施,八成的苗子都要冻死!” 苏晚的指尖瞬间泛白,攥着手机的指节都有些发白。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熟悉的烫意立刻涌了上来,像灶膛里烧得正旺的炭,烫得她掌心发疼。这是暖玉在预警危险,前世她就是因为没及时应对天灾,差点丢了性命,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 “我知道了,场长,你立刻组织村民把所有能用来保温的东西都搬到试验田,农膜、草帘、旧棉被,能盖多少盖多少!我和霆琛马上坐飞机赶回去!”苏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挂了电话,她转身看向陆霆琛,“新疆的试验田出了倒春寒,我们得连夜赶回去。”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立刻掏出卫星电话打给大壮:“立刻去联系最近的航班,我们今晚就要飞乌鲁木齐。还有,让张婶子带着几个村民先把茶样装车,明天一早跟着班车回茶山村,剩下的事我来安排。”挂了电话,他扶着苏晚的胳膊,避开展馆门口拥挤的人流,“别着急,大壮已经把车开去侧面小巷了,我们走捷径。” 两人刚拐进展馆侧面的小巷,就看到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慌张:“晚姐!晚姐!刚才我去码头找咱们的货车,看到那艘无牌渔船又靠岸了!而且有几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在打听咱们合作社的贡茶籽,还问了你的行程,说要找‘苏晚’和‘陆霆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的脚步猛地顿住,胸口的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她抬头看向巷子口,夕阳的余晖里,几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靠在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上,为首的正是之前在茶林抢贡茶籽的张发财,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们这边。 陆霆琛当机立断,把苏晚护在身后,握紧了藏在口袋里的刻着“陆”字的加重甩棍——那是老连长送他的,此刻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他低声对苏晚说:“你先走,我拖住他们。” “不行,”苏晚摇了摇头,扶着腰站稳,“要走一起走。你臂上有伤,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下。而且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不能连累二柱。” 就在这时,大壮开着黑色越野车冲了过来,车窗摇下露出他憨厚的脸:“晚姐!陆哥!车准备好了,赶紧走!”陆霆琛拉着苏晚就往越野车跑,张发财看到他们要逃,立刻挥了挥手:“追!别让他们跑了!”几个黑夹克男人立刻从面包车上下来,拿着棍子冲了上来。 陆霆琛把苏晚推到副驾驶座,转身迎了上去,甩棍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接砸向张发财的胳膊。“晚姐,锁车门!”他的声音带着冷冽的杀意,左臂虽然有伤,但身手依旧矫健,几下就打倒了两个追上来的男人。 苏晚刚锁好车门,陆霆琛的老战友就打来了卫星电话,声音急促:“霆琛!我查到那艘无牌渔船的登记信息了!船主是周明的表哥,而且船上载着的东西,好像是从咱们合作社仓库偷出来的贡茶籽母株!还有,刚才接到新疆那边的消息,有人在试验田附近偷偷破坏保温棚,用盐水浇了一部分棉苗!”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原来恒远余党不仅要抢贡茶籽,还要破坏新疆的试验田!她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陆霆琛,陆霆琛眼神更冷,甩棍的力道更大,几下就把张发财打倒在地。“大壮,绕开他们往码头走,通知渔政站查那艘无牌渔船!” 苏晚立刻掏出手机给南海渔政站打电话,把渔船的特征和位置报了过去。挂了电话,她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沉甸甸的。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茶山村支书打来的,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慌张:“晚姐!不好了!古茶林里发现了好多陌生脚印,还有几棵百年茶树被踩断了!有人在偷挖茶苗!” 苏晚的眼神猛地一沉,胸口的暖玉再次发烫。越野车疾驰在通往机场的公路上,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空亮起点点繁星。她摸了摸微隆的小腹,又看了眼副驾驶座上攥着甩棍的陆霆琛,心里暗暗发誓: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会守护好家人、守护好合作社、守护好这片土地。 而就在这时,陆霆琛的卫星电话再次响起,老战友的声音带着凝重:“霆琛,我们查到那艘无牌渔船的目的地是腾格里白旗村,和你妻子的棉花试验田在同一个方向!另外,恒远的周明已经从邻旗出境了,他的表哥在白旗村有个货仓,我们怀疑他们要在那边搞事!”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越野车的车灯刺破黑夜,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而她们不知道,一场针对棉花试验田和贡茶基地的连环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73章 连夜赶回新疆,应对倒春寒灾害 飞机在凌晨两点的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降落,舷窗外的夜空压得极低,星子像撒在黑绒布上的碎钻,却没半分暖意。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指尖刚触到舱门的把手,就被一股带着沙粒的冷风灌了个满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陆霆琛早已把军大衣裹在她身上,拉链拉到下巴,又伸手把她的围巾拢了拢,指腹蹭过她冻得发红的耳尖:“别着急,大壮在机场外等着了,车已经预热好了。” “嗯。”苏晚点点头,目光扫过舷窗下的停机坪,远处的灯光在沙雾里晕开一圈圈模糊的光晕,她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那里还带着刚才飞机上持续发烫的余温——从接到场长的电话起,暖玉就没凉过,像在提醒她,这场危机比想象中更棘手。 四十分钟的车程后,越野车终于驶进白旗村的试验田片区。隔着车窗,苏晚就看到大片的棉苗蔫软地趴在沙地上,原本翠绿的叶片卷成了枯黄色的筒子,连带着覆盖在上面的麦草方格都被冻得硬邦邦的,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几个村民蹲在田埂上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嘴里的方言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听着满是焦躁。 “晚姐!陆哥!你们可算来了!”场长王建国攥着手电筒跑过来,裤腿上沾满了沙粒,脸上满是疲惫,“昨天下午开始降温,到后半夜已经降到零下一度了,刚才测了下,凌晨三点会降到零下二度,明天早上还会再降五度!现在已经有三成棉苗冻得发黑了,再这么下去,别说亩产四百公斤,能保住三成苗就算不错了!” 陆霆琛把苏晚扶下车,让她靠在车边避风,自己接过王建国手里的手电筒,扫过一片棉苗:“农膜和草帘都备齐了吗?” “备齐了!村里的合作社和周边乡镇调了两百卷农膜,还有上千捆草帘,就是人手不够,现在只有二十多个村民在这儿,剩下的都在村里收拾东西,赶过来还要半个钟头!”王建国急得直搓手,“刚才我已经让二柱回村喊人了,可这黑灯瞎火的,沙路又不好走……” “别慌。”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虑,伸手摸了摸一片冻蔫的棉叶,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先把能调动的人手都派过来,按片区划分,每三亩地一组,每组两个人,一个拉膜一个固定。大壮已经联系了附近的农机站,半小时后会有三台拖拉机过来拉农膜,让他们直接开到西片区的田埂上。” 她的声音沉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原本焦躁的村民们顿时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她。陆霆琛趁机掏出卫星电话,给二柱打了过去:“二柱,现在立刻通知村支书,让他组织所有在家的青壮年,带工具往试验田赶,路上注意安全。另外,联系渔政站那边,刚才我们在机场收到消息,那艘偷运贡茶籽的渔船已经被截住了,船主已经落网,不过周明的表哥还在白旗村的货仓里,你带两个人去把他控制住,别让他跑了。” 挂了电话,陆霆琛转身看向村民们:“男的跟我去拉农膜,女的和年纪大的负责固定草帘,按晚姐说的片区划分,别乱。谁要是能提前把自己负责的片区弄完,就去帮其他人,优先保东片区的苗——那是咱们今年的试验核心,出苗率最高的一批。” 村民们立刻动了起来,原本蹲在田埂上的汉子们抄起路边的绳子和铁锨,跟着陆霆琛往拖拉机停靠的方向跑。几个大婶则扛着草帘,快步走向田边的棉苗。苏晚扶着腰,慢慢走到田埂中间,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塑料瓶——那是她提前在空间里调配好的稀释灵泉水,对外一直说是“水土调理剂”,能改善土壤和作物的抗逆性。 她拧开瓶盖,倒了小半瓶在矿泉水桶里,又兑了半桶清水,递给身边的一个年轻村民:“你拿着这个桶,顺着田垄浇,每株苗浇半瓢,别浇太多,不然会烂根。记住,只浇东片区的核心苗,其他片区的先顾着盖膜。” 那村民接过水桶,愣了一下:“晚姐,这水真管用?” “信我,赶紧浇。”苏晚笑了笑,没多解释。她知道灵泉水的效果有多好,只要浇过的棉苗,抗寒能力至少能提升三成,哪怕是已经冻蔫的,也能缓过来。 夜色越来越深,冷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像小刀刮过一样疼。陆霆琛带着十几个汉子来回穿梭在田埂上,拖拉机的轰鸣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农膜被展开、铺开,盖在棉苗上,再用土块和草帘压得严严实实。苏晚站在田埂上,一边指挥着浇水的村民,一边时不时摸一下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说明危险就在附近。 “晚姐,你看那边!”一个眼尖的村民突然指着远处的公路,声音带着警惕。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公路上,一辆贴了深色遮阳膜的皮卡车正朝着试验田的方向驶来,车灯在沙雾里晃得刺眼,却没有任何标识。“那是什么车?”她皱起眉头,“王建国,你知道附近有哪家的车是这样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建国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脸色一变:“不对啊,咱们村的车都有牌照,而且都是农用车,哪有这种贴遮阳膜的皮卡车?而且这时候了,谁会往试验田来?” 陆霆琛已经攥紧了手里的甩棍,快步走到苏晚身边,把她护在身后:“可能是恒远的人。刚才我们在机场收到消息,周明的表哥在白旗村有个货仓,说不定是他带着人过来了。你们几个,跟我去那边看看!” 他挑了四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拿着铁锨和木棍,跟着他朝着皮卡车的方向走去。苏晚站在原地,心里越来越慌,她摸出手机,给二柱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二柱的声音带着喘息:“晚姐!我们刚把周明的表哥控制住了,他还想跑,被我们揍了一顿!不过刚才我接到消息,说有一辆无标识的皮卡车往试验田去了,是不是陆哥他们遇上了?” “应该是。”苏晚的声音紧绷,“你赶紧带两个人过来支援,另外,让村支书多派点人过来,试验田这边可能有危险。” 挂了电话,苏晚看向田边的村民:“大家都小心点,可能有坏人过来了!所有人都集中到东片区的田埂上,别分散!” 村民们立刻聚拢过来,手里都抄起了家伙。苏晚站在最前面,胸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公路,那辆皮卡车已经驶近了,车灯照亮了路边的沙堆,隐约能看到车身上有“恒远建设”的字样——虽然被遮阳膜挡住了一部分,但她还是认了出来。 “晚姐,他们下来了!”一个村民喊道。 只见皮卡车的车门打开,下来了五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手里都拿着钢管,为首的正是张发财——就是之前在茶博会围堵他们的那个恒远余党。张发财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扫了一眼田埂上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苏晚,陆霆琛,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苏晚下意识地挡在村民们身前,摸了摸口袋里的绣莲铜哨——那是神秘人之前留给她的,关键时刻能吹响预警。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张发财的脸色一变:“妈的,怎么会有警察?” “是我们报的警!”二柱带着十几个村民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木棍,“张发财,你这个王八蛋,终于落到我们手里了!” 张发财见状,立刻转身想跑回皮卡车里,却被陆霆琛一个箭步冲上去,甩棍砸在了他的胳膊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张发财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钢管掉在了沙地上。其他几个黑夹克男人见状,想要反抗,却被村民们一拥而上,按在了沙地上。 民警的车灯照亮了整个试验田,为首的民警走到陆霆琛面前,敬了个礼:“陆同志,我们接到举报,说有人在这里聚众闹事,没想到是恒远的余党。我们已经把他们都控制住了,还有那个周明的表哥,也被我们带回来了。” 陆霆琛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的张发财:“这是恒远的张发财,之前在茶博会就想围堵我们,这次又来破坏试验田,你们好好审审他,他肯定知道周明的下落。” 民警们把张发财和其他几个人押上了警车,临走前,一个民警递给苏晚一个东西:“苏总,刚才我们在皮卡车里搜到了这个,说是给你的。” 苏晚接过一看,是一张纸条,上面用黑色的笔写着:“风口密洞,周明在红旗镇,当心内鬼。”字迹和之前神秘人留下的一模一样。苏晚的心里猛地一跳,抬头望向沙丘顶,那里隐约有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一闪而逝,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晚姐,你看那是什么?”一个村民指着沙丘顶喊道。 苏晚摇了摇头:“可能是路过的村民吧。大家别管了,赶紧继续干活,温度马上就要降到零下二度了,咱们的棉苗还等着救命呢!” 村民们再次动了起来,拖拉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农膜盖满了整片试验田。苏晚站在田埂上,看着盖得严严实实的棉苗,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触感,像是在安抚她的焦虑。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奶茶:“喝口热的暖暖身子,你怀孕了,别冻着了。” 苏晚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里蔓延到全身。她看向远处的公路,警笛声已经远去,只剩下村民们忙碌的身影和拖拉机的轰鸣声。她抬头望向星空,心里暗暗想着:不管周明还有什么阴谋,不管内鬼是谁,她都不会让他们破坏自己的试验田,不会让村民们的心血白费。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茶山村支书打来的,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慌张:“晚姐!不好了!刚才我们接到消息,说古茶林里又有十几个陌生男人在偷挖茶苗,已经被我们拦住了,但他们手里有刀,我们的人受伤了!” 苏晚的脸色猛地一变,手里的奶茶杯差点掉在地上。陆霆琛立刻接过她的手机,听了两句,眉头皱得更紧:“你先稳住村民,别和他们硬拼,我们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陆霆琛看向苏晚:“茶山村那边出事了,有人偷挖茶苗,还伤了人。我们得赶紧过去。” 苏晚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村民们,又看了看已经盖好大半的试验田:“这边怎么办?还有几个片区的膜还没盖完,温度马上就要到零下二度了。” “我让二柱留下来指挥,你带几个人去茶山村。”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这边有我和王建国,肯定能搞定。你怀孕了,别太劳累,注意安全。”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虽然担心茶山村的情况,但也知道现在只能分头行动。她拿起手机,给二柱打了过去,交代他继续指挥盖膜,又给南疆的同事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刻带医护人员过来支援。 越野车再次发动,朝着茶山村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灯刺破黑夜,沙粒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苏晚靠在座椅上,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里又开始微微发烫——这一次,她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第374章 盖膜浇水,灵泉水提高抗寒性 天刚蒙蒙亮,零下二度的寒风裹着沙粒,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试验田边的三台拖拉机还亮着昏黄的灯,二十多个村民裹着打了三层补丁的旧棉袄,缩着脖子靠在田埂上,眼睛死死盯着盖得严严实实的白色塑料农膜。那农膜是苏晚昨天带着大家去公社供销社抢着买的,一共五十卷,花光了合作社刚收的第一批棉花款,当时王强还嘟囔着“晚姐是不是疯了,这玩意儿比白面还贵”,现在看来,却是救命的东西。 熬了整整一夜,没人敢合眼。昨天傍晚温度骤降到零下一度时,苏晚带着大家连夜抢盖的农膜,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还有那瓶被苏晚称为“水土调理剂”的淡绿色液体,是她用空间灵泉水兑了十倍的井水,昨天傍晚带着大家给每株棉苗都浇了半瓢,到底能不能扛住这场百年难遇的倒春寒,没人心里有底。毕竟这盐碱地的棉苗,比普通棉苗娇贵得多,去年试种的时候,一场小雨就能让它们蔫上好几天。 “晚姐,要不咱们先揭开一块看看?”二柱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声音都在发颤。他是村里的民兵队长,昨天主动留下来守到最后,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下的青黑重得像涂了墨。他昨天还跟苏晚打赌,说要是棉苗能活下来,他就请大家吃一顿猪肉炖粉条,现在看来,这顿粉条怕是跑不了了。 苏晚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指尖攥着半块冻硬的玉米面馒头,刚咬了一口就被寒风呛得咳嗽了两声。陆霆琛赶紧递过来一杯温乎的奶茶,杯壁上还沾着他的体温,是他昨天晚上从公社供销社买的,本来是留给苏晚补身子的。“别着急,先让大家缓口气,冻了一夜也容易出事,别慌了手脚。” 他话音刚落,就见王强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铁锨从远处跑过来,裤腿上还沾着夜露的冰碴,跑起来的时候,棉鞋踩在沙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陆哥,晚姐,刚才我去巡渠,看到邻村李老板的棉田那边有人在哭,好像是全冻坏了!那李老板昨天还跟我们打赌,说咱们的棉苗肯定活不了,还说要把他的棉籽卖给我们当饲料呢!”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放下奶茶就往试验田边跑。陆霆琛赶紧跟上,伸手扶了她一把,怕她滑到田埂下面。昨天傍晚抢盖农膜的时候,有好几块田埂被拖拉机压得松动了,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 走到最靠近公路的那片试验田,那是李老板昨天特意来看过的,还指着棉苗跟身边的人说“这玩意儿长得跟豆芽菜似的,肯定活不过三天”。苏晚伸手抓住农膜的边角,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上面还沾着昨夜的露水,冻得她指尖发麻。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猛地一扯。“哗啦”一声,半幅农膜被掀开,露出下面的棉苗——深绿色的茎叶挺直着,叶片上还带着昨夜浇的“调理剂”留下的水渍,没有一丝枯黄的痕迹,甚至比昨天刚浇完的时候更精神了一点。 “活了!活了!”二柱第一个喊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刚才还在担心自己的打赌要输了,现在看来,不仅不输,还要赚一顿猪肉炖粉条。 村民们瞬间炸了锅,纷纷涌过来,七手八脚地揭开其他地方的农膜。整片试验田的棉苗几乎都挺直了腰杆,只有靠近主排碱渠的三块边角地,因为农膜被风吹开了一道缝隙,棉苗的尖端有点发黑,但也只是少数,大概也就占了总面积的百分之五左右。 “我的娘哎,真的活了!”张婶子蹲在田埂上,摸着棉苗的叶子,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掉,“我家那小子昨天还跟我吵,说要把棉苗拔了改种麦子,现在看来,晚姐这法子真管用!我这就回去给我家小子打电话,让他别瞎折腾!” 旁边的李老板蹲在自己的棉田边,看着全黑的棉苗,脸都白了。他昨天一共种了二十亩棉苗,花了他攒了半年的积蓄,本来指望着今年能卖个好价钱,给儿子娶媳妇的,现在看来,全泡汤了。他抬起头,看到苏晚这边的棉苗绿油油的,气得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向自己的棉苗:“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不公啊!” 苏晚没有理会他,她的目光落在试验田的边缘,那里有一块农膜被风吹开了一道缝隙,她走过去,伸手把缝隙压好,又用土块压住。“大家别光顾着高兴,赶紧把剩下的缝隙都压好,今天晚上说不定还要降温,咱们得再加固一下。”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拿起身边的土块、石头,把农膜的边角都压好。王强带着几个民兵,沿着试验田的四周巡逻,防止农膜再被风吹开。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茶山村支书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打破了短暂的热闹。 “晚姐!不好了!”支书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我们接到巡山的村民电话,古茶林里又冲进来十几个持械的男人,说是要偷挖茶苗!我们的人拦着,被砍伤了两个,现在已经把人围在茶林里了,但他们手里有刀,我们不敢硬来!”苏晚的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奶茶杯差点掉在地上。陆霆琛赶紧一把接住,眉头皱得紧紧的:“你先稳住村民,别和他们硬拼,我们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苏晚还没缓过神,二柱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急:“晚姐!出事了!昨天抓的那个张发财,刚才在派出所突然翻供了!他说他不是一个人干的,背后有‘内鬼’提前给他通风报信,说我们要去抓他!还有,他说那个神秘人留下的纸条,字迹和苏晚爷爷生前的笔记有七分像!” “什么?”苏晚猛地转头看向陆霆琛,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爷爷的笔记?神秘人留下的纸条?这两者怎么会扯上关系?爷爷当年到底留下了什么?她一直以为爷爷留下的只有那半张绣莲羊皮地图和绣莲铜哨,没想到还有笔记? 陆霆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伸手扶了苏晚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边:“先别慌,我们先处理茶山村的事。二柱,你带几个民兵留在试验田,守好这里,别让任何人靠近。联系县医院的救护车,让他们赶紧过来给受伤的村民治伤。还有,去派出所盯着张发财的审讯,有消息立刻给我们打电话。” “好!”二柱挂了电话,立刻转身去安排。他知道苏晚现在心里乱,赶紧把事情安排好,不让她操心。 苏晚看着还在欢呼的村民,又看了看远处李老板蹲在地上痛哭的身影,心里清楚,现在不能乱。她点了点头,跟着陆霆琛往停在路边的越野车走去。 “陆哥,晚姐,我跟你们一起去!”王强跑过来,手里攥着那根铁锨,“我戴罪立功,这次肯定不拖后腿!”他昨天因为之前跟着恒远的人干过坏事,被苏晚安排戴罪立功,这次主动要求跟着去,就是想弥补自己的过错。 陆霆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你跟我们一起去,开车的事交给你,我们需要快点赶到茶山村。” 三人快速上了越野车,王强发动车子,朝着茶山村的方向疾驰而去。沙粒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苏晚急促的呼吸声。她的手一直放在胸口,摸着那枚莲纹暖玉,昨天神秘人留下纸条的时候,暖玉就发烫了,刚才听到张发财翻供的消息,暖玉又开始微微发热,而且越来越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她悄悄掀开外套的衣角,露出胸口的暖玉,那淡绿色的玉面正泛着微弱的光,和之前每次遇到危险时的反应一模一样。上次在腾格里沙漠遇到恒远的人炸渠的时候,暖玉也是这样发烫的。 “怎么了?”陆霆琛注意到她的动作,伸手扶了她的腰,“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们停下来歇会儿?” “没事,”苏晚摇了摇头,把暖玉按回衣服里,“就是有点担心茶山村的村民。还有,二柱说张发财翻供,说神秘人的字迹和我爷爷的笔记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当年到底留下了什么?我之前从来没听他提过笔记的事。” 陆霆琛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苏晚一直想解开爷爷留下的莲纹线索,但是直到现在,他们只找到了半张绣莲羊皮地图和绣莲铜哨,还有那笔失踪的军饷。“别着急,到了茶山村先看看情况,等我们抓到那些偷挖茶苗的人,说不定就能问出点什么。还有,你爷爷的笔记,说不定当年他藏起来了,只是没来得及告诉我们。”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远远就看到茶山村的村口围了一群人,还有警车的蓝色灯光在闪烁,映得周围的沙地上一片蓝幽幽的。王强放慢车速,停在人群外面的路边,不敢靠近,怕被人群挤到。 苏晚和陆霆琛下车,刚走到人群跟前,就看到两个村民被抬了出来,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全是血,其中一个村民的胳膊被砍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流不止,已经昏迷了过去,另一个村民的额头被砸破了,意识还有点模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疼”。 “晚姐,陆哥,你们可来了!”支书看到他们,赶紧站起来,脸上全是灰尘,“那些人是恒远的人,手里拿着砍刀,见人就砍,我们的人拦不住,幸好派出所的民警接到报警赶过来,才把他们抓住了两个!其他的人跑了,应该是往红旗镇的方向跑了!” 苏晚赶紧走到受伤的村民身边,蹲下来查看他们的伤势。其中一个村民是村西头的李老实,昨天还跟苏晚说要帮着守试验田的,现在却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别担心,救护车马上就到,你们会没事的。”她拿出随身带的急救包,给李老实的胳膊简单包扎了一下,虽然不如医院的专业,但至少能止住血。 陆霆琛拍了拍支书的肩膀:“那些人现在在哪?我们去看看。” “在茶林里,民警已经把他们控制住了,”支书指着村口的古茶林,“不过他们说背后还有人,是一个叫周明的人,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就让我们在红旗镇待不下去。”苏晚的心里一沉,周明,恒远的老板,之前一直想抢他们的合作社项目,没想到居然追到茶山村来了。而且,他居然知道红旗镇,这和之前神秘人留下的纸条上的内容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是二柱打来的。她赶紧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晚姐!不好了!刚才派出所传来消息,张发财在审讯室里突然撞墙自杀了!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抢救了,还在昏迷中!还有,我们在他的枕头底下找到了一张绣莲纹的纸条,和之前神秘人留下的一模一样!” 苏晚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绣莲纹的纸条?张发财的枕头底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张发财真的和爷爷的笔记有关? 陆霆琛看到她的脸色不对,赶紧扶住她:“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二柱的话告诉了陆霆琛。陆霆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来恒远的人早就渗透到我们身边了,而且那个‘内鬼’,说不定就在我们合作社里,甚至就在我们身边。” 就在这时,苏晚突然感觉到胸口的暖玉烫得厉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烫,像是要烧穿她的衣服。她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群,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了村会计张老实的身上。 张老实是昨天跟着苏晚一起去试验田的,他是村里的会计,管着合作社的账,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没想到今天却有点不对劲。他的手一直插在棉袄的口袋里,脸色有点发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苏晚,而且他的身体一直在微微发抖。 苏晚不动声色地走到张老实身边,轻声问道:“张会计,你刚才在试验田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我记得你昨天说要帮着守试验田的,怎么今天没来?” 张老实的身体猛地一颤,手在口袋里攥得更紧了,口袋里露出半张绣莲纹的纸条,和之前神秘人留下的一模一样。“没、没看到什么啊,晚姐,我就是有点不舒服,在家歇着,刚才听说出事了,就赶紧过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发颤,显然在撒谎。 苏晚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现在不是揭穿的时候,因为那些偷挖茶苗的人还在茶林里,还有两个民警在茶林里控制着余党,还有受伤的村民,她需要先稳住局面。她笑了笑,拍了拍张老实的肩膀:“没事,我就是问问。你先在这里看着村民,我和陆哥去茶林里看看那些人。” 张老实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人群后面,背对着苏晚,偷偷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声音很小,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喂,是周总吗?苏晚他们已经到茶山村了,我们的人被抓住了两个……” 苏晚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话,心里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原来这个张老实真的是内鬼!她刚才还以为他是老老实实的会计,没想到居然被恒远收买了。但是她现在不能发作,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跟着陆霆琛走进了古茶林。茶林里的古茶树被砍了十几棵,粗壮的树干上还留着砍刀的痕迹,茶苗被挖走了几十株,地上散落着一些断裂的茶枝,还有几个被丢弃的砍刀,刀刃上还沾着血。 民警已经把两个恒远的余党控制住了,他们蹲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其中一个余党的手上还沾着血,显然是砍伤村民的凶手。 “你们是谁派来的?”陆霆琛走到其中一个余党面前,沉声问道。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能看穿对方的心思。 余党抬起头,眼神躲闪:“我、我们就是来挖点茶苗,不知道什么周明。我们就是干活的,什么都不知道。” 苏晚走到另一个余党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张发财的手下?上次在棉花试验田被我们抓住的那个张彪,是不是和你一起的?” 余党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认识张彪,而且还知道张发财。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是被旁边的民警瞪了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陆霆琛的手机响了,是他的老战友,县公安局的王所长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突然变得凝重:“什么?周明已经逃到红旗镇了?还有,恒远的人在红旗镇的风口密洞里,正在找什么东西?”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跳,红旗镇?风口密洞?这和之前神秘人留下的纸条上的内容一模一样!神秘人说“风口密洞,周明在红旗镇,当心内鬼”,原来真的是这样! 她抬头看向茶林深处,那里的风刮得更厉害了,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看着他们。胸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苏晚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而且,那个内鬼,就在他们身边。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绣莲铜哨,那是爷爷留下的另一个信物,此刻也微微发烫,和暖玉的温度呼应着。 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茶林的寂静。苏晚转头看向村口,看到救护车的灯光越来越近,心里稍微松了一点。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周明还在红旗镇的风口密洞里,恒远的余党还在四处活动,那个内鬼张老实,还在暗处盯着他们。 她转身看向陆霆琛,轻声说道:“陆哥,我们得赶紧查清楚张老实的事,还有,周明在风口密洞里找的东西,说不定就是爷爷当年留下的军饷。” 陆霆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不会让恒远的人抢走。现在先处理好受伤的村民,然后我们再去红旗镇,把周明和那些余党一网打尽。” 两人走出茶林,看到救护车已经停在了村口,医护人员正在给受伤的村民做检查。张老实站在人群后面,偷偷看了苏晚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然后转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脚步很快,像是要逃离什么。 苏晚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处理完这边的事,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个张老实。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终于稍微缓解了一点,但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375章 冻害损失远低于预期,九成苗子存活 救护车的警笛声还在耳尖萦绕,茶山村的夜还带着倒春寒的刺骨凉意。五十卷农膜被连夜铺在试验田上,村民们裹着打了三层补丁的棉袄,缩在田埂边的土坯房墙根下,指尖冻得通红,却没人舍得离开——这五十卷农膜花光了合作社刚收上来的第一批棉花款,是他们对抗这场百年难遇倒春寒的最后依仗。 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陆霆琛将身上的军大衣解下来,轻轻搭在她肩上。他的掌心带着退伍兵特有的厚茧,扶着她的胳膊时力道稳得很,目光扫过田埂上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了缩在人群最边缘的张老实身上。那会计模样的汉子正攥着衣角,偷偷把口袋里的东西往怀里塞,指尖还沾着未擦干净的油墨,像是刚写完什么东西。 “陆哥,先看看棉苗。”苏晚压下心头的疑虑,伸手去扯农膜的边角。夜里的低温把塑料膜冻得硬邦邦的,扯起来发出“咔嚓”的脆响,带着刺鼻的塑料味。陆霆琛上前一步,帮她扶住农膜的另一头,两人合力掀开一角,露出下面的棉苗。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绿色的茎叶。棉苗挺直着腰杆,叶片上还沾着苏晚凌晨浇灌的“水土调理剂”水渍,没有半分枯黄,甚至比冻害前还要精神几分。 “活了!”二柱第一个蹦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攥着冻红的拳头,蹦得老高,“九成九都活了!” 不等苏晚反应过来,村民们已经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揭开整片农膜。田埂上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冻得僵硬的脸都亮了起来,有人蹲在棉苗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叶片,又赶紧缩回来,生怕碰坏了这救命的苗子;有人抹着眼泪,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还有人转头看向旁边的邻村棉田,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快意。 只有靠近排碱渠的边角地,因为农膜缝隙没封严,棉苗被冻得发黑,大概占了整片试验田的百分之五。二柱蹲在那片地边,用手指扒开土,抬头喊:“晚姐,这里的苗有点蔫,要不要再浇点调理水?” “先不急,”苏晚蹲下身,摸了摸那几片发黑的叶片,“等天亮了用温水浇,再盖一层草帘就行,不影响整体收成。”她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哭。 转头看去,邻村的棉商李老板正瘫坐在自家棉田的田埂上,双手抓着冻硬的泥土,哭得撕心裂肺。他的棉苗全变成了黑褐色,连一片绿叶都没剩下,昨天还赌咒说苏晚的棉苗是骗人的豆芽菜,输了半年的积蓄,此刻看着试验田绿油油的棉苗,眼神里满是不甘和阴狠。 “不公啊!凭什么他们的苗活了,我的就全死了!”李老板猛地站起来,指着苏晚的方向嘶吼,“你肯定用了邪门东西!我要去公社告你投机倒把!”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村民围了上来。张婶子叉着腰,嗓门比他还大:“李老板,你睁眼说瞎话!我们晚姐的调理水是花钱买的正规配方,你昨天还抢着要呢!现在输了钱就耍无赖?” “就是!你自己不会种棉,还怪别人?”王强带着几个民兵走过来,手里攥着甩棍,“赶紧滚出我们村,别在这闹事!” 李老板被民兵们逼得后退了几步,脸上的狰狞一闪而过,他咬着牙,狠狠瞪了苏晚一眼,转身就往村外跑。跑了没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试验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然后钻进了停在村口的拖拉机里,一溜烟跑没了影。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她总觉得李老板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毕竟他输了半年的积蓄,肯定会找机会报复。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还没完全退去,口袋里的绣莲铜哨也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晚姐,你看那边!”二柱突然指着沙丘顶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沙丘顶的风卷着沙粒,吹得人影模糊不清,只看到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在沙坡后露了半秒,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是那个神秘人?”陆霆琛握紧了手里的刻着老连长编号的甩棍,警惕地看向沙丘顶,“我去看看。” “不用,”苏晚拉住他,“太黑了,而且他应该只是路过。先处理眼前的事吧。”她转头看向二柱,“你赶紧去派出所,问问王所长那边张发财的情况,还有他翻供的细节。” “好!”二柱答应一声,转身就往村外跑,脚下的冻土被踩得咯吱作响。 苏晚又看向张老实的方向,那汉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上半张被风吹落的绣莲纹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写什么密信。她弯腰捡起纸条,上面只有几个模糊的字:“周明,风口密洞,速来。” “这是……”陆霆琛凑过来,看着纸条上的字迹,眉头皱得更紧,“和之前神秘人留下的纸条内容一样。”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兜里,转头看向陆霆琛:“张老实肯定有问题,他刚才偷偷打电话,口袋里还藏着绣莲纹的东西。你赶紧安排人盯着他,别让他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已经让大柱带人去了,”陆霆琛拿出手机,拨通了王所长的电话,“王所长,我是陆霆琛,张发财那边怎么样了?……什么?他撞墙自杀了?枕头下还有绣莲纹纸条?……好,我知道了,你把纸条和他的供词都留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陆霆琛的脸色凝重:“张发财自杀了,枕头下也有绣莲纹纸条,而且他说有内鬼,但是没说名字就死了。” 苏晚的心里一沉,内鬼果然是张老实,而且张发财的死肯定和周明有关。她扶着肚子,走到田埂边,看着村民们忙着加固农膜缝隙,王强带着民兵在周围巡逻,巴根蹲在棉苗边,伸手摸了摸叶片,抬头对苏晚说:“晚姐,我之前还怀疑你的调理水是骗人的,现在我服了,我愿意入股合作社,把我家的十亩沙地都拿出来种棉。” “好,”苏晚笑了笑,“等天亮了,我们就签合同。” 村民们听到巴根的话,纷纷围过来,争先恐后地说要入股合作社。张老汉之前还嘟囔着“晚姐疯了,放着麦子不种种棉”,此刻红着眼眶,拉着苏晚的手说:“晚姐,我家的五亩地也拿出来,我信你!” 看着村民们的热情,苏晚的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场冻害不仅保住了试验田,也让村民们彻底相信了合作社的项目。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终于稍微缓解了一点,但她知道,真正的危机还没有结束。 “陆哥,你去红旗镇找周明吗?”苏晚看向陆霆琛,“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怀着孕,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陆霆琛摇了摇头,“你留在村里,盯着合作社和张老实,我带两个民兵去红旗镇,顺便联系老战友帮忙。” “可是……”苏晚还想说什么,就被陆霆琛打断了:“听话,你留在村里我才放心。二柱和大柱都在,还有村民们,没人敢对你怎么样。” 苏晚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只好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周明手里有炸药,别硬拼。” “我知道。”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去安排民兵。 苏晚站在田埂边,看着陆霆琛带着两个民兵往红旗镇的方向走去,沙丘顶的绣莲草帽又闪了一下,这次她看得更清楚了,那身影似乎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绣莲铜哨和那张纸条,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查出内鬼,抓住周明,守住合作社,守住这片沙地。 天渐渐亮了,朝阳从沙丘后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绿油油的棉苗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村民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有人开始收拾农具,准备回家吃饭,有人留下来帮忙加固农膜。苏晚扶着孕肚,走到试验田的中央,看着这片充满希望的棉田,心里充满了底气。 就在这时,村会计张老实的媳妇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拉着苏晚的手说:“晚姐,不好了!我家男人不见了,他留了一张纸条,说要去红旗镇找周明!”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沉,她拿出口袋里的那张绣莲纹纸条,递给张老实的媳妇:“你看,这是不是你男人的字迹?” 张老实的媳妇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是他的字!他怎么会和周明扯上关系?” “他是内鬼,”苏晚的声音很平静,“他一直在给周明报信,现在周明在红旗镇的风口密洞,我们必须赶紧抓住他。” 就在这时,二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晚姐!王所长刚把检测报告送过来了!我们的棉苗没有问题,而且比普通棉苗的纤维更长,韧性更好!省纺织厂的赵厂长已经打电话过来,说愿意加价两成收购我们的棉花!” 村民们听到这个消息,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此起彼伏。张婶子抱着苏晚,激动得哭了:“晚姐,我们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 苏晚看着欢呼的村民,又看了看沙丘顶的方向,那顶绣莲草帽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终于消失了,但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周明还在红旗镇,内鬼还在逃,恒远的余党还在暗处盯着他们。 她转身看向村口,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是外地的,车里的人正透过车窗看着她。她的心里猛地一紧,赶紧让二柱去查那辆车的来历,而她自己,则扶着孕肚,朝着那辆轿车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376章 外地棉商损失惨重,主动求和被拒 清晨的风裹着沙粒吹过白旗村的试验田,绿油油的棉秆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三台拖拉机还亮着昨夜没关的车灯,二十多个裹着补丁棉袄的村民蹲在田埂上,正用竹筐往棉苗根旁培土。苏晚扶着微隆的孕肚,指尖蹭过领口那枚烫得微微发热的暖玉,昨晚沙丘顶的绣莲草帽一闪而逝,此刻又沉在心底的预警里。 “晚姐,李老板带着人来了,就在合作社门口。”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裤腿上还沾着沙粒,“说是来赔罪求和的。” 苏晚皱了皱眉。她早料到李老板不会善罢甘休——二十亩棉苗全冻绝收,不仅赔光了给儿子娶媳妇的积蓄,还因为昨夜在村口被村民堵着骂“眼瞎不识货”,丢尽了外地棉商的脸面。她拢了拢身上陆霆琛留下的军大衣,跟着二柱往合作社的土坯房走去。 合作社的木门刚推开,就听见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晚姐!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求你高抬贵手,分我一批调理好的棉苗补窟窿!” 李老板穿着崭新的卡其布褂子,头发梳得油亮,身后跟着两个穿黑夹克的汉子,手里还拎着一篮鸡蛋和两斤红糖。他看见苏晚,立刻扑过来要下跪,被二柱伸手拦住了。 “李老板,不用来这套。”苏晚的声音平静得像没起波澜的沙丘,“当初你带着人堵在田埂上,说我们的棉苗是豆芽菜,连猪都不吃,要拉去公社告我们投机倒把的时候,怎么不说今天?” 李老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原本的哭腔收了收,换成了怨毒的冷笑:“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不过是运气不好赶上倒春寒,你凭什么幸灾乐祸?我告诉你,这白旗村的棉花生意,要么你让我插一脚,要么咱们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苏晚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凑过来的脸,“你二十亩棉苗赔了钱,就想抢我们的成果?你忘了你昨天怎么说的?‘苏晚那丫头的棉苗都是邪门东西,浇了什么迷魂水’,现在怎么又来求我了?” 周围闻讯赶来的村民渐渐围了过来,巴根举着一个搪瓷缸子递过来:“晚姐,别跟这种人废话!当初他骂咱们棉苗是饲料的时候,我就看他不是好东西!” 王强也攥着锄头走过来,他脸上还带着被村民们原谅后的腼腆,却硬气地挡在苏晚身前:“李老板,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们就送你去公社!” 李老板被王强身上的狠劲吓了一跳,他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刚才不过是装腔作势。他扫了一眼围过来的村民,又看了看苏晚怀里的孕肚,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咬着牙撂下一句“你等着”,转身带着那两个黑夹克汉子就走。 走到合作社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狠狠瞪了苏晚一眼,眼神里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苏晚看着他钻进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黑色轿车,那辆车的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见里面的人,但她总觉得有两道目光正透过玻璃盯着自己。 “二柱,去查一下那辆车的车牌,还有李老板的来历。”苏晚吩咐道,“另外,让大柱带两个人盯着李老板,别让他在村里搞事。” 二柱刚要走,县公安局的电话就打到了合作社的座机上。接电话的张婶子喊了一声:“晚姐!县局王所长来电话了!” 苏晚接过听筒,王所长的声音带着严肃:“苏晚同志,张发财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体内有未完全代谢的迷药成分,绝非自杀。另外,我们在红旗镇风口密洞附近发现了恒远集团的标记,周明已经带人潜入了密洞,目标应该是你爷爷留下的军饷线索。” 苏晚的指尖猛地攥紧,暖玉的烫意又重了几分。她早就猜到周明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动手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王所长,我已经安排陆霆琛带民兵去红旗镇支援了,需要我们配合什么吗?” “暂时不用,我们已经布控了密洞周围的区域。”王所长顿了顿,“另外,我们查到张老实的媳妇最近一直在和红旗镇的人联系,你那边多留意一下。” 挂了电话,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内鬼张老实还在逃,周明又在红旗镇搞事,加上刚才的李老板,现在里外都有麻烦。她转身看向围在合作社门口的村民,挥了挥手:“大家都回去忙吧,试验田的事不用操心,我们的棉苗没问题,省纺织厂已经答应加价两成收购了。” “真的?!”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此起彼伏。巴根激动得攥住苏晚的胳膊:“晚姐,我们真的能靠这棉苗挣钱了?” “当然。”苏晚笑了笑,“等秋收之后,每家每户都能分到钱,还能跟着合作社一起种甘草,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王强这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清单:“晚姐,这是今天要培土的棉田面积,我已经安排人分成了三组,保证按时完成。另外,我已经跟邻村的几个地头蛇打过招呼了,不会再有人来捣乱。” 苏晚看着他脸上的认真,心里很欣慰。这个曾经欺行霸市的地头蛇,如今真的改了性子。她拍了拍王强的肩膀:“辛苦你了,王强。等秋收之后,合作社给你发奖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强的脸一下子红了,挠着头说:“应该的,应该的,我戴罪立功嘛!” 苏晚笑了笑,转身回到合作社的土坯房里。桌上放着昨天刚批下来的盐碱地改良补贴文件,还有村民们入股合作社的地契。她刚拿起笔,就听见二柱跑进来,脸色慌张:“晚姐!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查不到,车主信息是空白的,而且刚才有人看见那辆车往红旗镇的方向去了!”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沉,暖玉的烫意几乎要灼伤她的指尖。她走到合作社的门口,朝着村口望去,那辆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道扬起的沙尘。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绣莲铜哨,那枚和暖玉严丝合缝的铜哨,此刻也微微发烫。 “二柱,通知所有民兵,加强村口和试验田的巡逻,尤其是风口密洞附近。”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另外,让张婶子看好村里的孩子,别让他们乱跑。” “是!”二柱立刻转身跑开了。 苏晚站在合作社的门口,看着绿油油的棉田,看着忙碌的村民,心里清楚,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李老板的威胁、周明潜入密洞、神秘的黑色轿车、还没抓到的内鬼张老实,每一件事都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她摸了摸领口的暖玉,那烫意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不远处。她转身回到屋里,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陆霆琛留下的那个部队老战友的号码,她要确认红旗镇那边的情况,也要让他们知道,周明已经动手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苏晚听见了远处传来的拖拉机轰鸣声,还有村民们的欢呼声。她知道,不管有多少危险,她都要守住这片试验田,守住合作社,守住爷爷留下的线索,守住白旗村的希望。 只是她没注意到,沙丘顶的绣莲草帽又闪了一下,那道熟悉的身影看着合作社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了晨雾里。而村口的那道沙尘,还在缓缓落下,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第377章 半路截车,歹徒拦苏晚的车 苏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抵着方向盘上磨出的薄茧——那是这段时间天天开着拖拉机在棉田劳作磨出来的。车窗外,腾格里边缘的沙丘连绵起伏,晨雾像一层薄纱裹着绿油油的棉田,远处红旗镇的方向飘着一缕淡淡的炊烟,可苏晚的心思却半点没放在沿途的风景上。 手里攥着的牛皮纸袋里,装着省纺织厂的收购合同和盐碱地改良补贴的批文,还有县农业局出具的土壤检测报告,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含盐量降至0.3%,符合优质棉种植标准,亩产预计可达四百公斤,纤维长度和韧性都远超普通棉田。可这份沉甸甸的成功,却让她心头压着一块石头。昨夜那个放狠话的外地棉商李老板,潜逃的内鬼张老实,还有周明在红旗镇风口密洞的动静,每一件事都像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晚姐,要不我开慢点?”副驾上的二柱攥着腰间的民兵腰带,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的沙丘,“这地方荒得很,万一……” “没事,按原定路线走。”苏晚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咱们的棉苗长势喜人,村民们都等着秋收分钱,不能因为这点风险耽误事。” 话音刚落,前方一辆重型卡车突然从斜刺里冲出来,狠狠别在了苏晚的轿车车头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车身猛地一震,差点撞到路边的沙丘。苏晚下意识踩下刹车,车头撞在卡车的后轮挡板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妈的,找死!”二柱刚要推车门下去,就听见车窗被“砰砰”砸响,五个手持钢管的汉子围了上来,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拍着车窗嘶吼:“车里的女人,给老子滚下来!识相的就退出新疆棉花市场,饶你不死!不然老子废了你这条命!”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指尖刚碰到口袋里的绣莲铜哨,就听见“咔哒”一声,副驾的车门被从外面拉开。陆霆琛的身影先一步跨了出去,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补丁军装,袖口沾着细碎的沙粒,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沙丘,扫过那五个歹徒的瞬间,那股退伍兵的狠劲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滚回去。”陆霆琛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再动一下,打断你们的腿。” “哟,还来个当兵的?”寸头汉子嗤笑一声,挥着钢管就朝陆霆琛砸过来,“老子连警察都不怕,还怕你个破当兵的!” 陆霆琛侧身躲开,左手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寸头汉子的惨叫瞬间划破了晨雾。剩下四个歹徒见状,立刻举着钢管围了上来,可陆霆琛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拳头像砸在棉花上一样精准,每一拳都落在对方的关节处,不过三分钟,五个歹徒就全都瘫在地上哀嚎,钢管扔了一地。 二柱赶紧推开车门,掏出腰间的民兵腰带,把五个歹徒捆了个结结实实。苏晚靠在车边,看着陆霆琛蹲在地上检查歹徒的随身物品,他从一个瘦高个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印着“恒远贸易”的字样,还有一个模糊的“周”字。 “恒远?”苏晚的眉头皱得更紧,她接过纸条,指尖微微发凉,“果然和周明有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一辆老式的警用吉普车顺着土路开过来,车身上的警灯闪着红蓝交替的光。两个穿着藏青色警服的民警跳下车,手里拿着警棍,看到地上的歹徒和陆霆琛,立刻警惕地举枪对准了他:“不许动!举起手来!” “误会,误会!”二柱赶紧上前解释,“我们是白旗村的民兵,这几个歹徒拦路抢劫,是这位同志制伏的他们!” 民警对视一眼,放下枪上前检查歹徒的身份,其中一个民警拿起那张恒远贸易的纸条,皱起眉头:“恒远贸易?最近县里查的就是他们的走私生意,没想到跑到这儿来了。” 这时,沙丘顶突然闪过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绣莲草帽的帽檐在晨雾里晃了一下,又迅速消失在沙雾之中。苏晚的胸口猛地一烫,暖玉的温度瞬间传遍全身,口袋里的绣莲铜哨也跟着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着什么。她下意识摸了摸领口,那片暖玉的烫意越来越明显,和上次恒远余党炸渠时的预警一模一样。 “警察同志,这几个歹徒是被人雇来的。”陆霆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们刚才喊着要我们退出新疆棉花市场,应该是受了别人的指使。” 其中一个民警蹲下来,对着地上的寸头汉子踹了一脚:“说!是谁雇的你们?!” 寸头汉子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嘟囔着:“是……是李老板,外地来的棉商,给了我们二十万,让我们拦住那个开轿车的女人,逼她退出新疆的棉花市场……” “李老板?”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早就料到李老板不会善罢甘休,可没想到他居然敢雇凶伤人。“那你们知道李老板的后台是谁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台?不知道……”寸头汉子摇了摇头,“我们只知道他和红旗镇的人有联系,还说……还说要是办不成事,就让我们去牢里待着。另外,他们还提过‘风口密洞’,说要是拿到东西,能赚更多钱。”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风口密洞是爷爷留下的线索所在地,周明果然盯上了那里。 民警立刻拿出对讲机,开始汇报情况:“喂,指挥中心,我们在红旗镇附近截获了一伙雇凶歹徒,主谋是外地棉商李老板,涉及恒远贸易,请求支援……”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指着远处的沙丘:“晚姐!你看那边!”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正顺着沙丘后的土路疾驰而去,车尾扬起的沙尘还没落下,那辆车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她的心里猛地一沉,那辆车的车牌是无登记的,和前几天在茶山村看到的那辆一模一样。 “陆霆琛,那辆车……”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之前那辆跟踪我们的车一样。”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走到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地方,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轮胎印:“是恒远的车,轮胎花纹和我们之前在茶山村看到的一样。看来李老板只是前台,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是周明。他不仅要抢我们的棉花市场,还要去风口密洞抢爷爷留下的线索。” 民警这时走过来,对着陆霆琛敬了个礼:“同志,谢谢你协助我们办案。这几个歹徒我们会带回派出所审问,有情况我们会及时联系你们。另外,我们已经派人去追那辆黑色轿车了,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 “麻烦你们了。”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苏晚身边,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点,这里不安全,咱们赶紧回村。” 苏晚坐回驾驶座,发动轿车,朝着白旗村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棉田越来越近,绿油油的棉桃挂满了枝头,风一吹就掀起绿色的波浪,可苏晚的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那辆黑色轿车的影子,张老实潜逃的消息,还有红旗镇风口密洞的动静,都像一块块石头压在她的心头。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还没褪去,口袋里的绣莲铜哨也还在微微发烫。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李老板只是第一个棋子,周明的阴谋远比她想象的要深。 就在轿车快要开到村口的时候,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二柱的电话。她接起电话,二柱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张:“晚姐!不好了!村里的棉垛被人泼了黄褐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农药!还有,张老实在红旗镇被人发现了,他手里拿着一张绣莲纹的纸条,好像是要去风口密洞!”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踩下刹车,轿车停在了路边。陆霆琛赶紧扶住她的肩膀:“怎么了?” “棉垛被泼了农药,张老实要去风口密洞。”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看来周明不仅要抢我们的棉花市场,还要毁掉我们的试验田和密洞线索!”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推开车门:“我去红旗镇堵张老实,你回村处理棉垛的事。” “不行,太危险了。”苏晚拉住他的胳膊,“周明肯定在红旗镇等着,你一个人……” “我带了民兵,还有二柱他们。”陆霆琛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赶紧回村,别让棉苗出事。另外,让村民们把棉垛转移到通风的地方,用土盖住,别让农药渗进去。” 苏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你小心点,我在村里等你回来。” 陆霆琛转身跑向停在路边的拖拉机,发动车子朝着红旗镇的方向驶去。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沙丘后面,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提醒着她,危险就在眼前。 她发动轿车,朝着村里驶去,车窗外的棉田在晨雾里显得格外翠绿,可她的心里却充满了警惕。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她要守住这片试验田,守住合作社,守住爷爷留下的线索,守住白旗村的希望。 刚到村口,就看见村民们围在棉垛堆旁,脸上满是焦急。张婶子看到苏晚的车,赶紧跑过来:“晚姐!你可回来了!刚才有人偷偷往棉垛上泼东西,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好几垛棉桃都发黑发蔫了!” 苏晚赶紧下车,走到棉垛堆旁,蹲下来摸了摸发黑的棉桃,指尖沾了一层黄褐色的粉末。“是甲胺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种农药毒性很强,沾到棉桃上就会烂掉。” “那怎么办啊?”一个村民急得直跺脚,“这可是我们今年的指望啊!” “大家别慌,”苏晚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先把发黑的棉桃挑出来,用清水冲洗干净,然后拿到通风的地方晾晒。另外,把剩下的棉垛用土盖住,别让农药继续渗进去。二柱,你带着几个民兵去村里的水井打水,给剩下的棉桃浇水稀释农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苏晚则拿出手机,拨通了县农业局的电话,请求派植保专家过来。挂了电话,她抬头看向沙丘顶的方向,那顶绣莲草帽又一次闪了一下,随即消失在晨雾之中。她知道,神秘人一直在暗中帮他们,可现在的危机,已经不是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了。 就在这时,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晚姐!这是从张老实身上搜出来的!”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和之前神秘人留的纸条一模一样:“周明,风口密洞,速来”。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张老实果然是周明的人,他去风口密洞,肯定是为了帮周明找到爷爷留下的军饷线索。 “大家小心,”苏晚对着村民们喊道,“内鬼已经被我们找到了,周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大家一定要看好自己的棉垛和家里的东西,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村民们纷纷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苏晚看着忙碌的村民,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依旧没有褪去。她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激烈,可她不会退缩,她要守住这片土地,守住爷爷留下的线索,守住所有信任她的村民。 远处的红旗镇方向,传来了隐约的警笛声,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沙丘顶的绣莲草帽,又一次闪了一下,那道熟悉的身影看着合作社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第378章 陆霆琛制伏歹徒,牵出棉商主谋 苏晚的手机还贴在耳边,二柱带着哭腔的声音炸得她耳膜发疼:“晚姐!棉垛被泼了甲胺磷!好几垛都烂了!张老实刚才偷摸溜出合作社,手里攥着一张绣莲纹的纸条,往红旗镇风口密洞的方向跑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得方向盘微微发白。前一秒还在和歹徒对峙的紧绷感瞬间拉满,刚要开口追问,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一辆军绿色的越野吉普猛地停在她的轿车旁,车门被狠狠推开,陆霆琛的身影带着沙漠清晨的寒气冲了过来。 “怎么了?”他的声音依旧沉稳,额角却沾着细碎的汗,显然是刚从合作社那边赶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根刻着“陆”字的甩棍,棍身沾着一点尘土,是刚才赶路时蹭的。 苏晚挂了电话,把二柱的话重复了一遍,指尖下意识摸向领口的暖玉——那股烫意比刚才更甚,像是有团火在胸口烧,烫得她指尖发麻。“棉垛被泼农药,张老实去风口密洞,恒远的人还在后面盯着。”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扫过地上那五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歹徒,又看向远处沙丘顶的晨雾,那里刚才闪过一道绣莲草帽的影子,转瞬即逝。“我去堵张老实,你回村稳住村民,处理农药污染。”他不等苏晚反驳,已经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手机,“二柱那边我来对接,你别乱跑,保护好自己。” 话音刚落,他已经迈开长腿冲了出去,动作快得像阵风。五个歹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脚一个踹翻在地,甩棍“咔嗒”一声扣在钢管的接口处,只听几声脆响,歹徒手里的钢管全被他掰成了弯的。陆霆琛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不过三分钟,五个歹徒就被他用自己的军用腰带捆得结结实实,扔在路边的沙地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老实点。”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退伍军人特有的压迫感,吓得几个歹徒脸都白了。 苏晚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翻了翻其中一个歹徒的口袋,果然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印着“恒远贸易”的logo,还有一个模糊的“周”字。“他们身上有恒远的标记。” 陆霆琛点头,刚要说话,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声,两辆警车顺着土路开了过来,车灯刺破晨雾。为首的民警王警官跳下车,看到被捆在地上的歹徒,又看了看陆霆琛和苏晚,愣了一下:“陆同志?苏同志?你们没事吧?” 显然是二柱提前报了警,只是没想到陆霆琛已经把歹徒制伏了。王警官赶紧上前,拿出手铐给歹徒戴上,又拿出对讲机联系局里:“立刻查恒远贸易在红旗镇的据点,还有一个叫周明的人,另外派人去风口密洞布控,合作社那边的农药污染情况也要跟进。” 一个民警蹲下来审问歹徒,不过几分钟,歹徒就扛不住了,哭丧着脸交代:“我们是李老板雇的,他是河南来的棉商,给了我们二十万,让我们把你们的车逼停,教训你们一下,让你们别抢他的生意。他还说,要是能拿到你们手里的棉花收购合同,还能再加钱!” “李老板?恒远贸易的人?”苏晚皱起眉,“他们提到风口密洞了吗?” “提了提了!”其中一个歹徒赶紧点头,“李老板说,要是我们能在风口密洞找到东西,就给我们五十万!他还说,那个东西是一个姓苏的老头留下的,和你们合作社有关!” 姓苏的老头?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那肯定是爷爷留下的军饷线索!周明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 “王警官,李老板的据点在红旗镇的棉麻仓库对吧?”陆霆琛突然开口,他刚才已经联系了自己的老战友,“我带一队人去堵他,你去风口密洞接应,合作社这边交给苏晚处理。” 王警官立刻同意:“好!陆同志你有经验,麻烦你了!” 陆霆琛点点头,转身跳上自己的越野吉普,又回头看了苏晚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他的车很快消失在土路的尽头,扬起一阵沙尘。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依旧没有褪去,甚至比刚才更烫了。她抬头看向沙丘顶的方向,那顶绣莲草帽又一次闪了一下,随即消失在晨雾里,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她发动轿车,朝着合作社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棉田在晨雾里显得格外翠绿,可她的心里却充满了警惕。刚才歹徒的话让她确定,周明不仅要抢她的棉花市场,还要抢走爷爷留下的军饷线索,这一次,他是动真格的了。 刚到村口,就看见村民们围在棉垛堆旁,脸上满是焦急。张婶子看到苏晚的车,赶紧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片发黑的棉桃:“晚姐!你可回来了!刚才有人偷偷往棉垛上泼东西,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好几垛棉桃都发黑发蔫了!” 苏晚赶紧下车,走到棉垛堆旁,蹲下来摸了摸发黑的棉桃,指尖沾了一层黄褐色的粉末。“是甲胺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种农药毒性很强,沾到棉桃上就会烂掉。”“那怎么办啊?”一个村民急得直跺脚,“这可是我们今年的指望啊!我们还等着卖了棉花换学费、买化肥呢!” “大家别慌,”苏晚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先把发黑的棉桃挑出来,用清水冲洗干净,然后拿到通风的地方晾晒。另外,把剩下的棉垛用土盖住,别让农药继续渗进去。二柱,你带着几个民兵去村里的水井打水,给剩下的棉桃浇水稀释农药。还有,去把县农业局的植保专家叫过来,就说我们这里有农药污染的情况,需要他们过来帮忙鉴定。” 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二柱带着几个民兵跑向水井,苏晚则拿出手机,拨通了县农业局的电话,请求派植保专家过来。挂了电话,她抬头看向沙丘顶的方向,那顶绣莲草帽又一次闪了一下,随即消失在晨雾之中。她知道,神秘人一直在暗中帮他们,可现在的危机,已经不是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了。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突然喊道:“晚姐!你看!张老实回来了!” 苏晚转头看去,只见张老实浑身是土,脸色苍白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正是绣莲纹的那张。他看到苏晚,眼神躲闪,转身就要跑,却被二柱带着几个民兵拦了下来。 “张老实,你去哪了?”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刚才是谁往棉垛上泼的农药?你手里的纸条是哪来的?” 张老实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晚姐!我错了!我是被周明逼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把我儿子送到劳改农场!我没办法啊!” “周明?”苏晚皱起眉,“他让你做什么?” “他让我往棉垛上泼农药,然后去风口密洞找一个绣莲纹的纸条,说是苏爷爷留下的军饷线索!”张老实哭着说,“我本来不想做的,可是他拿我儿子威胁我,我只能照做了!” 苏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果然是周明!他不仅要抢棉花市场,还要抢走爷爷留下的线索,真是太狠毒了。“你刚才去风口密洞,看到什么了?” “我刚到密洞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里面下来几个人,拿着枪,我吓得赶紧跑回来了!”张老实赶紧说,“他们还说,要是我敢告密,就杀了我全家!”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陆霆琛打来的。她赶紧接起电话,陆霆琛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晚晚,红旗镇的棉麻仓库被我们围了,但是李老板跑了,只留下了一份转账记录,上面有二十万的雇凶款,还有一张风口密洞的地图。另外,我们在密洞门口发现了恒远贸易的人,他们已经进去了,王警官已经带人赶过去了。” 苏晚的心里一紧,周明果然在风口密洞!“我马上过去支援你!” “不用,你留在村里处理农药污染的事,这里有我和王警官就行。”陆霆琛的声音很坚定,“你照顾好自己,别冲动。” 挂了电话,苏晚看着跪在地上的张老实,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她知道张老实是被胁迫的,但是他背叛了合作社,背叛了信任他的村民,不能就这么放过他。“把他带到合作社的办公室,锁起来,等警察过来处理。” 二柱带着民兵把张老实带走了,苏晚走到棉垛堆旁,看着那些发黑的棉桃,心里一阵心疼。这可是村民们一年的心血,就这么被周明毁了。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依旧没有褪去,她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激烈,但是她不会退缩。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突然喊道:“晚姐!你看!沙丘顶有个人!” 苏晚抬头看去,只见沙丘顶站着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朝着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晨雾之中。她赶紧跑过去,却只看到一张绣莲纹的纸条掉在沙地上,上面用炭笔写着:“周明带了炸药,小心风口密洞。” 苏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周明竟然带了炸药!他是想毁了风口密洞,毁掉爷爷留下的线索!她赶紧拿出手机,给陆霆琛打了过去,把纸条上的内容告诉了他。 陆霆琛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知道了,我们马上疏散密洞附近的人,小心炸药!” 挂了电话,苏晚看着手里的纸条,心里一阵后怕。如果不是神秘人提前预警,他们可能会被炸伤。她抬头看向沙丘顶的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晨雾弥漫。她知道,这个神秘人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但是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她? 远处的红旗镇方向,传来了隐约的爆炸声,还有警笛声,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苏晚握紧手里的纸条,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依旧强烈。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她要守住这片试验田,守住合作社,守住爷爷留下的线索,守住白旗村的希望。 她转身回到棉垛堆旁,看着忙碌的村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指挥大家抢救棉垛。不管周明有多大的阴谋,她都要把他揪出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379章 棉商被捕,恶意破坏生产立案 苏晚刚把手机贴回耳边,村头就传来了“突突突”的柴油摩托声——是公社派出所的民警赶来了。二柱带着两个民兵守在合作社办公室门口,看见警车过来,赶紧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松了口气的劲儿:“晚姐,警察到了!这小子还在树底下哆嗦呢,说非要见你才肯交代。” 苏晚揉了揉微胀的太阳穴,刚才指挥村民抢救棉垛时,她已经把怀孕七个月的身子累得发沉。陆霆琛在电话里说红旗镇那边已经稳住,雇凶的李老板当场被搜出二十万雇凶转账记录和风口密洞地图,这会儿正被带回县局立案。她深吸一口气,朝着民警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沙丘缝隙洒在身上,胸口的暖玉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发烫——显然密洞那边还有没清干净的余党。 “警察同志,这边请。”苏晚抬手引着民警往合作社走,路过棉垛堆时,几个村民正用高压水泵往发黑的棉桃上冲清水,带着农药味的黑水顺着塑料布流进旁边的水渠,年轻村民们攥着锄头把沾了药的表层棉桃刨下来,埋进沙坑。巴图支书站在一旁,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土壤检测报告,看见苏晚过来,赶紧迎上来:“晚丫头,你看!冲洗过的棉垛保住了八成,县农业局的人说,只要不暴晒不淋雨,剩下的棉桃不影响晾晒!” 苏晚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身边棉株上刚结出的青桃,指尖传来扎实的触感。半个月前还是盐碱发白的土地,如今已经被改良得能长出饱满棉桃——她每天都用兑了灵泉水的“水土调理剂”浇灌,对外只说是邻省农技员带来的秘方,倒也没人多问。 “辛苦大伙了,”苏晚对着围过来的村民笑了笑,“这批棉花收上来,每人多分两斤棉籽油,算合作社的心意。”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紧绷的脸终于舒展。之前张发财带头造谣说“调理剂”有毒,李老实还带着几户人要拔棉苗,现在看着保住的棉垛,一个个都红了脸。 民警走进合作社办公室,把张老实押到桌子前。张老实看见苏晚,“扑通”一声跪下去,鼻涕眼泪混着满脸土:“晚姐,我对不起你!周明说要是我不泼农药,就杀了我在县中学读书的儿子!他还给了我五千块,说事成后给我儿子安排化肥厂的工作……” 他哭着把细节全抖了出来:怎么在水渠藏甲胺磷,怎么趁夜摸进合作社拿钥匙,怎么在棉垛最显眼的位置泼药,又怎么被神秘人逼着去风口密洞送东西。苏晚听得眉头紧锁,原来张老实不仅是内应,还帮恒远传递过消息,这次被抓现行才彻底破防。 “把供词记牢,”苏晚对着民警说,“还有带头造谣的张发财,他挪用合作社种子款去赌钱,还收了恒远的好处,现在人在哪?” 民警一愣,随即用对讲机喊了一声。不过十分钟,就听见村后传来喧闹,两个民警押着张发财走了过来。他头发凌乱,裤腿沾着泥,看见苏晚腿一软瘫在地上:“苏晚同志,我错了!我不该听周明的话,不该造谣,不该挪公款……” 话音未落就被戴上手铐。旁边的李老实攥着锄头杆,脸涨得通红,走到苏晚面前“噗通”跪下:“晚姐,我错了!我不该听张发财的话,要拔你的棉苗,还到处造谣说药有毒,你饶我这一次吧!” 苏晚赶紧把他扶起来,语气平和:“李老实,起来吧。你是被蒙蔽的,只要以后好好干活,合作社不会亏待你。”在这个靠工分吃饭的年代,村民最怕断生计,只要不是故意作恶,她愿意给一次改过的机会。 李老实愣了一下,红着眼眶鞠了一躬,转身就去帮村民搬棉垛了。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又响了,是县农业局王局长,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苏晚同志!省农科院刚转来通知,农业部两位专家明天就到白旗村考察盐碱地改良项目!他们点名要见你,说你的方案含盐量、亩产全达标,是全国少有的成功案例,要把你的技术作为全国样板推广!” 苏晚心里猛地一跳,这是她做梦都没想到的好事。她赶紧稳住情绪:“谢谢王局长,我一定做好准备,明天欢迎专家们过来!” 挂了电话,巴图支书激动得抓住苏晚的胳膊:“晚丫头!听见没?农业部专家要来!咱们白旗村要出名了!” 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晒谷场公告栏前,几个识字的村民围着红纸公告——上面写着“白旗村盐碱地改良棉田亩产突破400公斤,获农业部专家考察”,底下贴着县农业局的检测报告:土壤含盐量0.3%、纤维长度比普通棉长两公分、韧性强三成,收购价可高于市场价两成。 “我的娘哎,真的四百公斤?比我们种的好地还多!” “可不是嘛,苏晚这丫头真有本事,咱们以后再也不用靠天吃饭了!” “张发财那狗东西,活该被抓!” 这时,沙丘顶又传来轻微响动。苏晚抬头望去,那个戴绣莲草帽的身影又站在那里,手里攥着纸条,没多停留就钻进了黑松林。她赶紧跑过去捡起纸条,炭笔字迹清晰:“密洞余党已撤,周明未死,带炸药赴茶王顶,紫檀木盒与莲纹暖玉合则破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心里一紧,周明居然没死,还带着炸药去了茶王顶?纸条上的紫檀木盒和莲纹暖玉,难道就是刚才神秘人带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补丁军装的身影从黑松林里走出来,鬓角沾着山露,手里捧着刻莲纹的紫檀木盒,看见苏晚微微躬身:“苏晚同志,我是林默,受苏老根先生嘱托,前来送密信。” 苏晚愣了一下,爷爷苏老根已经去世多年,怎么会托人送密信?她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放着泛黄的民国密信和绣莲羊皮地图,地图上标注着“茶王顶风口密洞,救国团军饷藏于此”。 密信是爷爷的笔迹:“晚晚,爷爷当年救过的林默同志,携救国团密信前来。茶王顶密洞藏有抗战军饷,关乎民族大义,务必妥善保管,不可落入奸人之手。” 苏晚的手猛地一抖,爷爷留下的不仅是暖玉,还有这么重要的秘密!林默从口袋里拿出绣莲铜哨:“这是苏老根先生当年交给我的信物,只有和莲纹暖玉放在一起,才能打开密洞机关。” 这时陆霆琛的电话又打过来,声音带着疲惫:“晚晚,红旗镇余党清干净了,周明确实带炸药去了茶王顶,我们已经赶过去了,你在村里小心,有事随时联系。” 苏晚挂了电话,攥着紫檀木盒、铜哨和密信,胸口暖玉突然滚烫,像是在呼应着什么。她知道,接下来不仅要守住棉田,还要守住爷爷留下的民族大义线索。 远处黑松林里,山风卷着枯叶沙沙作响,沙丘顶的绣莲草帽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淡淡的草木清香。苏晚握紧信物转身往合作社走,村民的欢呼声还在耳边,农业部专家明天就要到来,茶王顶的密洞,正等着她揭开真相。 她摸了摸微隆的小腹,那里是她和陆霆琛的孩子,她不能让孩子出生在不安稳的年代,更不能让爷爷的线索落入奸人之手。深吸一口气,她朝着晒谷场走去,阳光洒在身上,暖玉的烫意渐渐平息,却依旧带着警惕的热度——这场关于盐碱地、密洞、民族大义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380章 棉花挂桃,引来农业专家考察 清晨的白旗村还裹着一层薄纱似的晨雾,晒谷场的公告栏前已经围了百十来号村民。红布横幅“热烈欢迎农业部盐碱地改良考察组莅临”的字墨迹未干,被风卷得微微发颤,底下贴着两张盖着县环保站、农业局鲜红公章的检测报告,最显眼的一行字写着:千亩盐碱地改造试验田,土壤含盐量0.3%,亩产籽棉412公斤,纤维长度29毫米,韧性较普通棉提升32%。 “我的娘哎,真四百公斤?比咱们村最好的水浇地还多!” “可不是嘛!我家那三亩碱地,去年收了不到一百斤,这下要是能改成这样,明年就能给娃攒学费了!” 挤在最前面的李老实攥着磨得发亮的锄头杆,脸涨得通红,刚才还在队里嘟囔“苏晚这丫头瞎折腾,糟蹋地”,此刻却攥着一兜攒了三天的土鸡蛋,见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走过来,赶紧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发颤:“苏晚同志,对不住,前几天我不该带头反对,这鸡蛋你拿着,给娃补补身子。” 苏晚停下脚步,额角沾着细碎的棉絮,身上穿的蓝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却透着一股子稳当的精气神。她接过鸡蛋,温声摆手:“李叔,不用这么客气,咱们都是为了日子好过。” 她话音刚落,村支书巴图举着掉漆的搪瓷缸子从村部跑过来,大嗓门震得晨雾都散了几分:“都别围着了!考察组的车到村口了!各生产队队长赶紧到晒谷场集合,今天让苏晚同志给咱们讲讲技术!”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两辆挂着“农”字牌照的吉普车停在晒谷场边,下来三个穿中山装的人,为首的老专家头发花白,手里攥着个放大镜,身后跟着县农业局局长赵建国,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摞资料。 “苏晚同志是吧?”老专家摘下眼镜,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我是农科院的陈默,这次来就是看你这盐碱地种棉的试验田。” 苏晚赶紧迎上去,伸手和老专家握了握:“陈专家好,赵局长好,咱们先去田埂上看看?” 一行人顺着田埂往试验田走,晨雾里的棉株已经挂了满枝的青桃,风一吹,棉叶沙沙响,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陈专家蹲下身,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棉桃的长势,又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捏了捏,眉头慢慢舒展开:“含盐量确实降到0.3%了,比我在农科院试验田的数值还稳。这纤维长度比普通棉长两公分,韧性还强,收购价能提两成,这可是给咱们盐碱地地区找着了一条活路啊!” 赵建国赶紧递上检测报告:“陈专家,我们已经测了三次,数据都没问题。苏晚同志用的是咱们县推广的改良剂,加上她自己摸索的灌溉方法,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陈专家翻了翻报告,突然抬头看向苏晚:“你这改良剂,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原理?” 苏晚早有准备,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贴着标签的玻璃罐:“就是用秸秆灰、羊粪还有几种本地的野草熬的,主要是中和土壤里的盐碱,再加上定期用河湾的水浇地,慢慢就能把土养过来。”她没提灵泉水,只说是自己跟着爷爷学的土法子,符合之前对外“水土调理剂”的说法。 陈专家听得眼睛发亮,拉着苏晚在田埂上聊了半个多小时,时不时掏出笔记本记上几笔。旁边的村民们看得眼睛都直了,之前还觉得苏晚瞎折腾的,这会儿都红着脸往后缩,又忍不住往前凑。 考察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得老高,陈专家拉着赵建国的手,郑重地说:“这个项目我们要带回农科院,作为全国盐碱地改良的样板推广。苏晚同志,我们邀请你去五个盐碱地大省做免费技术培训,给各地的农技人员和老乡讲讲经验。” 这话一出,晒谷场瞬间炸开了锅。巴图支书举着搪瓷缸子喊得最响:“好!咱们白旗村要出名了!”李老实更是把土鸡蛋塞到苏晚手里,恨不得给她磕个头:“苏晚同志,你真是咱们的恩人!” 苏晚笑着点头,心里却没完全放松下来。刚才在田埂上,她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一直隐隐发烫,早上沙丘顶那个戴绣莲草帽的身影留下的纸条还在她布包里,写着“茶王顶有埋伏,暖玉需与木盒同启”。刚才民兵来报信,说茶王顶方向有零星的爆炸声,虽然陆霆琛已经带队赶过去了,但她还是放心不下。 就在这时,村部的手摇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热闹的氛围。巴图支书跑过去接了电话,没两分钟,脸色就变了,快步走到苏晚身边,压低声音说:“苏晚同志,陆营长的电话,说周明带着恒远的人混在考察队里,刚才趁人不注意往茶王顶跑了,手里还拿着炸药!”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攥紧了手里的布包。她刚才光顾着高兴,居然没注意到人群里有几个陌生面孔,眼神躲闪,一直盯着考察组的人看。她抬头看向人群,果然看到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皮包,正往村外走,眼神里带着慌乱。 “巴图叔,你赶紧安排民兵守住村口,把那几个可疑的人看住!”苏晚快速吩咐道,“我去茶王顶帮陆霆琛!” “那考察组的人怎么办?”赵建国赶紧问。 陈专家走过来,拍了拍苏晚的肩膀:“你先去处理紧急情况,我们在这里等着,等你回来再讲培训的事。我们相信你。” 苏晚感激地点头,转身就往村后的黑松林跑。刚跑了没几步,就看到沙丘顶又有一个绣莲草帽的身影一闪而过,一张纸条从草帽上飘下来,落在她脚边。她捡起来一看,炭笔字迹依旧清晰:“周明带了炸药,还有两个恒远的人混在考察队里,目标是紫檀木盒。” 苏晚的手猛地一抖,抬头看向晒谷场的方向,刚才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又看了看手里的纸条,心里清楚,这场推广脱贫技术与守护爷爷军饷线索的双重战斗,才刚进入白热化。 晒谷场的欢呼声还在耳边,农业部专家的承诺让白旗村看到了脱贫的希望,但茶王顶的爆炸声、混在人群里的恒远余党,还有那个神秘的绣莲草帽人,都像一根根刺,扎在苏晚的心上。她摸了摸微隆的小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黑松林跑去,晨雾里的棉田还挂着露水,可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了。 第381章 技术培训,推广盐碱地改良方案 苏晚站在全国脱贫攻坚先进个人的领奖台上,胸口别着的红绸奖章蹭得脖颈发痒。台下的闪光灯连成一片,农科院陈默专家坐在前排朝她竖起大拇指,身后是五万多公顷盐碱地改种成功的棉田航拍图——那是她带着农技员们熬了三个月,用秸秆灰混着野草熬制改良剂,一点点把含盐量超标的荒地盘活的成果。 七个月的身孕让她的腰有些发沉,陆霆琛站在台下第一排,穿洗得发白的补丁军装,臂弯里搭着她的外套,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她。刚才上台前他还悄悄塞给她一块奶糖,说是在会场外小卖部买的,藏在她的布包里,此刻隔着布料还带着体温。 “苏晚同志,恭喜你。”颁奖嘉宾刚把奖章递到她手里,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就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攥着烫金的邀请函,“我是东北三省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的王主任,这次专程来请你去东北看看。” 苏晚接过邀请函,封面上印着“黑土地退化改良紧急项目”的字样,下面标注着“冀鲁晋陕豫五省盐碱地改良样板经验推广”。她刚要开口,口袋里的绣莲布包突然微微发烫,那是绣莲草帽神秘人留纸条的信号。 她不动声色地把布包按在腰后,笑着接过王主任的名片:“王主任客气了,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分内事?”王主任笑起来眼角堆起皱纹,“咱们东北的黑土地,有机质含量比三十年前降了一半,好多地撂荒好几年,老乡们种玉米亩产才两百斤,比咱们红旗镇的试验田差远了。这次农业部点名要你去做培训,说你的改良方案是全国唯一能在重度盐碱地落地的。” 苏晚心里一动。她之前在五省培训时就听说过东北黑土地退化的事,没想到居然找上门来。她刚要答应,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转头一看,是农科院的陈专家,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苏晚,刚拿到数据,白旗村的千亩试验田,籽棉亩产412公斤,纤维韧性提升32%,县环保站已经盖了章,合规表彰文件马上就下来。” 周围的村民代表立刻围了上来,巴图支书举着搪瓷缸子喊得最响:“咱们白旗村要上全国名单了!”李老实挤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两个土鸡蛋,脸涨得通红:“苏晚同志,之前我不该跟着张发财瞎起哄,你别往心里去!” 苏晚接过鸡蛋,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李大叔,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只要咱们的棉田能多打粮,比啥都强。”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会场外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陌生男人,正举着相机对着她的车队拍照。男人的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手里的相机镜头正对着她的胸口——那里别着绣莲暖玉,是她从不离身的信物。 她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果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发烫感,和上次在茶王顶遇到埋伏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她刚要示意陆霆琛留意,口袋里的布包又动了一下,一张折叠的纸条滑了出来,落在她的手心里。 纸条是炭笔写的,字迹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周明携恒远余党尾随你至东北,黑土地下藏着你爷爷的军饷线索。” 苏晚的手指猛地收紧,纸条被攥得皱成一团。她抬头看向会场外,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已经钻进了一辆黑色的无牌轿车,跟着她的车队缓缓驶出了会场。 “苏晚同志,你怎么了?”王主任见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问。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塞进布包,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王主任,我先和我爱人商量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她走到陆霆琛身边,低声把纸条的事说了一遍。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地把苏晚护在身后,扫了一眼远处的轿车,低声道:“我已经让二柱安排人盯着了,你放心,有我在。” 车队驶离白旗村的时候,晨雾已经散了,晒谷场上的红布横幅还在迎风飘扬,上面写着“热烈祝贺苏晚同志获评全国脱贫攻坚先进个人”。李老实和几个村民站在路边,举着手里的棉桃,朝着车队挥手。 苏晚靠在座椅上,摸了摸微隆的小腹,心里五味杂陈。她在五省培训的时候,见过太多因为盐碱地撂荒而背井离乡的老乡,也见过因为种不出粮而愁白了头的村支书。东北的黑土地是全国的粮仓,要是真的退化到种不出粮,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周明的尾随,还有爷爷留下的军饷线索,像两座大山压在她的心上。她知道,恒远贸易肯定不会放过她,上次在茶王顶的爆炸案还没彻底了结,这次他们又跟着来了东北。 “晚晚,”陆霆琛递给她一杯温水,“要是不想去,咱们就推了这个邀请。” 苏晚摇了摇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不行,东北有那么多老乡等着呢。而且爷爷的军饷线索藏在黑土地下,这也是我们该查的事。”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得先安排好家里的事,让二柱带着农技员们先过去,我和你晚点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都听你的。不过你得答应我,要是觉得累了就歇着,别硬撑。” 车队开到县城的时候,苏晚接到了巴图支书的电话,说张发财已经被民警抓获了,挪用公款和栽赃陷害的证据都坐实了,还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苏晚松了一口气,张发财是之前煽动村民反对盐碱地改良的带头人,没想到他居然敢挪用村里的集体资金,还偷偷往试验田里撒盐。 “晚晚,你看,”陆霆琛指着窗外的路边,“那辆黑色轿车还跟着我们。”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辆无牌轿车跟在车队后面,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发烫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显然那个神秘人说的没错,周明真的来了。 “陆霆琛,”苏晚轻声说,“你说爷爷的军饷线索,真的藏在黑土地下吗?”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不管藏在哪里,我们都会找到的。而且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们,还有全村的老乡。” 车队驶入临江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苏晚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她和陆霆琛下了车,走到江边的堤坝上。晚风拂过,带着江水的潮气,远处的县城灯火通明,映在江面上像一片碎金。 “晚晚,你看,”陆霆琛指着江边的芦苇荡,“那里有一顶绣莲草帽。”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挂在芦苇杆上,旁边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她走过去捡起信封,里面装着一张地图,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风口密洞在白旗村西北的黑松林下,周明的目标是紫檀木盒,小心他身边的内鬼。” 地图上标注着黑松林的位置,还有一个红色的圆圈,圈着“风口密洞”四个字。苏晚的心跳猛地加快,这和爷爷留下的密信里的内容一模一样,看来爷爷的军饷线索真的藏在这里。 “陆霆琛,”苏晚把地图递给陆霆琛,“我们明天就去东北,不过得先去白旗村一趟,看看黑松林下面的风口密洞。” 陆霆琛接过地图,点了点头:“好,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坐飞机去东北,中途在白旗村停一下。”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二柱打来的电话,说他已经带着农技员们到了东北,当地的种子公司垄断了所有的种子,价格贵得离谱,老乡们根本买不起好种。苏晚皱了皱眉,看来东北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种子公司的垄断,还有恒远贸易的尾随,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晚晚,我们回去吧,”陆霆琛拉着她的手,“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 苏晚点了点头,跟着陆霆琛回到车上。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灯火,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周明的尾随,种子公司的垄断,还有爷爷的军饷线索,每一件事都牵扯着她的神经。 但她没有退路。她不仅要带着老乡们改良盐碱地,还要找到爷爷的军饷线索,还要把恒远贸易的阴谋彻底揭穿。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发烫的感觉渐渐平息下来,像是在给她勇气。 车队缓缓驶回县城的招待所,苏晚和陆霆琛刚走进房间,就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是二柱,他的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晚晚姐,不好了,当地的种子公司派人来闹事,说我们抢了他们的生意,要我们立刻离开东北。” 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果然,种子公司的垄断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她看了一眼陆霆琛,陆霆琛点了点头,示意她先稳住二柱。 “二柱,你先别急,”苏晚说,“我们明天一早就去东北,到了那里再说。你先告诉老乡们,让他们别慌,我们有办法解决种子的问题。” 二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苏晚和陆霆琛坐在房间里,看着桌上的地图和纸条,心里都清楚,一场硬仗即将打响。 “晚晚,”陆霆琛突然开口,“你说那个绣莲草帽神秘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帮我们?” 苏晚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从茶王顶第一次出现开始,神秘人就一直在帮她,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给她预警,却从来不肯露面。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莲纹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当年太爷爷走镖的时候,救过一个落难的将军,将军留下了这个线索,说是等天下太平了,再去取里面的东西。” 难道神秘人就是当年将军的后人?苏晚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又很快否定了。她不知道,这个神秘人的身份,会在不久的将来,揭开一个埋藏了几十年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霆琛坐上了飞往东北的飞机。飞机起飞的时候,苏晚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默念着: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军饷线索,也一定会帮东北的老乡们保住黑土地。 飞机飞过渤海湾的时候,苏晚的手机响了,是巴图支书打来的电话,说茶王顶的密洞已经被民警保护起来了,周明的余党已经被抓获,但是紫檀木盒还没找到。苏晚的心里一紧,看来周明并没有放弃,他肯定还在找紫檀木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晚晚,怎么了?”陆霆琛见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问。 苏晚摇了摇头,把电话挂了:“没事,就是家里的事。”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的云层,心里清楚,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她都会坚持走下去。 飞机降落在东北的省会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二柱和当地的农技员们已经在机场等着了,看到苏晚和陆霆琛,立刻迎了上来:“晚晚姐,陆营长,你们可来了!当地的种子公司真的太过分了,不仅抬高种子价格,还不让我们和老乡们签收购合同。” 苏晚点了点头,跟着二柱上了车。车子驶离机场的时候,她看到路边的大片黑土地,因为退化严重,已经长出了大片的杂草,和之前在白旗村看到的绿油油的棉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二柱,你先带我们去看看当地的试验田,”苏晚说,“我要看看具体的退化情况。” 车子开到郊区的试验田的时候,苏晚下了车,蹲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泥土是灰褐色的,没有一点光泽,和白旗村的黑土完全不一样。她用手捏了捏,泥土很松散,稍微一用力就碎了。 “这里的有机质含量大概只有1.2%,比三十年前降了一半多,”苏晚站起身,对二柱说,“老乡们种的玉米亩产才两百斤,确实太低了。” 就在这时,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为首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脸上带着傲慢的神色:“你们是谁?这里是我们公司的试验田,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二柱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我们是来做盐碱地改良培训的,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东北农业种子公司的,”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我们公司垄断了全省的种子供应,你们要是想在这里做培训,就得和我们合作,不然就别想在这里待下去。” 苏晚走上前,看着为首的男人:“我们是受扶贫办邀请来的,不是来和你们合作的。老乡们需要好种子,你们抬高价格,就是在坑害老乡。” “坑害老乡?”为首的男人笑了起来,“我们公司的种子是最好的,价格当然贵。你们要是买不起,就别在这里多管闲事。”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看样子是想把苏晚他们赶走。 陆霆琛上前一步,站在苏晚身前,眼神冷得像冰:“让开。” 为首的男人看到陆霆琛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想干什么?这里是东北,不是你们红旗镇!” 陆霆琛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场瞬间压了过去。为首的男人和他的手下都被吓得后退了几步,不敢再上前。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绣莲草帽神秘人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种子公司的老板和周明有关系,小心他的人动手。” 苏晚的心里一紧,果然,种子公司的垄断背后,是周明的影子。她看了一眼为首的男人,冷笑道:“你们的老板是不是叫周明?” 为首的男人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苏晚会知道周明的名字。他强装镇定地说:“你胡说什么,我们老板不叫周明!” “是不是周明,查一下就知道了,”苏晚拿出手机,拨通了当地扶贫办的电话,“王主任,我是苏晚,我们现在在郊区的试验田,当地的种子公司垄断了种子供应,还威胁我们离开。” 挂了电话,苏晚看着为首的男人:“很快就会有人来查你们的公司,你们最好别再做违法的事。” 为首的男人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陆霆琛,又看了看苏晚,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只好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晚晚姐,你太厉害了!”二柱兴奋地说,“刚才我还以为他们要动手了。” 苏晚笑了笑,看着远处的黑土地:“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先去老乡家里看看吧。” 车子驶到一个村子的时候,苏晚看到一个老乡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枯黄的玉米秆,脸上满是愁容。她下车走过去,蹲在老乡身边:“大叔,你这玉米怎么了?” 老乡抬起头,看到苏晚,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姑娘,你是来做改良培训的吧?我们家的玉米种下去就没长起来,亩产才一百多斤,连种子钱都赚不回来。” 苏晚拿起老乡手里的玉米秆,看了看,发现玉米秆的根部已经腐烂了。她摸了摸泥土,发现泥土里的含盐量很高,显然是因为长期没有改良,盐碱地又回来了。 “大叔,你别着急,”苏晚说,“我教你用秸秆灰和野草熬制改良剂,只要坚持用三个月,就能把盐碱地改良过来。而且我已经联系了收购商,到时候你的玉米可以卖个好价钱。” 老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拉着苏晚的手:“真的吗?姑娘,你要是能帮我们,我们全家都感谢你!” 苏晚点了点头,跟着老乡回了家。陆霆琛和二柱也跟着下了车,开始帮老乡们准备秸秆和野草。村子里的老乡们听说苏晚来了,都纷纷围了过来,有的拿着自家种的土豆,有的拿着鸡蛋,非要塞给苏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笑着拒绝了:“老乡们,我们是来帮你们的,不能收你们的东西。只要你们能把盐碱地改良过来,多打粮,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 就在这时,苏晚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发烫感,暖玉几乎要从她的衣服里跳出来。她猛地抬头,看到远处的山脚下,有一顶绣莲草帽一闪而过,然后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苏晚的心里一紧,神秘人又出现了,而且这次离得这么近。她刚要追过去,陆霆琛拉住了她:“晚晚,别追了,他肯定已经走了。” 苏晚点了点头,她知道追也追不上。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发烫的感觉渐渐平息下来,但是她的心里却更加不安了。神秘人这次出现,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当天晚上,苏晚和陆霆琛住在村子里的招待所里。二柱把当地的情况整理了一下,递给苏晚:“晚晚姐,这是我们这几天调查的情况,当地的种子公司确实和周明有关系,他们的老板是周明的远房表弟,叫张磊。” 苏晚接过资料,看了看,果然和神秘人说的一样。她抬头看向陆霆琛:“陆霆琛,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霆琛坐在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水:“先帮老乡们改良盐碱地,然后再查种子公司的事。周明既然来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小心点。” 苏晚点了点头,她知道陆霆琛说的没错。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日子,会比在红旗镇的时候还要艰难。但是她没有退路,她不仅要帮东北的老乡们保住黑土地,还要找到爷爷的军饷线索,还要把周明的阴谋彻底揭穿。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突然想起神秘人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风口密洞在白旗村西北的黑松林下”。她决定明天一早,先去白旗村看看黑松林下面的风口密洞,看看能不能找到爷爷留下的紫檀木盒。 “陆霆琛,”苏晚轻声说,“明天我们先去白旗村,看看风口密洞。” 陆霆琛点了点头:“好,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霆琛坐上了前往白旗村的车。车子驶离县城的时候,苏晚看到路边的黑土地上,已经有老乡们开始用秸秆灰熬制改良剂了。她的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老乡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车子开到白旗村的时候,巴图支书已经在村口等着了。他看到苏晚,立刻迎了上来:“苏晚同志,你可来了!茶王顶的密洞已经被民警保护起来了,周明的余党已经被抓获,但是紫檀木盒还是没找到。” 苏晚点了点头,跟着巴图支书来到了茶王顶的黑松林下。这里的松树长得很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巴图支书指着一棵老松树:“就是这里,民警们已经挖过了,但是什么都没找到。” 苏晚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周围的泥土。她发现有一块泥土的颜色和周围不一样,看起来像是被人挖过又填上的。她伸手扒开泥土,果然发现了一个洞口,洞口被一块石板盖住了。 “巴图叔,就是这里,”苏晚说,“这里就是风口密洞。” 巴图支书和陆霆琛立刻围了过来,他们掀开石板,发现下面有一个狭窄的通道,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陆霆琛拿出手电筒,照了照通道:“晚晚,你小心点,我先下去看看。” 苏晚点了点头,跟着陆霆琛走进了通道。通道很狭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走了大概十几米,就看到了一个宽敞的洞穴。洞穴里有一个石桌,上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盒,盒子上刻着莲纹,和苏晚胸口的暖玉纹路严丝合缝。 苏晚的心跳猛地加快,她走上前,拿起紫檀木盒,发现盒子上有一个锁孔,正好和暖玉的形状一样。她把暖玉放进锁孔里,轻轻一转,盒子“咔哒”一声打开了。 盒子里放着一封信,还有一张地图。信是爷爷写的,上面写着:“晚晚,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这个紫檀木盒里装着当年救国团的军饷账本,还有太爷爷留下的线索。你一定要把这个账本交给国家,不能让它落在坏人手里。” 苏晚拿起账本,发现账本上写着“救国团军饷”的字样,里面记录着当年的军饷收支情况,还有一些隐藏的地点。她又拿起地图,地图上标注着黑土地下的一个地点,旁边写着“军饷藏于此”。 “晚晚,你看,”陆霆琛指着地图上的地点,“这里就是东北的黑土地,看来爷爷的军饷线索真的藏在这里。” 苏晚点了点头,她的心里百感交集。她终于找到了爷爷留下的军饷线索,但是她也知道,周明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账本。她把账本和地图放进怀里,对陆霆琛说:“我们赶紧回去,把账本交给国家。”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苏晚同志,好久不见。” 苏晚和陆霆琛猛地回头,看到周明带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洞口,手里拿着枪,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周明,你果然来了,”苏晚冷笑着说,“你以为你能拿到这个账本吗?” 周明笑了起来:“苏晚同志,你太天真了。今天这个账本,我拿定了。你们要是乖乖把账本交出来,我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陆霆琛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眼神冷得像冰:“周明,你别做梦了,今天你休想拿到账本。” 周明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拿着枪,对准了苏晚和陆霆琛。苏晚的心里一紧,她知道今天的情况很危险,但是她绝不会把账本交出去。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紧接着,民警们冲了进来,把周明和他的手下团团围住。原来巴图支书早就报了警,民警们一直在外面等着。 周明看到民警们冲进来,脸色瞬间变了。他想反抗,但是被民警们按在了地上。他挣扎着喊道:“苏晚,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晚看着被民警带走的周明,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拿起紫檀木盒,对陆霆琛说:“我们终于完成了爷爷的遗愿。” 陆霆琛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是啊,晚晚,我们终于做到了。” 回到县城的时候,苏晚把账本交给了当地的扶贫办。扶贫办的领导看到账本,非常激动:“苏晚同志,谢谢你,这个账本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当年救国团的军饷失踪案,一直是我们的悬案,没想到居然被你找到了。” 苏晚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和陆霆琛开始在东北推广盐碱地改良技术。他们带着农技员们走遍了东北的各个村子,教老乡们用秸秆灰和野草熬制改良剂,调整灌溉方式,改良盐碱地。 半年后,东北的黑土地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有机质含量提升了不少,玉米亩产也涨到了四百多公斤。老乡们都富了起来,纷纷给苏晚送来了自家种的粮食和水果,感谢她的帮助。 苏晚也因为在东北的扶贫工作,再次获得了全国脱贫攻坚先进个人的称号。领奖台上,她看着台下的陆霆琛和二柱,还有那些曾经帮助过她的老乡们,心里充满了感激。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发烫的感觉渐渐平息下来。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但是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陆霆琛,有那些信任她的老乡们,还有爷爷留下的勇气。 飞机飞回红旗镇的时候,苏晚看到了白旗村的棉田,绿油油的一片,像一片绿色的海洋。她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只要大家一起努力,就一定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车子驶回苏家沟的时候,苏晚看到爷爷的坟前放着一束野花,她知道,爷爷一直在看着她。她蹲在坟前,轻声说:“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日子过好,带着老乡们一起致富。” 陆霆琛站在她身后,轻轻抱住她:“晚晚,我们都会好好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苏晚知道,她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从一个被极品家人压榨的农村姑娘,变成了一个带领老乡们脱贫致富的扶贫干部。她不再是前世那个惨死在寒冬的女人,她终于掌握了自己的命运,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第382章 受邀东北,考察黑土地退化现状 飞机降落在红旗镇机场的时候,舷窗外的天空蒙着一层灰扑扑的薄云,和青溪村雨后的澄澈蓝天截然不同。陆霆琛扶着苏晚下舷梯,指尖悄悄塞给她一个装着温水的搪瓷缸——他早料到东北的空气干燥,特意让二柱提前备好了,还在水里兑了一点空间里的灵泉水,对外只说是“老家带来的水土调理剂”。 “晚晚,你先歇会儿,我去取行李。”陆霆琛帮她理了理肩上的帆布包,那里面装着农技员的检测仪器和她随身带的暖玉,“二柱已经联系好了当地的扶贫办,我们坐大巴去白旗村,大概两个小时车程。” 苏晚点点头,指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在领奖台上接到东北扶贫办的邀请时,这枚暖玉突然发烫,紧接着她就摸到了绣莲布包里那张匿名留条,上面的字迹和之前所有预警的一样,苍劲有力:“周明携恒远余党尾随,黑土下藏军饷线索,小心种子垄断。” 她当时攥着纸条的指尖都泛了白,陆霆琛当时正站在她身侧,不动声色地用手背蹭了蹭她的后背,低声说“我跟你一起”。现在想来,那时候的预警就已经应验了大半。 大巴车是老式的国产客车,座椅套洗得发白,发动机发出轰隆隆的声响,一路颠簸着驶出镇子。路边的景象越来越荒凉,原本该是七月盛夏的时节,却看不到连片的青绿色庄稼,只有大片大片板结的黑土地,上面稀稀拉拉长着些干枯的玉米杆,矮得只到成年人的膝盖,穗子干瘪得像晒干的麦穗。 “王支书说,咱们白旗村以前可是有名的产粮大村,”二柱坐在苏晚对面,翻着手里的扶贫资料,“去年全乡玉米平均亩产八百斤,咱们村才两百出头,差了整整三倍。”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窗外,伸手推开一点车窗,一股带着沙土味的热风灌进来,呛得她咳嗽了两声。陆霆琛赶紧把车窗关上,递过一块薄荷糖:“慢点儿,别着凉,你还怀着孕呢。”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苏晚咬着薄荷糖,心里暖了暖。从青溪村到东北,跨越了大半个中国,他一路都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连她的产检报告都随身带着,就怕出半点岔子。 大巴车终于停在白旗村村口的时候,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是苏晚同志和陆同志吧?我是村支书王建国,欢迎你们来咱们村指导!” 王建国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掌心磨着厚厚的茧子,他紧紧握住苏晚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有点疼,却透着实打实的热情:“我们早就盼着你们来了!去年乡农技站来测过土,说咱们村的黑土有机质含量比十年前降了一半,再这么下去,别说增产,连口粮都保不住了。” 一行人跟着王建国往村里走,路边的老乡们都停下手里的活计看过来。有个挎着竹篮的老太太,篮子里放着几个干瘪的土豆,她盯着苏晚手里的帆布包,眼神里带着羡慕又有点局促:“同志,你们是来给咱们村送种子的?” “大娘,我们是来帮着改良土地的,”苏晚笑着接过话头,“先带我们去看看咱们村的试验田吧。” 试验田在村后的山脚下,原本是村里最好的耕地,现在却裂着一道道深达半尺的口子,土块硬得像石头,用脚踩上去都硌得慌。王建国蹲下身,用指甲抠了一点土放在手心,搓了搓,眉头皱得紧紧的:“你看,这土都板结了,以前浇地用的渠也淤了,浇一次水要费半天劲,还留不住墒情。去年我们试种了高油大豆,结果出苗率才三成,收上来的豆子还不够种子钱。” 二柱蹲下来,拿出随身带的土壤检测仪,插进土里测了测,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有机质含量0.8%,全氮含量0.06%,比国家规定的高产田标准差了整整三倍。” 苏晚的心里沉甸甸的。青溪村的河湾荒滩刚承包的时候,土壤也是贫瘠的,但靠着空间里的灵泉水浇灌,不过半年就变得松软肥沃,亩产翻了好几番。可这里的情况比青溪村更糟,不仅土壤板结,灌溉设施也跟不上,还有种子的问题。 “王支书,咱们村的种子都是从哪儿买的?”苏晚问道。 “就镇上的国营种子公司,”王建国叹了口气,“他们家垄断了全省的良种供应,价格比去年涨了一倍,我们买不起,只能买那种老品种的自留种,产量低得可怜。前阵子有个外地来的种子商,卖的种子看着挺好,结果种下去全是草,不少老乡都赔了钱,还有个张姓承包商,打着治沙补贴的幌子卖劣质甘草苗,坑得老乡卖了耕牛,最后连人都跑了。” 苏晚的心里一动,张姓承包商?这和之前知识库提到的伏笔对上了。她刚想再问,就看到二柱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晚姐,种子公司的人来了,说咱们要试种的话,必须先交全款,而且价格又涨了百分之五十,还说不买的话,全省都没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果然,周明的动作来得这么快,先是垄断种子供应,再坐地起价,就是要逼得他们没法开展工作。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东北扶贫办的电话,用带着东北口音的普通话说道:“您好,我是全国脱贫攻坚先进个人苏晚,现在在白旗村考察,当地种子公司恶意垄断良种供应,坐地抬价,希望你们能协调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认识她,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苏晚同志您放心,我们马上联系县农业局和种子公司,绝对不会让老乡们受委屈。” 挂了电话不过十分钟,一辆挂着县农业局牌照的吉普车就开了过来,下来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径直走到村口的种子公司代销点,和经理模样的人说了几句。那经理原本嚣张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对着工作人员点头哈腰,最后只能咬着牙答应,按照去年的价格卖给他们种子。 二柱跑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晚姐,搞定了!种子公司的经理说,今天就能把种子送到村里,而且给咱们打八折,还附赠农技指导。” 王建国激动得搓着手:“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咱们村终于有希望了!” 苏晚却没有放松下来,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电话接通的时候,暖玉又发烫了,而且比上次更明显。她抬头看向村后的林子里,隐约看到一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身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 “二柱,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林子里有什么人?”苏晚问道。 二柱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没有啊,怎么了晚姐?” 陆霆琛也顺着苏晚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蹙:“可能是村里的老乡吧,别担心,有我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苏晚点点头,跟着王建国去村部签试种协议。五百亩退化黑土地的承包协议很快就签好了,王建国特意给他们免了三年的承包费,还说村里的年轻人都在外打工,剩下的老人和妇女可以来合作社帮忙,每天能赚二十块钱,比在家种地强多了。 签完协议,苏晚和陆霆琛、二柱一起去村头的代销点取种子。刚走到代销点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和经理争吵,手里拿着一张模糊的合同,嘴里喊着“你们卖的是假种子,坑害村民”。 经理不耐烦地挥着手:“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概不负责!你要是不服,就去告啊!” 苏晚的眼神扫过那个男人手里的合同,上面盖着的公章和之前王建国提到的张姓承包商的公章一模一样。她刚想上前问问情况,二柱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周明在种子公司的仓库动手脚,小心假种子。” 苏晚的心里一紧,抬头看向远处的公路,一辆无牌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过来,车窗玻璃贴了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她的暖玉此刻烫得几乎要烧起来,绣莲草帽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林子里,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点,像是在观察他们。 陆霆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地站到苏晚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低声说:“晚晚,别慌,我已经让巴图支书联系了乡派出所,他们很快就到。”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她知道,这场围绕黑土地、种子和军饷线索的硬仗,才刚刚打响。刚才那个拿着假合同的男人,应该也是被周明坑害的老乡,而那辆无牌轿车里的人,大概率就是周明的手下。 她看向陆霆琛,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那个争吵的男人身边,轻声问道:“大哥,你手里的合同,是不是张发财给你的?” 男人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苏晚:“你怎么知道?他说他是治沙补贴的承包商,卖的甘草苗能赚钱,结果我买了之后全死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果然,张发财就是周明的手下,之前在青溪村的假化肥案里就有他的影子,现在又跑到东北来坑害老乡。她刚想说话,就看到那辆无牌轿车突然加速,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陆霆琛一把将苏晚拽到身后,同时抄起身边的一根木棍,眼神锐利得像鹰隼。那辆轿车在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猛地刹住,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带着刀疤的脸,正是之前在藏红花合作社门口见过的恒远余党王彪。 “苏晚,把军饷账本交出来,不然今天你们别想走出这个村子!”王彪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恶狠狠地说道。 苏晚的心里一紧,她没想到王彪居然这么快就追来了。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涌上来,同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乡派出所的民警终于到了。 王彪看到警笛声,脸色瞬间变了,他对着车里的人喊了一句“撤”,然后猛地倒车,朝着村外驶去。陆霆琛追了两步,却因为腿伤(虽然已经康复了不少,但还是有点影响)没能追上,只能看着轿车消失在公路尽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民警们很快就赶到了,为首的所长看到苏晚和陆霆琛,立刻敬了个礼:“苏晚同志,陆同志,我们接到巴图支书的报警,马上就赶过来了,刚才那辆无牌轿车我们已经追出去了,应该跑不远。” 苏晚松了一口气,她看向那个拿着假合同的男人,递过一张名片:“大哥,你拿着这个去县农业局,就说是我介绍的,他们会帮你追回损失。” 男人接过名片,感激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王建国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苏晚同志,你真是我们的恩人啊!” 苏晚笑了笑,她看向远处的林子里,绣莲草帽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片沙沙作响的树叶。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发烫的感觉渐渐平息下来,但她知道,周明的阴谋还没有结束,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晚晚,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苏晚抬头看向他,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她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底气。她不再是前世那个被极品家人压榨、惨死在寒冬的女人,现在的她,有爱人的守护,有乡亲们的信任,有改变命运的能力,她一定能守住这片黑土地,守住爷爷留下的军饷线索,也守住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的未来。 村头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王建国拿着话筒喊道:“各位老乡,今天咱们村来了全国脱贫攻坚先进个人苏晚同志,她要帮咱们改良黑土地,种高油大豆!大家今天下午都去村后的试验田帮忙,每人每天二十块钱,还管午饭!” 村里的老乡们瞬间沸腾了,纷纷朝着试验田的方向跑去。苏晚看着他们充满希望的脸庞,心里也充满了干劲。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要和陆霆琛一起,带领白旗村的老乡们,把这片板结的黑土地变成肥沃的良田,让大家都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而那辆消失在公路尽头的无牌轿车里,周明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白旗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王彪,没拿到账本?没关系,我还有后手,明天就让种子公司的人告诉他们,高油大豆的种子缺货,看他们怎么办!” 挂了电话,周明看向窗外,远处的黑土地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像是一张等待被吞噬的巨网。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林子里,那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身影,正静静地看着他的轿车驶远,然后转身朝着村部的方向走去。 第383章 签订试种协议,试种改良大豆 苏晚和陆霆琛刚把持假合同的老乡送走,村头广播就炸响了王建国的嗓门,原本三三两两聚着的村民瞬间涌了过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期待。陆霆琛扶着苏晚的胳膊避开挤过来的人群,指尖不经意蹭过她腰侧的布包——那里面装着刚签好的试种协议,还有半袋从新疆带回来的自留大豆种。 “晚晚,这五百亩地的协议,你真敢签?”王建国攥着皱巴巴的合同纸,指节都泛了白,“咱们村的地板结得像石头,去年试种玉米亩产才一百八十斤,要是这次赔了……” “王支书,放心。”苏晚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笃定,“我带了新疆合作社培育的优质种源,再用咱们后山那口井的水——就是之前说的水土调理剂,稀释后浇地,保准出芽率能提三成。”她特意把“水土调理剂”咬得重了些,避开了灵泉的秘密,这是她和陆霆琛早就商量好的对外说辞。 陆霆琛在旁边补充:“我已经联系了县农业局检测站,明天一早过来测土壤,出正式报告,有依据,村民们也踏实。”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嘀咕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几个老党员凑过来,其中叫李老实的汉子挠着头,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苏同志,之前我还跟人说你瞎折腾,现在……要是真能成,我第一个报名翻地!” 苏晚笑了笑,递给他一张盖着合作社公章的纸条:“李叔,明天七点村后试验田集合,每人每天二十块,管午饭,还记工分。” 李老实接过纸条,手都抖了:“谢谢苏同志!谢谢苏同志!” 这边正热闹着,县农业局的检测车已经开进村,穿蓝制服的技术员扛着仪器下车,看到苏晚立刻迎上来:“苏晚同志,我们接到通知来测白旗村退化黑土地样本。” 苏晚和陆霆琛陪着技术员去试验田,陆霆琛特意站在她身后挡住围观的村民,低声问:“刚才那辆无牌车,真是周明的人?” “八成是。”苏晚蹲下身用小铲子挖了一捧黑土,土块硬得硌手,“他要是不想让咱们成事儿,肯定会在种子上动手脚。我已经让二柱联系新疆合作社,明天第二批种源就能到,不过眼下得先应付眼前的麻烦。” “什么麻烦?” “去种子公司买种。”苏晚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咱们自己的种源还得等两天,五百亩地总得先播上种,不然耽误农时。” 陆霆琛皱了皱眉:“我跟你一起去,别让那些人耍花样。” 两人刚要走,王建国又拉住他们:“苏同志,张经理今早还说种子库存不多了,你可得赶紧去,晚了真没货!” “知道了王支书,我们这就去。”苏晚点头,和陆霆琛上了扶贫办配的通勤大巴,司机是二柱的表哥,早就等着了。 大巴刚开出村,二柱就回头喊:“晚晚姐,刚才村口小卖部听人说,张经理被人叫走了,脸色特别差。” 苏晚心里一动,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果然传来细微的发烫——这是绣莲草帽神秘人的预警信号,周明的动作比她想的还快。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过前世记忆:这个时期的种子公司早被周明的人渗透,坐地涨价、扣压优质种源是常事,前世她就是被坑了两千多块,耽误了试种时机。 “二柱,开慢点儿,别跟太近。”苏晚睁开眼,眼神冷了下来,“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大巴停在县城农资门市部门口,也就是村民口中的种子公司。红砖瓦房的墙上刷着“发展农业生产,支援国家建设”的白漆标语,门口堆着半人高的麻袋,印着“尿素”“磷肥”的字样。张经理正背着手转悠,看到苏晚立刻堆起市侩的笑:“哟,苏同志来啦!快里面请,给你留了最好的种子!” 他就要引苏晚进门,陆霆琛却没动,眼神扫过张经理身后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他们靠在墙上抽烟,眼神时不时瞟向苏晚,一看就不是善茬。 “张经理,我们要五百亩中农一号大豆种,按昨天谈的价格。”苏晚开门见山。 张经理的笑容僵了一下,挠着头支支吾吾:“哎呀苏同志,实在对不住,昨天的价格做不了了。现在种子紧俏,一斤涨五毛,五百亩得多付两千二百五十块。” “什么?!”二柱炸了,“昨天明明谈好一块二一斤,你这不是坐地起价吗?” “小伙子,话不能这么说。”张经理撇撇嘴,“全国都在搞增产,种子紧俏得很,要么按涨价后的价买,要么去别家,我这儿确实没货了。” 他朝身后的黑夹克男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立刻围上来,把苏晚三人堵在门口。寸头男斜着眼:“识相的赶紧掏钱,别耽误张经理做生意。” 陆霆琛往前一步,把苏晚护在身后,退伍军人的气场瞬间散开,那几个男人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张经理赶紧打圆场:“都是乡里乡亲的,别动手!苏同志,你再考虑考虑,涨价也是上面的意思。” 苏晚掏出昨天签的意向书拍在他面前:“张经理,咱们白纸黑字谈好的价,你临时涨价不合规矩吧?门口堆的麻袋我都看见了,别拿没货搪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经理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苏晚这么直接,还看到了库存。他咬咬牙硬撑:“那是别的品种,不是你要的中农一号!” 这时门市部里走出穿中山装的男人,拿着文件对张经理说:“周总说了,中农一号只能卖给加价的客户,苏晚不买就留给别的合作社。” 苏晚认出他是红旗镇见过的周明手下,冷笑一声掏出县农业局的工作证晃了晃:“我刚接到通知,你们公司涉嫌哄抬物价,我已经让他们过来查了。” 她故意提高音量,路过的行人瞬间围过来。张经理和中山装男人慌了,赶紧凑到一边嘀咕,没过两分钟,中山装男人堆着笑过来:“苏同志,误会!都是误会!价格按昨天谈的来,绝对不涨价!” 苏晚懒得跟他们废话,让二柱搬种子,自己和陆霆琛去柜台结账。张经理特意凑过来压低声音:“苏同志,别以为有农业局撑腰就了不起,周总说了,你在东北的日子还长着呢,总有你求我的时候。” 苏晚没理他,递过粮票和现金,接过种子时特意看了生产日期——上周刚进的货,不是陈种,但颗粒明显比她带的自留种小,饱满度差很多。 大巴刚开出县城,二柱回头喊:“晚晚姐,那几个黑夹克跟着咱们呢!还有一辆无牌轿车,跟了一路!” 苏晚摸了摸发烫的暖玉,知道神秘人又在预警。她转头看向陆霆琛:“后面那辆黑色轿车,是不是周明的人?” 陆霆琛透过车窗往后看,眉头皱紧:“没错,就是刚才那辆无牌车。” “先回村,联系扶贫办和派出所。”苏晚说着掏出布包里的自留种,“其实我早有准备,新疆的种源比他们的好,价格还便宜一半,明天种源到了就不用看他们脸色。”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有我在,不管他们搞什么花样,都不会让你吃亏。” 话音刚落,大巴突然晃了一下,司机骂道:“妈的,轮胎被扎了!” 三人下车一看,左后轮瘪了,路边沟里躺着带尖刺的铁钉子。远处的无牌轿车突然加速,朝着他们冲过来! 陆霆琛一把将苏晚拽到路边沟里,自己挡在她身前,拳头攥得咯咯响。那辆轿车擦着他们的衣角冲过去,溅起的泥水打湿了苏晚的裤脚。轿车没停,直接往村外的方向跑了。 二柱气得直跺脚:“这群王八蛋!我这就去叫派出所的人!” “别急。”苏晚拉住他,指着路边的树林,“你看那儿。” 两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树林里闪过一道绣莲草帽的身影,很快又消失了。陆霆琛掏出腰间的甩棍——那是老连长送的,刻着“陆”字,眼神冷得像冰:“看来周明的人不止一波,咱们得小心。”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发烫的感觉终于平息下来。她看着远处的大巴车,又看了看树林的方向,心里清楚,这场围绕黑土地、种子和军饷线索的拉锯战,才刚过第一关,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这时,二柱的手机(哦不,70年代末没有手机,应该是二柱掏出了随身带的手摇电话?不对,大巴车上有车载电话,二柱跑去拨了县扶贫办的电话,汇报了轮胎被扎和无牌车的事。 挂了电话,二柱跑回来:“晚晚姐,扶贫办的人说马上派车过来,还让我们先回村,他们已经联系派出所了。” 苏晚点点头,和陆霆琛一起把搬下来的种子搬到路边的树荫下。陆霆琛从背包里掏出两瓶水,递给苏晚一瓶:“先歇会儿,等车过来。” 苏晚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远处的公路,突然说:“陆哥,你说那个绣莲草帽的人,到底是谁?” 陆霆琛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每次都在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应该是帮我们的人。” 苏晚看着胸口的暖玉,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莲纹线索,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又不敢确定。她把暖玉按在胸口,轻声说:“不管他是谁,这次都得谢谢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派出所的警车和扶贫办的车一起开了过来。为首的所长看到苏晚和陆霆琛,立刻敬了个礼:“苏晚同志,陆同志,我们接到报警就赶过来了,刚才那辆无牌车我们已经追出去了,应该跑不远。” 苏晚松了一口气,和所长说了刚才的情况,所长立刻安排人去追查无牌车的踪迹。 等警车走后,扶贫办的车也到了,司机帮他们换了备胎。苏晚和陆霆琛带着种子上了车,回到白旗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村头的试验田已经有不少村民在等着了,看到他们回来,立刻围了上来。王建国拿着喇叭喊:“老乡们,今天苏同志和陆同志签了试种协议,咱们村的黑土地有救了!明天早上七点,都来试验田帮忙,每人每天二十块,管午饭!” 村民们瞬间沸腾了,纷纷议论着明天要早点来。苏晚看着他们充满希望的脸庞,心里也充满了干劲。她知道,不管周明的人怎么捣乱,她都要把这片黑土地改造成良田,让老乡们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到合作社的临时住处,陆霆琛帮苏晚把种子搬进仓库,然后说:“晚晚,我去村里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你早点休息。” “好,你也小心点。”苏晚叮嘱道。 陆霆琛走后,苏晚坐在桌子前,拿出那半袋自留大豆种,看着颗粒饱满的种子,嘴角露出了笑容。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感觉一阵温暖。她不再是前世那个被极品压榨、惨死寒冬的女人,现在的她,有爱人的守护,有乡亲们的信任,还有改变命运的能力。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苏晚立刻警惕起来,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甩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只见窗外的院子里,放着一个布包,上面绣着一朵绣莲纹。 苏晚打开门,走到院子里,拿起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周明明天会派人来偷你的种子,小心仓库的后门。” 纸条的末尾,画着一朵小小的绣莲纹。苏晚抬头看向远处的树林,绣莲草帽的身影又闪了一下,这次,她看清了那个身影的眉眼,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苏晚攥着纸条,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清晰。她知道,这个神秘人,肯定和爷爷留下的军饷线索有关,也和她胸口的暖玉有关。 她回到屋里,把纸条放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周明的阴谋是什么,不管神秘人的身份是什么,她都会守住这片黑土地,守住爷爷留下的线索,也守住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的未来。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霆琛带着村民们来到试验田,开始播种。阳光洒在黑土地上,映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也映着苏晚坚定的眼神。她知道,这场战斗,她赢定了。 第384章 苏晚自己育种,拿出自留优质种源 太阳擦着地平线沉下去的时候,苏晚的北京212终于碾过白旗村的土道。车还没停稳,晒谷场上攒动的人头就涌了过来,村支书王建国举着个掉漆的铁皮喇叭,嗓门亮得能盖过晚风:“老乡们!苏同志和陆同志回来了!县里刚来电话,农科院的专家明天就到,咱们的试验田有指望了!” 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张婶子攥着搪瓷缸子挤到最前面,缸子里还盛着半凉的小米粥:“苏同志!真的假的?那咱们的黑土地真能长出好庄稼?”李老实扛着锄头跟在后面,脸涨得通红,上次他还在村头嘀咕苏晚是瞎折腾,这会儿早没了底气。 苏晚笑着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解开捆绳,露出里面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大豆种。“乡亲们放心,”她指尖捻起一颗饱满的豆粒,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刚才跟种子公司的张经理谈崩了,他坐地涨价不说,还想垄断咱们的种源。不过我早有准备,这是我从新疆合作社带回来的自留种源,用咱们的水土调理剂催过芽,芽率比县里推广的中农一号高两成,纯度也够,而且价格只要他的一半。” 二柱蹲下来扒开油纸,掏出随身带的放大镜看了看,又捏了几粒搓开:“苏姐,你这种子真绝了!我刚才测了下,千粒重比中农一号重十五克,芽率居然到了百分之九十八,比咱们去年在新疆试种的还好!” 这话一出口,村民们彻底坐不住了。“那咱们就用这个种!”“对,张经理想坑咱们,咱们偏不买他的账!”李老实挤到前面,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塞给苏晚:“苏同志,之前我不该怀疑你,这烟你拿着,算我赔罪!” 苏晚没接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叔,不用客气,咱们都是为了村里好。明天早上七点,都来试验田帮忙,每人每天二十块,管午饭,咱们先种五百亩试验田,要是成了,明年全村都能跟着种。”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王建国拿着喇叭又喊了几句,村民们才三三两两地散去,有人还回头看了看那堆围在苏晚身边的村民,眼里满是期待。 苏晚没注意到,村口小卖部的阴影里,张经理正攥着个拳头砸在车顶上,他那辆印着“中农种业”的蓝色皮卡停在路边,车窗玻璃映着他扭曲的脸。刚才他亲眼看见苏晚拿出自留种源,原本指望靠垄断种子赚一笔的算盘彻底碎了。 “妈的,这苏晚居然藏了一手!”张经理掏出手机,手指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王老五?我是中农种业的张磊,给你说个事,白旗村的苏晚不用咱们的种子了,你带两个人去一趟,晚上把他们仓库里的大豆种给我偷了……对,越快越好,别留下痕迹,事成之后给你两千块。” 挂了电话,张经理又往苏晚的方向啐了一口,发动皮卡往镇上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围在苏晚身边的村民,眼里满是怨毒。 回到合作社的临时住处,陆霆琛已经把行李搬好了,二柱留下来整理试验田的资料,院子里只剩下苏晚和陆霆琛两人。“刚才我去村里转了一圈,”陆霆琛帮苏晚把帆布包搬进仓库,又检查了一下仓库的后门,“张经理的车刚走,估计没安好心。” 苏晚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那张绣莲纹的纸条,递到陆霆琛面前:“刚才神秘人又留了纸条,说周明会派人来偷种子,让我们小心仓库的后门。” 陆霆琛接过纸条,指尖划过那朵绣莲纹,眉头皱了起来:“这纹路和你爷爷手札上的一模一样,看来神秘人真的和军饷线索有关。”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跟王建国说了,让他安排两个民兵晚上守在仓库旁边的土坡上,带了手电筒和甩棍,有动静就喊。二柱也留下来帮忙盯梢,明天一早咱们就开始播种。” 苏晚走到桌边,把爷爷的手札拿出来,对比着纸条上的绣莲纹,果然和手札里夹着的那张旧拓片一模一样。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什么。“看来这个神秘人离咱们越来越近了,”苏晚叹了口气,“等这次的事解决了,咱们得好好查查他的身份。”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安抚:“放心,有我在,不管是周明还是神秘人,都别想动你和咱们的试验田。”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甩棍,递给苏晚,“这个你拿着,要是有情况,能防身。” 苏晚接过甩棍,入手沉甸甸的,是老连长送的那把加重款,她攥了攥,心里踏实了不少。“我去给二柱和民兵们弄点吃的,”苏晚转身往厨房走,“你帮我看看仓库的门锁好了没。” 陆霆琛应了一声,转身往仓库走,刚走到后门,就听到远处的玉米地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他立刻停下脚步,攥紧了甩棍,借着月光往玉米地里看,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钻进了更深的玉米秆里。 “谁在那儿?”陆霆琛喊了一声,举起甩棍就追了过去。玉米秆刮得他胳膊生疼,追了几十米,那黑影却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陆霆琛站在原地喘了口气,心里暗叫不好——刚才那黑影看起来像是来踩点的,不是真正的小偷。他转身往回走,刚到仓库门口,就看到苏晚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过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刚才有个黑影在玉米地里,追了半天没追上,”陆霆琛皱着眉,“看起来像是来踩点的,看来张经理的人已经动手了。” 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咱们得更小心了,今晚轮流值守,别让他们有机可乘。” 三人简单吃了点晚饭,就各自安排了值守。陆霆琛守在前门,苏晚守在后门,二柱守在土坡上。苏晚靠在仓库的后门上,手里攥着甩棍,听着远处的玉米地里传来的风声,心里想着爷爷的军饷线索,还有周明的阴谋。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依旧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二柱的喊声:“苏姐!陆哥!有人来了!” 苏晚和陆霆琛立刻冲了出去,只见二柱站在土坡上,指着村口的方向:“刚才有几个黑影从玉米地里钻出来,往仓库那边去了!” 陆霆琛立刻带着苏晚往仓库跑,刚到仓库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人碰倒了什么东西。陆霆琛一脚踹开后门,举着甩棍冲了进去,只见仓库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麻袋,原本装着大豆种的木箱已经空了。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冲过去打开木箱,里面果然空空如也,连一粒种子都没剩下。她抬头看向陆霆琛,脸色煞白:“种子……种子被偷了!” 陆霆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走到门口,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看来我们还是晚了一步,”陆霆琛说,“刚才的黑影只是诱饵,真正的小偷已经得手了。” 二柱也跑了过来,看到空木箱,顿时慌了:“苏姐,这可怎么办啊?再过五天就是播种期了,重新调种根本来不及啊!” 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了看陆霆琛,又看了看二柱:“别慌,咱们还有办法。村口不是装了闭路电视吗?我去调监控,肯定能拍到小偷的样子!” 陆霆琛点点头,拍了拍苏晚的肩膀:“我跟你一起去,你小心点。” 三人立刻往村委会的方向跑,月光洒在板结的黑土地上,映着他们匆忙的身影。苏晚知道,这一次,她必须抓住小偷,不然五百亩试验田就彻底毁了,村民们的希望也会跟着破灭。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催促她快点行动。 第386章 报警抓人,种子全部追回 苏晚挂了电话,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外壳的凉意,胸口的暖玉突然又烫了一下,像是在提醒着什么。陆霆琛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眉头微蹙:“别着急,种子已经找回来了,播种期赶得上。”他说着,从随身的军用水壶里倒出一杯温水——那是他提前兑好的、混了少量灵泉水的“水土调理剂”,对外只说是从县里带回来的调理肠胃的药剂,专门给怀孕的苏晚备着。 二柱抱着麻袋跑回来的时候,额角还沾着细碎的玉米叶,喘着气说:“苏姐,种子都在这儿,数过了,整整五百斤,颗颗饱满!刚才我去村口转了转,看到几个村民正往合作社这边来,说是听说种子找回来了,想过来搭把手。” 苏晚接过麻袋,指尖触到麻袋上粗糙的麻纹,心里的紧绷稍稍松了些。她抬头望向村外的玉米地,夕阳把秆秆染成了暖金色,远处的树林里似乎有个戴绣莲草帽的身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沉声说:“我去看看。”他刚要抬脚,苏晚拉住了他的手腕:“不用,先处理正事。张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先报警,把他和那三个小偷都抓起来,不然明天播种前还会出乱子。” 这话提醒了众人。二柱立刻掏出自己的半导体收音机,调出镇派出所的值班电话,陆霆琛则转身去合作社拿之前拷贝好的监控U盘——那是他从村委会监控室里拷出来的,清晰拍到了三个小偷撬仓库门、扛麻袋上车的全过程,还有张磊的车牌尾号734。 苏晚跟着陆霆琛去合作社拿U盘,路过晒谷场的时候,几个刚收工的村民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叫王栓柱的老汉攥着锄头,嗓门洪亮:“苏晚,听说张磊那小子偷种子被抓了?真的假的?”另一个李婶也跟着说:“我刚才在村口看到他的面包车往镇里跑,是不是跑了?” 苏晚停下脚步,笑着安抚大家:“大家放心,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去抓他的路上。种子已经找回来了,明天的播种不会耽误。”村民们一听,顿时松了口气,有人拍着大腿说:“这小子早该抓了!去年我买了他的玉米种,结果颗粒无收,差点没把我气死!” 这话让苏晚心里一动,她想起张磊审讯时可能会交代的假种黑幕,便对二柱说:“你先去合作社整理种子,我和陆霆琛去派出所一趟,顺便跟警察提一句,让他们重点查一下中农种业卖假种的事。”二柱点点头,抱着麻袋快步离开了。 镇派出所的灯光在夜色里亮得刺眼,值班民警看到苏晚递来的监控U盘和车牌信息,立刻起身安排出警。“放心,我们这就去堵他,他的车还没出镇。”民警说着,拿起对讲机呼叫外勤组,“一组二组,立刻在镇西路口设卡,拦截尾号734的白色面包车,嫌疑人是中农种业的经理张磊。” 陆霆琛留在派出所门口,靠在警车旁,指尖摩挲着刚才在张磊面包车里发现的那张恒远贸易的宣传册——册页角落印着一个绣莲纹的标志,和苏晚胸口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他抬头看向远处的玉米地,那个戴绣莲草帽的身影又出现了,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个铜哨,轻轻吹了一声,声音细弱却清晰。 苏晚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陆霆琛盯着那个方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的暖玉瞬间烫得厉害。“是他。”苏晚低声说,“上次在茶王顶,也是他给我们预警的。”陆霆琛点点头,刚要说话,对讲机里传来外勤组的声音:“抓到了!张磊在镇西种子公司仓库被堵,车上搜出了五百斤大豆种子,还有三个同伙已经控制住了。” 众人立刻驱车赶往镇西种子公司。仓库的门被踹开的时候,张磊正抱着一个麻袋想往后门跑,看到警察举着枪围上来,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警察同志,我没偷种子!这都是我的货!”他还想狡辩,直到警察调出监控U盘,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三个小偷撬仓库门的画面,连他的车牌都拍得清清楚楚。 “还有什么好说的?”民警把U盘插在仓库的电视上,“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张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咬了咬牙,突然开口:“是周明让我干的!恒远贸易的周明!他说只要我破坏了苏晚的合作社,就让我继续垄断周边的种源市场!” 这话让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果然和他们猜测的一样,恒远的黑手已经伸到了白旗村。民警立刻拿出笔录本:“周明是谁?他还让你做了什么?”张磊见瞒不住了,索性全盘托出:“周明是恒远贸易的老板,我们中农种业一直靠他的渠道卖货,去年他让我们卖假玉米种,赚了不少钱。这次苏晚的合作社要推广优质大豆种,抢了我们的生意,他就让我偷种子,还让我散播假消息,说苏晚的种子是假的!” 审讯室里的灯亮了一夜,张磊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把中农种业多年来卖假种坑农的黑幕全抖了出来:从十年前开始,他们就靠劣质种子冒充优质品种,每年能赚上百万,周边十几个村子的老乡都上过当,不少人因为种了假种赔光了家底,甚至有人因为绝望喝了农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民警听完记录,立刻向上级汇报,连夜查封了中农种业所有的仓库和门店,从仓库里搜出了几十吨假种子,还有大量伪造的检疫证明。种子公司的老板听说张磊把事情全抖了出来,连夜从家里跑出来,结果刚到镇口就被民警截住了。 消息传回白旗村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村民们涌到村口的晒谷场,手里拿着锄头和扁担,有人喊着:“抓得好!那小子欠我们的钱该还了!”王栓柱老汉攥着拳头,红着眼圈说:“去年我买了他的玉米种,收成就收了一百斤,本来指望卖了钱给孙子交学费的,结果全泡汤了!” 苏晚站在晒谷场的土台上,看着情绪激动的村民,大声说:“乡亲们放心,警察已经查封了中农种业,我们会配合警方追回大家的损失。今天的播种照常进行,我们的大豆种是经过检疫的优质品种,保证大家能有好收成!” 村民们的欢呼声瞬间盖过了远处的蛙鸣,有人举着拳头喊:“苏晚,我们信你!”“跟着苏晚干,肯定没错!”苏晚看着大家信任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次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个热乎的玉米饼:“先吃点东西,等下播种还要忙。”苏晚接过玉米饼,咬了一口,甜糯的玉米香在嘴里散开,她刚要说话,就看到村口的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身没有牌照,车窗玻璃贴了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恒远的车。”他说着,掏出对讲机,“一组,注意村口的黑色无牌轿车,疑似恒远贸易的人员,立刻过去盘查。” 苏晚摸了摸肚子,里面的小家伙轻轻踢了她一下,她抬头看向那辆黑色轿车,那个戴绣莲草帽的身影又消失了,只留下一张纸条,被风吹到了她的脚边。陆霆琛弯腰捡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风口密洞,周明在那。”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沉,她看向陆霆琛,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警惕。刚才张磊交代周明要破坏合作社,现在又出现了风口密洞的线索,看来恒远的目标不仅仅是种源市场,还有爷爷留下的救国团军饷线索。 “先不管这个,先把播种的事搞定。”苏晚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塞进兜里,“等农业部的专家考察完,我们再查风口密洞的事。”陆霆琛点点头,扶着她往合作社走去,“我已经安排民兵守在村口了,那辆黑车跑不了。”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试验田的土地上,村民们扛着锄头、拿着种子袋,陆陆续续来到田里。二柱已经提前把播种的工具整理好了,看到苏晚过来,立刻跑过来:“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下令了!” 苏晚看着眼前忙碌的村民,又看了看远处的黑色轿车和空荡荡的玉米地,胸口的暖玉再次发烫。她知道,明天的农业部专家考察只是一个开始,恒远的阴谋、爷爷留下的绣莲线索,还有风口密洞的秘密,都等着她去解开。而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破坏她的合作社,破坏她和乡亲们的希望。 她举起手,对着田里的村民大声喊:“乡亲们,今天开始播种!让我们一起种出最好的大豆,让白旗村的日子越过越好!” 欢呼声再次响起,盖过了远处的警笛声。苏晚摸了摸兜里的纸条,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恒远的人,解开所有的谜团,守住这片黑土地,守住她和乡亲们的未来。 第387章 种子公司卖假种坑农事件曝光 晒谷场上的嘈杂声像滚过的滚雷,王栓柱老汉攥着半袋干瘪的玉米棒,枯瘦的手青筋暴起,眼泪砸在泛黄的玉米粒上:“去年我花了五块钱买的中农种业的种子,说是高产玉米种,结果一亩地只收了百八十斤,给孙子攒的学费全赔进去了!” 周围立刻炸开了附和声,几个拎着空粮袋的村民举着皱巴巴的种子包装袋,上面印着“中农种业 高产抗病”的红字,边缘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皱。村支书王建国站在晒谷场的土台子上,举着搪瓷缸子喊了好几嗓子才压下动静,他看向刚从镇派出所赶回来的苏晚,脸上带着难掩的急切:“晚丫头,你可算回来了,派出所的同志说要连夜封了中农种业的仓库?” 苏晚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额角沾着点赶路的尘土,刚从张磊的审讯笔录里回过神。她点点头,从帆布包里掏出打印好的审讯记录复印件,递到王建国手里:“张磊全招了,中农种业十年间靠劣质种子冒充高产品种,坑了周边十三个村子,每年靠这个赚的黑心钱不下百万。”她顿了顿,声音压过人群的喧哗,“刚才镇派出所已经派了两辆解放卡车去查封仓库,现在应该已经到县城的门店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公路上就传来了柴油发动机的轰鸣,两辆挂着“公安”牌照的解放卡车颠簸着驶进村口,车斗里堆着满满当当的编织袋,上面印着“中农种业”的褪色商标。为首的民警跳下车,手里举着盖着县公安局公章的查封令:“中农种业涉嫌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现依法查封其所有经营场所与库存物资,所有受害者可到镇派出所登记报案。” 人群瞬间爆发出欢呼声,王栓柱老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民警磕了个头:“谢谢政府!谢谢警察同志!”苏晚赶紧上前扶他起来,指尖触到老人粗糙的掌心,心里发酸——前世她就见过不少被假种子坑得倾家荡产的农户,这辈子总算能替他们讨回公道。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后,左手按着腰侧的裤腿,那里刚才制服张磊时被钢管划开了一道口子,渗出来的血已经浸透了补丁裤。他没让苏晚注意到,只是悄悄递过来一个装着热水的军用水壶,壶口还套着她常用的粗布套:“先喝口水,镇里刚来电话,农业部的专家明天一早到,播种的事不能耽误。” 苏晚接过水壶,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背,才注意到他袖口沾着的暗红血渍,心里一紧:“你受伤了?” “小伤,没事。”陆霆琛轻描淡写地避开她的目光,转头对二柱喊,“二柱,去合作社把咱们的大豆种子取样送县农业局复检,顺便让他们给村民做个免费的种子检测,别让再有人上当。” 二柱是村里的农技员,刚帮着追回了五百斤大豆种子,此刻正蹲在晒谷场边清点工具,听见喊声立刻应了声,抱着种子袋就往合作社跑。没走两步,就被一个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男人拦住了。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攥着一个磨得发亮的牛皮纸文件夹,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请问是苏晚同志吗?我是原中农种业的技术员李建国,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关于恒远贸易和中农种业的勾结。”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恒远贸易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们心里——从假化肥案到茶苗投毒案,这个公司的影子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还和爷爷留下的绣莲线索、风口密洞脱不了干系。 “你说的恒远贸易,是做种子贸易的那家?”苏晚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冷静得没有波澜,“你知道多少?” 李建国推了推眼镜,从文件夹里掏出一叠泛黄的票据,上面印着恒远贸易的莲花纹印章,和她胸口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他咬了咬牙:“我在中农种业干了五年,老板张发财就是恒远贸易的傀儡,他们每年都把假种子卖给周边村子,赚的钱全转给恒远的账户。上个月我还看见张发财和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在县城招待所见面,那个男人胳膊上绣着莲花纹,临走时提了一句‘风口密洞’的事,让张发财盯着白旗村的大豆试验田。” “风口密洞?”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前几天绣莲草帽的人影留下的纸条上,也写着同样的四个字。她刚要追问,就听见村口的民兵突然喊了一声:“那辆无牌黑车又过来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村口的土路上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车窗玻璃贴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到里面坐着几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胳膊上的莲花纹在阳光下一闪而过。陆霆琛立刻掏出对讲机,声音紧绷:“一组、二组,立刻封锁村口,那辆无牌车是恒远贸易的人,注意不要轻举妄动!” 王建国也赶紧拿起喇叭:“乡亲们,先回合作社准备播种,有民兵守着,不会有事的!”村民们虽然好奇,但还是听话地扛着锄头往试验田走,王栓柱老汉临走前还特意回头冲苏晚喊:“晚丫头,我们信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建国攥着手里的票据,手心全是汗:“苏同志,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张发财被抓后,恒远的人肯定会来灭口,我能不能跟着你们?” 苏晚点点头,把他拉到身边:“先跟我们去合作社,等播种完了再说。”她刚转身,就看见远处的玉米地里闪过一个熟悉的绣莲草帽身影,那个人影只是站在晨雾里,没等她看清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张被风吹到脚边的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周明在风口密洞,带好绣莲信物。” 陆霆琛弯腰捡起纸条,指尖微微颤抖。他早就知道周明是恒远贸易的幕后老板,也是当年军属抚恤金旧案的关键人物,没想到他竟然藏在风口密洞,还盯上了爷爷留下的绣莲线索。 “先去合作社,播种要紧。”苏晚把纸条塞进兜里,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里正微微发烫,提醒着危险就在身边。她扶着陆霆琛的胳膊,一步步往试验田走去,身后的民兵已经分成了两拨,一拨守在村口,一拨守在合作社的仓库门口。 刚走到试验田的田埂边,就看见一辆贴满“中农种业”广告的解放卡车堵在了合作社门口,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叉着腰站在车斗上,手里拿着一份合同,嚣张地喊:“苏晚!我们按合同供货,你凭什么查封我们的仓库?今天要是不把货款结了,我就把卡车堵在这儿,看你们怎么播种!” 正是中农种业的老板张发财,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跑回来!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早就料到张发财会狗急跳墙,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发财,你卖假种子坑害乡亲,已经涉嫌刑事犯罪,现在查封你的仓库是合法执法。你要是再在这里闹事,我就立刻让派出所的同志把你带走。” “合法执法?”张发财嗤笑一声,从车斗上跳下来,手里举着一份伪造的检疫证明,“你看,我们的种子都是经过检疫的,根本没有根腐病毒!你这是诬陷!” 苏晚冷笑一声,对二柱喊:“把昨天取的土壤样本拿过来。”二柱立刻从包里掏出两个密封的玻璃罐,里面装着试验田的土壤和张发财带来的种子样本。“昨天我们已经把你的种子送到县农业局检测了,”苏晚指着玻璃罐,“检测结果显示,你的种子带有根腐病毒阳性,根本不能播种。你手里的检疫证明是伪造的,我已经让县农业局的同志过来核实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声,两辆警车顺着土路开了过来,为首的民警正是昨天审讯张磊的李警官。他跳下车,手里举着一份检测报告:“苏晚同志,县农业局的检测结果出来了,中农种业的种子确实带有根腐病毒,伪造的检疫证明已经被我们核实了。” 张发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苏晚竟然提前做了检测,还叫来了县农业局的人。他还想挣扎,却被陆霆琛一把按在地上,手铐“咔哒”一声扣在了手腕上:“跟我们回派出所,好好交代你的罪行。” 围观的村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张发财的卡车,被民警及时拦住。苏晚看着被押走的张发财,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胸口的暖玉却烫得越来越厉害——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周明还在风口密洞等着她,恒远贸易的阴谋还没有结束。 二柱跑过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播种时间表:“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县农业局的同志说今天下午就会过来给我们做技术指导。”苏晚点点头,转身对站在田埂上的村民们喊:“乡亲们,今天的播种照常进行!我们的大豆种子是经过检疫的优质品种,保证大家能有好收成!” 欢呼声再次响起,盖过了远处的警笛声。苏晚摸了摸兜里李建国递来的绣莲纹票据,又看了看远处被民兵看守的无牌轿车,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恒远的人,解开所有的谜团,守住这片黑土地,守住她和乡亲们的未来。 这时,李建国突然指着玉米地的方向,声音发颤:“苏同志,你看那里!”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玉米地里的晨雾中,一个穿绣莲草帽的身影一闪而过,只留下一串模糊的脚印,和一张被风吹到田埂上的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小心内鬼,张老实是周明的人。”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老实是村里的老党员,之前还帮着他们守过试验田,没想到竟然是内鬼!她刚要转身去找张老实,就听见合作社的方向传来一声大喊:“不好了!仓库里的大豆种子又被偷了!” 第388章 顺利完成播种,试种项目启动 苏晚刚转身,就听见合作社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夹杂着村民的惊呼声。她心头一紧,立刻甩开二柱的搀扶,踩着被晨露打湿的黑土地往合作社跑,陆霆琛紧随其后,左臂的旧伤因为快步走微微发僵,却依旧稳稳地跟在她身侧护着。 “苏同志!仓库门被撬开了!”守仓库的民兵小周看见苏晚,脸都白了,“刚才我去茅房的功夫,就听见响动,回来就看见锁被撬了!” 苏晚冲到仓库门口,只见两扇木门被撬开一道缝隙,地上还留着新鲜的脚印。她蹲下身摸了摸锁扣上的划痕,又看了看脚印的方向,眉头拧成一团:“脚印是从后山过来的,方向是村西的玉米地,追!” 陆霆琛立刻招呼了几个年轻民兵,顺着脚印追了出去。他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苏晚,见她胸口的暖玉依旧烫得厉害,便沉声道:“你留在这里守着,我去追。”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不肯,却被陆霆琛按住肩膀。 “你怀着孕,别乱跑,这里有二柱和李建国盯着。”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转身就跟着民兵们跑远了,军绿色的外套在晨雾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影子。 苏晚站在仓库门口,指尖攥着李建国递来的绣莲纹票据,指节泛白。刚才李建国被她叫过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个磨得发亮的帆布包,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急切,不像有恶意。她正想开口问些什么,就听见田埂方向传来一阵哄闹,原来是村里的老少爷们都涌了过来,围着试验田的大豆苗啧啧称奇。 “我的娘哎,这苗长得也太壮实了!”李老实攥着锄头,蹲在田埂边,伸手摸了摸比拇指还粗的豆苗茎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我家那二亩地,种的县推广的中农一号,苗才这么细,这差距也太大了!”他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脸涨得通红,想起前几天自己还在村委会拍桌子骂苏晚买假种子,就觉得臊得慌。 旁边的村民跟着附和,有人指着隔壁地块的弱苗笑:“李叔,你那苗都快黄了,人家苏晚的苗都冒花苞了!” 李老实被说得脸更红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身就往家里跑。没一会儿,他拎着一篮子鸡蛋回来,硬塞到苏晚手里:“苏同志,前几天我老糊涂,冤枉你了,这鸡蛋你拿着,给孩子补补身子!” 苏晚连忙推辞:“李叔,这可使不得,咱们都是为了村里好,哪有什么冤枉不冤枉的。” “那可不一样!”李老实把鸡蛋塞到她怀里,“你这苗长得好,比啥都强,我这老脸也挂得住!” 正说着,陆霆琛押着一个半大的小子回来了,那小子裤腿上沾着泥土,低着头不敢吭声。“是张老实的侄子张柱,”陆霆琛把人带到苏晚面前,“他说受他三叔指使,来偷种子的。”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老实是村里的老党员,之前还帮着他们守过试验田,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内鬼。她看向张柱:“你三叔为什么要偷种子?” “我……我三叔说,要是把种子偷出去,就能拿到更多钱……”张柱支支吾吾地说,“他说中农种业的老板答应给他五百块钱,让我们把种子偷到村外的荒地里,再卖给别的村。” 五百块钱在1982年的东北农村,可不是小数目。苏晚皱了皱眉,心里已经有了数——张老实这是被恒远贸易收买了,目的就是破坏他们的大豆试验田。她刚要开口问更多细节,就看见远处的玉米地里,那个戴绣莲草帽的身影又一闪而过,只留下一张被风吹到田埂上的纸条。 二柱眼疾手快,跑过去捡了起来,递到苏晚手里。纸条还是用炭笔写的,字迹苍劲有力:“张老实已经去西坡风口密洞了,周明在那里等着他,小心通风报信。” 苏晚的心跳猛地一停。风口密洞?这正是爷爷临终前提过的地方,也是她一直想要找的线索。她抬头看向远处的西坡,晨雾已经散了大半,却依旧看不清密洞的位置。这时,陆霆琛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是留在村头的民兵打来的:“陆哥,村口来了两辆无牌卡车,车上的人都戴着口罩,说是来买大豆种子的!”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了一眼苏晚,又看了看手里的对讲机:“把村口守住,别让他们进来,我马上过去!”他转身就要走,却被苏晚拉住了。 “等一下,”苏晚从兜里掏出那枚绣莲纹票据,递给陆霆琛,“李建国说这票据和恒远贸易有关,你带着这个,去查一下张老实的动向。” 李建国这时也走了过来,他手里攥着一个旧笔记本,脸上满是愧疚:“苏同志,我对不起你,之前我在中农种业的时候,帮着他们做假种子的检测报告,还拿了回扣……现在我想赎罪,把这些年的账本都交给你。”他说着,把笔记本递了过来,“这里面记着五年的种子补贴账目,每年都有上千万被私吞,还有农业局的王科长,每年都能分到三成的分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不少盖着绣莲纹印章的票据。她的胸口暖玉又烫了起来,这次烫得比之前更厉害,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看向李建国:“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投靠我?” “我之前被张发财威胁了,”李建国叹了口气,“他说要是我敢揭发,就打断我的腿,还会连累我的家人。直到昨天看见你把张发财抓了,我才敢跑出来,把这些证据交给你。” 正说着,陆霆琛突然指着远处的无牌卡车,沉声道:“他们要冲进来了!” 苏晚抬头一看,只见两辆无牌卡车已经开到了村口,车上的人拿着铁棍,正往合作社这边冲过来。她立刻转身对村民们喊:“乡亲们,大家拿起锄头和扁担,守住试验田和仓库!恒远贸易的人要来抢种子了!” 村民们一听,立刻拿起身边的农具,纷纷围了过来。李老实也拿起锄头,站在苏晚身边:“苏同志,我之前冤枉你,现在该我保护你了!” 陆霆琛带着民兵们守在村口,他左臂的旧伤因为用力而隐隐作痛,却依旧稳稳地站在最前面。他从兜里掏出那枚绣莲纹票据,又看了看远处的无牌卡车,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只要能抓住这些恒远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周明,解开所有的谜团。 苏晚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的村民们,又摸了摸怀里的鸡蛋和手里的账本,胸口的暖玉依旧烫得厉害。她知道,这一次的危机只是暂时的,周明还在风口密洞等着她,恒远贸易的阴谋还没有结束。但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了,因为她有陆霆琛,有乡亲们,还有手里的证据。 这时,二柱突然指着天空,喊了一声:“苏姐,你看!” 苏晚抬头一看,只见一架农用直升机从远处的天空飞过,机身侧面印着“省农业厅”的字样。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省农业厅的专家,他们应该是来考察大豆试验田的。她转身对陆霆琛喊:“陆哥,省农业厅的专家来了,我们可以把证据交给他们!” 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村口跑去,准备去迎接专家。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的无牌卡车,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恒远的人,解开所有的谜团,守住这片黑土地,守住她和乡亲们的未来。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几乎握不住手里的账本。她低头一看,只见那枚绣莲纹玉佩上的莲纹,竟然隐隐发出了微光。而远处的风口密洞方向,传来了一阵沉闷的爆炸声,像是有人在炸山。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知道,周明已经开始行动了,他要炸掉风口密洞,销毁所有的证据。她转身就往风口密洞的方向跑,陆霆琛见状,立刻追了上来:“苏晚,你别去,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苏晚的声音带着坚定,“那里有爷爷留下的线索,还有恒远贸易的罪证,我不能让周明毁掉它!” 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拦不住她,便立刻跟了上去:“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风口密洞的方向跑去,身后的村民们还在和恒远的人对峙,村口的直升机已经降落,省农业厅的专家们正从飞机上走下来。苏晚跑着跑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是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苏晚,小心前面的陷阱!” 苏晚猛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只见那个戴绣莲草帽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田埂上,对着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了玉米地里。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林默一直都在暗中保护她。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风口密洞的方向跑去,陆霆琛紧紧跟在她身边,手里攥着那枚绣莲纹票据,眼神坚定。他们知道,这一次的行动,将会解开所有的谜团,也将会迎来最终的对决。 第389章 技术员投诚,揭露种子公司私吞良种补贴 风卷着沙粒砸在脸上,苏晚扶着腰停下脚步,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像是要烧穿衣襟。西坡的风口方向传来第二声闷响,震得脚下的黑土都在颤,远处的玉米秆被风刮得歪歪扭扭,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似的。 “周明要炸洞!”张全的声音带着喘,手里攥着磨得发白的帆布包,裤腿上还沾着泥点,“我刚才在坡下躲着,看见他带了三个人,扛着炸药包往密洞去了!” 陆霆琛的左臂旧伤猛地抽痛,他下意识攥紧苏晚的手腕,指节泛白:“你留在这儿守着试验田,我去堵他们。” “不行。”苏晚甩开他的手,声音稳得不像个身怀六甲的孕妇,“你去了谁守着这里?张发财刚被押走,恒远的人还在村口撞民兵的封锁线,万一他们转头来抢试验田的种子怎么办?”她摸了摸怀里的账本,指尖传来粗糙的纸页触感,“张全,你说的账本里,有绣莲纹印章的那页,给我看看。” 张全连忙把帆布包递过来,里面除了泛黄的账本,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票据。苏晚翻开账本,翻到第三十七页,红色的绣莲纹印章压在“补贴发放明细”的栏上,和她胸口暖玉上的纹路分毫不差——连花瓣的褶皱都一模一样。 “这印章是周明的?”苏晚的声音沉了下来,“我爷爷临终前提过绣莲纹,说和当年的军饷有关。” “不止军饷!”张全的脸涨得通红,他蹲在田埂上,指尖抠着黑土,“我在中农干了五年,张发财每年都拿这个印章盖补贴表,把国家拨下来的良种款私吞了,连带着我们技术员的奖金也扣了大半。去年十三村的大豆绝收,就是因为他们卖的种子带了根腐病毒,县农业局的李副局长收了五十万,帮他们压下了举报。”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一群人围着解放卡车合影,中间的男人戴着干部帽,胸口别着钢笔,胸口的口袋上别着一枚绣莲纹的徽章。“这是李副局长去年来视察的时候拍的,他和张发财是一伙的。” 晒谷场的方向传来滚雷般的嘈杂声,王栓柱带着十几个村民举着皱巴巴的种子包装袋跑过来,老汉的眼睛通红,手里的搪瓷缸子都攥变形了:“苏同志!你可算回来了!我家孙子的学费全赔进去了!去年买的中农种业的大豆种,种下去全烂在地里,连喂猪都不行!” “还有我们村!”另一个村民举着农药瓶,“我家棉田打了他们的农药,棉桃全掉了,今年的工分都没了!” 人群越聚越多,有人喊着要去砸中农的仓库,有人哭着说没法过年。村支书王建国挤过来,脸上全是汗:“苏晚,你快想想办法,再晚就要出乱子了!” 陆霆琛已经摸出了腰间的甩棍,他看了一眼村口的方向,那里的柴油轰鸣声越来越近,恒远的无牌卡车已经撞开了民兵的第一道防线。“我去拦着他们,顺便联系县公安,你带着证据去县纪检委,别耽误时间。”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把账本塞进怀里,摸出兜里的水土调理剂递给陆霆琛,“你的旧伤又犯了,喝一口。”她知道陆霆琛不肯在人前暴露空间的秘密,特意把灵泉水兑了温水,对外说是从新疆带回来的水土调理剂。 陆霆琛接过瓷瓶,仰头喝了两口,紧绷的下颌线松了些:“你怀着孕,别乱跑,我让二柱陪你。” “二柱已经去守试验田了。”苏晚扶着腰站起来,风刮得她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张全,你跟我去县纪检,你手里的证据够不够?” “够!”张全连忙点头,“我还留了他们和李副局长的通话录音,藏在随身听里,就是怕哪天被他们灭口。”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从玉米地里跑过来,裤腿上沾着绿色的农药痕迹:“苏姐!西坡的棉垛被泼了农药!好几垛都烂了!” 人群瞬间炸了锅,有人指着村口的卡车喊:“肯定是恒远的人干的!他们怕我们告他们!” 陆霆琛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把苏晚护在身后,甩棍在手里转了一圈:“你们守好试验田,我去处理棉垛的事,顺便把村口的卡车拦下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苏晚,你带着张全去县纪检,别管这里的事,证据交到纪检手里才安全。”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枚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转头对王建国说:“支书,你带着村民去棉垛那边看看,别让火势(农药泼过的地方容易燃)起来,我和张全去县纪检,等我们回来再处理后续。” 她刚要转身,就看见远处的玉米地里闪过一顶绣莲纹的草帽,林默的声音隔着风飘过来:“苏晚,纪检有内鬼,小心周明的人混进来!” 苏晚猛地回头,却只看见玉米秆在风里摇晃,连个人影都没有。她攥紧了怀里的账本,心里咯噔一下——林默的预警从来没有错过,看来这次的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走。”她拉着张全的胳膊,往村口的土路走去,“我们现在就去县纪检,不能让证据落在别人手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全跟着她往前走,脚步有些踉跄:“苏同志,你真的不怕吗?周明他们肯定会拦着我们的。” “怕什么?”苏晚笑了笑,风把她的声音吹得很远,“我手里有证据,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再说,还有陆霆琛在后面盯着呢。”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村口的方向腾起一股黑烟,像是卡车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陆霆琛的声音隔着风传过来:“苏晚,快走!我拦住他们了!” 苏晚加快了脚步,怀里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她低头一看,玉佩上的莲纹竟然隐隐发出了红光。这时,张全突然指着路边的土坡喊:“苏同志!你看那里!” 土坡上站着一个穿蓝布褂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随身听,正对着他们的方向拍照。苏晚的眼神一冷,她认出那个男人是中农种业的保安,之前在假化肥案里见过他。 “别跑!”苏晚喊了一声,转身就往土坡追去。她怀着孕,跑起来有些吃力,但还是咬着牙追上了那个保安,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随身听。 “你是谁?为什么拍我们?”苏晚的声音带着警惕。 保安脸色惨白,转身就要跑,却被陆霆琛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按在了地上。“是恒远的人,来拍证据的。”陆霆琛的手里攥着一根麻绳,“我已经联系了县公安,他们十分钟后到。” 苏晚打开随身听,里面果然传来了张发财和李副局长的对话,清清楚楚地说着怎么私吞补贴,怎么压下举报。她把随身听塞进怀里,对陆霆琛说:“你先回去守着试验田,我和张全去县纪检,把证据交上去。” 陆霆琛看着她隆起的肚子,眉头皱了起来:“我陪你去,你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你留在这儿更重要。”苏晚拍了拍他的胳膊,“棉垛和试验田都需要你看着,我和张全两个人足够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暖玉会提醒我的。” 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拦不住她,只好点了点头:“路上小心,到了县纪检立刻给我打电话。” 苏晚和张全坐上了村支书安排的拖拉机,往县城的方向驶去。拖拉机颠簸得厉害,苏晚扶着腰,靠在车斗的挡板上,怀里的暖玉还在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前面的危险。 张全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账本,声音有些发颤:“苏同志,你真的不怕吗?李副局长在县里有关系,我们这样去举报,会不会被他们报复?” “怕也没用。”苏晚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我们手里有证据,只要交到纪检手里,他们就跑不掉。再说,还有省农业厅的专家在,他们不会不管的。”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前面的路口停着一辆无牌卡车,几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手里拿着铁棍,正站在路边等着他们。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摸出怀里的随身听,对张全说:“快,把证据藏好,他们是来抢证据的。” 拖拉机猛地刹车,苏晚被甩了一下,幸好被张全扶住。那些男人围了上来,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刀疤,正是恒远贸易的打手王彪——就是之前在假化肥案里被陆霆琛抓住的那个。 “苏晚同志,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王彪的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脸上带着狞笑,“周总说了,谁挡他的路,就打断谁的腿。” 苏晚把随身听和账本紧紧抱在怀里,对张全说:“你从后面跑,去县纪检找他们的人,我在这里拖住他们。”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张全的眼睛红了,他从拖拉机上拿起一把锄头,“我跟他们拼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王彪的脸色变了,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卡车,对身边的人说:“撤!” 几个男人连忙跳上卡车,一溜烟跑了。苏晚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怀里的暖玉终于凉了下来。张全扶着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苏同志,我们没事了!” 苏晚看着卡车消失的方向,心里却没有放松——王彪跑了,周明还在风口密洞,县纪检的人会不会被买通?林默的预警说纪检有内鬼,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摸了摸怀里的随身听和账本,又看了看远处的县城,知道这只是开始。恒远贸易的黑幕,绣莲纹的秘密,还有爷爷留下的军饷线索,都等着她去解开。而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毁掉她的希望,也绝不会再让乡亲们受委屈。 拖拉机重新发动,往县城驶去,苏晚靠在车斗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些蛀虫全部揪出来,还这片黑土地一个清白。 就在这时,她的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震动,是陆霆琛打来的电话。她接起电话,陆霆琛的声音带着急促:“苏晚,不好了!张老实跑了!他去了风口密洞,说是要给周明报信!”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扶着腰站起来,对着电话喊:“陆哥,你立刻带人去风口密洞,我马上到县纪检,把证据交给他们!” 她挂了电话,对司机说:“师傅,开快点!我们要去县纪检,越快越好!” 拖拉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往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苏晚看着怀里的证据,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知道这一次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第390章 纪检介入调查,牵出一串蛀虫 拖拉机的柴油尾气裹着盛夏的热浪扑在脸上,苏晚扶着微微隆起的孕肚,指尖反复摩挲着胸口发烫的暖玉。刚才陆霆琛的电话还在耳边炸响,张老实这个老党员,居然真的揣着周明给的好处,往风口密洞的方向跑了。 “苏同志,前面就是县纪检的大门了。”司机师傅放慢了车速,车斗里的张全攥着帆布包,里面装着最后一份录音笔的备份,指节都泛了白。 苏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沾了尘土的蓝布褂子,刚要下车,口袋里的随身听又震了一下——是林默留的匿名纸条,用炭笔写在烟盒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纪检有眼,慎交原件。” 她心里咯噔一下,把攥在手里的账本副本递到前台,又把录音笔交给了负责接待的年轻干事:“同志,这是恒远贸易私吞五年种子补贴的账本,还有他们和农业局干部的通话录音,麻烦你们尽快核实。” 干事接过账本,翻到第三十七页时,突然顿住了。那页的补贴发放表上,盖着一枚淡青色的绣莲纹印章,和苏晚胸口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苏同志,这印章……” “是我太爷爷留下的。”苏晚平静地解释,“当年他走镖时救过一位进步学者,学者留了这个印章作为纪念,后来藏在了青溪山的密洞里。” 这话刚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警服的民警冲进来,对着干事低声说了几句。干事的脸色瞬间变了,立刻拿起内线电话,对着那头急促地汇报:“局长,恒远贸易的种子补贴账本找到了,还有受贿录音,立刻部署抓捕!” 苏晚和张全站在原地,没敢多问,只是安静地等着。二十分钟后,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胸前别着“县纪检委书记”的胸牌,他伸出手,语气带着郑重:“苏同志,感谢你提供的关键证据。我们已经核实了,农业局的王科长、李副站长和后勤主任,都涉及受贿包庇,我们现在就去抓人。” 说话间,门外已经传来了警笛声,三辆警车呼啸着停在楼下,民警们拿着逮捕令,直奔农业局的方向。苏晚看着他们的背影,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但暖玉还在发烫——风口密洞的方向,似乎还有动静。 “苏同志,要不要我们派人护送你回去?”书记递过来一杯凉白开,“恒远的人可能会报复。” “不用了,我爱人已经在村口布控了。”苏晚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冰凉的搪瓷缸,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和张全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副本,把原件留在了纪检办公室,转身往合作社赶。 刚出县城,就碰到了骑着二八大杠的二柱,他的车把上挂着一个帆布包,车座上还沾着草屑。“苏姐!可算找到你了!”二柱跳下车,喘着气说,“村里有人拿着假种子的检测报告闹事,说咱们合作社的大豆种是假的,还有人说你和陆哥联合外人坑乡亲!” 苏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谁在带头闹事?” “是张发财的远房侄子,拿着中农种业的假检测报告,说咱们的大豆种带根腐病毒,还说咱们挪用了扶贫款。”二柱的脸涨得通红,“陆哥已经带着民兵把村口守住了,让我赶紧来找你回去镇场子!” 拖拉机的速度又提了上来,苏晚靠在车斗里,看着窗外倒退的玉米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张发财已经被抓了,周明居然还能调动人来闹事,看来他的后手比想象中多。 回到合作社时,晒谷场上已经围了二三十个村民,手里拿着锄头和扁担,对着合作社的大门指指点点。陆霆琛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手里攥着一根甩棍,身边站着几个拿着农具的民兵,气场压得闹事的人不敢上前。 “晚晚!”陆霆琛看到她,立刻走过来,扶着她的胳膊,“你没事吧?刚才接到你电话,我就赶紧回来了,张老实没进密洞,他在村后的玉米地被我拦住了,正在审问。” 苏晚松了一口气,跟着陆霆琛走进合作社的办公室。张老实被绑在椅子上,脸上满是悔恨,看到苏晚进来,突然扑通一声跪下:“苏同志,我对不起你!周明给了我五万块,让我把风口密洞的位置告诉他,还让我在试验田里撒了根腐病毒的种子!” “根腐病毒?”苏晚的声音发紧,“你什么时候撒的?” “就是昨天晚上,我趁守仓的民兵换班,偷偷撒了一点在试验田的边缘。”张老实的头埋得很低,“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被钱收买,不该对不起党和乡亲!” 陆霆琛皱了皱眉:“周明现在在哪?” “他说要去密洞找军饷,让我把你和苏念的行踪告诉他,我没敢说,就被你拦住了。”张老实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后悔了,求你们饶我一次!” 苏晚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想起绣莲纹的秘密,想起风口密洞里藏着的救国团军饷。“先把他交给公安,让他们处理。”苏晚转头对陆霆琛说,“我们去试验田看看。”试验田的五百亩大豆已经长到了膝盖高,翠绿的豆荚挂满了枝头,看起来长势喜人。但苏晚蹲下身,拨开一片豆叶,就看到了几个细小的虫洞,叶片上还沾着浅绿色的虫粪。“是棉铃虫。”张全跟过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这种虫子专吃豆荚,要是三天内控制不住,整个试验田都会被啃光!”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县农资公司的电话。“喂,我是白旗村合作社的苏晚,我们需要五百亩大豆田的农药,麻烦你们尽快送货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苏晚?我们的农药都被中农种业订走了,没有多余的,你找别人吧。” “什么?”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中农种业?他们不是已经被查封了吗?” “查封归查封,老板的亲戚还是能拿到货。”对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张全的脸也白了:“苏姐,这肯定是周明搞的鬼,他知道我们需要农药,故意卡我们的脖子!” 陆霆琛站在一旁,拳头攥得紧紧的:“我现在就去县农资公司抢货!” “不行。”苏晚拉住他的胳膊,“现在纪检刚处理完蛀虫,我们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而且周明肯定在农资公司设了埋伏,你去了反而会中圈套。” 她扶着孕肚站起来,看着远处风口密洞的方向,暖玉突然剧烈地发烫,仿佛在提醒她什么。就在这时,村后的玉米地里传来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浓烟升起。 “是风口密洞的方向!”陆霆琛的脸色瞬间变了,“周明在炸洞!”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摸出怀里的烟盒纸,上面是林默最后留的预警:“小心栽赃”。原来林默说的栽赃,不仅是假种子,还有风口密洞的军饷线索。 “陆哥,你带着民兵去密洞,我去联系县农业厅的专家,他们明天就要来考察,肯定有办法解决虫害!”苏晚迅速做出决定,“张全,你留下来守着试验田,把所有的虫洞都标记出来,别让虫子扩散!” 陆霆琛点了点头,拿起甩棍就往外跑:“你小心点,要是有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的五百亩大豆田,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在告诉她,这一次的危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她拿出手机,刚要拨通省农业厅的电话,就看到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苏姐!林默留的纸条!”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还是林默熟悉的炭笔字迹,只有一句话:“风口密洞有陷阱,周明藏了炸药,别让陆哥进去。”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林默怎么知道密洞有炸药?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能提前预警? 就在这时,晒谷场上突然传来了村民的惊呼,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拿着铁棍,砸开了合作社的大门,对着里面大喊:“苏晚!把试验田交出来,不然我就砸了你的合作社!” 苏晚抬头一看,正是恒远贸易的打手王彪,他的身边还跟着十几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手里都拿着铁棍。 “王彪,你敢在这里闹事,就不怕被抓吗?”苏晚扶着孕肚,站在台阶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力。 “抓我?”王彪笑了起来,“现在县纪检的人都被我们买通了,你以为还有人能管得了我们?周总说了,只要你把风口密洞的军饷交出来,就饶你不死!”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摸出怀里的录音笔,对着王彪按下了播放键:“王彪,你刚才说的话,已经被录下来了。现在县纪检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觉得你还能跑掉吗?” 王彪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了看身后的卡车,又看了看远处的警笛声,知道自己这次跑不掉了。“撤!”他对着身边的人喊了一声,转身就往村口跑。 但已经晚了,县公安的警车已经堵在了村口,民警们拿着手铐,把王彪和他的手下全部铐了起来。苏晚看着被带走的王彪,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但暖玉还在发烫,风口密洞的方向,浓烟还在滚滚升起。 她转身走进合作社的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省农业厅的号码。“喂,我是白旗村合作社的苏晚,我们的试验田遭遇了棉铃虫灾害,需要紧急支援……”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了窗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林默戴着绣莲草帽,一闪而过,留下了一张新的纸条,上面写着:“周明的炸药是假的,他想引陆哥进去,然后嫁祸给你。” 苏晚看着纸条,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林默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帮自己?他的眉眼,为什么和自己这么像? 她把纸条塞进怀里,对着电话那头的农业厅专家说:“专家同志,我们的试验田还有救,麻烦你们尽快过来!” 挂了电话,苏晚看着窗外的试验田,豆叶上的虫洞越来越多,三天的时间,真的能控制住虫害吗?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看了看风口密洞的方向,知道这一次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第385章 种子被偷,百亩地种子一夜被偷光 月光把黑土地浸成一片灰蓝,玉米秆的影子在风里晃得像张牙舞爪的鬼。苏晚攥着甩棍的指节泛白,脚步却稳得不像个怀孕七个月的女人——她刚扶着村委会的土坯墙喘过气,就听见二柱带着哭腔的声音:“苏姐,监控在西屋,门锁着!” 陆霆琛已经一脚踹开了西屋的木门,霉味混着旧报纸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15瓦灯泡,墙上贴着卷边的“农业学大寨”标语,桌上堆着半袋没吃完的红薯干和一台掉漆的黑白电视机——那就是村里唯一的闭路电视监控终端,平时只用来播公社的通知,此刻屏幕上还跳着雪花。 “我来弄。”二柱蹲下来,指尖抖着去按遥控器。他是村里农技员,最熟这套老设备,可按了三次都没反应,急得额头的汗滴在满是裂纹的桌面上:“坏了?不对,昨天还能看公社的会议录像……” “别慌,先查电源。”苏晚蹲下来,指尖碰到那根缠了好几圈胶布的电线,刚要拔下来,就听见身后传来咳嗽声。村支书王建国披着军大衣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缸子沿上掉了漆,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字:“大半夜的,咋呼啥?我听见二柱喊监控,是不是出啥事了?” “王支书,您来得正好!”苏晚立刻站起来,把刚才仓库被盗的事三言两语讲了一遍,“村口的监控应该拍到了小偷,麻烦您帮我们开开电。” 王建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转身从门后摸出一把改锥,几下就撬开了电视旁边的接线盒:“昨晚我巡村的时候还见着监控亮着,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果然,接线盒里的两根铜线被人剪断了。二柱赶紧从兜里摸出备用的铜线,三下五除二接好,屏幕上的雪花终于停了,跳出了村口的画面——时间定格在凌晨一点十分,三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正猫着腰往仓库方向走,其中一个矮个子的男人手里还扛着个大麻袋,走路的姿势歪歪扭扭,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就是他们!”二柱指着屏幕,声音都变了调,“看那个矮个子的鞋印,和昨晚玉米地里的一模一样!” 苏晚凑过去,指尖指着屏幕角落的一个男人,他的袖口被风吹得翻起来,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小块布标——那是恒远贸易的标志,和之前在茶王顶看到的一模一样。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此刻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和上次在红旗镇遇到周明余党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果然是恒远的人。”苏晚咬着牙,“张磊肯定跟他们勾结在一起了,他想毁了咱们的试验田,好让咱们不得不买他的高价种子。” 王建国也凑过来看,看清屏幕里的男人后,气得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这个张磊!前几天还跟我哭穷说种子不够,原来是早有预谋!”他转身就要往外走,“我这就去叫民兵,守住村口的桥,别让他们跑了!” “不用,我们先看清楚是谁。”苏晚按住王建国的胳膊,指着屏幕放大——那三个男人走到仓库门口,其中一个拿出铁丝撬锁,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过了大概十分钟,他们扛着两个大麻袋出来,往村口的方向走,刚好路过监控的盲区,画面突然跳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后面的被玉米秆挡住了。”二柱皱着眉,“不过能看清他们的车牌,是镇里的牌照,尾号是734!” 苏晚立刻掏出兜里的手机——那是陆霆琛用退伍补贴给她买的旧款诺基亚,虽然信号不好,但关键时刻还能用。她拨通了镇派出所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嘈杂的背景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谁啊?大半夜的……” “我是白旗村合作社的苏晚,我们合作社的五百亩大豆种子被偷了,偷种子的人是恒远贸易的张磊雇的,监控拍到了他们的车牌,尾号734!”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请你们立刻派人过来,我们在村委会等你们!”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随即严肃起来:“你等着,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苏晚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摸了摸肚子,里面的小家伙轻轻踢了她一下,像是在给她打气。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把自己的军大衣披在她身上,声音低沉:“别担心,我们已经有证据了,张磊跑不掉。” “不是担心这个。”苏晚摇摇头,指了指屏幕上的恒远标志,“他们盯着的不只是种子,还有爷爷留下的军饷线索。上次在茶王顶,周明的人就来过,这次肯定是想彻底毁掉我们的试验田,让我们没法在盐碱地上种出东西,好让他们能顺利霸占密洞。”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攥紧了手里的甩棍——那是老连长送他的加重甩棍,棍身刻着“陆”字,此刻被他握得咯吱作响:“不管他们想干什么,这次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这时,二柱突然指着屏幕喊了起来:“苏姐,你看!那个领头的小偷,他的袖口上有个绣莲的图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和陆霆琛同时凑过去,果然,在那个矮个子小偷的左袖口上,绣着一朵小小的莲纹,和她胸口的暖玉纹路一模一样。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难道神秘人真的在恒远的人里面?还是说,恒远的人也知道绣莲的秘密? “看来我们的对手不止张磊一个。”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二柱,你赶紧去仓库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比如脚印或者指纹。王支书,麻烦你帮我们把村里的老少爷们都叫起来,守住村口的桥,别让张磊的人跑了。陆霆琛,你跟我去镇里的种子公司,张磊肯定会把种子藏在那里。” “我跟你一起去。”陆霆琛立刻跟上,“你怀着孕,一个人不安全。” “不行,你得留在村里守着,万一张磊的人回来抢种子怎么办?”苏晚摇摇头,“我一个人去就行,你放心,我能搞定。”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民兵服的小伙子跑了进来,喘着气说:“苏姐!陆哥!张磊的车往村口开了,他想跑!” 苏晚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她抓起桌上的甩棍,对陆霆琛说:“走!去村口堵他!” 陆霆琛一把接过她手里的甩棍,塞进她手里:“你在后面跟着,我来对付他。” 三人刚跑出村委会,就看见村口的土路上亮起了车灯,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正往桥的方向开,车身上印着“中农种业”的字样——正是张磊的公司。王建国已经带着十几个民兵守在桥头上,手里拿着锄头和镰刀,把桥堵得严严实实。 “停车!不然我们就开枪了!”王建国拿着扩音器喊,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响亮。 那辆面包车不仅没停,反而加速往桥上冲。陆霆琛立刻冲了上去,一个箭步跳到车前盖,手里的甩棍狠狠砸在挡风玻璃上,“哐当”一声,玻璃瞬间裂成了蜘蛛网。 司机吓得猛打方向盘,面包车撞到了路边的玉米秆上,歪歪扭扭地停了下来。张磊从驾驶座上爬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脸色惨白:“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苏晚举着甩棍,一步步走过去,眼神冰冷:“张磊,你雇人偷我们的大豆种子,还想垄断种源,现在被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磊看着围上来的民兵,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突然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别过来!不然我就死给你们看!” 就在这时,苏晚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发烫,暖玉几乎要烧穿她的衣服。她猛地抬头,看向玉米地的方向,只见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正站在玉米秆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绣莲铜哨,对着她吹了一声——那声音清脆响亮,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人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玉米地里,只留下一阵风吹过玉米秆的沙沙声。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神秘人是在提醒她,张磊的背后还有人? “苏晚,你别管我!快让他们让开!”张磊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手已经划破了脖子,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陆霆琛趁他分心的瞬间,一个飞扑上去,夺下了他手里的水果刀,把他按在地上。民兵们立刻冲上去,把张磊捆了起来。 这时,镇派出所的警车也开了过来,车灯照亮了整个村口。警察下车后,看到被捆起来的张磊和满地的玉米秆,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谁是苏晚?我们接到你的报警了。” 苏晚走上前,把监控录像的U盘递给警察:“这是监控录像,里面拍到了张磊雇人偷种子的全过程,还有他们的车牌。另外,我们在仓库里找到了他们留下的脚印和指纹,应该能和张磊的同伙对上。” 警察接过U盘,看了看屏幕上的画面,脸色严肃起来:“好,我们立刻去种子公司搜赃。张磊,你跟我们走一趟。” 就在警察要把张磊带走的时候,苏晚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拉住警察的胳膊:“警官,麻烦你们查一下张磊的银行账户,还有他和恒远贸易的往来记录,他背后肯定还有人。” 警察点点头:“我们会查的,你放心。” 看着警车开走的方向,苏晚松了一口气,靠在陆霆琛的怀里。陆霆琛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没事了,种子已经找到了,张磊也被抓了。” “可是,刚才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苏晚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疑惑,“他好像在提醒我,张磊的背后还有人。” 陆霆琛皱了皱眉,他想起了之前在红旗镇捡到的绣莲铜哨,还有爷爷留下的密洞线索:“不管他是谁,只要他是帮我们的,就没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种子找回来,不然五天后的播种期就赶不上了。” 二柱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大麻袋:“苏姐!我们在张磊的面包车里找到了种子!整整五百斤,一点都没少!” 苏晚接过麻袋,打开一看,里面的大豆种子饱满圆润,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气息。她的心里终于踏实了,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玉佩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她总觉得,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咱们回合作社,把种子放好,然后通知村民,明天照常播种。”苏晚笑着对二柱说,“告诉大家,种子找回来了,我们的试验田不会耽误播种期。” 二柱欢呼一声,抱着麻袋就往合作社跑。王建国也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苏晚的肩膀:“苏晚,你真是好样的,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咱们村的试验田就毁了。” 苏晚摇摇头:“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要是没有村民们的信任,我们也办不成合作社。” 月光下,几个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远处的玉米地里传来阵阵蛙鸣,像是在为他们庆祝。苏晚摸了摸肚子,里面的小家伙又踢了她一下,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恒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绣莲的秘密也还没有解开,但她有陆霆琛,有村民们的支持,她一定能守住合作社,守住爷爷留下的线索,也守住这片黑土地。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镇农业局的王局长打来的。苏晚接起电话,王局长的声音带着焦急:“苏晚,不好了!农业部的两位专家明天就要到白旗村考察盐碱地改良项目,可是咱们的试验田种子被偷了,这可怎么办啊?”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沉,她看向陆霆琛,陆霆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王局长,您放心,种子已经找回来了,明天的播种期不会耽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挂了电话,苏晚的心里还是沉甸甸的。明天的考察是全国样板推广的关键,如果出了任何差错,不仅合作社会受到影响,就连整个白旗村的脱贫计划都会被打乱。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又开始发烫了,这一次,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391章 大豆生长期,遭遇严重虫害 苏晚刚把电话挂断,指尖还留着听筒的凉意,晒谷场那边突然炸开一阵惊呼。她扶着微微发沉的孕肚,快步往合作社西侧的试验田走,刚转过晒谷场的粮囤,就被眼前的景象刺得眯起了眼。 五百亩大豆田的翠绿色已经被啃得斑驳不堪,原本饱满的豆荚挂着半透明的虫粪,豆叶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虫洞,不少叶片已经枯黄卷曲,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几个村民正蹲在田埂上,用手扒开豆叶,指尖沾着黏糊糊的虫液,脸色都白了。 “苏主任!这是棉铃虫!”村农技员二柱跑过来,裤腿上沾着泥点,手里还攥着半只被踩死的棉铃虫,“往年这时候顶多有零星几只,这次是成片的,要是三天内压不住,这五百亩豆田就全毁了!” 苏晚蹲下身,指尖碰了碰一片枯黄的豆叶,指尖立刻沾了一层细碎的虫卵。她心里一沉,前世在饥荒里见过太多作物绝收的惨状,知道棉铃虫的厉害——它们啃食叶片、蛀食豆荚,繁殖速度极快,三天时间足够把整片田啃成光杆。 “先组织村民摘虫,把带虫的枝叶集中烧掉。”她立刻站起身,对着围过来的村民喊道,“每家每户拿上锄头、簸箕,先把田埂上的虫卵扫干净,别让它们扩散!” 村民们立刻动了起来,老人小孩都拿着自家的竹篮、扫帚,蹲在田埂上捡虫。王栓柱老汉拄着锄头,蹲在自家的豆垄边抹眼泪:“这可是我们全村的良种啊,要是毁了,明年的口粮都没着落了……” 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尽量平稳:“栓柱叔,别急,我这就联系县农资公司调农药,肯定能压下去。” 她快步走回合作社的办公室,抓起桌上的电话,拨号的时候指尖都在发紧。县农资公司的电话响了半天,才被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接起:“喂?谁啊?现在都忙着呢,没空给你送货!” “我是白旗村合作社的苏晚,我们这里爆发了棉铃虫,急需五百斤敌敌畏和二十箱氯氰菊酯,麻烦你们尽快调货!”苏晚压着急意,把话说得清楚。 “苏晚?”对方的语气突然变了,带着几分嘲讽,“哦,是你啊。不好意思,我们的农药都被中农种业订走了,连库存的残货都没了,你还是找别家吧。” “中农种业?”苏晚皱起眉,“他们订这么多农药干什么?” “谁知道呢,”对方嗤笑一声,“反正人家出价高,我们做生意的讲究先来后到。再说了,中农的张总说了,这周边的农药都得给他们留着,你就别费劲了。” 电话被“啪”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苏晚攥紧了电话,指节泛白。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周明搞的鬼——中农种业是恒远贸易的下属公司,之前假化肥案里就有他们的影子,这次分明是故意卡自己的脖子。 她刚放下电话,二柱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掉:“苏姐!林默留的纸条!”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还是林默熟悉的炭笔字迹,比上次多了一行:“虫灾是人为撒的虫卵,周明在密洞埋了炸药,别让陆哥进去,绣莲。” “绣莲”两个字刚映入眼帘,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像是有一团火在皮肤下烧起来。苏晚下意识地按住胸口,抬头看向风口密洞的方向——那里是村子后山的一处废弃矿洞,也是之前周明藏起来的地方。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像是有人在炸东西,震得办公室的窗户都微微发颤。 “苏姐,你听!”二柱指着窗外,脸色煞白,“那声音是从密洞方向来的!”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林默的纸条说得没错,周明不仅断了农药,还在密洞埋了炸药,甚至在试验田撒了虫卵。这根本不是单纯的天灾,而是连环的毒计。 她刚要拿起电话打给陆霆琛,就看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陆霆琛带着几个民兵冲了进来,迷彩服的袖口沾着泥土,手里还攥着一根沾了血的麻绳。 “张老实招了。”陆霆琛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沉稳,“他收了周明五万块,趁民兵换班的时候,把虫卵撒在了试验田的边角,还想偷偷把你和密洞的位置传给周明。我把他绑在晒谷场了,要不要送派出所?” “先别送,”苏晚摇了摇头,指尖还按着发烫的暖玉,“周明的人还在附近,我们得先稳住试验田,还要盯着密洞。”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避开了她的孕肚:“你别担心,我已经让民兵守住村口了,张发财的侄子刚才还在村口晃悠,被我们拦下来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村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老远就能听见:“白旗村合作社的苏晚听着!你们的大豆种带根腐病毒,污染了周边的土地,我们中农种业要查封你们的试验田!”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陆霆琛把苏晚护在身后,对着门外喊道:“谁在外面叫嚣?有本事进来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卡车的喇叭声又响了几声,几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印着“中农种业”的横幅,为首的男人留着寸头,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正是之前在茶王顶见过的张磊——周明的远房表弟,中农种业的经理。 “苏晚,别装糊涂!”张磊举着横幅,对着晒谷场的村民喊道,“你们的大豆种是假的,已经被我们检测出根腐病毒了,要是不交出试验田,我们就上报县农业局,让你们全村都吃不了兜着走!” 村民们顿时炸了锅,有人拿着锄头就要冲上去,被苏晚拦住了。她从陆霆琛身后走出来,扶着腰,眼神冷得像冰:“张磊,你说我们的大豆种带病毒,有检测报告吗?我们的大豆种是省农科院审定的,检疫证明齐全,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就是恶意造谣,破坏乡村振兴项目。” “证据?”张磊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就是检测报告!县农业局的李站长都签字了,你还想抵赖?” 苏晚接过那张纸,只看了一眼就笑了。纸上的公章模糊不清,李站长的签字也是仿造的,连日期都写错了——昨天县农业局才刚完成大豆种的检疫,根本不可能出今天的报告。 “张磊,你这张假报告做得可真不怎么样,”苏晚把纸扔回给他,“县农业局的李站长昨天才给我们出了检疫合格证明,你这报告的日期却是前天,而且公章还是伪造的。你要是再敢在这里闹事,我就把你送派出所,告你恶意破坏农业生产。” 张磊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这么快就识破了假报告。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慌了,有人偷偷往后退,想往车上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比刚才的闷响还要大,震得整个村子都在晃。风口密洞的方向升起一股黑烟,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炸飞了。 苏晚的暖玉突然烧得更厉害了,烫得她几乎握不住手。她抬头看向冒烟的方向,心脏猛地一缩——林默说周明在密洞埋了炸药,难道真的炸了? “陆哥,密洞炸了!”二柱指着后山,声音都在抖。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了看苏晚的孕肚,又看了看冒烟的密洞,咬了咬牙:“你在这里守着合作社,我去看看!” “不行!”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林默说密洞有陷阱,你不能去!” “那也不能让周明跑了!”陆霆琛甩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带两个民兵去,很快就回来。你别担心,暖玉还在发烫,说明危险还没解除,你自己小心。” 他说完,就带着两个民兵往后山跑,留下苏晚和二柱守在合作社。 晒谷场上的村民还在议论纷纷,王栓柱拿着那张假检测报告,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张磊,居然敢造假!我们的大豆种明明是好的!” “苏主任,我们相信你!”一个年轻的村民喊道,“就算没有农药,我们也能想办法保住试验田!” 苏晚看着眼前团结的村民,心里一阵温暖。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烫意,对着大家喊道:“大家别慌!我已经联系了省农科院的生物防治中心,他们有专门治棉铃虫的赤眼蜂,三天内就能运到!赤眼蜂是益虫,专门吃棉铃虫的虫卵,比农药还管用,而且没有农药残留!” 村民们顿时安静下来,他们虽然不懂什么是赤眼蜂,但都知道苏晚从来不说大话。二柱眼睛一亮:“苏姐,你早就想到了?” “上周省农科院的专家来考察的时候,我就留了联系方式,”苏晚点了点头,“他们说赤眼蜂的防治效果最好,而且适合我们这里的气候。我已经让他们加急发货了,应该明天就能到。” 她刚说完,就看到村口的公安警车开了进来,警灯闪烁着,停在了张磊的卡车旁边。县公安的民警拿着手铐,对着张磊喊道:“张磊,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恶意破坏农业生产、伪造公文,跟我们走一趟!” 张磊的脸瞬间白了,他还想反抗,就被民警按在了地上。带头的民警对着苏晚敬了个礼:“苏主任,我们接到县纪检委的通知,说你举报中农种业伪造检测报告,我们已经把张磊带回派出所了。另外,县农业局的李站长也被控制了,他涉嫌受贿包庇。” 苏晚松了一口气,胸口的暖玉终于不再发烫,但依旧隐隐发沉。她看向后山的方向,浓烟还在往天上飘,陆霆琛还没回来。 “二柱,你去看看陆哥回来没,顺便让民兵把张老实看好。”苏晚对着二柱吩咐道,“我去看看试验田的情况,还有,把我们合作社存的那批生物菌肥拿出来,先给豆田浇一点,能缓解一下虫害。” 二柱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苏晚扶着腰,慢慢走到试验田边,看着被啃得斑驳的豆叶,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上面的绣莲纹依旧清晰。林默到底是谁?为什么总能提前知道周明的阴谋?他说的“绣莲”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省农科院的专家打来的。苏晚接起电话,专家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苏主任,不好了!我们的赤眼蜂被人截胡了,说是中农种业订走了,我们正在协调,可能要晚一天才能到!”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晚一天?那五百亩大豆田根本撑不住三天! 她刚要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抢东西。紧接着,电话被挂断了,再也打不通。 苏晚攥紧手机,抬头看向村口的方向——那里又开来了一辆卡车,车上印着“中农种业”的字样,这次下来的人更多了,手里拿着铁棍,看起来来者不善。 暖玉再次发烫,而且比刚才更厉害。苏晚看着越来越近的卡车,知道这一次的危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第392章 生物治虫,联系林场放赤眼蜂 田埂下的青烟刚冒起半尺,陆霆琛的吼声就炸在了沙雾里。 “小心!” 他几乎是扑着冲出去的,帆布工装下摆扫过滚烫的沙粒,右手已经摸向后腰的甩棍——那是他从部队带回来的老物件,此刻成了最趁手的工具。苏晚扶着孕七个月的肚子,脚步踉跄了一下,却没慌,立刻对着围过来的村民挥起手:“大家往后退!离田埂远一点!” 民兵们反应最快,端着临时借来的木棍就把村民往身后的帆布帐篷区推。陆霆琛蹲在冒烟的田埂边,指尖刚碰到那截埋在沙里的导火索,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硝石味——是土制雷管,引线已经烧到了三分之一的位置。他没犹豫,用甩棍狠狠砸断导火索,又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掏出一把工兵铲,快速挖开表层的沙土,露出了裹着油纸的雷管。 “是绣莲纹的引信。”陆霆琛捏着油纸包,指尖顿了顿,上面印着模糊的莲纹,和之前在新疆找到的半张羊皮纸、林默戴的草帽上的绣纹一模一样。他抬头扫了一眼远处的沙丘,沙雾里似乎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刚要追,就被苏晚拉住了胳膊。 “别追,先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苏晚喘着气,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她指着田埂的另一头,“刚才林默的纸条说这里有危险,说不定不止一个。” 陆霆琛点头,把雷管塞进防水袋,又让民兵们沿着田埂仔细排查。不过十分钟,又挖出了两个同样的土制雷管,还有一个被踩碎的绣莲纹布片,边角沾着细碎的沙粒和干草,和之前在沙漠驻地捡到的那片几乎一模一样。 “周明的人来过这里。”陆霆琛的声音沉了下来,刚才押回张磊的时候,那小子供认周明不仅要抢大豆种,还计划炸掉试验田和风口密洞——那是他们认定藏着军饷账本的地方。“他绕到村西的备用密道了,刚才我们的人在村口看到一辆无牌卡车,往西边去了。” 苏晚的脸色沉了沉,扶着腰走到试验田边,看着被啃得斑驳的豆叶,又看了看天边已经亮起来的太阳。“王大哥应该快到了,省农科院的赤眼蜂,西山林场的王建国大哥说他们有成熟的放蜂技术,比农药管用,还没残留。” 话音刚落,远处的土路上传来了拖拉机的轰鸣声。一辆涂着军绿色的拖拉机拖着两个木箱,顺着沙土路颠簸着开过来,车斗上插着一面写着“西山林场”的红旗。开车的是个黑脸汉子,戴着草帽,看到合作社的帐篷就挥起手:“苏主任!我们来了!” 是王大山,苏晚之前联系的西山林场护林员。他跳下车,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护林员,扛着放蜂的塑料箱和支架。“我听说你们这儿闹虫灾,十万只赤眼蜂都带来了,还有专用的放蜂架,半小时就能布置完!” 陆霆琛迎上去,和王大山握了握手,指着试验田:“麻烦你了,王大哥,这里有五百亩大豆,棉铃虫啃得厉害,刚才还有人埋了雷管想炸田。” 王大山的脸瞬间沉了:“还有这种事?放心,我们林业上对付松毛虫有经验,赤眼蜂专门吃虫卵,三天就能把棉铃虫的基数压下去。”他回头招呼手下的人,“老张,老李,搭架子!苏主任,你给我们指一下放蜂的密度,按每亩两千只来,对吧?” 苏晚点头,刚要说话,就看到农科院的王建国骑着一辆摩托赶了过来,头盔上还沾着沙粒。“苏晚!我接到省农科院的通知,说你们这儿赤眼蜂被截胡了,我就赶紧从旗里赶过来了!”他跳下车,看到试验田的豆叶,眼睛瞬间亮了,“这大豆的长势比我在实验室里的还好!出苗率多少?” “百分之九十八,千粒重比中农一号高十五克。”苏晚笑着说,这是二柱之前检测的数据,也是她敢跟县里签协议的底气。 王建国咂了咂舌:“厉害!要是这个品种能推广,咱们这儿的大豆产量能翻一倍!”他转头看向王大山,“王大哥,你带来的赤眼蜂够吗?五百亩的话,至少需要一百万只。” “够!我带了一百二十万只,多出来的给你们留着。”王大山挥了挥手,手下的护林员已经搭好了放蜂架,“苏主任,你说的那个驱虫液,就是草木灰和苦楝叶熬的那个,也能用上,我们配合着放蜂,效果更好。” 苏晚立刻吩咐二柱:“去把我们合作社存的草木灰和苦楝叶液拿出来,给试验田的豆叶喷一遍,先延缓虫害。”二柱应声跑开,很快就带着几个村民扛着喷雾器过来了。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递过来一杯兑了灵泉水的温水——对外他说是“水土调理剂”,能缓解沙漠的干燥,还能改善体质。“歇会儿,你怀孕七个月,别站太久。”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指尖轻轻扶在苏晚的腰上,帮她分担一点重量。 苏晚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暖到了胃里。她靠在陆霆琛的胳膊上,看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刚才的雷管事件让她意识到,周明的人已经渗透到了村里,甚至可能有内鬼。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上面的绣莲纹微微发烫,显然是在提醒她危险还没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才排查的时候,我们在沙丘后面发现了绣莲草帽的痕迹,还有脚印,应该是林默留下的。”陆霆琛低声说,“他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刚才的纸条也是他留的吧?” 苏晚点头,她也在想林默的身份。之前在青藏的时候,他就多次匿名预警,这次在沙漠也是一样。“他应该是在帮我们,而且他知道绣莲纹的秘密,说不定和太爷爷的军饷账本有关。”她顿了顿,“刚才张磊供出周明要抢风口密洞的账本,我们得赶紧把账本找出来,不能让周明得逞。” 陆霆琛皱了皱眉:“风口密洞的入口在村后的沙丘后面,我们刚才派人去守着了,不过周明带了不少人,我们的民兵不够。”他转头看向村口的方向,“我已经让老支书联系了镇里的派出所,他们应该快到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沙丘后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迷彩服的身影从沙雾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绣莲纹的铜哨,正是林默。他戴着绣莲草帽,脸上沾着沙粒,看到苏晚和陆霆琛,直接把铜哨递了过来:“周明的人在密洞附近埋了炸药,还有三个内鬼在合作社里,其中一个是张老实。”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果然有内鬼。林默放下铜哨,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周明的计划,他要在今天晚上炸掉风口密洞,然后带着账本跑路。他还买通了县农资公司的人,不让我们拿到农药。” 陆霆琛接过纸条,上面是周明的亲笔字迹,还有几个被圈起来的名字——其中一个就是张老实。“你怎么拿到的?” “我在密洞附近听到他们说话,偷偷录了下来。”林默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本来想直接冲进去,不过怕打草惊蛇,就先过来给你们报信。”他顿了顿,看向苏晚的胸口,“你的暖玉,和我手里的这个铜哨是一对的,只有凑齐两半,才能打开密洞的门。” 苏晚愣了一下,摸了摸胸口的暖玉,上面的绣莲纹和林默手里的铜哨刚好能严丝合缝。“原来如此,难怪我一直觉得这暖玉有问题。”她接过铜哨,攥在手里,“谢谢你,林默。” 林默笑了笑,露出和苏晚相似的眉眼:“不用谢,我是受你爷爷的托付,来帮你的。他当年在战场上救过我的父亲,所以我必须保护你。”他说完,转身就往沙丘后面跑,“我去帮你们拖住周明的人,你们赶紧准备应对内鬼。” 看着林默消失在沙雾里的背影,陆霆琛握紧了手里的纸条:“张老实是内鬼,我们得先把他控制住。”他转头对着民兵队长喊道,“把张老实带过来!” 很快,两个民兵就押着张老实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满是慌乱,看到苏晚和陆霆琛,腿一软就跪了下去:“苏主任,我错了!我不该收周明的钱,不该泄露试验田的位置!” 苏晚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张老实是村里的老党员,之前还帮过合作社,没想到真的是内鬼。“你收了多少钱?周明还买通了谁?” “五万块,还有县农资公司的李站长,他也收了周明的好处。”张老实哭着说,“我本来不想干的,可是周明说要是我不配合,就把我儿子的工作搞砸……” 陆霆琛拿出手机,拨通了镇派出所的电话,把张老实的供词说了一遍,又让他们赶紧过来抓周明和李站长。挂了电话,他看向苏晚:“派出所的人还有二十分钟到,我们先处理合作社的内鬼,然后去风口密洞。” 苏晚点头,看向正在忙碌的村民们,心里有了底气。刚才的雷管事件虽然惊险,但他们已经找到了内鬼,拿到了周明的计划,还有林默的帮助。她摸了摸手里的绣莲铜哨,又看了看胸口的暖玉,知道接下来的路虽然难走,但他们一定能守住试验田,守住风口密洞的军饷账本。 就在这时,二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喷雾器:“苏姐,草木灰液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现在喷?” “喷!”苏晚深吸一口气,扶着腰走到试验田边,“大家小心点,周明的人还在附近,我们先把虫害控制住,然后等着派出所的人过来。” 村民们齐声应好,纷纷拿起喷雾器,朝着豆叶喷起了草木灰液。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帮她扶着喷雾器的喷头,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喷完了一小块试验田。 远处的放蜂架已经搭好了,王大山和王建国正在调试放蜂的设备,看到苏晚和陆霆琛,挥起手喊道:“苏主任,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放蜂!” 苏晚点头,对着大家喊道:“大家往后退,赤眼蜂要放出来了!” 村民们纷纷往后退,站到了安全的位置。王大山按下放蜂架的开关,成千上万只赤眼蜂从塑料箱里飞了出来,带着金色的翅膀,朝着试验田的豆叶飞去。阳光透过沙雾,洒在赤眼蜂的翅膀上,映出了细碎的光芒。 苏晚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虽然周明的阴谋还没完全被粉碎,但他们已经掌握了主动权,接下来只要等着派出所的人过来,就能把周明的人一网打尽。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上面的绣莲纹已经不再发烫,不过她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风口密洞的军饷账本,还有周明背后的势力,都还等着他们去解决。 就在这时,陆霆琛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镇派出所的民警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周明已经到风口密洞了?他们带了炸药?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陆霆琛看向苏晚,眼神严肃:“周明带着人进了风口密洞,还把入口炸塌了一半,我们得赶紧过去,不然账本就被他抢走了!”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扶着腰,深吸一口气:“走!我们现在就去风口密洞!” 陆霆琛扶着苏晚,拿起甩棍,跟着民兵们朝着风口密洞的方向跑去。沙雾在他们身后散开,远处的试验田里,赤眼蜂还在飞舞,而风口密洞的方向,已经传来了隐约的爆炸声。 第393章 虫害控制住,大豆长势远超预期 沙雾还没完全散,风卷着细沙打在裤腿上,赤眼蜂的金翅膀在残阳里闪着细碎的光。民兵们还攥着锄头和木棍站在田埂上,刚才的爆炸声还在耳后留着嗡嗡的余响,陆霆琛扶着苏晚的胳膊,指尖按在她微隆的孕肚上,帮她稳住脚步。 “苏姐!苏姐你快来看!”二柱的声音从田埂那头冲过来,他裤腿还沾着沙粒,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跑近了才看清,袋子里装着几个饱满的豆荚,“试验田的大豆活过来了!比之前长得还好!” 苏晚心里一紧,扶着腰快步走过去。田埂边的大豆苗原本被棉铃虫啃得只剩半截杆,此刻却抽出了新的嫩梢,深绿色的叶片油亮油亮的,每株都挂着密密麻麻的豆荚,有的已经鼓胀起来,轻轻一碰就能听见豆粒碰撞的闷响。她蹲下身,指尖碰了碰豆荚,外壳硬实饱满,比之前的试种苗壮实了一圈。 “二柱,你测过有机质了?”苏晚抬头问,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喜。 “测了测了!”二柱赶紧把塑料袋里的试管递过来,里面装着深褐色的土壤样本,“农技站的王建国老师刚用显微镜看了,说土壤里的有益菌翻了三倍,有机质比普通大豆田高整整两个百分点!刚才王老师还说,这苗不仅没被虫灾打垮,反而借着虫害的养分催了长势,结的籽粒肯定比往年多!” 这话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村支书巴图举着掉漆的搪瓷缸子挤过来,缸子里还装着半缸凉白开,他看见田埂上的大豆,眼睛一下子亮了:“晚丫头!这真是咱试验田的苗?我刚才远远瞅着还以为看错了!” “是巴图叔,”苏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刚才赤眼蜂把棉铃虫灭了,没想到反而帮了大豆一把。” 巴图绕着试验田走了两圈,伸手摸了摸豆荚,粗糙的手掌蹭得豆荚沙沙响:“我就说你这水土调理剂靠谱!之前张发财那伙人堵着田埂骂,说咱种的是豆芽菜,现在看,这比村里任何一块田的苗都壮!” 话音刚落,就看见村东头的李老实攥着一篮鸡蛋跑过来,他脸上带着愧疚,走到苏晚跟前,把篮子往她手里塞:“晚丫头,叔对不住你!前几天我带头闹着要拔苗,还跟着张发财骂你投机倒把……这鸡蛋你拿着,给嫂子补补身子。” 周围的村民顿时哄笑起来,之前跟着李老实闹过的几个人也纷纷红着脸凑过来,有的拎着自家种的南瓜,有的拿着晒干的酸枣,七嘴八舌地道歉:“晚丫头,之前是我们眼瞎,没信你!”“这试验田要是成了,咱村以后就不用愁卖粮难了!” 苏晚把鸡蛋篮子往回推了推,笑着说:“李叔,大家都是为了村里好,之前的事不算啥。现在苗保住了,接下来咱们得赶紧收秸秆、搭架子,别让新梢再遭虫害。” 巴图赶紧挥着搪瓷缸子喊:“听见没!都回去拿锄头,下午就来搭架子!晚丫头说了,这苗不仅能保住,还能多打粮!” 村民们应声散去,不少人还回头盯着试验田看,眼里满是信服。就在这时,一辆绿色的卡车停在了合作社的土坯房门口,车身上印着“临江县粮油购销”的字样,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拎着公文包走下来,看见苏晚,赶紧堆起笑脸迎上来:“苏主任!苏主任!我是李老板,之前跟您谈过大豆收购的事!” 苏晚认出他是上周带着人堵过试验田的收购商,当时他还说合作社的苗是“糊弄人的把戏”,要去公社举报他们投机倒把。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没接他的话,反而转头对二柱说:“二柱,把上周李老板堵田埂的录像调出来,让大家看看。” 二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跑回合作社的办公室,拿出一个老式的录像机——那是苏晚用空间里的旧零件攒的,专门用来记录合作社的工作。他把录像带放进机器,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上周的画面:李老板带着几个手下堵在田埂上,指着试验田骂骂咧咧,说要掀了他们的架子。 周围的村民顿时炸了锅:“原来是他!上周还说我们种的是草!”“现在知道好了,腆着脸来赔罪?” 李老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攥着公文包的手都在抖:“苏主任,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之前是被张发财那伙人挑唆的!您大人有大量,这次的收购价我给您涨到比市场价高两成!” “两成?”苏晚靠在陆霆琛身边,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上周你说我们的苗是豆芽菜,要扣我们三成货款,现在怎么就敢出两成的价了?” 陆霆琛站在她身边,腰侧的甩棍已经按在了手里,眼神冷得像冰:“我们合作社的大豆,品质摆在这儿,不需要你这种朝三暮四的收购商。” 李老板脸都白了,他没想到苏晚这么不给面子,还把录像放给全村人看。他身后的手下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老板,咱们还是走吧,这村现在都听她的……” 李老板咬了咬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苏主任,我认罚!这五万块是赔罪的,您收下,收购价我按市场价的一成五给,怎么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用了。”苏晚摆摆手,“我们已经和临县的粮油站签了长期协议,他们的收购价比你高两成五。” 这话一出,李老板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苏晚早就找好了下家。他还想再说什么,就看见又有几辆卡车开过来,车身上印着“省农科院试验基地”“内蒙粮油贸易”的字样,几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和西装革履的商人走下来,看见苏晚,立刻迎了上去:“苏主任!我们是看了试验田的消息过来的!”“听说您的大豆有机质高两个百分点,我们想签十万斤的订单!” 巴图看着眼前的场面,激动得搪瓷缸子都掉在了地上,他捡起缸子,拍了拍上面的土,对着村民们喊:“听见没!咱村的大豆要火了!以后再也不用愁卖不出去了!” 村民们欢呼起来,不少人跑回村里,把消息传开。不到半天,整个白旗村都知道了试验田的大豆不仅活了,还长得比往年好,周边几个村的村民都骑着自行车赶过来参观,有的拿着自家的土壤样本,想让苏晚帮着调理,有的直接问能不能跟着合作社一起种。 苏晚站在田埂上,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扶着孕肚喘了口气。陆霆琛递过来一杯兑了水土调理剂的温水,小声说:“别累着,我扶你回合作社歇会儿。” 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水滑过喉咙,暖到了胃里。刚坐下,二柱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苏姐,镇派出所的王所长来电话了!说县农业局的抽检队伍快到了,但是他们带的试剂有问题,上面有中农种业的暗记!”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摸了摸领口的暖玉,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发烫——这是林默留下的绣莲铜哨的预警信号,也是林默每次提前预警的标志。 “知道了,”苏晚对着对讲机说,“让他们先在村口等着,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对讲机,陆霆琛的脸色也严肃起来:“周明的余党果然混进来了。” “看来他们是想借着抽检的名义,把假的检测报告塞给我们,”苏晚皱着眉,“这样就能说我们的大豆有问题,破坏我们的名声。” 巴图也凑过来,脸色凝重:“那咋办?要不要让民兵们把住村口?” “不用,”苏晚站起身,扶着腰走到合作社的公告栏前,上面贴着她之前贴的“水土调理剂使用说明”和“试验田检测报告”,“我们光明正大,不怕他们搞鬼。二柱,把我们自己的检测报告复印几份,等抽检队伍来了,让他们用我们的试剂重新检测。” 二柱赶紧去复印报告,苏晚转身看向陆霆琛:“你去村口盯着,要是有可疑的人,直接扣下来。” “你小心点,”陆霆琛攥了攥她的手,“我让民兵们跟着你。”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一辆挂着县农业局牌子的面包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手里拎着检测箱,看见苏晚,立刻堆起笑脸:“苏主任,我们是来做大豆品质抽检的,这是我们的工作证。” 苏晚走上前,接过他们的工作证看了看,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检测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几位辛苦了,不过我们合作社已经自己做过检测了,报告就在这儿,要不要先看看?” 为首的技术员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晚这么直接,他接过报告看了看,脸色瞬间变了——报告上的检测数据和他们手里的试剂完全对不上。他身后的人偷偷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动手,可陆霆琛已经带着民兵们围了过来,手里的锄头和木棍对着他们,眼神冷得吓人。 “你们的试剂有问题,”苏晚指着他们的检测箱,“上面有中农种业的暗记,是不是想给我们塞假报告?” 技术员的脸瞬间白了,他刚想狡辩,就看见镇派出所的王所长带着民警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搜查令:“县公安局接到举报,说你们涉嫌伪造检测报告,破坏乡村振兴项目,现在我们要对你们进行搜查!” 民警们立刻上前,打开了他们的检测箱,里面果然藏着印着中农种业暗记的假试剂和伪造的检测报告。为首的技术员当场瘫软在地,嘴里嘟囔着:“是周明让我们干的……他说只要把苏晚的合作社搞垮,就给我们十万块……” 村民们围了上来,看着被民警带走的技术员,纷纷骂道:“果然是周明那伙人!太坏了!”“还好晚丫头早有准备,不然就被他们坑了!” 苏晚看着被带走的技术员,摸了摸领口的暖玉,刚才的发烫已经消失了,但她知道,这只是周明余党的第一步。她转身看向陆霆琛,陆霆琛正和王所长交代情况,手里拿着刚才从技术员身上搜出来的纸条,上面写着“风口密洞,账本在那儿”。 “陆霆琛,”苏晚喊了他一声,“他们提到风口密洞了?” 陆霆琛走过来,把纸条递给她:“嗯,看来周明还没放弃抢账本的打算。” 夕阳渐渐沉下去,天边的晚霞染红了沙雾,试验田的大豆在晚风里轻轻摇晃,豆荚碰撞的声音像欢快的鼓点。苏晚扶着孕肚,看着忙碌的村民和热闹的合作社,心里踏实了不少。虽然周明的余党还在暗处,风口密洞的危机还没解除,但她知道,只要村民们信任她,只要她和陆霆琛一起努力,就一定能守住试验田,守住风口密洞的账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这一次,不是预警,而是来自祖辈的力量。她抬头看向远处的风口密洞方向,那里的沙雾已经散了不少,隐约能看见山脚下的小路。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草棚里等死的姑娘了。 就在这时,二柱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新的检测报告:“苏姐!省农科院的王老师刚打电话来,说我们的大豆样品送到省里检测了,结果出来了!有机质含量比普通大豆高2.3%,出油率比普通大豆高11%!” 村民们再次欢呼起来,巴图举着搪瓷缸子,喊得嗓子都哑了:“咱村要富了!晚丫头真是咱村的福星!” 苏晚看着眼前的热闹场面,嘴角露出了笑容。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但她已经准备好了。她转身看向陆霆琛,陆霆琛正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温柔。 “陆霆琛,”苏晚轻声说,“明天我们去风口密洞看看吧。” 陆霆琛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好,我陪你。不过现在,先让大家把今天的活干完,晚上我给你炖排骨。” 苏晚笑了起来,夕阳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卡车还在陆续开来,村民们的笑声和吆喝声混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充满希望的乐章。她不知道周明的余党还会搞出什么花样,也不知道风口密洞的账本里藏着什么秘密,但她知道,只要她和陆霆琛在一起,只要她带着村民们一起努力,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风卷着大豆的清香吹过来,带着丰收的味道,也带着未来的希望。苏晚扶着孕肚,慢慢走回合作社,她知道,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而她的人生,也会像这试验田的大豆一样,在经历过风雨之后,结出最饱满的果实。 第394章 秋天丰收,亩产比普通大豆高两百斤 清晨的沙雾还没完全散尽,风卷着大豆的清香漫过田埂。苏晚扶着微微隆起的孕肚,脚步放得很慢,每一步都踩着被朝阳染成暖金色的豆叶。陆霆琛跟在她身侧,手里攥着叠得整齐的毛巾,见她蹲身去摸饱满的豆荚,赶紧伸手托了她的腰:“慢点儿,别蹲太久。” 豆荚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桠,指尖触到的豆壳饱满得快要裂开,轻轻一捏就能听见“咔”的轻响。苏晚指尖摩挲着豆荚上的绒毛,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笑意——谁能想到,半个月前这片田还被棉铃虫啃得只剩半截杆,连村人都偷偷摇头说“怕是要绝收”。 “晚丫头!晚丫头!”二柱的声音隔着沙雾传来,他裤腿沾着半干的沙粒,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塑料袋,跑起来的时候头发都乱了。没等跑到跟前,他就扯开嗓子喊:“苏姐!检测结果出来了!” 陆霆琛扶着苏晚直起身,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二柱喘着气把塑料袋递过来,里面装着两份盖着红章的检测报告,一份是省农科院的,一份是县农技站的。“亩产四百五十公斤!比咱们当地普通大豆整整高出两百公斤!出油率比普通品种高十个百分点!土壤有机质含量比普通田高2.3%,有益菌翻了三倍!” 二柱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连唾沫星子都溅到了苏晚的手背上。苏晚接过报告,指尖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眼眶微微发热。她蹲下身扒开田埂边的土层,指尖触到湿润的黑土,果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泥土清香——这是改良后的土壤特有的气息,也是他们熬了半个月的成果。 “好!好啊!”村支书巴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带着几个村干部,手里拿着草帽,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我就说晚丫头的法子靠谱!前几天还有人说你搞投机倒把,现在看谁还敢嚼舌根!” 巴图刚说完,田埂那头就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一辆挂着临县牌照的卡车慢慢开过来,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前几天带着村民闹到合作社的王栓柱的侄子王强。王强跳下车,手里攥着一份合同,红着脸走到苏晚跟前:“晚姐,对不住,前几天我不该听别人的话,怀疑你……这是李老板让我送来的合同,他说愿意比市场价高两成收咱们的大豆,还说要签长期供货协议!” 苏晚接过合同,扫了一眼条款,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告诉李老板,合同可以签,但咱们的大豆只供给他一家,前提是他不能再掺假,也不能压价。”王强连忙点头,连声应下。 没过多久,又有几辆卡车开了过来,都是之前质疑过合作社的收购商。其中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拎着烟酒,走到苏晚跟前递烟:“苏同志,对不住啊,前几天我不该说你搞投机倒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别嫌弃。”苏晚没接烟,只是淡淡道:“心意我不收,只要你们按规矩来,咱们长期合作没问题。” 直到中午,收购商的卡车才陆续离开。合作社的会计拿着算盘蹲在田埂边算账,算到最后抬头喊:“苏姐!今年试种五百亩,纯利整整两百万!” 两百万!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村民都炸开了锅。要知道,去年全村的总收入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万,今年试种五百亩就赚了两百万,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巴图拍着大腿喊:“今晚就分红!按每户种的亩数来,一分钱都不落下!” 傍晚时分,合作社的晒谷场摆开了十几张桌子,村干部们拿着花名册挨家挨户发分红。王栓柱攥着手里的五十块钱,红着眼眶走到苏晚跟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晚丫头,我对不住你!前几天我被张发财那伙人骗了,还带头闹合作社,你还愿意给我分红……” 苏晚赶紧把他扶起来:“王大叔,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只要以后好好干,日子总会好起来的。”王栓柱抹了抹眼泪,转身就去帮着搬分红的钱箱,嘴里还喊着:“大伙都听着,晚丫头是咱们的恩人,以后谁再敢找合作社的麻烦,我第一个不答应!” 夕阳西下的时候,分红终于发完了。家家户户都拿到了钱,脸上都带着笑,有的村民甚至拿出了家里存的白酒,在晒谷场摆开了露天宴席。巴图举着搪瓷缸子,站在桌子上喊:“今天这日子,全靠晚丫头和陆同志!来,咱们敬他们一杯!” 村民们纷纷举起酒杯,喊着“敬晚丫头”“敬陆同志”。苏晚扶着孕肚,被陆霆琛护在中间,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心里踏实得不行。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在看检测报告的时候,暖玉曾微微发烫,那是预警的信号,但现在看着村民们的笑脸,那股温热又慢慢淡了下去。 就在这时,大队部的有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二柱跑过去接了电话,没说两句就喊:“苏姐!省农科院的王老师打来的!他说农业部的专家组明天就到咱们村,要验收黑土地改良项目,还要把咱们的方案评为全国样板,向全国推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在晒谷场炸开了锅。村民们再次欢呼起来,有人甚至跳上了桌子,敲着搪瓷缸子喊:“咱们村要出名了!” 苏晚刚松了口气,二柱又拿着电话跑过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苏姐,还有一个电话,是西南茶场的场长打来的……他说有人偷挖了三棵百年古茶树,现场留着绣莲纹的布片,让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绣莲纹布片——这和之前在新疆找到的半张羊皮纸、林默戴的草帽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还淡下去的温热突然变得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 陆霆琛察觉到她的异样,赶紧扶住她的胳膊:“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苏晚摇了摇头,眼神看向远处的风口密洞方向,那里的沙雾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红光。“没什么,只是……西南茶场那边出了点事,有人在挖古茶树,还留了绣莲纹的布片。” 陆霆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握紧苏晚的手:“明天专家组验收,我陪你去。至于西南茶场的事,我让民兵连的人先过去看看。” 苏晚点了点头,抬头看向晒谷场的方向,村民们还在热闹地喝酒聊天,没人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已经悄然逼近。她扶着孕肚,慢慢走到陆霆琛身边,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但她和陆霆琛,还有全村的乡亲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风卷着大豆的清香和村民的笑声吹过来,带着丰收的味道,也带着未知的危险。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滚烫的温热还没消退,像是在提醒她,祖辈留下的秘密,从来都没有那么容易解开。 第395章 项目获评黑土地改良样板,全国推广 清晨的沙雾还没完全散透,白旗村的晒谷场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红布横幅“热烈庆祝白旗村黑土地改良项目获评全国样板”被风卷得微微发颤,墨迹还带着未干的潮意,在朝阳下泛着亮堂堂的光。 苏晚扶着微隆的孕肚,靠在陆霆琛身边,指尖还沾着刚才给村民分发现金时蹭到的油墨味。昨晚的分红宴还在脑子里打转,家家户户捧着搪瓷缸子碰杯的声响还没完全消去,谁能想到天刚亮,农业部的专家组就坐着越野车队赶来了。 “苏同志,陆同志,我们是农业部盐碱地改良专项考察组的,昨晚接到省农科院的紧急汇报,连夜从京城赶过来的。”带队的王组长戴着老花镜,手里攥着一叠打印好的检测报告,“刚才县农业局的同志已经带我们去了试验田,咱们先看看现场数据?” 陆霆琛伸手扶了苏晚一把,替她拢了拢身上的藏青布褂——昨晚守到后半夜,她靠在他肩上打盹时,额角沾了点沙粒,现在还没完全擦干净。“麻烦王组长了,试验田就在村东头,我们这就带您过去。” 村民们自发让开一条路,刚才还在晒场上翻晒大豆的王栓柱赶紧放下手里的竹筐,凑过来递了两个刚煮好的土鸡蛋:“王组长,喝口热的!我们晚丫头可是真本事,把咱们这寸草不生的盐碱地都盘活了!” 王组长笑着接过鸡蛋,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刚才还蹲在角落啃干粮的李老实身上。李老实是前阵子带头反对苏晚搞盐碱地改良的老村民,说她“瞎折腾糟蹋地”,还拉了好几户村民联名去村部闹。此刻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愧疚,攥着个布包站在人群后头,见王组长看过来,赶紧挤到前面,把布包塞到苏晚手里:“晚丫头,对不住啊!前阵子我脑子糊涂,听了旁人的闲话,现在看你真把地种活了,这是我家攒的土鸡蛋,给你补补身子!” 苏晚没接鸡蛋,反而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李叔,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咱们村能有今天,靠的是大伙一起信得过的法子。”她转头看向陆霆琛,“要不先带专家组去试验田?我刚才看二柱已经把检测样本都摆好了。” 一行人往村东头的试验田走,沙雾被晨风吹散,露出大片齐整的大豆田。墨绿的豆荚挂满枝头,风一吹就沙沙作响,和半个月前寸草不生的盐碱地判若两样。县农技站的技术员已经架好了检测仪,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试验田土壤含盐量0.28%,较改造前下降62%;大豆亩产452公斤,出油率21.3%,较全县平均水平高出11.7%;纤维韧性提升32%,符合特级大豆收购标准。” 王组长凑到检测仪前,反复核对了三遍数据,又蹲下身扒开豆荚看了看籽粒饱满的大豆,忍不住点头:“了不起啊!咱们找了多少地方,都没见过这么好的盐碱地改良效果。这个方案不仅能在咱们东北推广,甚至能给全国百万亩退化黑土地做样板!” 这话像一颗炸雷,炸得周围的村民瞬间欢呼起来。有人跳起来拍着大腿喊:“我就说晚丫头行!当初我还跟着李老实闹呢,现在脸都打肿了!”“可不是嘛,以前这地连草都不长,现在亩产四百多公斤,以后咱们村再也不用靠救济粮了!” 苏晚扶着腰笑了笑,指尖触到胸口的暖玉,刚才还没什么动静,此刻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像揣了块温凉的玉。她没太在意,只当是孕期的正常反应,跟着王组长去村部签验收文件。 村部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县环保站、农业局联合盖章的检测报告,还有省农科院的推荐函。王组长拿起笔,在“全国黑土地改良样板项目”的落款处签了字,抬头对苏晚说:“苏同志,我们会把这个方案上报给农业部,接下来会有全国性的推广培训,还会给咱们村拨专项扶持资金。另外,中央电视台的农业频道也会来拍专题片,你们做好准备。” “谢谢王组长!”苏晚站起身,刚要说话,二柱就喘着气跑了进来,手里攥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苏姐,不好了!西南茶场的场长刚才打了三次电话,说……说有人偷挖了茶王顶的三棵百年古茶树,现场留着绣莲纹的布片,让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整个村部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绣莲纹布片——这是苏晚和陆霆琛找了好几年的线索,从新疆的羊皮纸到林默的草帽,再到之前风口密洞的雷管,所有的伏笔都指向这个纹路。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下意识摸向胸口的暖玉,刚才还淡下去的温热突然变得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她抬头看向远处的风口密洞方向,那里的沙雾在朝阳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和之前偷挖古茶树现场的异常一模一样。 陆霆琛察觉到她的异样,赶紧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掌心,眉头皱了起来:“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歇会儿?” “没事。”苏晚摇了摇头,声音却有些发紧,“西南茶场那边出了大事,三棵百年古茶树被偷挖了,现场留着绣莲纹的布片。”她顿了顿,补充道,“就是和林默草帽、新疆羊皮纸纹路一样的那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组长和陪同的县干部都愣了一下,王组长赶紧说:“那咱们得赶紧过去看看!我让随行的工作人员联系当地警方,你们也安排人过去协助调查。” “不用麻烦王组长了,我们自己去就行。”陆霆琛扶着苏晚往家走,路上吩咐二柱,“赶紧通知民兵连的人,让他们准备车,再联系西南茶场的场长,让他先稳住现场,别让任何人碰现场的东西。” 回到临时住的农家院,苏晚快速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又从空间里拿出几瓶“水土调理剂”——对外说是从新疆带回来的土壤改良药剂,其实是灵泉水兑的,用来给孕妇补身体最合适。陆霆琛帮她把东西塞进帆布包里,又拿了件厚外套:“东北的风硬,你怀着孕,别着凉了。” “你也收拾点东西,咱们连夜赶去西南。”苏晚接过外套穿上,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滚烫的温热还没消退,“你说偷挖古茶树的人,会不会是恒远的余党?” 陆霆琛的眼神沉了下来:“很有可能。之前在新疆、东北,他们都盯着咱们的项目,这次偷挖古茶树,要么是为了抢资源,要么是为了毁掉咱们的线索。”他顿了顿,伸手帮苏晚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你放心,我已经让老战友联系了西南的警方,到了那边肯定能查清楚。”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村支书巴图带着几个村干部赶来了。巴图手里攥着一叠红纸,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晚丫头,陆同志,刚才乡广播站来电话了,说咱们合作社的大豆项目已经被评为全国乡村振兴示范项目,明天就要在央视农业频道播专题片了!还有,周边三个村的村支书都打电话来,想请咱们去指导他们的盐碱地改良工作!” 苏晚刚要说话,二柱又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苏姐,西南茶场的场长又来电话了,说偷挖的那三棵古茶树,其中一棵是乾隆年间的贡茶树,价值至少上百万!现场还发现了半张绣莲纹的羊皮纸,和咱们之前在新疆找到的一模一样!”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羊皮纸、绣莲纹、古茶树、恒远余党,所有的线索终于串在了一起。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滚烫的温热已经变成了灼痛,像是在提醒她,祖辈留下的秘密,从来都没有那么容易解开。 陆霆琛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不管是谁搞的鬼,咱们都要查清楚。现在先去西南,这边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让巴图书记和村干部先顶着。” 巴图赶紧点头:“你们放心去!村里的事有我们呢!要是恒远的人敢来捣乱,我们民兵连第一个不答应!” 苏晚点了点头,跟着陆霆琛往外走。院子里的村民还在晒谷场上议论着全国样板的事,孩子们追着鸡跑,老人们坐在墙根下抽着旱烟,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可苏晚知道,这份喜悦的背后,藏着一场看不见的危机。 她回头看了一眼晒谷场上的红布横幅,风还在吹,横幅上的字依旧亮堂。可她的心里却清楚,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灼痛还在持续,远处的风口密洞方向,沙雾越来越浓,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危险。 “陆霆琛,”苏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你说林默会不会已经在西南了?” 陆霆琛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很有可能。他之前留的纸条说要去西南找线索,说不定已经和偷挖古茶树的人对上了。” “那咱们得快点赶过去。”苏晚扶着孕肚,加快了脚步,“不管林默在不在,咱们都要把偷挖古茶树的人抓回来,还要把祖辈留下的秘密查清楚。” 陆霆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略显单薄却坚定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甩棍——那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现在成了保护苏晚和村民的武器。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但只要有苏晚在身边,只要有全村的乡亲们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两人坐上提前准备好的吉普车,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沙雾渐渐散了,朝阳透过车窗洒在苏晚的脸上,她的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神却格外坚定。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灼痛终于慢慢淡了下去,像是在给她传递一个信号:该去揭开那些尘封的秘密了。 吉普车的轮胎碾过沙土路,扬起一阵尘土。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绣莲纹布片、风口密洞、还有林默戴的草帽。她知道,这一次的西南之行,不仅是为了追回古茶树,更是为了找到那些藏在秘密背后的真相,为了守护好她和陆霆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阳光洒在吉普车的挡风玻璃上,映出苏晚和陆霆琛紧握的双手。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并肩,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而那些藏在绣莲纹背后的秘密,也终于到了该揭开的时候。 第396章 连夜赶回西南,追查偷挖古茶树 吉普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整整七个小时,天刚蒙蒙亮时,终于碾过茶王顶的碎石路。苏晚扶着发胀的孕肚靠在陆霆琛怀里,鼻尖钻进一股混着松涛与晨露的腥气——那是茶田被刨开的土腥味。 “晚晚,先歇会儿。”陆霆琛解开外套裹在她肩上,指腹按了按她眉心的酸胀,“我去问村支书。” 苏晚摇头,攥着胸口发烫的暖玉,指尖泛白:“不用,我跟你一起。” 茶王顶的坡地上,三个半人高的土坑歪歪扭扭地陷着,坑边散落着带泥的茶根,断口处还沾着新鲜的棕褐色汁液,显然刚被刨走不到半天。守在坡下的茶场老支书李建国眼圈通红,手里攥着半块绣莲纹的粗布片,布角沾着干涸的血渍——那是帮着拦偷树贼的村民留下的。 “苏同志,陆同志,”李建国声音发颤,“三棵乾隆年间的贡茶树,是我们茶场传了三代的宝贝,昨天夜里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没了!现场留了这个,跟你们之前给我们看的羊皮纸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蹲下身,指尖捏起那片布片,粗糙的棉麻上绣着半朵淡青色的莲纹,和她胸口暖玉的纹路严丝合缝。胸口的暖玉骤然烫得像烙铁,烫得她倒抽一口冷气,陆霆琛立刻扶住她的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车辙痕迹呢?” “往山下的货运站去了!”李建国指着坡下的土路,“我已经让民兵守住路口了,就等你们来!” 一行人顺着车辙往山下赶,车辙印很深,带着冷藏车特有的冰碴痕迹,显然装了保温设备。走了约莫三里地,就看见村口的货运站里停着一辆蒙着帆布的冷藏卡车,几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往车上搬纸箱,其中一个瘦高个的男人肩膀上有块青色的胎记——正是茶场之前提过的欠赌债的懒汉张栓柱。 “就是他!”李建国指着张栓柱,“昨天下午他还在村头赌钱,输了就跟人说要‘赚快钱’!” 陆霆琛把苏晚护在身后,攥紧了腰间的甩棍,那是他退伍时带的制式甩棍,此刻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示意李建国去叫当地派出所的人,自己则带着两个民兵悄悄绕到货运站侧面。 张栓柱正叼着烟,跟旁边的胖男人说话:“赵老六,这三棵树卖了五十万,你可得给我留五万!” 那叫赵老六的胖男人呸了一口:“放心,老子不会亏你。等把树送到省城的别墅,钱立马打到你卡上。对了,那绣莲纹的布片你藏好了?周老板说了,只要这个,树随便我们拿。” 周老板?苏晚的心猛地一沉,这名字和恒远贸易的周明对上了。她刚想上前,就听见货运站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赵老六正指挥着张栓柱往车上爬。 “别动!”陆霆琛突然出声,甩棍“咔嗒”一声展开,“警察马上就到,你们跑不掉的!” 赵老六脸色一变,抄起身边的撬棍就朝陆霆琛砸过来:“妈的,找死!” 陆霆琛侧身躲开,反手一棍砸在赵老六的手腕上,撬棍“哐当”掉在地上。张栓柱见状想跑,被早绕到身后的民兵按在地上。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当地派出所的民警骑着摩托车赶了过来。 “都别动!”民警举着警棍冲进来,“谁是负责人?” 赵老六还想狡辩,陆霆琛把那片绣莲纹布片递过去:“现场还有茶根,你们可以去查。另外,我们知道这批货要运去省城的富豪别墅,我们跟你们一起去。” 民警看了看陆霆琛的退伍证,又看了看苏晚的扶贫先进个人证书,立刻点头:“行,我们马上出发!” 省城的独栋别墅坐落在半山腰,铁门紧闭,院子里摆着三个巨大的花盆,三棵古茶树被硬生生栽在里面,枝叶已经开始枯黄。别墅的主人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看见民警进来,脸色瞬间白了。 “赵老六,你怎么回事?不是说运的是普通盆景吗?”中年男人指着赵老六骂道。 “王总,这是我找的货,你不是说要百年古茶树当盆景吗?”赵老六还在狡辩。 苏晚走上前,指着花盆里的茶根:“这是西南茶场的乾隆贡茶树,属于集体文物,私挖盗卖已经触犯了《文物保护法》。你不仅要把树还回去,还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王总还想掏支票私了,被苏晚一把挥开:“我再说一遍,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这些树是茶场几代人的心血,不是你用来装点门面的玩物。”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气场全开,吓得王总不敢再说话。民警当场把赵老六和张栓柱带走,还在他们的货车里搜出了剩下的绣莲纹布片和一张写着“周明”的名片。 “周明?”苏晚捏着名片,指尖用力,“就是恒远贸易的周明?” 负责办案的民警点头:“对,我们之前就留意过这个公司,他们一直在倒卖珍稀植物和文物。” 就在这时,茶场的老工人突然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苏同志,刚才有人给茶场打了电话,说……说后山的风口密洞有动静,还看到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进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猛地抬头,看向别墅后山的方向,那里的树林里,隐约有一片绣莲纹的标记在树荫下闪了一下。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烫意终于淡了些,但心里的警惕却更重了。 “陆霆琛,”苏晚握紧他的手,“他们要的不是古茶树,是风口密洞的东西。” 陆霆琛点头,眼神锐利:“我们现在就去风口密洞,先把林默找回来。” 民警还在处理现场,苏晚和陆霆琛来不及等他们,直接开车往风口密洞赶。盘山公路上,晨雾渐渐散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苏晚的脸上,她的孕肚微微隆起,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她知道,这一次的西南之行,不仅是为了追回古茶树,更是为了揭开绣莲纹背后的全部秘密,还有林默的下落。而恒远余党的后手,显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吉普车驶离省城,朝着茶王顶的后山驶去,远处的风口密洞方向,传来一阵隐约的爆炸声,像是有人在炸山。苏晚攥紧了胸口的暖玉,那里的温度又开始升高,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 车窗外的茶田飞速倒退,她突然想起前几天林默留的纸条,上面写着“风口密洞有陷阱,周明藏了炸药”。此刻那爆炸声越来越近,陆霆琛猛地踩下刹车,吉普车停在密洞入口的山脚下。 “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陆霆琛抄起甩棍,又从后备箱拿出一把消防斧。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扶着孕肚就要下车,却被陆霆琛按住肩膀,“听话,你怀着孕,这里不安全。我带了对讲机,有事马上喊你。” 苏晚看着他严肃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他,只好点头:“小心点,暖玉一直在发烫,说明危险就在里面。” 陆霆琛摸了摸她的头,转身钻进密洞的入口。苏晚靠在车边,攥着胸口的暖玉,听着密洞里传来的隐约的打斗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摸出手机,想给当地派出所打电话,却发现这里没有信号。 就在这时,她看到密洞入口处飘出一缕黑烟,紧接着传来一声巨响,碎石从山上滚落下来。苏晚的心瞬间凉了半截,疯了一样往密洞跑,却被一块滚落的石头绊倒,摔在地上,孕肚撞到了石头,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晚晚!”陆霆琛的声音从密洞里传来,带着一丝沙哑,“你别过来!里面有炸药!” 苏晚趴在地上,看着密洞入口被碎石堵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摸出怀里的绣莲铜哨,那是之前在新疆找到的,和暖玉严丝合缝。她吹响铜哨,尖锐的哨声在山谷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密洞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陆霆琛扶着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走了出来,正是林默。林默的胳膊上有一道伤口,流着血,陆霆琛的肩膀也被碎石划伤了。 “你们没事就好!”苏晚扑上去,扶住林默的胳膊,“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林默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绣莲纹的羊皮纸:“我拿到了密洞里的东西,周明带着炸药跑了,临走前炸了入口。” 陆霆琛把羊皮纸递给苏晚,上面画着风口密洞的地形图,还有一个标记着“军饷”的字样。苏晚看着羊皮纸,又看了看胸口的暖玉,终于明白,祖辈留下的救国团军饷线索,就藏在这风口密洞里。 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当地派出所的民警终于赶来了。苏晚靠在陆霆琛的怀里,看着被碎石堵住的密洞,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但她知道,只要有陆霆琛和林默在,只要有绣莲纹的线索,她就一定能揭开所有的秘密,守住她和乡亲们的一切。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洒在三人的身上,暖玉的温度终于恢复了正常。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看了看手里的羊皮纸,眼神坚定。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恒远余党不会善罢甘休,而她必须做好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第397章 人赃并获,抓住偷挖团伙 吉普车碾过省城郊外别墅区的碎石路,在那栋带着欧式雕花铁艺门的别墅前猛地停下。陆霆琛没等里面的保安反应过来,已经和两名民警亮明了县公安局的执法证,伸手就推开了虚掩的大门。 院子里的景象刺得人眼睛发疼——原本摆着名贵月季的巨型汉白玉花盆被掀翻在地,三棵碗口粗的古茶树被硬生生挖走,断口处还沾着新鲜的红土,茶根须上带着未干的露水,显然刚被挖走没多久。穿洗得发白迷彩服的张栓柱正蹲在旁边抽烟,花衬衫油头粉面的赵老六叉着腰站在蓝色货车旁,看见警察冲进来,赵老六下意识就要往树丛里跑,陆霆琛几步追上去,胳膊一拧就把他按在了青石板上,压得他闷哼一声。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赵老六挣扎着喊,“这是王总买的,关你们屁事!” “王总?”苏晚踩着沾了草屑的布鞋走进院子,目光扫过那三棵熟悉的贡茶树,指尖攥得发白,“这三棵是茶王顶的乾隆贡茶树,属于西南茶场集体所有,早在十年前就被列入县级文物保护名录,你说关不关我们的事?” 这时客厅的落地窗被推开,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烫金支票,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警察同志,都是误会,我愿意赔偿,这五万块先拿着,这事就私了吧。” 苏晚连看都没看那张支票,直接抬手挥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王总,您搞错了。这不是普通的茶树,是有百年历史的集体文物,私挖盗卖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五万块够不够我不知道,但您和这两位偷挖的,都得跟我们回派出所走一趟程序。” 王总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个乡下女人这么不给面子,正要开口耍横,民警已经上前出示了搜查令:“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有人涉嫌盗挖省级文物,现在依法搜查。” 货车车厢被打开的瞬间,一股泥土混着茶树叶的腥气飘了出来。除了裹着茶根的塑料布,车厢角落里还扔着两件沾着红土的工具,以及一块绣着莲纹的深色粗布片——和之前在新疆、内蒙找到的绣莲纹物证一模一样。二柱蹲下来翻了翻,突然从货车座垫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上面印着“恒远贸易 周明”的字样,还有一串陌生的手机号。 “周明?”苏晚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这名字她太熟悉了,就是一直盯着她合作社的恒远贸易老板,之前在白旗村搞假种子的幕后黑手。 赵老六看到那张名片,原本挣扎的动作突然僵住,嘴里的脏话也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陆霆琛捏着他的手腕更紧了些:“说吧,谁让你们来偷挖的?” “我……我就是帮朋友干活的!”赵老六还想狡辩,“我不认识什么周明!” “不认识?那这名片是哪来的?”二柱举着名片晃了晃,“刚才你还喊着周明给你十万块,现在就不认了?” 张栓柱吓得腿都软了,直接瘫在地上哭丧着脸:“我说我说!都是赵老六撺掇的!他说周总给十万块,让我们把茶王顶的古茶树挖出来卖给王总,我们就是跟着干活的!” “放屁!明明是你先找的我!”赵老六急了,转头就骂张栓柱,“是你说茶场的人好欺负,让我找王总牵线的!” 两人当场就吵了起来,民警赶紧把他们分开,押到了警车上。王总还想挣扎,被陆霆琛一把按住肩膀:“王总,您作为收购方,明知是盗挖的文物还收购,同样要承担法律责任,跟我们走一趟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摩托刹车声从别墅区外传来,茶场的老工人老李骑着一辆破旧的嘉陵摩托冲进来,脸上满是慌张:“苏书记!不好了!后山风口密洞那边传来爆炸声,刚才有个戴绣莲草帽的人钻进去了!”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摸向胸口的暖玉——那玉瞬间烫得她指尖发麻,和上次在白旗村密洞前的触感一模一样。她猛地想起林默留的那张纸条:“风口密洞有陷阱,周明藏了炸药”,此刻后山的方向隐隐传来沉闷的声响,和前章密洞爆炸的声音如出一辙。 “林默进去了?”陆霆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抄起后备箱里的消防斧,又摸出腰间的甩棍,“周明果然留了后手,我进去看看,你带着民警守住这里,别让王总他们跑了。”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扶着腰,她现在虽然怀孕七个月,但刚才的紧张让她忘了身体的不适,“暖玉一直在发烫,说明里面有危险,林默一个人进去太冒险了!” “听话,你留在外面,我带两个民警进去就行。”陆霆琛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在外面盯着现场,要是有情况立刻给县局打电话,我带对讲机,随时联系。” 苏晚看着他严肃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他,只好咬着牙点头:“小心点,要是听到不对的声音就立刻出来,我在这里等你。”陆霆琛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跟着两个民警往后山的方向跑。苏晚站在别墅院子里,看着那三棵被挖走的贡茶树,又看向后山弥漫的黑烟,心里像被一只手攥紧了。二柱走过来递了一瓶矿泉水:“晚姐,你别担心,陆哥肯定能把林默救出来的。” 苏晚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却还是觉得嗓子发紧。她摸出怀里的绣莲铜哨——就是之前在新疆密洞找到的那只,和胸口的暖玉严丝合缝。她轻轻吹了一声,尖锐的哨声在山谷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晚姐,你看!”二柱突然指着货车车厢,“这里还有一张地图!” 苏晚走过去一看,车厢里的帆布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画着风口密洞的地形图,还有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炸药”标记,旁边写着“周明藏于洞口左侧”。显然是赵老六他们慌乱中没来得及带走的。 “果然是周明的圈套。”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拿出手机想给陆霆琛打电话,却发现这里信号极差,根本打不通。她只能靠在货车车厢上,盯着后山的方向,听着隐约传来的打斗声,心里越来越急。 没过多久,民警已经把王总、赵老六和张栓柱都押上了警车,其中一个民警跑过来汇报:“苏书记,我们已经录完口供了,赵老六和张栓柱都交代了,是周明雇佣他们偷挖古茶树,卖给王总牟利。王总也承认了,他知道这是盗挖的文物,就是为了赚差价。” “好,先把他们带回县局,等着法院判决。”苏晚点点头,目光还是没离开后山,“等陆霆琛回来,我们再处理茶场的事。” 就在这时,后山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碎石滚落的声音。苏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刚要冲过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树林里跑出来,正是林默。他的胳膊上缠着一块染血的布,脸上沾着灰尘,手里攥着一个绣莲纹的布包,看到苏晚就喊:“晚晚!周明带着炸药跑了!他炸了密洞入口,还想抢密洞里的账本!” “林默!你没事吧?”苏晚赶紧跑过去,扶住他的胳膊,“陆霆琛呢?” “陆哥在后面追周明,让我先跑出来报信!”林默喘着气,把手里的布包递给苏晚,“这是密洞里找到的账本,周明就是靠这个控制了很多人,还有……还有他和县发改委的人勾结的证据!” 苏晚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票据,上面印着绣莲纹的印章,还有周明和几个陌生名字的签字。她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莲纹线索”,还有之前在茶场找到的半张羊皮纸,这些线索终于串在了一起。 “周明往哪个方向跑了?”苏晚问。 “往西边的山坳跑了,他开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牌被挡住了!”林默指着西边的方向,“我刚才在密洞里听到他说,要去抢茶王顶的贡茶籽,还要炸了合作社的仓库!”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立刻掏出手机,这次终于打通了县公安局的电话,把周明的行踪和手里的证据告诉了他们。挂了电话,她看向二柱:“二柱,你赶紧回茶场,告诉张老根他们,让所有人都守好茶王顶,别让周明得逞!” “好!”二柱骑上摩托,立刻往茶场的方向赶去。 苏晚扶着林默,看着后山的方向,心里清楚,这只是周明反扑的开始。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她知道,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林默的胳膊还在流血,陆霆琛还在追周明,而周明手里握着的,不仅是盗挖文物的证据,还有她们苦苦寻找的救国团军饷线索。 “晚晚,陆哥会不会有事?”林默靠在货车车厢上,脸色有些苍白。 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不会的,陆霆琛比我们都厉害,他肯定能把周明抓回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茶场,等着他回来,等着警察过来。”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别墅的院子里,照在那三棵被挖走的古茶树留下的土坑里,显得格外刺眼。苏晚看着手里的绣莲纹账本,又看向西边的山坳,心里默默祈祷着陆霆琛平安归来。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只要她们团结在一起,就一定能守住茶场,守住她们的合作社,守住所有她们在乎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警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县公安局的支援队伍赶到了。苏晚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她知道,这不仅是一场和周明的较量,更是一场揭开绣莲纹背后所有秘密的战斗,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第398章 追回古茶树,重新移栽成活 县公安局的警车鸣着警笛远去,扬起的尘土渐渐落定,茶王顶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和泥土气息。苏晚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三棵被挖走的古茶树留下的土坑,指尖下的泥土还带着被惊扰的湿润。 “晚晚,树拉回来了。”陆霆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正指挥着民兵们把裹着草席的树身小心翼翼地抬进临时搭建的保温棚里。三棵乾隆贡茶树的根系被完整包裹,只是原本舒展的枝叶蔫耷耷的,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张老根攥着烟袋锅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他几步跨到苏晚身边,声音发颤:“娃啊,多亏了你,不然这祖宗级的茶树真要被人挖走了。”老人说着就要给苏晚作揖,被苏晚赶紧扶住。 “张支书,这都是应该的。”苏晚拍了拍他的胳膊,抬头看向陆霆琛,“李教授什么时候到?” “刚打了电话,再过半小时就到。”陆霆琛递过来一瓶拧开的矿泉水,“路上我跟省农科院的人通了气,他们特意派了专攻古树移栽的李教授过来,应该没问题。” 苏晚点点头,转身进了保温棚。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着兑了灵泉水的水土调理剂——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对外只说是从老家带来的土法子,能调理土壤活性,促进根系生长。她用小勺舀了一些,均匀地浇在每棵树的根系周围,瓷瓶里的液体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渗进泥土里的瞬间,她能感觉到空间里的灵泉水位微微下降了一丝。 “苏同志,这是你配的药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正是省农科院的李教授,他的目光落在苏晚手里的瓷瓶上,“我看这液体的成分挺特别,不像普通的生根粉。” 苏晚早有准备,笑着解释:“李教授见笑了,这是我老家传下来的土方子,用山里的草药熬的,专门用来调理贫瘠的土壤。”她没说破灵泉水的秘密,只把功劳推给了“祖传秘方”。 李教授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拿出卷尺和笔记本开始测量树的尺寸:“这三棵树的树龄都在三百年以上,移栽难度不小,得先修剪掉部分枝叶,减少养分消耗,还要搭遮阳棚,保持湿度。” 接下来的三天,茶王顶彻底热闹起来。李教授带着两个助手指导移栽,张老根组织了村里二十多个青壮年帮忙,陆霆琛则带着民兵们在茶场周围巡逻,防止再有坏人打主意。苏晚每天都会悄悄给古茶树浇上灵泉水调理剂,还把空间里储存的腐殖土撒在树坑周围——这些土是她提前从空间里运出来的,肥沃得能掐出油。 第七天清晨,苏晚刚推开保温棚的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她快步走进去,只见其中一棵古茶树的顶端,抽出了一片嫩绿色的新芽,叶片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紧接着,另外两棵树的顶端也陆续冒出了新芽,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片,却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活了!真的活了!”张老根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他攥着苏晚的手,“娃啊,你真是我们茶山村的福星!” 村民们围在保温棚外,看着里面抽出新芽的古茶树,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些茶树不仅是茶山村的宝贝,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苏晚看着大家的笑脸,心里也暖洋洋的,这几天的辛苦都值了。 移栽完成后,苏晚开始着手完善茶场的安保措施。她联系了县电信局,给整个茶王顶安装了高清监控摄像头,覆盖了所有的出入口和古树种植区。又组织村里的民兵连,分成四个小队轮班巡逻,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值守。陆霆琛还特意找来了一批带刺的铁丝网,沿着茶场的边界围了一圈,防止有人偷偷潜入。 “晚晚,你看这样行不行?”陆霆琛指着刚装好的铁丝网,“我让民兵们在铁丝网旁边种了一些酸枣树,既能防盗,又能结果子。” 苏晚看着他晒得黝黑的脸庞,心里一阵暖意:“霆琛,辛苦你了。” “不辛苦。”陆霆琛挠了挠头,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负责茶场的安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眼神却比以前更亮了,“只要茶场安全,你放心就行。” 这天傍晚,苏晚和陆霆琛一起在茶场的晒谷场整理茶青产量账。王支书拿着一本泛黄的账本走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晚晚,李教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的古茶树移栽成功,省考察团下周就要过来考察,还要我们整理一份生态保护和加工可行性的报告。” 苏晚接过账本,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近十年的茶青产量和收入。她抬头看向陆霆琛:“你说,我们要不要趁机申报地理标志?” 陆霆琛想了想,点头道:“当然要,这可是我们茶山村的金字招牌。而且上次茶博会的订单还没做完,要是能拿到地理标志,以后的价格能翻一倍。” 两人正说着,陆霆琛突然皱起了眉头,他看向西边的山坳,那里的树林里似乎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晚晚,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他说着,拿起腰间的甩棍,快步朝着山坳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心,刚想跟上去,就听到远处传来了陆霆琛的喊声:“晚晚,这里有几个陌生的脚印,还有烟头,看起来像是周明的人!” 苏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赶紧拿起手机,给县公安局打了电话,又让民兵们加强巡逻。陆霆琛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烟蒂,上面印着“恒远贸易”的logo——和之前在货车里找到的名片上的logo一模一样。 “果然是周明的余党。”陆霆琛把烟蒂装进证物袋里,“他们应该是来打探情况的,幸好我们装了监控,不然真被他们钻了空子。”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的警惕性又提高了几分。她走到茶王顶的最高处,看着漫山遍野的茶树,突然发现其中一棵最古老的茶树,树干上的纹路竟然和之前在风口密洞看到的石门纹路一模一样,也和绣莲纹账本上的印章纹路严丝合缝。她的心跳猛地加快了,赶紧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在密洞里拍的照片,对比了一下,果然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苏晚喃喃自语,“这棵茶树才是真正的关键。”她不知道这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但她能感觉到,这棵茶树和绣莲纹背后的救国团军饷线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这时,村头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是县扶贫办的工作人员在喊话:“苏晚同志,苏晚同志,请你到村委会来一下,有一份重要的函件给你。”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赶紧朝着村委会走去。村委会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等着他们,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苏晚同志,这是广西壮族自治区扶贫办发来的正式邀请函。”工作人员把信封递过来,“他们那边有大片的石漠化山地,长期缺水贫瘠,老乡们守着荒山入不敷出,听说你在茶山村的扶贫项目做得很好,特意邀请你过去改良土壤,推广砂糖橘种植。” 苏晚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的邀请函上写着广西百色市的地址,还有详细的山地情况介绍。她的手指刚碰到信封,胸口的暖玉突然泛起了微烫的温度,和当年在风口密洞感受到的警示感一模一样。 “怎么了?”陆霆琛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化,赶紧问道。 苏晚抬起头,眼神凝重:“周明的恒远余党会不会早就盯上了广西的山地?而且这一次的绣莲纹线索,会不会和西南边境的秘密牵扯更深?”她想起之前在密洞里找到的账本,还有林默留下的纸条,总觉得这次的广西之行不会太平。 陆霆琛皱起了眉头,他走到苏晚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去看看。广西的老乡们需要我们,而且我们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解开绣莲纹秘密的机会。” 苏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微烫的温度渐渐平息下来,但她心里的警惕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知道,这一次的广西之行,不仅是一次扶贫任务,更是一场和周明余党的较量,也是揭开绣莲纹背后所有秘密的关键一步。 “那我们明天就出发?”苏晚问道。 “明天太早了,我们得先把茶场的事情安排好,还要跟省考察团打个招呼。”陆霆琛想了想,“后天一早出发,我已经联系了老战友,让他们帮忙协调广西那边的对接工作。” 苏晚点点头,转身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茶王顶的茶树上,那些刚抽出的新芽在阳光下泛着嫩绿的光。她的脑海里闪过林默的脸,还有风口密洞的爆炸声,以及周明那张阴险的脸。 “晚晚,你在想什么?”陆霆琛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什么,就是在想,这一次的广西之行,会不会比茶山村更难。”苏晚笑了笑,“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怕,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陆霆琛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心里一阵悸动。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不管你去哪,我都陪着你。就算有危险,我也会保护好你。” 两人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二柱骑着摩托赶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晚晚姐,不好了!刚才我在山坳里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牌被挡住了,看起来像是恒远贸易的车!”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警惕。陆霆琛拿起甩棍,沉声说道:“看来周明的余党已经盯上我们了,我们得赶紧做好准备。” 苏晚点了点头,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广西的邀请函,眼神坚定。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她都会带着陆霆琛,带着茶山村的乡亲们,一步步走下去,解开所有的秘密,守护好她们在乎的一切。 夕阳渐渐沉下西山,茶王顶的灯光一盏盏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茶场。苏晚看着窗外的夜色,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这一次的广西之行,能顺利完成,也希望能早日找到解开绣莲纹秘密的钥匙。而远处的山坳里,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正缓缓驶离,车灯在夜色里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像是一双贪婪的眼睛,紧紧盯着茶王顶的方向。 第399章 接受邀请,出发广西考察石漠化山地 茶王顶的夜风卷着茶芽的清苦香气,苏晚正蹲在临时保温棚边,用兑了灵泉水的温水浇着刚移栽的三棵百年贡茶树。树干上凹凸的纹路和风口密洞的石门、绣莲纹账本严丝合缝,指尖触到时,暖玉在衣襟里微微发烫,像在呼应着这份隐秘的关联。陆霆琛扛着一捆带刺的酸枣枝走过来,把它们牢牢扎在铁丝网外围,指尖沾着细碎的泥土,左臂旧伤处贴着透气的纱布——那是昨天拆弹时蹭的擦伤,他故意没让苏晚看见。 “巴图已经把茶场的安保盯紧了,省考察团的对接函我也发过去了,他们后天就能到。”陆霆琛把最后一根酸枣枝扎紧,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刚才二柱骑摩托来报,山坳里那辆无牌黑车又转了一圈,没敢靠近,应该是在试探。” 苏晚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指尖刚碰到衣襟里的暖玉,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摩托刹车声。二柱喘着气跑进来,脸上带着急色:“晚晚姐,陆哥,县扶贫办的电话打过来了!说是百色那边的老乡哭着求支援,让您赶紧过去看看!” 苏晚心里一紧,立刻转身进了屋拿起座机。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带着哭腔说:“苏专家,我们百色的石漠化山地种啥都活不了,老乡们守着荒山吃不上饭,听说您能改良土壤,求您过来帮我们一把……” 挂了电话,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次的烫意比茶王顶那次更明显,像是在提醒她前路暗藏风险。陆霆琛已经收拾好了背包,把甩棍塞进后腰的枪套里,又拿过一瓶军用压缩饼干塞给她:“我已经联系了老战友,让他们协调百色那边的对接,明天一早出发?” “不用等明天,”苏晚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老乡们等不起。今晚就收拾东西,林默应该已经在山下等着了。” 三人连夜收拾好行李,把茶场的事务托付给村支书巴图,又给省考察团留了详细的对接说明。凌晨时分,吉普车驶离茶王顶,车灯刺破夜色,朝着西南方向的百色疾驰而去。陆霆琛坐在副驾,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座的苏晚,见她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却始终攥着衣襟里的暖玉,便没再多说,只是把车窗留了条缝,让山风吹散旅途的疲惫。 抵达百色县城时,天刚蒙蒙亮。刚出车站,苏晚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公路两侧的山地几乎全是裸露的黄土和碎石,零星的灌木歪歪扭扭地扎在石缝里,看不到成片的庄稼。几个背着竹篓的老乡蹲在路边,脸上刻着疲惫,一个穿补丁衣服的老汉叼着旱烟袋,烟锅子敲着石头,旁边的孩子攥着半块红薯干,眼巴巴地看着路过的卖糖人。 村支书王老汉已经在车站等着了,他攥着苏晚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苏专家,您可算来了!我们这的山,石头比土多,种玉米连苗都发不出来,好不容易找到二十亩向阳的坡地,结果被陈虎那家伙占了!他开矿发了财,把坡地圈起来扔着,说要建度假村,可我们连喝水都要去三里外的河沟挑!” 苏晚跟着王老汉往山上去,越走越能感受到石漠化的严重。脚下的路全是碎石,踩上去硌得脚疼,挖开半尺深的土,底下全是风化的岩石,连一点腐殖质都没有。王老汉指着远处一片相对平整的坡地说:“那就是陈虎圈的地,去年他找过我们村,说要租地,一年给五百块,结果签了合同就没下文了,现在连门楼都盖了个烂尾的,啥也没干。” 苏晚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土粒在指尖散开,几乎没有粘性,更别提保墒。她想起青溪村治沙时的经验,皱起眉头:“这里缺水是最大的问题,得先打井,然后用有机肥改良土壤,再选适合沙土地种植的作物。”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个穿花衬衫、戴金链子的男人走下来,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跟班,正是当地的矿老板陈虎。他上下打量着苏晚和陆霆琛,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听说你们是来搞种植的?我这有二十亩好地,你们出钱出技术,我占七成股份,你们拿三成,以后赚的钱我七你们三,没得商量。” 苏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陈老板,那片地是村集体的,你私自霸占本来就违法。扶贫是为了让老乡们脱贫,不是让你空手套白狼。” 陈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指着苏晚的鼻子:“在百色,我说了算!你不同意,就别想在这动土,小心你的脑袋!”说完,他挥了挥手,带着跟班转身就走,越野车的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默攥紧了腰间的甩棍,眼神警惕地看着越野车远去的方向:“这人太嚣张了,要不要报警?” “不用急,”苏晚摇了摇头,“先看看老乡们的情况,再做打算。” 三人跟着王老汉回到村里,老乡们听说来了能改良土壤的专家,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诉说着难处。一个年轻的媳妇拉着苏晚的手,哭着说:“专家,我们家的娃都饿瘦了,要是能种出庄稼,我们啥苦都能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看着老乡们期盼的眼神,心里一阵发酸。她拿出笔记本,一边记录着山地的情况,一边和陆霆琛商量:“先打三口井,解决灌溉问题,然后用堆肥改良土壤,选适合沙土地种植的耐旱作物,比如红薯、花生,还有之前青溪村试种的有机茶,这里的硒含量应该比西南产区更高。” 陆霆琛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联系了老战友:“帮我协调县农机站,调三台履带式拖拉机和十套喷灌设备过来,另外,让县农业局派几个农技员过来。” 傍晚时分,三人住进了镇上的民宿。刚放下行李,林默就去附近的集市买了些干粮,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我刚才打听了,陈虎确实和恒远贸易有来往,上次他的矿场被查,就是恒远的人帮他摆平的。” 苏晚心里一紧,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次的烫意几乎让她指尖发麻。她知道,恒远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她们,毕竟绣莲纹的线索还没解开,军饷账本的下落也是他们紧盯的目标。 夜里,苏晚刚躺下,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客房的窗户被砸出一个大洞,玻璃碎片撒了一地。林默立刻冲出门外,只看到两个黑影朝着巷口跑去,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苏晚捡起地上的信封,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白纸,上面画着一个熟悉的绣莲纹标记——和风口密洞的石门、账本上的纹路一模一样。陆霆琛蹲下身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指尖划过锋利的边缘:“是专业的工具砸的,不是老乡的恶作剧,而且他们没抢东西,就是恐吓。” 林默靠在门框上,喘着气说:“刚才我追出去的时候,看到其中一个人的胳膊上有个莲花纹身,和恒远贸易的标志一模一样。” 苏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远处的山坳里隐约有车灯闪过。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陆霆琛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把一杯温热水递到她手里:“别担心,我已经联系了当地派出所,明天一早他们就会过来。另外,我让老战友调了几个民兵过来,今晚我们轮流守着。” 苏晚接过热水,指尖触到温凉的杯壁,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看着陆霆琛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昨晚没睡好,便说:“你先睡吧,我和林默守前半夜。” “不行,”陆霆琛摇了摇头,“我是退伍兵,守夜是应该的。你怀着孕,得好好休息。” 两人正争执间,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林默立刻抄起甩棍冲了出去,片刻后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布袋:“是老乡送过来的,说是陈虎让他们送来的,里面是一包钱,还有一张纸条,说只要我们放弃这里的项目,就给我们十万块。” 苏晚打开布袋,里面果然是一沓现金,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识相的就滚,不然让你们走不出百色”。她把布袋扔在桌上,眼神冰冷:“告诉陈虎,我们不会走,这里的山地,我们一定要拿下。” 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就算有危险,我也会保护好你和孩子。”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警惕渐渐变成了安心。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已经渐渐平息,但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远处的山坳里,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再次亮起了车灯,像是一双贪婪的眼睛,紧紧盯着民宿的方向。而苏晚的笔记本上,已经写下了改良石漠化山地的第一步计划——先打井,再改良土壤,带着老乡们一起脱贫。 第400章 陈虎提出合作,要占七成股份 苏晚的布鞋沾着百色特有的红土,晒谷场上堆着刚从山坳里挖出来的碎石子,村支书王老汉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打井的位置,“苏同志,这坡地底下全是石头,不打井根本浇不上水,之前陈虎占了那二十亩好地,我们连红薯都种不了,娃们的学费都凑不齐。” 二柱蹲在旁边啃着干硬的红薯,点头附和:“是啊,陈虎说那坡地是他买的,谁种就砸谁的锄头,我们敢怒不敢言。” 苏晚指尖摩挲着胸口的暖玉,刚才摸过的碎石带着冰凉的触感,她抬头看向远处被铁丝网圈起来的坡地,上面插着“陈虎矿业”的木牌,几个穿黑夹克的汉子靠在卡车边抽烟。“先不管他,今天先把打井的方案定下来,明天就联系县农机站的钻井队。” 话音刚落,那辆印着“陈虎矿业”的解放卡车就开了过来,轮胎碾过红土路,扬起一片尘土。车门打开,一个留着寸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走下来,正是陈虎,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都攥着钢管。 “哟,这不是外地来的扶贫干部吗?”陈虎叼着烟,斜着眼打量苏晚,“听说你们要打井改土?那坡地是我花钱买的,你们动我的地,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王老汉赶紧站起来赔笑:“陈老板,那坡地是村集体的,你之前占了这么多年,也该还给我们了。” “还给你们?”陈虎嗤笑一声,把烟蒂吐在地上,“当初我花了五万块从前任支书手里买的,怎么就成集体的了?今天我给你们个机会,我出地,你们出钱出技术,赚了钱我拿七成,你们拿三成,这买卖不亏吧?” 苏晚皱起眉,她早就料到陈虎会来闹事,却没想到他这么狮子大开口:“陈老板,第一,那坡地的承包合同我已经查过了,前任支书无权私自卖给你,属于无效合同;第二,山地属于村集体,你霸占多年,已经涉嫌侵占集体资产;第三,我们的扶贫项目是为了全村百姓,不是给你个人谋利的。” 陈虎的脸瞬间沉下来,他上前一步,指着苏晚的鼻子:“你一个外地来的女人,别在这装腔作势!在百色这片地界,我说了算!你要是敢动我的地,我就让你走不出这个县城!” 说完,他挥了挥手,四个汉子把钢管往地上一敲,发出“哐哐”的声响,周围的村民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苏晚却没退,她往前一步,直视着陈虎的眼睛:“陈老板,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县农业局、县纪委举报,但是你要是敢动手,我现在就可以报警。” 陈虎没想到苏晚这么硬气,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说:“好,你有种!我告诉你,明天我就让钻井队滚蛋,你要是敢在这开发,我让你连渣都剩不下!” 说完,他带着人钻进卡车,扬尘而去。 晒谷场上的村民都松了口气,王老汉拉着苏晚的手:“苏同志,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跟恒远贸易有关系,县里都有人,我们惹不起。” 苏晚笑了笑,拍了拍王老汉的手:“惹不起也得惹,这坡地是乡亲们的,不能让他一个人霸占着。” 当天晚上,苏晚、陆霆琛和林默住在镇上唯一的民宿,条件简陋,只有三间客房。十点多,三人刚洗漱完,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客房的窗户被砸出一个大洞,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林默反应最快,抄起床头的甩棍就冲了出去,苏晚和陆霆琛紧随其后。追到巷口时,只看到两个黑影钻进路边的黑色越野车,车灯一闪就消失在山坳的夜色里。 林默跑回来,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沾着玻璃碴:“晚姐,他们跑了!我看见其中一个人胳膊上有莲花纹身,跟恒远贸易的标志一模一样!” 苏晚接过信封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白纸,印着和风口密洞石门、茶山村账本上完全一致的绣莲纹,角落还压着模糊的“恒远”暗记。 陆霆琛蹲下身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指尖划过边缘:“是专业破窗工具,不是老乡恶作剧,他们没抢东西,就是单纯恐吓。” 苏晚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山坳,远处隐约闪过车灯。她摸向胸口的暖玉,烫意比腾格里蝗灾时还要剧烈,像有团火在烧。这不是普通地头蛇,是周明余党在堵扶贫的路。 “我已经联系了派出所,”陆霆琛站起身,拍了拍林默的肩,“他们说明天一早就到,我让老战友调了三个民兵过来,今晚轮流守夜。” 林默喘着气靠在墙上:“晚姐,陈虎肯定和恒远勾连,他们就是不想让我们拿下山地。” 苏晚点头,指尖攥紧了信封。恒远盯着绣莲纹线索,更不会放过能产出高价值作物的石漠化山地——这里的土壤硒含量和茶山村一样,种出来的作物能卖上好价钱。 “不管是谁,”苏晚眼神坚定,“打井的事不能停。明天一早先去县农机站,再去工商局查陈虎矿业的底。” 陆霆琛把她揽进怀里,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我陪着你。就算有危险,也绝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靠在他怀里,听着沉稳的心跳,刚要说话,巷口又传来脚步声。林默再次抄起甩棍冲出去,回来时拎着个黑色布袋:“陈虎的人送的,里面有钱和纸条。” 打开布袋,里面是十万块现金,纸条歪歪扭扭写着:“识相就滚,不然让你走不出百色。” 苏晚把布袋扔在桌上,冷声道:“告诉陈虎,我们不仅不走,还要把他霸占的坡地还给乡亲们。” 陆霆琛递给她一把军用匕首,又给林默塞了根甩棍:“拿着防身,今晚我们三个轮班。” 这时,远处又传来汽车引擎声,苏晚抬头看去,山坳里的车灯又亮了,那辆黑色越野车没走,就在暗处盯着民宿。 林默指着窗外:“晚姐,你看!陈虎的人在村头守着!” 苏晚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压下心头的火气。她知道接下来的几天都是硬仗,但绝不会退缩——不仅要拿下扶贫项目,还要揭开陈虎和恒远的真面目,让所有恶人付出代价。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渐渐平息,却依旧带着温热的触感。这不是单纯的预警,是祖辈留给她的底气。 这时,陆霆琛的传呼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起:“老战友来消息,陈虎矿业的营业执照是伪造的,前任支书去年就因为受贿被开除了。” 苏晚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看来他不仅霸占山地,还敢造假营业执照。明天我们先去县工商局举报,再去派出所报案。” 林默掏出本子记下:“晚姐,我明天一早就去查恒远贸易在百色的分公司,看看他们有没有合法手续。” 三人正商量着,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黑夹克的汉子靠在卡车边,正往民宿这边张望。显然,陈虎的人还在监视。 苏晚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在“打井方案”后面添了一行字:“明天,先告陈虎,再查恒远。” 远处的山坳里,黑色越野车的车灯再次亮起,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苏晚攥紧了匕首,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更加冷静——这场仗,她赢定了。 第401章 恐吓警告,苏晚报警立案 深夜的山风卷着百色特有的湿热,吹得民宿的木窗吱呀作响。苏晚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胸口的暖玉,那股熟悉的温热还没完全褪去——刚才陈虎的人砸窗时,暖玉就烫得厉害,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 “晚姐,你睡了吗?”林默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带着压低的警惕。苏晚起身拉开门,就看到林默攥着甩棍站在走廊,陆霆琛靠在楼梯口,手里握着那把军用匕首,指节泛白。 “没睡,”苏晚扶着孕七个月的肚子,脚步稳当,“陈虎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早点动手。” 陆霆琛走过来,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掌心的薄茧带着安全感:“天一亮就去派出所,我已经让老战友联系了当地的片警,他们会提前准备好监控调取的手续。” 林默点点头,把手里的笔记本递过来:“我把陈虎的特征、还有那天看到的莲花纹身都记下来了,还有恐吓信的内容,都整理好了。” 天刚蒙蒙亮,百色县城的雾气还没散,苏晚三人就坐上了陆霆琛提前租的吉普车。山路蜿蜒,两旁是裸露的红土碎石,和前几天看到的石漠化山地一模一样。苏晚望着窗外,心里盘算着打井改土的方案——只要拿下那一千五百亩山地,就能种上高硒作物,带动老乡们增收。 到了县公安局派出所,门口的民警看到陆霆琛递过来的退伍军人证件,立刻肃然起敬,领着他们进了接待室。苏晚把恐吓信、民宿被砸的现场照片、还有林默画的嫌犯特征图都递了上去,声音清晰冷静:“同志,我们是来举报陈虎矿业的陈虎,涉嫌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还有霸占村集体山地的嫌疑。” 接待民警接过材料,立刻安排了指纹比对。恐吓信上的指纹很快被提取出来,送往比对室。陆霆琛靠在墙上,目光扫过墙上的警徽,语气沉稳:“我已经联系了镇里的农机站,明天就能安排打井的设备进场,只要陈虎的事解决了,就能立刻开工。” 一个小时后,比对结果出来了。民警拿着比对单走进来,脸上带着惊讶:“苏女士,陆先生,恐吓信上的指纹确实和陈虎的完全吻合。我们已经传唤陈虎过来了。” 没过多久,陈虎就被两个民警带了进来。他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脸上带着惯有的嚣张,看到苏晚,立刻冷笑起来:“哟,这不是想抢我山地的娘们吗?还敢报警?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苏晚扶着腰,站在陆霆琛身边,没有丝毫退缩:“陈虎,你深夜带人砸破我们的民宿窗户,丢下恐吓信,这就是你说的‘规矩’?” 陈虎撇撇嘴,满不在乎:“指纹?那是我上次来办事不小心留下的!你们别血口喷人!”他说着,还想伸手去抢桌上的比对单,被陆霆琛一把按住肩膀,力道大得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老实点!”民警呵斥道,把陈虎按在椅子上。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民警调取了民宿周边的公共监控。凌晨两点十分的画面清晰得可怕:陈虎带着三个穿黑夹克的汉子,手里拿着钢管,走到民宿楼下,砸破了二楼的窗户,然后把一个黑色布袋扔了进去,转身就走。镜头里,陈虎的脸被路灯照得清清楚楚,金链子在夜色里闪着光。 当监控画面投屏到墙上时,陈虎的嚣张瞬间消失了。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最后直接瘫软在椅子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民警收起监控录像,严肃地看着陈虎。 陈虎瘫在椅子上,半天缓过劲来,嘴里嘟囔着:“我……我是被冤枉的……是他们陷害我……” “陷害?”苏晚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拍的民宿窗户照片,“你看这玻璃上的指纹,和恐吓信上的一模一样,还有监控里的人是你,你怎么解释?” 这时,负责深挖线索的民警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脸色凝重:“苏女士,陆先生,我们在陈虎的账户里查到了一笔隐秘的资金往来,对方账户是恒远贸易的百色分公司,金额是五十万,转账时间是上个月。”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瞬间变得滚烫,像是在提醒她最担心的事发生了。恒远贸易,果然和陈虎勾连在了一起。 陆霆琛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恒远贸易?就是那个做农产品贸易的公司?” “对,”民警点点头,“我们还查到,镇里的副镇长王某,三年前收过陈虎的十万块好处费,一直帮他隐瞒霸占山地的事。”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地头蛇作恶,没想到背后牵扯着恒远贸易和镇里的干部,这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她看向陆霆琛,对方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坚定:“别怕,有我在,我们一定能把真相查清楚。” 林默攥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着:“晚姐,我已经联系了村支书王老汉,他说陈虎十年前就伪造了承包合同,霸占了村集体的一千五百亩山地,还打伤过不肯搬的老村支书。”这时,派出所的所长走进来,对着陆霆琛敬了个礼:“陆同志,我们已经接到上级通知,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陈虎的寻衅滋事罪已经坐实,接下来我们会彻查他的山地承包合同和恒远贸易的资金往来,还有镇里的涉事干部。” 陆霆琛点点头,扶着苏晚的胳膊:“谢谢所长。我们先回去,等你们的消息。” 离开派出所时,朝阳已经爬上了山坳,把百色的红土染成了暖金色。苏晚扶着腰,脚步有些沉重,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滚烫的温度渐渐平息,却依旧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恒远贸易盯着绣莲纹线索,又盯着山地的收益,”苏晚轻声说,“看来他们不仅要抢我们的扶贫项目,还要掩盖当年的旧账。” 陆霆琛握紧她的手:“不管他们背后有谁,我们都不会退缩。明天我们先去工商局查陈虎矿业的营业执照,再去村集体查山地承包的档案。” 林默骑着摩托跟在吉普车后面,回头喊着:“晚姐,我已经联系了县农科院的专家,他们明天就能过来,帮我们测一下山地的土壤成分!” 苏晚笑了笑,看着远处的山坳,那里还藏着陈虎霸占的一千五百亩山地,藏着恒远贸易的秘密,也藏着老乡们的希望。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但她和陆霆琛、林默,还有村里的老乡们,一定会赢。 吉普车缓缓驶回民宿,刚到门口,就看到村支书王老汉带着几个村民在门口等着。王老汉看到苏晚,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焦急:“苏同志,不好了!陈虎的人刚才去了村小学,威胁孩子们不许帮我们说话!”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扶着肚子,眼神里带着怒火:“他们还敢威胁孩子?” 陆霆琛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派出所所长的电话:“所长,陈虎的人威胁村民和孩子,我们需要立刻派人过去控制局面。” 挂了电话,陆霆琛看着苏晚:“别怕,民警马上就到。我们先把孩子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苏晚点点头,转身走进民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面包和矿泉水,递给赶来的孩子们。看着孩子们害怕的眼神,她的心里一阵发酸。她握紧了拳头,暗下决心:不管有多难,她都要拿下这片山地,让老乡们过上好日子,让那些恶人付出代价。 这时,胸口的暖玉又开始发烫,这次的温度比之前更甚。苏晚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坳,那里的天空似乎暗了下来,像是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艰难,但她绝不会退缩。 第402章 陈虎霸占山地黑幕被揭穿 吉普车刚在民宿院门口停下,苏晚扶着腰刚要下车,就看见村支书王老汉带着十几个村民堵在门口,脸上的褶子拧成了疙瘩,身后还跟着几个抹着眼泪的家长,怀里抱着吓得直哆嗦的孩子。 “苏同志!不好了!陈虎的人刚才冲进村小学,拿着钢管逼着孩子们不许说他们霸占山地的事,还说谁要是敢帮着你们,就打断谁的腿!”王老汉的声音带着颤音,手里攥着的烟袋杆都断了半截。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摸向胸口的暖玉,那股熟悉的滚烫感立刻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比之前在派出所时烫得更厉害,像是在提醒她,这不是普通的地头蛇闹事。陆霆琛已经一把扶稳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警用甩棍(那是派出所所长临时借给他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林默,你带两个村民去小学门口守着,把刚才闹事的人的样子记下来,还有他们身上的纹身,别让他们跑了。”陆霆琛的声音没带半点温度,转头又对跟过来的派出所民警说,“所长,麻烦你立刻带人去小学,把那几个闹事的人控制住,别让他们伤了孩子。” 民警立刻敬了个礼,转身就带着两个辅警往村小学跑。林默也没废话,掏出随身的笔记本飞快地记着什么,骑上停在路边的摩托就冲了出去,风把他头上的绣莲纹草帽吹得歪了一点,却没人注意到那草帽边缘的绣纹,和苏晚胸口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蹲下身,把怀里的面包和矿泉水分给孩子们,轻声安抚着:“别怕,警察叔叔已经来了,那些坏人不会再欺负你们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孩子们渐渐止住了哭声,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 “晚姐,我刚才在小学门口看到了,那几个人胳膊上都纹着一朵绣莲,和林默哥草帽上的花纹一样!”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小男孩小声说,眼睛还瞟着远处山坳里的车灯。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绣莲纹!恒远贸易的标记!看来陈虎果然和周明的人勾连在了一起,他们盯着的不只是这片山地,还有藏在山里的绣莲纹线索。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坳,那片被陈虎霸占的一千五百亩坡地此刻笼罩在暮色里,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在移动,手里拿着手电筒晃来晃去。 就在这时,派出所所长的电话打了过来,陆霆琛接起电话,眉头越皱越紧:“什么?审问出来了?好,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他转头对苏晚说:“那几个闹事的人招了,说是陈虎让他们去威胁孩子的,还说只要把你们赶出村,山地就还是他们的。” “还有吗?”苏晚追问,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们还供出,十年前陈虎为了霸占这片山地,买通了当时的村支书,伪造了承包合同,还把不肯签字的老支书张福贵打成了重伤,后来张福贵伤重去世了。”所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愤怒,“我们已经联系了县纪检委,他们已经在查镇副镇长王某,三年前陈虎给了他十万块好处费,让他帮忙隐瞒山地侵占的事,还帮他把伪造的合同盖了镇里的公章。” 苏晚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十年前的老支书,不就是之前王栓柱老汉提过的那个被假种子坑过的老支书吗?原来他不仅被假种子坑过,还被陈虎害死了!难怪王栓柱刚才在派出所里哭得那么伤心,原来他的救命恩人早就没了。 “我们现在就去晒谷场,把证据摆出来,让全村人都看看陈虎的真面目!”王老汉猛地一拍大腿,转身就往晒谷场走,身后的村民们也跟着起哄,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情绪激动得快要炸了。 苏晚和陆霆琛跟着王老汉来到晒谷场,此刻已经聚集了上百个村民,手里拿着各种农具,看到他们过来,立刻围了上来。王老汉把手里的档案袋举起来,里面装着从村集体档案室里翻出来的伪造承包合同、老支书被打伤的法医鉴定报告,还有镇纪检委发来的王某受贿的证据。 “乡亲们!都看清楚了!这就是陈虎的真面目!”王老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十年前,他买通当时的村支书,伪造了承包合同,霸占了咱们村一千五百亩山地,还把不肯签字的张福贵老支书打成重伤,最后老支书没挺过去,走了!三年前,他又给了镇里的王某十万块,让他帮着隐瞒这件事,把咱们的山地当成他自己的!” 村民们炸开了锅,有人指着档案袋破口大骂,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往山坳方向扔,王栓柱老汉更是哭得瘫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那是他和老支书张福贵的合影。“老支书啊!你死得冤啊!”他的哭声撕心裂肺,“我当年还以为你是病死的,原来都是陈虎害的!” 苏晚走到王栓柱身边,蹲下来拍了拍他的后背,从空间里拿出一瓶兑了灵泉水的温水(对外说是水土调理剂)递给他:“王大爷,别难过,现在老支书的冤屈能昭雪了,陈虎和那些帮凶都会受到惩罚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栓柱接过水,喝了一口,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抬头看着苏晚,眼神里满是感激:“苏同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这辈子都不知道真相,更拿不回咱们的山地!” 就在这时,林默骑着摩托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脸色凝重:“晚姐,我刚才在小学门口记下了那几个人的特征,其中一个人胳膊上的绣莲纹纹身,和我之前在新疆看到的恒远贸易的人身上的纹身一模一样!还有,我刚才在山坳里看到了一辆无牌的解放卡车,上面印着‘恒远矿业’的字样,应该是陈虎的公司。” 绣莲纹!恒远矿业!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陈虎只是周明的傀儡,他们盯着这片山地,不只是因为高硒作物的收益,更是因为这里藏着绣莲纹的线索,也就是爷爷留下的救国团军饷账本。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滚烫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烫得她喘不过气来,显然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 “陆霆琛,你安排几个民兵守住民宿和晒谷场,别让陈虎的人冲进来。”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林默,你去联系县农科院的专家,让他们明天早点过来,测一下山地的土壤成分,还有水源情况。王大爷,你通知村民们,明天上午在晒谷场开大会,咱们正式收回山地,和苏晚合作社签承包合同!” 陆霆琛点点头,立刻拿出手机给村里的民兵连长打电话,布置警戒任务。他走到苏晚身边,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小声说:“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就算陈虎来了,也别想从这里带走一个人。”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远处山坳里闪烁的车灯,心里却清楚,这只是开始。 这时,一个村民突然指着山坳方向喊了起来:“快看!陈虎的人来了!” 苏晚抬头看去,只见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山坳里开了出来,车灯照亮了整个晒谷场,车上的人都戴着黑色的面罩,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陆霆琛立刻挡在苏晚身前,手里拿着甩棍,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大家别慌,警察马上就到!” 就在这时,林默突然掏出手机,对着那些冲过来的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递给苏晚看:“晚姐,你看,他们的胳膊上都有绣莲纹纹身,还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张地图,上面画着风口密洞的标记!” 风口密洞!苏晚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那正是爷爷临终前提到的地方,也是藏着军饷账本的地方!恒远的人果然是冲着密洞来的,他们不仅要霸占山地,还要抢走账本!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炸开,显然是在提醒她,密洞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陆霆琛,你带着村民们往后退,我去拦住他们!”苏晚推开陆霆琛的手,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军用匕首(那是陆霆琛之前给她防身用的),眼神坚定地看向冲过来的越野车。 “不行,太危险了!”陆霆琛一把拉住她,“你怀着孕,不能冒险,我去!” “你要指挥村民,还要保护大家,我能行!”苏晚挣脱开他的手,朝着冲过来的越野车走了过去,“陈虎,你出来!你霸占我们村的山地,害死老支书,还威胁孩子,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 越野车停在了晒谷场中央,车门打开,一个光头男人走了下来,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疤痕,正是陈虎。他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轻蔑地看着苏晚:“臭娘们,别以为有警察帮你就能怎么样?今天我就告诉你,这片山地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陈虎,你伪造合同,霸占集体财产,还打伤老支书,现在证据确凿,你跑不掉了!”苏晚举起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才拍的照片和证据,“你看,这是伪造的承包合同,这是法医鉴定报告,这是镇纪检委的证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掌握了这么多证据,他恶狠狠地瞪着苏晚:“就算有证据又怎么样?我已经给周明哥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就到,到时候你们都得完蛋!” 周明!苏晚的眼神更冷了,原来陈虎背后的人真的是周明,恒远贸易的老板,也是当年参与侵占军属抚恤金的幕后黑手之一。她刚要说话,就听到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几辆警车朝着晒谷场开了过来,车灯照亮了整个场地。 派出所所长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手铐,对着陈虎喊道:“陈虎,你因涉嫌侵占集体财产、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行贿,现在被依法逮捕!” 陈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警察,想要转身逃跑,却被陆霆琛带人拦住了去路。几个民兵一拥而上,把他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恒远矿业的老板,你们不能抓我!”陈虎挣扎着大喊,却被民警拖上了警车。跟着陈虎一起来的那些手下看到警察来了,想要逃跑,却被村民们围了起来,一个个都被民警带走了。林默拿着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他们的特征和纹身,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他看到其中一个手下的胳膊上,除了绣莲纹,还有一个“凯”字的纹身,和之前在新疆捡到的烟蒂上的字一模一样。 苏晚看着被带走的陈虎,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她知道,周明不会善罢甘休,恒远的人还在暗处盯着他们,绣莲纹的线索,风口密洞的秘密,还有爷爷留下的军饷账本,都等着她去揭开。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滚烫的温度渐渐平息了下来,但她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晚姐,我刚才在陈虎的车里找到了一个文件袋,里面有一张地图,上面画着风口密洞的标记,还有一张恒远贸易的资金往来清单,上面显示他们最近给陈虎转了五十万。”林默走到苏晚身边,把文件袋递给她,“还有,我刚才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上面写着‘当心内鬼,张老实是周明的人’。” 张老实!苏晚的心里猛地一震,那个之前主动帮忙看管合作社仓库的老党员,难道真的是内鬼?她抬头看向晒谷场的角落,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锄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正是张老实。 陆霆琛也看到了张老实,他悄悄走到苏晚身边,小声说:“我刚才就觉得他不对劲,一直盯着我们的动静,看来他果然有问题。” 苏晚点了点头,把文件袋放进包里,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警车,心里暗下决心:不管内鬼是谁,不管周明的背后还有谁,她都一定要揭开所有的秘密,守住这片山地,守住乡亲们的希望,也守住爷爷留下的线索。 这时,朝阳已经爬上了山坳,把百色的红土染成了暖金色,晒谷场上的村民们都在欢呼,王老汉拿着喇叭,大声宣布:“乡亲们!从今天起,咱们村的一千五百亩山地,正式收归集体所有!明天上午,咱们就和苏晚合作社签承包合同,一起搞高硒作物种植,让咱们的日子好起来!” 村民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苏晚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心里充满了力量。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恒远的人还会反扑,内鬼还藏在暗处,绣莲纹的秘密还等着她去揭开,但她绝不会退缩。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的温度仿佛在给她鼓励,让她更加坚定了前进的脚步。 就在这时,林默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坳,小声说:“晚姐,你看,那辆无牌的解放卡车还在那里,上面的人好像在挖什么东西!”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坳里的那片坡地上,几个黑影正在用铁锹挖着土,手里拿着的铁锹上,还带着绣莲纹的标记。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紧了手里的军用匕首:“看来他们不仅要抢山地,还要抢藏在山里的东西!陆霆琛,你带着民兵去看看,别让他们把东西挖走!” 陆霆琛立刻点了点头,带着十几个民兵朝着山坳冲了过去。苏晚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欢呼的村民,心里清楚,这场关于山地、关于绣莲纹、关于爷爷留下的秘密的战斗,已经正式打响了。而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属于她们的东西。 第403章 陈虎被抓,山地收归村集体 晒谷场的欢呼声还没散尽,林默的喊声像淬了冰的锥子,猛地扎进喧闹里:“晚姐!山坳里那辆无牌卡车还在挖!车上的人胳膊都绣着莲纹!”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山坳坡地的阴影里,一辆蒙着帆布的解放卡车歪歪扭扭停在土沟里,车灯亮得晃眼,几个黑影正挥着铁锹猛刨地面,铁锹柄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绣莲纹路,和之前在新疆烟蒂、陈虎纹身里见过的一模一样。风卷着红土吹过来,她能闻到泥土里混杂的机油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陆霆琛,带民兵去拦!别让他们把东西挖走!”苏晚攥紧了腰间的军用匕首,指尖泛白。陆霆琛没废话,抄起刚才从陈虎手下缴来的甩棍,冲身后喊了一声“跟我来”,带着十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朝着山坳冲去。 晒谷场上的村民们也跟着望过去,刚才还喜气洋洋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王老汉攥着手里的伪造承包合同,指节都捏得发白:“这群狗东西,抢了山地还不够,还要挖我们的东西!” 不过半分钟,山坳方向就传来了喊打声和轮胎爆胎的巨响。很快,陆霆琛押着五个浑身是土的男人走了回来,为首的男人胳膊上的绣莲纹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染得红土更艳。“车胎砸爆了,人都按住了,”陆霆琛把一个帆布包扔到苏晚脚边,“车里搜出来的。” 苏晚打开帆布包,里面是一卷卷皱巴巴的纸,最上面的一张是手绘的风口密洞地图,边缘画着绣莲纹的标记,旁边用铅笔写着“抢在苏晚前挖出军饷账本,周明授意”。底下还有几张恒远贸易的内部转账凭证,一笔笔汇款都指向一个叫“周明”的账户,和之前在新疆捡到的“凯”字烟蒂线索严丝合缝。 “周明?就是恒远的老板?”赵大柱凑过来,气得咬牙,“他娘的,上次抢我们的甘草订单,这次又来抢山地!” 苏晚没接话,目光扫过晒谷场的角落——张老实正缩在人群最边上,手里攥着一个磨得发亮的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刚才她安排林默盯着他的时候,分明看见他趁着大家注意力在山坳上的时候,偷偷按了几下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瞥见了“挖洞”两个字。 “林默,刚才的匿名短信,还有吗?”苏晚轻声问。林默立刻掏出自己的传呼机,屏幕上还留着那条刚收到的消息:“苏晚在晒谷场,速通知挖洞的人。”发送时间,正好是林默喊出山坳卡车的前一秒。 “张老实,你过来。”苏晚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晒谷场瞬间安静下来。张老实的身体猛地一颤,攥着手机的手往后藏了藏,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苏同志,我、我就是帮着看仓库的,没干啥啊……” “没干啥?”陆霆琛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机,点开通话记录,里面最后一条通话,正是刚才发给挖洞人的短信。陆霆琛又伸手掀开他的中山装领口,在他后颈处,赫然有一个被衣领遮住大半的绣莲纹纹身,和陈虎手下胳膊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你收了周明五万块,泄露我们的合作社计划,帮着恒远挖风口密洞,还帮着陈虎伪造承包合同,是不是?”苏晚把那几张恒远的转账凭证扔到他脚边,“这上面的汇款记录,时间和你偷偷帮陈虎签假合同的日子对上了。” 张老实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围观的村民们炸开了锅,王老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张老实!你还是老党员吗?老支书张福贵的冤屈刚昭雪,你倒好,帮着坏人害我们!” “我、我也是没办法……”张老实突然崩溃了,蹲在地上哭起来,“周明说只要我帮他,就给我儿子安排到县化肥厂当工人,我儿子腿不好,我不能耽误他啊……” “你儿子腿不好,就可以拿全村人的利益换?”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老支书为了守住山地,被陈虎打断了腿,最后死在破窑里,你忘了吗?你收了五万块,就把老支书的冤屈、把全村人的活路都卖了?” 村民们的骂声越来越响,有人举着锄头就要冲上去,被陆霆琛拦住了:“别动手,交给民警处理。”这时,刚才押送陈虎的民警也赶了回来,看到被押着的五个挖洞人,又看了看张老实,立刻拿出手铐:“张老实,涉嫌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泄露集体机密,跟我们走一趟!” 张老实被民警押走的时候,还在回头哭着喊“我对不起老支书”,但没人再同情他。村民们看着晒谷场上摆着的密洞地图、转账凭证,还有刚才从挖洞人身上搜出来的绣莲纹铁锹,终于彻底看清了恒远的真面目——他们不仅要抢山地,还要抢苏晚爷爷留下的军饷账本,甚至想毁掉整个合作社。 “陈虎呢?”苏晚问民警。民警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手铐:“刚在镇政府门口堵住,他听说手下被抓,想开车跑,被我们截住了。他行贿镇干部的证据我们也拿到了,纪检委的人已经去镇里了,那个收好处的副镇长,现在已经被控制住了。”王老汉攥着手里的伪造承包合同,走到晒谷场中央,举着喇叭大声说:“乡亲们!刚才我们拿到了所有证据,陈虎霸占我们一千五百亩山地的事,坐实了!还有张老实这个内鬼,也被抓了!从今天起,咱们村的山地,正式收归集体所有!” “好!”“跟着苏晚干!”“终于能有活路了!”村民们的欢呼声震得晒谷场的土都在颤,赵大柱和二柱带头举着锄头喊,连平时最沉默的老人们都跟着鼓起了掌。王老汉又拿起那份法医鉴定报告,声音哽咽:“老支书张福贵,你的冤屈,今天终于昭雪了!” 苏晚看着欢呼的村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但紧接着,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她掏出来一看,是县农科院的李专家打来的,她按下接听键,李专家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苏同志,不好了!你预定的那批砂糖橘种苗,被恒远农业以三倍价格抢订了!而且他们还买通了种苗基地的老板,说谁也不许卖给你们合作社!”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熟悉的滚烫感再次涌了上来,比上次在新疆的时候还要剧烈。她知道,恒远的反扑才刚刚开始,抢山地、挖密洞、抢种苗,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这一千五百亩山地。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沉稳:“别急,我给老战友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从邻县调一批种苗。”林默也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刚从挖洞人身上搜出来的对讲机:“晚姐,他们的对讲机里说,恒远在附近的山坳里还有一个据点,藏着二十多个绣莲纹纹身的人,好像是要抢我们的合作社物资。” 苏晚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坳,朝阳已经爬得很高,把红土染成了温暖的金色,但她却一点都不觉得暖和。她看着欢呼的村民,又看了看身边的陆霆琛和林默,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刚才的胜利只是暂时的,恒远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内鬼、抢种苗、挖密洞,真正的硬仗,才刚刚撕开序幕。 “王老汉,明天一早,咱们请县地质队过来,先找水源,”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石漠化的土地,没有水根本种不了东西,先解决这个问题。”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赵大柱,你带两个人去邻县的种苗基地看看,就算恒远抢了,咱们也得想办法调一批过来。” “好!”赵大柱和二柱齐声应道。 陆霆琛拿出自己的军用手机,拨通了老战友的电话:“老周,帮我调一批砂糖橘种苗,邻县的,越快越好……对,恒远抢了我们的订单,麻烦你了。” 晒谷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村民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讨论着明天签合同的事,王老汉拿着伪造合同和证据,去村部整理档案。苏晚站在晒谷场中央,看着远处山坳里的卡车残骸,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绝不会退后半步。 就在这时,林默突然指着村口的方向,小声说:“晚姐,你看,那辆恒远的面包车,好像在村口盯着咱们呢!”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村口的老槐树下,停着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面包车,车窗拉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里面隐约有几个黑影在动。她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心里清楚,恒远的人已经盯上了这里,明天的打井和种苗计划,恐怕又会有麻烦。 但她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迎着朝阳站在晒谷场中央。她知道,只要村民们站在她这边,只要她手里握着证据,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而那股从胸口传来的滚烫暖意,也像是在给她鼓劲,让她更加坚定了揭开绣莲纹秘密、守住这片山地的决心。 第404章 找水源打井,灵泉水改善土质 村口老槐树下的银灰色面包车已经停了快两个时辰,车窗拉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隙都没露。林默蹲在晒谷场的草垛后面,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玉米饼,眼睛却没离开那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车——他早上换岗时它就停在这儿,刚才趁王老汉去村部整理档案的间隙,他绕到后山坳看了一眼,车底下压着半块碾碎的烟盒,印着“恒远矿业”的logo,和之前挖洞人身上搜出来的一模一样。 “晚姐,那车不对劲。”林默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刚要起身绕过去,就听见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县地质队的皮卡车挂着“国土勘测”的红布标,车斗里堆着钻机和帆布包,正顺着村道往山坳里开。陆霆琛刚挂了军用手机,屏幕还亮着老战友的通话记录,他快步走到苏晚身边,伸手扶了她一把——她刚才站得久了,腰有点发僵,毕竟怀着身孕,连站半个时辰都得歇着。 “老周说邻县的种苗最快明天下午到,不过咱们的预定单被撤了。”陆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避开了旁边凑过来的村民,“刚才育苗场的张老板打电话,说有人以三倍价格把所有砂糖橘嫁接苗全订了,连后备的实生苗都没剩。” 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阳光落在她沾了泥点的发顶,她抬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腰间陆霆琛给的军用匕首——刀鞘上刻着极小的莲纹,和胸口暖玉的纹路严丝合缝。“三倍?”她冷笑一声,眉峰拧起,“除了陈虎的弟弟陈龙,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跟恒远绑在一起。” 昨天她跟县地质队的李队长通了电话,说绣莲村的红土下面藏着厚层地下含水层,今天一早队里就赶过来了。王老汉扛着锄头走过来,裤腿上还沾着山坳里的红泥,嗓门亮得盖过了钻机的轰鸣:“刚才钻机钻到一百二十米的时候,‘嗡’的一声,水直接喷出来了!喷了半米高,比咱们村老井的水还甜!” 村民们瞬间围了上去,二柱举着搪瓷缸接了半缸水,喝了一口就瞪圆了眼睛:“真甜!比我家井水好喝十倍!”之前还在背后嚼舌根说苏晚“瞎折腾红土”的张婶,此刻正拉着苏晚的手,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红潮:“晚丫头,之前是我眼瞎,没想到你真能把这破红土变成宝地。” 山坳里的三口深水井很快就打好了,每口井都装了简易的压水机,村民们排着队接水,连地质队的师傅们都夸:“你们这地下含水层厚度不一般,够种千亩果树了。”苏晚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塑料桶——那是她提前从公社供销社买的,对外说是“水土调理剂”的容器,实则从空间里舀了半桶灵泉水,兑了二十桶井水。 她拿着锄头翻试验田的红土,林默蹲在旁边帮忙,一边翻土一边小声问:“晚姐,这水真的能让红土变肥?上次你给我喝的那杯水,我晚上睡觉都没做梦了。”苏晚笑了笑,把锄头递给他:“就是村里找老中医配的水土调理剂,专门治红土贫瘠的,对外就这么说,别露了底。” 试验田只有半亩,是她特意选在新打的井旁边的,之前连野草都长不旺。兑了灵泉水的水浇下去的时候,红土的颜色慢慢变深,原本板结的土块渐渐松软。林默用手抓了一把湿润的红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好像有股青草味?”苏晚点头:“这是调理剂的作用,半个月后,这土就能达到砂糖橘的种植标准了。” 村民们每天都来试验田看一眼,第三天的时候,土缝里冒出了嫩绿色的草芽,第五天草芽已经长到了两厘米高。赵大柱摸着草芽,激动得声音都发颤:“真活了!晚丫头,咱们真能种砂糖橘了!”之前质疑的村民们也纷纷过来帮忙,有人帮着翻土,有人帮着搭简易的遮阳棚,连村小学的孩子们都凑过来,蹲在田埂上看草芽。 就在苏晚准备联系育苗场签正式合同的时候,林默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个对讲机——那是昨天在山坳里抓到的挖洞人身上搜出来的,他刚才趁人不注意打开试了试,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陈龙,苏晚的井打好了,要不要现在动手炸了它?”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熟悉的滚烫感比上次在新疆的时候还要剧烈。陆霆琛立刻掏出军用手机,拨通了民兵队队长的电话:“立刻带十个民兵到村口布防,注意那辆恒远的面包车,别让任何人靠近井和试验田。” “我已经让赵大柱带两个人去邻县的种苗基地了,”陆霆琛扶着苏晚坐到晒谷场的石凳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老周说他那边有一批备用的砂糖橘苗,明天就能运过来,不过咱们得先把陈龙的事解决了。” 王老汉拿着整理好的山地承包协议跑过来,脸上带着喜色:“晚丫头,协议都签好了,村集体的章都盖了,咱们合作社明天就能正式挂牌!”他顿了顿,又皱起眉,“不过陈龙那小子刚才在村头的供销社晃悠,还跟人说,要咱们的种苗得给他翻倍的钱,不然就不让咱们种。”苏晚接过协议,指尖划过上面的公章,眼神锐利起来:“翻倍?他做梦。”她抬头看向村口的面包车,车窗已经完全摇了下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正是陈虎的弟弟陈龙。“林默,你去后山坳看看,那辆面包车的人是不是都在里面,有没有带炸药或者工具。”林默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后山跑,脚步轻得像猫。 陆霆琛从背后拿出一把折叠工兵铲,递给苏晚:“拿着这个防身,别用匕首,太显眼。”苏晚接过工兵铲,掂量了一下,重量刚好,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我没事。” 就在这时,村小学的李老师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作业本:“晚姐,刚才有个穿黑衣服的人去学校门口,问孩子们要不要买糖吃,还问咱们合作社什么时候开工。”苏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恒远的人已经开始打村民的主意了。 “我去学校一趟,”陆霆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你在这里盯着,要是有情况就喊我。”他刚走没两步,林默就跑了回来,脸色有点发白:“晚姐,那辆面包车里面有五个人,都带着铁棍,还有一个人背着一个帆布包,看起来像是炸药。” 苏晚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滚烫的感觉几乎要烧穿衣服。她站起身,拿起放在石凳上的布包,里面装着合作社的公章和承包协议,还有陆霆琛给的应急干粮。“王老汉,你去通知村里的年轻人,带上锄头和扁担,到村口集合。”苏晚的声音沉稳有力,“今天谁也别想动咱们的井和试验田。” 村口的面包车突然发动了,轮胎碾过土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朝着晒谷场开过来。苏晚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看着越来越近的面包车,胸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她知道,恒远的反扑才刚刚开始,抢山地、挖密洞、抢种苗,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这一千五百亩山地。而真正的硬仗,才刚撕开序幕。 第405章 预定种苗被抢,是陈虎的弟弟干的 晒谷场上的红布横幅还没来得及收起,上面“绣莲村砂糖橘合作社筹备启动仪式”的字样在日头下晃得人眼热。三口深水井的井台刚用水泥抹好,井绳垂在甜滋滋的井水里晃荡,试验田的红土上已经冒出了嫩生生的芽尖——那是苏晚用灵泉水兑了井水浇出来的,连农技站的老周都特意跑来看过,说这芽势比往年的好苗还旺。 “晚丫头,你可算来了!”王老汉攥着皱巴巴的烟袋锅子跑过来,脸上的喜色还没褪尽,眉头却突然拧成了疙瘩,“刚才县农资站的老李来电话,说咱们订的那批砂糖橘苗,被人全给抢了!” 周围正围着井台说笑的村民瞬间静了下来。赵大柱刚把锄头往地上一插,粗嗓门就炸了:“抢了?谁这么大胆子?咱们可是先付了定金的!” “是陈虎的弟弟,陈龙。”王老汉的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那小子带着几个穿黑夹克的人,直接堵在育苗场门口,说三倍价钱全收,连后备实生苗都没给咱们留。还放话,要种苗也行,得给他翻一倍的价,不然就让咱们的砂糖橘烂在地里。” “他娘的!那是故意找茬!”赵大柱攥着锄头柄指节发白,“我这就去供销社找他算账!” “别冲动。”苏晚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发烫的皮肤,才发现这汉子急得额头都冒了汗。她扫了眼村口的方向,那辆印着恒远矿业logo的无牌面包车还停在老槐树下,车窗摇着一条缝,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不用想也知道,陈龙的人正盯着晒谷场的动静。 “陈龙记恨我送他哥进局子,这是故意卡咱们的脖子。”苏晚的声音稳得像井里的水,“但咱们不能硬来,闹到公社去,反而落了把柄。” 陆霆琛刚从民兵队那边回来,手里攥着半块啃了一半的玉米面饼子,见苏晚皱眉,立刻把饼子塞给身边的林默:“我联系了老周,他说邻县的育苗场还有一批苗,但得明天才能运过来,路上还要防着截胡。” 林默刚从后山坳跑回来,额角沾着草屑,脸色比刚才更白:“晚姐,我刚才摸了那辆面包车的轮胎,里面有炸药——还有铁棍,五个人都带着家伙。刚才躲在树后面听他们对讲机,陈龙喊‘炸了苏晚的井,毁了试验田,别让合作社挂牌’。” “炸井?”王老汉的烟袋锅子“当啷”掉在地上,“那可是咱们全村的命根子啊!” “别慌。”苏晚弯腰捡起烟袋锅子递给他,指尖划过胸口的暖玉,那股滚烫的热度又涌了上来,和上次在茶王顶遇到危险时一模一样。她抬头看向陆霆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默契——恒远的反扑,果然比预想的更快。 “陆哥,你带五个民兵去后山坳的路口守着,那辆面包车的人要是敢动,直接扣下来。”苏晚指了指晒谷场后面的土坡,“林默,你去村小学那边看看,刚才李老师说有黑衣人去门口晃悠,别让他们碰孩子。” “我去!”赵大柱抢着站起来,“我家小子就在小学读书!” “你跟我去村口布防,”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村里的年轻人都叫过来,带上锄头扁担,别让他们靠近井台和试验田。王老汉,你去通知各家的妇女,把家里的镰刀、扁担都拿出来,咱们守好自己的地。”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刚才还乱哄哄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点头往家里跑。二婶拎着菜篮子跑过来,把一兜刚摘的黄瓜塞给苏晚:“晚丫头,你拿着,补补身子。别担心,婶子们都帮你看着孩子!” “谢谢婶子。”苏晚接过黄瓜,心里一暖。她摸出兜里的合作社公章和承包协议,塞进布包里,又从空间里摸出两把工兵铲——这是陆霆琛上次给她的,说村里修水利的时候能用,此刻刚好派上用场。 “我去给省农科院打个电话。”苏晚转身往村部的公用电话亭走,路过供销社的时候,正好撞见陈龙叼着烟站在门口,身边跟着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对着晒谷场指指点点。 “哟,这不是苏大老板吗?”陈龙看见她,故意把烟圈吐在地上,“听说你们的苗被我抢了?想要啊?拿双倍的钱来,我还得考虑考虑要不要卖给你。” “陈龙,你这是强买强卖。”苏晚停下脚步,眼神冷得像冰,“县农资站的育苗场是集体的,你凭什么全订了?” “集体的?”陈龙嗤笑一声,掏出一沓钱晃了晃,“我有钱,愿意买多少买多少。再说了,我哥陈虎就是恒远的人,你得罪了恒远,还想在县里混?识相的就把合作社让出来,不然我让你连土都种不成!” 周围的村民都围了过来,有人敢怒不敢言,有人攥着拳头想上前,却被苏晚的眼神拦住了。她没跟陈龙废话,转身就往村部走,身后传来陈龙嚣张的笑声:“苏晚,你就等着哭吧!” 村部的公用电话亭里,苏晚拨通了省农科院的号码,接线员是个年轻姑娘,声音甜糯:“您好,这里是省农科院农技推广站。”“你好,我是绣莲村的苏晚,”苏晚压低声音,“请问你们刚培育的那批脱毒砂糖橘苗还有吗?就是抗根腐病、亩产能到八千斤的那种。” “有的有的!”接线员立刻来了精神,“这批苗是刚从试验田采的脱毒苗,本来是要送到临江县农技站的,不过你们要是急的话,我们可以安排专车送过去,就是运费得你们自己出。” “运费没问题!”苏晚的眼睛亮了起来,“我要一千五百株,三天内能送到绣莲村吗?” “没问题!我们明天就能装车,后天就能到!”接线员笑着说,“对了,苏同志,你们村的试验田长势怎么样?我们之前寄过去的土样检测结果出来了,红土里含有丰富的钾元素,特别适合种砂糖橘,要是用我们的脱毒苗,肯定能大丰收!” “太好了,谢谢你!”苏晚挂了电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刚走出电话亭,就看到陆霆琛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个对讲机:“刚才民兵队传来消息,后山坳有五个人扛着帆布包往井台那边走,看起来像是炸药。” “我已经联系了省农科院,他们有脱毒苗,后天就能到。”苏晚喘了口气,“咱们还有时间,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 就在这时,村小学的方向传来一阵喧哗,林默跑了过来,脸色铁青:“晚姐,陈龙的人去学校了!他们拿糖给孩子们吃,问咱们合作社什么时候开工,还说要是不听话,就不让孩子们上学!” “畜生!”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去学校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抓起身边的工兵铲,“咱们不能让孩子们受威胁。” 两人刚跑到村小学门口,就看到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围着几个小学生,手里举着水果糖,嘴里说着“告诉叔叔合作社在哪,糖就给你们吃”。李老师站在旁边急得直哭,手里攥着一根木棍,却不敢上前。 “住手!”陆霆琛大喝一声,大步冲了过去,一把夺过其中一个男人手里的糖,“谁让你们在学校门口骚扰孩子的?” 那几个男人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其中一个瘦高个恶狠狠地说:“我们是恒远的人,识相的就别管闲事!不然让你们在绣莲村待不下去!” “恒远?”苏晚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工兵铲,“陈虎都被我们送进局子了,你们还敢来撒野?”她转头看向李老师,“李老师,你先把孩子们带回教室,这里交给我们。” 李老师赶紧拉着孩子们往教室跑,那几个男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领头的瘦高个,反手按在墙上:“说,陈龙在哪?还有多少人在村里?” “我不知道!我们只是来传话的!”瘦高个挣扎着喊道,“陈龙在供销社门口,还有两个人在村口盯着!” 苏晚立刻拿出对讲机,喊了一声:“赵大柱,供销社那边有两个恒远的人,赶紧过来拿下!” 没过多久,赵大柱带着几个年轻人跑了过来,把那两个守在供销社门口的男人按在了地上。林默也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帆布包:“晚姐,我在他们身上搜出了这个,里面有炸药和雷管!” 陆霆琛把瘦高个交给赵大柱,转头看向苏晚:“现在怎么办?陈龙还在村里,而且他们要炸井。”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滚烫的热度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抬头看向村口的面包车,突然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躲在树后面的张老实,正鬼鬼祟祟地往面包车那边看,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像是在记什么。 “张老实!”苏晚喊了一声,那男人吓得一哆嗦,转身就想跑。陆霆琛立刻追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在干什么?” 张老实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小本子掉在地上,上面写着“井台位置,炸药安放点”几个字,还有一个绣莲纹的标记。“我……我就是路过……”张老实支支吾吾地说。 “路过?”苏晚走过去捡起小本子,眼神锐利如刀,“你刚才在给陈龙报信吧?你收了周明多少钱?” 张老实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我是被周明逼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不让我儿子进化肥厂!我儿子腿不好,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周围的村民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看到张老实的样子,顿时炸开了锅:“原来是你这个内鬼!”“亏我们还把你当老党员!”“赶紧把他送到派出所去!” 苏晚看着跪在地上的张老实,心里一阵复杂。她想起前章收到的匿名短信,原来内鬼真的是他。但她没有心软,只是冷冷地说:“你的事,交给派出所处理。现在,咱们去把陈龙抓起来。” 就在这时,村口的面包车突然发动了,轮胎碾过土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朝着晒谷场的井台开了过来。车窗里伸出一根铁棍,对着井台的方向挥舞着。 “不好,陈龙要动手了!”陆霆琛一把将苏晚拉到身后,从背后掏出一把手枪——那是他退伍时带的防身枪,平时很少用,此刻却亮了出来。“陆哥,别开枪!”苏晚拉住他的胳膊,“这里是村里,开枪会伤到村民的!” “那也不能让他们炸井!”陆霆琛的眼神里满是焦急,“我去拦着他们!” 就在这时,林默突然指着后山坳喊道:“晚姐,你看!”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五个扛着帆布包的男人正往井台那边跑,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打火机,看样子是要引爆炸药。赵大柱带着年轻人冲了过去,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陆哥,你去后山坳帮忙,我去拦陈龙的面包车!”苏晚推开陆霆琛的手,抓起工兵铲就往村口跑。她的脚步飞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井台被炸毁,不能让村民们的希望落空。 陈龙的面包车越来越近,他探出头来,对着苏晚大喊:“苏晚,你给我让开!不然我撞死你!” 苏晚没有退缩,反而站在路中间,举起手里的工兵铲,对着面包车的挡风玻璃砸了过去。“砰”的一声,玻璃碎了一块,陈龙吓得猛打方向盘,面包车撞在了路边的土坡上,翻了个底朝天。 苏晚冲过去,拉开车门,把吓得浑身发抖的陈龙拖了出来,用绳子绑住他的手脚。“你敢炸井,就等着进局子吧!” 这时,陆霆琛也带着民兵赶了过来,把那五个扛炸药的男人全部制服了。村民们围了过来,欢呼着把苏晚和陆霆琛围在中间,有人喊着“晚丫头厉害”,有人喊着“陆大哥威武”。 苏晚喘着气,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滚烫的热度终于退了下去,但她心里的警惕却没有放松。她看着被绑在树上的陈龙和张老实,又看了看远处的山坳,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解决。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没事了,都解决了。” 苏晚接过水,喝了一口,看向晒谷场的方向,那面红布横幅还在风中飘着,上面的字依旧鲜亮。她知道,今天只是暂时解决了麻烦,恒远的周明不会善罢甘休,风口密洞的军饷账本,还有那个绣莲纹的秘密,都还等着她去揭开。 她抬头看向天空,太阳已经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晒谷场上,给每一个村民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但苏晚的心里却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第406章 苏晚找新育苗场,找到更优质的脱毒苗 晒谷场上的红布横幅还在被西风吹得猎猎作响,村民们的欢呼还没完全落下,王老汉就攥着个皱巴巴的烟盒,喘得像头老牛似的冲了过来。 “晚丫头!不好了!陈龙那小子带着人堵在县育苗场了!”他的嗓门带着急火,唾沫星子溅到苏晚的胳膊上,“他说合作社预定的砂糖橘苗他全要了,还放话——让你拿三倍的价去他那儿买,不然就让咱们的砂糖橘烂在地里!” 赵大柱本来正拍着苏晚的肩膀夸她厉害,一听这话立刻攥紧了手里的锄头,指节都泛了白:“这狗日的!我这就去县上砸了他的摊子!” “别冲动。”苏晚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指尖刚碰到他粗糙的手背,就感觉到他胳膊上紧绷的肌肉。她下意识扶了扶自己的后腰,怀孕五个月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走路久了确实有些发沉,刚才拦陈龙的面包车时就已经有点喘,此刻更是轻轻揉了揉。 陆霆琛已经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托了她一把胳膊肘,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我跟你去县上,你留在村里指挥。” “不用,我有办法。”苏晚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绣莲纹暖玉,指尖刚碰到玉面,就感觉到熟悉的滚烫感顺着指腹传上来——这是恒远的人又在附近活动的信号。她看向村头那辆一直没动的恒远面包车,车窗玻璃贴了深色膜,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林默正蹲在树后,手里攥着个弹弓,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车。 “林默,盯着那辆车,别让他们靠近试验田。”苏晚喊了一声,林默立刻点头,从树后闪出来,悄悄绕到了面包车侧面。 她转身就往大队部跑,陆霆琛不放心,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随时准备扶她。大队部的手摇电话还摆在桌角,苏晚咬着牙摇了摇手柄,接线员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传过来:“哪儿的?找谁?” “我是绣莲村的苏晚,找省农科院种苗基地的李主任,麻烦转接一下。”苏晚的声音稳得像定海神针,“有紧急种苗订购的事。” 接线员嘟囔了两句,还是帮她转了线。电话响了三声,就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哪位?省农科院种苗基地。” “李主任您好,我是绣莲村的苏晚,之前跟您联系过的砂糖橘种植合作社负责人。”苏晚快速说道,“我们这边原定的育苗场被人恶意抢订了,请问您那边还有优质脱毒砂糖橘苗吗?” 李主任的声音带着惊讶:“苏同志?你说的是那个要种千亩砂糖橘的绣莲村?我们刚培育出一批抗根腐病的脱毒苗,本来打算下周才对外投放的,你怎么知道?” “我们村刚遭遇了恶意破坏,试验田的芽势很好,就等着种苗了。”苏晚压低声音,“李主任,能不能先给我们留一千五百株?我们可以预付定金,三天内能到村里吗?” 李主任沉默了几秒,然后笑道:“行!看你之前给我们寄的试验田照片,板结红土都能长出好芽,肯定能种好。这批苗是我们刚培育的,抗病性比普通苗强三倍,亩产能到八千斤,甜度比普通砂糖橘高两个度,价格比市场上的便宜三成。三天后刚好有一趟去临江县的货运车,我让司机绕路给你们送过去,运费我们承担。” 苏晚眼睛一亮,立刻说道:“太谢谢您了李主任!我们签合同,预付一半定金,货到付款!” 挂了电话,苏晚靠在大队部的墙上,长长舒了口气。刚才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她摸了摸肚子,里面的小家伙好像动了一下,轻轻踢了踢她的肚皮。 刚走出大队部,就看到赵大柱带着几个年轻人往县上跑,苏晚赶紧喊住他们:“别去了!我已经联系了省农科院,三天后就有优质脱毒苗送过来,比陈龙抢的还好!” 村民们瞬间围了上来,王老汉瞪大眼睛:“真的?那陈龙那小子岂不是白忙活了?” “不仅白忙活,还得赔本。”苏晚笑了笑,“他抢的是普通苗,我们的是脱毒苗,抗病性强,产量还高,到时候他的果园要是出了根腐病,哭都来不及。” 话音刚落,林默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怒气:“晚姐,我看到张老实了!他刚才偷偷给那辆恒远的面包车递了纸条,肯定是给陈龙报信的!” 张老实?就是那个之前在晒谷场起哄,说苏晚瞎折腾的老党员?村民们瞬间炸了锅,几个年轻小伙子立刻就要去抓张老实。 “等等。”苏晚拦住他们,眼神冷了下来,“别动手,交给民兵处理。陆哥,麻烦你叫几个民兵过来。” 陆霆琛已经掏出了腰间的对讲机,喊了几句,很快就有三个背着枪的民兵跑了过来。林默带着他们往村东头的张老实家走,苏晚则跟着村民回到晒谷场,继续安排合作社的筹备工作。 没过多久,就看到林默押着张老实走了过来,张老实的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在嘟囔:“我没有!我就是路过!” “路过?”林默把手里的纸条扔在他面前,“这是你刚才递的,上面写着‘苏晚订了省农科院的苗,三天到’,不是你写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老实看着纸条,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晚丫头,我错了!是周明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给陈龙报信,我就是想给我那腿瘸的儿子安排个化肥厂的工作……” 苏晚皱了皱眉,周明的名字再次出现,和之前新疆烟蒂上的“凯”字、恒远矿业的人都对上了。她挥了挥手:“把他交给派出所,让公安来处理。” 民兵们押着张老实走了,村民们看着苏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和感激。刚才还起哄的李婶红着脸走过来,递了一个煮鸡蛋:“晚丫头,刚才是我不对,不该怀疑你,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婶子,大家都是为了村里好。”苏晚接过鸡蛋,笑着说道,“等种苗到了,咱们就开始栽种,到时候大家都能赚钱。” 就在这时,县农资站的方向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陈龙被两个保安推了出来,他的脸被打肿了,手里还攥着一个被砸烂的烟盒,眼神阴狠得像毒蛇。 “苏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陈龙指着绣莲村的方向,恶狠狠地喊道,“我不仅要抢你的种苗,还要让你的合作社彻底垮掉!” 苏晚站在晒谷场的高台上,看着陈龙被保安带走,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滚烫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比刚才还要厉害。她下意识看向后山坳的方向,那里的树林里好像有动静,林默刚才去押张老实的时候,还特意提了一句,说看到有恒远的无牌卡车停在山坳里。 “陆哥,你去后山坳看看,刚才林默说有恒远的车在那边。”苏晚对身边的陆霆琛说道,“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陆霆琛点了点头,从背后掏出那把退伍时带的防身枪,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带着两个民兵往后山坳走去。苏晚则留在晒谷场,继续和村民们商量栽种的时间,她已经算好了,三天后种苗到了,刚好是晴天,适合栽种。 没过多久,陆霆琛就回来了,他的脸色有些凝重:“后山坳有五辆恒远的无牌卡车,车上装着铁锹和炸药,看起来像是要挖什么东西。我已经让民兵封锁了路口,暂时没惊动他们。” “挖东西?”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了绣莲纹密洞的标记,想起了暖玉发烫的预警,“他们是不是在找风口密洞?” 陆霆琛皱了皱眉:“有可能,之前我们在密洞发现的绣莲纹标记,和恒远那些人的纹身一模一样。他们肯定是冲着军饷账本去的。”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摸了摸肚子,小家伙好像又动了一下,这次的动静比刚才大。她知道,恒远的目标不止是砂糖橘苗,还有那个藏着军饷账本的密洞。刚才陈龙抢种苗,可能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好让那些人去挖密洞。 “陆哥,你再带几个民兵去后山坳,悄悄盯着他们,别让他们挖开密洞。”苏晚说道,“我去联系县派出所,让他们派人过来支援。” “你小心点,别太累了。”陆霆琛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又带着民兵往后山坳走去。 苏晚转身回到大队部,拿起手摇电话,拨通了县派出所的号码。接线员刚接起来,她就快速说道:“我是绣莲村的苏晚,我们村后山坳有恒远矿业的人带着炸药,正在挖风口密洞,麻烦你们派人过来支援!” 电话那头的民警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说道:“苏同志,请稍等,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挂了电话,苏晚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的警惕越来越强。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滚烫的感觉已经快让她受不了了,她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是林默的声音:“晚姐,后山坳的那些人好像发现我们了,他们拿着铁锹往我们这边来了!” 苏晚立刻拿起放在桌上的工兵铲,快步走出大队部,朝着村口的方向跑去。她知道,恒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这次他们不仅要抢种苗,还要毁掉密洞,毁掉她和村民们的希望。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暖玉的滚烫感越来越强烈,她的眼神越来越坚定。不管恒远的人有多少阴谋,她都不会让他们得逞,她要守护好绣莲村,守护好那个藏着军饷账本的密洞,守护好她和陆霆琛的家。 第407章 顺利栽种,砂糖橘成活率九成五 七月的日头正毒,却晒得绣莲村千亩砂糖橘园里的空气都带着甜丝丝的青草气。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站在田埂尽头的临时遮阳棚下,看着眼前整整齐齐排列的树苗——半个月前刚栽下的脱毒砂糖橘苗,如今已经齐刷刷冒出了嫩绿色的新芽,像给铺了绿毯的大地绣上了细密的纹路。 “晚丫头,你这法子真灵!”王老汉攥着磨得发亮的草帽扇风,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他指着眼前齐整的苗垄,嗓门亮得能盖过蝉鸣,“我家那半亩试验田的苗,比农技站的示范田长得都旺!前儿个我还担心活不了几棵,现在看来,这千亩园子都能成!” 周围的村民跟着哄笑起来,张婶子拎着装满凉茶的搪瓷缸子挤过来,往苏晚手里塞了一碗:“快喝口凉的,别累着肚子里的娃。你看你这几天都瘦了,陆小子天天给你炖鸡汤,也没见你补回来多少。” 苏晚笑着接过搪瓷缸,指尖触到冰凉的缸壁,才觉出连日来的燥热。她低头喝了两口凉茶,甜丝丝的绿豆味混着薄荷气,压下了胸口的闷意。陆霆琛刚从田埂那头过来,手里拎着两个装了冰镇西瓜的竹篮,见她歇着,快步走过来把西瓜放在遮阳棚的木板上,又从兜里掏出一块叠得整齐的手帕,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别站太久,树荫那边有凉席,去躺会儿。” 他的动作自然又熟练,指尖不经意碰到苏晚的小腹,感受到里面轻轻的胎动,嘴角的弧度便软了几分。周围的村民早就见惯了这副模样,打趣的声音此起彼伏:“陆营长,你这宠媳妇的劲儿,村里头找不出第二个喽!”“可不是嘛,晚丫头怀了孕,连浇水都不让沾手,全靠我们这帮老骨头搭把手。” 苏晚脸颊微红,刚要开口反驳,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一辆刷着“农技站”字样的绿色卡车停在了园门口,穿蓝的确良衬衫的李技术员跳下车,手里攥着个黑色的笔记本,快步朝这边走来:“苏同志,我们来做成活率抽检了!” 苏晚立刻直起身,扶着陆霆琛的胳膊迎上去:“麻烦李技术员了,辛苦跑一趟。” 李技术员摆了摆手,从包里掏出便携检测仪,跟着苏晚沿着苗垄走了一圈。他蹲下身,拨开一片新叶,用检测仪扫了扫根部,又用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走了约莫半亩地,他直起身,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苏同志,你这成活率……居然有九成五?比我们预期的高出整整五个百分点!而且树苗长势均匀,没有一株出现萎蔫的情况,比省农科院的示范田还要好!” “九成五?!”王老汉一下子跳了起来,嗓门都劈了,“那咱们这千亩园子,能收多少果子?” 李技术员算了算,笑着说:“按这个长势,明年就能挂果,每亩至少能产三千斤砂糖橘,按今年的收购价算,每亩能赚两千多块!千亩园子就是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这话像一颗炸雷,炸得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掐着自己的大腿确认是不是在做梦,有人拉着苏晚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连最稳重的村支书王建国都红了眼眶:“晚丫头,你真是给咱们绣莲村立了大功啊!” 苏晚也松了口气,压在心头半个月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摸了摸胸口的绣莲暖玉,那股带着温度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和半个月前在海南遇到陈虎时的烫意不太一样,这次更像是温和的提醒。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肚子里的孩子突然轻轻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按住小腹,嘴角扬起安心的笑。 陆霆琛注意到她的动作,伸手扶了她一把:“累了就歇着,我跟他们说后续的管护计划。”他接过李技术员手里的检测仪,转身对着围过来的村民,用退伍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的语气,把浇水、施肥、防虫的要点讲得清清楚楚,连最细致的细节都没落下。 苏晚靠在遮阳棚的竹竿上,看着陆霆琛站在阳光下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满是踏实。她想起刚重生那会儿,自己还在柴房里啃着发霉的窝头,连活下去都成问题,如今却能带着全村人走上致富的路,还有陆霆琛陪在身边,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跟着沾光。 正想着,她的目光扫过远处的山坳,突然顿了一下。山坳里的灌木丛好像动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却又觉得不对劲——刚才那一瞬间,胸口的暖玉好像又烫了一下。 “怎么了?”陆霆琛讲完管护要点,转身看到她皱着眉,立刻走过来,“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我送你去村卫生所看看。” “不是,”苏晚摇了摇头,指着山坳的方向,“刚才好像有东西动了一下,我怕……” “我去看看。”陆霆琛立刻放下手里的检测仪,从背后摸出那把退伍时带的防身枪,检查了一下子弹,又喊了两个民兵,“跟我去后山坳看看,小心点。” 他刚走没两步,苏晚突然想起什么,喊住他:“陆哥,别打草惊蛇,先看看情况再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回头点了点头,带着民兵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山坳的灌木丛里。苏晚站在原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烫意已经褪去了不少,但刚才的预感却越来越清晰。她看向身边的村支书王建国:“叔,你让人把管护员老周叫过来,让他把这几天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看看,尤其是后山坳的死角。” 王建国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去!” 就在这时,村头传来一阵喧哗,王栓柱拎着个布袋子跑过来,喘着气说:“晚丫头,我刚才从县城回来,路过育苗场的时候,看见陈龙那小子在门口摔茶盏呢!他骂骂咧咧的,说你抢了他的生意,还说要让你好看!” 陈龙?苏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想起前几天陈龙带着人堵在县育苗场,抢了预定的砂糖橘苗,还放话说要让合作社烂在地里。当时她靠着省农科院的优质种苗化解了危机,没想到陈龙还不死心。 “他还说什么了?”陆霆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带着民兵从山坳里走出来,脸色有些凝重,“后山坳没发现异常,灌木丛里有脚印,应该是有人来过,但没留下什么东西。” 苏晚心里的不安更甚了:“他说要让我好看,说不定这次的事和他有关。”她顿了顿,看向整齐的果园,“咱们的种苗是省农科院的脱毒苗,按理说不会有问题,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给她撑腰:“别担心,有我在。就算他敢搞鬼,咱们也有证据。”他指了指果园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咱们园子里装了六个监控,连后山坳的死角都覆盖了,他要是敢来,肯定逃不过去。”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看着夕阳渐渐沉到山后面,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和砂糖橘苗的新芽颜色一模一样。她摸了摸肚子,孩子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她。 就在这时,管护员老周骑着二八大杠赶了过来,手里攥着个录像带:“晚丫头,监控录像调出来了,我放哪儿看?” “先放遮阳棚这儿吧。”苏晚说着,和陆霆琛一起走到遮阳棚的电视机前——这是村里唯一一台黑白电视机,是去年合作社赚了钱买的,专门用来放监控录像。 老周把录像带放进录像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深夜的果园。镜头对着后山坳的方向,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一个黑影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手里拎着一把斧头,走到陈龙家的果园方向。过了约莫半个钟头,黑影又回来了,手里多了几根带着叶子的枝条,他趁着夜色,把枝条扔在了苏晚的砂糖橘园里,然后快速消失在夜色里。 “是陈龙!”老周指着屏幕上的黑影,气得浑身发抖,“我认得他的背影!他居然敢往咱们园子里扔东西!”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那些枝条,认出那是染了黄龙病的柑橘枝条——这种病传染性极强,一旦染上,整片果园都会被毁。她咬了咬牙,拳头攥得紧紧的:“好你个陈龙,居然用这么阴毒的手段!” 陆霆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掏出对讲机,对着里面喊:“民兵队集合,去陈龙家果园看看!”他转头看向苏晚,语气带着安抚,“别怕,我这就去把证据拿回来,让他付出代价。”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他带着民兵快步离开的背影,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一次,暖玉的烫意已经完全消失了,但她心里的警惕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知道,陈龙只是恒远矿业的小角色,背后还有周明和他的同伙,这次的事,绝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她转身看向整齐的砂糖橘园,夕阳的余晖洒在嫩绿的新芽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她摸了摸肚子,轻声说:“别怕,妈妈会保护好咱们的家,保护好这些果树,也保护好你。” 就在这时,老周突然指着屏幕,惊呼一声:“晚丫头,你看!那个黑影扔完枝条之后,好像在地上留下了什么东西!” 苏晚立刻凑过去,放大屏幕。镜头里,黑影扔完枝条后,弯腰在地上捡了什么东西,塞进了兜里,然后快速离开了。她皱着眉,仔细看了看那个东西的形状,好像是一个绣着莲纹的小物件——和她胸口的暖玉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她终于明白,陈龙这次的目标,不仅是砂糖橘园,还有那个藏着军饷账本的风口密洞。而他手里的绣莲纹物件,很可能就是开启密洞的钥匙。 她抬头看向山坳的方向,那里已经被民兵们围了起来,但陈龙的人早就跑了。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恒远矿业的人有多少阴谋,她都不会让他们得逞。她要守护好绣莲村,守护好风口密洞,守护好她和陆霆琛的家,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村里的电灯一盏盏亮了起来,照亮了绣莲村的夜晚。苏晚站在遮阳棚下,看着远处山坳里的点点灯光,眼神坚定。她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在乎的人。 第408章 发现病枝条,及时消杀没造成传染 七月的日头正毒,却晒得绣莲村千亩砂糖橘园里的空气都带着甜丝丝的青草气,只是那股甜意里,此刻裹着一层紧绷的寒意。管护员老周攥着半根带着黑斑的柑橘枝条,喘着粗气冲进了苏晚临时搭的遮阳棚,裤腿上还沾着园子里的湿泥。 “晚丫头!出事了!”老周的声音带着颤音,把枝条往苏晚面前一递,“你看这个!刚才我带着人绕山坳那片园子巡逻,在最靠西的垄沟里发现的,叶子上全是黑斑点,跟农技站说的黄龙病一模一样!” 苏晚刚把手里的消杀喷雾放下,指尖刚碰到那根枝条,眉头瞬间就拧成了疙瘩。枝条上的黑斑已经开始蔓延,边缘卷曲发脆,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正是黄龙病初期的典型症状。她抬头看向老周身后,几个跟着来的护林员脸色都白了——这片砂糖橘园是绣莲村今年的命根子,要是真被染了病,别说明年的挂果,连树苗都得连根刨了。 “赶紧组织人!全园消杀,逐株排查!”苏晚立刻站起身,扯着嗓子喊,“老周,你带两个人去把靠近山坳的那片围栏围起来,别让牲畜或者外人进去;妇女队拿上消毒液,给每棵树的根部和树干喷一遍;年轻人跟着我,去垄沟里找有没有遗漏的病枝!” 她的声音稳得不像刚接到消息,毕竟重生这十几年,什么样的糟心事没见过?可指尖攥着的那根病枝,还是让她想起半个月前陈龙堵在育苗场放的狠话——“让你三倍回购?我看你这园子,迟早得烂在手里”。 刚安排完,王老汉就扛着锄头跑了过来,他是村里最早签承包协议的农户,手里攥着的锄头柄都被攥出了印子:“晚丫头!真染病了?那我家老二明年考大学的学费……” “王伯你放心,”苏晚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笃定,“我刚看了,病枝只有这一根,说明是刚扔进来的,还没扩散。咱们赶紧排查,肯定能把隐患掐灭在萌芽里。” 说话间,她已经跟着老周走到了发现病枝的垄沟。这里离山坳的风口密洞只有不到半里地,周围的草叶上还留着新鲜的脚印,显然有人刚从这里走过。苏晚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的脚印,是军靴的纹路,和上次在陈虎车上发现的脚印一模一样。 “老周,把监控录像调出来,”苏晚站起身,指了指园门口的监控杆,“就是咱们上周刚装的那台高清监控,看看是谁扔的枝条。” 老周赶紧跑回村委会的监控室,没两分钟就抱着笔记本电脑跑了回来,屏幕上正播放着深夜的监控画面。镜头里的光线很暗,但还是能清楚看到一个黑影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弯腰在地上翻找了几下,然后就把手里的枝条扔进了砂糖橘园的围栏里。 “是陈龙!”老周指着屏幕上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我认得他的鞋!上次他堵育苗场的时候,穿的就是这双军靴!”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凑近屏幕,看着黑影扔完枝条后,弯腰在地上捡了什么东西塞进兜里,那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被他攥在掌心,隐约能看到莲纹的轮廓——和她胸口那枚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捡走了绣莲纹的物件?”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之前她就猜到陈龙的目标不只是果园,现在看来,那枚密洞的钥匙,果然落在了他手里。 “晚丫头,这可怎么办?”老周急得直搓手,“陈龙那小子是陈虎的弟弟,背后有恒远矿业撑腰,咱们报警的话,会不会被他们报复?” “报复?”苏晚冷笑一声,伸手接过老周手里的U盘,“咱们有证据,怕什么?老周,你现在就去给派出所打电话,就说有人恶意传播植物疫情,还偷了村里的东西,让他们赶紧过来。另外,给陆队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支援,山坳那边刚才还有异响,说不定陈龙的同伙在那边盯着密洞。” 她刚把U盘塞进兜里,就看到远处的山路上闪过几个黑影,手里拿着锄头,朝着果园的方向走来,为首的人脸上带着绣莲纹的纹身——和监控里陈龙捡走的物件纹路一模一样。 “不好!他们来了!”旁边的护林员喊了一声,赶紧抄起了手里的镰刀。 苏晚立刻挡在大家身前,从腰间摸出了陆霆琛给她的防狼喷雾——那是退伍兵特制的,对付普通人足够用。她抬头看向那几个黑影,声音冷得像冰:“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敢闯绣莲村的果园?” 为首的纹身男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狞笑:“苏晚是吧?我们是陈龙哥的人,劝你别多管闲事,把风口密洞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我们就把这园子的病枝都扔满,让你血本无归!” “就凭你们?”苏晚往后退了一步,示意护林员们把村民护在身后,“陈龙恶意传播植物疫情,已经触犯了法律,你们要是现在走,还能算投案自首的从犯,要是敢动手,别怪我们不客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纹身男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又笑了起来:“就凭你一个女人?兄弟们,上!把她手里的U盘抢过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还有陆霆琛的声音:“都别动!警察来了!” 陆霆琛带着十几个民兵和派出所的民警冲了过来,手里拿着警棍,把那几个黑影团团围住。纹身男一看情况不对,转身就想往山坳里跑,却被陆霆琛一个箭步冲上去,按在了地上。 “晚丫头,没事吧?”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伸手擦了擦她额角的汗,语气带着担忧,“刚才山坳那边确实有动静,我带着人过去看了,只发现了几个新挖的土坑,应该是陈龙的同伙在试探密洞的位置。” “没事,”苏晚摇了摇头,把手里的U盘递给民警,“这是监控录像,里面拍到了陈龙扔病枝的全过程,还有他捡走绣莲纹物件的画面。另外,刚才那几个是陈龙的同伙,脸上有绣莲纹纹身,应该就是恒远矿业的人。” 民警接过U盘,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立刻拿出手铐铐住了纹身男:“好样的!你们这伙人,恶意传播植物疫情,还意图盗窃村集体财产,等着坐牢吧!” 看着民警把那几个黑影带走,老周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这园子真要毁了。” 苏晚却没有放松,她抬头看向山坳的方向,那里的风越来越大,卷起的细沙打在脸上生疼。刚才的异响虽然停了,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枚暖玉此刻正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陆霆琛,”苏晚拉了拉他的胳膊,“你带几个人去山坳那边再仔细搜一遍,我总觉得陈龙的同伙不止这几个,说不定还有人在盯着密洞。” 陆霆琛点了点头,立刻吩咐手下的民兵:“你们几个跟我去山坳,小心点,别中了埋伏。” 看着陆霆琛带着人离开,苏晚转身看向还在紧张观望的村民们,脸上露出了笑容:“大家别慌,现在已经没事了,咱们继续消杀,争取今天晚上之前把所有的病枝都找出来,销毁掉。” 村民们一听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拿起工具开始忙碌起来。王老汉扛着锄头走到苏晚身边,笑着说:“晚丫头,有你在,我们就放心了。这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早就被陈龙那伙人吓破胆了。” 苏晚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山坳的方向,那里的风越来越大,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她握紧了手里的防狼喷雾,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恒远矿业的人有多少阴谋,她都不会让他们得逞。风口密洞的军饷账本,还有绣莲村的千亩砂糖橘园,她都要守好。 就在这时,老周突然拿着手机跑了过来,脸色煞白:“晚丫头!不好了!派出所刚打来电话,说陈龙在审讯的时候,突然说他还有同伙在附近,而且手里有枪!”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沉,抬头看向山坳的方向,那里的树林里,突然闪过了一道寒光。她立刻大喊一声:“大家小心!有埋伏!”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就擦着她的耳边飞过,打在了旁边的树干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弹孔。 第409章 陈龙恶意传病被拘留,果园安稳 民警的皮卡车碾过果园边的碎石路,带着一阵扬尘远去,车厢里传来陈龙的叫骂声,被车窗玻璃闷得模糊。老周瘫坐在晒谷场的石碾上,手里攥着刚从派出所拿回来的监控U盘,指节泛白:“总算……总算把这伙人拿下了。” 苏晚站在田埂上,指尖还留着刚才握防狼喷雾的凉意。山坳方向的风已经停了,只剩树梢上的蝉鸣聒噪,可她胸口的绣莲暖玉还在微微发烫,像揣了颗温凉的小太阳。陆霆琛带着民兵从林子里钻出来,迷彩服的袖口沾着草屑,脸上挂着薄汗,看见她就放缓了脚步:“山坳里没找到持枪的人,只找到了恒远的车辙印,还有这个。”他递过来一个揉皱的烟盒,上面印着熟悉的绣莲纹,角落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泥土。 苏晚接过烟盒,指尖顿了顿。这和之前在陈虎车上找到的风口密洞地图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恒远的余党还在附近,”她把烟盒塞进兜里,抬头看向陆霆琛,“你带几个人在果园外围守着,别让陌生人靠近,尤其是山坳那边。” 陆霆琛点头,立刻吩咐手下的民兵分成两组,一组留在晒谷场看护村民,一组去山坳布控。他走到苏晚身边,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喷雾瓶塞进自己口袋,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瓶冰镇的绿豆汤:“刚从村部的冰柜拿的,你喝一口,别中暑了。” 苏晚接过绿豆汤,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刚才的紧绷。晒谷场上的村民已经围了过来,王老汉扛着锄头挤到最前面,脸上笑开了花:“晚丫头,你可真是我们绣莲村的福星!这要是换了别人,哪能这么快就把这伙坏人抓起来?”旁边的张婶子也跟着附和,手里还拎着一篮刚摘的鸡蛋:“这是我家鸡下的,给你补补身子,看你这阵子都瘦了。” 苏晚连忙推辞,却被几个婶子硬塞到怀里。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鸡蛋,又看向围在身边一脸淳朴的村民,心里暖烘烘的。这几个月来,从开荒整地到育苗浇水,再到应对陈龙一伙的阴谋,她和村民们一起熬过来的,现在终于看到了甜头。 “大家别光站着,”苏晚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今天咱们先把病枝全部销毁干净,明天我就让农科院的李技术员来给大家讲一下后续的管护要点,争取明年咱们的砂糖橘都能结出好果子。”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纷纷拿起锄头和剪刀,开始清理园子里的病枝。王老汉主动留下来帮苏晚整理工具,一边干一边念叨:“晚丫头,你不知道,刚才陈龙被押走的时候,脸都绿了,还说要找恒远的人来报仇,你可得小心点。” 苏晚点点头,心里清楚王老汉说的没错。恒远矿业的人既然敢派陈龙来散播病毒,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摸了摸兜里的绣莲烟盒,又想起刚才陆霆琛说的车辙印,眉头微蹙。 就在这时,村支书老周的儿子小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焦急:“晚姐,不好了!刚才村支书给我打电话,说咱们扩种五千亩的流转土地出问题了!周老根老爷子死活不肯签字,说他家地里埋着他爷爷当年藏的红军物资,谁动土就跟谁拼命!” 苏晚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记得周老根,是村里的老光棍,一辈子守着那亩地,平时不爱说话,见了人总是躲着走。之前合作社流转土地的时候,他就一直犹豫,没想到现在居然因为“红军物资”不肯挪窝。 “我去看看他。”苏晚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陆霆琛见状,连忙跟上来:“我陪你一起去,带上两个民兵。” 两人跟着小周往村西头的老周家走,路上的村民看见他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好奇地张望。苏晚能感觉到,大家的眼神里除了好奇,还有一丝担忧——毕竟周老根的倔脾气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谁都劝不动。 走到老周家的土坯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执声。“爹,你就别固执了,晚姐他们是真心实意帮咱们致富,流转了你的地,咱们能拿到分红,还能在果园里干活挣钱!”是周老根的侄子周栓柱的声音,带着几分着急。 “我不管什么分红!那地里埋着我爷爷的东西,是红军留下的,谁敢动,我就跟谁拼命!”周老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当年我爷爷跟着队伍走的时候,说要是能回来,就把东西挖出来交给组织,可他没回来,我就得替他守着!”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的争执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一条缝,周栓柱探出头来,看见苏晚和陆霆琛,连忙让开:“晚姐,陆大哥,你们来了。” 周老根坐在堂屋的土炕上,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攥着一个磨得发亮的铜哨,正是之前林默留下的绣莲铜哨。看见苏晚进来,他的眼神警惕起来,攥着铜哨的手紧了紧:“你们来干什么?我是不会把地让给你们的!” 苏晚没有生气,而是轻轻走到炕边,蹲下身,声音放得柔和:“周爷爷,我知道您守着这片地是为了您爷爷的心愿,可您也得想想,要是果园真的种起来了,咱们村就能过上好日子,您爷爷要是知道,也会高兴的。”周老根愣了一下,看着苏晚真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我爷爷当年跟着队伍走的时候,留下了这个铜哨,”他举起手里的铜哨,上面的绣莲纹清晰可见,“他说要是遇到危险,就吹这个哨子,会有人来帮忙。我守了一辈子,就怕哪天不小心动土,把东西挖坏了。” 苏晚的目光落在铜哨上,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指尖发麻。她猛地抬头看向周老根,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铜哨,心里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这铜哨,和她的暖玉,还有风口密洞的地图,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周爷爷,您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您说的那块地?”苏晚轻声问道。 周老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带你去看看。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随便动土,要是挖出来东西,必须交给组织。” “我答应您。”苏晚郑重地点头。 跟着周老根来到村西头的那亩地,地里的玉米已经长得齐腰高,绿油油的一片。周老根指着地里的一棵老槐树:“就是这里,我爷爷当年就是在这棵树下埋的东西。” 苏晚蹲下身,用手轻轻扒开地上的泥土,指尖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她小心翼翼地挖开泥土,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上面刻着和暖玉、铜哨一模一样的绣莲纹。 就在这时,胸口的暖玉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紧接着,铁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陆霆琛立刻挡在苏晚身前,警惕地看向四周,民兵们也举起了枪。 山坳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林子里走动。苏晚抬头看向山坳,看见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心里清楚,这一次的麻烦,比陈龙一伙还要棘手。而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应该就是林默——那个一直匿名给她预警的人。 “晚丫头,怎么了?”周老根看着苏晚脸色发白,连忙问道。 苏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露出坚定的笑容:“没什么,周爷爷,我们先把铁盒收起来,交给组织。至于流转土地的事,我会再和您商量的。” 她知道,这亩地里的东西,不仅关系到合作社的扩种计划,更关系到绣莲村藏了几十年的秘密。而恒远矿业的人,肯定也盯上了这个铁盒。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轻轻扶了她一把,低声说道:“小心点,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苏晚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铁盒。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铁盒的绣莲纹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比之前更难走,但她不会退缩——不管是为了绣莲村的乡亲,还是为了揭开绣莲纹背后的秘密。 远处的山坳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哨声,和周老根手里的铜哨一模一样。苏晚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树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恒远矿业,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你们等着吧。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得逞。 第410章 第一年挂果,丰收拿到大订单 晒谷场的竹席铺得满满当当,橙红色的砂糖橘堆成了小山,像撒了一地的小灯笼。风一吹,带着柑橘特有的甜香,混着村民的笑骂声,把绣莲村的午后烘得暖洋洋的。苏晚蹲在竹席边,指尖捏起一颗顶果,轻轻捏开薄皮,饱满的果肉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滴,甜得发腻。 “晚丫头,你看这果儿,比去年试验田的还甜!”李大叔扛着竹筐过来,裤脚还沾着泥点,手里攥着的布包鼓鼓囊囊,“刚才电商的陈经理测了糖度,说有16度,比县里示范园的还高!” 苏晚笑了笑,把手里的果子递给身边的陆霆琛。他刚从山坳那边回来,左臂的衣袖挽着,露出小臂上浅淡的擦伤,见她看过来,顺手把果子塞进嘴里,含糊道:“不错,比我上次在县城买的甜。” 这话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哄笑。张桂英举着一杆杆秤跑过来,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秤盘上:“晚姐,最后三筐摘完了!算下来,千亩园一共收了一百零七万斤!” “真的?!”周围的村民瞬间炸了锅。有人攥着粗糙的手掌反复搓着,有人掏出磨得发亮的烟袋锅子,却忘了点烟。去年开春时谁也没敢想,这片连草都长不齐的沙地,能长出这么好的果子。 上午那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货车已经在村口停了半天,穿西装的陈经理带着两个助理,蹲在竹席边挨个挑果,手里的糖度计亮着红光。他见苏晚过来,连忙递上一张合同:“苏总,我们总部看过样品后,直接拍板了——每斤按一块二全包,比当地收购价高出整整五成。而且我们先付三成定金,剩下的货到付款,绝对不拖账。” 一块二一斤?!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去年本地收购价才八毛,这一下子涨了五毛,千亩园的总营收能到一百二十八万! “陈经理放心,我们的果儿绝对符合标准。”苏晚接过合同,指尖划过“包销三年”的条款,心里松了口气。前几个月她带着村民给果树套袋、防病虫害,连灵泉水都偷偷兑进了灌溉水里,就是为了这一天的收成。 分红的仪式就在晒谷场举行。村支书王建国搬来一张旧桌子,桌上摆着一沓沓现金、一叠全国粮票,还有记着工分的账本。“按之前说的,每亩地分红三百块,加上合作社的利润分成,咱们村一千二百户,每户最少能分两千五!” 王建国的话音刚落,就有人举着布包喊起来:“我家五亩地,分了一万二!”是村西头的赵老根,他把布包紧紧按在胸口,眼眶红得像兔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钱!” 张桂英挤到前面,手里攥着三张十块的票子,还有半斤布票:“我家三亩,加上我在合作社里当分拣员的工分,一共拿了四千二!这下能给娃买件新棉袄了!” 晒谷场的笑声盖过了蝉鸣。不少在外打工的年轻人看着手机里的分红照片,当天就订了返乡的车票。王栓柱从广东打回来的电话里带着哭腔:“晚姐,我明天就回来,跟着你干!我娘说,这钱够给我盖新房娶媳妇了!” 苏晚站在人群中央,看着一张张朴实又兴奋的脸,心里暖烘烘的。她摸了摸胸口,那枚绣莲纹暖玉还在发烫,和前几天挖出铁盒时的感觉一模一样。陆霆琛悄悄站在她身后,伸手扶了她一把,低声道:“别累着,下午还要去谈扩种的事。” 扩种五千亩的计划,是她昨天就和陆霆琛商量好的。现在千亩园的订单已经稳定,只要能拿下更多沙地,就能带动更多村民增收。可没想到,刚把计划拿到村民大会上提,就有人站出来反对。 “我不签!”周老根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他拄着一根枣木拐杖,手里攥着那枚磨得发亮的绣莲铜哨,背挺得笔直,“我家那亩西坡地,不能动!” 周老根今年七十多,一辈子守着那亩地,连儿子都劝不动。苏晚连忙走过去,轻声道:“周爷爷,您放心,我们只是流转土地,不会动您的祖坟,而且您的地要是种砂糖橘,分红比种玉米多三倍。” “我不是为了钱。”周老根把铜哨举起来,阳光照在上面,绣莲纹闪着微光,“我爷爷当年是红军的联络员,当年过广西的时候,他帮队伍藏了一箱药品和几百块银元,就埋在西坡地的老槐树下。我守了一辈子,就怕哪天不小心动土,把东西挖坏了。” 苏晚的目光落在铜哨上,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指尖发麻。她猛地抬头看向周老根,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铜哨,心里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这铜哨,和她的暖玉,还有风口密洞的地图,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周爷爷,您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您说的那块地?”苏晚轻声问道。 周老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带你去看看。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随便动土,要是挖出来东西,必须交给组织。” “我答应您。”苏晚郑重地点头。 跟着周老根来到村西头的那亩地,地里的玉米已经长得齐腰高,绿油油的一片。周老根指着地里的一棵老槐树:“就是这里,我爷爷当年就是在这棵树下埋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蹲下身,用手轻轻扒开地上的泥土,指尖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她小心翼翼地挖开泥土,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上面刻着和暖玉、铜哨一模一样的绣莲纹。 就在这时,晒谷场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闹。陆霆琛快步跑过来,脸色有些沉:“晚晚,有人来抢咱们的承包权了。” “谁?”苏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恒远贸易的张彪,”陆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带着人开着两辆货车过来,开出每亩每年三百块的价格,还预付了定金,说只要村民把地流转给他们,比咱们给的高一倍。现在不少村民都在动摇,王建国支书拦不住。” 三百块?比苏晚给的一百五整整高出一倍!不少村民的眼神已经开始飘了。李大叔攥着布包的手紧了紧,看向苏晚的眼神里带着犹豫:“晚丫头,要不……咱们也给三百?” 苏晚没急着回答,她跟着陆霆琛往村口走。村口的空地上,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叼着烟,身边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举着印着莲花纹的合同。见苏晚过来,张彪挑了挑眉,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苏总?久仰大名。我是恒远贸易的张彪,咱们恒远愿意出更高的价格承包沙地,保证村民拿到更多分红。” “恒远贸易?”苏晚的目光落在他袖口露出的莲花纹袖扣上,心里咯噔一下。前几天她在陆霆琛的旧物里见过一枚烟盒,上面也有同样的纹路,和她太爷爷的手札里的标记一模一样。 “看来苏总认识我们恒远?”张彪笑了笑,“那更好说了。只要你把合作社的经营权让出来,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转让费,保证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做梦。”陆霆琛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他的左臂因为刚才跑过来,伤口又渗了血,“恒远的莲花纹,和苏建国烟盒上的一样,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张彪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陆霆琛居然知道这个细节,连忙摆了摆手:“这位同志,你别胡说八道,这只是我们公司的logo而已。” “logo?”苏晚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翻出前几天在山坳里拍到的绣莲纹脚印照片,“我们在绣莲村的山坳里,发现了和你袖口一模一样的纹路。还有,前几天我们抓了陈虎,他的手下也有绣莲纹纹身,你说,这只是巧合吗?” 张彪的脸彻底白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早就盯上了恒远的小动作,刚想让保镖动手,就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王建国带着几个民兵跑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张彪,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非法流转土地、恶意竞争!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彪的保镖还想反抗,陆霆琛已经冲了上去,三两下就把他们按在地上。张彪看着苏晚冰冷的眼神,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苏晚刺过来——陆霆琛反应极快,一把将苏晚拉到身后,匕首扎在了他的左臂上。 “霆琛!”苏晚尖叫一声,连忙扶住他。陆霆琛咬着牙,把匕首拔出来,扔在地上,“没事,别慌。” 民警很快赶到,把张彪和他的保镖带走了。王建国看着陆霆琛胳膊上的伤口,连忙让人去拿急救包:“小陆,你这伤得赶紧去县里医院包扎!” “没事,先处理合作社的事。”陆霆琛摆了摆手,看向苏晚,“刚才周老根那边怎么样了?” “我刚要去看,”苏晚扶着陆霆琛坐下,从包里拿出一瓶灵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他,“先喝点这个,对你伤口好。” 陆霆琛接过水,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伤口的疼痛居然减轻了不少。他看着苏晚认真的眼神,笑了笑:“谢谢。” 这时,周老根拿着那个绣莲纹铁盒走过来,脸色有些激动:“晚丫头,刚才我在地里挖的时候,听到山坳里有哨声,和我手里这个铜哨的声音一模一样!” 苏晚的目光落在铁盒上,胸口的暖玉再次剧烈发烫。她抬头看向山坳的方向,只见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是林默。”苏晚轻声说道。她早就认出,那个匿名预警的人,就是一直戴着绣莲草帽的林默。 陆霆琛握紧了苏晚的手,警惕地看向四周:“看来恒远的余党还在附近,他们盯上了这个铁盒。” 苏晚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铁盒。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铁盒的绣莲纹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比之前更难走,但她不会退缩——不管是为了绣莲村的乡亲,还是为了揭开绣莲纹背后的秘密。 远处的山坳里,又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哨声,和周老根手里的铜哨一模一样。苏晚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树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恒远矿业,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你们等着吧。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得逞。 第411章 老农户讲旧事,藏着红军的药品银元 晒谷场上的竹席铺得望不到头,橙黄的砂糖橘堆成小山,竹筐、蛇皮袋堆在一旁,村民们攥着刚领到的分红款,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有人把钱塞进贴身的粗布兜,有人蹲在地上数着带着汗渍的钢镚,连平时最抠门的王老汉都攥着三张十块钱,嘴里念叨着“晚丫头真是给咱绣莲村长脸了”——谁能想到去年还是寸草不生的千亩沙地,今年居然结出了比镇上收购价高五成的果子,连邻村的人都跑来打听怎么种的。 陆霆琛靠在晒谷场边的石磨上,左臂缠着刚换的纱布,渗出来的血已经被苏晚用灵泉水浸得淡了些。他指尖还攥着刚才从张彪车上搜出来的绣莲纹烟盒,见苏晚低头给旁边的考察队员递矿泉水,便把烟盒塞进她手里,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在山坳里捡的,和陈虎那伙人的纹身纹路一样。” 苏晚接过烟盒,指尖摩挲着上面模糊的绣莲纹路,胸口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烫得她指尖发麻。她刚要说话,就看见拄着枣木拐杖的周老根从人群里挤过来,裤腿沾着泥点,手里攥着那枚磨得发亮的绣莲铜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急切。 “晚丫头,求你个事……”周老根的声音带着颤音,拐杖在地上顿了顿,震得地上的砂糖橘滚了两个,“我爷爷是当年的红军联络员,民国二十六年过广西的时候,跟着队伍打了败仗,伤兵撤到咱们村的西坡地,他帮着藏了一箱药品和几百块银元,说是等以后队伍回来取。后来红军走了就没消息,我爷爷守了一辈子,临死前把铜哨塞给我,说要是哪天要动西坡地的土,一定要找到那箱东西,交给国家。现在村里要扩种砂糖橘,要挖西坡地的地,我怕动土弄坏了,求你帮我找出来。” 苏晚的呼吸猛地一顿。她想起前几天在山坳里发现的绣莲纹脚印,想起陆霆琛捡的烟盒,还有周老根手里的铜哨——这三者的纹路,居然严丝合缝。更巧的是,她胸口的暖玉此刻烫得越来越厉害,显然是触发了预警。 “周大爷,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找到。”苏晚立刻点头,掏出兜里的手机拨通了县文物局的电话,“张局长吗?我是绣莲村的苏晚,我们这里发现了疑似红军遗留的物资,需要你们过来考察……对,就在西坡地,周老根同志的爷爷当年是红军联络员……好,我们保护好现场,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抬头对围过来的村民说:“大家先散一散,文物局的同志马上就到,咱们别破坏现场。”村民们虽然好奇,但都很听话,毕竟苏晚带着他们赚了钱,说的话没人不听。王老汉还特意搬了个板凳放在石磨边,让陆霆琛坐下休息:“小陆,你胳膊伤着了,别硬撑着。” 陆霆琛笑了笑,没推辞,只是眼神依旧警惕地扫着四周。他刚才在山坳里转了一圈,发现了几个陌生的脚印,和之前张彪手下的脚印一模一样,显然恒远的余党还没走远。 不到一个小时,两辆挂着“文物考察”牌子的越野车就停在了村头,下来几个穿工装的人,领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姓陈,手里拿着测绘仪,见到周老根就握住他的手:“周大爷,我们接到举报,说您这里有红军遗留物资,麻烦带我们去现场看看。” 周老根的手激动得发抖,领着一行人往村后的西坡地走。那片地就在山脚下,种着三棵几百年的老槐树,枝桠遮天蔽日,树下的泥土看起来比别处紧实些。周老根指着最粗的那棵槐树:“就是这里,我爷爷当年就是在这棵树下埋的东西,他说怕被人发现,特意在上面刻了个小印记,你们看,这里还有个凹痕。” 老陈蹲下来,用刷子轻轻扫开树下的泥土,果然看到一个浅淡的凹痕,和周老根手里的铜哨纹路一模一样。他立刻让队员拿出洛阳铲,小心翼翼地往下挖。周围的村民都围了过来,有人拿着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着“原来咱们村还有这么多故事”。 苏晚站在陆霆琛身边,胸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陆霆琛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慌,我在这儿。” 挖了大概两米多深,突然“叮”的一声,铲子碰到了硬东西。老陈蹲下来,用刷子轻轻扫开泥土,一块刻着绣莲纹的锈迹铁盒露了出来,铁盒的边角已经被泥土磨得发亮,上面的纹路和苏晚胸口的暖玉、周老根的铜哨严丝合缝。 “找到了!”老陈的声音带着激动,他小心翼翼地把铁盒挖出来,递给旁边的队员:“小心点,别弄坏了。” 就在这时,山坳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哨声,和周老根手里的铜哨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苏晚猛地抬头,就看到树林里闪过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转眼就没了踪影。 “谁?!”陆霆琛立刻站了起来,把苏晚护在身后,拎起旁边的木棍就朝着山坳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得像猫。他刚才就发现山坳里有动静,现在看来果然是有人在盯着这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攥紧了手里的铁盒,胸口的暖玉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她想起前几天林默留下的预警,想起恒远那帮人的嚣张,显然他们早就盯上了这批红军物资,不想让这些东西落到国家手里。 没过多久,陆霆琛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绣莲纹的烟蒂,和之前从张彪车上搜出来的一模一样:“山坳里有脚印,还有这个,应该是恒远的人留下的。他们在盯着我们,咱们得小心点。” 老陈听到这话,立刻让队员们提高警惕,把铁盒放在一个专门的箱子里,用防潮布包好。他看向苏晚:“苏同志,这批物资很重要,我们得尽快带回县里鉴定,不过在这之前,我们需要你和周大爷配合做个笔录。” 苏晚点头答应,刚要说话,就看到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朝着西坡地开过来,车窗上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车停在路边,下来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袖口都绣着模糊的绣莲纹,为首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铁锹,眼神阴冷地扫着这边。 “看来他们动手了。”陆霆琛把苏晚拉到身后,从腰间掏出一把警用甩棍——这是他当民兵队长时配的,平时很少用,此刻却亮了出来。他对旁边的考察队员说:“你们赶紧把物资藏起来,我来拦住他们。” 为首的男人看到陆霆琛,冷笑一声:“小子,识相的就把铁盒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是什么人?”苏晚从陆霆琛身后站出来,手里攥着那枚绣莲纹烟盒,“恒远贸易的人?”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 “你们袖口的绣莲纹,和陈虎、张彪的纹身一模一样。”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抢我们的砂糖橘订单,害我们的合作社,现在还敢来抢红军遗物,就不怕被抓吗?” “抓我们?”男人哈哈大笑,“你以为警察来得有我们快?今天这铁盒,我们拿定了!” 他说着,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男人就朝着这边冲了过来。陆霆琛迎了上去,甩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几下就打倒了两个。苏晚也拿起旁边的锄头,帮着拦住剩下的人——她虽然力气不如陆霆琛,但前世在饥荒里练出的身手还在,对付几个小混混绰绰有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王建国带着几个民兵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在西坡地闹事!” 为首的男人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却被陆霆琛一甩棍砸在了膝盖上,当场跪倒在地。民兵们一拥而上,把剩下的几个男人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王建国走到为首的男人面前,拿出手铐给他戴上:“张磊,又是你?上次你抢我们的脱毒苗,这次又来抢东西,你以为我们会放过你吗?” 张磊的脸惨白如纸,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早就布好了局。苏晚走到他面前,拿起他袖口的绣莲纹袖扣,和陆霆琛手里的烟蒂、周老根的铜哨放在一起:“你们恒远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张磊咬着牙,不肯说话。陆霆琛在他身上搜了搜,搜出一个手机,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条未发送的短信:“目标在西坡地,速来抢铁盒。”发信人是周明,也就是恒远贸易的老板。 “看来你们老板也在盯着这批东西。”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王书记,把他们带回派出所,好好审问,一定要把恒远的老底都挖出来。” 王建国点头,让人把张磊等人押走。老陈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苏同志,看来这批物资的背后,还有不少麻烦啊。” 苏晚点了点头,看向山坳的方向,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影已经不见了踪影。她知道,林默还在暗中帮他们,而恒远的余党,还会再来找麻烦。 老陈小心翼翼地打开铁盒,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一个用油布包着的木箱,里面装着十几瓶已经氧化的药品,还有几个装着银元的布包,最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收条,上面写着“民国二十六年,红军联络员周福贵收,药品银元转交国家”,收条的末尾盖着一个绣莲纹的印章。 “这枚印章很罕见,应该是当年红军的机密印章。”老陈拿起收条,仔细看了看,“看来周大爷的爷爷,当年确实帮红军做了不少事。” 周老根看着收条,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爷爷当年就说,这些东西是国家的,一定要还给国家,今天终于做到了。” 苏晚看着手里的铁盒,胸口的暖玉终于凉了下来。她知道,这只是解开绣莲纹秘密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他们。远处的山坳里,又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哨声,和周老根手里的铜哨一模一样。苏晚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树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恒远贸易,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你们等着吧。这一次,我不仅要守住这批红军遗物,还要把你们的老底都掀出来,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412章 挖出红军物资,全额上交国家 西坡地的黄土被刨开半米深时,苏晚的锄头就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她停下动作,蹲下身用指尖拂去表层浮土,一块刻着缠枝莲纹的青石板露了出来,纹路和她胸口暖玉的图案、周老根手里铜哨的浮雕一模一样。 “就是这儿。”周老根的声音发颤,他攥着那枚磨得发亮的铜哨,指节都泛了白,“我爷爷临死前,指着西坡的老槐树说,这底下藏着他给红军留的东西,说啥也不能动,要等能光明正大交出去的那天。” 陆霆琛带着民兵守在山坳口,远处的林子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却透着股紧绷的气息。他刚才听见山坳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哨声,和周老根手里铜哨的调子一致,和前几次林默预警的信号一模一样。他摸了摸腰间的甩棍,示意身边的民兵分成两组,一组守在山坳入口,一组绕到侧后方排查。 苏晚和周老根合力挪开青石板,下面是一个半米见方的土坑,坑底放着一个桐油浸过的木箱。木箱已经有些腐朽,边角处的桐油布还裹得严实。苏晚用随身带的匕首划开油布,掀开箱盖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草药的气息飘了出来。 箱子里分三层,最上层是十几个用油纸包着的玻璃瓶,瓶身已经氧化发乌,标签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奎宁”“盘尼西林”的字样。中层是几个粗布包裹,解开后露出锃亮的银元,还有几叠泛黄的纸币,上面印着民国二十六年的年号。最底下压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收条,上面用毛笔写着:“民国二十六年十月,红军联络员周福贵收,药品银元转交苏区,盖章绣莲。”收条末尾的印章,正是那枚绣莲纹的印记。 “这是湘赣边游击队的应急储备物资啊!”县文物局的老陈带着两个年轻人赶过来,看到收条和印章时眼睛都亮了,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收条,“当年红军在这一带活动时缺医少药,很多联络员都会私下藏些物资,没想到真的找到了!” 老陈拿起一个玻璃瓶,对着阳光照了照:“这些奎宁和盘尼西林虽然氧化了,但还能作为历史文物保存,还有这些银元,都是当年苏区发行的,价值极高。苏同志,周大爷,你们能主动上交,真是为国家做了大贡献。” 周老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抹了抹脸,声音沙哑:“我爷爷当年就是为了护着这批东西,被白狗子打了一枪,躺了三个月才好。他说这些东西是给红军救命的,不能私吞。现在能交给国家,也算了了他的心愿。” 苏晚把木箱重新包好,递给文物局的工作人员:“这些东西本来就属于国家,我们只是替爷爷保管到今天。”她转头看向陆霆琛的方向,山坳里的哨声又响了一声,这次比刚才更急促,像是在催促什么。她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问陆霆琛,就见他快步走了过来,低声说:“山坳里有动静,刚才的哨声是林默发的,说有陌生人靠近。” 苏晚点点头,让工作人员先把木箱送到县文物局,自己和陆霆琛、周老根留在原地等待。没过多久,几辆警车开了过来,县公安局的王建国带着人下了车,看到苏晚和陆霆琛就笑着说:“苏支书,陆同志,刚才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人在西坡地附近转悠,我们过来看看。” “正好,我们刚挖出一批红军物资,已经联系了文物局,现在正要送过去。”苏晚指了指停在路边的文物局卡车,“刚才山坳里有陌生人,林默已经去追了。” 王建国皱了皱眉:“恒远的人?” “很有可能。”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一直在盯着这批东西,看来是不想让我们上交。” 当天下午,县乡政府为苏晚和周老根举办了表彰仪式。县领导握着苏晚的手,把一枚刻着“爱国主义贡献奖”的奖章递到她手里:“苏同志,你不仅带领绣莲村脱贫致富,还主动上交红军遗物,为传承红色文化做了表率,值得全县学习!” 周老根也拿到了一枚奖章,他把铜哨和奖章放在一起,对着镜头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全是骄傲。当地日报的记者扛着摄像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第二天的头版就登出了《绣莲村村民上交红军遗物,彰显爱国情怀》的报道,下面配着苏晚和周老根举着奖章的照片,评论区里全是网友的点赞:“这才是真正的榜样!”“为苏支书点赞,守护红色遗产!” 表彰仪式结束后,苏晚刚回到合作社的办公室,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广西石漠化改造项目的验收专员,她赶紧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对方爽朗的声音:“苏晚同志,我是省扶贫办的李主任,我们今天刚看完你们在广西白旗村的治沙项目,效果非常好!三百多户贫困户人均收入翻了四倍,石漠化山地的植被覆盖率从12%升到了68%,完全符合验收标准!我们想邀请你作为全国公益扶贫培训的牵头人,免费给各地的老乡传授治沙种植技术,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没问题,我随时都可以。”挂了电话,她刚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陆霆琛,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像是有一团火在里面烧。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和刚才山坳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陆霆琛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苏晚脸色不对,赶紧走过来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暖玉发烫,林默的哨声很急促。”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肯定是恒远的人又回来了。” 陆霆琛立刻掏出对讲机,对着山坳的方向喊:“一组注意,有陌生人靠近,立刻布控!二组跟我来,守住西坡地的入口!” 苏晚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王建国:“王书记,恒远的人又过来了,这次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你赶紧带人过来支援!” 挂了电话,苏晚看向窗外,远处的树林里闪过一个戴绣莲草帽的身影,正是林默。他对着苏晚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朝着恒远余党的方向追了过去。苏晚松了口气,至少林默还在暗中帮他们,可是恒远的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们已经抓了张磊,为什么还不肯罢休? 陆霆琛走过来,握住苏晚的手:“别担心,我在这儿,不会让他们伤到你。”他的眼神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能守住。” 苏晚看着陆霆琛的眼睛,心里的不安渐渐平息下来。她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绣莲纹铜哨,和胸口的暖玉放在一起。两个信物都在发烫,像是在提醒她,接下来的路还很长,恒远的余党还在暗处,绣莲纹背后的秘密还没有完全解开。 这时,王建国带着民警赶了过来,看到苏晚和陆霆琛就说:“苏支书,我们接到举报,说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西坡地附近,已经把他们拦下来了!”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跟着王建国走了出去。村口的晒谷场上,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被民警按在地上,其中一个人的袖口上,绣着和张磊一模一样的莲纹图案。为首的男人看到苏晚,眼神里充满了怨恨:“苏晚,你别得意,我们老板不会放过你的!” 苏晚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说:“你们老板是谁?恒远贸易的周明?” 男人咬着牙不肯说话,陆霆琛在他身上搜出一个手机,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条未发送的短信:“找到绣莲纹的东西,立刻带走,别让苏晚和文物局的人发现。”发信人正是周明。 “看来你们老板还不死心。”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王书记,把他们带回派出所,好好审问,一定要把周明的老底都挖出来!” 王建国点头,让人把男人押走。苏晚看着远处的山坳,林默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但是那急促的哨声还在耳边回响。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恒远的余党还在暗处,绣莲纹背后的军饷账本和青洪帮旧案,还有很多未解的谜团。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我们已经抓住了他们的人,接下来只要等着他们落网就好。” 苏晚点点头,看向晒谷场上欢呼的村民,他们手里拿着刚才分红的现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想起刚才表彰仪式上县领导说的话,想起村民们感激的眼神,想起爷爷的遗愿,想起陆霆琛的守护。 胸口的暖玉渐渐凉了下来,但是她心里清楚,这只是解开绣莲纹秘密的第一步。接下来,她不仅要守住绣莲村的砂糖橘合作社,还要带着乡亲们一起走向更富裕的生活,同时揭开恒远贸易背后的所有阴谋,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远处的山坳里,又传来了一声哨声,这次比刚才平缓了许多,像是林默已经摆脱了追踪。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知道,林默还在,陆霆琛还在,乡亲们还在,她不会再怕任何困难。 只是,当她拿起桌上的绣莲纹收条时,心里还是有些疑惑。收条上写着“转交苏区”,那这批物资到底是给谁的?周福贵爷爷说的“军饷账本”又藏在哪里?还有那个和她眉眼相似的林默,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她的心头。但是她知道,只要她和陆霆琛一起,只要她守住初心,就一定能解开所有的谜团,守护好她想守护的一切。 第413章 项目验收,广西石漠化改造成功 晨雾刚从沙枣树的枝桠间褪尽,白旗村的晒谷场上已经挤满了人。竹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沙枣干堆成小山,搪瓷缸里的红糖水冒着热气,穿藏青布褂的村民们攥着皱巴巴的分红本,脸上的笑纹比沙枣树的新叶还舒展。 李婶子攥着布包的手紧了紧,胳膊上那道被沙棘划破的旧疤在阳光下泛着淡粉——那是去年治沙时留下的。她把怀里的红布包往怀里又按了按,里面是刚领到的两千七百块分红,够给孙子买新书包,还能给老伴抓副治咳嗽的药。“二柱,快给苏支书递水!”她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二柱攥着搪瓷缸跑过来,递到苏晚面前时还挠了挠头:“苏支书,您慢点喝,这是刚烧的红糖水。”他身后的王栓柱捧着一摞土鸡蛋,踮着脚往苏晚这边挤:“苏支书,自家养的鸡下的,给您补补身子!” 苏晚扶着微微隆起的孕肚接过搪瓷缸,领口别着的党徽在晨风中闪了一下。她刚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红糖水,就听见村口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是验收组的车到了。 县乡两级的验收人员拎着文件夹下车,身后跟着乡村振兴协会的张会长。为首的老周是县农业局的老局长,他攥着厚厚的验收报告,走到晒谷场中央清了清嗓子:“同志们,今天咱们来给白旗村做石漠化改造项目的最终验收!”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老周手里的报告上。老周翻开第一页,声音洪亮:“白旗村共治理沙化土地一万二千亩,植被覆盖率从项目启动前的百分之十二提升至百分之六十八;全村三百一十二户建档立卡贫困户,人均纯收入从二〇一八年的一千二百三十七元,提升至二〇二三年的四千九百八十二元,整整翻了四倍!” “轰——” 晒谷场上炸开了锅。有村民当场抹起了眼泪,有人举着提前做好的锦旗,上面绣着“治沙救村,恩重如山”八个大字。李婶子攥着布包的手终于松开,红布包掉在地上,露出里面崭新的现金,她也顾不上捡,只顾着和身边的人欢呼:“我就说苏支书靠谱!这下真的能过上好日子了!” 苏晚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也泛起暖意。她扶着腰慢慢走到老周面前,接过他递来的验收合格通知书,指尖触到纸张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来白旗村时的样子——那时漫山遍野都是裸露的黄沙,村民们守着“金饭碗”却吃不上饭,连喝水都要去十里外的山坳里挑。 “苏支书,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张会长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烫金的邀请函,“全国乡村振兴协会特意发来邀请,想请你牵头组建公益扶贫技术培训队,免费向全国贫困地区传授治沙、特色种植技术。你可是咱们省第一个获评全国脱贫攻坚模范的民营企业家,这个担子,只有你能挑起来。” 苏晚接过邀请函,封面上“全国公益扶贫技术培训队”的字样烫得亮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又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陆霆琛——他拄着拐杖,左臂还缠着薄薄的绷带,那是上次护着她时被匕首划伤的。陆霆琛朝她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支持。 “我愿意。”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能帮到更多像白旗村这样的村子,是我的荣幸。” 话音刚落,她胸口的暖玉忽然微微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下。苏晚下意识按住领口,指尖传来玉佩温润的触感,可这股热度却越来越明显,甚至带着一丝细微的震颤。 “怎么了?”陆霆琛立刻走过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的山坳。他腰间别着的甩棍已经握在了手里,那是他退伍后一直带着的家伙,此刻透着冷硬的光泽。 “没什么,就是有点头晕。”苏晚勉强笑了笑,可那股发烫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就在这时,远处的山坳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铜哨声——和之前林默留下的预警哨声一模一样。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绣莲纹的哨声!”他立刻吩咐身边的民兵:“去山坳里看看,小心点!” 民兵们拎着警棍跑向山坳,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手里攥着一个被踩扁的烟蒂。烟蒂的过滤嘴上绣着一个小小的莲纹图案,和之前恒远贸易余党袖口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恒远的人果然跟过来了。”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居然追到广西来了。” 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刚接过全国脱贫攻坚模范的奖章,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恒远的余党就追了上来。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验收报告,又看了看晒谷场上欢呼的村民,心里清楚,这里的一切都来之不易,绝不能让恒远的人破坏。 “先把验收收尾做完,”苏晚深吸一口气,扶着陆霆琛的胳膊站稳,“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们就去陕甘宁。” 她的话音刚落,口袋里的翻盖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陕甘宁革命老区的王书记。苏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苏支书,我们这边有个急事!漫山遍野的老苹果树都老化了,结的果子又小又涩,卖不上价,老乡们急得睡不着觉!还有人说,咱们这山坳里藏着红军留下的密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红军密账?”苏晚的心里猛地一跳。她想起青溪村西坡地挖出的那些奎宁、盘尼西林和民国银元,想起周老根爷爷作为红军联络员的事迹,这两者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王书记,您别急,我们马上过去!”苏晚挂了电话,抬头看向陆霆琛,“陕甘宁那边有老苹果树的问题,还有和绣莲纹相关的线索。” 陆霆琛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山坳里又传来了一声急促的铜哨声,比刚才的声音更急,更尖锐。苏晚的胸口暖玉突然剧烈发烫,几乎要挣脱领口的束缚。她抬头看向山坳的方向,那里的沙雾正在快速聚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钻出来。 “看来恒远的人不止一批。”陆霆琛握紧了手里的甩棍,“我们得加快速度,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再去陕甘宁。” 苏晚看着晒谷场上还在庆祝的村民,又看了看手里的邀请函,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路不会轻松。恒远的余党还在暗处,绣莲纹背后的军饷账本和青洪帮旧案还没有完全解开,而全国公益扶贫的担子已经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低头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热度渐渐平息,但那股警惕的感觉却没有消失。远处的山坳里,沙雾越来越浓,隐约能看到几个黑色的身影在移动。苏晚握紧了拳头,她知道,这只是又一场硬仗的开始。 “二柱,去把民兵队叫过来,我们要加强戒备!”苏晚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果决,“王栓柱,你带着几个年轻人去把晒谷场的东西收一下,别让外人趁机捣乱!” 村民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苏晚严肃的表情,还是立刻行动起来。二柱拎着搪瓷缸跑向民兵队的驻地,王栓柱招呼着大家收拾竹筐和分红本。陆霆琛扶着苏晚走到晒谷场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老周,安排人守住村口和山坳的入口,别让可疑的人靠近。” 对讲机里传来老周的声音:“放心吧陆队长,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苏晚看着眼前忙碌的村民,又看向山坳方向的沙雾,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容。不管恒远的余党有多少,不管绣莲纹的秘密有多复杂,她都不会退缩。她要带着乡亲们过上好日子,要揭开所有的谜团,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恶人付出代价。 这时,张会长走过来,手里拿着刚印好的培训队聘书:“苏支书,聘书已经做好了,你看什么时候能正式启动?” 苏晚接过聘书,封面上“全国公益扶贫技术培训队”的字样依旧烫眼。她看了看怀里的孕肚,又看了看陆霆琛,轻声说:“明天就出发,先去陕甘宁革命老区。” 她的话音刚落,山坳里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晒谷场的边缘飞过,打在旁边的沙枣树上,溅起一片沙粒。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山坳的方向。 苏晚的胸口暖玉再次剧烈发烫,这次的热度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她抬头看向山坳,那里的沙雾中,几个绣着莲纹的黑色身影正朝着晒谷场走来。 一场新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 第414章 牵头公益培训,走遍全国贫困地区 黄土坡上的风卷着沙粒打在土坯墙上,晒谷场的麦秸垛被吹得簌簌作响。苏晚扶着微微隆起的孕肚,刚从长途吉普车上下来,就被一群裹着旧棉袄的老乡围了上来。为首的汉子皮肤黝黑,脸上刻着沟壑似的皱纹,手里攥着半块磨得发亮的红苹果,正是陕甘宁革命老区红旗镇的村支书巴图。 “苏支书,可算把您盼来了!”巴图的嗓门带着西北特有的厚重,“我们这漫山的老苹果树,结的果子涩得硌牙,去年收的苹果连化肥钱都没赚回来,娃们的学费都凑不齐啊!” 苏晚接过老乡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果然酸涩得皱起眉头。她身后的陆霆琛已经让随行的民兵卸下了装着土壤检测仪、嫁接工具的帆布包,低声吩咐:“先去果园看看,我已经联系了县农业站的人,半个钟头后到。” 这一年来,苏晚牵头的“绣莲扶贫”技术培训队已经跑遍了十三省贫困区县。从腾格里沙漠的沙棘种植,到广西石漠化山地的砂糖橘改良,再到云南哀牢山的茶叶提质,她带着农技员手把手教老乡们改良土壤、选种育苗,累计帮扶了一万两千多户建档立卡贫困户。此刻她的手上还留着去年在白旗村治沙时被沙棘刺划破的疤痕,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黄土,和刚出发时那个在青溪村攒工分开荒的姑娘早已判若两人。 “巴支书,先带我们去果园吧。”苏晚把苹果核埋进路边的沙地里,“我带了高接换优的嫁接苗,还有土壤改良的配方,咱们先看看老果树的情况。” 一行人沿着黄土坡往上走,漫山遍野的苹果树大多碗口粗,树干皲裂得像老人的手掌,枝头挂着的苹果个头只有拳头大,表皮布满了斑驳的锈斑。几个蹲在树下摘果子的老乡看到苏晚,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眼神里带着怀疑——毕竟之前来过几个“专家”,都是拿着图纸转一圈就走,没解决过实际问题。 “这是张老汉,种了三十年苹果树了。”巴图指着一个背驼得像弯弓的老人,“他去年卖了三千斤苹果,才换了两百块钱,连孙子的学费都不够。” 张老汉放下手里的竹篮,搓着满是老茧的手:“苏支书,不是我们不信你,就是这老果树都长了几十年了,能改好吗?要是再折腾一年,我们一家子就得喝西北风了。” 苏晚蹲下身,轻轻拨开一棵苹果树的老枝,指尖刚碰到粗糙的树干,突然摸到一处凸起的纹路。她凑过去仔细看,只见树干上刻着一枚模糊的莲纹印记,和青溪村挖出的红军应急物资收条上的印章纹路严丝合缝。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瞬间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 “这里有绣莲纹。”苏晚指着树干上的印记,“和我们那边找到的红军物资印章一模一样。” 周围的老乡都愣住了,巴图更是瞪大了眼睛:“真的?我小时候听爷爷说,咱们这山坳里藏着红军当年留下的东西,只是一直没找到。” 就在这时,山坳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铜哨声——和青溪村、白旗村听到的那声一模一样。陆霆琛猛地站起身,攥紧了腰间的甩棍,眼神扫过山坳的方向:“不对劲,有人在吹哨子!” 几个年轻的老乡立刻抄起了锄头,警惕地看向沙雾弥漫的山坳。苏晚扶着肚子站起来,心里咯噔一下——恒远余党的绣莲纹纹身,还有那声熟悉的铜哨,说明他们已经追到了这里。 “巴支书,先让乡亲们都回到村里,不要单独行动。”苏晚压低声音,“陆霆琛,你带人守住山坳入口,我去看看县农业站的人到了没有。” 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民兵下令:“两组人守住东西两个坡口,注意看有没有穿黑衣服、胳膊上有莲纹纹身的人!” 等民兵们散开,巴图才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苏支书,是不是那些抢我们沙地的人又来了?上个月有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来村里,说要租我们的山坳地,给的价钱比县里高十倍,被我们赶走了。” 苏晚心里有数,恒远的目标不仅是苹果园,很可能就是山坳里的红军密账。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面记着这一年来的帮扶笔记,最后一页写着“绣莲纹=红军线索=恒远余党”。 “巴支书,咱们先不说这个,先看看果树。”苏晚把话题拉回正题,“这些老苹果树的根系很发达,只要做高接换优,换成红富士和瑞雪苹果品种,不用重新种树,成本低见效快。我带了五百株嫁接苗,先试种一千亩,要是成功了,咱们再扩种。” 她蹲下身,用土壤检测仪测了测苹果园的土壤,检测仪屏幕上显示“有机质含量不足1%,土壤板结严重”。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小袋用灵泉水浸泡过的改良剂,递给旁边的农技员:“把这个和腐熟的羊粪混在一起,撒在树根周围,半个月就能看到效果。” 张老汉半信半疑地接过改良剂,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苏支书,这是我攒的鸡蛋,您拿着补补身子。我们家的果树要是能改好,我第一个报名!”周围的老乡看到张老汉的样子,也纷纷拿出家里的鸡蛋、土豆往苏晚手里塞。刚才还带着怀疑的眼神,此刻都变成了感激和信任。苏晚把鸡蛋都放进陆霆琛带来的帆布包里,笑着说:“乡亲们的心意我领了,咱们先把果树改好,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县农业站牌子的吉普车开了过来,车窗里探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巴支书,我们来了!苏支书,您要的嫁接苗我已经带来了!” 苏晚接过嫁接苗,看着眼前熟悉的黄土坡、老苹果树,还有乡亲们期待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一年来,她从一个乡村姑娘变成了全国知名的公益带头人,靠的不是什么金手指,而是脚踏实地的实干和乡亲们的信任。 她低头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已经退了下去,但那股警惕的感觉还没有消失。山坳里的沙雾越来越浓,刚才的铜哨声再也没有响起,但她知道,恒远的余党还在暗处盯着这里,绣莲纹背后的秘密也还没有完全解开。 “巴支书,明天我就给乡亲们开培训课,教大家高接换优的技术。”苏晚看着远处的山坳,眼神坚定,“咱们不仅要把苹果种好,还要把山坳里的东西找出来,给革命老区的乡亲们一个交代。”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温水:“先喝口水,别累着。我已经联系了当地派出所,他们会派人过来支援。” 苏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里。她抬头看向晒谷场的方向,那里已经有乡亲们开始收拾晾晒的玉米,孩子们在土路上追着跑。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带着乡亲们过上好日子,守护好这片红色土地,也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民兵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陆队长,苏支书,山坳里发现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胳膊上有莲纹纹身!”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扶着肚子站起来,看向山坳的方向。沙雾里隐约能看到几个黑色的身影,正朝着果园的方向移动。陆霆琛立刻掏出对讲机:“老周,带人过来支援!山坳里有恒远余党!” 苏晚看着眼前忙碌的乡亲们,又看向山坳里的黑影,握紧了拳头。不管恒远的余党有多少,不管绣莲纹的秘密有多复杂,她都不会退缩。这一次,她不仅要带着乡亲们种好苹果,还要揭开所有的谜团,让那些藏在暗处的恶人付出代价。 “乡亲们,都回到村里去,不要乱跑!”苏晚的声音带着果决,“有我们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大家!” 陆霆琛握紧了甩棍,挡在苏晚身前,眼神冷得像冰。山坳里的黑影越来越近,绣莲纹的纹身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一场新的硬仗,已经悄然打响。 第415章 考察老区苹果园,找出品种老化问题 风沙裹着黄土粒打在土坯墙上,发出沙沙的闷响。晒谷场上堆着半人高的青苹果,张老汉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布袋子,指尖反复摩挲着袋口的补丁,见苏晚一行人下车,赶紧迎了上来。 “苏支书,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巴图的嗓门像闷雷,黝黑的脸上满是褶子,“这苹果去年结的,摘下来咬一口,酸得硌牙,连收购商都不愿收。化肥钱都搭进去了,娃们的学费还没着落哩。” 苏晚接过张老汉递来的苹果,表皮带着西北特有的粗糙质感,咬下一口,酸涩的汁水瞬间漫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吐在了随身的搪瓷缸里。她蹲下身,扒开脚边的草叶,指着地上掉落的苹果核:“张大爷,这树栽了多少年了?” “快四十年喽!”旁边的王栓柱接话,“当年红军路过这儿种的,后来分产到户就分给各家了,一直就这么种着,没换过品种。”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漫山遍野都是碗口粗的老果树,树干上爬满了青苔,有些地方还刻着模糊的纹路。她扶着一棵最粗壮的苹果树,指尖刚碰到树皮,就摸到了一处凸起的刻痕——是莲纹,和青溪村红军应急物资收条上的印章纹路一模一样。 胸口的暖玉骤然发烫,像有团小火苗在贴皮肤的地方烧起来。苏晚不动声色地按住胸口,转头对巴图说:“老品种退化太严重了,光靠老法子不行。咱们可以用高接换优的技术,不用砍树重栽,直接在老枝上嫁接红富士和瑞雪的接穗,当年就能挂果,品质能提一大截。” 巴图愣了愣,他种了一辈子果树,只听过换树,没听过换枝:“这……能成?” “我带了嫁接苗和土壤改良配方。”苏晚从陆霆琛拎来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捆带着芽点的枝条,“先做一千亩试验田,要是成了,咱们再扩种。县里已经签了帮扶协议,肥料和技术指导都由我们来出,乡亲们不用掏一分钱。” 陆霆琛站在一旁,已经摸出对讲机和当地派出所的同志通了话,转头对苏晚低声道:“刚才山坳那边有两个穿黑衣服的人,胳膊上有莲纹纹身,跟之前的线索对上了。我已经安排民兵守在路口了。” 苏晚点了点头,没让村民看出异样,只是对着围过来的乡亲们笑了笑:“大家放心,先试种一百亩,要是不成,我赔大家的损失。”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粗粝的呵斥:“瞎胡闹!老祖宗传下来的树,改坏了谁担得起?”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老头挤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把嫁接刀,脸上的皱纹拧成了疙瘩。巴图赶紧上前:“赵会长,您怎么来了?” 赵老抠是当地苹果协会的会长,种了五十年果树,在村里威望极高。他指着苏晚手里的嫁接苗:“我在这行干了一辈子,高接换优?那都是城里人的花架子!去年邻村试了,接穗没活成,整棵树都死了!要是把咱们的老果树改坏了,大伙喝西北风去?” “赵会长,您说的情况我知道,但那是因为他们没选对时机和接穗。”苏晚走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底气,“咱们选的是春季嫁接,用的是脱毒接穗,成活率能到九成以上。我可以跟大家签协议,要是试验田的成活率低于八成,所有损失我来承担。” 赵老抠还想争辩,张老汉突然蹲下身,指着刚才苏晚摸过的树干:“哎?这上面有刻痕!” 众人凑过去一看,果然在粗糙的树皮上,刻着一圈圈对称的莲纹,虽然被青苔盖住了大半,但轮廓清晰得很。巴图眼睛一亮:“老人们说过,当年红军在这儿藏过东西,难道这就是记号?” 苏晚的心沉了沉。青溪村的绣莲纹物资、白旗村的密洞、现在红旗镇的刻痕,所有线索都串在了一起。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还没退下去,显然刚才的铜哨声不是错觉,恒远的余党确实盯上了这里。 “不管这刻痕是什么,先把苹果种好才是正事。”苏晚拍了拍张老汉的肩膀,“赵会长,您要是不信,咱们可以一起盯着试验田。我保证,半个月就能看到新芽。” 陆霆琛悄悄递过来一个笔记本,上面画着山坳的地形图:“刚才民兵汇报,那几个黑衣人往山坳深处去了,应该是冲着那片刻着莲纹的地方。咱们得赶紧把试验田的事定下来,别让他们搅黄了。” 苏晚接过笔记本,指尖划过上面的标记,转头对巴图说:“就按一千亩来签协议,明天就开始整地。乡亲们要是有顾虑,先让愿意干的来,我先给他们付定金。” “我干!”张老汉第一个举了手,“就算赔了,我也认了!总比现在卖不出去强!” “我也干!”王栓柱跟着喊,“苏支书是全国都有名的扶贫能手,肯定错不了!” 越来越多的村民举起了手,赵老抠看着众人的样子,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嫁接刀:“我跟你们一起干,要是真出了问题,我拿老骨头赔!” 夕阳西下,风沙渐渐小了,晒谷场上的苹果被村民们收进了土坯房。苏晚和陆霆琛坐在临时搭的土坯房里,桌上摆着粗瓷碗的茶水。陆霆琛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拍到的绣莲纹纹身照片:“恒远的人一直在跟着咱们,从青溪村到白旗村,再到这儿,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那些红军物资。” 苏晚拿出笔记本,把树干上的刻痕画下来:“跟青溪村的收条纹路完全一样。看来咱们这次来,不仅要帮乡亲们种苹果,还要解开这个绣莲纹的秘密。” “咚咚咚——”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铜哨声,和青溪村山坳里听到的那声一模一样。苏晚和陆霆琛同时站起身,摸向腰间的甩棍和手枪。窗外的沙雾又浓了起来,远处的山坳里,隐约传来了脚步声。 陆霆琛悄悄推开一条门缝,借着月光看到几个黑色的身影正朝着土坯房的方向移动,胳膊上的莲纹纹身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他转头对苏晚比了个“小心”的手势,然后对着对讲机低声道:“老周,带人过来,山坳方向有动静!”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已经烧得发烫,她知道,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山坳,心里清楚,恒远的余党不仅要抢那些红军物资,还要破坏她们的扶贫项目,而她必须守住这片土地,守住乡亲们的希望,也守住绣莲纹背后的真相。 第416章 高接换优,灵泉水促进接口愈合 开春的红旗镇还裹着细碎的沙粒,朝阳刚爬过光秃秃的山梁,就把金辉泼在了晒谷场边的老苹果林里。土坯房的烟囱冒着淡蓝的烟,张老汉扛着嫁接刀从巷口走过,嘴里还念叨着昨儿夜里听来的新鲜事:“苏支书那法子真能成?我那三棵老果树,今年要是能结上红富士,娃的学费就不用愁了。” “张叔早!”苏晚扶着腰从临时搭的土坯棚里走出来,陆霆琛跟在她身后,手里攥着个粗瓷碗,里面盛着温乎的小米粥,“刚熬的,垫垫肚子,别累着。”他指尖还沾着点酸枣枝刮破的血痂,昨儿夜里巡山时被带刺的藤蔓划了道口子,却半点没提。 苏晚接过碗,小口喝着,目光扫过林子里的试验田。半个月前她带着农技队给三十棵百年老苹果树做了高接换优,用的是县农科院送来的红富士、瑞雪脱毒接穗,唯一不同的是,她悄悄在嫁接接口处浇了稀释过的灵泉水——对外只说是从山坳里挖来的“水土调理剂”,能帮伤口愈合得更快。 “苏支书,您快来看!”农技队的小李举着个放大镜跑过来,声音里满是激动,“您看这接口,都长合了!” 苏晚放下碗快步走过去,蹲身拨开覆在接口处的湿土。原本皱巴巴的嫁接膜下,嫩绿的芽苞已经顶破了薄膜,嫩生生地往外伸着,连接口处的木质部都泛着健康的浅褐色,比她预期的还要好。她抬手摸了摸树干,粗糙的树皮硌着掌心,却让她心里踏实——这老果树,算是救回来了。 “九成八!”小李翻着手里的记录册,眼睛亮得像星星,“咱们三十棵试验树,就两棵没活,成活率比农技站说的高出三十个百分点!” 这话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苹果林。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思的果农们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张老汉挤到最前面,伸手轻轻碰了碰芽苞,又惊又喜:“真活了!我还以为苏支书是哄咱们玩呢!” “可不是嘛,”王栓柱攥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上面记着满页的嫁接步骤,“昨儿我还跟赵会长说,这法子靠谱,他还不信呢。” 苏晚笑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大家别急,今天就给大伙讲嫁接的细节,还有怎么用那水土调理剂。只要按步骤来,咱们这百年老果树,明年就能结上甜脆的红富士。”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有人举着手里的锄头喊:“我家有五棵老果树,明天就请苏支书去!”“我家那棵最老,结的果子跟石头似的,这次可算有指望了!”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后,看着她被村民们围在中间,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怀孕五个月的肚子微微隆起,却半点没显出疲态。他悄悄摸出对讲机,对着频道低声道:“老周,山坳那边的岗哨盯紧点,刚才有辆无牌皮卡从西边绕过来了,别让陌生人靠近果园。” “明白,陆队!”对讲机里传来老周的声音,“民兵都在林子里埋伏着,那伙人要是敢露头,直接拿下。” 陆霆琛刚放下对讲机,就听见一道粗哑的声音从林外传来:“都散了吧!苏支书那法子就是瞎胡闹!老祖宗传下来的果树,哪能说改就改?改死了,谁赔我们一年的收成?”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赵老抠背着手走过来,身后跟着五六个穿蓝布褂的果农,个个脸上都带着不服气的神色。赵老抠是当地苹果协会的会长,种了五十年果树,在红旗镇威望极高,平时说话一言九鼎,没想到今天会带头反对。 “赵会长,您怎么来了?”苏晚迎上去,脸上依旧带着笑,“您要是有疑问,咱们可以慢慢说,试验田的情况您也看见了,成活率确实比传统方法高。” “看见什么了?”赵老抠把嫁接刀往地上一插,声音拔高了几分,“这老果树是红军当年栽下的,说是能镇住山坳的邪气,你拿个破药水浇上去,改了品种,那是要遭报应的!我看你就是想赚黑心钱,拿我们果农的命根子开玩笑!”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张老汉的脸涨得通红,刚要开口反驳,就被身边的老伴拽了拽衣角。不少年纪大的果农都面露犹豫——他们信赵老抠,毕竟种了一辈子果树,谁也不想冒这个险。 苏晚的眼神沉了沉,她早就料到有人会反对,但没想到赵老抠会这么激烈。她走到赵老抠面前,指着那棵接口愈合最好的老果树:“赵会长,这棵树是咱们试验田的第一棵,浇了水土调理剂,您看这芽苞,比去年的新芽还壮。要是真遭报应,它能活吗?” “那是碰巧!”赵老抠梗着脖子,“我种了五十年果树,哪有这么快愈合的?你那药水肯定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您可以自己看。”苏晚转身对小李说,“把那瓶水土调理剂拿过来,让赵会长闻闻。” 小李很快拿来一个贴着红纸标签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草木香。赵老抠凑过去闻了闻,眉头皱了皱,却还是嘴硬:“就算没毒,那也是歪门邪道!老果树就得按老法子种,改了就是不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陆霆琛突然走到苏晚身边,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腰,低声道:“小心点,别累着。”他转头看向赵老抠,眼神冷了几分:“赵会长,苏支书是县扶贫组请来的专家,带着技术来帮咱们果农增收,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公社反映,在这里煽动村民,可不是个办法。” 赵老抠被陆霆琛的眼神吓了一跳,他知道这个退伍军人不好惹,胳膊上的枪伤还没完全好,却带着民兵守在果园里,显然是有备而来。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不管什么专家不专家,老果树不能动!谁要是敢改,我就不让他在红旗镇种果树!” “赵会长,你这话就不对了。”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外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我是县农业局的技术员,刚才在林子里转了一圈,这嫁接的成活率确实比传统方法高,而且接穗都是经过脱毒处理的,不会影响果树的寿命。” 赵老抠愣了一下,没想到县农业局的人会来。他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一辆无牌皮卡停在了林外,几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胳膊上都绣着莲纹的纹身——正是恒远余党的人!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将苏晚护在身后,对着对讲机大喊:“老周,动手!那伙人来了!” 林子里顿时响起了哨声,民兵们从灌木丛里冲出来,手里拿着木棍和锄头,把那几个恒远余党围在了中间。为首的男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却被陆霆琛一个箭步冲上去,按在了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陆霆琛按住他的胳膊,眼神冰冷。 那男人挣扎着,嘴里骂骂咧咧:“关你屁事!识相的就放开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苏晚走到陆霆琛身边,弯腰看了看那男人的胳膊,那莲纹纹身和她在青溪村、白旗村见过的一模一样。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骤然升高,显然是在提醒她危险还没结束。 “赵会长,”苏晚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赵老抠,“你刚才说不让我们改果树,是不是有人给了你好处?” 赵老抠的脸瞬间白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就在这时,一个果农突然喊道:“我看见赵会长昨儿晚上和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在巷口说话,还给了他一个布包!”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赵老抠身上。张老汉气得浑身发抖:“赵老抠,你居然收了别人的钱,害我们!” 赵老抠见瞒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是外地果商找的我,他们说只要我搅黄了苏支书的试验,就给我两万块钱……我也是一时糊涂,我不该拿大家的收成开玩笑啊!” 苏晚叹了口气,扶起赵老抠:“钱的事,咱们交给公社处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试验继续下去,乡亲们的果树,还等着咱们救呢。” 村民们看着赵老抠的样子,又看了看活过来的试验树,纷纷说道:“苏支书,我们信你!赶紧教我们嫁接吧!”“就是,赵会长被猪油蒙了心,我们可不傻!” 陆霆琛看着苏晚从容的样子,心里满是骄傲。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对讲机,老周已经把那几个恒远余党押走了,只留下一句:“陆队,他们车上搜出了恒远的转账记录,说是要抢咱们的试验资料。” 苏晚摸了摸肚子,胎儿轻轻动了一下。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坳,沙雾又浓了起来,刚才的铜哨声好像又响了起来。她知道,恒远的余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但她更知道,只要乡亲们信任她,只要她和陆霆琛一起扛着,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大伙都过来吧,”苏晚举起手里的嫁接刀,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今天咱们先学嫁接的基本步骤,明天就开始给大家的果树嫁接。” 阳光透过苹果林的枝叶,洒在村民们的脸上,也洒在苏晚和陆霆琛的身上。远处的山坳里,隐约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铜哨声,却被村民们的欢声笑语盖了过去。苏晚不知道,这场硬仗还没结束,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仅要帮乡亲们种好苹果,还要揭开绣莲纹背后的秘密,守住这片红色的土地。 第418章 苏晚开现场会,展示改良发芽成果 赵老抠的哭嚎还没落地,张老汉已经攥紧了手里的锄头柄,指节泛白:“赵老抠,你个没良心的!我们信你才跟着你起哄,你居然收了外人的钱坑我们?” 旁边的果农们也跟着炸了锅,刚才还犹豫的几人瞬间变了脸色,有人指着赵老抠的鼻子骂:“亏你还是苹果协会的会长,居然干这种缺德事!” 苏晚抬手压了压,让喧闹的人群稍静:“赵会长一时糊涂,钱的事咱们交给公社和派出所处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试验继续下去——乡亲们的果树,等着咱们救。” 她转头看向人群里的果农,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刚才赵会长说‘动红军老果树对不起先烈’,这话没错,但咱们得想想,当年红军在这儿栽树,是为了啥?是为了让咱们能吃上一口饱饭,能有个盼头。要是这些树结不出果,反倒成了咱们的累赘,年年看着它枯着,那才是真的对不起先烈。咱们改良品种,让它结更多果子,让全村人都能过上好日子,这才是对先烈最好的纪念。” 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张老汉愣了愣,手里的锄头松了些。他想起去年自家的三棵老苹果树只结了半筐果子,卖的钱连孙子的学费都不够,要是真能像苏晚说的那样,明年就能挂果,那可就太好了。 “我知道大家担心,”苏晚趁热打铁,抬手示意了一下,几个早就在旁边等着的农技员推着小推车走过来,车上摆着三个装着清水的搪瓷缸,还有一把放大镜,“所以今天专门开这个现场会,让大伙亲眼看看试验的成果。” 第一个搪瓷缸里泡着的是刚嫁接三天的芽苞,切口处已经长出了一层淡绿色的愈伤组织,农技员拿起放大镜照了照:“大家看,这里的细胞分裂非常活跃,比常规嫁接快了三天,这说明咱们的水土调理剂确实起了作用——不是什么偏方,而是科学的方法。” 第二个是嫁接一周的,芽尖已经冒出了嫩黄的小芽,带着鲜活的生机,摸上去软乎乎的,丝毫没有枯萎的迹象。第三个是嫁接十天的,芽苞已经展开了两片小叶,叶片油亮,连带着周围的树皮都显得更有光泽。 “农技站的检测报告出来了,”穿蓝的确良衬衫的农技员举着一张盖着公章的纸,声音洪亮,“30棵试验树,嫁接成活29棵,成活率96.7%,远超农技站规定的九成标准。而且这些芽苞的长势比普通嫁接苗还要好,预计明年就能挂果,产量比原来的老品种翻一倍都不止。” 人群彻底安静了,紧接着又爆发出更激烈的议论声。 “96%?那不是稳赚不赔?” “刚才我还担心动了老果树,现在看来,苏支书说的没错,改良了才是对先烈负责!” “赵老抠就是个骗子,他根本不想让咱们过上好日子!” 赵老抠的儿子赵二柱还想跳出来喊“你们就是被苏晚骗了”,话没出口就被旁边的王栓柱一把薅住了衣领:“你爹坑我们还不够,你还想帮着外人?滚远点!” 几个年轻果农跟着起哄,推搡着赵老抠父子往林外走。赵老抠还想挣扎,却被几个果农架着胳膊,连滚带爬地出了苹果林,临走前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嘴里还嘟囔着“你们等着,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苏晚没理会他的威胁,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张老汉:“张叔,你家那三棵老苹果树,要不要先试试?我让农技员给你留最好的接穗。” 张老汉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苏支书,我信你!刚才是我糊涂,差点被赵老抠给忽悠了。” 他话音刚落,又有十几个果农跟着喊道:“苏支书,我们也要报名!”“我家有五棵老果树,算我一个!”“我家那棵树都快死了,求你救救它!” 苏晚笑着点头,转身跟身边的农技员交代:“先登记报名的名单,按顺序来,明天一早开始嫁接,肥料和工具都提前准备好,每家每户都能分到一份水土调理剂。” 陆霆琛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从容地安排着一切,眼底满是笑意。他悄悄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了擦苏晚额角的汗——毕竟怀着身孕,站了这么久确实有些累,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歇会儿,我来登记就行。”陆霆琛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正在忙碌的果农。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接过手帕擦了擦:“没事,就快忙完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胎儿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给她打气。 可就在这时,胸口的暖玉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触感,烫得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口的衣襟。与此同时,远处的山坳里又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铜哨声,和之前几次听到的一模一样,那声音穿过苹果林的枝叶,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陆霆琛,”苏晚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陆霆琛,“山坳那边好像又有动静。”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立刻拿起腰间的对讲机:“老周,派人去山坳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没过多久,一个民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苏支书,陆队长,山坳那边发现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手里拿着砍刀,好像是冲着试验园来的!” 陆霆琛立刻站起身,将苏晚护在身后,从腰间拔出那把磨得发亮的军用匕首:“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处理。” “等等,”苏晚拉住他的胳膊,“小心点,他们有刀。” “放心,”陆霆琛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坚定,“我带十几个民兵过去,没问题的。” 他转身跟着民兵往山坳的方向跑去,脚步沉稳,背影挺拔,很快就消失在了苹果林的尽头。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胸口还在发烫的暖玉,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公路,那辆上海牌轿车已经隐约能看到了,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正缓缓朝着试验园的方向开过来。 一个果农凑过来,小声问:“苏支书,那恒远的周总真的要来?他们会不会报复咱们?” 苏晚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坚定的笑容:“不管他们来干什么,咱们都不怕。咱们靠的是自己的双手,靠的是实实在在的成果,谁也别想把咱们的好日子抢走。”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周围的果农们纷纷点头,刚才的慌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底气。有人开始帮忙整理登记用的本子,有人去给农技员递水,整个试验园又恢复了秩序。 苏晚转身看向那30棵已经冒出新芽的百年苹果树,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嫩绿的芽苞上,显得格外耀眼。她知道,这场关于改良果树的战争,才刚刚打响,而她和陆霆琛,还有所有信任她的乡亲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在这时,那辆上海牌轿车终于开到了试验园门口,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嘎吱”的声响。车窗缓缓降下,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探出头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公文包:“苏支书,久仰大名,我是恒远贸易的周明,特意来拜访您。” 苏晚的眼神骤然变冷,摸了摸胸口还在发烫的暖玉,知道这场真正的较量,终于要来了。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辆轿车,直到陆霆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晚晚,山坳那边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都是恒远的手下。”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看向车里的周明,语气冰冷:“周总,这里是红旗镇,不是你恒远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周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陆队长,别这么大火气嘛,我只是来和苏支书谈合作的。” “谈合作?”苏晚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你派人收买赵老抠,破坏我们的试验,这就是你的合作方式?” 周明的脸色变了变,却还是强装镇定:“苏支书,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收买过赵老抠?”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苏晚拿出刚才农技员递过来的转账凭证复印件,“这是我们从恒远余党车上搜出来的,上面有你恒远贸易的公章,还有给赵老抠的两万块转账记录,你还要狡辩吗?” 周明的脸色彻底白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这么快就拿到了证据。他咬了咬牙,从车里走下来,试图缓和气氛:“苏支书,咱们都是生意人,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只要你把高接换优的技术交给我,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还能帮你打通全国的销路。” “我们不需要你的报酬,也不需要你打通销路。”苏晚冷冷地看着他,“我们靠自己的双手就能把苹果卖出去,不需要和你这种靠不正当手段牟利的人合作。” 陆霆琛也补充道:“周明,你涉嫌收买他人破坏农业试验,已经违反了当地的规定,现在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吧。” 周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你们别太过分!我可是恒远贸易的老板,你们敢抓我?” “不管你是谁,在法律面前都一样。”苏晚的语气坚定,“民兵,把他扣起来!” 早就守在旁边的民兵立刻冲了上去,将周明团团围住。周明还想反抗,却被陆霆琛一脚踹在膝盖上,疼得他跪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苏晚看着被押走的周明,又摸了摸胸口已经不再发烫的暖玉,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果农们,笑着说:“大家放心,恒远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破坏咱们的试验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开始嫁接,让咱们的果树都结出更多的果子!” 人群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果农们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张老汉走到苏晚身边,递过来一个装着煮鸡蛋的布包:“苏支书,你怀着身孕,忙了这么久,吃个鸡蛋补补身子。” 苏晚接过布包,心里暖暖的:“谢谢张叔,大家都辛苦了。” 她打开布包,拿出一个鸡蛋,剥了壳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阳光透过苹果林的枝叶洒在她的脸上,她看着眼前充满生机的果农们,看着远处山坳里渐渐散去的雾气,知道自己和乡亲们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 只是她不知道,刚才山坳里的铜哨声,除了恒远的余党,还有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正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在确认了试验园的安全后,悄然转身离开了。而她胸口的暖玉,在周明被押走的那一刻,又微微发烫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还有更多的绣莲纹秘密,等着她去揭开。 第419章 赵老抠恼羞成怒,夜里砍改良接穗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红旗镇的苹果林上空。七月的山风裹着熟透的苹果香,却吹不散试验园里紧绷的气息——苏晚靠在临时住的土坯房门框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胸口发烫的暖玉,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阖上眼。 她刚躺下不到半个时辰,院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民兵队长二柱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掩不住的急色:“晚姐!陆大哥!试验园那边有动静!” 苏晚瞬间坐直,小腹里的胎动跟着轻轻动了一下。她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跟着陆霆琛往外跑。陆霆琛的手里攥着一支老式手电筒,另一只手自然地扶在她后腰,避开坑洼的土路:“我让三个民兵守在林子里的三个路口,刚才二柱听到斧头砍树的声音,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两个背影。” 两人踩着晨露冲进苹果林,试验园的探照灯已经亮了,惨白的光线下,二十多个民兵正围在一片被破坏的果树旁。赵老抠和赵二柱被按在地上,赵二柱的手里还攥着半根被砍断的接穗,斧头扔在脚边,枣木斧柄上沾着新鲜的木屑。 “爸!你别认啊!”赵二柱的声音带着哭腔,拼命挣扎,“我们就是来巡林的!” 赵老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花白的头发被露水打湿,贴在脑门上。他抬头看到苏晚和陆霆琛,立刻扯开嗓子喊:“苏晚!你这是陷害!我是苹果协会的会长,怎么会砍自己的果树!” “那你解释解释,”二柱举着执法记录仪递过来,屏幕里清晰地拍到赵老抠弯腰砍接穗的画面,连他骂骂咧咧的声音都录得清清楚楚,“赵会长,你刚才还说‘砍了这些接穗,看苏晚怎么交代’,这也是巡林?” 围观的果农们顿时炸开了锅。张老汉挤到前面,指着地上的接穗:“赵老抠!你昨天还说苏支书糟蹋老果树,今天就自己动手砍?你还是不是果农!” 赵老抠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民兵死死按住。陆霆琛弯腰捡起地上的斧头,斧刃上还沾着嫩绿色的芽苞——那是昨天刚嫁接上去的改良接穗,每一棵都花了果农们半个月的心血。 “说吧,谁让你干的?”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山风,“是那个给你两万块的外地果商?” 赵老抠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又硬起头皮:“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就是我自己看不惯苏晚糟蹋老果树,才动手的!” 苏晚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半根接穗,指尖触到上面新鲜的切口,心里的火气压了又压。她抬头看向赵老抠:“赵会长,昨天你在林子里煽动村民,说高接换优会害死老果树,我没跟你计较。今天你砍了一百多棵树的接穗,这可不是‘看不惯’能解释的。”她顿了顿,指着赵二柱手里的布包,“那里面是什么?” 民兵立刻上前拉开赵二柱的布包,里面露出一沓崭新的钞票,还有一张印着“恒远贸易”抬头的收据。赵老抠的脸彻底白了,他没想到二柱居然把收据落在了包里。 “恒远贸易?”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就是那个之前在茶林里搞鬼的恒远?” 赵老抠再也撑不住,瘫软在地上,嘴里喃喃道:“他们说只要我砍了接穗,就给我五万块……我也是被逼的……” “逼你?”苏晚站起身,扶着微隆的小腹,“你收了钱,煽动村民反对试验,现在又毁了果树,这是被逼的?”她看向二柱,“你爸收了恒远多少钱?还有谁参与了?” 二柱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就……就两万块,他们说事成之后再给三万……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啊!” 陆霆琛拿起那张收据,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公章,眉头皱得更紧。他低声对苏晚说:“恒远的人还在附近,刚才我听到远处有汽车引擎声,应该是他们的人在接应。”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还发烫的玉面此刻已经凉了下去,却还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她知道,这是林默的预警——那个戴绣莲草帽的神秘人,又一次在关键时刻提醒了他们。 “先把赵老抠父子押回乡派出所,”苏晚冷静地吩咐,“二柱,你带人去查一下林子里的车辙,还有周围有没有陌生人的痕迹。”她转头看向围观的果农,声音坚定,“大家放心,恒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几天试验园会加强戒备,咱们的果树不会再受伤害。” 果农们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张老汉走到苏晚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苏支书,你放心,我们信你!要是恒远的人敢来,我们帮你守着试验园!” 苏晚感激地点点头,弯腰检查被砍断的果树。一百多棵百年老苹果树的接穗被砍得七零八落,有些树干上还留下了斧头的痕迹。农技员很快赶了过来,蹲在地上检查了半天,抬头说:“晚姐,大部分接穗只是被砍断,还能重新嫁接,就是得耽误半个月的时间。” 苏晚松了口气,只要还有挽回的余地就好。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坳,那里的晨雾渐渐散去,隐约能看到一条土路。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杯热开水:“先歇会儿,你怀着孕,别累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恒远贸易的人一直在盯着他们,从茶苗到藏红花,再到现在的苹果试验园,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还有那个绣莲纹的秘密,到底和恒远有什么关系? “刚才在赵老抠的布包里,除了收据,还有这个。”陆霆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物件,递到苏晚面前。那是一枚绣着莲纹的铜哨,和之前林默留下的铜哨一模一样。 苏晚的眼睛猛地睁大,她接过铜哨,指尖颤抖着摸过上面的纹路。暖玉突然又发烫了,这次烫得厉害,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看向陆霆琛:“这东西……林默是不是早就知道恒远的人会来?” 陆霆琛点点头:“刚才二柱说,他在林子里看到一个戴草帽的人影,一闪就不见了,应该就是林默。” 苏晚攥紧铜哨,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林默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在关键时刻帮他们?还有那个绣莲纹的密洞,太爷爷留下的军饷账本,到底藏在哪里? “不管怎么样,先把赵老抠的案子查清楚,”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恒远的人既然敢来,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她抬头看向天边,朝阳正从山坳里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被破坏的果树上,也洒在民兵们警惕的脸上。苏晚知道,这场和恒远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那个绣莲纹的秘密,还有林默的身份,迟早都会水落石出。 她摸了摸小腹,那里的胎动又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给她鼓劲。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她都会带着乡亲们,把试验园搞起来,把苹果卖出去,让红旗镇的果农们都过上好日子。 只是她没注意到,在远处的山坳里,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正远远地看着试验园。他手里攥着一个绣莲纹的布包,确认苏晚和陆霆琛已经控制了赵老抠父子后,悄然转身,消失在了晨雾里。而他留下的那枚铜哨,已经成了揭开所有秘密的关键线索。 第420章 赵老抠被撤,外地果商阴谋破产 天刚蒙蒙亮,红旗镇派出所的警车就停在了试验园的土路上。赵老抠父子被反铐着塞进后座,头埋得低低的,连看都不敢看围在路边的果农。苹果协会的几个老人当场宣布罢免赵老抠的会长职务,还把他挪用协会公款的旧账也翻了出来,这下彻底坐实了他的劣迹。 “苏支书,多亏了你!”张老汉攥着苏晚的胳膊,声音都在抖,“要是再晚一步,那些接穗全毁了,咱们今年的指望就没了!” 苏晚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扫过被民兵押着的赵老抠父子,心里的石头刚落地,胸口的暖玉又轻轻烫了一下。她下意识摸向口袋,那里放着陆霆琛捡回来的那枚绣莲纹铜哨,冰凉的金属触感和发烫的玉佩形成鲜明对比。 “先把人送回去,试验园的活还得接着干。”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角,声音清亮,“二柱,带几个民兵去把赵老抠家的果园看住,别让他家里人动手脚。” 民兵二柱敬了个礼,押着赵老抠父子往村里走。剩下的果农们还围在原地,有人还在骂骂咧咧地数落赵老抠忘恩负义,有人则凑过来问苏晚接下来的嫁接计划。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个装着热豆浆的搪瓷缸,指尖碰到她的手腕时,注意到她指节泛白——显然刚才的紧张还没完全散去。 “累不累?要不要回村部歇会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让炊事班把早饭送过来。” “不用,”苏晚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热乎的豆浆,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得赶紧把被砍的接穗补上,耽误一天,果树就多一天风险。” 她抬头看向试验园里那片百年老苹果林,昨夜的晨雾还没完全散,被砍断的接穗已经被农技员收拢起来,露出底下新鲜的树干。昨夜她和几个农技员连夜补接,直到后半夜才回村部休息,此刻看着这些重新绑上塑料膜的接穗,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陆霆琛没再劝,只是默默站在她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过远处的山坳。昨天林默留下的铜哨还在苏晚手里,他总觉得那个戴绣莲草帽的神秘人没走远,恒远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他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低声吩咐岗哨:“重点盯紧山坳的土路,发现陌生车辆立刻上报。” 上午十点,县农技站的检测结果送来了。农技员老王举着手里的检测报告,声音洪亮得盖过了林间的鸟鸣:“晚姐,你看!成活率98%!比咱们预期的还高!” 果农们瞬间炸开了锅,张老汉抢过报告,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拍着大腿喊:“好啊!那就是说明年咱们的苹果能多收三成?!” “不止三成!”老王笑着指了指报告上的小字,“改良后的品种含糖量比老品种高两个百分点,个头也大,收购价肯定能往上提!”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刚才还因为赵老抠的事心有余悸的果农们,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几个之前跟着赵老抠反对嫁接的果农,红着脸走到苏晚面前,搓着手道歉:“苏支书,对不住,之前是我们糊涂,不该听赵老抠的瞎话。” 苏晚连忙扶起他们,摆了摆手:“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只要咱们现在一起把果园管好,比啥都强。” 她转头看向陆霆琛,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半个月来的紧张和疲惫,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陆霆琛松了口气,转身去给大伙买了汽水,算是庆祝试验园暂时转危为安。 苏晚则带着农技员在果园里转了一圈,检查每一棵补接过的果树。走到西坡的一片荒地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地上有几个新鲜的化肥袋,袋子上印着陌生的商标,边角处绣着一个小小的莲纹图案,和那枚铜哨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化肥哪来的?”她弯腰捡起一个塑料袋,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绣莲标记,心里猛地一沉。 路过的村民王栓柱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着眉说:“昨天下午来的,说是外地来的果商送的,免费给咱们试用。我看袋子上没印县里的农资站标识,就没敢要,扔这儿了。”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恒远的人既然能在赵老抠身上动手脚,难保不会在化肥上做文章。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县农业局的电话,把化肥的情况说了一遍,让他们派人来检测。 挂了电话,她抬头看向山坳的方向,那里的晨雾已经完全散了,一条土路蜿蜒伸向远处的树林。她隐约看到几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站在树林边,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往试验园的方向看。其中一个人的袖口上,绣着一个小小的莲纹图案。 是恒远的人。 苏晚的心跳猛地加快,胸口的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铜哨,转身对陆霆琛喊道:“霆琛,过来!” 陆霆琛刚把汽水分给大伙,听到喊声立刻跑了过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是恒远的人。” 他从腰间摘下对讲机,低声下令:“所有岗哨注意,山坳方向有可疑人员,立刻加强戒备,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试验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片刻,几辆警车和农业局的检测车就开了过来。检测人员把那几个化肥袋带回县里化验,民警则悄悄摸向树林边的可疑人员。苏晚站在试验园门口,看着民警们隐蔽在树林里,心里的弦又绷紧了。 “别担心,”陆霆琛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有我们在,不会让他们靠近一步。” 苏晚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看向那片树林。刚才那几个男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地上几个被踩扁的烟头。她弯腰捡起一个烟头,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凯”字,和之前在沙暴里捡到的那个烟蒂一模一样。 是周明的人。 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恒远的人为什么三番五次针对他们的扶贫项目?绣莲纹的标记到底代表什么?还有林默,那个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神秘人,到底和这一切有什么关系? 中午的时候,县农业局的检测结果出来了。那批化肥里含有过量的除草剂成分,虽然不会立刻烧死果树,但会影响明年的挂果率。果农们得知后,都后怕不已,要是昨天他们收下了化肥,那半年的辛苦就全白费了。 “幸好苏支书警惕!”张老汉拍着胸口说,“不然咱们真要被恒远的人坑惨了!” 苏晚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她走到试验园的角落,拿出那枚绣莲纹铜哨,放在掌心仔细看。铜哨的内壁刻着一行小小的字,她凑近了才看清,是“红旗镇,西坡密洞”。 她猛地抬头看向西坡的那片荒地,那里的土坡上有一个被杂草盖住的洞口,和铜哨上刻的位置一模一样。她刚想走过去看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村支书巴图打来的电话。 “苏支书,不好了!镇上的供销社打来电话,说有一批外地来的苹果客商,要收咱们改良后的苹果,但是出价只有原来的七成!”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恒远的人不仅破坏试验园,现在又想来压低收购价?她挂了电话,立刻对陆霆琛说:“走,去镇上供销社!” 陆霆琛立刻跟上她,顺手拿过放在一旁的对讲机:“通知民兵队,跟我去镇上!” 两人刚走到试验园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带着轻蔑笑容的脸,正是恒远贸易的幕后老板周明。他靠在车座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绣莲纹的打火机,看到苏晚和陆霆琛,笑着挥了挥手:“苏支书,陆同志,好久不见啊。”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攥紧了拳头。她终于明白了,恒远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的扶贫项目顺利进行,不管是赵老抠,还是那批化肥,都是为了阻止他们改良苹果。而周明亲自过来,显然是想直接插手他们的收购渠道。 陆霆琛挡在苏晚身前,警惕地看着周明:“周总,你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谈生意啊,”周明推开车门,走到苏晚面前,晃了晃手里的收购协议,“我听说你们改良的苹果长势不错,我愿意出比市场价高一点的价格收购,怎么样?” 苏晚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绣莲纹铜哨,放在周明面前:“周总,你认识这个吗?还有你袖口上的莲纹标记,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明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苏支书,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苏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人会破坏我们的试验园,为什么会送含有除草剂的化肥?还有,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周围的果农们听到这话,纷纷围了过来,看着周明的眼神充满了敌意。陆霆琛掏出手机,拨通了县公安局的电话,低声说:“喂,我是陆霆琛,现在在红旗镇试验园,有人涉嫌破坏扶贫项目,请求支援。” 周明看到陆霆琛打电话,脸色彻底变了。他知道今天的事瞒不住了,转身就要往车里钻,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胳膊。 “想走?”陆霆琛的眼神冷得像冰,“把事情说清楚再走。” 就在这时,苏晚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比任何一次都要烫。她猛地抬头看向山坳的方向,那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铜哨声,和那枚绣莲纹铜哨的声音一模一样。 是林默。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树林里。周明听到铜哨声,脸色瞬间惨白,挣扎着想要挣脱陆霆琛的手:“你放开我!那是……那是有人在警告我!” 苏晚的心里终于有了答案。林默一直在监视着恒远的人,他留下的铜哨,就是在提醒他们周明的位置。而那枚绣莲纹标记,显然和林默有关,也和那个藏在红旗镇的密洞有关。 县公安局的警车很快就到了,民警们下车后,立刻控制了周明和他带来的几个手下。周明被押上警车前,回头看了一眼苏晚,眼神里充满了怨毒:“苏晚,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苏晚看着警车远去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绣莲纹铜哨。她知道,这场和恒远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那个绣莲纹的秘密,还有林默的身份,以及西坡密洞里的东西,迟早都会水落石出。 她摸了摸小腹,那里的胎动又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给她鼓劲。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她都会带着乡亲们,把红旗镇的苹果产业搞起来,让果农们都过上好日子。 只是她没注意到,在远处的山坳里,那个戴绣莲草帽的身影正远远地看着她。他手里攥着一个绣莲纹的布包,确认周明被押走后,悄然转身,消失在了树林深处。而他留下的那枚铜哨,已经成了揭开所有秘密的关键线索。 夕阳西下的时候,苏晚和陆霆琛回到了试验园。果农们已经开始收拾工具,准备回家。张老汉走到苏晚身边,笑着说:“苏支书,今天多亏了你,明天咱们就开始大规模嫁接,我带头报名!” 苏晚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她看着远处的山坳,那里的暮色渐渐浓了,隐约能看到几个民兵在巡逻。她知道,恒远的人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绣莲纹铜哨,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暖玉还在发烫,像是在提醒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而那个藏在西坡密洞里的东西,还有林默的身份,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第421章 改良苹果丰收,卖出比原来高三倍的价钱 红旗镇的山坳里,漫山遍野的红苹果压弯了枝头,像被山风揉碎的晚霞,沉甸甸地坠在深绿的枝叶间。九月的日头正烈,果农们背着竹篓穿梭在林间,额角的汗珠子砸在草叶上,溅起细碎的尘土,可没人喊累,脸上的笑容比熟透的苹果还要鲜亮。 三天前刚把周明一伙押上警车,今天就迎来了改良苹果的丰收季。整个红旗镇都浸在久违的喜悦里,连村口老槐树上的麻雀都叫得比往日响亮。张老汉扛着半竹篓刚摘的苹果往家走,路过试验园的时候,脚步顿了顿,转身又折了回来。 “苏支书,您尝尝!”他把最顶梢那只最大的苹果塞进苏晚手里,粗糙的手掌蹭过她的手腕,“这果子甜得齁人,比去年的强十倍!” 苏晚咬了一口,脆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果然比老品种多了股醇厚的果香。她抬手擦了擦嘴,笑着看向围过来的果农们:“农技站刚出的检测报告,咱们这改良苹果含糖量16.8%,比老品种高出整整两个百分点。收购价县里定了,每斤一块二,比去年的四毛翻了三倍。” “一块二?!”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掰着手指头算起来,“一亩地能产三千斤,那就是三千六?去年一亩才一千二,这不翻了三倍?” “可不是嘛!”旁边的王栓柱拍着大腿笑,“我家那三亩老果园,去年才卖了三千块,今年要是全改良了,怎么也能拿一万块!” 这话刚落,就有几道身影挤开人群走过来。领头的是赵老抠,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驼着背,手里攥着个布包,走到苏晚跟前的时候,“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苏支书,我对不住您!”赵老抠的老脸涨得通红,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我被恒远那伙人骗了,收了他们两万块,带头煽动大伙反对嫁接,还砍了试验园的接穗……我不是人!” 他身后跟着的赵二柱也跟着跪下,头埋得低低的:“爸,是我糊涂,不该听您的……” 苏晚赶紧上前扶他,心里松了口气。之前赵老抠带头反对的时候,她还担心果农们会跟着动摇,现在看来,乡亲们心里都有杆秤。“赵叔,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她拍了拍赵老抠的胳膊,“只要以后好好干,把果园管好,比啥都强。” 赵老抠抹了把脸,把手里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崭新的钞票:“这是我卖了家里那头老黄牛凑的钱,您拿着,算是赔给试验园的损失。” “不用了。”苏晚把布包推回去,“损失已经找回来了,再说你也是被人骗的。赶紧起来吧,大伙还等着跟你学嫁接技术呢。” 这话让赵老抠愣了愣,随即又红了眼眶,连连点头:“哎!哎!我这就去!我这就去给大伙搭棚子!” 他刚走,农技员小李就抱着一摞文件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苏支书,县供销社的人来了,说要订五千斤苹果,还说要是品质够好,长期合作!” “真的?”苏晚眼睛一亮,这可是第一个稳定的销路。她刚要说话,就见远处的山坳里飘来一阵清脆的铜哨声,和那天在红旗镇西坡听到的一模一样。 胸口的暖玉突然发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炭。苏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转头看向山坳的方向,只看到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一闪,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 “是林默?”她低声念叨了一句,心里的警惕瞬间提了起来。前几天刚抓了周明,恒远的余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弯腰捡起脚边一块被踩烂的化肥袋残片,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莲花纹,和恒远贸易的商标纹路一模一样。 “怎么了?”陆霆琛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她,“脸色不太好。” 苏晚把残片递给他,指尖有些发紧:“你看这个,和恒远的商标一样。刚才林默又出现了,吹了哨子,肯定是有情况。” 陆霆琛接过残片,眉头皱了起来。他刚接到民兵的报告,说山坳里发现了几个陌生的脚印,和之前袭击茶林的蒙面人脚印很像。“我已经让巴图组织民兵巡逻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县公安局来电话,说抓到了一个恒远的余党,供认周明还有个同伙在邻镇活动。” 苏晚心里一沉。看来恒远的黑手并没有被彻底斩断,反而还在暗处盯着红旗镇的苹果产业。她抬头看向漫山遍野的红苹果,阳光透过枝叶洒在果面上,映出细碎的光,可她却没觉得轻松,反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 “张老汉!”她朝着不远处的张老汉喊了一声,“你过来一下!” 张老汉放下竹篓跑过来,笑着问:“苏支书,啥事?” “你帮我统计一下,咱们镇还有多少亩老果园没改良?”苏晚指着山坳,“趁着现在收购价高,咱们得赶紧把剩下的都改了。另外,你跟大伙说一声,以后摘苹果的时候,要注意把果柄留好,别碰坏了果皮,收购商看重品相。” “好嘞!”张老汉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喊人,不一会儿,林间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陆霆琛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苏晚从不是只会躲在背后的女人,她像山坳里的红苹果,外表看着软,骨子里却带着韧劲。 “刚才县农业局来电话,”陆霆琛拿出手机晃了晃,“说省农科院想给咱们的苹果做绿色食品认证,要是能过,收购价还能再涨两毛。” “真的?”苏晚眼睛亮了起来,这可是意外之喜。她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女儿苏念打来的。 “妈!”苏念的声音带着兴奋,“青溪集团的上市申请批下来了!爸说让你回来签字,还有,爷爷留下的那半张地图,我们在西北的兵站找到了线索!”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爷爷留下的绣莲纹地图,还有太爷爷的军饷账本,这些藏了几十年的秘密,终于要揭开了?她刚要开口问细节,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民兵跑过来,喘着气说:“苏支书!陆队长!山坳那边发现了一辆无牌卡车,车上装着化肥,还有绣莲纹的标记!”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挣了挣,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听话,这里需要你盯着收购的事。”陆霆琛的眼神很坚定,“放心,我带了五个民兵,不会有事的。” 他转身就往山坳跑,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苹果,心里既有期待,又有不安。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依旧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还没过去。 这时,王栓柱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苏支书,大伙都在问,收购的钱什么时候到账?还有,邻村的李支书刚才来电话,说他们也想跟着咱们学嫁接技术,能不能派个农技员过去教教?” “好!”苏晚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杂念压下去,“你先把大伙的收购登记做好,钱我已经让县供销社提前打过来了,明天就能到账。农技员的事,我让小李明天过去,顺便把绿色食品认证的材料也带过去。” 她站在苹果林里,看着果农们忙碌的身影,听着林间的风声和笑声,心里渐渐安定下来。不管恒远的余党藏在哪里,不管那些秘密什么时候揭开,她都不能停下脚步。红旗镇的果农们还等着她,爷爷留下的秘密还等着她去揭开,她必须带着大伙,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夕阳西下的时候,果农们都收工回家了,林间只剩下苏晚一个人。她走到那棵刻着莲纹的老苹果树下,摸了摸树干上的刻痕,和爷爷留下的地图纹路一模一样。胸口的暖玉突然又烫了一下,远处传来了陆霆琛的声音:“苏晚,卡车里是空的,只留下了这个。”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绣莲纹的布包,递到苏晚面前。苏晚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西坡密洞,军饷在此。” 她的手猛地一抖,纸条掉在了地上。原来,林默的预警,恒远的黑手,还有爷爷留下的秘密,都指向了那个藏在红旗镇西坡的密洞。 陆霆琛弯腰捡起纸条,眉头皱得更紧:“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苏晚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坳,暮色已经笼罩了整个镇子,只有西坡的方向还亮着一丝微光。她摸了摸小腹,那里的胎动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给她鼓劲。 “明天一早,”苏晚深吸一口气,捡起纸条,紧紧攥在手里,“咱们去西坡密洞。” 她知道,这场和恒远的较量,还有藏在绣莲纹背后的秘密,都将在明天揭开谜底。而红旗镇的苹果产业,也将在她的带领下,走向更远的地方。只是她没注意到,在远处的山坳里,那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正远远地看着她,手里攥着一个绣莲纹的铜哨,悄然转身,消失在了暮色里。 第422章 老区苹果进大超市,拿到全国订单 夕阳把西坡的苹果林染成一片暖红,沉甸甸的红果压得枝条微微下垂,风一吹,果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漫开。陆霆琛手里攥着那只绣莲纹布包,指尖摩挲着上面磨得发亮的莲纹,苏晚则蹲在那棵刻着莲纹的老苹果树下,指尖轻轻抚过树干上的刻痕,和爷爷留下的羊皮地图纹路严丝合缝。 “刚才民兵搜了山坳,只找到这个空化肥袋。”陆霆琛把一个印着陌生商标的化肥袋递过来,袋角绣着和布包同款的莲纹,“没有看到人,应该是刚走不久。” 苏晚接过化肥袋,指尖触到袋身还带着的凉意,心里沉了沉。恒远的余党果然还在盯着这里,不仅盯着密洞,还盯着她的苹果产业。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坳,暮色已经爬上来,只有几缕炊烟还在村子里飘着,刚才还热闹的果林,此刻只剩下他们夫妻俩和几个留守的民兵。 “明天一早,咱们先去西坡探密洞。”苏晚把布包和化肥袋塞进随身的布包里,暖玉在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还没过去,“先把爷爷留下的秘密揭开,再处理上市的事。” 陆霆琛点点头,伸手把她拉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草屑:“我去跟民兵们交代一下,让他们守好果林,今晚咱们就住村支书家,明天一早就去西坡。” 刚转身,就听到远处传来王栓柱的喊声,他扛着一个竹筐跑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苏支书!陆同志!你们看,这是今天的收购账本!” 竹筐里堆着一摞摞的现金和票据,都是今天卖苹果的收入。王栓柱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指着账本上的数字,声音都有些发颤:“今天一天就卖了三万多斤,每斤一块二,比去年的四毛翻了三倍!这才只是刚开始,县供销社订了五千斤,还有北京来的商超,上海的,都要订!” 苏晚接过账本翻了翻,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果农们的名字、卖的斤数、收入的金额,都清清楚楚。她抬头看向林子里,果农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拿着皱巴巴的零钱在数,有人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张老汉手里攥着一沓钱,正给孙子打电话,声音里满是骄傲:“娃啊,爹今年卖苹果赚了两千多,够你上大学的学费了!” 赵老抠也挤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手里攥着一块皱巴巴的手帕,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刻薄,反而带着几分愧疚:“苏支书,之前是我糊涂,收了恒远的钱,给你们添了麻烦。这是我家的果园,我已经跟大伙说了,明天就帮着把剩下的苹果分拣好,送到收购点去。” 苏晚看着他,没有计较之前的事,只是点了点头:“赵大叔,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只要以后好好干,大伙都能过上好日子。” 赵老抠的脸一下子红了,连连点头:“哎!我一定好好干!”他说着,还从兜里掏出一把自家种的葵花籽,硬塞到苏晚手里,“尝尝,今年的葵花籽特别香。” 这时,村支书巴图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哥大——这是苏晚去年给村里配的,方便联系外面的客商。他对着大哥大按了几下,听筒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他笑着说:“苏支书,北京的永辉超市打来电话,说他们的全国采购经理明天要过来考察,还要签每年一千万斤的长期订单!还有上海的盒马鲜生,也要订八百万斤!” 周围的果农们一下子炸开了锅,一千万斤,八百万斤,加起来就是一千八百万斤,按照每斤一块二的价格,光是这两个订单就能卖两千多万!王栓柱激动得差点把大哥大掉在地上,他拉着苏晚的手,声音都哽咽了:“苏支书,咱们红旗镇的苹果,终于能卖到全国去了!” 苏晚的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从去年带着农技员来红旗镇,到改良品种,申请绿色认证,再到今天拿到全国订单,这一路的辛苦都值了。她看向陆霆琛,他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笑,眼神里满是宠溺和骄傲。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巴图又拿起大哥大,“刚才县电商平台打来电话,说他们的‘老区特产’专区上线了,咱们的苹果已经上架,半天就卖了两千多斤!还有一个香港的港商,打来电话说要订二十万斤,预付二十万的预付款!” 二十万预付款!这个数字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二十万在九十年代末可不是小数目!王栓柱的眼睛瞪得溜圆,他结结巴巴地说:“港……港商?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巴图笑着说,“港商说他看过咱们的绿色食品认证,觉得品质好,愿意预付二十万,先订二十万斤,剩下的货到付款。” 苏晚的心里却升起一丝警惕,港商的突然出现,会不会又是恒远的圈套?她想起之前的假化肥案,恒远的人总是喜欢用这种手段来搅乱她的计划。她对巴图说:“巴图书记,你先跟港商说,让他明天过来考察,我们要查验一下他的资质和预付款的凭证,不能随便收预付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巴图点点头:“好,我这就跟他说。” 这时,苏晚的大哥大响了起来,是女儿苏念打来的。苏晚接起电话,苏念的声音带着兴奋:“妈!青溪集团的上市申请正式获批了!所有筹备工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和爸回来签字!明天咱们就能回总部了!” 苏晚的心里一松,上市是青溪集团发展的重要一步,也是她和陆霆琛多年来的心血。她笑着说:“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不过先处理一下红旗镇的事。” “妈,还有一件事。”苏念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刚才我接到交易所的朋友的电话,说二级市场有人在做空青溪集团的股票,放出谣言说咱们的苹果有农药残留,还有人说咱们的财务造假,股价已经跌了五个点了。” 苏晚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做空青溪集团?这显然是恒远的余党在搞鬼,他们不仅盯着红旗镇的苹果产业,还盯着青溪集团的上市。她看向陆霆琛,他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听到了苏念的话,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知道了,念念。”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我们明天回去之后会处理的,你先稳住股价,不要让恐慌扩散。” 挂了电话,苏晚看向陆霆琛:“恒远的余党不仅盯着红旗镇,还在做空青溪集团的股票。” 陆霆琛点了点头:“我已经让老战友盯着二级市场的动向了,明天回去之后,我们会立刻报警,同时发布澄清公告。” 这时,远处的山坳里又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苏晚和陆霆琛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了树林里。陆霆琛立刻掏出枪,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苏晚也跟了上去,手里攥着那只绣莲纹布包。 追到山坳的深处,只看到一片空地上放着几个空的化肥袋,和刚才发现的那个一模一样,袋角都绣着莲纹。陆霆琛蹲下来,捡起一个化肥袋,上面的商标是一个陌生的牌子,显然是恒远的人故意留下的,用来迷惑他们。他捏了捏袋口,里面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农药味,和之前在试验园发现的假化肥味道一模一样。 “没人,应该是刚走。”陆霆琛站起身,看向苏晚,“看来恒远的余党不仅在红旗镇,还在盯着青溪集团的上市。”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的警惕更重了。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此刻烫得厉害,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身边。她看向远处的村子,果农们还在庆祝丰收,笑声和欢呼声传了过来,和山坳里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才二柱还说,他在西坡的荒地发现了几株野生的甘草,长得特别好。”巴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我看咱们的苹果产业稳定了,是不是可以试试在西坡种点甘草,既能固沙,又能多一份收入?” 苏晚眼睛一亮,西坡的荒地是沙土地,适合种甘草,而且甘草是中药材,市场需求大。她看向陆霆琛,他也点了点头:“可以试试,不过要先做一下土壤检测,看看适合种什么品种的甘草。” “我已经让农技员去取土样了,明天就能出结果。”巴图笑着说,“要是能成,咱们红旗镇又多了一个增收的项目。” 苏晚的心里又多了一份底气,不管恒远的余党怎么捣乱,不管上市的风波有多难,她都要带着红旗镇的乡亲们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她看向陆霆琛,他正站在夕阳里,身影被拉得很长,手里攥着那只绣莲纹布包,眼神里满是坚定。 “咱们回去吧,巴图书记已经准备好了晚饭。”苏晚拉了拉陆霆琛的胳膊,“明天还要早起去西坡探密洞,得早点休息。” 陆霆琛点点头,和苏晚一起朝着村子走去。身后的果林里,果农们还在欢呼,王栓柱正拿着账本给大家念着今天的收入,张老汉的孙子在旁边蹦蹦跳跳,手里拿着一个刚摘的苹果,咬得嘎嘣响。 夜色越来越浓,红旗镇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映照着漫山的红果,也映照着苏晚和陆霆琛的身影。他们知道,明天将会是充满挑战的一天,恒远的余党、西坡的密洞、青溪集团的上市,还有绣莲纹背后的秘密,都将在明天逐一揭开。而那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还在暗处窥视着他们,像一根刺,扎在苏晚的心里。 走到村支书家的门口,苏晚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次的发烫比之前更厉害,像是在发出强烈的预警。她转头看向山坳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却看不到任何身影。 “怎么了?”陆霆琛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问。 “没什么。”苏晚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只是觉得,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陆霆琛看着她的笑容,也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一定会的。” 走进村支书家的院子,里面已经摆好了晚饭,是当地的特色菜,炖羊肉、炒土豆丝、还有一碗苹果汤。果农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聊着今天的收入,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苏晚和陆霆琛坐下来,和大家一起吃饭,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心里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饭后,苏晚和陆霆琛在院子里坐着,看着天上的星星,苏晚拿出那只绣莲纹布包,展开里面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西坡密洞,军饷在此”八个字。 “爷爷留下的军饷,到底是什么?”苏晚皱着眉头说,“是太爷爷当年走镖留下的,还是陆叔叔当年的军属款?” 陆霆琛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明天探了密洞就知道了。不过不管是什么,咱们都要好好保管,该上交的上交,该留给乡亲们的留给乡亲们。” 苏晚点了点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爷爷留下的秘密,本来就是属于红旗镇的,属于那些为了革命付出过的人们。她把纸条重新塞进布包里,放在身边的石桌上,然后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体温。 “不管明天会遇到什么,我都不怕。”苏晚轻声说,“有你在,有乡亲们在,我们一定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陆霆琛紧紧抱住她,声音温柔而坚定:“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院子里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苹果的香气,远处的村子里传来了几声狗叫,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但苏晚知道,这份宁静只是暂时的,明天的西坡密洞,明天的青溪集团总部,都将迎来一场硬仗。而那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还在暗处等着他们,绣莲纹背后的秘密,恒远余党的阴谋,都将在明天的阳光下,逐一浮出水面。 第423章 返回总部,处理青溪集团上市事宜 汽车驶进青溪镇的时候,晚霞正把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染成金红色。和红旗镇漫山压弯枝头的红苹果不同,青溪村的田埂上已经种上了刚移栽的砂糖橘苗,嫩绿色的新叶在晚风里晃出细碎的光。陆霆琛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着白,裤腿上还沾着红旗镇山坳里的荆棘屑——昨天围堵恒远余党时被勾破的,他换车时特意卷了裤腿藏起来,没让苏晚看见。 副驾上的苏晚靠在椅背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胸口的暖玉。那只绣莲纹布包就放在她脚边的公文包里,里面的纸条已经被她摸得发毛,“西坡密洞,军饷在此”八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她心上。刚才在红旗镇西坡荒地捡到的化肥袋还在包里,袋角的莲纹和爷爷留下的游击队员收条、陆父的军属抚恤金名单严丝合缝,像是有人故意把所有线索都串在了一起,等着他们一步步揭开。 “还有多远到总部?”苏晚抬眼看向窗外掠过的厂房,青溪食品加工厂的木牌子已经换成了烫金的“青溪集团”铜牌,这才不过三年光景,当初在山边偏院种果树的日子恍如隔世。 “还有两公里,苏念和苏明在门口等。”陆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长途驾驶的沙哑,“刚才来的路上,老周打电话说,省城那边的恒远贸易又动了,上周的港口货柜被扣了,说是‘涉嫌走私’。” 苏晚的眉头瞬间拧起来。恒远贸易的周明,就是那个在海南度假村项目上试图抢注商标的港商,也是这次恶意做空青溪集团的幕后推手。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股市APP,青溪集团的股价已经跌了五个百分点,K线图像一条被踩扁的蛇,一路向下滑。屏幕下方的评论区刷得飞快,“财务造假”“苹果农药残留”“拖欠供应商货款”的谣言铺天盖地,连带着青溪村的砂糖橘收购价都被压了三成。 “通知公关部,先把谣言的源头查出来。”苏晚刚说完,车就停在了集团总部的楼下。苏念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正和苏明一起站在台阶上张望。看见他们的车,苏念立刻迎上来,递过两杯热奶茶:“妈,爸,你们可算回来了。今天上午有三家媒体来采访,都被我挡了,还有股民打电话到公司,说要退股。” 苏明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姐已经把近三年的财务报表都整理好了,就等你们回来签字。不过刚才证监会的人打电话来,说有人举报我们财务造假,让我们准备材料。” 陆霆琛把车钥匙递给保安,伸手揉了揉苏明的头发:“别慌,先把材料都拿到会议室,我们开个会。” 走进集团总部的三楼会议室,墙上挂着的地图已经更新到了全国布局,青溪村的河湾果树林、红旗镇的苹果基地、海南的度假村项目都用红笔标了出来。苏晚把绣莲纹布包放在桌上,展开里面的纸条,指尖划过那八个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恒远贸易的动作太快了,从红旗镇的嫁接芽苞到青溪集团的上市,像是早就布好了一张网,就等着他们往里钻。 “周明那边有消息吗?”苏晚看向负责对外事务的部门经理。 “有,他今天上午在省城的招商会上露面了,说愿意出二十万全资收购青溪集团,还说我们的苹果有农药残留,他可以帮我们‘处理’掉库存。”部门经理的声音带着怒意,“我们已经查了,他的公司根本没有食品经营资质,就是来搅局的。” 二十万。苏晚心里冷笑,这数字放在1985年,确实是一笔天文数字,相当于临江县十套青砖瓦房。可她不会上当,前世在海南遇到的那个港商,也是用同样的手段骗了她的第一批外贸订单,最后被她拆穿后狼狈逃窜。 “告诉周明,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收购。”苏晚的声音很稳,“另外,通知公关部,明天上午九点,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青溪集团近十年的完整财务报表,邀请国家级第三方审计机构进场审计,所有流程全程直播,接受全社会监督。”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苏念皱起眉头:“妈,这样会不会太冒险?如果审计结果出来还是有问题……” “没有问题。”苏晚打断她,从包里翻出一叠厚厚的凭证,“从1982年办食品加工厂开始,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粮票、现金、银行转账都有记录,就连当初给村里修桥的捐款都有收据。恒远想靠谣言搞垮我们,做梦。”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坚定:“我已经联系了老战友,明天审计机构的人到的时候,会有武警全程保护。另外,我查了周明的底,他的恒远贸易根本没有合法的进出口资质,之前在海南被扣的货柜,就是他走私冻肉的证据,我们可以把这个交给工商局。” 苏晚抬头看向他,眼里的不安瞬间被暖意取代。她知道陆霆琛从来不会说大话,他说能保护好,就一定能。刚才在红旗镇,他为了挡开冲过来的恒远余党,左臂被刀划了一道口子,当时他只是皱了皱眉,就继续指挥民兵围堵,现在想来,那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散会后,苏晚和陆霆琛留在会议室整理文件。夕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桌上的财务报表上,映出苏晚眼角的细纹。她想起三年前,她和陆霆琛刚结婚的时候,还住在山边的偏院里,每天天不亮就去河湾里挑水,晚上就着煤油灯算账,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爷爷吃上一顿饱饭,让弟弟能上学。现在集团上市在即,她却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在想什么?”陆霆琛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又迅速收了回去,像小时候偷拿家里的糖一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在想,当初在偏院种果树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苏晚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手腕,摸到了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你的胳膊……还疼吗?” 陆霆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胳膊往身后藏了藏,然后又松开了手,挠了挠头:“不疼,早就好了。就是昨天被荆棘划了一下,没当回事。” 苏晚看着他耳尖泛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是冷硬的退伍兵,在她面前却永远像个害羞的少年。她伸手解开他衬衫的袖口,露出里面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周围还有些淤青。她从包里拿出一瓶灵泉水,倒在纱布上,轻轻敷在他的伤口上:“这是水土调理剂,抹上会好得快一点。” 陆霆琛的身体僵了一下,任由她摆弄。他知道这东西神奇,上次在青溪村帮她挡洪水的时候,他被石头砸伤了腿,就是用这个抹好的。只是他从来没告诉过她,他早就发现了这个“水土调理剂”的秘密——每次她用的时候,胸口的暖玉都会微微发烫,和他当年在河边看到的一模一样。 “对了,西坡密洞的事情,你怎么看?”苏晚把纱布缠好,拿起桌上的绣莲纹布包,“爷爷留下的收条说那是湘赣边游击队的应急物资,陆叔叔的军属抚恤金也是在红旗镇被截胡的,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联?” 陆霆琛的眼神沉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莲纹,和布包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这是他在沙暴里捡到的,当时他以为是周凯的东西,现在看来,恒远贸易的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势力。 “明天探洞的时候,我带几个老战友一起去。”陆霆琛的声音很严肃,“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们都要查清楚,不能让那些人再打着革命的旗号干坏事。” 苏晚点了点头,把布包收好。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集团总部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映照着楼下的保安亭。就在这时,苏晚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像一团火一样烧得她手心发麻。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只见楼下的阴影里,有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正靠在电线杆上,袖口露出的莲纹袖扣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有人。”苏晚拉着陆霆琛躲到窗帘后面,透过缝隙看向楼下。那个男人很快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张被风吹到台阶上的纸条,上面写着“识相的,就别管红旗镇的闲事”。 陆霆琛拿起纸条,指尖捏得很紧。他认出了这个字迹,和海南度假村项目上的匿名信一模一样。“恒远的余党,已经摸到总部来了。” 苏晚的心跳得飞快,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上市的压力、恒远的阴谋、西坡密洞的秘密,还有那个戴着绣莲草帽的林默,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和陆霆琛困在了中间。但她没有退缩,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里传来的发烫不再是预警,而是一种坚定的力量。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不会退。”苏晚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明天的新闻发布会,我们不仅要公开财务报表,还要把恒远贸易的走私证据一起放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靠得住的企业。”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有我在,没人能伤你。明天的审计机构,我已经安排好了,武警会全程护送。还有,我已经通知了海南的渔政船,明天一早就能到港口,把周明走私的货柜扣下来。”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知道,明天会是一场硬仗,但她和陆霆琛已经准备好了。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砂糖橘的香气,远处的村子里传来了几声狗叫,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却又暗藏着汹涌的暗流。 第二天一早,青溪集团的新闻发布会现场挤满了记者和股民代表。苏晚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厚厚的财务报表,眼神坚定地看向台下:“今天,我们公开青溪集团近十年的所有财务凭证,接受国家级第三方审计机构的全程监督。我们青溪集团,从当初的山边偏院,到现在的全国布局,靠的是脚踏实地,靠的是诚信经营,从来没有过任何违法违规的行为。” 她的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掌声。就在这时,保安突然冲进来,押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昨晚在楼下徘徊的那个恒远余党。男人的袖口露出的莲纹袖扣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录音笔,里面录着他和周明的对话,承认了恶意做空青溪集团、散布谣言的全部事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看着那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就知道,恒远的余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摸到总部来。她拿起桌上的绣莲纹布包,对着台下的记者展示:“大家看这个,这是从红旗镇西坡荒地捡到的绣莲纹化肥袋,上面的纹路和恒远贸易的商标一模一样。恒远贸易不仅恶意做空我们的企业,还在红旗镇的苹果园里撒除草剂,试图破坏我们的扶贫项目。”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拍照,股民代表们也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省农科院打来的,说第三方审计机构已经完成了审计,青溪集团的财务完全合规,没有任何造假行为。 苏晚挂了电话,看向台下的记者,声音洪亮:“现在,审计结果已经出来了,青溪集团的财务完全合法合规。那些散布谣言的人,我们已经交给了公安机关处理。接下来,我们青溪集团会继续加大对乡村振兴的投入,帮助更多的农民脱贫致富。”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苏晚看向台下的陆霆琛,他正站在角落,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身边站着几个穿着军装的老战友,手里拿着恒远贸易的走私证据。她知道,这场危机已经过去了,但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西坡密洞的秘密,恒远背后的势力,还有那个戴着绣莲草帽的林默,都还等着他们去揭开。 发布会结束后,苏晚和陆霆琛回到办公室,苏念和苏明已经把审计报告和处理结果整理好了。苏念看着他们,眼里带着骄傲:“妈,爸,你们太厉害了,刚才的新闻发布会上了省台的新闻,现在股民的信心已经恢复了,股价已经涨回来了。” 苏晚笑着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绣莲纹布包,递给陆霆琛:“明天我们去红旗镇,探西坡密洞。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们都要查清楚,不能让那些人再打着革命的旗号干坏事。” 陆霆琛接过布包,指尖划过上面的莲纹,眼神坚定:“好,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出发,带几个老战友一起去。对了,刚才林默打电话来,说他在红旗镇的山坳里看到了恒远的卡车,让我们小心一点。” 苏晚的眼睛猛地睁大。林默,那个戴着绣莲草帽的匿名预警者,终于主动联系他们了?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次的发烫比之前更加剧烈,像是在发出强烈的预警。她知道,西坡密洞的秘密,很快就要揭开了。 晚上,苏晚和陆霆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青溪村灯火。苏晚拿出爷爷留下的游击队员收条,和陆霆琛的军属抚恤金名单放在一起,两个上面的莲纹印章严丝合缝,像是在诉说着一个跨越了几十年的秘密。 “不管里面是军饷还是别的什么,我们都要交给国家。”苏晚轻声说,“爷爷当年说过,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人民的。” 陆霆琛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嗯,不管遇到什么,我都陪着你。明天的红旗镇,我们一起去揭开所有的秘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苏念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妈,爸,刚才海南的渔政船打来电话,说他们扣下了恒远贸易的走私货柜,里面有大量的冻肉和假化肥,还有一张地图,上面标着红旗镇西坡密洞的位置。”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原来恒远贸易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西坡密洞的军饷。他们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他们一步步走进来。 苏晚拿起那份地图,上面的莲纹标记和绣莲纹布包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清楚,明天的红旗镇,将会是一场硬仗。而那个戴着绣莲草帽的林默,终于不再是暗处的影子,他的预警,将会成为他们揭开所有秘密的关键。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次的发烫已经达到了顶点,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但她没有害怕,她知道,有陆霆琛在,有乡亲们在,他们一定能揭开所有的秘密,守护好属于他们的一切。 第424章 公开财务报表,邀请第三方审计 发布会的余温还没散尽,青溪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还残留着消毒水和麦架的味道,苏晚扶着孕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攒动的媒体车辆和举着手机直播的网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发烫的暖玉。陆霆琛跟在她身后,左臂上还缠着昨天被陈虎手下划伤的绷带,指节因为攥紧拳头泛着青白——他刚才在发布会后台硬扛着旧伤发作,没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妈,爸,审计署的张司长已经带队出发了,预计下午三点到青溪,随行的还有央视财经频道的直播团队。”苏念抱着一摞打印好的财务报表推门进来,额角带着薄汗,“刚才深交所的电话,说如果我们能提供完整的审计凭证,他们可以暂缓停牌审核,不过我们已经按规定提交了所有备案材料。” 苏晚接过报表,指尖扫过密密麻麻的数字,目光落在最底下盖着青溪合作社公章的页脚,又抬眼看向陆霆琛:“恒远余党的供词录下来了?” “录了,”陆霆琛走过来扶着她的腰,将她往沙发上引,“刚才派出所的人把人带过来的时候,那小子还嘴硬,直到看到货柜里的莲纹地图,才全招了。周明让他混在发布会观众里,负责煽动股民抛售,还提前在网上买了水军刷‘农药残留’的热搜,说我们用的改良苹果是转基因的。”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证物袋,里面装着半袋沾着除草剂的苹果叶,“这是刚才在红旗镇西坡荒地捡到的,和我们之前在合作社发现的化肥袋成分一致。张发财那伙人果然是恒远的人,他们本来想在嫁接前把除草剂撒在果园里,被林默提前预警了。” 苏晚捏着证物袋的边缘,指甲盖泛白。林默的预警从来都精准得可怕,从青溪村的假化肥案到红旗镇的破坏行动,这个戴着绣莲草帽的神秘人就像悬在恒远头顶的眼睛,却始终不肯露面。她摸了摸小腹,感受着里面轻微的胎动,忽然想起前几天爷爷留下的游击队员收条,和陆霆琛父亲的军属抚恤金名单上的莲纹印章,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像一张跨越了几十年的网。 “陆霆琛,你安排人去红旗镇了吗?”苏晚抬头看向他,“林默说山坳里有恒远的卡车,我们得提前布控。” “已经让老战友带了五个民兵过去,还有乡派出所的李所长,开着青H牌照的车跟着。”陆霆琛给她倒了一杯温热水,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你别担心,我已经跟当地的武警中队打过招呼了,要是恒远的人敢动,直接扣人。”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乡派出所的李所长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苏总,陆队长,刚才我们在总部楼下的绿化带里,发现了这个。”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里面的东西——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西坡密洞,军饷在此”,角落绣着和暖玉、铜哨一模一样的莲纹。旁边还有一张照片,是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袖口绣着莲纹,正鬼鬼祟祟地趴在总部的围墙外。 “这是监控拍下来的,”李所长推了推眼镜,“我们查了一下,这个男人叫王老五,是恒远贸易的外勤,之前在红旗镇租过西坡的荒地,被我们拒绝了。刚才我们接到红旗镇的通报,说有一辆无牌卡车停在山坳里,车上装着化肥和炸药。”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炸药?恒远居然动了杀心。她看向陆霆琛,对方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结,左手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配枪套上——虽然退伍后不再配枪,但他随身带着的军用匕首,依旧锋利得能划破铁皮。 “李所长,你先带人去红旗镇支援,”陆霆琛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们这边安排好审计的事,马上就赶过去。另外,把顿珠的受贿账本和周明走私冻肉的证据,一起发给纪委的同志,这次要把恒远的根都挖出来。” “明白!”李所长敬了个礼,转身带着民警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苏总您怀着孕,路上小心,我们在红旗镇等你们。”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晚一家三口,苏念拿起桌上的纸条,指尖划过莲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妈,这上面的字,和爷爷留下的收条上的字迹,好像有点像。” 苏晚接过纸条,仔细对比了一下,果然,收条上的“转交苏区”四个字,和纸条上的“军饷在此”,笔画的转折都一模一样。“这说明,恒远要找的军饷,和爷爷当年藏的东西,还有陆叔叔的抚恤金,都是连在一起的。”她抬头看向陆霆琛,“我们明天一早去红旗镇,现在先把审计的事落实好。” 陆霆琛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国家审计署的号码:“张司长,您好,我是青溪集团的陆霆琛,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财务凭证,随时可以接受审计。另外,我们有一个重要的线索,关于恒远贸易走私军火和破坏扶贫产业的证据,等您到了之后,我们一起交给调查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挂了电话,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扶着她坐下,又给她盖了一条毯子:“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跟苏明对接一下媒体的直播流程,确保全程没有死角。” 苏晚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忽然想起前几天在红旗镇,赵老抠父子被抓时,那个躲在树后的绣莲草帽人,还有山坳里传来的铜哨声。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次的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 下午三点,国家审计署的张司长带着团队准时抵达青溪集团总部,随行的还有央视财经频道的直播团队,以及十几家全国性的媒体。苏晚和陆霆琛站在会议室门口迎接,张司长握着苏晚的手,笑着说:“苏总,你们青溪集团的扶贫项目做得好,这次的审计我们一定会全程公开,给股民和乡亲们一个交代。” “谢谢张司长,”苏晚笑着回应,“我们青溪集团从成立那天起,就从来没有做过违法违规的事,所有的账目都是公开透明的,经得起任何检查。” 审计工作从下午四点开始,全程在央视财经频道直播,全国的股民和网友都通过屏幕看着审计人员翻查青溪集团近十年的财务报表、进货凭证、纳税记录,甚至连合作社的工分账、果农的分红记录都一一核对。苏念和苏明全程配合审计人员,解答他们的疑问,把所有的材料都整理得井井有条。 晚上八点,审计工作进入尾声,张司长拿着一份初步的审计报告,对着镜头说:“经过我们六个小时的核查,青溪集团近十年的财务报表完全合规,没有任何造假、偷税漏税的情况,所有的扶贫项目资金都用在了实处,果农的分红记录完整可查。青溪集团的做法,值得全国的民营企业学习。”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网友们纷纷刷起了“青溪牛逼”“打脸造谣者”“为苏总点赞”的弹幕。苏晚看着屏幕上的评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转头看向陆霆琛,对方正护着她的孕肚,眼神里满是温柔。 “妈,爸,深交所那边来消息了,说我们的停牌审核已经通过,明天就可以恢复上市交易。”苏念跑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还有,刚才恒远贸易的股票被证监会停牌了,他们的做空账户因为保证金不足,已经开始爆仓了。” 苏晚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绣莲纹布包,里面装着那张西坡密洞的地图和纸条。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发烫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但心里的警惕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知道,明天的红旗镇,将会是一场硬仗,恒远的余党不会轻易放弃,西坡密洞的秘密,还有林默的身份,都等着他们去揭开。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将外套披在她的肩上,轻声说:“别担心,不管明天遇到什么,我都陪着你。”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的青溪村灯火通明,像是一片温暖的海洋。她想起前世在寒冬里饿死的场景,想起爷爷的笑容,想起乡亲们信任的眼神,忽然觉得,所有的危险都不算什么。只要她和陆霆琛在一起,只要她能守护好身边的人,就没有什么能打倒她。 这时,办公室的监控室突然打来电话,苏念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什么?总部楼下发现了绣莲纹的标记?还有,红旗镇那边传来消息,说山坳里的卡车不见了?”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恒远的人果然动手了,他们不仅要抢西坡密洞的军饷,还要破坏青溪集团的上市计划。苏晚摸了摸小腹,感受着里面的胎动,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陆霆琛的手:“我们明天一早出发,不管他们藏在哪里,都要把他们找出来。” 陆霆琛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军用匕首,眼神坚定:“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和孩子。”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苏晚看着桌上的审计报告和绣莲纹地图,知道明天的红旗镇,将会是揭开所有秘密的关键。而那个戴着绣莲草帽的林默,依旧藏在暗处,等着他们去找到他,解开所有的谜团。 第425章 审计结果公开,做空对手亏损爆仓 青溪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央视财经频道的直播画面还定格在审计署张司长的特写镜头上,滚动的弹幕还在刷着“青溪牛逼”“打脸恒远”的字样,连带着直播间的热度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苏晚扶着孕肚靠在陆霆琛身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发烫的暖玉——刚才的紧绷感终于松了些,却又因为那通监控室的电话,重新拧成了一团。陆霆琛左臂缠着的绷带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他察觉到苏晚的小动作,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节的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安抚。 “恒远的保证金账户已经被券商强平了,”苏念抱着一摞打印好的财务报表冲进来,额角沾着薄汗,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深交所那边刚发的消息,我们的停牌审核正式通过,现在已经恢复交易了。开盘直接高开32%,现在已经拉到涨停板了,市值突破一百一十亿!”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下来:“不过恒远那边出了问题,周明的做空账户保证金缺口超过五亿,券商直接强平了他们所有持仓,现在恒远的股票已经被证监会停牌,周明本人已经失联,警方已经发布了协查通报。”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庆祝的松弛,转成了紧绷的警惕。陆霆琛松开扶着苏晚的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证物袋,里面装着两片皱巴巴的苹果叶,还有一小撮灰白色的化肥残渣。 “刚才派出所的人送过来的,”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只是眉峰微蹙,“恒远余党在派出所里全招了,承认是周明指使他们,在合作社的化肥里掺了除草剂,然后偷偷剪了沾药的苹果叶,买通了几个自媒体大V刷‘青溪苹果农药残留’的热搜,煽动股民抛售。” 他晃了晃证物袋,里面的化肥残渣和之前合作社送检的样品成分完全一致:“还有他们藏在红旗镇山坳里的卡车,里面装了整整三吨假化肥和两箱炸药,目标就是西坡密洞。刚才红旗镇的民兵已经找到了卡车的残骸,司机被打晕绑在路边,还活着。” 苏晚的指尖猛地收紧,那片温热的暖玉突然又烫了起来,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想起前几天林默发来的加密消息,只有一串莲纹标记和一句“西坡密洞,军饷待启”,当时她还没太在意,现在想来,那所谓的“军饷”,恐怕就是爷爷当年留下的游击队员应急储备物资。 “监控室刚才又来电话了,”苏念刚坐下喝了口水,又立刻站起来,“总部楼下的保安发现了绣莲纹的标记,和之前在红旗镇、青溪山发现的一模一样,就在正门的大理石柱子上,用红漆喷的,旁边还画了一个箭头指向西边。”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拿起桌上的军用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所有外勤人员注意,立刻封锁总部所有出入口,排查所有可疑人员,重点留意身上有绣莲纹身的人。另外,派两组人去红旗镇,配合当地派出所排查西坡密洞周边,务必守住密洞入口。” 他放下对讲机,走到苏晚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往沙发走:“别担心,我已经安排了老战友带队去红旗镇,周明的余党翻不起什么浪。” 苏晚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楼下已经围上来的媒体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她拿起桌上的绣莲纹布包,里面装着那张西坡密洞的地图和纸条,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莲纹,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的那句“莲纹是暗号,要守好”。 “对了,刚才川藏扶贫办的人打过电话,”苏念翻了翻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他们说川藏那边有大片高海拔荒地,需要我们的中药材改良技术,想邀请你过去做技术指导,时间就在下周。” 苏晚皱了皱眉,一边是红旗镇的密洞和恒远余党,一边是川藏的扶贫项目,两边都不能耽误。她刚想开口,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的心猛地一沉——是红旗镇的村支书巴图。 “苏总!不好了!”巴图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显然是在赶路,“我们刚才在西坡密洞附近发现了几个绣莲纹身的人,他们在挖那棵老槐树,而且刚才那辆失踪的卡车,里面的炸药不见了!他们说要炸掉密洞,抢里面的东西!”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陆霆琛立刻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巴图书记,你先稳住村民,不要靠近密洞,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你能不能找到林默?就是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他之前给我们发过消息。” “林默?”巴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你说那个戴草帽的小伙子!他刚才来过我们村,说西坡密洞的入口在老槐树下的土坑,还让我们千万不要让外人靠近,他说他去引开那些人了!” 挂了电话,苏晚的心里更乱了。林默一直是那个暗中预警的人,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莲纹和密洞的秘密?还有爷爷留下的游击队员收条,和林默发来的加密线索严丝合缝,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更大的秘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先别想这么多,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红旗镇,你怀着孕,路上我会安排好的。川藏的扶贫项目,我可以先让苏念带团队过去对接,你留在后面处理这边的事。” 苏晚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爷爷留下的东西,还有那些被恒远觊觎的军饷,都是她必须守护的。而且林默已经去引开敌人了,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冒险。 “不行,我必须去,”苏晚攥紧了拳头,暖玉的温度越来越烫,像是在催促她行动,“林默在那边,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而且密洞里面的东西,关系到当年的军饷,还有爷爷的秘密,我必须亲自去查清楚。” 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里带着坚定:“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你安排好安保,我要亲自去红旗镇。另外,把爷爷留下的那本游击队员收条找出来,和林默发来的线索对比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信息。” 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便不再劝说,只是点了点头:“好,我安排直升机,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应付楼下的媒体。” 他起身走向门口,路过苏念的时候,低声吩咐了几句。苏念立刻会意,拿着报表去了隔壁的办公室,开始整理后续的庆功流程和媒体采访的安排。 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闪烁的闪光灯,还有远处青溪村的灯火,心里却沉甸甸的。她摸了摸小腹,感受着里面的胎动,忽然觉得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西坡密洞的老槐树,土坑下有机关,别让炸药炸到。——林默” 苏晚的眼睛猛地一亮,她立刻回拨过去,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了。她看着短信里的内容,又看了看桌上的绣莲纹布包,忽然觉得所有的谜团都在慢慢拼凑起来。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苏晚握紧了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知道,明天的红旗镇,将会是一场硬仗,恒远的余党不会轻易放弃,林默的身份,还有爷爷的秘密,都等着她去揭开。而她怀里的孩子,还有身边的陆霆琛,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字:“莲纹密洞,军饷待启,恒远余党,红旗镇决战。” 刚写完,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是前台打来的:“苏总,楼下有个戴绣莲草帽的人,说要见您,他说他叫林默。”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立刻站起身:“快请他上来!” 她走到会议室门口,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站在走廊里,正是林默。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眼神坚定,看到苏晚,他微微点了点头,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铜哨:“苏总,这个你拿着,关键时刻能救你和陆先生的命。还有,周明的余党已经到了红旗镇,他们带了更多的炸药,目标不仅是密洞,还有你们的上市庆功宴。” 苏晚接过铜哨,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和暖玉一样的莲纹标记。她刚想开口问林默的身份,林默却摆了摆手,转身就走:“我还有事要做,你们小心。记住,西坡密洞的土坑下有机关,别让炸药炸到。” 看着林默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苏晚握紧了手里的铜哨,忽然觉得胸口的暖玉不再发烫,反而变得温暖起来。她知道,林默不是敌人,他是来帮她的,只是他的身份,还需要她自己去揭开。 这时,陆霆琛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苏晚手里的铜哨,眼神微变:“这是……绣莲铜哨?” 苏晚点了点头,把铜哨递给他:“林默刚送来的,他说周明的余党带了更多的炸药,目标不仅是红旗镇的密洞,还有我们的庆功宴。” 陆霆琛接过铜哨,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莲纹,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明天的红旗镇,恐怕会有一场硬仗。” 他走到苏晚身边,将她搂进怀里,轻声说:“别担心,不管明天遇到什么,我都陪着你。我们一起揭开所有的秘密,一起守护我们想守护的人。”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力量,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下来。她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的青溪村灯火通明,像是一片温暖的海洋。她想起爷爷的笑容,想起乡亲们信任的眼神,想起肚子里的孩子,忽然觉得,所有的危险都不算什么。 只要她和陆霆琛在一起,只要她能守护好身边的人,就没有什么能打倒她。 她握紧了手里的绣莲铜哨,眼神坚定地看向窗外的夜色。明天的红旗镇,不管有多少危险,她都会闯过去。而那些藏在莲纹背后的秘密,也终将被揭开。 第426章 上市成功,苏晚拿出一半分红做公益 青溪集团总部的落地窗前,红绸飘带缠满了整面玻璃幕墙,楼下广场上的员工们举着荧光牌,“青溪上市,未来可期”的标语牌晃得人眼热。央视财经的直播镜头扫过人群,弹幕刷得几乎盖住了画面,满屏都是“苏总格局”“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 苏晚扶着微微隆起的孕肚,指尖轻轻摩挲着领口的暖玉,那枚被爷爷贴身戴了一辈子的玉佩,此刻正贴着她的皮肤,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她身后的落地窗外,青溪村的方向飘着淡淡的炊烟,那是她重生后扎根的地方,也是她这辈子最放不下的牵挂。 “苏总,分红款的核算已经出来了,您个人持股部分的分红,扣除税费后是十二亿七千三百万。”秘书小周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董事会一致同意您的公益基金提案,所有流程都已经走完了。” 苏晚转过身,接过小周递来的文件,指尖划过“青溪乡村振兴公益基金”几个字,眼底泛起柔和的光。她想起三个月前在茶山村,那个叫朵朵的小姑娘攥着她的衣角,说“老师说我要是能考上大学,就能帮爷爷治病”;想起青溪村的晒谷场上,王大爷把攒了半年的干核桃塞给她,说“苏丫头,你带我们过了好日子,这是叔的心意”;更想起红旗镇的果农们举着饱满的苹果,在合作社的牌子下笑得皱纹都舒展开来。 “把基金的章程改一下,除了培训种植技术、资助失学儿童、修缮乡村道路,再加一条——优先支持高海拔贫困地区的生态种植。”苏晚翻着文件,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还有,把我们在茶山村的种植基地经验整理成手册,免费寄给所有申请基金的村子。” 小周连忙记下,刚要转身,就被陆霆琛叫住了。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和他退伍时的硬朗气质截然不同,只有眼底的温柔还和当年在苏家沟的河边一样。他接过小周手里的保温杯,递到苏晚面前:“刚忙完就站了这么久,喝口温水。” 苏晚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掌心,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她知道,不管她做什么决定,陆霆琛都会站在她身后。从当年在暴雨里被他从河里救起,到后来一起闯过恒远的陷阱、拿下茶博会的订单,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缺席过。 “刚才川藏扶贫办的张主任打来电话,说那边的高海拔荒地试种了很多作物都失败了,乡亲们的收入一直上不去,想请您过去看看。”陆霆琛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我已经查过了,那边的海拔平均在四千米以上,氧气含量只有平原的一半,土壤贫瘠,确实是个难题。” 苏晚的眉头微蹙,却没有丝毫犹豫。她重生在1977年的寒冬,见过饿殍遍野的惨状,更知道贫困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明天就订机票,我和你一起过去。”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让张主任先把当地的土壤样本寄过来,我让农科院的同事先分析一下。” 正说着,苏晚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个莲纹标记,下面跟着一行加密的小字:“红旗镇余党未清,川藏境内有莲纹暗号势力活动,西坡密洞线索未断,务必小心。”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绣莲铜哨。那枚林默送来的铜哨,此刻正贴着她的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她记得林默的眼神,和爷爷当年在晒谷场上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带着一种跨越了几十年的信任。 “怎么了?”陆霆琛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晚摇了摇头,把手机递给他看。陆霆琛接过手机,看着那条加密短信,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认出那个莲纹标记,和当年在红旗镇西坡密洞发现的纸条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也和苏晚胸口的暖玉纹路严丝合缝。 “林默的消息?”陆霆琛的声音沉了下来,“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缠。”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她知道,这场川藏之行不会轻松,不仅有高海拔的艰苦环境,还有隐藏在暗处的莲纹势力。但她更清楚,只要她和陆霆琛一起,只要她还记得爷爷的嘱托、乡亲们的期待,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先把公益基金的事落实好,再准备川藏的行程。”苏晚抬起头,看着陆霆琛的眼睛,“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陆霆琛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嗯,我都在。” 楼下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央视财经的主持人正在介绍青溪集团的上市历程,弹幕里依旧刷着“苏总格局”的字样。苏晚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想起爷爷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要做个对别人有用的人”,想起当年在苏家沟的柴房里,她攥着半块发霉的窝头发誓再也不饿肚子。 现在,她不仅自己过上了好日子,还能带着更多的人一起摆脱贫困。这大概就是她重生以来,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时,小周又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文件:“苏总,茶山村的张支书打来电话,说今年的茶青丰收了,想请您过去参加他们的合作社揭牌仪式。还有,咱们资助的那批失学儿童,已经有三个考上了县重点高中,家长们都想当面感谢您。” 苏晚接过文件,嘴角扬起欣慰的笑容。她翻开文件,看到照片里的朵朵穿着崭新的校服,站在学校的门口笑得露出了小虎牙。她想起当年朵朵攥着她的衣角说的话,现在终于实现了。 “告诉张支书,我从川藏回来就过去。”苏晚合上文件,看向陆霆琛,“你看,我们的努力,真的能改变很多人的人生。” 陆霆琛点了点头,伸手帮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先休息一会儿吧,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苏晚笑着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起来。楼下的员工们还在庆祝,广场上的灯光亮得如同白昼,像是一片温暖的海洋。她握紧了口袋里的绣莲铜哨,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知道明天的川藏之行,虽然充满了未知,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而那些藏在莲纹背后的秘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总有一天会被揭开。她会带着乡亲们一起,在高海拔的土地上种出希望,也会守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这次多了一行字:“红旗镇西坡密洞的老槐树,土坑下有机关,别让炸药炸到。” 苏晚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远方,那里是川藏的方向,也是她接下来要奔赴的战场。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闯过去。 毕竟,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柴房里饿肚子的小姑娘了。现在的她,有爱人的支持,有乡亲们的信任,还有足以改变命运的能力。 她拿起桌上的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川藏之行,守护希望,莲纹之谜,终将揭开。” 刚写完,陆霆琛从身后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准备好了吗?明天一早的飞机。” 苏晚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准备好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但青溪集团的灯光却依旧明亮,照亮了每一个为生活努力的人。她知道,这只是她扶贫征程的又一个起点,而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427章 接受邀请,出发川藏考察高海拔荒地 飞机降落在川藏高原的红旗镇机场时,苏晚的耳尖已经泛起了淡红。舷窗外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远处的藏式碉楼像被岁月磨旧的积木,散落在起伏的沙地上。陆霆琛伸手替她拢了拢披肩,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低声道:“先适应半小时,别硬撑。” 苏晚点点头,接过乘务员递来的氧气袋吸了两口。她早已习惯高海拔的气压变化,但这次带着身孕,还是比往常多了几分小心翼翼。下了飞机,一辆挂着扶贫工作牌的越野车已经在等候,开车的是个穿着洗得发白藏式工装的汉子,脸上带着高原红,见了苏晚和陆霆琛,连忙下车敬礼:“苏总、陆总,我是红旗镇的扶贫专干张建国,巴图支书让我来接你们。” 张建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透着一股子热乎劲。他帮着搬行李时,眼角瞟到苏晚微微起伏的小腹,连忙放慢了动作:“您怀着身孕,咱们慢点开,镇上的路都是碎石子,颠得慌。” 越野车碾过碎石扬起沙雾,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荒凉。原本该是草场的地方,只长着几株枯黄老草,连耐旱的沙棘都少见。路过一片晒谷场时,红布横幅还挂在杆上,上面写着“庆祝千亩盐碱地改良成功”,横幅下的谷堆却只有薄薄一层,和横幅的喜庆格格不入。 “这就是咱们镇的核心草场,原本说能养千头牦牛,结果现在连草都长不活。”张建国叹了口气,指着窗外的荒地,“去年县上拨了光伏板,想搞生态养殖,结果刚铺了一半,就被旺堆带人拦了。” “旺堆是谁?”苏晚靠在车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绣莲铜哨。 “是当地土司的后代,祖上在这儿有块领地,说是民国时期传下来的。”张建国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其实早在五十年代,土地就收归集体了,可旺堆拿着本假土地证,天天说草场是他家的,不让咱们集体开发。去年有个外地老板来种黄芪,刚挖了半亩地,就被旺堆带着人砸了设备,还讹了人家五万块。” 正说着,车停在了镇政府门口。几个穿着藏袍的村民正蹲在墙根晒太阳,见了苏晚一行人,纷纷站起来。其中一个攥着锄头杆的中年汉子脸涨得通红,走到苏晚面前鞠了一躬:“苏总,对不起,去年我不该不信您,非要跟着旺堆闹。后来我家娃发烧没钱治,还是您让扶贫队送的药。” 苏晚连忙扶住他的胳膊,温声道:“都过去了,咱们现在一起把日子过好就行。”她记得这个村民叫李老实,之前在白旗村的治沙项目里也帮过忙,是个踏实肯干的汉子。 走进镇政府的会议室,墙上挂着红旗镇的土地规划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大片的荒地。张建国指着规划图道:“咱们镇有三千亩高海拔荒地,土壤含盐量高,氧气含量只有平原的一半,之前试种过青稞、黄芪,成活率连三成都不到。巴图支书说,只有您的高接换优技术和灵泉调理剂能试试,可就是被旺堆卡着地。” 苏晚拿起桌上的土壤样本,指尖沾了点细沙。样本里的盐分很高,颜色是暗红色的,和之前在青溪村改良的盐碱地完全不同。她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门外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 “让开!老子今天要见苏总!”一个粗粝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藏袍摩擦的窸窣声。张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旺堆来了。”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锦缎藏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拿着藏刀的随从。他的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额头上的红痣格外显眼,正是旺堆。旺堆的目光扫过苏晚和陆霆琛,最后落在苏晚的肚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原来就是你这个外地女人,要占我的草场?” 陆霆琛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他的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虽然已经退伍多年,但军人的威慑力依旧不减。旺堆的随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旺堆却依旧挺直了腰板:“怎么?想动手?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苏晚从陆霆琛身后走出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红旗镇的土地早在五十年代就收归集体了,你手里的土地证是伪造的,这一点我们已经查过档案了。” 旺堆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嚣张起来:“就算是假的又怎么样?我祖上的领地,轮得到你们外人管?我出地,你们出技术和钱,赚了钱我拿五成干股,一分钱成本都不用出。不然,你们别想动这里的一草一木!” 苏晚的指尖摸到了口袋里的绣莲铜哨,胸口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和之前在白旗村遇到张发财时的触感一模一样。她的眼神沉了沉,直觉这里面有问题。旺堆只是个当地的土霸王,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底气,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五成干股?”苏晚笑了笑,“红旗镇的荒地是集体财产,不是你私人的。我们可以和集体合作,给村民分红,但是不可能给你五成干股,更不会让你一分钱不出就坐享其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旺堆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挥了挥手,随从立刻围了上来。张建国连忙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给派出所,却被旺堆一把夺过手机摔在地上。“敬酒不吃吃罚酒!”旺堆指着苏晚的鼻子,“我告诉你,这草场我说了算,你们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滚出红旗镇!”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铜哨声从远处的山坳里传来,和苏晚口袋里的绣莲铜哨发出的声响一模一样。陆霆琛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侧耳听了听,对苏晚低声道:“有异常,我去看看。”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旺堆却拦住了他:“想走?没那么容易!”陆霆琛反手一拧,就将旺堆的胳膊扭到了背后,动作干脆利落,看得随从们都不敢上前。 “放开我!你们等着!”旺堆疼得龇牙咧嘴,放狠话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霆琛松开手,旺堆连滚带爬地带着随从跑了出去。苏晚走到窗边,看着旺堆的背影消失在山坳里,胸口的暖玉又烫了一下。她摸出绣莲铜哨,放在耳边听了听,里面没有声音,但她能感觉到,山坳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刚才的哨声,和你给我的那个一样。”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我已经让镇上的民兵去山坳排查了,应该很快有消息。” 苏晚点了点头,将铜哨放回口袋。她看着桌上的土壤样本,又看了看窗外的荒地,心里清楚这趟川藏之行比想象中更难。不仅要解决高海拔种植的难题,还要揭开旺堆背后的阴谋,更要提防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张建国捡起地上的手机,修好后递给苏晚:“苏总,您别担心,我们镇上的村民都盼着能脱贫,只要我们拿出证据,大家都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苏晚接过手机,笑了笑:“谢谢你,张建国。我们先看看土壤样本,明天就开始试种。” 正说着,苏晚的手机响了,是林默发来的加密短信,只有一行字:“红旗镇西坡,有绣莲纹身的人,小心。” 苏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窗外的夕阳染红了雪山,山坳里的沙雾渐渐弥漫开来,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她知道,明天的试种,不仅是为了扶贫,更是为了揭开那些藏在莲纹背后的真相,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 陆霆琛看着她紧绷的侧脸,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有我在。” 苏晚转过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土壤样本,认真地研究起来。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红旗镇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像是散落的星星,照亮了这片荒凉的土地,也照亮了他们即将开启的扶贫征程。 第428章 旺堆提出合作,要拿荒地换干股 旺堆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挥了挥手,随从立刻围了上来。张建国连忙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给派出所,却被旺堆一把夺过手机摔在地上。“敬酒不吃吃罚酒!”旺堆指着苏晚的鼻子,“我告诉你,这草场我说了算,你们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滚出红旗镇!” 陆霆琛反手一拧,就将旺堆的胳膊扭到了背后,动作干脆利落,看得随从们都不敢上前。“放开我!你们等着!”旺堆疼得龇牙咧嘴,放狠话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霆琛松开手,旺堆连滚带爬地带着随从跑了出去。苏晚走到窗边,看着旺堆的背影消失在山坳里,胸口的暖玉又烫了一下。她摸出绣莲铜哨,放在耳边听了听,里面没有声音,但她能感觉到,山坳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刚才的哨声,和你给我的那个一样。”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我已经让镇上的民兵去山坳排查了,应该很快有消息。” 苏晚点了点头,将铜哨放回口袋。她看着桌上的土壤样本,又看了看窗外的荒地,心里清楚这趟川藏之行比想象中更难。不仅要解决高海拔种植的难题,还要揭开旺堆背后的阴谋,更要提防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张建国捡起地上的手机,修好后递给苏晚:“苏总,您别担心,我们镇上的村民都盼着能脱贫,只要我们拿出证据,大家都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苏晚接过手机,笑了笑:“谢谢你,张建国。我们先看看土壤样本,明天就开始试种。” 正说着,苏晚的手机响了,是林默发来的加密短信,只有一行字:“红旗镇西坡,有绣莲纹身的人,小心。” 苏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窗外的夕阳染红了雪山,山坳里的沙雾渐渐弥漫开来,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她知道,明天的试种,不仅是为了扶贫,更是为了揭开那些藏在莲纹背后的真相,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 陆霆琛看着她紧绷的侧脸,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有我在。” 苏晚转过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土壤样本,认真地研究起来。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红旗镇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像是散落的星星,照亮了这片荒凉的土地,也照亮了他们即将开启的扶贫征程。 但没过多久,苏晚就推翻了原本的计划。她想起县扶贫办下发的红旗镇土地确权档案,里面明确标注了三千亩荒滩的归属——早在1958年,这片荒地就已经收归红旗镇集体所有,后来虽然有过几次承包流转,但从未有过私人永久承包的记录。 “张建国,你跟我去镇档案室一趟。”苏晚放下样本,站起身,“我要确认一下旺堆手里那本土地证的真假。” 张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我这就去拿钥匙!” 镇档案室在公社旧址的偏房里,管理员扎西是个满脸皱纹的藏族大叔,听说苏晚是来搞扶贫项目的,立刻热情地打开了档案柜。“苏同志,你要查哪一年的档案?” “1958年的集体土地确权文件,还有1972年红旗镇荒地承包的备案记录。”苏晚说着,从包里掏出旺堆之前递过来的那本红色土地证,“就是这本证的备案。” 扎西接过土地证,戴上老花镜翻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这本证不对啊。1972年的承包备案,我们公社只留了三份,分别在县国土局、公社和村里,这本的印章……”他指着土地证右下角的红色印章,“这个印章是木刻的,字体歪歪扭扭,和我们公社的官方印鉴差远了。当年的承包合同,都是用公社的专用纸张,你看这纸,是1960年的旧毛边纸,怎么会用在1972年的合同上?” 苏晚的心沉了下来。她接过土地证,和扎西从档案柜里翻出1972年的原始备案文件对比,果然,官方备案的印章清晰工整,纸张是当年的公社专用稿纸,而旺堆手里的这本,纸张泛黄发脆,边缘还有被虫蛀的痕迹,印章的“红旗公社”四个字,“红”字的绞丝旁少了一笔。 “扎西大叔,你还记得当年是谁来办的这本承包证吗?”苏晚问道。 扎西想了半天,拍了拍脑袋:“好像是旺杰,就是旺堆的爹。当年他来的时候,拎着两斤酥油,说要承包荒滩种青稞,我当时喝了酒,没仔细看,就盖了章。后来我酒醒了,发现印章盖歪了,想找他换,他已经找不到人了。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没想到他居然用这个假证骗了这么多年!” 张建国气得脸都红了:“这个旺堆!居然用假证骗我们!怪不得他敢这么嚣张!”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土地证,指尖泛白。她早就猜到旺堆的背景不干净,但没想到他居然敢用伪造的土地证来讹诈扶贫项目。“我们现在就回去,把真相告诉村民。”三人赶回项目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办公室里的酥油茶还冒着热气,张建国刚把档案放在桌上,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旺堆带着十几个牧民堵在了门口。 “苏晚!你敢骗我们!”旺堆手里拿着一根木棒,指着苏晚的鼻子,“你伪造文件,想霸占我们的草场!今天你不把档案交出来,我们就砸了你的办公室!” 牧民们大多穿着藏袍,手里拿着石头、木棍,眼神里带着愤怒和茫然。他们大多是红旗镇的牧民,靠着这片荒滩放牧为生,早就对旺堆霸占草场的事不满,但一直敢怒不敢言。 陆霆琛立刻挡在苏晚身前,眼神锐利如刀:“都住手!”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军人特有的威慑力,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晚走到旺堆面前,举起手里的土地证和原始备案文件:“大家看清楚,这本证是假的!1972年的承包备案根本不是这样的,旺堆的爹旺杰用木刻印章伪造了这本证,骗了公社这么多年!” 她将两份文件摊开在桌上,让牧民们看清楚印章的区别和纸张的差异。扎西也站出来作证:“我是当年的公社管理员,这本证确实是旺杰伪造的!我当时喝了酒,没仔细看,现在后悔莫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牧民站出来,指着旺堆的鼻子骂道:“旺堆!你这个狗东西!当年你爹骗走了我们的草场,让我们只能在山坡上放牧,现在还想骗扶贫款!我们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其他牧民也纷纷附和,有人拿出当年的放牧记录,证明旺堆从未在这片荒滩上种过青稞,只是靠着假证收了他们的放牧费。 旺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苏晚居然真的查到了证据。他恼羞成怒,挥舞着木棒就要冲上去:“你们胡说!这是你们伪造的!我要打死你们!” 陆霆琛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旺堆手里的木棒,反手将他按在墙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伪造证件、敲诈勒索,你以为还能逃掉吗?” 镇上的民兵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将旺堆的随从团团围住。张建国拿出手机,拨通了县国土局和派出所的电话:“喂,县国土局吗?我们红旗镇发现了伪造的土地承包证,麻烦你们派人过来核实一下……对,就是那个叫旺堆的牧民……好的,我们马上控制住嫌疑人。” 旺堆看着被民兵围住的随从,又看了看周围愤怒的牧民,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他恶狠狠地瞪着苏晚:“苏晚!你给我等着!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你哥?”苏晚冷笑一声,“你哥是谁?是恒远矿业的周明吗?” 旺堆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苏晚居然知道恒远矿业。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果然是恒远的人。”他早就觉得旺堆的嚣张太过刻意,没想到背后居然牵扯到恒远矿业。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越来越明显。她拿出绣莲铜哨,放在眼前仔细看,铜哨上的莲纹和胸口暖玉的纹路一模一样,甚至连细微的缺口都一模一样。“看来,莲纹的秘密,果然和红旗镇有关。”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我已经让老战友联系县公安局了,他们很快就到。你先休息一下,这里有我看着。” 苏晚点了点头,她确实有点高反,头有点晕。她靠在墙上,喝了一口张建国递过来的酥油茶,缓解了一下缺氧的症状。 没过多久,县国土局和派出所的警车就开到了红旗镇。工作人员核实了档案后,当场宣布旺堆手里的土地证无效,三千亩荒滩归红旗镇集体所有,由扶贫项目组承包开发。 旺堆被民警带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放狠话:“你们等着!周总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着警车消失在山路上,牧民们纷纷围上来,对着苏晚和陆霆琛道谢。“苏同志,谢谢你!我们终于能拿回自己的草场了!”“是啊,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要被旺堆欺负一辈子!” 苏晚笑着摆了摆手:“大家不用谢我,这是你们应得的。接下来我们还要在这里试种青稞和黄芪,希望大家能多多配合。” 牧民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张建国看着热闹的人群,松了口气:“苏总,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然我们的项目就要被旺堆搅黄了。” 苏晚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远处的山坳。刚才山坳里的那道身影又出现了,这次她看得更清楚,那个人戴着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正是林默。她刚想开口喊住林默,林默却已经转身消失在了沙雾里。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已经渐渐退去,但她心里的不安却没有消失。她拿出手机,给林默发了一条加密短信:“谢谢你,刚才的哨声救了我们。” 没过多久,林默就回了短信,只有两个字:“小心。” 苏晚看着短信,眉头皱得更紧。她知道,恒远矿业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莲纹的秘密也不会这么容易揭开。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件厚外套:“高海拔地区晚上冷,穿上吧。” 苏晚接过外套,穿上后感觉暖和了不少。她看着陆霆琛的侧脸,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刚才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被旺堆拦住。” 陆霆琛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是你的丈夫,保护你是应该的。” 苏晚的脸颊微微泛红,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雪山。月光洒在雪山上,像是覆盖了一层银霜,山坳里的沙雾渐渐散去,露出了远处的经幡。 “明天我们就要开始试种了,”苏晚说道,“我已经联系了农科院的专家,他们后天就能到。” “好,我明天安排民兵守住项目入口,防止有人捣乱。”陆霆琛说道,“另外,我已经让老战友盯着恒远矿业的动向,他们要是敢来捣乱,我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们,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身边有陆霆琛,有热情的牧民,还有藏在暗处的林默。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又响了,是县扶贫办打来的电话。“苏晚同志,恭喜你,你们的扶贫项目已经通过了县里的审核,接下来我们会给你们拨付第一批扶贫资金。另外,县国土局已经核实了旺堆的伪造证件案件,他们会尽快处理。” 苏晚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了笑容。“县扶贫办同意拨付第一批资金了,我们可以正式开始试种了。” 陆霆琛也笑了:“太好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开工了。” 张建国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牧民们,让他们明天来帮忙!” 看着张建国跑出去的背影,苏晚和陆霆琛相视一笑。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红旗镇的灯光也越来越多,像是在为他们的扶贫征程点亮前路。 但苏晚的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安。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的烫意虽然退去,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她看向山坳的方向,那里的沙雾又开始弥漫起来,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危险。 她拿出绣莲铜哨,放在耳边听了听,这次,她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哨声,从山坳深处传来,和她口袋里的铜哨发出的声响一模一样。 苏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那些藏在莲纹背后的敌人,很快就会再次出现。 第429章 旺堆煽动牧民闹事,拦着项目不准进 旺堆被戳破伪造土地证的瞬间,脸上的横肉抖得像被抽了筋,连滚带爬地窜出了村委会的院子。苏晚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村外的山坳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呼喊,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似的,顺着风卷了过来。 “苏晚!你个外来的婆娘,敢抢我们的地!” “滚出红旗镇!这荒地是我们旺堆家的!” 张建国猛地站起来,脸都白了:“坏了!旺堆肯定是回去煽动牧民了!” 苏晚却没慌,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指尖在封面上的红色公章上顿了顿——那是她今早特意去县国土局调的1958年集体土地确权档案,还有1972年镇里批的集体荒地承包备案,连扎西大叔当年参与开荒的证词录音,都存在了那个老式的随身听里。她把档案袋塞进怀里,又摸了摸胸口,暖玉已经开始微微发烫,和上次在西坡密洞附近时的触感一模一样。 陆霆琛已经走到了院门口,他身上的军绿色外套沾了点沙土,腰间别着的军用水壶随着脚步晃了晃。他抬手按了按苏晚的肩膀,指了指院外扬起的尘土:“别着急,我带民兵守在入口,先看看旺堆带了多少人。” 话音刚落,一群穿着藏袍的牧民就涌到了项目施工的入口处,足足有二十多号人,手里攥着放牧用的木棍,脸上带着被煽动起来的亢奋。旺堆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纸页,那就是他伪造的土地证,边角还沾着泥土,显然是连夜赶制的。 “乡亲们!”旺堆扯着嗓子喊,“这千亩盐碱地是我们旺堆家的祖产!当年公社的人偷偷把地划成集体的,就是想抢我们的东西!今天这个外来的女人要把地卖给外地老板,就是要断我们的活路!谁要是敢让他们动工,就是跟我们旺堆家过不去,跟整个红旗镇的牧民过不去!”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年轻的牧民举着木棍就要往施工队的挖掘机那边冲。陆霆琛往前跨了一步,肩膀一沉,退伍军人的气场瞬间压了过去——他身上还带着当年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留下的疤痕,眼神冷得像高原上的冰,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牧民居然硬生生停住了脚步,连呼吸都放轻了。 “别冲动。”陆霆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土地归属有官方档案,不是谁喊两句就能说了算的。” “官方档案?”旺堆嗤笑一声,把手里的伪造土地证举得老高,“这就是官方发的!你们看!盖着红章的!” 人群里有人凑过去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苏晚趁着这个空档,掏出了自己的移动电话——那是她托人从县里买的,在红旗镇算是稀罕物——拨通了县国土局的电话,声音冷静得像高原上的湖水:“您好,我是青溪集团的苏晚,现在在红旗镇西坡,有人伪造1958年集体土地确权档案,煽动牧民阻挠扶贫项目施工,请立刻派人过来核实。”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手里有1958年的确权原件、1972年的承包备案,还有当年参与开荒的牧民扎西的证词录音,随时可以提供。” 挂了电话,苏晚又拨通了扶贫办的号码,把情况又说了一遍。张建国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有条不紊的样子,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了下来。他知道,苏晚从来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走出一个中年牧民,正是之前被旺堆抢过羊群的李老实。他挠了挠头,声音有点发紧,但还是开口道:“我……我见过那地契,去年旺堆拿这个骗我,说要租我的羊圈,结果根本没给租金……” “你胡说!”旺堆瞪着李老实,“你就是收了这个外来女人的好处!” “我没有!”李老实急得脸通红,“去年你抢我羊的时候,我儿子都看见了!你还把我的藏刀偷走了!”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旺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李老实居然敢站出来拆他的台。他刚要再喊,就听见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牧民们的喧闹声渐渐弱了下去,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则偷偷把手里的木棍藏了起来。旺堆看着越来越近的警车,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攥着手里的假地契不肯撒手。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越来越明显。她顺着陆霆琛的目光看向山坳,只见远处的经幡在风里飘着,其中一面居然绣着和她铜哨上一模一样的莲纹。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想起了林默发来的加密短信——“西坡有绣莲纹身人员活动”。 “不对劲。”陆霆琛低声对苏晚说,“山坳里有绣莲纹的标记,旺堆背后的人没现身,肯定还有后手。” 苏晚点了点头,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山坳的沙雾里,果然看见了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正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拿着一个铜哨,似乎在观察着这边的动静。那身影和她记忆里的林默一模一样,眉眼间带着和她相似的柔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她要开口喊的时候,那身影突然动了,转身钻进了沙雾里,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面绣莲纹的经幡,在风里晃了晃。 警车停在了村口,两个穿着警服的民警走了下来,后面跟着县国土局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打印好的档案复印件。旺堆看到他们,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警察同志,你们来干什么?我们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 国土局的工作人员看了看旺堆手里的假地契,又拿出苏晚提供的原件,对比了一下,冷笑一声:“旺堆,你这地契是伪造的,公章是假的。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吧。” “不可能!这是真的!”旺堆挣扎着想要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按住了肩膀——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旺堆根本动弹不得。 苏晚看着被民警带走的旺堆,心里的石头刚落地,就又提了起来。她看向山坳的方向,沙雾又开始弥漫起来,刚才的绣莲草帽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已经褪去,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张建国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苏晚同志,太好了!旺堆被带走了,牧民们也都散了,我们可以开工了!” 苏晚却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山坳的方向,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没那么简单。旺堆只是个小角色,背后还有人。刚才山坳里有个戴绣莲草帽的人,一直在盯着我们。” 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山坳里静悄悄的,只有经幡在风里飘着。他拍了拍苏晚的肩膀,语气坚定:“我已经让老战友带人去山坳里搜查了,不管背后是谁,都逃不掉。现在先把项目开工的事搞定,其他的以后再说。” 苏晚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她转身看向施工队的队长:“张师傅,现在可以开工了,大家注意安全。” 施工队的队长点了点头,指挥着工人开始调试挖掘机。牧民们虽然还有些犹豫,但看到民警和国土局的人都站在苏晚这边,也渐渐放下了心,有人甚至主动过来帮忙搬工具。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林默发来的加密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西坡密洞,炸药。”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抬头看向山坳的方向,沙雾越来越浓,像是藏着无数的危险和秘密。她知道,这趟红旗镇的扶贫之旅,远比她想象的要艰难。而那些藏在莲纹背后的敌人,很快就会再次出现。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看了看身边的陆霆琛,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要守护好这里的牧民,揭开莲纹背后的秘密,完成这次的扶贫任务。 第430章 政府上门解释,旺堆伪造证件被查 沙雾还没完全散,裹着高原特有的青草与沙土气息,扑在脸上带着细微的痒意。旺堆的嚎叫声还卡在喉咙里,就被陆霆琛按得肩膀发僵,他那身洗得发白的藏袍被扯得皱巴巴的,露出里面磨起球的棉衬衣,哪里还有半分土司后代的架势。 “同志,你看这假地契的公章,”县国土局的工作人员蹲下身,把两张纸摊在旺堆脚边的碎石地上,“1958年的集体土地确权档案,是油印的红戳,你这张的章是刻出来的木印,纹路都歪了。还有纸张,当年的集体档案用的是麻纸,你这张是现在才造的土纸,一撕就破。” 他说着随手扯了扯地契边角,粗糙的土纸立刻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泛黄的麻纸芯。旁边的牧民们瞬间炸了锅,刚才还跟着旺堆喊“祖产”的汉子们脸都涨红了,有人扯着嗓子喊:“旺堆!你去年还收了我三只羊当放牧费!” “还有我!你说这坡是你的,不让我家牦牛上去吃草,我家牛饿瘦了半圈!” 人群里的李老实往前挤了挤,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铜钥匙,那是当年扎西留给他的开荒凭证,他之前被旺堆威胁不敢吭声,此刻终于鼓起勇气:“1972年扎西叔带着我们开荒的时候,我就在场,这坡根本不是旺堆家的!” 苏晚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攥着那台老式半导体手机,屏幕亮着,里面还存着扎西生前录下的证词——老人在录音里带着浓重的藏语口音,说当年是村集体派他和几个社员开的荒,根本没提过旺堆家的名字。她早料到旺堆会拿假证说事,提前三天就让张建国去县档案局调了档案,又托人录了扎西的证词,就是怕今天这种场面。 “你胡说!”旺堆还在挣扎,想挣脱陆霆琛的手,“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 “传下来的?”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高原的冰碴子,“1958年你才十岁,你爷爷那时候在牧区放羊,连红旗镇都没去过,怎么会有1958年的地契?”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旺堆头上,对方瞬间僵住,眼神里的嚣张褪去,只剩下慌乱。两个民警快步上前,一边一个架住旺堆的胳膊,把他往停在路边的吉普车拉。旺堆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喊着“我不服!”,却被民警反手扣住了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伪造证件、寻衅滋事,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领头的民警掏出执法记录仪,对着旺堆晃了晃,“你刚才煽动群众阻碍扶贫项目,还殴打群众,够你蹲几天的。” 直到警车的引擎声消失在沙雾里,牧民们才彻底松了口气,刚才还紧绷的脸都露出了愧疚和感激。李老实走到苏晚面前,红着脸递过一个牛皮袋:“苏同志,这是我攒的青稞面,你拿去给工人当干粮,刚才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苏晚接过袋子,里面的青稞面带着淡淡的麦香,她笑着推回去:“李叔,我们合作社管工人的饭,这你留着自己吃。现在项目开工了,大家只要好好干,年底分红少不了。” 牧民们一听分红,眼睛都亮了。刚才还跟着旺堆闹的几个汉子主动凑过来,帮着施工队搬工具,有人还喊着:“张师傅,需要人手不?我家有牦牛,能拉土!”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看着混乱又渐渐有序的场面,悄悄松了口气。他刚才就注意到山坳的沙雾里有个戴口罩的人影,袖口露出一截绣着莲纹的藏袍布料,一闪就没了踪影。他冲旁边的民兵使了个眼色,两个年轻的小伙子立刻往山坳方向跑去。 “刚才山坳里有可疑人员,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陆霆琛低声对苏晚说,“你小心点,别单独去那边。” 苏晚点点头,她刚才也看到了那个身影,胸口的暖玉还在微微发烫,和之前林默预警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她摸出手机,点开加密短信,林默的消息还是那短短几个字:“西坡密洞,炸药。” “西坡密洞?”张建国凑过来,脸上还带着兴奋,“那地方我们都没去过,说是当年红军留下的,从来没人敢靠近。” 苏晚心里一紧,难怪刚才的人影往山坳去,原来目标是密洞。她抬头看向施工队的方向,挖掘机已经开始轰鸣,铲斗挖开表层的盐碱土,露出下面发黑的腐殖土。张建国已经在安排村民们往地里撒有机肥,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张建国,你安排人盯着山坳的入口,”苏晚吩咐道,“不管是谁,都不许靠近西坡,尤其是有绣莲纹标记的人。” “绣莲纹?”张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知道了,刚才我好像也看到个戴口罩的,袖口有花纹。” 苏晚没再多说,她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她走到挖掘机旁边,和张师傅交代了土壤改良的细节:“先挖三十公分深的土,把下面的盐碱土翻上来,再撒上我们带来的有机肥,记得每撒一层就浇一遍水——不是普通的水,是我调配的水土调理剂,能中和盐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师傅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工人,听了苏晚的话连连点头:“苏同志放心,我都记着。这调理剂效果真好,刚才浇了一点在试验田里,土都松了不少。” 苏晚笑了笑,那是用灵泉水稀释的,效果自然比普通水好。她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沙雾渐渐散了,露出远处的雪山轮廓。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发烫的感觉已经退了,但那种不安的感觉还在——林默的预警从来没错过,西坡密洞的炸药,绝对不是小事。 “张建国,今天的施工结束后,大家都早点回去,晚上别在山坳附近逗留。”苏晚又叮嘱了一句,“还有,把施工队的住宿安排在村委会旁边,别单独住。” 张建国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照做。苏晚转身往村委会的方向走,她需要去整理一下今天的资料,顺便给合作社的账户打一笔钱,给工人发当天的工资。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个穿着藏袍的老喇嘛站在村委会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用藏青布包着的东西,正往这边看。 “苏同志?”老喇嘛的声音带着高原特有的沙哑,“我等你好久了。” 苏晚愣了一下,她在红旗镇没见过这个老喇嘛,而且对方居然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她走上前,礼貌地行礼:“大师,您认识我?” “你的太爷爷当年托我保管个东西,”老喇嘛把布包递过来,布包上绣着一朵小小的莲纹,和她胸口的暖玉纹路一模一样,“他说,等你到了红旗镇,亲手交给你。” 苏晚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里面好像有个硬邦邦的东西。她刚想开口问老喇嘛的名字,却发现对方已经转身走进了旁边的经幡林,身影很快就被飘动的经幡遮住了。 “大师!”苏晚追了两步,却只看到随风飘动的经幡,上面的莲纹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她打开布包的一角,里面露出一块紫檀木牌,上面刻着一朵立体的莲纹,刚好和她胸口的暖玉严丝合缝。 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苏晚赶紧捂住胸口。她低头看向木牌,上面除了莲纹,还有几个模糊的藏文,她看不懂,但总觉得眼熟——好像在太爷爷留下的手札里见过。 “苏同志,你怎么了?”张建国跑过来,看到她脸色发白,赶紧扶住她,“是不是中暑了?这里海拔高,别太劳累了。” “我没事。”苏晚摇摇头,把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刚才那个老喇嘛呢?” “老喇嘛?”张建国愣了一下,“村委会旁边的经幡林里,只有几个转经的牧民,没看到什么老喇嘛啊。” 苏晚心里一沉,刚才的老喇嘛明明就在这里,怎么会没人看到?她看向经幡林的方向,风卷着经幡扫过,露出里面一块刻着莲纹的玛尼石,和布包里的木牌纹路一模一样。 她突然想起林默的加密短信,还有刚才山坳里的绣莲纹身影,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好像在提醒她什么。布包里的东西,绝对不只是一块木牌那么简单。 “张建国,”苏晚深吸一口气,把布包塞进怀里,“我今天想去附近的寺庙祈福,你帮我看一下工地,要是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祈福?好啊,”张建国点点头,“镇里的白塔寺离这里不远,你早点回来,晚上还要开个会,安排明天的试种计划。” 苏晚应了一声,转身往白塔寺的方向走。她走得很慢,怀里的布包和胸口的暖玉都在发烫,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她不知道太爷爷留下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林默到底是谁,但她知道,这一切都和莲纹背后的秘密有关。 走到白塔寺门口的时候,一个穿着藏袍的小喇嘛迎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转经筒:“苏同志,我们师父在里面等你。” 苏晚跟着小喇嘛走进寺庙,里面香火袅袅,供奉着一尊巨大的释迦牟尼佛像。老喇嘛站在佛像前,背对着她,手里转着转经筒。 “大师,刚才的布包……”苏晚刚开口,老喇嘛就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戴着一张人皮面具,露出的眼睛里带着和林默一模一样的柔和。 “苏晚同志,好久不见。”老喇嘛摘下面具,正是林默,“我来晚了,差点让炸药炸了密洞。” 苏晚猛地后退一步,手里的布包掉在了地上。林默?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扮成了老喇嘛? 林默捡起布包,递给她:“这是你太爷爷当年寄存的密洞地图,还有半块莲纹铜哨。西坡密洞的炸药已经被我引开了,但是恒远的余党还在附近,你要小心。” 苏晚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上面画着西坡密洞的位置,还有几个藏文标注的“军火”“莲纹”字样,旁边还有半块铜哨,和她之前捡到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你到底是谁?”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林默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绣莲纹的草帽,正是刚才在山坳里看到的那顶:“我是你太爷爷的徒弟,当年他救过我父亲的命。恒远的人一直在找这个密洞,他们要抢里面的军饷,还要毁了莲纹的秘密。”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胸口的暖玉:“你的暖玉是开启密洞的钥匙,只有你能打开西坡密洞。今天的炸药只是警告,他们很快就会再来。” 就在这时,寺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枪声,伴随着牧民的呼喊声。林默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好,他们来了!” 苏晚抓起地上的布包,跟着林默冲出寺庙,就看到几个戴着绣莲纹面罩的人拿着枪,正往村委会的方向跑。陆霆琛带着民兵已经和他们交上了手,子弹打在藏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霆琛!”苏晚喊了一声,就被林默拉到了经幡林后面。 “你带着地图先走,我去帮陆霆琛!”林默把布包塞进苏晚手里,转身拿起一根藏刀,冲了上去。 苏晚站在经幡林后面,看着林默和陆霆琛并肩作战,子弹在他们身边飞过,绣莲纹的面罩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她摸了摸怀里的布包和胸口的暖玉,发烫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像在催促她赶紧打开密洞,阻止这场枪战。 她知道,西坡密洞的秘密,很快就要揭开了。而恒远的余党,也终于露出了他们的真面目。 第417章 赵老抠带头反对,说改良会毁了果园 七月的苹果林裹着燥热的风,蝉鸣聒噪得像要把人耳膜震破。苏晚攥着胸口发烫的暖玉,指尖能清晰感觉到腹中胎儿轻轻踢了一下——这是恒远余党靠近的信号,和前几次一模一样。 村民们还围在那三十棵被高接换优的百年老苹果树旁,张老汉的枣木拐杖戳在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还跪在地上哭着认错的赵老抠,此刻已经拍着裤子上的土站了起来,油光发亮的脸上再没半分狼狈,反而扬起下巴,摆出苹果协会会长的架子。 “苏支书,你这是要毁了红旗镇的根啊!”赵老抠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林子里的苹果都晃了晃,“这三十棵树,是当年红军长征路过红旗镇时种下的,五十多年了,是咱们镇的精神象征!你拿着那所谓的‘改良技术’乱改,把百年老树改死了,对得起牺牲的先烈吗?”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周围的果农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张老汉的老伴拽了拽他的衣角,压低声音说:“老张,赵会长说的没错,这树是咱们镇的宝贝,真改坏了,咱们对不起祖宗啊。” 张老汉攥着怀里刚摘的青苹果,指缝里渗出了汗。他是第一个响应苏晚号召的果农,前几天看着那棵老苹果树冒出嫩绿的芽苞时,他激动得一夜没睡,可此刻听赵老抠拿“先烈”压人,心里的天平开始动摇。他种了一辈子果树,知道百年老树经不起折腾,万一真被改死了,他不仅对不起苏晚,更对不起镇上的老人。 “赵会长,你这话不对吧?”一个年轻的果农站出来,声音带着不服气,“前几天那三十棵树都活了,芽苞长得比去年的新枝还旺,怎么就改坏了?” “那是你没见过老果树的娇贵!”赵老抠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身边一棵没被改良的老苹果树,“这树的根扎了五十多年,你随便换个芽苞上去,能活就算不错了!苏支书这是拿大伙的收成开玩笑,拿先烈的名誉博名声!” 他这话戳中了不少老果农的心思。在他们眼里,“先烈”这两个字比什么都重,赵老抠这么一煽动,刚才还跟着苏晚学嫁接的几个果农已经开始往后退了。有人小声嘀咕:“要不还是算了吧,万一真把树改死了,今年的收成就没了。” “就是啊,赵会长种了五十年果树,总不会害咱们。” 苏晚站在人群前,脸上没露出半分慌乱。她早就料到赵老抠会用“先烈”做文章,这也是外地果商特意交代他的——比起“涨价砸生意”,用道德绑架更能让朴实的果农动摇。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那些犹豫的脸,声音平静却有力: “大伙先别急着下定论。当年红军路过红旗镇,种下这三十棵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咱们这些后人能吃上一口饱饭,能过上安稳日子。要是这树结的果子少,卖不上价,大伙连温饱都解决不了,那才是真的对不起先烈。” 她顿了顿,指着那棵冒出芽苞的老苹果树:“你们看这芽苞,比去年的新枝还壮实,农技站的技术员上周来检查,说成活率超过了九成八,比标准还高。改良果树不是糟蹋老树,是让老树能结更多果子,卖更好的价钱,让咱们的日子过得红火起来。这才是对先烈最好的纪念——要是先烈们还在,他们也希望咱们能过上好日子,不是吗?” 这番话像一道光,照进了果农们的心里。张老汉愣了愣,松开了攥着拐杖的手,抬头看向那棵老苹果树。嫩绿的芽苞在阳光下闪着光,确实比他见过的任何新枝都有生机。他想起前几天苏晚跟他说的话:“改良后的果子甜度更高,能卖上更好的价钱,到时候咱们每家每户都能多赚一笔,给孩子买新衣服,给老人抓药。” 可赵老抠却不肯罢休,他往前跨了一步,指着苏晚的鼻子骂道:“你一个外镇来的,懂什么果树种植?我在红旗镇种了五十年果树,比你吃的盐都多!你那所谓的‘改良技术’,就是歪门邪道,就是想毁了咱们镇的百年老树!” 他说着,突然转身对着身后的果农喊道:“大伙想想,要是咱们都跟着苏支书改树,到时候树死了,果子没了,你们的工分怎么办?你们的孩子学费怎么办?你们的老人看病钱怎么办?” 这话像一把利刃,戳中了果农们最在意的地方。不少人又开始动摇了,刚才站出来的年轻果农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张老汉的老伴又拽了拽他的衣角,这次的力气更大了:“老张,别犯傻,咱们还是听赵会长的吧。” 张老汉看着老伴担忧的脸,又看了看那棵冒出芽苞的老苹果树,心里陷入了两难。他既不想对不起先烈,也不想辜负苏晚的好意,更不想让自家的收成打水漂。他攥着青苹果的手越来越紧,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苏晚看着眼前的混乱,心里清楚赵老抠的把戏。他根本不是在乎什么先烈,而是在乎外地果商给的两万块钱。要是改良成功,苹果的价格涨上去,外地果商就没法低价收购了,他这个协会会长的好处也就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眼神扫过远处的沙雾,那里隐约有几个人影在晃动,铜哨声也越来越近。他按了按腰间的对讲机,低声对苏晚说:“老周刚才汇报,山坳里又有两辆无牌皮卡过来了,和之前的那伙人是一伙的。” 苏晚心里一紧,摸了摸发烫的暖玉,胎儿又动了一下。她知道恒远余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可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果农们,不能让赵老抠的阴谋得逞。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再次开口,却听到赵老抠突然喊道:“大伙看!那三十棵树的芽苞都蔫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三十棵老苹果树的芽苞好像真的蔫了不少,原本嫩绿的颜色变得有些发灰。张老汉的脸瞬间白了,他冲过去,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棵的芽苞,果然触感软软的,没有了之前的生机。 “这……这怎么回事?”张老汉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蔫了?” 赵老抠得意地笑了笑,他早就安排人在刚才的混乱中,偷偷给那些芽苞浇了点盐水——盐水会让嫩枝暂时脱水,看起来像是蔫了。他就是要让果农们彻底相信,改良技术是错的。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赵老抠拍着胸脯说道,“这树根本改不得!苏支书,你要是还执迷不悟,我就把这事上报到县农技站,让他们来评评理!” 就在这时,一个果农突然喊道:“不对啊,我刚才看见赵会长偷偷往那棵树上浇东西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赵老抠身上,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急忙摆手:“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浇东西了?你有证据吗?” “我有!”刚才喊话的果农掏出手机——不,是掏出了一个老式的半导体收音机,他刚才躲在树后面,把赵老抠偷偷浇水的样子录了下来。他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了赵老抠压低的声音:“快点浇,别让苏晚发现了,等会就让他们好看。” 赵老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居然有人偷偷录了下来。周围的果农们也反应过来,纷纷指责他:“赵老抠,你居然耍阴招!”“亏我们还信你,你竟然害我们!” 张老汉看着手里的半导体,又看了看那棵被浇了盐水的老苹果树,突然明白了过来。他猛地转身,对着赵老抠吼道:“你这个骗子!你根本不是为了咱们好,你是为了自己的好处!” 赵老抠见事情败露,转身就想跑,却被几个年轻的果农拦住了。他挣扎着喊道:“放开我!你们别被苏晚骗了!她是外镇来的,根本没安好心!” 就在这时,山坳里的沙雾突然散开,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木棍和锄头,为首的男人胳膊上绣着莲纹纹身,正是恒远余党的人。他们看到这边的混乱,直接朝着果农们冲了过来。 “都别动!”为首的男人喊道,“把那三十棵树的资料交出来,还有苏晚手里的东西,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晚看着冲过来的恒远余党,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赵老抠,心里清楚,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她摸了摸发烫的暖玉,腹中的胎儿动得越来越厉害,远处的铜哨声也越来越响。她知道,恒远余党不仅要抢资料,还要毁了这次的果树改良试验,甚至可能对她和果农们下手。 陆霆琛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军刀,眼神冰冷地看着冲过来的余党。老周带着安保队从林子里冲了出来,和余党扭打在一起。张老汉和其他果农也反应过来,纷纷拿起身边的锄头和木棍,加入了战斗。 赵老抠趁乱想跑,却被苏晚一把抓住了胳膊。“你还想跑?”苏晚的眼神冰冷,“你收了外地果商的好处,煽动果农,还勾结恒远余党,你以为你能逃掉吗?” 赵老抠挣扎着喊道:“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是苹果协会会长,你不能抓我!” “你这个骗子,不配当协会会长!”张老汉冲过来,一把推开赵老抠,“你害我们差点毁了果树,害我们差点对不起先烈,你活该被抓!” 就在这时,为首的恒远余党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苏晚刺了过来。陆霆琛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苏晚,自己却被匕首划中了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霆琛!”苏晚惊呼一声,冲过去扶住他。 陆霆琛咬着牙,推开苏晚:“我没事,你小心点。” 恒远余党的人越来越多,安保队和果农们渐渐有些吃力。苏晚看着眼前的混乱,又看了看被抓住的赵老抠,心里清楚,她必须尽快稳住局面,不然不仅果树改良试验会失败,连她和陆霆琛都会有危险。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坳,那里的沙雾越来越浓,铜哨声也越来越响。她知道,恒远余党的援兵很快就会到,而她现在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那三十棵被改良的老苹果树,还有果农们的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周围的果农喊道:“大伙别慌!我们已经抓住了赵老抠,只要我们守住这些果树,就能证明改良技术是对的!先烈们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果农们听了苏晚的话,瞬间燃起了斗志。他们拿起手里的工具,朝着恒远余党冲了过去。张老汉举起枣木拐杖,狠狠砸向一个余党:“今天咱们就算拼了命,也要保住这些果树!” 苏晚扶着受伤的陆霆琛,看着眼前的混战,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恒远余党不会就这么放弃,外地果商也不会。她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不然不仅合作社的扶贫项目会失败,连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有危险。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越来越高,腹中的胎儿也动得越来越厉害。她知道,危险还在后面,而她必须守住这片苹果林,守住乡亲们的希望,守住先烈们留下的根。 就在这时,一个果农突然喊道:“快看!县农技站的人来了!” 众人抬头看去,果然看到几辆县农技站的车朝着苹果林开了过来。为首的技术员正是上周来检查的王技术员,他手里拿着检测报告,大声喊道:“苏支书,我们来晚了!我们检测过了,你的改良技术完全符合标准,成活率超过九成八,是目前最先进的高接换优技术!” 赵老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恒远余党的人听到农技站的人来了,也开始慌了,他们的攻势渐渐弱了下来。 苏晚看着赶来的农技站人员,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次的危机终于暂时解除了,但她也清楚,恒远余党和外地果商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他们还会再来,而她必须做好准备,迎接下一场硬仗。 她扶着受伤的陆霆琛,看着眼前的果农们,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大伙放心,有我们在,就一定能保住这些果树,保住咱们的收成!” 夕阳透过苹果林的枝叶,洒在众人的脸上,染红了他们手中的木棍和锄头。远处的山坳里,铜哨声渐渐远去,但苏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恒远余党的威胁还在,外地果商的阴谋还在,而她必须带着乡亲们,守住这片苹果林,守住红旗镇的希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胎儿又动了一下,像是在给她加油打气。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渐渐退了下去。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她不会退缩。因为她不仅要守住这片土地,还要守住自己的家人,守住合作社的扶贫项目,守住先烈们留下的根。 第431章 改良土壤,试种藏贝母 解决旺堆伪造土地证的风波后,红旗镇的盐碱地试种项目终于正式启动。八月的高原风裹着细沙,吹得人脸上发紧,苏晚扶着腰站在山坳的土坡上,身后跟着拎着铁锹的牧民巴根,还有拎着军用水壶和帆布包的陆霆琛——他特意从镇卫生院借了个听诊器,每隔十分钟就凑过来摸一下她的脉搏,确认她没有因为走动过多累着,还偷偷在她的帆布包里塞了两块酥油饼,说是牧民家刚做的,能补体力。 这片山坳是红旗镇最贫瘠的地块,沙质板结得像被烤硬的土块,脚踩上去能留下浅浅的脚印,之前镇里试种过苜蓿、沙棘,全都活不过半个月,牧民们早就对改良土壤不抱指望,连巴根当初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答应配合,毕竟他家的三亩地已经连续三年颗粒无收。 苏晚蹲下身,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提前筛好的土样,又拧开那个贴了“农技站营养液”标签的军用水壶——里面装的是稀释过的灵泉水,她特意用镇里供销社买的矿泉水瓶分装了大半,剩下的留在空间里备用,对外只说是从省农科院带回来的改良剂。她把营养液倒进土堆里,用铁锹慢慢拌匀,细沙遇水后渐渐变得松软,原本发白的盐碱痕迹也淡了不少,甚至能闻到一丝淡淡的泥土清香。 “苏同志,这真的能行吗?”巴根蹲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却又带着一丝期待。他的藏袍袖口磨得发白,脸上刻着高原特有的红血丝,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牧鞭。 “巴根大哥,你放心,”苏晚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我之前在省农科院做过实验,这种改良剂能分解土壤里的盐碱,让板结的沙土变得透气,藏贝母本来就适应高海拔的环境,只要土壤改良好了,肯定能活。”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已经把种子泡过营养液了,能增强抗寒性,就算夜间温度降到零度以下,也不会冻坏。” 陆霆琛站在旁边,没多说一句废话,只是把手里的军用水壶递给她:“喝一口,刚才跑了半天,别脱水了。”苏晚接过水壶,喝了两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淡淡的清甜——那是灵泉水的味道,她特意没加太多,怕味道太明显被人发现。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带着牧民们一起在山坳里忙活,挖沟、拌土、播种、搭拱棚,每天都忙到太阳落山才回招待所。陆霆琛每天都跟着她,帮她扶被风吹歪的薄膜,给她递干粮,还安排了两个民兵在山坳附近巡逻,防止有人破坏试种的幼苗。苏晚怀孕已经五个多月了,肚子微微隆起,走路的时候稍微有点吃力,陆霆琛就特意找了个牧民家的牦牛鞍垫,垫在她的帆布包里当靠背,让她坐下来休息的时候能舒服一点。 转眼半个月过去,高原的日照越来越强,山坳里的小拱棚却搭得稳当。这天苏晚带着陆霆琛和巴根一起去揭膜,刚掀开一角,嫩绿的藏贝母幼苗就从土里钻了出来,细细的叶片顶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巴根蹲下来,一行一行地数着幼苗,嘴里念叨着:“一、二、三……九成九?不对,九成八?”他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苏同志,这出苗率居然有九成以上?比我预期的高出三成还多!” 消息传开后,原本质疑的牧民们纷纷围了过来,李老实拎着一篮子鸡蛋跑过来,红着脸把鸡蛋塞到苏晚怀里:“苏同志,之前是我不对,不该不信你,还在村里说风凉话,这点鸡蛋你拿着补补身子,我家的母鸡刚下的,新鲜得很。”苏晚笑着推辞,却被他硬塞到怀里,周围的牧民们也纷纷拿出自家的东西,有的拿来了自家编的草绳,有的扛着铁锹,要帮着搭建正式的灌溉设施。 “苏同志,你真是活菩萨!”巴根握着苏晚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我家的地终于能种出东西了,以后我再也不用带着全家去县城讨饭了!” 陆霆琛站在一旁,看着苏晚被牧民们围着说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早就安排了民兵在山坳附近巡逻,防止有人破坏试种的幼苗,还特意联系了镇里的兽医站,给牧民们的牛羊打了疫苗,确保试种期间不会有牲畜破坏幼苗。 就在这时,苏晚的老式按键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仓库的种球被动了手脚,周明在附近。”她心里一紧,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东西今天一直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抬头看向山坳的深处,果然看到一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身影一闪而过,藏在了远处的经幡林后面,那身影的背影,和她之前在青溪村山坳里看到的林默一模一样。 “怎么了?”陆霆琛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走过来低声问道。 苏晚把手机递给他,指着那条短信:“周明在仓库动了手脚,还有个戴绣莲纹草帽的人在山坳里出现过。”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拿出对讲机,对着话筒沉声说道:“所有巡逻组注意,重点排查镇里的仓库和山坳附近,尤其是有绣莲纹纹身的人,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控制住。”当天下午,省农业厅的盐碱地改良考察组就到了红旗镇,带队的是省农科院的张教授,他之前看过苏晚提交的试种方案,特意过来现场考察。苏晚带着他们来到山坳,张教授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幼苗,又取了土样回去化验,结果出来后,他惊讶地说:“苏同志,你这个改良方法太神奇了,板结的盐碱土居然能变得这么肥沃,出苗率能到九成,这在高原地区是前所未有的!” 考察组当场决定,把这个试种项目作为全省盐碱地改良的示范项目,还拨了一笔专项经费支持,张教授还邀请苏晚下个月去省农科院做学术报告,分享改良盐碱地的经验。苏晚心里松了口气,却还是没忘记那条匿名短信,她找了个借口,拉着陆霆琛走到一边,小声说:“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周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陆霆琛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放心,我已经安排了老战友带一队人过来,专门盯着周明的动静,只要他敢动手,就直接把他抓起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林默已经提前预警了,他应该已经在附近盯着了,不会让周明得逞的。” 苏晚点了点头,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发烫的感觉渐渐消失了,她知道林默确实在附近,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躲着自己,不肯露面。 试种项目顺利推进,牧民们的积极性越来越高,苏晚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傍晚的时候,她和陆霆琛回到镇里的招待所,刚放下行李,就有一个穿着藏袍的小喇嘛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绣着莲纹的旧布包:“苏同志,我们师父在白塔寺等你,说这是你太爷爷当年寄存的东西。” 苏晚愣了一下,接过布包,上面的莲纹和她胸口的暖玉严丝合缝,她抬头看向小喇嘛,却发现他已经转身走进了经幡林,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飘动的经幡后面。她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太爷爷的东西?怎么会寄存在藏区的白塔寺里? “我们去看看吧。”陆霆琛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 苏晚点了点头,跟着小喇嘛往白塔寺走去,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期待。她不知道太爷爷留下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林默到底是谁,但她知道,这一切都和莲纹背后的秘密有关。 第432章 老喇嘛交旧包,太爷爷的遗书曝光 苏晚跟着小喇嘛穿过白塔寺的经幡林,风卷着彩幡发出哗啦的脆响,藏香的清苦混着酥油茶的甜香钻进鼻腔。小喇嘛的身影刚隐进偏殿木门,就露出里面昏黄的酥油灯光,绛红色僧袍的老喇嘛坐在蒲团上,手里转着紫檀佛珠,眉眼间竟有几分和林默相似的硬朗轮廓。 “苏同志,陆同志,久等了。”老喇嘛的声音低沉,指尖的佛珠顿了顿,递过那个绣莲纹的旧布包,“这是太爷爷张默当年寄存的物件,他说,只有苏家后世子孙带着乡亲们真正过上好日子,才能打开它。” 苏晚接过布包,指尖触到莲纹绣线的瞬间,胸口的暖玉骤然发烫,严丝合缝的贴合感让她心头一震。她和陆霆琛对视一眼,小心翼翼拆开布包,里面裹着三层油纸,最内层是泛黄的毛边纸遗书,边角还带着虫蛀的痕迹,旁边压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铜镖牌,上面刻着“青溪镖行”四个字。 “光绪二十三年,镖行入川藏,遇山洪困于红旗镇,得藏地牧民相助,后攒下镖银千两,埋于西坡山坳老槐树下,以莲纹暖玉为钥。”苏晚的指尖划过苍劲的毛笔小楷,声音微微发颤,“太爷爷当年说,镖银是走镖攒下的血汗钱,要用来帮乡梓脱贫,唯有后世子孙能带着乡亲们吃饱穿暖,才能取用这笔钱。” 她顿了顿,继续读下去,遗书末尾的字迹更显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吾孙晚,若见此信,必是你已带着乡亲们走出了穷路。当年我救过红军战士,他们说要让所有人都有饭吃,我便把镖银留了下来,如今该轮到你了。” 陆霆琛揽着她的肩,指尖摩挲着那枚铜镖牌,低声道:“太爷爷的遗愿,和你现在做的事一模一样。” 老喇嘛坐在蒲团上,合掌轻叹:“太爷爷当年走镖到藏区时,曾在白塔寺住过三个月,他说这里的经幡能护着他的念想,便把布包寄存在这里,嘱咐我等苏家后人带着莲纹信物来取。他还说,恒远的人一直在找这笔镖银,你要小心。” 苏晚猛地抬头,心口的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她看向窗外的山坳方向,果然看见一顶绣莲纹的草帽在经幡后闪了一下,随即消失。老喇嘛的脸色沉了沉,佛珠转得更快:“刚才有几个穿黑夹克的人在山坳转了好久,袖口都绣着莲纹,应该就是恒远的余党。” 话音刚落,偏殿的木门就被猛地撞开,一个穿着藏袍的民兵喘着粗气冲进来,脸上满是焦急:“苏同志!陆同志!山坳那边发现了几个可疑的人,他们袖口都有绣莲纹的标记,还带着刀!” 陆霆琛立刻掏出对讲机,沉声下令:“所有巡逻组立刻赶往西坡山坳,封锁所有出入口,发现绣莲纹纹身的人直接控制,不要开枪,留活口!”他转头看向苏晚,眼神坚定,“你拿着遗书和地图,我去盯着那些人,绝对不让他们碰太爷爷的镖银。” 苏晚攥紧手里的油纸包和铜镖牌,指尖因为用力泛白。她想起前世在草棚里饿死的场景,想起大伯娘抢粮的嘴脸,想起太爷爷遗书上“让所有人都有饭吃”的话,胸口的暖玉不再发烫,反而透出一股温热的力量。 “我和你一起去。”苏晚把布包塞进怀里,“找到藏银只是第一步,我们还要把镖银捐给扶贫基金,让更多像红旗镇这样的地方脱贫。” 老喇嘛突然站起身,掀开门帘就要往外走:“我去引开他们,你们按地图找老槐树。记住,莲纹暖玉要贴在树干上,才能打开藏银的地方。”他的身影刚消失在经幡林里,远处就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枪响,紧接着是民兵的吆喝声。 陆霆琛拉着苏晚的手,快步走出偏殿:“我们现在就去西坡山坳,地图上的老槐树应该就在山坳的最深处。” 两人沿着山路往山坳走,沿途的藏贝母幼苗在晨露里泛着嫩绿,牧民们已经开始搭建灌溉设施,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苏晚摸了摸怀里的遗书,心里踏实了不少——太爷爷的遗愿,她终于要完成了。 走到山坳最深处,果然看见一棵百年老槐树,树干上刻着模糊的莲纹,和暖玉的纹路一模一样。苏晚刚把暖玉贴上去,树干就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陆霆琛掏出打火机,照亮洞口,里面传来淡淡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光。他刚要弯腰进去,就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民兵的声音传来:“苏同志!陆同志!恒远的人绕过来了,他们手里有炸药!”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看向陆霆琛,手里紧紧攥着暖玉:“我们先拿镖银,然后转移!” 陆霆琛点了点头,和苏晚一起钻进洞口。里面的空间不大,角落里堆着一个铁箱子,上面刻着和暖玉一模一样的莲纹。苏晚用暖玉贴在箱子上,箱子“咔哒”一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根金条,还有一张泛黄的银票,上面写着“白银千两,用于乡梓扶贫”。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带着绣莲纹面罩的男人举着刀冲了进来:“把金条交出来!不然你们都得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把苏晚护在身后,握紧了腰间的军刀,眼神冷得像冰:“恒远的余党,你们跑不掉了。” 苏晚摸出怀里的铜镖牌,贴在自己的暖玉上,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哨声,和之前林默吹的一模一样。洞口的男人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跑,却被一群民兵堵在了洞口,为首的正是那个穿藏袍的民兵。 “我们已经包围你们了,放下武器投降!” 男人还想反抗,却被陆霆琛一脚踹倒,军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苏晚看着铁箱子里的金条和银票,心里松了口气——太爷爷的镖银,终于可以用来帮更多的人了。 民兵把蒙面男人押走后,陆霆琛看着苏晚手里的铜镖牌和银票,轻声道:“太爷爷要是知道,你用他的镖银帮了这么多人,一定会很高兴。” 苏晚点了点头,把铁箱子搬到洞口,阳光照在金条上,泛着温暖的光。她抬头看向远处的白塔寺,老喇嘛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有经幡还在风里飘动。 “我们把金条捐给省扶贫基金吧,”苏晚说道,“这样就能帮更多像红旗镇这样的地方脱贫了。” 陆霆琛握紧她的手,笑容温和:“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女儿苏念打来的电话。“妈!青溪集团的上市申请批下来了!不过恒远的人一直在做空我们的股票,他们说我们的藏贝母有问题!” 苏晚的脸色沉了沉,她看向陆霆琛,胸口的暖玉又开始发烫。远处的山坳里,又传来了一声绣莲纹草帽的晃动声,她知道,恒远的余党还没有彻底被清除,这场扶贫攻坚战,才刚刚开始。 第433章 按照遗书找,找到太爷爷藏的黄金 苏晚指尖摩挲着胸口发烫的暖玉,铁箱里十根金条泛着沉实的金光,泛黄的银票上“白银千两用于乡梓扶贫”的字迹被阳光照得格外清晰。陆霆琛已经把洞口的碎石清开,民兵们正用帆布盖住铁箱,防止刺眼的阳光晃花牧民们的眼睛。 “巴图书记,你带几个乡亲先把铁箱送到村部的库房,锁严实点。”陆霆琛的声音沉稳,他侧身挡在苏晚身前,避开了从山坳吹过来的山风,“这里风大,你怀着身孕别久站。” 苏晚点点头,扶着他的胳膊站起身,脚踝还有些发僵——刚才钻进山洞时被碎石硌了一下。她回头看向那棵刻着莲纹的百年老槐树,树皮被暖玉蹭过的地方泛着淡淡的光泽,和她胸口的暖玉纹路严丝合缝。想起太爷爷遗书上“唯有苏家后世子孙带领乡亲脱贫,方可取用”的字句,她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苏同志!苏同志!”扎西扛着半袋青稞跑过来,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刚才我们在山坳外听见枪响,还以为是恒远的人又回来了,没想到是你找到太爷爷的镖银了!”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牧民,手里拿着刚挤的奶豆腐、酥油茶,还有几捆晒干的马兰草——那是红旗镇用来搭帐篷的好材料。巴图书记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个磨得发亮的铜烟袋,眼眶红得厉害:“当年我爹还在世时,就说老槐树下埋着老祖宗的东西,我还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真的有!” 苏晚接过扎西递来的酥油茶,暖乎乎的茶碗贴在手心,驱散了山风的凉意。“太爷爷当年走镖攒下这些钱,就是为了帮乡亲们渡过难关。”她把银票举起来给大家看,“我打算把这些黄金全部捐给省扶贫公益基金,用来买种子、修水利,还有给咱们村的小学盖新教室,也算完成太爷爷的遗愿。” 牧民们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年纪大的牧民当场就跪了下来,嘴里念叨着“祖宗显灵”。巴图书记赶紧把他们扶起来,声音哽咽:“苏同志,你真是我们红旗镇的福星!当年你带着我们种藏贝母,现在又拿出太爷爷的钱帮我们,我们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陆霆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快速记录着捐赠的细节:“我已经联系了省扶贫基金会的张主任,他明天会派人过来办理手续。这段时间咱们先把基地的围栏加固一下,防止有人趁乱捣乱。”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山坳,“刚才民兵在西坡的路口发现了两辆陌生的越野车,挂着外地牌照,问了说是来收药材的,但没办进山手续。”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刚接到女儿苏念的电话,说青溪集团的上市申请批下来了,却被恒远余党恶意做空,对方造谣藏贝母有农药残留。现在又有陌生车辆进山,难不成是恒远的人追过来了? “我去看看。”苏晚刚要迈步,就被陆霆琛拉住了。他的手掌宽厚,稳稳地按在她的肩膀上:“你怀着五个月的身孕,别乱跑。我带两个民兵去看看,你留在村部等消息。” “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苏晚摇摇头,“万一真是恒远的人,多个人多份照应。而且我知道他们的套路,说不定能认出他们的人。” 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她,只好点点头:“好,但你必须走在我身后,不许擅自行动。” 两人刚走到山坳的路口,就看见两个穿着迷彩服的民兵靠在石头上抽烟,地上扔着几个空矿泉水瓶。“陆同志,苏同志,那两辆车停在前面的垭口,车上的人戴着面罩,手里拿着砍刀,不像收药材的。”其中一个民兵赶紧站起来,把手里的步枪背好,“我们已经用对讲机联系了镇派出所,他们正在赶过来。” 陆霆琛示意苏晚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自己则握紧了腰间的军刀,慢慢朝着垭口靠近。苏晚趴在石头后面,看着那两辆黑色越野车,车窗上贴着深色的膜,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突然,其中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了,一个戴着绣莲纹面罩的男人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对着话筒说了几句什么。 “是恒远的人!”苏晚的声音压低了,她认出了那个男人的身形——就是前几天在白塔寺附近晃悠的那个蒙面人! 陆霆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背后掏出一把手枪——那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配枪,虽然已经备案,但在藏区用起来格外顺手。他对着身后的民兵打了个手势,三个民兵立刻分散到两侧的山坡上,形成了包围之势。 就在这时,那辆越野车的后备箱打开了,里面滚出几个麻袋,里面装着的东西掉在地上,露出了半截锈迹斑斑的砍刀。“妈的,那两个丫头片子居然真的找到了镖银!”一个粗粝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周明说了,只要把金条抢回来,每人给十万块!” 苏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没想到恒远的人居然这么快就追过来了,而且还带了这么多人。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暖玉依旧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临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他们有五个人,手里都有刀。”苏晚小声说道,“刚才那个戴面罩的,就是上次在白塔寺见过的那个。” 陆霆琛点点头,他已经看清了对方的人数,而且对方手里有武器,不能硬拼。他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准备行动,等我信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哨声,和林默之前吹的一模一样。戴面罩的男人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哨声传来的方向:“谁?谁在那里?” 林默的身影从山坡后面闪了一下,又躲了起来。他戴着绣莲纹草帽,手里拿着一根竹棍,对着下面的恒远余党晃了晃。“你们跑不掉了!红旗镇的民兵已经包围你们了!” 戴面罩的男人气得破口大骂,他对着身后的人喊道:“快上车!我们冲出去!” 就在这时,陆霆琛一声令下:“动手!” 三个民兵从山坡上冲下来,手里拿着木棍和绳索,朝着越野车扑了过去。陆霆琛则带着苏晚绕到越野车的另一侧,堵住了他们的退路。戴面罩的男人见状,拔出砍刀就朝着陆霆琛砍过来:“你找死!” 陆霆琛侧身躲开,一脚踹在男人的膝盖上,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砍刀掉在了地上。苏晚赶紧冲上去,用绳子把男人捆了起来,她认出了男人面罩下面的脸——正是恒远集团的一个小头目,叫张磊,之前在海南度假村的时候见过他! “你们为什么要追过来?”苏晚厉声问道,“是不是周明派你们来的?” 张磊咬着牙不说话,脸上满是狠戾。就在这时,镇派出所的警车开了过来,几个民警跳下车,手里拿着手铐,迅速把剩下的恒远余党控制住了。“陆同志,苏同志,我们接到举报就赶过来了,还好没晚!”派出所所长走过来,敬了个礼,“这些人我们已经带回派出所审问,肯定能查出幕后主使!” 陆霆琛点点头,他把张磊交给民警,然后走到苏晚身边,揽住她的肩膀:“没事了,都解决了。” 苏晚松了一口气,靠在他的怀里,感觉浑身都软了下来。刚才的紧张劲儿一过,她才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她。她抬头看向山坡,林默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有绣莲纹草帽留在一块石头上,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西坡密洞还有人”。 苏晚的心又提了起来。她赶紧把纸条递给陆霆琛:“林默说西坡密洞还有人,我们得赶紧去看看!” 陆霆琛接过纸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好,我们现在就去。你小心点,跟着我。” 两人带着几个民兵朝着西坡密洞赶过去,刚走到洞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呻吟声。陆霆琛掏出打火机,照亮了洞口,里面的景象让他瞬间变了脸色——一个穿着藏袍的老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旁边还有一个打开的铁箱,里面的东西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 “是周老根!”苏晚认出了那个老人,就是之前拿着绣莲铜哨来找她的那个老人! 陆霆琛赶紧冲进去,抱起周老根,摸了摸他的脉搏:“还有气,赶紧送医院!” 民兵们赶紧把周老根抬上警车,苏晚则蹲在地上,看着翻乱的铁箱,里面只剩下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军饷藏于西坡密洞,勿让恒远得手”。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里满是凝重:“看来恒远的人不止这几个,他们还在找别的东西。” 陆霆琛点点头,他环顾了一下密洞,发现洞壁上有一道新的划痕,像是有人用刀划的。“他们刚才已经找到了别的东西,只是没来得及拿走。”他指着洞壁的划痕,“这里有个暗格,应该是太爷爷藏的另一份东西。” 苏晚赶紧拿出暖玉,贴在洞壁上,暖玉微微发烫,洞壁上的一块石头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布包,上面绣着莲纹,和暖玉的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日记,还有一个绣莲纹的铜印章。日记的第一页写着“光绪二十三年,镖银千两,留于乡梓,愿天下人皆有饭吃”,后面的字迹断断续续,直到民国二十六年,最后一页写着“红军路过,赠银元百枚,愿助其救国”。 “原来太爷爷不仅攒了镖银,还资助过红军。”苏晚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当年救过的红军战士,应该就是陆叔叔当年的战友吧?” 陆霆琛接过日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字迹和他父亲留下的军属抚恤金名单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没错,太爷爷当年资助的红军战士,就是我父亲的排长。”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原来我们两家的缘分,从一百年前就开始了。”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女儿苏念打来的电话。“妈!不好了!恒远的人在网上散布谣言,说我们的藏贝母含有农药残留,好多药厂都取消了订单!还有,新疆那边传来消息,当年被抓的棉商儿子刑满出狱了,他带着二十多个人直奔红旗镇,说是要找你报仇!” 苏晚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看着陆霆琛,手里的布包掉在了地上,暖玉再次剧烈发烫,像是在警告她,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陆霆琛赶紧捡起布包,揽紧她的肩膀:“别慌,我们还有时间。先把周老根送到医院,然后我们再处理订单和新疆的事。” 苏晚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她看着洞壁上的莲纹暗格,又看向远处的山坳,知道这场扶贫攻坚战,才刚刚进入最艰难的阶段。而恒远余党的反扑,才刚刚开始。 夕阳西下,染红了整个红旗镇的天空,经幡在风里飘动,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响了警钟。苏晚握紧了手里的铜印章,眼神坚定——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要带着乡亲们渡过难关,完成太爷爷的遗愿,也完成自己的承诺。 第434章 藏贝母成熟,品质远超野生藏贝母 七月的红旗镇被经幡裹得暖融融的,山坳里的千亩盐碱地早已没了当年的龟裂模样,铺着一层嫩生生的绿。苏晚扶着腰站在老槐树下,指尖抚过树干上那道和胸口暖玉严丝合缝的莲纹刻痕,鼻尖萦绕着藏贝母晒干后的清苦香气——两年前她带着牧民们搭拱棚、拌改良剂的日子,此刻都揉进了这漫山的鳞茎里。 “苏书记!您快来看!”牧民扎西举着个麻布口袋跑过来,袋里的藏贝母饱满得像小拳头,“农科院的人刚测完,说咱们的贝母有效成分比野生的还高12%!” 苏晚心头一松,弯腰捏起一颗贝母,表皮带着晒透的干爽。她怀孕五个月,脚步比从前慢些,陆霆琛早已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轻轻托着她的后腰:“别急,慢慢看。” 省农科院的张教授拿着检测报告走过来,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发亮:“苏书记,这结果我们都没想到!人工种植的藏贝母不仅有效成分达标,重金属含量还比野生的低三成,定价按野生的一半来,国内十余家药企连夜就打了定金,其中国药堂直接签了每年五吨的长期供货合同,还说要跟咱们建立长期合作基地。” 周围的牧民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攥着粗糙的手掌直搓,有人指着田埂上的贝母堆红了眼眶。两年前这里还是寸草不生的盐碱地,连草都活不了,谁能想到如今能长出比野生还好的药材? “我就说苏书记靠谱!”扎西的媳妇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把孩子举到贝母堆前,“以后咱们娃也能喝上奶粉,不用再啃糌粑就着凉水了!” 正说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挤过来,是之前带头反对盐碱地改造的李老实。他手里攥着两个煮鸡蛋,脸涨得通红,把鸡蛋塞到苏晚手里:“苏书记,对不住啊!当初我怕你把地造坏了,还跟巴图书记闹过,现在看这结果,我李老实给你赔个不是!” 苏晚笑着把鸡蛋推回去:“李叔,当初你也是为了大伙的地,不碍事。”她知道,当年李老实家的耕牛卖了给儿子治病,最怕的就是地被改坏了没了活路,如今见真成了,心里的疙瘩才解开。 陆霆琛在一旁看着,眼底带着笑意。他早就习惯了苏晚的沉稳,哪怕面对再大的事,也能先稳住场面。他抬手帮苏晚拂去肩上的草屑,低声道:“巴图书记已经把分红的存折都准备好了,今天就能领,巴根的婚事也定在下月,大伙都等着喝喜酒呢。” 巴根是去年苏晚帮着赎回耕牛、凑齐彩礼的牧民,如今眼看着要成家,整个红旗镇都透着喜气。村支书巴图举着个大喇叭,嗓门洪亮得盖过了经幡的风响:“大伙都听着!今天下午在村公所领分红,每家每户都有份!另外,苏书记用太爷爷镖银捐的村小学今天封顶,晚上咱们放露天电影,庆祝咱们红旗镇摘掉贫困帽!” 村民们哄然叫好,有人搬来板凳坐在贝母堆旁,有人拿出自家的酥油茶分给大伙,连风里都带着踏实的甜。苏晚靠在陆霆琛身边,看着孩子们追着羊跑,看着老人们摸着贝母笑,忽然想起前世饿殍遍野的寒冬,那时候她连一口热乎的糌粑都吃不上,如今却能看着乡亲们过上安稳日子,胸口的暖玉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 她刚掏出老式按键机想给青溪集团打个电话,汇报这边的成果,屏幕却先震动起来。陌生的新疆号码,接通的瞬间,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过来:“苏晚,我是赵磊。当年你害我爸坐牢,让我们家破人亡,今天我出来了,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苏晚的指尖猛地攥紧,陆霆琛立刻察觉到不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依旧沉稳:“赵磊,当年你父亲贩卖假冒棉种,导致三百多户牧民绝收,法院判的是罪有应得。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法院申诉,别在这儿放狠话。” “申诉?”赵磊的笑声里带着疯狂,“我爸都死在牢里了!我现在手里有几个钱,联合了海外资本,我要让你从云端摔下来!你以为你那什么青溪集团能一直顺风顺水?我告诉你,我已经在二级市场收购你们的流通股了,很快就能超过你的持股比例,到时候我要把你赶下台,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苏晚还没来得及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青溪集团财务部的电话,声音急促得带着哭腔:“苏总!不好了!二级市场有人恶意收购咱们的流通股,已经拿下10%的股份了,马上就要超过您的持股比例了!对方还在散布谣言,说咱们的藏贝母含有农药残留,好多药厂都在犹豫要不要取消订单!” 两个消息像两座大山压过来,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远了。苏晚看着漫山遍野的贝母田,看着村民们的笑脸,又看了看身边紧紧护着她的陆霆琛,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像是在发出尖锐的警告。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凝重。陆霆琛低声问:“要不要先回镇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用。”苏晚摇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先把分红的事办完,小学封顶的事也不能耽误。赵磊的事,还有股票的事,我们回去再商量。”她知道,现在不能乱了阵脚,一旦她慌了,牧民们就会跟着慌。 巴图书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摞分红存折:“苏书记,都准备好了,每家每户的都按亩数算好了,还有巴根的彩礼,我已经让会计多算了五百块,算是大伙凑的份子。” 苏晚接过存折,一张张翻看着,上面的数字虽然不大,却都是牧民们实打实的血汗钱。她把存折递给扎西,笑着说:“大伙的辛苦没白费,以后咱们还要接着干,把红旗镇建成真正的藏药基地。” 村民们接过存折,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李老实凑过来,指着贝母堆说:“苏书记,我家还有三亩地,明年能不能也种贝母?我听扎西说,这玩意儿比种青稞赚得多!” “当然可以!”苏晚点点头,“明天我就让农科院的人过来给大伙讲技术,咱们一起把红旗镇的盐碱地都改成药材基地。” 夕阳西下的时候,村小学的封顶仪式顺利完成。孩子们举着彩色的纸花,围着苏晚和陆霆琛跑,巴根和他的未婚妻站在人群里,被大伙起哄着要喝喜酒。苏晚看着这一切,心里的踏实感压过了心头的焦虑。 她和陆霆琛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天边的晚霞染红了经幡,口袋里的老式按键机还在震动,是青溪集团发来的最新消息:对方已经收购了12%的股份,并且开始在网上散布藏贝母农药残留的谣言,股价已经跌了5%。 苏晚握紧了手里的绣莲铜印章,那是从西坡密洞找到的东西,此刻在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她看向山坳深处,忽然看到一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身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经幡后面。 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皱了起来:“是恒远的人?” 苏晚点点头,胸口的暖玉又开始发烫,这次比刚才更剧烈。她知道,这场藏区扶贫的硬仗刚迎来短暂的喘息,真正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赵磊的复仇,恒远余党的恶意收购,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绣莲纹标记,都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她转身看向村公所的方向,那里亮着昏黄的灯光,牧民们正在排队领分红,孩子们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苏晚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陆霆琛的手:“我们回去吧,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乡亲们的辛苦白费。” 陆霆琛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给了她十足的底气。他看着苏晚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放心,有我在。” 两人并肩往村公所走去,经幡在风里飘动,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响了无声的警钟。苏晚的脚步虽然有些沉重,却依旧坚定,她知道,只要守住乡亲们的希望,守住这份踏实的甜,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而那枚绣莲纹的草帽,终究会在她的注视下,露出真面目。 第435章 棉商儿子出狱,暗中收购青溪集团股票 分红宴的喧闹还没完全散去,村公所的廊下还飘着酥油茶的淡香。苏晚刚把最后一本分红存折交到扎西手里,口袋里的老式按键机突然震得发麻,屏幕上跳动着青溪集团财务部的专属号码。她下意识按了接听,还没开口,就听见财务部李姐带着急哭腔的声音:“苏总!不好了!有人在二级市场恶意收购咱们的流通股!” 陆霆琛正弯腰帮苏晚拢了拢被山风掀起来的藏袍下摆,听见这话立刻直起身,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苏晚按住话筒,指尖微微用力,压下心头的波澜:“李姐,别急,说清楚情况。” “是这样的苏总,今天下午收盘后,有几个陌生账户突然集中扫货,短短三小时就吃进了10.2%的流通股,现在已经是咱们第二大股东了!刚才对方还打过来电话,放话说要让咱们一无所有……”李姐的声音带着颤音,“对方的IP地址查不到,像是用了海外代理,而且他们还在同步散布谣言,说您年纪大了要退休转移资产,已经有散户开始抛售了,股价跌了五个点!” 苏晚的眉头拧成一团,挂了电话转头就看向山坳方向。刚才闪过绣莲纹草帽的经幡后,此刻又有一道灰影晃了晃,这次离得更近,甚至能看见那人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相机,正对着村公所的方向偷拍。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立刻朝身后的民兵挥了挥手,两个穿藏袍的小伙子立刻拎着木棍朝经幡堆跑去,可等他们冲过去,那道身影已经钻进了山坳的灌木丛,只留下一片被踩倒的青稞。 “是恒远的人。”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张发财供出周明的时候,提过赵磊是他的远房侄子,当年那批假棉种就是赵磊跟着他爹跑的销路。他出狱才三个月,应该是周明在背后撑着他。” 苏晚攥紧了口袋里的绣莲铜印章,冰凉的金属触感压下了心头的烦躁。她想起三年前在红旗镇,赵磊的爹带着假棉种坑了牧民们一年的收成,她带着农科院的检测报告把人扭送公安局,当时赵磊跪在地上哭着求她放过他爹,她没松口。现在他出狱了,不仅要抢青溪的控制权,还要报复当年送他爹入狱的自己。 “巴图书记,麻烦你安排一下,明天咱们先回县城。”苏晚转身看向刚送完村民的巴图,“药材基地的安保要再加强一圈,尤其是育苗棚和仓库,别让任何人靠近。还有,把今天的分红凭证和盐碱地改良的检测报告都复印一份,回头我要用到。” 巴图书记立刻应下,转身就去安排村会计准备材料。李老实凑过来,手里攥着几个煮好的鸡蛋,红着脸递到苏晚面前:“苏书记,上次我家贝母苗被人动了手脚,多亏你帮我查出来,这鸡蛋你拿着补补身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我看见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在山坳转悠,不像咱们本地的,我已经让我家小子盯着了。” 苏晚接过鸡蛋,心里一暖。从刚到红旗镇时村民们的质疑,到现在主动帮着盯梢,她知道自己这大半年的付出没有白费。她拍了拍李老实的肩膀:“谢谢李叔,回头我让扎西给你家多留两斤贝母种子,明年多种点。” 太阳渐渐沉到山后面,经幡在风里猎猎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响警钟。苏晚和陆霆琛简单收拾了行李,坐上巴图安排的越野车,朝着县城的方向赶去。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陆霆琛时不时转头看一眼苏晚微隆的小腹,每隔十分钟就伸手探一下她的脉搏,确认她没有因为着急动了胎气。 “别担心,”陆霆琛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我已经给老战友打了电话,他会安排人盯着青溪总部的动静。等咱们回去,先联合几个长期合作的大股东增持股票,赵磊想抢控制权,没那么容易。” 苏晚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摸了摸怀里的绣莲铜印章,想起西坡密洞里那十根金条和太爷爷的遗愿,心里突然踏实了不少。不管赵磊背后有多少势力,不管恒远的人藏得多深,她都不会让乡亲们的辛苦白费,更不会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快到县城的时候,苏晚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青溪集团的法务部打来的。“苏总,对方不仅散布谣言,还伪造了一份您的退休声明,已经发到了几个财经论坛上,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开始发酵了。”法务部的小陈声音带着焦急,“我们已经联系了平台删帖,但对方换了好几个账号,删都删不完。” “知道了,”苏晚深吸一口气,“你先把所有的证据都保存好,回头我让陆霆琛的老战友帮忙联系网监部门。另外,通知所有的合作方,明天上午九点开董事会,我要亲自到场。” 挂了电话,苏晚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她手里握着青溪集团15%的股份,加上陆霆琛用退伍补贴和战友入股的7%,总共22%,是第一大股东。赵磊手里的10.2%虽然不多,但如果他联合其他分散的散户,说不定能撬动董事会的投票权。所以必须尽快联合几个长期合作的大股东,比如当年和她一起办食品加工厂的王厂长,还有农科院的张教授,他们手里加起来有8%的股份,这样就能牢牢掌握控制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了,”苏晚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陆霆琛,“你还记得当年在青溪沟帮我们收猕猴桃的张老板吗?他手里有5%的股份,应该会站在我们这边。还有县农业局的刘局长,他一直支持咱们的盐碱地改良项目,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陆霆琛点点头,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老战友的号码:“老周,帮我查一下赵磊背后的资金来源,还有他联系的那些海外代理,另外,安排人盯着青溪总部的动静,尤其是那些陌生的账户。”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顺便联系一下网监部门,把赵磊散布谣言的证据固定下来,回头要告他们诽谤。” 挂了电话,陆霆琛揉了揉苏晚的头发:“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等咱们回到总部,先稳住股价,再一步步查清楚周明的下落。” 越野车抵达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人直接住进了青溪集团在县城的临时公寓。刚放下行李,苏晚的手机就响了,这次是女儿苏念打来的。“妈,我刚收到消息,赵磊已经联合了三个海外资本,他们打算明天开盘后继续扫货,目标是拿下20%的股份。还有,他们已经联系了几个媒体,打算明天早上开新闻发布会,说要揭露青溪集团的‘财务问题’。”苏念的声音带着紧张,“我已经让财务部暂停了所有非必要的支出,并且联系了几家券商,准备增持股票,但我们的资金不够,还差两个亿。” 苏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两个亿不是小数目,虽然青溪集团现在有不少流动资金,但大部分都投在了藏区的药材基地和红旗镇的小学建设上。她看向陆霆琛,刚要开口,就听见陆霆琛说:“我手里还有当年退伍时的补贴和战友们凑的钱,大概有五千万,加上我名下的那套四合院,可以抵押给银行贷款一个亿,剩下的五千万我来想办法。” 苏晚摇了摇头:“不行,太冒险了。你那笔钱是留着养老的,不能动。我手里还有当年在红旗镇卖藏药赚的钱,大概有三千万,加上合作社的分红,应该能凑够一个亿。剩下的,我们可以找王厂长和张教授他们商量,他们应该愿意帮忙。” 两人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陆霆琛立刻掏出手枪,示意苏晚躲在门后,然后慢慢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青溪集团的保安队长,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脸色有些慌张:“苏总,陆总,刚才有人在总部楼下扔了这个。” 苏晚接过文件,打开一看,上面印着一张赵磊的照片,旁边写着“苏晚的仇人,来抢你的公司了”,下面还画着一个绣莲纹的标记。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查一下是谁扔的,还有,总部的监控有没有拍到?” 保安队长点点头:“监控拍到了,是一个戴绣莲纹草帽的男人,他扔完东西就跑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但没追上。”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文件,绣莲纹的标记和刚才在红旗镇看到的草帽一模一样。她知道,这不是赵磊一个人的复仇,背后肯定有周明的影子,甚至还有恒远的余党。她看向陆霆琛,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坚定。 “明天的董事会,我们一定要把赵磊的阴谋拆穿。”苏晚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不管他们有多少后手,我们都要守住青溪,守住乡亲们的血汗钱。”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们。”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亮了桌上的绣莲铜印章。苏晚摸了摸肚子,心里暗暗发誓,不管这场暗战有多艰难,她都会守住青溪,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而那个戴绣莲纹草帽的男人,她一定会找到他,揭开他背后的所有秘密。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霆琛坐上了飞往总部的飞机。飞机起飞的时候,苏晚看向窗外的云层,心里默念着:赵磊,周明,你们等着,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而此时,青溪集团总部的楼下,一个戴绣莲纹草帽的男人正站在对面的咖啡馆里,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相机,镜头对准了公司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第436章 苏晚回总部,应对恶意收购 飞机降落青溪机场时,舷窗外的云层正被夕阳染成暖橙色,苏晚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屏幕上跳动的股价曲线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青溪集团的流通股已经跌了7.2%,散户抛售的挂单堆在交易页面最显眼的位置。 “别慌。”陆霆琛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他伸手按住苏晚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衬衫传过来,“我已经让老陈盯着总部的监控了,赵磊的人应该还没摸到楼下。” 苏晚转头看向他,男人的侧脸线条依旧冷硬,军绿色的冲锋衣领子竖起,遮住了半张脸,只有眼底的沉定能让人安心。她点了点头,把手机塞进包里,跟着他走出机舱。接机的司机已经在停车场等着,车后座上放着提前准备好的董事会资料,封面上印着青溪集团的logo,烫金的字样在夕阳下闪着光。 “王厂长和张教授已经在会议室等了。”司机透过后视镜说,“刚才张教授打电话来,说赵磊的人刚在楼下发了传单,印着您的‘退休声明’,还有人在股吧里发帖子说您要转移资产到海外。” 苏晚的眉头皱了皱,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果然看到置顶的帖子下面已经有上千条评论,全是散户的恐慌留言。她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快速梳理着应对方案——增持股份需要至少两亿流动资金,她手里的合作社分红和藏药回款加起来有八千多万,陆霆琛的退伍补贴和四合院抵押能凑一亿,还差两千万缺口。 车驶进青溪总部大院时,已经能看到楼下聚集了十几个人,手里举着写有“苏晚下台”“还我血汗钱”的纸牌,旁边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镜头对准集团大门。陆霆琛推开车门,先一步挡在苏晚身前,低声对保安队长说:“把正门的路障架起来,别让闲杂人靠近,监控录像全部备份,重点查戴绣莲纹草帽的人。” 保安队长点头应下,转身跑向岗亭。苏晚跟着陆霆琛穿过人群,那些举着纸牌的人看到她,立刻围了上来,嘴里喊着难听的话。苏晚没停步,只是抬眼扫了一眼为首的男人——正是之前在红旗镇见过的赵老大,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手里还举着一张打印好的“声明”。 “苏总,您这是要跑吗?”赵老大扯着嗓子喊,“拿着股民的钱去国外享福,也太不地道了!” 陆霆琛猛地往前一步,甩棍从腰间滑到手里,寒光一闪就架在了赵老大的脖子上。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再上前。“再闹,就按寻衅滋事处理。”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手里的声明是伪造的,要不要我现在就把李科长的秘书送过来,让他亲口说说赵磊是怎么买通他改材料的?” 赵老大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陆霆琛居然知道这件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个穿制服的民警就走了过来,是陆霆琛提前安排的人,直接把赵老大和几个带头闹事的人带上了警车。剩下的散户看到这一幕,顿时慌了神,有人开始后悔跟风闹事,还有人掏出手机准备拍证据。 “大家稍安勿躁。”苏晚站在台阶上,声音清晰地传了出去,“我苏晚在青溪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乡亲的事,更不会转移资产。关于今天的谣言,我会在明天下午的全网直播发布会上给出官方解释,现在请大家先离开,不要影响集团正常办公。” 她的话刚说完,张教授就带着几个股东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检测报告。“我是省农科院的张建国,”他举着手里的报告,“昨天我们刚完成藏贝母的农药残留和重金属检测,所有指标都符合国家标准,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那些造谣的人,就是想趁机收割散户的血汗钱。”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青溪集团的新闻,还有人开始指责赵磊的阴谋。苏晚趁机跟着陆霆琛走进了集团大楼,身后的记者还在追问,但被保安拦在了门外。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王厂长、张教授、还有几个和苏晚合作多年的合作社负责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看到苏晚进来,王厂长立刻起身递过来一份文件:“苏总,赵磊的账户已经被我们冻结了,但他还在联系海外资本,据说已经凑了三个亿,准备继续增持股份。” 苏晚接过文件,快速翻看起来,上面是赵磊的持股记录和资金流向。她皱了皱眉,抬头看向陆霆琛:“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恒远的余党还在黑松林附近活动,”陆霆琛坐在苏晚身边,低声说,“刚才监控拍到一个戴绣莲纹草帽的人在楼下转了一圈,扔了传单就跑了,和之前在红旗镇的是同一个人。我已经让老周带人去追了,应该很快有消息。”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危险。她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放在桌上:“现在的情况很清楚,赵磊就是想借散户的恐慌,低价吸筹然后跑路,毁掉青溪集团。我们现在有两个办法:第一,增持股份,把流通股的比例拉到51%以上,牢牢掌握控制权;第二,开全网直播发布会,拿出赵磊恶意收购的证据,揭穿他的阴谋,让证监会介入调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增持的话,我们需要至少两亿资金,”张教授推了推眼镜,“我手里有两千万的闲置资金,可以拿出来,还有王厂长,你那边能凑多少?” 王厂长叹了口气:“我手里有一千五百万,剩下的还要留着给茶厂周转,最多只能拿出五百万。” 苏晚算了算,自己手里有八千五百万,陆霆琛那边能凑五千万,加上张教授和王厂长的两千五百万,总共是一亿六千万,还差四千万缺口。她看向陆霆琛:“你那套四合院的抵押能拿到多少?” “最多一个亿,”陆霆琛说,“但我担心风险太大,要是赵磊的人在发布会当天搞破坏,我们的资金链就断了。” “不能动你的四合院,”苏晚立刻摇头,“那是你留给孩子们的退路。我还有红旗镇合作社的分红,大概有三千万,加上之前卖藏药的回款,应该能凑够一个亿。剩下的两千万,我可以联系县里的扶贫基金,他们应该愿意给我们做担保。” 就在这时,保安队长突然冲了进来,脸色慌张:“苏总,陆总,不好了!赵磊带着几个壮汉闯进来了,说是要找您要说法,还说要砸了会议室!” 陆霆琛猛地站起来,甩棍已经握在了手里:“我去拦住他们,你在这里继续商量对策。” “等等,”苏晚拉住他的胳膊,“别硬来,先稳住他们,我让民警过来。”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县公安局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挂了电话后,她看向众人:“民警已经在路上了,最多十分钟就能到。我们现在先把增持的计划定下来,等民警来了,再处理赵磊的事。” 王厂长点了点头,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那我们现在就联系券商,开始增持股份,先把流通股的比例拉到40%以上,这样就算赵磊继续增持,也没办法掌控董事会。” “还要准备好发布会的材料,”张教授说,“把藏贝母的检测报告、赵磊买通李科长的证据,还有他和恒远余党勾结的转账记录,全部整理出来,明天发布会的时候一起放出来。” 苏晚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发布会时间:明天下午两点”,然后抬头看向陆霆琛:“你安排一下直播的设备,还要联系省电视台的记者,让他们全程直播,避免赵磊的人搞破坏。” 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去安排。苏晚则继续和王厂长、张教授商量增持的细节,每一个数字都算得清清楚楚,生怕出一点差错。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会议室里的灯光亮得刺眼,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坚定。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民警终于赶到了,把赵磊和他带来的壮汉全部带走了。苏晚松了一口气,刚想喝口水,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林默打来的电话。 “苏总,我在黑松林附近发现了恒远余党的踪迹,他们好像在准备什么东西,”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我看到他们带着炸药,应该是想在发布会当天搞破坏。”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沉,她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青溪镇,远处的黑松林里传来几声鸟叫,显得格外安静。她深吸一口气,对林默说:“你继续盯着他们,别轻举妄动,我已经联系了民警,他们很快就会过去。” 挂了电话,苏晚的心里更加不安。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突然看到一个戴绣莲纹草帽的男人正躲在一辆货车后面,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背包,看起来像是炸药。她立刻喊来陆霆琛,指着那个方向说:“你看,就是他!” 陆霆琛掏出枪,悄悄摸了过去,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转身就跑。陆霆琛追了上去,没一会儿就把他按在了地上,从他的背包里搜出了几个自制的炸药包。 “果然是恒远的余党,”陆霆琛把炸药包交给民警,“他们肯定是想在发布会当天搞破坏,毁掉青溪集团。” 苏晚的脸色有些发白,她摸了摸肚子,幸好孩子们没事。她走到陆霆琛身边,握住他的手:“明天的发布会,我们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他们得逞。”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她搂进怀里:“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们。我们现在已经凑够了一亿六千万的增持资金,加上扶贫基金的担保,明天就能完成增持,把流通股的比例拉到45%以上。”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她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天空上挂着几颗星星,虽然前路还有很多危险,但她知道,只要和陆霆琛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就在这时,保安队长又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苏总,陆总,刚才有个匿名的人把这个放在了前台,说是给您的。” 苏晚接过文件,打开一看,上面印着一个绣莲纹的标记,旁边写着“西坡密洞,军饷待启”。她的心里猛地一震,这和之前在白塔寺收到的纸条一模一样。她看向陆霆琛,两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疑惑——恒远余党到底想干什么?西坡密洞又藏着什么秘密? “明天发布会结束后,我们就去红旗镇看看,”苏晚握紧了手里的文件,“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都要揭开真相。” 陆霆琛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我已经安排了老战友带着人在红旗镇待命,就算他们真的搞破坏,也逃不掉。” 会议室里的灯光依旧亮着,苏晚和陆霆琛继续商量着明天发布会的细节,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滴水不漏。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但青溪集团的大楼里,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那是属于苏晚和陆霆琛的,属于所有青溪人的力量。 而此时,在青溪镇郊外的黑松林里,一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男人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绣莲纹的铜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对着哨子吹了一声,悠扬的哨声在黑松林里回荡,像是在传递着某种信号。 第437章 苏晚开发布会,公开持股计划 苏晚指尖捏着打印好的持股明细纸,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会议室的电子屏上,青溪集团的股价曲线还在微微向下滑,7.2%的跌幅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钝刀,晃得人眼晕。陆霆琛站在她身侧,冷硬的侧脸映着窗外渐沉的夕阳,指尖按在她的手背上,把温度一点点传过去:“老陈刚报,赵磊的人在楼下发了三千份‘苏晚退休转移资产’的传单,股吧里已经有二十个营销号同步带节奏了。” “知道了。”苏晚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纸按平,指尖划过“家族共持22%”那行字,又抬眼看向桌角的直播设备——四个机位已经架好,后台的弹幕区已经刷起了“坐等看苏总打脸”“青溪要完?”的字样,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资金缺口还差多少?”她转头问身边的财务总监。 “合作社分红+藏药回款八千五百万,陆总这边的退伍补贴加四合院抵押一共五千万,张教授和王厂长各追加两千万和五百万,现在还差一千九百万。”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县扶贫基金那边已经同意做担保,明天一早就能到账两千万,刚好补上缺口。” 苏晚点了点头,刚要说话,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司机小王快步走进来,额角带着薄汗:“苏总,陆总,楼下的人越来越多了,有几个散户拿着横幅要冲进来,保安已经拦着了,还有人在拍视频往网上传。” 陆霆琛的眼神沉了沉,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甩棍——那是他上次对付赵磊手下时用的,现在还放在车里。“我去楼下盯着,你安心上台。”他说完,又俯身凑到苏晚耳边,“别紧张,我就在后台门口,出了事我第一个冲上去。”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笃定,心里的那点不安终于散了些,点了点头:“你小心点,别硬拼。” 陆霆琛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出了会议室。苏晚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拿起桌上的农科院检测报告,封面上鲜红的“合格”印章在夕阳下闪着烫金的光。她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向发布会现场。 台下已经坐了二十多家媒体,还有不少拿着手机直播的散户,看到苏晚走进来,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苏晚走到台前,拿起话筒,声音清晰而沉稳:“各位媒体朋友,各位线上的观众,大家下午好。今天召开这场发布会,是为了回应近期关于青溪集团股价波动、以及我个人‘转移资产’的不实言论。” 她抬手示意身后的工作人员,大屏幕上立刻切换出了青溪集团藏贝母种植基地的检测报告,从农药残留到重金属含量,整整十二项指标全部符合国家标准,落款是省农科院农业质量标准与检测技术研究所,盖着鲜红的公章。“这是昨天刚出的检测报告,青溪集团所有的藏贝母产品,全部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所谓‘农药残留’的谣言,纯属恶意造谣。” 台下的媒体立刻举起相机拍照,线上的弹幕也瞬间变了风向:“卧槽,真的合格?那之前的谣言是假的?”“赵磊又搞事?”“苏总刚正面,太飒了!” 苏晚没给弹幕反应的时间,紧接着切换了第二张屏幕,上面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和微信聊天截图。“这是赵磊先生联合三家海外资本的转账记录,从上周三到今天,他们一共向国内的二十个证券账户转账了三亿两千万,目的是恶意收购青溪集团的流通股。”她点开聊天截图,“这是赵磊和他的操盘手的对话,‘等股价拉到十五块就平仓跑路,坑死散户’,‘苏晚那个女人,正好用来当挡箭牌’。”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媒体们纷纷举手提问:“苏总,您说的是真的吗?赵磊为什么要这么做?”“您和家族持有的股份有多少?会不会减持?” 苏晚拿起话筒,直视着镜头,声音掷地有声:“赵磊是当年贩卖假冒棉种致牧民绝收的赵老五之子,出狱后三个月就联合恒远余党报复我。至于我的持股情况——”她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切换第三张屏幕,上面是青溪集团的股权结构表,“我本人持有青溪集团18%的股份,我的弟弟苏明、父亲苏建国、还有合作多年的股东张教授,一共持有4%的股份,我们家族合计持有22%的股份。”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在此郑重承诺,我和我的家族持有的所有青溪集团股份,将长期持有,绝不减持。青溪集团是我和陆霆琛一手创办的,是所有员工、所有合作农户的心血,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毁掉它。” 线上的弹幕彻底反转,原本刷着“抛售”的评论瞬间变成了“支持苏总”“赵磊滚蛋”“青溪加油”。有散户在评论区留言:“我刚才还挂了抛售单,现在立刻撤了!苏总靠谱!” 就在这时,证监会的官方账号突然在直播平台发布了一条动态:“针对近期青溪集团股价异常波动情况,证监会已启动调查程序,将对涉嫌恶意操纵股价的行为依法处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条动态刚发出来,现场的掌声瞬间响起,线上的弹幕更是刷爆了屏幕。苏晚看着屏幕上的证监会账号,松了一口气,刚要继续发言,身后的工作人员突然快步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牛皮信封:“苏总,刚有个快递员送过来的,说是匿名寄给您的,上面只写了‘青溪集团发布会现场’。” 苏晚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锈迹斑斑的绣莲纹铜哨,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西坡密洞,军饷待启”八个字。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攥紧了铜哨,这纹路和她胸口的暖玉一模一样,和之前在白塔寺收到的纸条也一模一样。 台下的媒体看到她的脸色变化,纷纷问道:“苏总,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疑惑,对着话筒笑了笑:“没什么,只是一个老朋友寄来的小玩意儿。”她把铜哨和纸条收进包里,继续说道,“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感谢大家的到来。后续青溪集团会配合证监会的调查,也会公开所有的交易细节,给大家一个交代。” 发布会结束后,苏晚刚走下台,陆霆琛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警惕:“怎么了?刚才看到你脸色不对。” 苏晚把铜哨和纸条递给他,低声道:“你看这个,绣莲纹的铜哨,还有纸条,和之前在白塔寺收到的一模一样。” 陆霆琛接过来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西坡密洞?红旗镇的那个西坡?”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老陈来报,黑松林里的那个神秘人,已经被我们的人盯上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绣莲纹的草帽,刚才还对着哨子吹了一声。”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青溪镇的路灯亮了起来,远处的黑松林里,隐约传来几声模糊的哨声,和铜哨的声音一模一样。 “明天发布会结束后,我们就去红旗镇看看。”苏晚握紧了拳头,“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都要揭开真相。”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铜哨和纸条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我已经安排了老战友带着人在红旗镇待命,就算他们真的有埋伏,也逃不掉。” 两人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小王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苏总,陆总,刚收到的消息,证监会已经给赵磊发了处罚通知书,要求他立即停止收购青溪集团的流通股,并且冻结了他的三个海外账户。”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轻松。但很快,苏晚又想起了那个绣莲纹铜哨和纸条,心里的不安并没有完全消散。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里还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像是在提醒她,危险还没有过去。 夜色越来越浓,青溪镇的街道上,行人渐渐少了。苏晚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手里攥着那个绣莲纹铜哨,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黑松林里的哨声。她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也不知道西坡密洞里到底藏着什么,但她知道,这一切都和当年的军饷、和恒远余党脱不了干系。 陆霆琛看着她紧绷的侧脸,伸手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明天我们就去红旗镇,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她知道,明天的路还很长,但只要和陆霆琛在一起,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只是她没有想到,就在他们的车驶出青溪镇的时候,黑松林里的那个戴绣莲纹草帽的男人,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看着他们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对着手里的铜哨吹了一声,悠扬的哨声在夜色里回荡,像是在传递着某种信号。 第438章 证监会调查,赵磊资金链断裂爆仓 青溪镇的发布会后台还残留着直播灯光的余热,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和会议桌的木质香气。苏晚刚把手里的话筒递给工作人员,指尖还沾着麦克风冰凉的塑料触感,小王就攥着两份打印文件冲了进来,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滴在衬衫领口,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苏总、陆总!证监会的处罚通知书到了,还有银行那边的消息!”小王把文件递到两人面前,声音因为跑太快带着颤音,“赵磊三个海外关联账户全被冻结了,勒令他立刻停止恶意收购,限期十五天内上缴违规所得!还有合作银行刚才来电话,说他之前抵押的那批写字楼被紧急抽贷了,凑来的三亿收购资金直接断链!” 陆霆琛伸手接过文件,指尖扫过证监会鲜红的公章,眉头没动分毫,却反手按住了苏晚攥着铜哨的手——她的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明明刚经历过一场硬仗,眼神却依旧稳得像钉在地上的秤砣。“老陈那边盯到赵磊的人了吗?”他转头问小王,声音冷得像青溪镇深夜的山风。 “盯到了,他们在楼下发传单,还有二十个营销号在股吧带节奏,说您俩要退休转移资产,楼下已经聚了二三十个散户举横幅,说要找您讨说法。”小王话音刚落,财务总监李姐就抱着一摞报表推门进来,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声音带着专业的急促:“苏总,资金缺口算清楚了,合作社分红加藏药回款八千五百万,您和陆总的退伍补贴、四合院抵押凑了五千万,王厂长追加两千万,张教授追加五百万,还差一千九百万。不过县扶贫基金那边已经拍板,明天一早到账两千万补缺口,刚好能填上。” 苏晚接过报表,指尖划过家族持股的数字——22%,加上老股东们的持仓,董事会的控制权已经牢牢攥在手里。她抬头看向会议室的电子屏,上面的青溪集团股价还在小幅波动,刚才还飘着7.2%的跌幅,现在已经开始缓慢回弹。直播的弹幕还在刷着“苏晚跑路”“青溪要凉”,但已经有零星的评论开始质疑营销号的真实性,毕竟刚才的发布会里,苏晚拿出的转账记录和检测报告太扎实了。 “把分红凭证、盐碱地改良的检测报告还有老股东的增持声明都打印出来,”苏晚把报表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等下我要在官方账号同步发布,再联系一下省农科院的张教授,让他帮忙转发一下检测报告。陆霆琛,你安排老陈带人守住总部出入口,把楼下发传单的人请去保安室,别让他们闹起来。” 陆霆琛点点头,从后腰摸出甩棍别在腰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楼下盯着,你在后台整理资料,有情况我随时给你打电话。”他的手掌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让苏晚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就在这时,直播的工作人员突然喊了一声:“苏总!弹幕反转了!省农科院张教授转发了咱们的检测报告,还有散户晒出了合作社分红的凭证,现在弹幕一半在骂营销号,一半在问什么时候复牌!” 苏晚走到直播镜头前,对着早已架好的备用镜头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网:“各位网友,刚才的恶意做空已经被证监会调查,赵磊的违规操作已经被制止。青溪集团的藏贝母检测报告已经由省农科院出具,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合作社的分红凭证也会同步上传到官方账号。感谢大家的关注,我们会尽快恢复股价正常交易。” 她的话音刚落,电子屏上的股价突然跳涨了2.3%,弹幕瞬间被“支持苏总”“青溪加油”刷屏,之前举着横幅的散户也慢慢散了,有人甚至拿出手机拍下现场,发到网上替青溪澄清。 另一边,赵磊的临时办公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看着券商发来的平仓通知,手指抖得连烟都点不着。“怎么会?银行怎么会抽贷?”他抓着电话嘶吼,对面的银行经理却只是冷冰冰地说:“赵先生,你的抵押资产被司法冻结了,我们有权提前收回贷款。” 挂了电话,赵磊瘫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平仓记录——他手里的青溪流通股已经被全部平仓,不仅三亿收购款打了水漂,之前抵押的写字楼和跑车也被银行收走,一夜之间从身家千万的操盘手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手机里还不断弹出债主的催债短信,股吧里有人扒出了他之前操纵股价的证据,甚至有人开始人肉他的地址。 “周明!你个王八蛋!”赵磊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电脑屏幕,玻璃碎片溅了一地,“说好的帮我搞定一切,现在倒好,把我扔在这儿背锅!”可他不知道,周明此时正躲在海外的酒店里,早就把所有责任推到了他身上,连电话都不敢接。 青溪镇的夕阳沉到了山后面,青溪集团的总部大楼亮起了灯,电子屏上的股价终于稳定在上涨7.8%的位置,彻底摆脱了之前的暴跌。苏晚和陆霆琛坐在会议室里,看着财务总监把所有数据整理完毕,李姐笑着说:“苏总,这次多亏了您提前准备的证据,不然真的要被他们钻空子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点点头,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青溪村老支书的号码。她愣了一下,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老支书沙哑却带着喜气的声音:“晚丫头啊,你可算有空接电话了!还记得当年逃荒到咱们村的那个王老婆子不?就是那个带着孙子讨饭的,前几天走了,临终前留了个红漆匣子,说一定要交给你,说是你太爷爷当年帮过她的忙,匣子里面有东西要给你。”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王老婆子?当年逃荒到青溪村的老婆子,确实是苏晚爷爷当年帮着安置的,后来就一直在村里捡垃圾过活,没想到竟然临终前留了匣子给她。“老支书,您放心,我明天就回青溪村去拿匣子。”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那个匣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 “有有有!匣子上面刻着一朵莲纹,跟你当年戴的那个玉佩花纹一模一样!”老支书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些,“还有,老婆子临终前还念叨着‘西坡密洞’‘军饷’,我当时没听清,现在想想,是不是跟你之前说的那些事有关?” 挂了电话,苏晚攥着手机,指尖再次泛白。绣莲纹的匣子,西坡密洞,军饷——这几个词和她手里的绣莲纹铜哨、那张“西坡密洞,军饷待启”的纸条完美对上了。陆霆琛看着她的脸色,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声说:“别担心,明天我们回青溪村,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又响了一下,是林默发来的加密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青溪村西坡,今晚有绣莲纹的人活动,小心。”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只见楼下的老槐树下,一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身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皱了起来:“是那个神秘人?” 苏晚点点头,把手机收进包里,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不管他是谁,不管匣子里藏着什么,我们都要查清楚。明天一早,我们回青溪村。”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青溪镇的路灯亮了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里依旧带着温热的触感,像是在提醒她,这场关于绣莲纹、关于军饷的秘密,才刚刚揭开一角。而那个戴绣莲纹草帽的神秘人,就像藏在暗处的影子,随时都会跳出来,打破这短暂的平静。 第439章 危机解决,苏晚带陆霆琛重走当年奋斗路 青溪镇的晚风裹着麦香吹过,苏晚扶着陆霆琛的胳膊走下长途客车,脚下的土路被晒得微微发烫,和二十多年前她第一次从公社赶回来时的触感一模一样。远处青溪村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土坯房的屋顶铺着青瓦,晒谷场上堆着半人高的麦垛,几个光着脚的小孩追着鸡跑,扬起的尘土里飘着熟悉的烟火气。 “慢点走,台阶有点滑。”陆霆琛扶着她的腰,指尖触到她后腰时,苏晚才想起自己已经怀了五个月的身孕,脚步不自觉放轻。当年就是在这条土路上,她攥着皱巴巴的工分票,跟着爷爷从公社回来,那时候她还在柴房里住,每天啃着掺了野菜的窝头,连喝口热水都要看继母的脸色。 老支书家的院门虚掩着,拄着枣木拐杖的身影已经站在门口,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厉害,却依旧腰杆挺得笔直。“晚丫头!陆小子!”老支书的声音洪亮得不像八十多岁的人,挥着手快步迎上来,枯瘦的手攥住苏晚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王爷爷,您身子骨还好吗?”苏晚笑着递过手里的水果罐头,这是她在县城特意买的,“我和霆琛回来看看,顺便把合作社的分红账册送过来。” “好!好得很!”老支书把两人往院里拉,土坯房的堂屋里摆着旧八仙桌,墙上贴着泛黄的农业学大寨海报,墙角堆着刚收的玉米棒,“刚才村东头的李婶子还问我,说晚丫头是不是要回村搞种植基地,我就说肯定是!你当年在这里开小卖部的时候,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苏晚笑了笑,目光扫过堂屋的角落,那里还放着当年她用来装糖块的旧木柜,柜门上的铜锁已经锈迹斑斑。二十多年前,她刚和苏家分家,带着爷爷住进这个破偏院,每天天不亮就去河边挑水,晚上借着煤油灯算账,把攒下的工分换成粮票,一点点把日子过起来。那时候陆霆琛刚退伍回村,腿伤还没好全,每天帮她挑水劈柴,两人就着咸菜啃白面馒头,却觉得比山珍海味都香。 “对了,晚丫头,你说的那个逃荒来的王老婆子,我昨天刚把她埋了。”老支书给两人倒了碗粗瓷大碗的茶水,茶叶是去年的陈茶,却透着一股子清香,“老婆子临终前攥着个红漆匣子,非要交给你,说你太爷爷当年帮过她的忙,还断断续续念叨着‘西坡密洞’‘军饷’,临走前还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让我转交给你。” 老支书从怀里摸出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解开后露出一张泛黄的旧纸条,上面印着一朵清晰的莲纹,和苏晚胸口的暖玉纹路一模一样。苏晚的指尖猛地一顿,这纹路她太熟悉了,从她重生那天起,暖玉就一直跟着她,后来又和林默带来的铜哨、半张绣莲地图严丝合缝,没想到连逃荒老婆子的纸条上都有。 “这……”苏晚接过纸条,指尖摩挲着莲纹,“王老婆子当年是怎么到咱们村的?” “民国三十一年逃荒来的,带着个三岁的孙子,你爷爷看她可怜,给了她半袋玉米面,让她在村西头的破窑洞里住下。”老支书叹了口气,“后来孙子病死了,老婆子就一直在村里捡垃圾过活,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她总念叨着‘莲纹’‘军饷’,我还以为是她疯话呢,没想到真和你有关。”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喧闹,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拎着鸡蛋、咸菜走过来,为首的李婶子嗓门最大:“晚丫头!可算回来了!当年你帮我们家小子换了工分,让他能去公社当学徒,我们还没好好谢你呢!” “李婶子您太客气了。”苏晚笑着接过鸡蛋,心里暖烘烘的。当年她刚开小卖部,李婶子家的小子得了急病,她把攒了半年的粮票都拿了出来,才凑够了公社卫生院的医药费。那时候村里的人都穷,你帮我一把我帮你一把,日子虽苦,却比现在城里的钢筋水泥里有人情味多了。 陆霆琛放下手里的行李,拿起墙角的锄头就往院外走:“我去看看西厢房的屋顶,上次回来就漏雨了,今天正好修修。”他的动作依旧利落,虽然现在已经是青溪集团的董事长,却还是改不了当年在村里帮人修房子的习惯。苏晚看着他爬上梯子,腰间系着粗麻绳,阳光落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和当年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腿上打着绷带的退伍兵重合在一起,眼眶微微发热。 “当年陆小子刚回村的时候,腿伤还没好,每天都帮你挑水,我还以为你俩是兄妹呢。”李婶子凑过来压低声音笑,“没想到现在成了夫妻,真是郎才女貌!” 苏晚的脸微微泛红,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林默发来的加密短信,只有一行字:“西坡密洞附近有陌生越野车队,院外槐树下有戴绣莲纹草帽的人,停留超过十分钟。” 苏晚的笑容瞬间收敛,抬头看向院外的老槐树。那棵她和爷爷当年亲手种下的槐树已经长得两人合抱粗,树荫下果然站着一个戴着草帽的身影,只能看到侧影,草帽上绣着和纸条上一模一样的莲纹。陆霆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从梯子上跳下来,悄无声息地走到院门口,掀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回头对苏晚点了点头。“王爷爷,匣子现在在哪里?”苏晚压下心里的警惕,轻声问。 “在村部的保险柜里,我怕丢了,就交给了村会计保管。”老支书没察觉到异样,还在唠嗑,“明天我带你去拿,老婆子还留了个布包,说是里面有你爷爷当年给她的半块银元,能当信物。” 这时苏晚的儿子苏辰骑着二八自行车赶了过来,车后座上放着一台贴了北大校徽的台式电脑,是他从省城带回来的。“妈!爸!我把合作社的财务软件带回来了,以后算账不用再用算盘了!”苏辰跳下车,脸上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刚才我路过西坡的时候,看到有几辆越野车停在密洞附近,问了老乡,说是外地来考察的,但是没带任何证件。”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林默的短信、陌生的越野车队、戴草帽的神秘人,还有匣子上的莲纹,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西坡密洞。当年爷爷临终前提到的莲纹线索,还有太爷爷留下的密洞地图,难道真的和这笔“军饷”有关? “辰子,你先把电脑搬到屋里,我和你爸明天去村部拿匣子。”苏晚摸了摸儿子的头,“西坡那边的事,你让民兵队多留意点,别让陌生人靠近。” “放心吧妈,我已经安排好了,村西头的岗哨多加了两个人。”苏辰笑着把电脑搬进屋里,“对了,省里的考察团后天就到,咱们的盐碱地改良项目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你爸已经看过了。”苏晚看向陆霆琛,他正站在老槐树下,目光紧紧盯着那个戴草帽的身影,手里攥着一把藏在袖口里的工兵铲。当年在边境战场,他就是靠这把工兵铲救了战友,现在虽然已经退伍多年,却依旧改不了随时警惕的习惯。 夕阳渐渐沉到山后面,青溪村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落在老槐树上,那个戴草帽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树林里。陆霆琛走回屋里,对苏晚摇了摇头:“已经走了,没留下痕迹。” 苏晚攥着那张泛黄的纸条,指尖泛白。她从来没有忘记过爷爷临终前的话,“莲纹是咱们苏家的根,千万不能丢”,当年她以为只是一句普通的叮嘱,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多秘密。太爷爷的镖银、亲祖母的遗产、军饷、西坡密洞,所有的线索都串在了一起,而恒远集团的余党一直在暗中寻找,这一次,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放过青溪村。 “明天一早,我们先去村部拿匣子。”苏晚看向窗外,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不管里面藏着什么,我们都要查清楚,不能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陆霆琛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和孩子们。”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当年他就是在这棵老槐树下,第一次看到苏晚被继母推下河,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了她,现在他依旧会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的紧张渐渐平复。二十多年前,她只是一个被原生家庭压榨的乡下姑娘,靠着重生的记忆和随身空间一点点翻身;现在她已经是青溪集团的董事长,带着全村人过上了好日子,身边有爱人、有家人,还有一群信任她的乡亲。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她都不会退缩,就像当年在柴房里啃着野菜窝头时一样,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青溪村的每一个人。 这时苏晚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林默发来的短信,这次只有一个字:“小心。” 苏晚抬头看向院外,月光下的老槐树空荡荡的,再也看不到那个戴草帽的身影。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里依旧带着温热的触感,像是在提醒她,这场关于莲纹、关于秘密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明天,当她打开那个红漆匣子时,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样的真相? 第440章 老支书交匣子,原来是亲祖母的遗物 苏晚和陆霆琛牵着苏辰的手刚踏进青溪村的老院,就看见村支书王大爷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墩上,膝头放着个用粗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红漆匣子。见他们回来,王大爷赶紧起身,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晚丫头,霆琛,你们可算回来了。这是那逃荒老婆子临终前塞给我的,说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里,还念叨着‘莲纹、西坡、军饷’,我琢磨着跟你家那匣子纹路对上了,就没敢耽搁。” 王大爷把布包递过来,匣子上的铜锁已经锈死,陆霆琛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摸出一把小锉刀,轻轻撬动锁芯,“咔嗒”一声轻响,锁头应声而开。红漆匣子内壁沾着些许陈年的霉斑,掀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飘了出来。 最上层铺着几张泛黄的棉纸,最上面一张是张褪色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年轻女子穿着月白旗袍,梳着当时燕京流行的发髻,眉眼间竟和苏晚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漂泊的怅惘。旁边压着一本线装日记,纸页已经发脆,封面上用毛笔写着“苏张氏手记”。 “是亲祖母的东西。”苏晚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女子的脸,声音有些发颤。她一直只知道祖母是邻村嫁过来的农家女,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面。陆霆琛扶着她的肩,低声道:“慢慢看,不急。” 苏晚翻开日记,第一页的日期是民国二十六年,字迹娟秀却带着刻意的克制:“今日随夫家回青溪,山路崎岖,却比燕京的洋楼更踏实。只是夜深时总梦见未名湖的垂柳,不知爹娘是否还在。”接下来的几页写的都是她初到青溪的生活,跟着祖父下地、学纺线,偶尔会提到对燕京的思念,还有她偷偷藏起来的几样东西,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翻到民国三十四年的一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像是在慌乱中写下的:“鬼子来了,夫家被抓去修炮楼,我带着孩子躲在山坳里,幸好遇到了张默(也就是太爷爷),他帮我们藏了起来。后来听说夫家没能回来,我带着孩子守着这村子,只是那笔钱不能动,是爹娘留给我的念想,也是给孩子留的后路。” 日记的最后几页,苏晚的呼吸猛地顿住。“今日收到瑞士银行的回信,他们说只要找到刻有莲纹的信物,就能取出那笔钱。我把凭证藏在了匣子最底层,希望我的孩子能看到这篇日记,替我回一次燕京,看看我爹娘的坟。” 苏晚颤抖着手掀开日记,匣底果然压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印着瑞士银行的水印,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苏张氏遗产,本金十万瑞士法郎,由持莲纹信物的苏家后人支取。” “原来祖母不是普通的农家女。”苏晚捏着那张羊皮纸,眼眶有些发红。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根就在青溪村,却没想到亲祖母曾是燕京的大户小姐,带着一身的牵挂扎根在了这个小山村里。 “咚咚咚——”院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节奏稳而有力。苏晚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胸前别着律师事务所的徽章,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递过一份证件:“请问是苏晚女士吗?我们是燕京恒信律师事务所的,受苏振邦先生委托,前来寻找苏晚女士。” 苏晚愣了一下,接过证件翻看,上面的照片确实是照片里那个年轻女子的远房侄子,也就是亲祖母的堂侄。“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们通过族谱和当年的寻人启事,查到您的祖父苏老根先生曾在青溪村居住,又结合您胸口佩戴的莲纹暖玉,确认了您的身份。”戴眼镜的律师推了推眼镜,“苏振邦先生是您祖母的堂侄,临终前一直念叨着要找到苏家的后人,委托我们务必找到您。另外,您祖母留在瑞士银行的遗产,我们也可以协助您办理支取手续。” 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从没想过要什么遗产,她在青溪村过得安稳,有丈夫、有孩子、有乡亲们的支持,根本不需要燕京的什么钱财。可转头看向日记里那些关于思乡的字句,祖母临死前都还在念着燕京,若是她不去,怕是要带着遗憾入土了。 “我考虑一下。”苏晚没有立刻答应,转头看向陆霆琛。陆霆琛走过来,接过律师递来的委托书看了看,又看向院外的老槐树——那里的树荫下,似乎有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身影一闪而过。他不动声色地挡在苏晚身前,对律师道:“我们需要时间商量。” 律师们很通情达理,留下了联系方式和委托书,说三天内会再来拜访。等他们的车开远,陆霆琛才指着老槐树的方向:“刚才那个草帽身影,和之前的那个一样。”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连个人影都没有。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里正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苏辰凑过来,好奇地问:“妈,那是什么人啊?怎么总在咱们家附近晃悠?” “是些不怀好意的人。”陆霆琛的语气沉了下来,“我去安排民兵多留意西坡和村口,别让陌生人靠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屋里,苏晚坐在炕沿上,翻看着祖母的日记和那张羊皮纸。她想起爷爷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莲纹是咱们苏家的根”,原来根不仅在青溪村,还在千里之外的燕京。她不是贪图那笔遗产,只是想替祖母完成一个心愿,让她能魂归故里。 “要不,我们去一趟燕京?”陆霆琛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放在她面前,“我陪你去,顺便看看能不能查到恒远余党的线索。” 苏晚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感激。这些年不管她做什么决定,陆霆琛永远都是第一个支持她的人。“可是青溪村的合作社怎么办?还有省里的考察团后天就到了。” “我已经跟王支书打过招呼了,合作社的事有他和苏辰盯着,没问题。”陆霆琛揉了揉她的头发,“至于考察团的材料,我已经让张教授提前整理好了,明天就能送过去。” 苏晚笑了笑,拿起那张羊皮纸:“那我们就去燕京。替祖母看看她的家,也顺便查查那些绣莲纹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林默发来的加密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西坡密洞,有莲纹标记,小心。”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刚把匣子的线索理清楚,林默就发来预警,看来恒远的人果然盯上了西坡密洞。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老槐树,月光下,树影斑驳,却没有看到那个草帽身影。只是在窗台下的泥土里,她隐约看到了一片绣着莲纹的黑色布条,被风吹得卷了起来。 陆霆琛也看到了那片布条,弯腰捡起来,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莲纹图案:“是恒远的标记,他们果然跟来了。” 苏晚攥着那片布条,心里的警惕提到了嗓子眼。她原本以为解决了赵磊的恶意做空,就能松一口气,没想到恒远的余党并没有放弃,反而盯上了苏家的秘密。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提醒她,这场关于莲纹、关于秘密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明天一早,我们先去村部看看考察团的材料,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去燕京。”苏晚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陆霆琛,“不管那些人想干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布条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民兵会在西坡巡逻,确保密洞附近的安全。另外,我给老战友打了电话,让他们派几个人过来帮忙,以防万一。” 夜色渐深,青溪村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苏晚家的窗户还亮着。苏晚坐在灯下,把祖母的日记和羊皮纸小心翼翼地收进空间里,又拿出那顶绣莲纹的草帽——不对,是那片布条,她要好好研究一下上面的纹路,看看和暖玉到底有什么关联。 陆霆琛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会护着她和孩子们。当年他在河边救了她一次,这一辈子,他都会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突然,院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陆霆琛瞬间起身,抄起放在门后的扁担,快步走到院门口,掀开帘子一看,只见一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身影正往村西头跑,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包裹。 “站住!”陆霆琛大喝一声,追了上去。可那身影跑得极快,没一会儿就钻进了黑松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陆霆琛追到黑松林的入口,只捡到了一顶掉在地上的绣莲纹草帽,上面还沾着一丝淡淡的火药味。 他拿着草帽回到屋里,递给苏晚:“是恒远的人,他们在监视我们。” 苏晚接过草帽,指尖抚过上面的莲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看着窗外的老槐树,那里的月光依旧明亮,却再也看不到那个戴草帽的身影。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不管是燕京的家族遗产,还是恒远余党的阴谋,都等着她去面对。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查清楚。”苏晚把草帽放进空间里,转头看向陆霆琛,“明天一早,我们先去村部,然后去西坡看看密洞的情况。”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苏晚揽进怀里:“有我在,别怕。”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苏晚靠在陆霆琛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的紧张渐渐平复。她知道,这一次的燕京之行,不仅是为了替祖母完成心愿,更是为了揭开那些隐藏在莲纹背后的秘密,还有恒远余党的阴谋。而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面对,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青溪村的每一个人。 这时,苏晚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苏念打来的电话,语气带着一丝焦急:“妈,青溪集团的股价又开始波动了,有匿名账户在偷偷收购流通股,而且网上开始流传‘苏晚挪用合作社公款’的谣言,我们已经联系了证监会,正在调查。” 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恒远的人不仅在青溪村监视他们,还在背后搞小动作。她深吸一口气,对电话那头的苏念道:“别慌,我和你爸明天就回总部,你先稳住团队,把财务报表和分红凭证整理好,我会亲自出面澄清。” 挂了电话,苏晚看向陆霆琛,眼神里带着坚定:“看来恒远的人不止盯着西坡密洞,还在盯着我们的生意。” 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他们是想两头夹击,一边抢密洞的东西,一边搞垮我们的公司。” “那我们就先回总部解决公司的事,再去燕京处理遗产的事。”苏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黑松林,“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我们都不会输。” 夜色越来越深,青溪村的一切都归于平静,只有苏晚家的窗户还亮着灯光。她知道,明天将会是忙碌的一天,而等待她的,不仅有燕京的家族认亲,还有恒远余党的阴谋,以及那些隐藏在莲纹背后的更深的秘密。而她和陆霆琛,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即将到来的挑战。 第441章 律师说明来意,邀请苏晚去燕京认亲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青溪村的老槐树上。苏晚和陆霆琛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面前摆着那个从逃荒王老婆子手里接过的红漆匣子。匣子上的漆皮已经剥落了大半,边角磨得发亮,推开时带着一股混着霉斑和樟木的陈旧香气,像把人拽进了几十年前的旧时光里。 最先掉出来的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年轻女子梳着民国式样的发髻,眉眼和苏晚七分相似,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历经沧桑的沉静。照片背后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苏张氏,民国二十六年秋,于燕京未名湖畔”。陆霆琛伸手将照片轻轻拿起,指尖拂过女子鬓边的碎发:“和你小时候很像。” 苏晚点了点头,又从匣子里翻出那本线装日记。纸页已经发脆,封面上用毛笔写着《苏张氏手记》,翻开第一页,便是民国二十六年的记载:“随夫家回青溪,未名湖的柳还绿着,燕京的槐花比村里的香。只是战乱将至,不知何时能再回去。” 后面的日记断断续续,从夫家被日军抓去修炮楼的噩耗,到独自带着孩子扎根青溪的艰难,再到临终前的念叨:“想摸一摸未名湖的柳,闻一闻燕京的槐花,看看我的娘家……”苏晚的指尖摩挲着日记上的墨迹,鼻尖微微发酸。前世她只知道祖母是燕京来的,却从不知道她心里装着这么重的乡愁。 “我得去燕京一趟。”苏晚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里带着坚定,“替祖母完成她的遗愿,把她的骨灰迁回燕京,还有那笔遗产,该还给她的娘家。” 陆霆琛的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握住她的手:“但恒远的人还在盯着我们。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陪你。”他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不是寻常村民的节奏,带着几分刻意的克制。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陆霆琛示意苏晚躲在门后,自己抄起门边的柴刀,轻轻拉开了门闩。门外站着两个穿着笔挺中山装的男人,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化微笑。 “请问是苏晚女士吗?”戴眼镜的男人微微欠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我是燕京恒信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叫陈默。受苏振邦先生的委托,前来拜访。” 苏振邦?苏晚愣了一下,接过名片。名片背面印着律师事务所的地址和资质,正面除了名字,还有一行小字:“苏振邦先生临终前嘱托,务必找到苏家唯一后人苏晚女士。” “苏振邦是我祖母的堂侄?”苏晚问道。 陈律师点了点头:“正是。苏振邦先生是苏张氏女士唯一的直系旁支亲属,他在临终前一直寻找您的下落,说是当年苏张氏女士离开燕京时,留下了一笔遗产和一处老宅,需要苏家后人继承。”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已经通过青溪村的村支书核实了您的身份,确认无误。” 陆霆琛将柴刀背在身后,走到苏晚身边,警惕地打量了陈律师一眼:“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们通过燕京的户籍档案,查到苏张氏女士的孙女苏晚女士在青溪村定居,又通过当地派出所的协助,确认了您的身份。”陈律师从容地解释道,“另外,我们还查到,苏振邦先生在去世前,将遗产的一部分委托给了我们,并且留下了一封亲笔信,希望您能前往燕京,处理后续事宜。”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递给苏晚:“这是苏振邦先生的亲笔信,还有遗产的相关凭证。您可以先看看。” 苏晚接过信封,拆开里面的信纸。字迹苍劲有力,是苏振邦的手笔:“晚侄女,我是你祖母的堂叔,当年你祖母离开燕京时,曾托付我保管她的遗产,如今我年事已高,再不交给你,怕是要带进土里了。燕京老宅还在,只是多年无人打理,希望你能来一趟,了结你祖母的心愿。” 信的末尾还附着一张泛黄的地契,上面写着青溪村河湾荒滩的归属权,正是当年苏晚祖母留下的嫁妆。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原来祖母不仅在燕京有遗产,在青溪村也留下了属于她的东西。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苏晚问道。 陈律师看了看手表:“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明天一早就可以动身。我已经订好了前往燕京的火车票,还有当地的酒店住宿。” 陆霆琛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我们需要准备一下,而且村里还有合作社的事务要处理。” “当然可以。”陈律师笑着点了点头,“我们可以等您两天,不过苏振邦先生的病情不太乐观,他希望能在清醒的时候见到您。” 苏晚和陆霆琛送走陈律师后,刚关上院门,就听到苏念打来的电话,语气带着焦急:“妈,青溪集团的股价又波动了,有匿名账户在偷偷收购流通股,而且网上开始流传‘苏晚挪用合作社公款’的谣言,我们已经联系了证监会,正在调查。” “我知道了。”苏晚深吸一口气,“我和你爸明天就去燕京处理遗产的事,你先稳住团队,把财务报表和分红凭证整理好,我会亲自出面澄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挂了电话,陆霆琛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向村西头的黑松林。月光下,老槐树下果然有一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包裹。 “恒远的人。”陆霆琛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不仅盯着我们,还盯着燕京的遗产。” 苏晚走到他身边,摸了摸胸口的绣莲纹暖玉,玉身突然微微发烫,和之前每次遇到危险时的反应一样。她拿出手机,点开林默发来的加密短信,上面只有一行字:“西坡密洞有绣莲纹标记,燕京苏家老宅有危险,小心。” “看来林默早就知道了。”苏晚皱了皱眉,“恒远的人不仅在青溪村,连燕京都安排了人手。” 陆霆琛转身走进里屋,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老战友的号码:“老陈,帮我调两个排的人过来,青溪村这边有恒远余党的踪迹,需要加强戒备。另外,联系一下燕京的战友,帮我查一下苏家老宅的情况。” 挂了电话,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将她揽进怀里:“别怕,有我在。不管是恒远的人,还是燕京的旁支,我都会护着你。”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的不安渐渐平复。她拿起桌上的红漆匣子,重新打开,里面除了照片和日记,还有一个小小的绣莲纹铜锁,和之前在西坡密洞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她将铜锁握在手里,暖玉的温度越来越高,似乎在和铜锁呼应。 “看来祖母的遗产和西坡密洞的军饷,其实是连在一起的。”苏晚轻声说道,“恒远的人一直在找的,不仅是军饷,还有祖母的遗产。” 陆霆琛点了点头:“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要去燕京一趟。不仅要替祖母完成遗愿,还要揪出躲在暗处的恒远余党。”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霆琛收拾好行李,带上红漆匣子和那本日记,跟着陈律师前往县城的火车站。临上车前,苏晚回头看了一眼青溪村的老槐树,那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树后,只是这次,他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包裹,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张望。 “站住!”陆霆琛大喝一声,追了上去。可那身影跑得极快,没一会儿就钻进了黑松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陆霆琛追到黑松林的入口,只捡到了一顶掉在地上的绣莲纹草帽,上面还沾着一丝淡淡的火药味。 他拿着草帽回到车上,递给苏晚:“是恒远的人,他们在监视我们。” 苏晚接过草帽,指尖抚过上面的莲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看着窗外的青溪村,那里的青山绿水依旧,却再也看不到那个戴草帽的身影。她知道,这趟燕京之行,不仅是为了替祖母魂归故里,更是为了揭开那些隐藏在莲纹背后的秘密,还有恒远余党的阴谋。 火车缓缓开动,朝着燕京的方向驶去。苏晚靠在陆霆琛的怀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胸口的暖玉依旧微微发烫。她知道,当火车抵达燕京站的那一刻,新的较量,才刚在燕京老宅门口拉开序幕。而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面对,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所有她在乎的人。 火车抵达燕京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陈律师早已安排好了车辆,将他们接到了提前预订的酒店。放下行李后,陈律师带着他们来到了苏家老宅。老宅位于燕京的老城区,是一座典型的四合院,青瓦白墙,雕梁画栋,只是多年无人打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显得有些破败。 “就是这里了。”陈律师推开院门,“苏振邦先生就在里面等着您。” 苏晚和陆霆琛走进院子,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头发花白,脸色苍白,正是苏振邦。看到苏晚,苏振邦的眼睛猛地一亮,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你就是晚侄女?快过来让我看看!” 苏晚走上前,握住苏振邦的手:“堂叔,我是苏晚。” 苏振邦握着苏晚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你祖母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他咳嗽了几声,从怀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这是你祖母留下的遗产凭证,还有老宅的地契。这些年我一直帮你保管着,就等着你来。” 苏晚接过信封,刚要打开,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穿着体面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哟,这就是从乡下来的苏晚吧?没想到我们苏家还有这么个穷亲戚。” “你是谁?”苏晚皱了皱眉,警惕地看着对方。 “我是苏振邦的大儿子,苏明。”中年男人撇了撇嘴,“这老宅是我们苏家的,凭什么让你一个外人来继承?” 苏振邦气得浑身发抖:“苏明!你胡说什么!这是你姑姑的遗产,当然应该由晚侄女继承!” “姑姑?她早就死了几十年了!”苏明冷笑一声,“现在老宅在我们手里,凭什么交给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我看啊,不如我们平分了这笔遗产,大家都有好处。”其他几个男人也跟着附和起来,眼神里带着贪婪的光芒,显然都是苏振邦的其他旁支亲属。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早就猜到燕京的旁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遗产,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直接。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这里是苏振邦先生的家事,你们要是再无理取闹,就别怪我们报警了。” 苏明被陆霆琛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硬着头皮说道:“报警?我们是苏家的人,凭什么报警?这老宅本来就是我们的!” 就在这时,苏振邦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苏晚连忙上前扶住他:“堂叔,你怎么样?” “别管我……”苏振邦喘着气,指着苏明,“你们……你们别想……抢遗产……”他的手渐渐垂了下去,眼睛也闭上了。 “爸!”苏明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苏振邦,但苏振邦已经没了气息。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苏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苏振邦会突然去世。苏晚看着苏振邦的尸体,心里有些难过,毕竟他是祖母唯一的亲人了。 陆霆琛拿出手机,拨通了120和110:“这里有人突发心脏病去世,需要救护车和警察过来。”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赶到了现场,经过检查,确认苏振邦是突发心脏病去世。警察询问了情况后,让苏明等人签字确认,然后离开了。 苏明看着苏晚,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现在我爸死了,这笔遗产就更应该由我们继承了!你一个乡下丫头,根本不配住在燕京!” 苏晚冷笑一声,拿出苏振邦留下的遗嘱:“堂叔已经留下了遗嘱,上面明确写着,遗产全部由我继承。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公证处查。” 苏明接过遗嘱,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没想到苏振邦竟然真的把遗产全部留给了苏晚,而不是他们这些旁支。他咬了咬牙,说道:“就算有遗嘱又怎么样?你一个乡下丫头,懂什么燕京的规矩?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你把遗产分我们一半,我们就当没见过你。” “不可能。”苏晚坚定地说道,“这是祖母留给我的遗产,我不会分给任何人。你们要是再纠缠不清,我就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了。” 苏明等人见苏晚态度坚决,只好不甘心地离开了。临走前,苏明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眼神里带着威胁的意味。 苏晚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遗嘱。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燕京的旁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遗产。而恒远的人,也一定会盯着她。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感觉温度越来越高,似乎在提醒她,危险就在身边。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别担心,有我在。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破败的四合院,眼神里带着坚定。她知道,这趟燕京之行,不仅要替祖母完成遗愿,还要揭开那些隐藏在莲纹背后的秘密,还有恒远余党的阴谋。而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她都会和陆霆琛一起面对,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所有她在乎的人。 第442章 出发燕京,抵达亲祖母老宅 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燕京盛夏的热风卷着老槐树的絮毛,飘进破败的四合院。苏晚指尖还沾着苏振邦临终前蹭在她袖口的温热,陆霆琛已经顺手将院门关死,黄铜门环上的锈迹蹭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道浅印。 陈默抱着厚厚的公证档案袋,站在堂屋的八仙桌旁,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几分审慎:“苏女士,苏振邦先生的遗嘱已经完成公证,所有遗产包括瑞士银行的十万法郎存款、四合院地契以及他名下的古籍字画,全部由您继承。”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刻意放轻的咳嗽声。苏晚抬眼望去,只见院墙上探进来几个脑袋,为首的是个穿的确良衬衫的中年男人,正是前章里硬气抢遗产的苏明。他身后跟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王秀莲,再往后还挤着两男一女,都是苏家的旁支亲戚,个个眼神黏在桌上的档案袋上,像一群盯着肥肉的秃鹫。 “晚丫头,可算来了!”苏明率先跨进院子,脸上堆着虚伪的笑,伸手就要去拍陆霆琛的肩膀,却被陆霆琛侧身避开,只落了个空。他也不尴尬,转而看向苏晚,“一路从青溪村赶过来,累坏了吧?我跟秀莲带着弟妹们收拾了两天院子,就怕你住不惯这老宅子。” 王秀莲连忙端来搪瓷缸子,往里面倒了凉白开,递到苏晚面前时,指尖故意蹭过她的手腕,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桌角的档案袋:“晚丫头,你堂叔身子不好,这两天一直念叨着你,说要把家里的东西都交给你。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苏晚接过搪瓷缸,指尖触到冰凉的缸壁,抬眼扫过众人。院子里的老槐树已经有百年历史,树干上刻着歪歪扭扭的“莲”字,和她胸口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刚才在苏振邦咽气的瞬间,暖玉突然烫得像烧红的烙铁,现在又开始微微发烫,显然是有危险靠近。她不动声色地将暖玉按在掌心,笑道:“多谢堂伯父费心,路上确实累了,先歇口气再说。”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顺手将她身后的帆布包往身前拉了拉,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窗外有绣莲纹的影子,已经盯了十分钟了。”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依旧平静。她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本线装的《苏张氏手记》,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迹念出声:“……魂归燕京,勿让旁支染指祖产,青溪河湾,乃我嫁妆之地。” 话音落下,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僵住。苏明的笑容淡了几分,王秀莲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磕出一声脆响。二房的苏强率先跳出来:“姐,你这是什么意思?祖产怎么就成你一个人的了?我们也是苏家的子孙!” “就是啊,”三房的苏丽抱着胳膊,斜睨着苏晚,“你一个开农场的乡下丫头,懂什么燕京的规矩?这四合院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轮得到你一个外乡人来抢?” 陈默推了推眼镜,拿出公证文件放在桌上:“各位,苏振邦先生的遗嘱是在公证处公证过的,有他的亲笔签名和指纹,具备法律效力。如果你们对遗嘱有异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现在请不要干扰遗产交接。” “法律?”苏明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抢桌上的档案袋,“我们苏家的事,轮得到外人插手?晚丫头,我劝你识相点,把遗产分我们一半,我们就当没见过你这个乡下亲戚,不然你在燕京寸步难行!” 陆霆琛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185的身高让他自带压迫感,眼神冷得像冰:“再碰一下,我就把你送到派出所。”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那是退伍时留下的习惯,哪怕在燕京的四合院,也依旧警惕。 苏明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个乡下来的男人竟然这么硬气,只能悻悻地收回手,却依旧嘴硬:“你、你一个当兵的,敢在燕京撒野?” “我不仅是当兵的,还是苏晚的丈夫。”陆霆琛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整个院子的人都安静下来。苏晚靠在他身后,看着眼前的闹剧,心里却在盘算着刚才暖玉发烫的信号——恒远余党果然追到了燕京,而且就藏在附近。 王秀莲连忙打圆场:“明哥,你别激动,晚丫头刚到,咱们有话好好说。”她偷偷拉了拉苏明的衣角,示意他别硬碰硬,“晚丫头,你堂叔刚走,咱们一家人别伤了和气。要不这样,你先把遗产的事放一放,先住下来,等过段时间咱们再慢慢商量?” 苏晚放下搪瓷缸,指尖摩挲着《苏张氏手记》的封面:“堂叔的遗嘱已经公证,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你们真的是一家人,就该记得堂叔临终前说的话——他最恨的就是贪小便宜、抢亲族遗产的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这次来燕京,除了继承遗产,还要替祖母完成遗愿。她当年离开青溪村的时候,说过要把河湾的嫁妆地还给乡亲们,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会回去落实。”这话一出,旁支的人脸色更难看了。他们本来以为苏晚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没想到她不仅有公证遗嘱,还打算把遗产分给乡亲们,这等于断了他们的财路。苏明咬了咬牙,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晚打断:“天色不早了,陈律师还要赶火车回去,各位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陆霆琛顺势做出送客的姿态,伸手拉开了院门。苏明等人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档案袋,又看了看陆霆琛冷硬的眼神,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走到院门口时,苏明回头狠狠瞪了苏晚一眼,低声骂了句“不识抬举的乡下丫头”,然后带着众人离开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晚、陆霆琛和陈默。陈默收拾好档案袋,叹了口气:“苏女士,燕京的情况比青溪村复杂,这些旁支不会善罢甘休的。恒远集团的人也一直在盯着这里,你要多加小心。” “恒远集团?”苏晚皱起眉头,她之前只知道恒远是周凯的公司,却没想到他们连燕京的老宅都盯上了。 “周凯的父亲当年就是靠着侵占军属抚恤金发家的,恒远集团的底子不干净,一直在找机会洗白。”陈默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恒远最近在收购燕京的老四合院,其中就包括这一处。” 陆霆琛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老槐树的树干,上面的“莲”字刻痕已经被人用油漆盖住了大半,只留下一点模糊的痕迹。他回头对苏晚说:“刚才窗外的黑影,应该是恒远的人,他们在监视我们。”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但刚才的烫意还留在指尖。她走到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果然摸到了一处被刻意掩盖的刻痕,和她胸口的暖玉纹路严丝合缝。 “看来祖母当年早就知道有人会来抢遗产,所以才留下了这些线索。”苏晚拿起帆布包,将《苏张氏手记》放进去,“陈律师,麻烦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我们自己处理。” 陈默点了点头,将档案袋交给苏晚:“这是所有的遗产凭证,你收好。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他临走前,又看了一眼老槐树的刻痕,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却没多问,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声音。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绣着莲纹的布条,递到她面前:“刚才我出去看了,在院墙外捡到的,应该是那些人的标记。” 苏晚接过布条,指尖触到上面的绣线,和她空间里那半张绣莲羊皮地图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她抬头看向天空,夕阳已经西沉,晚霞染红了四合院的屋顶,也染红了她胸口的暖玉。 “恒远的人在盯着我们,旁支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这趟燕京之行,比我想象的还要难。” 陆霆琛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别怕,有我在。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都能解决。”他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对了,刚才我在院墙外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是恒远集团的。” 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她靠在陆霆琛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不安渐渐平息。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的烫意再次袭来,这一次,她清楚地感觉到,危险不仅仅来自院墙外的恒远余党,还有藏在这四合院深处的秘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女儿苏念打来的。电话那头传来苏念焦急的声音:“妈!青溪集团的股价突然暴跌,有匿名账户在大量抛售我们的股票,网上还流传着你挪用合作社公款的谣言!”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刚到燕京,恒远就开始动手了。她握紧手机,抬头看向老槐树的方向,那里的阴影里似乎又闪过了一道绣莲纹的黑影。 陆霆琛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连忙问道:“怎么了?” “恒远开始动手了。”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们不仅盯着燕京的遗产,还想搞垮青溪集团。”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老战友的电话:“喂,老周,帮我查一下恒远集团最近的动向,还有匿名抛售青溪集团股票的账户……” 院子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苏晚看着手中的绣莲纹布条,又看了看陆霆琛忙碌的背影,心里清楚,这趟燕京之行,才刚刚开始。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而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墙。陆霆琛立刻放下手机,抄起门口的木棍,对苏晚说:“你待在屋里,别出来。” 他推开院门,冲了出去,很快就传来了几声闷响和重物落地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陆霆琛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草帽上还沾着一点泥土。 “抓到了吗?”苏晚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跑了,只留下这顶帽子。”陆霆琛将草帽递给苏晚,“上面有恒远的标记。” 苏晚接过草帽,指尖触到上面的绣莲纹,突然想起祖母手记里的一句话:“莲纹者,乃当年游击队的暗号,持有此物者,要么是友,要么是敌。” 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看来,我们不仅要对付旁支的人,还要揭开当年祖母和恒远之间的秘密。” 陆霆琛点了点头,将她揽进怀里:“不管是什么秘密,我们一起查。不管有多少危险,我们一起面对。” 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看着手中的绣莲纹草帽,又看了看胸口发烫的暖玉,心里清楚,这趟燕京之行,不仅是为了完成祖母的遗愿,更是为了揭开所有隐藏在莲纹背后的阴谋,守护好她在乎的一切。 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再次响了,这次是青溪村的村支书王大爷打来的。电话那头传来王大爷焦急的声音:“晚丫头!不好了!山坳里的茶苗被人投了除草剂,大部分都死了!还有人看到恒远的人在村里晃悠!”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恒远的手竟然已经伸到了青溪村。她握紧手机,眼神里带着一丝狠厉:“王大爷,你先稳住村民,我马上联系农科院的人过来,还有,帮我盯着恒远的人,我很快就回去。” 挂了电话,陆霆琛看着她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青溪村的茶苗被人投了除草剂,恒远的人在村里。”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他们不仅想搞垮青溪集团,还想毁掉我们的合作社。”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走到门口,将那顶绣莲纹的草帽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转身对苏晚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回青溪村。不管恒远的人在燕京搞什么鬼,先把老家的事解决了。” 苏晚点了点头,走到堂屋,将所有的遗产凭证和祖母的手记放进帆布包里。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温度依旧很高,像是在为接下来的战斗积蓄力量。 院子里的风渐渐停了,老槐树的叶子不再沙沙作响。苏晚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清楚,这一次,她不仅要守护好燕京的遗产,还要守护好青溪村的乡亲们,还有她和陆霆琛一起打拼下来的一切。 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堂屋的窗户外面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偷听。她和陆霆琛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却只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陆霆琛追了上去,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绣莲纹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西坡密洞,军饷藏于此。” 苏晚看着纸条上的字迹,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她终于明白,恒远余党真正的目标,不是燕京的遗产,也不是青溪村的茶苗,而是当年祖母和太爷爷藏在青溪山密洞里的军饷。 而这一切,都和她胸口的暖玉、空间里的绣莲羊皮地图,还有老槐树上的刻痕,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苏晚握紧纸条,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里带着坚定:“不管他们藏在哪里,不管他们有多少阴谋,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陆霆琛点了点头,将她揽进怀里:“嗯,我们一起。” 月光下,四合院的老槐树依旧沉默,而一场围绕着莲纹密洞、军饷遗产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443章 堂伯父出言嘲讽,苏晚当场反击 胡同里的刹车声像一根淬了冰的针,扎破了四合院的安静。 黑色恒远集团的轿车稳稳停在院墙外,镀铬的车标在午后的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带着旧疤的脸——疤二,那个三个月前在青溪村食品厂门口被陆霆琛一拳砸断手腕的反派同伙,此刻脸上堆着的嚣张,比上次堵门时更甚。 堂伯父苏明本来还瘫在八仙桌旁,脸涨得像熟透的猪肝,被苏晚怼得半天说不出话。瞥见那辆轿车的瞬间,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到院门口,对着车窗点头哈腰:“疤二哥!您可算来了!这丫头占着苏家祖产不肯撒手,还骂我们是蛀虫!” 陆霆琛的手搭在苏晚的腰后,将她护在身后。他刚帮苏晚修好了四合院松动的门栓,指缝里还沾着木屑,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帆布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的枪伤疤痕——那是当年边境战役留下的印记。他的腿伤早已痊愈,但走路时仍下意识地收着劲,此刻却半步不退,挡在苏晚和堂伯父之间,像一堵稳如泰山的墙。 苏晚的孕肚已经微微隆起,藏青布褂被撑出一点弧度。她没理会堂伯父的跳脚,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摞烫金的奖状,“啪”地拍在八仙桌上。纸页沙沙作响,最上面那张盖着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公章的奖状格外醒目,“全国脱贫攻坚先进个人”的字样烫得刺眼。旁边还压着一叠复印件,是青溪村合作社的分红签字页,每页都印着村民的红手印,其中一张格外清晰——李婶的手印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给闺女买新书包”。 “我靠双手吃饭,带着几十万乡亲种茶、办厂、修桥,让青溪村的泥腿子们都能攥着分红本笑出声,”苏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比起某些占着旁支身份,只会啃祖产、抢亲族遗产的蛀虫,我凭什么不配继承?” 堂伯父的脸瞬间白了,又涨成酱紫色:“你这奖状肯定是花钱买的!一个乡下开农场的泥腿子,连燕京户口都没有,凭什么跟我们争祖产?” “我有没有户口,你说了不算。”苏晚伸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缸身上印着“劳动光荣”的红字,她指尖摩挲着缸沿,眼神冷得像冰,“倒是你,去年借了村集体三万块修大棚,至今没还,还把本该分给五保户的救济粮偷偷卖了换酒喝——这些账,要不要我帮你算到乡党委的李书记面前?” 堂伯父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确实干过那些事,本来以为苏晚远在青溪村,没人知道他的破事,没想到她连这个都攥在手里。 就在这时,疤二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手里晃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正是之前提过的假协查函。他脸上的旧疤因为愤怒而扭曲,冲苏晚和陆霆琛喊:“有人举报你们非法侵占国有资产,跟我们回恒远集团配合调查!” 陆霆琛上前一步,伸手接过那张协查函,只扫了一眼就扔在地上。“公章是仿造的,格式不对,连县纪委的编号都写错了,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霜,退伍军人的气场瞬间散开,吓得疤二后退了半步。 疤二恼羞成怒,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甩得“咔哒”作响:“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们要么交出祖产,要么跟我走一趟!” 陆霆琛冷笑一声,随手将手里的木工刨扔了过去。那把磨得发亮的木工刨精准砸在疤二的手腕上,疼得他“嗷”一声叫出来,甩棍“哐当”掉在地上。“就凭你?”陆霆琛的脚步没动,却已经将苏晚护得更紧,“上次没打断你的手,是给你留了活路,现在看来,你是忘了疼。” 苏晚掏出手机,按下了县纪委李书记的号码。电话刚接通,她就开门见山:“李书记,燕京苏家四合院这里,有人持假协查函寻衅滋事,还牵扯到恒远集团的非法侵占问题,麻烦你们派人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李书记声音立刻严肃起来:“苏晚同志,你放心,我们马上就到。” 疤二听到“纪委”两个字,脸色瞬间惨白。他本来就是被周明派来搅局的,没想到直接捅到了纪委那里。他想趁机溜掉,却被陆霆琛一把按住肩膀,按在院墙上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苏晚胸口的暖玉突然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她下意识地看向院墙外的胡同口,那里的阴影里闪过一道绣莲纹的黑影,快得像一阵风。陆霆琛也察觉到了动静,松开疤二,冲了出去,只留下一句:“看好这里。” 不过片刻,陆霆琛就回来了,手里攥着一片绣着莲纹的布条,布料是上等的丝绸,和之前那张“西坡密洞,军饷藏于此”的纸条材质一模一样。“有人在监视我们,”陆霆琛的眼神凝重,“刚才那黑影跑了,只留下这个。” 苏晚接过布条,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莲纹,心里咯噔一下。恒远的人果然还在盯着他们,而且目标显然不是燕京的祖产,而是青溪山密洞里的军饷。就在这时,胡同口又传来了第二声刹车声。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周明,恒远集团的幕后老板,那个在青溪村茶苗被投毒时,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人。他的嘴角挂着一抹阴笑,眼神扫过陆霆琛手里的绣莲纹布条,又落在苏晚胸口发烫的暖玉上,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贪婪。 堂伯父苏明看到周明,眼睛都直了。他本来就听说恒远集团财大气粗,此刻更是凑上前,谄媚地说:“周总!您可算来了!这丫头占着祖产不肯撒手,还骂我们是蛀虫!您帮我们做主啊!” 周明没理会堂伯父,而是将目光落在苏晚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苏晚同志,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看来,青溪山密洞的东西,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苏晚握紧了手里的绣莲纹布条,抬头看向周明,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狠厉。她早就知道恒远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们会追到燕京来。 陆霆琛将苏晚护在身后,挡在周明的车前,眼神锐利如刀:“恒远的人,滚远点。” 周明却没动,只是挥了挥手,从他的车上下来了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胡同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交锋做铺垫。 苏晚摸了摸怀里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祖母的手记、绣莲羊皮地图,还有她刚从燕京档案馆调出来的苏氏族谱——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她和亲祖母的血缘关系。她知道,今天不仅要守住燕京的祖产,还要揪出恒远的阴谋,更要让这些试图破坏青溪村合作社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的孕肚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给她鼓劲。苏晚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看向周明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这场围绕着莲纹密洞、军饷遗产的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第444章 做亲子鉴定,确认苏晚血亲身份 从司法鉴定中心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燕京的风卷着梧桐叶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头,指尖捏着那张盖着鲜红司法鉴定章的报告,纸页边缘被她攥得有些发皱。孕肚微微隆起,被她用宽松的藏青外套遮着,陆霆琛的手一直搭在她的椅背上,随时护着她的后背,连司机都刻意放慢了车速,生怕颠簸到她。 “别攥那么紧,纸都要破了。”陆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指腹蹭过她冰凉的手背,“结果已经出来了,谁也改不了。” 苏晚抬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坚定的光:“我知道,就是怕他们又耍无赖。”她想起刚才在鉴定中心门口,疤二带着人堵着门想抢报告,被陆霆琛单手按在墙上,连甩棍都没来得及掏就瘫在了地上,那时候旁支亲戚还在远处指指点点,说她“仗着男人耍横”。 车子刚拐进苏振邦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就看见苏明带着王秀莲,还有三四个穿的确良衬衫的苏家旁支亲戚,堵在朱红大门前,正对着路过的街坊扯着嗓子喊:“我们家晚丫头出息了,就是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那模样活像苏晚占了多大便宜,把本该属于旁支的遗产抢了去。 “停这儿吧。”苏晚推开车门,陆霆琛紧跟着下车,顺手把帆布包挎在自己肩上——里面装着公证档案袋、鉴定报告,还有祖母的手记和绣莲羊皮地图,寸步不离地护着。 苏明看见他们回来,立刻堆起满脸虚伪的笑,快步迎上来,伸手就想拍陆霆琛的肩膀:“霆琛啊,可算回来了!我们正等着晚丫头呢,这丫头出息了,也不跟我们这些长辈打个招呼——” 陆霆琛侧身避开,眼神冷得像冰:“别碰我。”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退伍军人特有的压迫感,苏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王秀莲赶紧打圆场,递过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里面盛着半缸凉白开:“晚丫头,快喝口水,跑了一上午累坏了吧?”她故意把搪瓷缸往苏晚手腕上蹭了蹭,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黏在陆霆琛肩上的帆布包上,那里面的公证档案袋,她刚才远远就看见了,里面的东西肯定值不少钱。 苏晚没接她的水,只是瞥了一眼院门口的八仙桌,陈默刚才放在那儿的公证档案袋还在,封皮上的红印子格外显眼。她从帆布包里抽出鉴定报告,扬在手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在这儿演了,我早准备好了。” 她当着所有旁支亲戚的面,念出了鉴定报告上的每一个字:“苏晚与苏张氏(已故)的直系血缘关系,确认无误。DNA匹配度99.99%,确系苏张氏唯一直系后代。” 话音刚落,刚才还跟着苏明起哄的旁支亲戚瞬间安静下来,有人偷偷往后缩了缩,像是怕被苏晚记恨。苏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王秀莲手里的搪瓷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溅在她的解放鞋上,她却浑然不觉,眼睛直勾勾盯着苏晚手里的报告,像是要把纸页盯出个洞来。 “不可能!”苏明突然跳起来,指着苏晚的鼻子吼道,“你肯定是造假了!一个乡下丫头,怎么可能是苏家的直系后代!” “造假?”苏晚冷笑一声,把鉴定报告递到他面前,“你自己看,这是燕京司法鉴定中心的红章,全国通用。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查,问问他们是不是敢伪造鉴定结果。”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旁支亲戚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鉴定报告,又看了看苏晚手里的户籍存根——那是她从燕京档案馆调出来的,上面清清楚楚印着苏张氏的名字和出生日期,和鉴定报告上的信息完全吻合。他悄悄拉了拉苏明的袖子:“大哥,好像……好像是真的。” “真的又怎么样?”苏明还想耍赖,“就算你是直系后代,那遗产也该分给我们旁支!你一个嫁出去的丫头,凭什么独占?” “嫁出去的丫头?”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当年你们占着我祖母的四合院,把我祖母赶去乡下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嫁出去的丫头?当年我祖母给你们塞粮票帮你们度过饥荒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外人?”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戳中了旁支亲戚的痛处。当年苏张氏刚回燕京的时候,确实接济过不少旁支亲戚,可后来苏家败落,旁支就翻脸不认人,不仅抢了四合院,还把苏张氏和年幼的苏振邦赶去了乡下。现在苏晚拿着证据回来,他们一个个都哑了口,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门口,车窗降下,露出周明那张阴笑的脸。他身边跟着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都攥着折叠伞,一看就不是善茬。 “没想到苏同志真的是正牌继承人,”周明推开车门,慢悠悠走到院门口,目光扫过苏晚手里的鉴定报告,又落在她胸口发烫的暖玉上,嘴角的笑意更浓,“不过青溪山那点军饷,可不是你一个乡下丫头能攥得住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她把鉴定报告塞进帆布包,摸出里面的绣莲羊皮地图和苏氏族谱,摊在陆霆琛身边的石桌上:“军饷是国家的,谁也别想私吞。倒是周总,恒远集团收购燕京四合院的事,是不是该给个说法?”她早就查到,周明这半个月一直在收购燕京的老四合院,其中就包括离这儿不远的几处,显然是冲着青溪山密洞来的。 周明的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阴笑的模样:“苏同志说笑了,恒远只是正常的商业收购,和青溪山的东西没关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要是苏同志愿意把青溪山的密洞和暖玉交给我,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足够你和你的家人过一辈子安稳日子。” “做梦。”陆霆琛上前一步,将苏晚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如刀,“恒远的事,我们已经交给警方了。周明,你最好别再打青溪山的主意,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周明显然没把陆霆琛的话放在眼里,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西装男人往前凑了凑,却被陆霆琛一个眼神镇住——他身上的退伍军人气场太足,那股子上过战场的狠劲,不是普通的混混能比的。 就在这时,苏晚的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是她托人从青溪村带来的老式手摇电话。她掏出电话接起,王大爷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晚丫头!不好了!青溪村的茶苗试验田,昨晚被人撒了除草剂,半亩苗都枯了!还有人看见几个陌生面孔在山坳里转悠,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挂了电话,抬头看向周明,胸口的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像是在预警危险。院墙外的阴影里,又闪过一道绣莲纹的黑影,快得像一阵风,转眼就没了踪影。 “看来周总不仅盯着燕京的四合院,还盯着青溪村的东西。”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抢了鉴定报告就能拿到遗产?你以为控制了青溪村就能拿到密洞的军饷?太天真了。” 陆霆琛将她护得更紧,对着周明冷冷道:“滚。” 周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这么强硬,而且还提前做好了准备。他咬了咬牙,挥了挥手,带着手下转身离开,临走前丢下一句:“等着瞧,青溪山的密洞,我一定要拿到。” 看着周明的车消失在胡同口,苏明和王秀莲还愣在原地,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就没了踪影。苏明看着苏晚手里的鉴定报告,又看了看陆霆琛冰冷的眼神,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晚丫头,我错了!我不该贪你的遗产,你饶了我们吧!” 王秀莲也跟着跪下,哭天抢地:“晚丫头,我们也是一时糊涂,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苏晚皱了皱眉,对陆霆琛摇了摇头:“别理他们,让他们自己起来。”她知道,这些旁支亲戚从来就没真心改过,只是现在怕了而已。 陆霆琛点了点头,将苏晚扶进四合院,关上了朱红大门,把苏明一伙拦在了门外。院子里静了下来,只有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苏晚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孕肚,心里清楚,周明的威胁不是空话,恒远的人已经盯上了青溪山,也盯上了她手里的莲纹密洞线索。 她走到八仙桌旁,拿起陈默留下的公证档案袋,拆开一看,里面果然是苏振邦的遗嘱——所有遗产包括燕京四合院、瑞士银行的十万法郎存款,还有一百多件祖传的古籍字画,全部由她继承。而遗嘱的附加条款里,明确写着“若直系后代愿意将四合院及文物捐赠给国家博物馆,可获得国家给予的专项补偿”。 苏晚看着遗嘱,又看了看胸口发烫的暖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转头对陆霆琛说:“明天,我要去见陈默律师,把遗嘱的事落实了。还有,青溪村的茶苗被投毒,我们得赶紧回去看看。” 陆霆琛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已经让老战友联系燕京警方了,他们会盯着恒远的人。青溪村那边,我已经给王大爷打了电话,让他先封锁试验田,等我们回去再查。” 苏晚松了口气,靠在陆霆琛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气息。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恒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周明的野心也不会轻易收敛。但她不怕,有陆霆琛在身边,有乡亲们的支持,还有手里的证据,她一定能守住青溪山的密洞,守住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时,她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更强烈的发烫感,暖玉像是要烧起来一样。苏晚下意识地看向院墙外,只见那道绣莲纹的黑影又闪了一下,这次她看得清楚,那人戴着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和之前在青溪村预警的那个匿名者一模一样。 “是林默。”苏晚轻声说,她终于确定了,那个一直暗中帮助她的人,就是林默,那个眉眼和她有七分相似的年轻人。 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墙外,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胡同。他皱了皱眉,握紧了腰间的手枪——那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一直藏在身上,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不管他是谁,只要是帮我们的,就不会有恶意。”苏晚拍了拍他的手,眼神坚定,“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青溪村,守住青溪山的密洞,还有我们的家。” 夕阳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四合院的门紧闭着,里面是温暖的家,外面是暗流涌动的阴谋,但苏晚和陆霆琛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他们知道,这场围绕莲纹密洞、军饷遗产的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445章 公布遗嘱,亲祖母留下老宅和文物遗产 院门外的细碎脚步声刚飘进四合院,就被老槐树的絮毛盖得七零八落。苏明带着王秀莲、堂哥苏强一家子挤在朱红大门的缝隙里,眼神黏在八仙桌上那只烫金封皮的公证档案袋上,像一群饿极了的秃鹫盯着刚出栏的肥羊。王秀莲故意把凉白开的杯子往苏晚手边推了推,指尖蹭过苏晚的手腕时,飞快地往档案袋方向瞟了一眼,嘴角还挂着恰到好处的假笑。 “晚晚啊,你看你这孩子,刚回来就忙着处理公事,”苏明腆着肚子凑过来,伸手就想去拍陆霆琛的肩膀,那架势像是多年未见的亲叔侄,“当年你祖母临走前还念叨着要把老宅留给你,现在总算有个准信了——” 陆霆琛侧身避开,脊背挺得笔直,冷硬的眼神扫过苏明搭过来的手,那股退伍军人的压迫感瞬间让苏明的手僵在半空。“苏伯父,我们还有正事要谈。”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直接把苏明的假亲热堵了回去。 苏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讪讪地收回手,转而对着苏晚堆起更谄媚的笑:“晚晚,你看你爸走得早,我们这些当叔伯的,就是想帮你把把关。这遗嘱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不能随便就认了——”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陈默律师抱着厚厚的公证档案袋走进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审慎又专业,身后还跟着两名穿制服的公证员,手里拎着印着公证处logo的公文箱。“苏晚女士,苏张氏女士的公证遗嘱已经全程录像存档,现在可以当众宣读。”陈默的声音清晰有力,打破了院子里的僵持。 苏晚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孕肚,指尖还留着刚才在司法鉴定中心拿到DNA报告时的温热——那99.99%的匹配度,终于让她确认了自己和燕京苏家的血脉联系。她抬眼看向陈默,点了点头:“麻烦陈律师了。” 陈默打开档案袋,取出烫金封皮的遗嘱文件,清了清嗓子:“根据苏张氏女士于民国二十六年订立、1977年最后一次修订的公证遗嘱,其名下遗产如下:一、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内大街127号四合院一处,建筑面积三百二十平方米,地契编号京契字第00127号;二、瑞士银行苏黎世分行账户存款十万瑞士法郎,账户持有人为苏张氏;三、祖传古籍字画一百一十七件,含宋版《资治通鉴》残卷、清乾隆官窑粉彩瓷瓶等,均经国家文物局鉴定为一级文物;四、青溪村河湾荒滩三百亩嫁妆地契,由苏张氏当年陪嫁带入苏家。” 院外的苏明一家子瞬间炸了锅。王秀莲拽了拽苏明的衣角,压低声音喊:“老头子!十万法郎!那得多少钱啊!还有那些古董,随便一件都能换套四合院!”苏强更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档案袋,恨不得伸手抢过来翻个遍。 陈默没理会院外的骚动,继续念遗嘱的附加条款:“苏张氏女士明确要求,所有祖传文物必须无偿捐赠给国家博物馆,不得变卖或赠予任何私人;四合院可由直系后代继承,但若直系后代自愿将四合院捐赠国家,可获得国家专项补偿款共计人民币五百万元;青溪村嫁妆地契由直系后代全权处置,用于乡村建设。” 听到“无偿捐赠文物”几个字,苏晚的眼神亮了亮。她想起青溪村的茶苗被恒远集团投毒毁掉,想起乡亲们眼巴巴等着合作社复工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院墙外一闪而过的绣莲纹黑影——恒远余党还在盯着她手里的莲纹密洞线索,与其让这些文物被旁支觊觎、被恒远觊觎,不如按照祖母的遗愿,全部捐给国家。 “陈律师,”苏晚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决定,按照祖母的遗愿,将所有祖传文物无偿捐赠给国家博物馆,四合院也一并捐赠,不领取任何补偿款。”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都安静了。院外的苏明一家子彻底傻了眼,王秀莲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苏强手里的蒲扇“啪嗒”掉在地上。他们本来等着苏晚把遗产分了,好哭着闹着要分一杯羹,谁能想到苏晚居然直接把所有东西都捐了?一分钱好处都没捞着? “你胡说什么!”苏明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推开虚掩的大门,指着苏晚的鼻子骂,“那是你祖母留给你的遗产!你凭什么捐出去?我们苏家的人还没死绝呢,轮得到你一个外孙女做主?” 王秀莲也跟着撒泼,拍着大腿嚎:“造孽啊!好好的遗产不要,非要捐给公家!我们家强子还等着娶媳妇呢,你这不是断我们的活路吗!”堂哥苏强更是冲上来,伸手就要去抢陈默手里的档案袋:“把遗嘱给我看看,肯定是你伪造的!” 陆霆琛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伸手一把抓住苏强的手腕,只轻轻一拧,苏强就疼得嗷嗷叫,手腕瞬间红了一片。“注意你的言行,”陆霆琛的眼神冷得像冰,“公证遗嘱有全程录像,伪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陈默推了推眼镜,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像:“各位请看,苏张氏女士在订立最后一份遗嘱时,意识清晰,完全自愿。这份遗嘱的合法性,已经经过北京市公证处和国家文物局的双重认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录像里,穿着藏青色旗袍的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手里攥着绣莲纹的帕子,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我的遗产,只能留给真心守着青溪村的后人,那些只想着占便宜的旁支,不配碰一分一毫。文物要捐给国家,不能落进贪赃枉法的人手里。” 苏明的脸彻底白了,他没想到当年那个看起来软乎乎的苏张氏,居然早就留了后手。他还想再闹,却被陆霆琛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那是在边境战场上杀过人的眼神,带着军人特有的威慑力。 就在这时,苏晚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发烫感,暖玉贴着皮肤,像是在发出预警。她下意识地看向院墙外的胡同口,那里的老槐树后面,似乎又闪过一道绣着莲纹的黑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陆霆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腰间藏着的手枪——那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一直藏在身上,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他的眼神锐利地扫过胡同口,低声对苏晚说:“有人在盯着我们。” 苏晚点了点头,她知道,恒远集团的余党不会善罢甘休,周明的野心也不会轻易收敛。但她不怕,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摆布的苏晚了。她看向陈默,说:“陈律师,麻烦你尽快办理文物捐赠的相关手续,还有四合院的捐赠手续。” 陈默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会尽快安排国家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过来对接。” 院外的苏明还在不甘心地叫嚣:“你这是不孝!你会遭报应的!”苏晚却懒得再看他一眼,她转身走到八仙桌旁,拿起刚才苏振邦临终前递过来的苏张氏手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娟秀的小字写着:“莲纹为游击队暗号,持物者或友或敌,守住青溪山,守住根。”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里的发烫感越来越强烈,显然院墙外的人还在。陆霆琛将她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胡同口,而陈默已经开始收拾公证文件,准备离开。 夕阳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朱红大门敞开着,院外的苏明一伙还在撒泼,但苏晚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知道,这场围绕遗产、莲纹密洞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对手是谁,她都会守住属于自己的东西,守住青溪村的乡亲,守住那个藏在青溪山里的秘密。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是村支书王大爷打来的。苏晚接起电话,王大爷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晚晚!不好了!青溪村的茶苗试验田又被人投了除草剂,而且有人在山坳里转悠,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恒远集团的人果然动手了,他们不仅盯着燕京的遗产,还盯着青溪山的密洞。她挂了电话,看向陆霆琛,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得赶紧回青溪村。” 陆霆琛点了点头,他已经让老战友联系了燕京警方,现在又接到了青溪村的消息,显然恒远的余党已经开始行动了。他看向还在撒泼的苏明一伙,冷冷地说:“你们要是再在这里闹事,就别怪我报警了。” 苏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王秀莲拽住了衣角。她知道,现在闹下去对他们没好处,只能灰溜溜地带着一家子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放下一句狠话:“苏晚,你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苏明一伙离开的背影,苏晚松了口气。她转头看向陈默,说:“陈律师,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我明天就要回青溪村,遗产捐赠的手续,等我回来再办也行。” 陈默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会把相关文件整理好,等你回来签字。” 陈默离开后,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苏晚走到老槐树下,看着树干上那道模糊的莲纹刻痕,和她胸口暖玉上的纹路严丝合缝。她知道,祖母早就知道这一切,只是直到她去世,都没能等到合适的时机。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别担心,我已经让老战友盯着恒远的人了,他们跑不了。”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气息,心里踏实了不少。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里的发烫感已经渐渐消失了,但她知道,危险并没有过去。恒远集团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周明的野心也不会轻易收敛。但她不怕,有陆霆琛在身边,有乡亲们的支持,她一定能守住青溪山的密洞,守住属于自己的东西。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燕京的夜色渐渐笼罩了四合院。苏晚和陆霆琛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院墙外空荡荡的胡同,眼神里带着坚定。他们知道,明天的路不会好走,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而这场围绕莲纹密洞、遗产与阴谋的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第446章 苏晚决定全额捐赠,旁支傻眼 夕阳把燕京德胜门内大街127号四合院的青砖地染成暖金色,朱红大门的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把院外的喧嚣暂时挡在了胡同里。陈默律师带着两名穿制服的公证员走进院子,手里的公文包压着烫金的公证档案袋,身后跟着的书记员已经架好了便携录像机。 “苏晚女士,根据苏张氏女士1977年订立的公证遗嘱,我们现在正式宣读最终条款。”陈默清了清嗓子,翻开档案袋里的文件,声音清晰地在院子里响起,“苏张氏女士名下遗产包括:北京市西城区本处四合院一处,建筑面积320平方米;瑞士银行苏黎世分行定期存款十万法郎;经国家文物局鉴定的一级文物共计一百一十七件,含宋版《资治通鉴》残卷、清乾隆官窑粉彩瓷瓶等;青溪村河湾三百亩嫁妆荒滩地契。” 苏明一家的眼睛瞬间亮了。王秀莲拽了拽苏强的衣角,两人的目光黏在档案袋上,连呼吸都放轻了。苏明甚至偷偷往前挪了两步,等着陈默念出“由直系后代共同继承”的条款,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把四合院卖了换钱,再把古董偷偷卖掉。 “附加条款:所有祖传文物需无偿捐赠国家博物馆,不得私自售卖或转移;四合院若自愿捐赠国家,可获得五百万元专项补偿款;青溪村河湾荒滩由直系后代全权处置,需优先用于乡村建设。”陈默顿了顿,抬眼看向脸色骤变的苏明一家,“苏晚女士,根据您此前的告知,您决定全额捐赠所有文物与四合院,放弃专项补偿款,对吗?” 苏晚站在老槐树下,指尖摩挲着胸口的莲纹暖玉,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发烫的余温。她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的,按照祖母的遗愿,我会在三天内完成所有捐赠手续。荒滩地契我会带回青溪村,用来给乡亲们建合作社、修水利。” “什么?!”苏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疯了?那可是十万法郎和古董!还有四合院!你说捐就捐?你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王秀莲也跟着尖叫起来:“苏晚!你这个白眼狼!那是苏家的祖产!你凭什么私自捐了?我们也是苏家的人,你得给我们分一份!” 苏强更是直接往前冲,伸手就想去抢陈默手里的档案袋:“把东西给我!这是我们家的东西!” 陆霆琛早一步挡在苏晚身前,伸手精准扣住苏强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按在了青砖地上。苏强疼得嗷嗷叫,却挣不开他铁钳般的手掌。陆霆琛的眼神冷得像冰,声音沉得吓人:“再敢动手,我就送你去派出所。” “你敢!”苏明气得浑身发抖,“你一个退伍兵,敢在燕京动手打人?我要告你!” “告我?”陆霆琛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燕京警方的电话,“正好,我举报有人非法闯入他人住宅,抢夺私人财物。顺便说一句,苏明,你欠青溪村集体三万修棚款,去年还偷卖了五保户的救济粮换酒,要不要我把证据一起交给警察?” 苏明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陆霆琛连这些旧账都查得清清楚楚。王秀莲的气焰也弱了下去,却还不死心地嚷嚷:“就算你有证据,那遗嘱也是假的!苏晚肯定是伪造的!” 陈默这时拿出了录像设备的存储卡,递给旁边的公证员:“这是苏张氏女士订立遗嘱时的全程录像,有公证处的盖章和见证人签字。苏明先生,你可以质疑,但司法鉴定结果不会说谎。”他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苏晚,“这是你和苏张氏女士的DNA鉴定报告,匹配度99.99%,确认你是唯一合法直系继承人。” 苏晚接过鉴定报告,晃了晃,阳光透过纸张,映出上面鲜红的鉴定章。她走到苏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大伯,你还记得1968年吗?你把祖母赶去青溪村插队,还偷偷拿了她藏在衣柜里的粮票换酒喝。那时候你就知道,祖母根本不喜欢你这个大儿子。” “你胡说!”苏明脸色涨得通红,“那是误会!” “误会?”苏晚冷笑,“祖母的手记里写得清清楚楚,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生了你这个儿子。她把遗产留给我,不是因为我是她的亲孙女,而是因为我守着青溪村,守着她当年种下的那片槐树林。而你,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的东西,从来没真正为青溪村做过一件事。” 她顿了顿,看向还在挣扎的苏强:“还有你,堂哥。你在村里偷摸卖集体的果树苗,被抓现行的时候还想嫁祸给我。你以为我不知道?” 苏明一家彻底哑了。他们没想到苏晚连这些陈年旧账都记得一清二楚,更没想到她手里握着这么多证据。王秀莲还想撒泼,却被陆霆琛冷冷的眼神吓得缩回了手。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村支书王大爷的电话。她刚接起来,王大爷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晚晚!不好了!山坳里的那几个陌生人找到了!他们拿着锄头在挖东西,还说要找什么绣莲纹的密洞!刚才有几个村民过去拦,被他们推了个跟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恒远集团的人果然没放弃青溪山的密洞。她挂了电话,抬头看向院墙外的胡同口,那里的阴影里似乎有一道绣莲纹的黑影一闪而过。胸口的莲纹暖玉又开始发烫,比刚才更剧烈,像是在发出预警。 “怎么了?”陆霆琛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伸手握住她的手,“是不是青溪村出什么事了?” “恒远的人在山坳里挖密洞,还打伤了村民。”苏晚的眼神锐利起来,“我们得尽快回去。” 苏明这时突然又跳了起来,指着苏晚喊道:“你不能走!你还没把遗产分给我们!你要是敢走,我就去法院告你!” “告我?”苏晚笑了笑,拿出手机拨通了法院的电话,“正好,我要起诉你非法侵占他人财物,还有诬告陷害。陈律师,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诉讼材料,顺便把苏明欠集体的三万块钱也一起算进去。” 苏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苏晚居然真的要起诉他。王秀莲拉着他的胳膊,小声说:“算了算了,我们还是走吧,再闹下去吃亏的是我们。” 苏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王秀莲硬拽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苏晚:“苏晚!你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的!恒远的人也不会放过你!” 看着苏明一家灰溜溜离开的背影,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陈默走到苏晚身边,递过一份文件:“这是捐赠手续的模板,你先看一下,要是没问题,我明天就可以帮你办理。” “辛苦你了,陈律师。”苏晚接过文件,“明天我会让助理把所有文物清单整理好,送到国家博物馆。” 陆霆琛揽住她的肩膀,看向院墙外的胡同:“燕京这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明天一早回青溪村。我已经让老战友盯着恒远的人,他们跑不了。” 苏晚点了点头,走到老槐树下,伸手抚摸着树干上那道模糊的莲纹刻痕。那道纹路和她胸口暖玉上的图案严丝合缝,像是早就刻在那里一样。她想起祖母手记里的最后一句话:“莲纹为游击队暗号,守住青溪山,守住根。”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燕京的夜色开始笼罩整个四合院。苏晚和陆霆琛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院墙外空荡荡的胡同,眼神里带着坚定。他们知道,明天的路不会好走,恒远集团的阴谋、旁支的纠缠、青溪村的危机,都在等着他们。但这一次,他们不会再退缩。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法院的电话。接起来之后,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告诉她,苏明已经提交了诉讼申请,要求撤销遗嘱公证。苏晚挂了电话,看向陆霆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他们是真的不甘心。” “没关系,”陆霆琛握紧她的手,“司法鉴定很快就会有结果,他们的诉求只会被驳回。到时候,他们不仅要承担诉讼费,还要为诬告付出代价。” 苏晚点了点头,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里的发烫感已经消失了,但她知道,危险并没有过去。恒远集团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周明的野心也不会轻易收敛。而她和陆霆琛,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对手是谁,他们都会守住青溪山的密洞,守住属于自己的东西,守住那些真心待他们的乡亲。 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朱红大门紧闭,把胡同里的喧嚣和阴谋都挡在了外面。四合院的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苏晚和陆霆琛坚定的呼吸声。 第447章 遗嘱司法鉴定,确认合法有效 苏晚挂了法院的电话,指尖还留着听筒传来的微凉触感。陆霆琛的手臂稳稳搭在她肩窝,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的碎发,声音压得很低,像檐下的风掠过青瓦:“司法鉴定结果出来了,他们翻不了盘。” 陈默手里的公文包还沾着胡同口的尘土,他从包里抽出烫着红章的文件袋,推到苏晚面前:“苏女士,这是正式的司法鉴定报告。笔迹比对中心用了苏张氏老人1975年的日记原稿、1976年的公社缴费凭证做对照,确认这份1977年的公证遗嘱是老人亲笔书写,全程符合公证流程,没有任何篡改痕迹。法院已经正式驳回了苏明先生的撤销申请,诉讼费由申请人全额承担。” 文件袋里的纸页沙沙作响,苏晚抽出报告翻到最后一页,鲜红的司法鉴定专用章盖在“鉴定结论”栏上,旁边附了两张清晰的笔迹比对图——祖母的字迹苍劲中带着柔婉,和遗嘱上的文字严丝合缝。她指尖顿在“附加条款”那一行,“祖传文物无偿捐赠国家,四合院捐赠后可获500万专项补偿,荒滩由直系后代全权处置用于乡村建设”,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刚才还叫嚣着抢遗产的苏明一家心上。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墙根蹭着脚步。陆霆琛猛地侧过身,将苏晚护在身后,左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那是退伍时带回来的配枪,平时藏在大衣内侧,只有遇到致命威胁时才会动用。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朱红大门的门缝里,映出两道晃悠的人影,正是刚走没多久的苏明一家。 “……真就这么算了?十万法郎啊!还有那宋版书,少说也值几千万!”王秀莲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的抱怨从门缝里钻进来,“苏明,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就这么让苏晚把东西全捐了,我们一分钱都捞不着!” “闭嘴!”苏明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法院都判了,你还想进去闹?刚才陈律师已经说了,要是再纠缠,就是妨碍司法公正,要拘留的!”他的声音顿了顿,又压低了些,“再说了,那荒滩地契是青溪村的,就算她拿到手,也得跟村里分。等她回村,咱们再找机会……” “找什么机会?苏晚现在跟那个当兵的混在一起,手里还有枪!”苏强的声音带着惧意,又不甘心地补了一句,“刚才我看见她摸胸口的玉佩,那玩意儿说不定就是那密洞的钥匙!” “别声张!”苏明赶紧捂住弟弟的嘴,“先凑钱把诉讼费交了,回头再找恒远的人搭上线——周明说了,只要拿到密洞的东西,分我们三成!” 门缝里的声音渐渐远了,直到胡同口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两家人才灰溜溜地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陆霆琛松开按在枪套上的手,回头看向苏晚,眉头微蹙:“他们跟恒远的人勾连了?” “应该是。”苏晚拿起桌上的鉴定报告,指尖划过“荒滩全权处置”那几个字,“祖母的手记里说,莲纹是游击队的暗号,青溪山的密洞藏着军饷,他们肯定是冲着这个来的。” 陈默整理着公文包里的文件,补充道:“我刚才联系了国家博物馆的对接人,他们明天上午九点会派专车过来,负责接收文物和四合院的捐赠手续。苏女士,您确定要放弃四合院的500万专项补偿吗?按照遗嘱的附加条款,这笔钱是可以直接划入您的私人账户的。” “确定。”苏晚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祖母的遗愿是‘祖传文物需无偿捐赠国家,四合院若捐赠可获补偿,但荒滩要用于乡村建设’,我按她的意思来。补偿款留给国家,用来修缮德胜门内大街的四合院,反而更合适。”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青溪村的河湾荒滩,等我回去就跟村里签承包合同,先种上砂糖橘,带动乡亲们一起致富。” 陈默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好的,我会在捐赠协议里注明荒滩的使用范围。对了,刚才博物馆的人说,他们准备了‘爱国主义贡献奖’的证书,还有媒体记者会到场,需要您提前准备一下发言吗?” “不用了,简单说几句就行。”苏晚看向院中央的老槐树,树干上那道模糊的莲纹刻痕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和她胸口暖玉上的纹路严丝合缝。她伸手摸了摸胸口,暖玉突然毫无预兆地发烫,像是有一团小火苗在里面烧起来,烫得她指尖一缩。 “怎么了?”陆霆琛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苏晚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院墙外的胡同口,“刚才有个穿绣莲纹草帽的人在外面看了一眼,跟之前预警的那个匿名者一模一样。”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快步走到院门口,拉开一条门缝朝外看。胡同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落叶的沙沙声,远处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下,只有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巷子的拐角。他反手关上大门,插上门闩,沉声道:“是周明的人?还是当年的余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确定,但暖玉一直在发烫。”苏晚的眉头拧成一团,“刚才看鉴定报告的时候就开始烫,现在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华夏扶贫公益基金会”的号码。她接起电话,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苏女士您好,我是华夏扶贫公益基金会的秘书长,我们在腾格里沙漠边缘的白旗村援建了一所希望小学,明天上午举行剪彩仪式,想邀请您作为爱心企业家代表出席,不知道您方便吗?” 苏晚还没来得及回答,陆霆琛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骤然变得凝重,挂了电话后,他看向苏晚,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老战友来消息,周明带着三个雇佣兵,开着越野卡车往青溪村赶,说是要‘取走属于他的东西’,已经离村不到二十公里了。” 两个坏消息接踵而至,一个是公益邀约,一个是青溪村的危机。苏晚的指尖再次按在胸口的暖玉上,发烫的触感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看向陈默:“麻烦你尽快对接博物馆,明天的捐赠仪式我会准时到场。另外,帮我联系青溪村的王支书,问问山坳那边的具体情况,还有恒远余党的动向。” “好的,我现在就去办。”陈默拎起公文包,“我会让助理把捐赠协议的电子版发您邮箱,您确认后签字就行。” 陈默走后,院子里只剩下苏晚和陆霆琛两个人。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燕京的夜色笼罩了整个四合院,朱红大门外的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晚归的自行车铃声,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紧张。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别担心,明天捐赠仪式结束后,我们立刻回青溪村。老战友已经调了两个排的兵力在村口待命,周明跑不了。” “嗯。”苏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胸口的暖玉渐渐不再发烫,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莲纹密洞、恒远集团、旁支的纠缠,还有祖母留下的未解之谜,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收紧。 她抬头看向院中央的老槐树,月光透过枝叶洒在树干上,那道莲纹刻痕在月光下变得清晰起来,像是有人用刀重新刻上去的一样。她想起祖母手记里的最后一句话:“莲纹为游击队暗号,守住青溪山,守住根。”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是王支书的电话。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王支书焦急的声音:“苏晚!不好了!恒远的人带着挖掘机和炸药,硬闯青溪山坳!阻拦的李二柱被他们打伤了,现在躺在村卫生所!”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握紧手机,看向陆霆琛,眼神里带着坚定:“陆霆琛,我们明天的捐赠仪式结束后,直接去腾格里沙漠的白旗村,先把希望小学的剪彩做完,然后再回青溪村。” “为什么?”陆霆琛有些不解,“青溪村现在有危险,我们应该先回去。” “因为公益基金的邀约是祖母手记里提到的,”苏晚指了指胸口的暖玉,“刚才暖玉发烫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白旗村的位置,正好在青溪山的西北方向,说不定那里也有莲纹的线索。而且,周明带着人去青溪村,我们如果直接回去,正好撞进他的圈套里。不如先去白旗村,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周明的破绽。” 陆霆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我已经让老战友盯着周明的动向,他们不会那么快动手。明天捐赠仪式结束后,我们先去白旗村,等处理完那边的事,再回青溪村。” 苏晚笑了笑,伸手握住陆霆琛的手:“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的。青溪山的密洞,还有祖母留下的东西,我们都要守住。” 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两人的手上,暖玉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朱红大门紧闭,把胡同里的喧嚣和阴谋都挡在了外面,但苏晚知道,这场围绕莲纹密洞、遗产和乡村建设的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祖母在冥冥之中给她的鼓励。明天的路不会好走,但这一次,她和陆霆琛不会再退缩。 第448章 捐赠仪式举办,国家博物馆颁发捐赠证书 国家博物馆的琉璃瓦在初秋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朱红大门前的红毯一直铺到了展厅入口,两侧的红旗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带着一股庄重又热烈的气息。苏晚挽着陆霆琛的胳膊,踩着红毯走进博物馆,身后跟着陈默和两名公证员,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今天是她捐赠文物和四合院的正式仪式,也是她作为“爱国主义突出贡献捐赠者”接受表彰的日子。 “苏女士,这边请。”博物馆的讲解员穿着整洁的制服,引着众人穿过前厅,玻璃展柜里已经陈列好了部分捐赠的文物,宋版《资治通鉴》残卷摊开在特制的恒温展架上,泛黄的纸页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旁边的清乾隆官窑粉彩瓷瓶釉色鲜亮,引得记者们的镜头频频对准。陆霆琛下意识地将苏晚往身后带了带,避开拥挤的人群,他的眼神扫过展厅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又落在远处一个戴着鸭舌帽、靠在石柱旁的男人身上——那人手里的相机镜头正对着苏晚,动作有些刻意。 “陆先生,别紧张。”苏晚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压低声音说,“陈默已经安排了安保,不会有事的。”她的胸口暖玉微微发烫,刚才在红毯上走过时,那股熟悉的灼热感又冒了出来,和昨天在四合院胡同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她顺着刚才陆霆琛的目光看去,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已经收起了相机,转身走向了展厅外的休息区,步伐沉稳,不像普通的游客。 仪式正式开始前,陈默凑到苏晚身边,递过一份打印好的新闻稿:“已经和央视、地方卫视还有几家主流媒体打过招呼了,报道会侧重您的捐赠行为和青溪村的扶贫项目,不会过度渲染遗产的事。另外,法院那边刚传来消息,苏明一家因诬告陷害被行政拘留五日,诉讼费和赔偿金已经从他们的账户里扣了,您的反诉也已经立案,胜诉概率很大。” 苏晚接过新闻稿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按计划来就好,我只是想把东西送到该去的地方,不想被过多关注。”她的目光落在展柜里的宋版残卷上,想起祖母手记里提到的“莲纹为游击队暗号”,这些文物背后牵扯的不仅是家族遗产,还有几十年前的红色记忆,能捐赠给国家博物馆,也算完成了祖母的遗愿。 十点整,捐赠仪式正式开始。国家文物局的领导走上台,手里拿着烫金的证书,声音洪亮:“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苏晚女士捐赠文物与房产仪式。苏晚女士无偿捐赠一级文物一百一十七件,以及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内大街127号四合院一处,其行为彰显了爱国情怀与文化担当,为保护国家文物、传承红色记忆做出了重要贡献……”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闪光灯连成一片。苏晚站在陆霆琛身边,微微颔首,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又出现在了展厅门口,这次他没有戴帽子,露出了额角的一道疤痕,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背包,眼神死死地锁定在她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 “陆霆琛,”苏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门口那个男人,我好像见过。” 陆霆琛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不过他很快又克制住了——这里是国家博物馆,不能轻易动武。他低声回应:“我已经让安保注意他了,别担心。”他的目光扫过展厅的各个出口,确认了所有通道都有安保人员值守,才稍微松了口气。 仪式结束后,领导们走上前和苏晚握手,称赞她的义举。苏晚一一回应,直到最后送走了博物馆的对接团队,才终于松了口气。陈默拿着手机走过来,脸色有些凝重:“刚接到安保部门的消息,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身份已经核实了,是恒远集团的雇佣兵,代号‘鬼手’,之前在边境做过私活,手里有武器。” 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周明果然派了人来?” “应该是。”陈默点头,“他知道你手里有莲纹密洞的线索,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联系了当地警方,他们会盯着这个男人的。” 陆霆琛掏出手机,给老战友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对苏晚说:“老战友已经调了人过来,就在博物馆附近待命,那个鬼手跑不了。”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华夏扶贫公益基金会”的来电。她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基金会秘书长温和的声音:“苏晚女士您好,我是华夏扶贫公益基金会的李秘书长。之前和您联系过的腾格里白旗村希望小学援建项目,已经全部完工了,想邀请您明天前往参加剪彩仪式,顺便考察一下当地的沙漠治理项目。”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祖母手记里的那句话:“莲纹为游击队暗号,守住青溪山,守住根。”昨天暖玉发烫时,她就觉得白旗村的位置不对劲,现在看来,这趟行程果然不是巧合。她看向陆霆琛,对方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好的,李秘书长,我明天准时过去。”苏晚挂了电话,对陆霆琛说,“明天去腾格里白旗村,参加希望小学的剪彩。” 陆霆琛点了点头:“我已经让老战友调整行程了,我们明天一早出发。不过你确定要去吗?周明的人还在盯着青溪村,我们如果去了西北,青溪村那边……” “周明就是想让我们回青溪村,”苏晚打断他,语气坚定,“我们偏不。白旗村在青溪山的西北方向,正好和青溪山形成掎角之势,说不定那里真的有莲纹的线索。而且,希望小学的剪彩是公益项目,我们不能辜负当地老乡的期待。”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灼热感已经消失了,但她知道,这趟西北之行绝不会轻松。 陈默在一旁补充道:“我已经查过了,白旗村是腾格里沙漠边缘的一个贫困村,当地老乡主要靠放牧和种植沙棘为生,但是沙漠化严重,收入很低。希望小学是去年基金会联合当地政府援建的,现在已经有一百多名学生了。” 苏晚点了点头:“那就好,明天我们早点出发。对了,四合院的补偿款,我决定按祖母的遗愿,全部捐给基金会,用来修缮青溪村的小学和养老院。”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展厅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跑了进来,对着讲解员低声说了几句。讲解员脸色一变,快步走到苏晚身边:“苏女士,不好了,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展厅外的休息区袭击了一名安保人员,抢了一把枪,现在正往这边过来!”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对方的手。陆霆琛将苏晚护在身后,对陈默说:“带着公证员和记者们从后门走,我和苏晚留下来拦住他。” “不行,太危险了!”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我们一起走,让安保人员过来。” “来不及了。”陆霆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松开苏晚的手,从腰间掏出了配枪——作为退伍军人,他的配枪一直随身携带,“你往那边的消防通道跑,我拖住他。” 就在这时,展厅的大门被猛地撞开,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举着枪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苏晚,把莲纹密洞的地图交出来,不然我就打死你!” 陆霆琛立刻挡在苏晚身前,举枪对准男人:“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 男人冷笑一声,举起枪对准陆霆琛:“就你一个人?做梦!”他的身后突然又冲进来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手里也拿着枪,显然是周明派来的雇佣兵。 苏晚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暖玉,那股灼热感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她抬头看向展厅的天花板,那里有一个通风管道,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身影从通风管道里跳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根消防斧,直接劈向了离她最近的那个雇佣兵。那动作干脆利落,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就解决了两个雇佣兵。剩下的那个鬼手见状,转身就要跑,却被陆霆琛一枪击中了手臂,枪掉在了地上。 “林默?”苏晚惊讶地看着那个戴绣莲纹草帽的男人,他摘下面罩,露出了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眉眼,正是之前多次预警的匿名者。 林默看了苏晚一眼,点了点头:“苏晚小姐,我是林默,受苏老根先生的嘱托,来保护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恒远的人不止这几个,我已经通知了当地警方,他们很快就到。”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鬼手见状,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颗烟雾弹,扔向众人,趁着烟雾的掩护,转身冲向了展厅的窗户,跳了出去。 “别让他跑了!”陆霆琛喊了一声,就要追出去,却被苏晚拉住了。 “别追了,他已经跑不远了,警察很快就会过来。”苏晚看着窗外扬起的尘土,又看向林默,“谢谢你,林默。” 林默摇了摇头:“我只是完成了苏老根先生的嘱托。对了,苏老根先生让我转告你,青溪山的密洞很安全,但是恒远的人一直在盯着,让你小心周明的下一步动作。”他顿了顿,补充道,“白旗村那边,已经有恒远的人在活动了,你们去了之后一定要小心。” 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警察很快赶到了展厅,将剩下的两个雇佣兵带走,受伤的安保人员也被送去了医院。陈默带着公证员和记者们赶了回来,看着地上的血迹,脸色有些发白:“刚才太危险了,幸好有林先生帮忙。” 林默已经戴上了绣莲纹草帽,转身准备离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苏晚小姐,保重。”他走到苏晚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莲纹密洞的线索,在白旗村的沙漠里,你们找到之后,一定要交给组织。”说完,他就消失在了展厅的后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心里五味杂陈。她终于知道,那个一直暗中保护她的人,竟然是爷爷托付的人,而林默的眉眼和自己相似,难道他和爷爷还有什么关系?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将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别想太多了,先处理完这里的事,明天我们就出发去白旗村。”他的眼神扫过窗外,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窗玻璃上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他能感觉到,车里有好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苏晚点了点头,跟着陆霆琛走出了展厅。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博物馆的琉璃瓦上,却照不进苏晚心里的阴影。她知道,这场围绕莲纹密洞、恒远集团和家族遗产的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明天的西北之行,注定不会平静,但她和陆霆琛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守住青溪山,守住根,守住所有她在乎的人。 回到酒店后,苏晚和陆霆琛收拾好了行李。陈默送来一张机票,是明天一早飞往银川的航班,然后再转车去白旗村。“我已经和基金会那边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安排好当地的接待。”陈默说,“另外,我已经联系了当地的警方,他们会派人保护你们的安全。” 陆霆琛接过机票,点了点头:“谢谢你,陈默。” “应该的。”陈默笑了笑,“对了,苏明一家已经被放出来了,但是他们欠了一大笔诉讼费和赔偿金,现在已经在街头乞讨了。你要不要……” “不用了。”苏晚打断他,语气平静,“他们的报应,都是自己作的。我不会再管他们的事了。”她想起了苏明在四合院门口撒泼的样子,想起了王秀莲抱怨捞不到好处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苏晚和陆霆琛两个人。陆霆琛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楼下的街道。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过,停在了酒店门口,几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走进了酒店大堂。 “他们来了。”陆霆琛的声音低沉,眼神锐利。 苏晚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已经有了数:“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别让他们追上我们。” 陆霆琛点了点头,将苏晚揽进怀里:“别担心,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胸口的暖玉渐渐不再发烫,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明天的白旗村,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祖母在冥冥之中给她的鼓励。 夜色渐深,酒店房间里的灯亮着,映照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窗外的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声,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紧张。苏晚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她和陆霆琛,绝不会退缩。 第449章 出发大西北,参加希望小学剪彩 飞机在银川河东机场降落时,舷窗外的天空已经被黄沙染成了浅土色。苏晚扶着微微隆起的孕肚,跟着陆霆琛走出机舱,早有基金会安排的司机举着写有“苏晚女士”的牌子在等候。一路向西,颠簸的大巴碾过戈壁滩上的碎石,窗外的景致从零星的胡杨林变成了连绵起伏的沙丘,风卷着沙粒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还有四十公里,”陆霆琛握着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司机说村里今天有不少人在村口等着,应该是为了剪彩的事。”苏晚靠在他肩头,指尖摩挲着领口的莲纹暖玉,那东西刚才在飞机上突然微微发烫,此刻又有了微弱的温热感。 话音刚落,大巴拐过一道沙梁,前方的沙丘间突然冒出一片土黄色的屋顶,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在村头的旗杆上猎猎作响,紧接着传来锣鼓喧天的声响。“到了!”司机师傅踩下刹车,推开车门就喊,“白旗村到了!” 几十名村民挤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男人们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女人们裹着土黄色的头巾,手里举着自制的横幅,上面用红漆写着“感谢扶贫工作队送来希望”。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皮肤被晒得黝黑,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快步迎上来握住陆霆琛的手:“陆同志,苏同志,可把你们盼来了!” 校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干净的中山装,身后跟着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手里捧着刚摘的沙枣。“苏同志,陆同志,快请进,学校的教室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们剪彩呢!” 剪彩仪式在村头的空地上举行,临时搭起的台子上铺着红布,墙上贴着“白旗村希望小学落成典礼”的标语。孩子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唱着刚学会的国歌,稚嫩的声音在沙地里回荡。校长上台发言,声音带着哽咽:“以前孩子们要走三里路去邻村上学,冬天的时候,雪埋到膝盖,有的孩子脚都冻烂了……现在好了,有了自己的学校,再也不用遭那份罪了!” 苏晚站在陆霆琛身边,看着台下一张张质朴的脸,想起前世在草棚里挨饿的日子,又想起青溪村的孩子们,心里一阵发酸。她接过话筒,声音平静却有力:“我知道,光有学校还不够。乡亲们守着沙漠,却不知道怎么靠它吃饭。今天我来,就是想和大家一起,把这片沙漠变成咱们的聚宝盆。”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村长疑惑地问:“苏同志,这沙漠能种啥?” “肉苁蓉。”苏晚指向不远处的沙丘,“我刚才在路上看到不少野生的肉苁蓉,这东西是名贵药材,销路不愁。咱们可以先试种,用固沙的方式种,既能防风固沙,又能卖钱。我已经联系了省农科院的专家,他们会来教大家种植技术,还会帮咱们建个小加工厂,把采好的肉苁蓉加工成干货,直接卖到城里的药材站。”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穿蓝布褂的老汉挤上前:“苏同志,真的能赚钱?我家那几亩沙荒地,以前种啥都活不了!” “能,”苏晚笑着点头,“只要大家肯出力,咱们一起干,今年就能看到收成。” 村长激动得搓着手:“好!好!我这就去通知大伙,明天就开动员会!” 正说着,陆霆琛突然轻轻按住苏晚的胳膊,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沙丘背后,两个穿着褪色工装的汉子正缩在沙坡后面,鬼鬼祟祟地朝这边张望,其中一个还举着望远镜,时不时往这边瞟。 “怎么了?”苏晚压低声音问,同时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的触感越来越明显,显然是预警了危险。 “有人盯着咱们。”陆霆琛的声音低沉,“看穿着不像村里的人,动作鬼祟,应该是冲着咱们的合作来的。” 苏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两个汉子见被发现,立刻缩了回去,只露出两个晃来晃去的脑袋。她心里冷笑,果然有人盯上了这片沙漠的商机。不过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她冲陆霆琛使了个眼色,两人继续和村长说话,余光却牢牢锁定着那两个黑影。 校长还在说着学校的后续安排,比如需要添置桌椅、图书,苏晚一边应着,一边悄悄用眼神示意陆霆琛。陆霆琛点了点头,假装去旁边的沙枣树后面方便,脚步却绕到了沙丘的另一侧。 苏晚扶着孕肚,慢慢走到村长身边,低声说:“村长,我刚才好像看到有陌生人在附近转悠,咱们还是先回村吧,别让孩子们出什么意外。”村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对,咱们回村,回村再说!” 一行人跟着村长往村里走,苏晚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沙丘,那两个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沙地上一串凌乱的脚印。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已经褪去,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这片沙漠里藏着莲纹密洞的线索,又有肉苁蓉的商机,肯定会引来不少觊觎的人。 回到村里的村委会,村长让人端来热腾腾的奶茶和馍馍,苏晚喝了一口温热的奶茶,胃里舒服了不少。陆霆琛已经回来了,他冲苏晚摇了摇头,示意那两个人已经跑了。“我绕到后面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不过留下了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铁皮牌,上面印着一个“王”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彪?”苏晚皱起眉头,她刚才在来的路上听司机说过,村里有个叫王彪的,开了个沙厂,承包了村里大部分的沙荒地,“应该是他雇的人,想抢咱们的生意。” “不管是谁,”陆霆琛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咱们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们把咱们的计划搅黄了。” 苏晚点了点头,她知道陆霆琛的能力,退伍兵的身手对付几个小混混绰绰有余。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摸了摸自己的孕肚,轻声说:“小心点,别太冒险。” “放心,”陆霆琛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可是你的保镖,保证完成任务。” 晚上,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出胸口的莲纹暖玉,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那上面的莲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和老槐树上的刻痕一模一样。她想起林默的话,说莲纹密洞的线索藏在白旗村的沙漠里,而这里的肉苁蓉,会不会和莲纹有关? 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陆霆琛轻轻推开门,走进来坐在床边。“我刚才去沙厂附近转了一圈,王彪的沙厂就在村西头,有两台挖掘机,还有十几个工人,看起来确实有点问题。”他压低声音说,“不过我没敢靠太近,怕被发现。” “明天我去会会他。”苏晚坐起身,眼神坚定,“既然他敢盯着咱们,那就得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陆霆琛看着她的眼神,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去。不过你要待在我身边,别乱跑。” 苏晚笑了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渐渐安定下来。窗外的风沙渐渐小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暖玉的温度慢慢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预警只是一场虚惊。但苏晚知道,明天的白旗村,注定不会平静。她和陆霆琛不仅要守住这里的希望小学,还要守住这片沙漠里的莲纹线索,守住乡亲们的脱贫希望。 而此刻,村外的沙丘后面,那两个穿着工装的汉子正缩在沙坡后面,其中一个拿着那个铁皮牌,对着手里的对讲机低声说:“老板,他们发现我们了,我们被盯上了……”对讲机那头传来王彪的怒吼:“废物!明天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们赶出白旗村!” 第450章 发现有人跟踪,陆霆琛当场抓住跟踪者 天刚蒙蒙亮,沙漠里的晨雾还没散尽,细沙裹着风打在窗棂上沙沙响。苏晚靠在村委会的土炕上,指尖还留着昨晚奶茶的温热,胸口的莲纹暖玉时不时泛起一阵细微的暖意——那是林默预警过的危险信号,只是她还没理清这股暖意和王彪的沙厂到底有什么关联。 “我去沙枣树后面看看,你别乱跑,要是有人来就喊村长。”陆霆琛系紧了军绿色腰带,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磨得发亮的旧军表,“刚才那两个鬼祟的身影,应该是冲咱们来的。” 苏晚扶着微微隆起的孕肚坐直,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小心点,别硬拼,要是不对劲就喊人。”她知道陆霆琛退伍兵的身手,可沙漠里地形复杂,万一对方有家伙事就麻烦了。 陆霆琛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里带着安抚的笑意:“放心,我带了折叠刀,真要是遇上事儿也能应付。”说着便推开门,踩着沙坡往村西头的沙枣树丛走去,那里是去沙厂的必经之路,也是视野最好的隐蔽点。 晨雾里的沙丘起伏不定,两个穿褪色工装的汉子缩在沙梁后面,手里攥着望远镜,正对着村委会的方向探头探脑。其中一个矮个子男人时不时搓搓冻红的耳朵,压低声音抱怨:“王老板也太抠了,这鬼天气出来盯梢,冻得老子鼻涕都流出来了。” “别废话,”高个子男人推了他一把,“要是耽误了事儿,王老板扣咱们工钱,咱俩就得喝西北风。你看那女的肚子都大了,还敢搞什么肉苁蓉,真是不知死活。” 两人正说着,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轻响,像是踩碎了干沙。两人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从沙枣树后闪出来,不等他们反应,手腕已经被死死扣住,关节处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们龇牙咧嘴。 “你们是谁?为什么盯着村委会?”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沙漠里的冰,左手扣住高个子男人的手腕,右手已经按住了对方藏在腰间的短棍,“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们扭送到乡派出所,让警察好好问问。” 矮个子男人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说:“别……别动手!我们是王彪沙厂的,王老板让我们来看看,看看那几个外来的到底想干什么……” “王彪?”陆霆琛挑眉,他昨晚听司机提过,村里有个叫王彪的,承包了村西大半的沙荒地,靠挖沙卖土赚了不少钱,“他让你们来盯梢,到底想干什么?” 高个子男人咬了咬牙,还想硬扛,陆霆琛稍微一用力,他的手腕就传来“咔”的一声轻响,疼得他惨叫起来:“我说!我说!王老板看上了村北那片新平整的沙地,想承包下来开沙厂,听说你们要在那儿种肉苁蓉,抢了他的生意,就让我们来盯着,要是你们敢签合同,就把你们赶出去!” “还有吗?”陆霆琛眼神更冷,“你们是不是只盯梢这么简单?” 矮个子男人赶紧补充:“没……没有了!王老板还说,要是实在不行,就买通镇里的干事,先把合同签了,让你们没地可种!” 陆霆琛松开两人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皮牌,上面印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王”字,正是昨晚他从沙厂附近捡回来的那个。他把铁皮牌扔给高个子男人:“拿着这个去找王彪,就说我陆霆琛在白旗村等着他。要是他敢动歪心思,我不介意让他的沙厂彻底关门。” 两个汉子连滚带爬地捡起铁皮牌,连滚带爬地往沙厂方向跑,生怕慢一步就被陆霆琛揍一顿。 陆霆琛看着他们的背影,转身往村委会走,刚走到村口就碰到了提着早饭过来的村长。村长手里攥着两个白面馍馍,看到陆霆琛就赶紧迎上来:“陆同志,刚才看到两个人慌慌张张往沙厂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霆琛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村长气得脸都红了:“这个王彪!去年就想抢村东的盐碱地,被乡里驳回了,现在又盯上沙荒地!我这就去乡派出所报案,让他们来管管!” “先别急,”苏晚扶着门框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装着热水的搪瓷缸,“先把跟踪者送过去,拿到口供再说。王彪既然敢买通镇里的干事,肯定有后手,咱们得先拿到他买通人的证据。”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审问的时候暖意又冒了出来,“而且刚才林默的预警不止一次,这事儿恐怕不只是王彪一个人在搞鬼。” 陆霆琛扶着苏晚坐到炕上,把手里的铁皮牌递给她:“你看,这个‘王’字和咱们之前在恒远余党那里看到的‘凯’字不一样,但总觉得有点眼熟。会不会王彪和恒远的人有关系?” 苏晚接过铁皮牌,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王”字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像是经常被人攥在手里。她突然想起前几天在青溪山密洞附近看到的绣莲纹刻痕,心里咯噔一下:“你还记得林默说的莲纹密洞吗?刚才暖玉发烫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了一丝沙枣的味道,和咱们在沙漠里闻到的一样。说不定王彪的沙厂下面,就藏着和莲纹有关的东西。”两人正说着,刚才跑掉的矮个子汉子突然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气喘吁吁地说:“陆……陆同志,王老板让我把这个给你,说是赔罪的东西,还说今天下午就去乡派出所自首,求你别为难他。” 陆霆琛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粮票和两瓶白酒,都是沙漠里难得的东西。他冷笑一声,把布包扔给矮个子汉子:“告诉王彪,自首就不用了,让他带着买通镇里干事的证据,亲自来乡派出所投案。要是他敢耍花样,我就把他的沙厂铲平。” 矮个子汉子吓得头都不敢抬,抱着布包跑回了沙厂。村长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看来王彪是真的怕了,不过他要是真的买通了镇里的干事,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苏晚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热水,眼神坚定:“不管他买通了谁,咱们都不能让他抢了乡亲们的脱贫机会。今天下午我就去镇里,拿着王彪雇人盯梢的证据,还有咱们和村里签的意向书,一定要把承包权拿回来。”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眼神里带着担忧:“你怀着孕,别一个人去镇里,我陪你一起去。要是王彪真的有后手,咱们也能应付。” 苏晚笑了笑,靠在他的肩膀上:“放心,我心里有数。咱们不仅要拿回承包权,还要查出王彪和恒远余党的关联,不能让他们破坏咱们的扶贫计划。” 这时,村头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一辆解放卡车停在了村口,从车上下来几个穿制服的乡派出所民警,为首的所长正是上次帮苏晚破假化肥案的张所长。张所长看到陆霆琛和苏晚,赶紧走过来:“苏同志,陆同志,刚才接到村民举报,说有人在沙厂附近盯梢,我们就赶过来了。” 陆霆琛把刚才审问的情况说了一遍,又把铁皮牌递给张所长:“这是王彪的东西,上面有他的标记。王彪雇人盯梢,还打算买通镇里的干事抢承包权,证据确凿。” 张所长接过铁皮牌,看了一眼,脸色严肃起来:“王彪这小子,去年就因为挖沙破坏耕地被处罚过,没想到还敢搞这些歪门邪道。你们放心,我们这就去沙厂抓人,把他带回派出所审问。” 民警们刚走,苏晚突然想起什么,摸出胸口的暖玉,刚才暖玉的暖意已经消失了,但她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对劲。她看向远处的沙漠,晨雾已经散了,阳光照在沙丘上泛着金色的光,可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和上次在青溪山密洞附近的感觉一样。 “怎么了?”陆霆琛注意到她的神色不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不是又有什么危险?” 苏晚摇了摇头,却还是握紧了胸口的暖玉:“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安。不过张所长他们去了,应该没问题。”她看向村长,“村长,你通知一下村民,今天下午咱们一起去镇里,让他们看看咱们的意向书,也好让镇里的领导知道,咱们是真心实意想帮乡亲们脱贫的。” 村长赶紧点头:“好!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看着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往村委会赶,苏晚靠在陆霆琛的怀里,看着远处的沙厂方向,心里暗暗想着:王彪,还有恒远的余党,你们要是敢破坏咱们的计划,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这时,陆霆琛的手机响了,是他的老战友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突然变了。挂了电话,他走到苏晚身边,低声说:“刚才接到消息,周明带着三个雇佣兵,已经往白旗村赶来了,离这儿不到二十公里。”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次的暖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她看向陆霆琛,眼神里带着坚定:“看来咱们的麻烦不止王彪一个。不过没关系,咱们已经做好准备了,不管是谁来,都别想破坏咱们的计划。” 陆霆琛握紧她的手,眼神里带着同样的坚定:“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和孩子。咱们先处理王彪的事,再对付周明。” 就在这时,村西头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张所长带着民警们押着王彪走了过来。王彪的脸上满是狼狈,头发乱糟糟的,嘴里还在嘟囔着:“我认罪!我认罪!不该雇人盯梢,不该买通干事……” 苏晚看着王彪被押走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胸口的暖玉还是没有冷却下来。她知道,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周明带着雇佣兵赶来,肯定是冲着莲纹密洞来的。她看向陆霆琛,轻声说:“咱们得赶紧做好准备,不能让周明找到密洞的线索。” 陆霆琛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递给她:“拿着这个,关键时刻能防身。我已经让老战友调派安保过来了,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到。” 苏晚接过折叠刀,塞进兜里,看着远处的沙丘,阳光越来越亮,可她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她知道,今天的白旗村,注定不会平静,一场围绕着沙荒地、莲纹密洞和恒远余党的暗战,才刚刚开始。而她和陆霆琛,必须守住这片沙漠里的希望,守住乡亲们的脱贫梦想。 第451章 跟踪者招供,抢地阴谋曝光 苏晚看着民警押着王彪从村头拐过来,那汉子原本的嚣张早被磨得一干二净,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嘴里嘟嘟囔囔的全是“我错了”。陆霆琛已经接完了老战友的电话,脸色沉得像压了块乌云:“周明的车队离村只有十五公里,安保队半小时后到。” 话音刚落,两个被民警押着的工装汉子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汉子哭丧着脸喊:“苏同志!陆同志!我们全招!全是王彪逼我们的!” 苏晚蹲下身,看着两人被手铐磨红的手腕,语气平静:“说清楚,王彪让你们做什么?” 寸头汉子赶紧点头,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说:“王彪看上村北那片沙荒地了!他说那地方藏着好东西,要开沙厂挖沙子赚快钱,还说您是外来的,肯定抢不过他,就让我们俩盯着您和陆同志,要是您敢提承包的事,就往您车上泼沙子、砸窗户!” 另一个瘦高汉子也跟着补充:“不光这个!王彪还拿了十万块给镇里的李干事,就是分管土地承包的那个!说让李干事先把初步承包批复盖了,等您来了就拿出来晃您,逼您主动放弃!他还说……还说那片沙地下有‘宝贝’,挖到了能卖大钱,不让我们往外说!” “沙地下有宝贝?”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攥住了胸口的莲纹暖玉,那玉石此刻烫得惊人,像是在烧她的皮肤。她猛地看向村北的沙丘方向,那里正是之前陆霆琛说有异常地质结构的地方,也是林默提醒过的莲纹密洞入口所在。 原来王彪不是单纯想抢沙荒地,他早就知道密洞的存在! 陆霆琛也皱起了眉,伸手按住苏晚的肩膀,把她往身后带了带:“别慌,先去镇里,把证据拿稳。”他看了眼民警,“麻烦你们把这两个人带回所里,我们去镇里核实情况。” 民警点了点头,押着两个汉子往村西的派出所走,王彪被留在最后,看见苏晚和陆霆琛,突然又挣扎起来,嗓子哑着喊:“你们不能去!李干事已经批了!那地是我的!” 陆霆琛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王彪瞬间没了动静:“你的沙厂三年前因为滥采乱挖破坏植被被罚款五万,镇里本来就不让你承包沙地,现在还敢买通干部,等着吃牢饭吧。” 苏晚没再理王彪的叫嚣,转身拉着陆霆琛往停在路边的吉普车走去。车里还放着早上村民送的沙枣,她摸了颗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却压不住心里的慌。暖玉的烫意越来越明显,她能感觉到危险就在不远处,周明的雇佣兵,还有王彪背后的恒远余党,都在盯着这片沙地。 “你觉得王彪说的‘宝贝’就是莲纹密洞?”陆霆琛发动车子,轮胎碾过沙粒发出沙沙的声响。 “八九不离十。”苏晚靠在椅背上,指尖还能感觉到暖玉的温度,“林默之前说密洞线索在白旗村,王彪的沙厂刚好建在异常地质结构的地方,他肯定是提前挖到了什么,才敢花十万块买通镇干部抢承包权。” 她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在沙厂拍到的勘探报告照片——那是王彪被抓时从办公室搜出来的,上面标注着“沙层下有异常溶洞结构”,旁边还画着一个模糊的莲纹符号,和她胸口的暖玉纹路一模一样。 “看来恒远早就盯上这里了。”陆霆琛的声音沉了下来,“老战友说周明带的是三个边境雇佣兵,手里有枪,咱们得小心。” 吉普车一路颠簸着往镇里赶,窗外的沙丘越来越多,风卷着沙粒打在车窗上,发出“咚咚”的声响。苏晚看着窗外掠过的胡杨林,突然想起祖母手记里的那句话:“莲纹为游击队暗号,守住青溪山,守住根。”她原本以为守住根是守住青溪村,现在才发现,这根早就扎在了这片沙漠里。 四十分钟后,吉普车终于停在了镇政府的门口。这是一栋两层的土坯小楼,墙面斑驳,门口挂着“红星镇人民政府”的木牌,几个穿蓝布褂的村民正蹲在台阶上聊天,看见苏晚和陆霆琛下车,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苏晚刚要往里走,就看见办公楼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王彪叼着根烟晃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手里举着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纸。他看见苏晚,立刻扬了扬手里的纸,嘲讽道:“哟,苏同志这么快就来了?正好,我刚拿到初步承包批复,这片沙荒地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了。你一个外来的女人,懂什么沙漠生意?趁早回你的青溪村吧,别在这儿碍眼。”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走上前一步,盯着他手里的批复:“你这批复是怎么来的?镇里的规定是承包沙地需要先做环境评估,你的沙厂三年前就因为滥采被罚款,怎么可能通过评估?” 王彪嗤笑一声,把批复往她眼前递了递:“评估?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李干事收了我的十万块,别说评估,就是把整个沙荒地批给我都没问题。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不然我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苏晚没再跟他废话,直接掏出手机,准备拨县里扶贫办的举报电话。她记得王彪的沙厂不仅滥采,还偷挖过村里的野生肉苁蓉,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证据,只要把举报电话打出去,王彪的批复立刻就能作废。 可就在她按下拨号键的瞬间,镇政府的后门突然窜出三个戴黑色口罩的男人,手里都握着明晃晃的砍刀。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阴鸷得像毒蛇,看见苏晚和陆霆琛,立刻咧嘴笑了:“苏晚?陆霆琛?终于找到你们了!周总说了,只要你们把莲纹密洞的地图交出来,就饶你们一命!” 陆霆琛瞬间把苏晚护在身后,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眼神锐利得像鹰隼:“周明派你们来的?” 刀疤男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少废话!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今天你们俩都别想活着离开这儿!” 周围的村民吓得四散奔逃,台阶上的聊天村民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苏晚和陆霆琛站在镇政府门口,面对着三个手持砍刀的雇佣兵。苏晚的心跳得飞快,怀里的暖玉烫得几乎要烧穿衣服,她能感觉到,这就是她一直在等的危险——周明的人,终于来了。 陆霆琛低声对苏晚说:“你往旁边躲,我来对付他们。” 苏晚却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了那台改装过的旧收音机——这是她昨天在镇里的供销社买的,本来是想听听新闻,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她早就料到王彪会狗急跳墙,也料到周明的人会来,所以提前把收音机改装成了录音设备,藏在了怀里。 “我有证据。”苏晚的声音很稳,她按下了录音键,“王彪买通镇干部抢承包权,还有你们这些雇佣兵,都在我的录音里。” 刀疤男脸色一变,立刻挥着砍刀冲了过来:“找死!” 陆霆琛上前一步,一脚踢飞了刀疤男手里的砍刀,拳头精准地砸在他的胸口,把他打得后退了好几步。另外两个雇佣兵也冲了上来,陆霆琛一边护着苏晚,一边和他们缠斗,退伍军人的身手果然厉害,没几下就把其中一个雇佣兵按在了地上。 可就在这时,刀疤男突然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陆霆琛的后背:“去死吧!” 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去,把陆霆琛往旁边一推。子弹擦着她的胳膊飞过,打在了镇政府的墙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弹孔。 “苏晚!”陆霆琛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他转身抱住苏晚,“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晚摇了摇头,胳膊上被子弹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她看着刀疤男,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你跑不掉的,镇上的民警已经快到了,还有我的安保队,最多十分钟就到。” 刀疤男脸色铁青,他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同伙,突然转身就往后门跑:“撤!” 剩下的两个雇佣兵也跟着刀疤男往后门跑,陆霆琛刚要去追,就被苏晚拉住了:“别追了,先看看我的胳膊,还有,把录音保存好,这是证据。” 陆霆琛这才想起怀里的录音设备,他拿出收音机,按下停止键,屏幕上显示着录音时长——整整三分钟,把王彪的嚣张和雇佣兵的话都录了下来。 “你没事就好。”陆霆琛扶着苏晚靠在墙上,从兜里掏出干净的纱布,小心翼翼地给她包扎胳膊上的伤口,“早知道你带了录音设备,刚才就该直接把他们拿下。” 苏晚笑了笑,看着远处的沙丘方向:“就算拿下了他们,周明还会派更多人来。咱们得赶紧拿到正式的承包权,不然这片沙荒地迟早会被恒远抢走。” 她抬头看向镇政府的办公楼,那个叫李干事的干部肯定还在里面,只要把录音交给县扶贫办,再加上王彪的供词,李干事的乌纱帽肯定保不住。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咱们进去找李干事,把这事说清楚。” 陆霆琛扶着她,两人一起走进了镇政府的大门。办公楼里静悄悄的,只有办公室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苏晚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苏晚和陆霆琛,皱起了眉:“你们找谁?” “李干事,我们是白旗村的扶贫工作队,来谈沙荒地承包的事。”苏晚把手里的录音设备放在桌上,“刚才在门口,王彪拿着盖了章的初步批复出来,还雇了雇佣兵威胁我们,这是他买通你抢承包权的录音,还有他滥采乱挖的证据。” 李干事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着桌上的录音设备,又看了看苏晚和陆霆琛,突然站起身:“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收过王彪的钱?” “是不是胡说八道,一听录音就知道了。”苏晚按下了播放键,里面立刻传来了王彪的声音:“李干事,十万块已经打到你账户了,明天把初步批复盖了,那片沙荒地就归我了……”李干事的脸瞬间白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苏晚看着他,眼神冰冷:“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就在这时,陆霆琛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老战友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突然变了:“什么?周明的车队已经到了村外?好,我们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低声说:“周明的车队离镇里只有五公里,他们很快就到。咱们得赶紧把证据交给县扶贫办,然后回村布防。” 苏晚点了点头,她拿起桌上的录音设备,又看了看瘫在椅子上的李干事:“李干事,你最好主动配合调查,不然等县纪委的人来了,你就没机会了。” 说完,她和陆霆琛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镇政府门口已经围了不少村民,看见他们出来,都围了上来。苏晚举起手里的录音设备,大声说:“乡亲们,王彪买通镇干部抢沙荒地,还雇了雇佣兵威胁我们,这事我们已经有证据了!接下来,我们会把这件事交给县纪委和扶贫办,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喊着“打倒王彪”,有人喊着“支持苏同志”。苏晚看着这些质朴的脸,心里的不安稍微缓解了一些。她知道,这场围绕着沙荒地、莲纹密洞和恒远余党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她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那烫意已经渐渐退去,但她知道,危险还没有结束。周明的雇佣兵已经离镇里越来越近,她必须尽快拿到正式的承包权,守住这片沙漠里的希望。 陆霆琛扶着她上了吉普车,发动车子往村外赶。阳光照在沙丘上,泛着金色的光,可苏晚的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她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突然想起了前章结尾的那句话——“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她猛地转头看向车窗外的沙丘,果然看见远处的沙梁上,有一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身影一闪而过。是林默!他又来预警了! 苏晚的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有林默在,他们至少能提前知道周明的动向。她靠在陆霆琛的怀里,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说:“别担心,林默在看着我们。” 陆霆琛握紧了她的手,眼神里带着坚定:“不管是谁来,都别想破坏咱们的计划。” 吉普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朝着白旗村的方向驶去。一场围绕着莲纹密洞、恒远余党和脱贫希望的暗战,已经在这片沙漠里悄然打响。而苏晚和陆霆琛,必须守住这片土地,守住乡亲们的梦想。 第452章 王彪走通关系,拿到承包初步批复 吉普车碾过滚烫的沙粒,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最终在镇政府门口停下。正午的日头把沙漠烤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风卷着细沙打在车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划痕。陆霆琛率先推开车门,作训服的肩头沾了一层沙粒,他弯腰伸手,稳稳扶住苏晚的腰——她的牛仔褂洗得发白,下摆沾了细碎的沙粒,刚才一路颠簸,小腹早就隐隐发紧,额角渗出的汗珠不是晒的,是她攥了一路的莲纹暖玉在发烫。那玉是奶奶留给她的信物,她一路都把它贴在胸口,赶路时不敢有片刻松懈,此刻余韵还没散,像一团藏在皮肤下的小火苗,烧得她心口发闷。 镇政府的红砖墙被风沙磨得褪了色,墙上“为人民服务”的白漆标语边缘起了毛,墙根下几丛枯死的骆驼刺歪歪扭扭地扎在沙里,台阶上还留着几个被烟头烫出的焦黑印子。门口围了二十多个村民,都是村支书王贵带着来的,手里攥着锄头、镰刀,磨得发亮的农具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显然是来撑腰的。王彪叉着腰站在台阶最顶端,藏青色夹克的袖口磨出了毛边,解放鞋缝里嵌着黑褐色的砂石——那是他沙厂特有的河沙混泥料,他手里晃着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纸,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唾沫星子顺着他粗哑的嗓门喷在台阶的沙粒上:“苏同志,别装腔作势了!李干事已经把初步承包批复给我了,这三百亩沙荒地归我王彪了!你个外来城里媳妇懂什么沙漠生意?趁早卷铺盖滚回青溪,别耽误我发财!” 周围的村民顿时窃窃私语,穿碎花衬衫的张大嫂戳了戳身边的老汉:“你看他那鞋,上周刚把村头的梭梭林砍了卖砂石,我家羊都没草啃。”老汉抽着旱烟袋,烟杆点了点远处被刮断枝桠的老槐树:“去年沙尘暴掀了我家房顶,就是因为他刨了固沙林。”众人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带着几分犹豫——王彪开了三年沙厂赚得盆满钵满,可他的恶名在十里八乡早就传开了,而这个晒得皮肤黝黑的外来媳妇,这几个月天天在沙漠里跑,看起来不像好惹的。 苏晚没看那张晃眼的批复,目光死死钉在王彪沾着黑砂石的解放鞋上,语气平静得像沙漠里掠过的风:“王彪,三年前你在沙梁滥采乱挖,刨固沙梭梭林卖砂石,被县环保局罚五万还勒令停工半年,这事你忘了?” 王彪的脸瞬间白了一瞬,耳尖的红潮瞬间蔓延到脖颈,手里的公章晃得更凶,又硬撑着梗起脖子,嗓门提得更高:“那是老黄历!现在政策松了,谁管那破事?李干事都盖章了,你有本事去告啊!”他挑衅似的瞥向镇政府大门,台阶后面露出半张惨白的脸——正是躲在门后想溜的李干事,“李干事就在里面,你去对质啊!”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车铃声,二柱骑着二八自行车风风火火冲来,车把上挂着掉漆的搪瓷缸,缸沿还磕了个缺口,铜制车铃响得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他的脸晒得通红,额角的汗顺着脸颊砸在沙地上,喘得直咳嗽,车座上沾的沙粒被颠得簌簌往下掉:“晚姐!晚哥!不好了!周明的车队堵了镇外公路,三个戴黑口罩的人到村口了,还带了砍刀!” 陆霆琛的脸色骤沉,右手迅速摸向腰间,伸缩甩棍“咔嗒”一声弹开,金属棍身冰凉,他的指节攥得泛白:“多少人?” “至少五个!还有炸药包!”二柱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我看见他们把炸药包塞在自行车筐里,用黑布盖着!” 苏晚的小腹坠痛感骤然加剧,她下意识扶了扶腰,从帆布包掏出那台改装过的旧收音机——这是她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偷偷加装了录音模块,上周她假装去镇政府送材料,听见王彪和李干事在办公室里密谋,就把收音机藏在包里录下了全程。她按下播放键,收音机的喇叭带着细微的杂音,一段粗哑的男声立刻传开:“李干事,十万块打到你账户了,明天盖批复,沙地下那东西别声张……” 村民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钉在刚溜到台阶下的李干事身上。王贵攥紧了拳头,搪瓷缸“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缺口处溅出的瓷片扎进沙里:“你收好处私自批地?还敢说沙地下有东西?对得起老百姓吗?” 李干事瘫坐在台阶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喃喃自语:“完了……王彪说沙地下有宝贝……”王彪见势不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猛地扑过来抢收音机,他的指甲缝里嵌着黑沙,爪子一样抓向苏晚的帆布包。陆霆琛侧身躲开,胳膊肘狠狠撞在王彪的胸口,甩棍“啪”地砸在他的右胳膊上,疼得他嗷叫一声,手里的批复掉在沙地上,被风卷着滚了老远。“别碰她。”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眼神扫过周围的村民,“刚才的话大家都听见了,王彪买通干部抢地还雇凶伤人,我们有铁证。” 村民顿时炸了锅,几个年轻小伙捡起地上的批复,对着阳光看那枚鲜红的公章,又看向瘫在地上的李干事,纷纷喊着“扭送派出所”“还我们沙荒地”。王彪急红了眼,从后腰掏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的手在抖,却硬撑着把刀举起来:“别过来!不然捅死你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突然,远处沙丘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像鹰隼划破长空。苏晚猛地抬头,看见沙丘顶闪过一顶浅米色的绣莲纹草帽——那纹路和她胸口的暖玉一模一样,是林默的标志性装扮。那身影只闪了一瞬就消失在沙梁后,沙地上却留下了一个用树枝画的莲纹图案,和草帽上的纹路分毫不差。“是林默!”她心里一松,紧绷的神经终于缓了半分。 陆霆琛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三辆印着“恒远集团”字样的越野车卷起漫天沙尘冲来,车头的保险杠撞在路边的石头上,迸出一串火星。为首的刀疤男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到嘴角的疤,他挥着一把开山刀,带着三个戴黑口罩的男人跳下车,砍刀在沙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苏晚?把莲纹地图交出来饶你不死!” 陆霆琛立刻把苏晚护在身后,甩棍挥舞得虎虎生风,第一棍就砸在一个雇佣兵的胳膊上,那人嗷叫着丢掉了砍刀。另一个雇佣兵从侧面冲来,陆霆琛用胳膊挡住对方的砍刀,反手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人踹得后退了好几步。苏晚躲在翻倒的卡车后面,车厢里的沙子从破洞里漏出来,沾了她一裤腿,她把收音机塞进二柱怀里:“快去找王贵,把录音交给县纪委!”二柱抱着收音机,连滚带爬地跑开,车铃响得刺耳,很快消失在沙丘的尽头。 混战中,一个雇佣兵绕到卡车侧面,黑口罩滑到下巴,露出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他举着砍刀朝着苏晚的后背砍来。苏晚刚要回头,陆霆琛猛地扑过来,把她狠狠按在沙地上,自己的左胳膊被砍刀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作训服的袖子,渗进沙里,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苏晚红着眼,抓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狠狠砸在雇佣兵的脑袋上,那人嗷叫一声倒在沙地上,她又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人踹得翻了个身。 这时,沙梁上传来林默沙哑的喊声:“周明车队还有一公里!有埋伏!” 苏晚扶着受伤的陆霆琛,看着越来越近的雇佣兵,又看了看被几个村民按在沙地上的王彪,还有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应该是村民报了警,李干事已经被民警带走了。她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那股热度越来越烈,像在提醒她沙地下的莲纹密洞才是关键,这也是恒远集团和王彪拼命抢地的原因。“去村部!”她咬着牙扶着陆霆琛的胳膊,脚步有些发晃,“王贵已经在村部等我们了!”陆霆琛靠在她肩上,额头渗出冷汗,却还是攥紧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冰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别怕,有我在。” 远处的沙尘越来越近,刀疤男的叫嚣声越来越响:“别跑!把地图交出来!”苏晚回头看了一眼镇政府的方向,王彪被村民按在沙地里,脸埋在沙里,只能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突然,她的脚步顿住,指着沙地上一个清晰的脚印——那脚印的纹路和林默草帽上的莲纹一模一样,显然是林默刚才留下的埋伏预警。“前面有埋伏。”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陆霆琛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眉头皱得更紧,沙丘后面的沙草晃动了一下,显然有人藏在那里。 两人绕开沙梁,朝着村部的侧门走去。村部的木门掉漆严重,“村部”两个字已经模糊不清,阳光照在沙丘上泛着金灿灿的光,可苏晚的心里却半点轻松不起来。她知道这场围绕沙荒地、莲纹密洞和恒远余党的暗战,才刚到最关键的时刻。明天县核查组就会抵达,可现在他们必须先躲过周明的人,守住手里的录音证据,才能保住这片沙漠里的希望。她握紧胸口的暖玉,那股烫意几乎要烧穿她的衣衫,可她不敢松手。 刚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枪响,子弹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嗖”地打在旁边的沙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小心!”陆霆琛猛地把她按在沙地上,自己的后背重重砸在碎石上,疼得他闷哼一声。苏晚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一个戴黑口罩的身影正举着枪瞄准他们,而那顶熟悉的绣莲纹草帽,已经消失在了沙梁的尽头,只留下一阵被风吹动的沙粒。 第453章 扶贫办上门核查,对比两种方案优劣 苏晚扶着左臂渗血的陆霆琛刚撞开村部掉漆的木门,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警笛声——三辆挂着青H牌照的越野皮卡顺着沙土路碾着沙尘驶来,车身上印着“扶贫办”“环保局”的烫金字样,正是县里约好的核查组。 村部的土坯墙被风刮得掉渣,沙尘顺着门缝往屋里灌,陆霆琛靠在斑驳的墙面上,额角的冷汗混着沙粒往下掉,他攥着苏晚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别慌,先把录音笔和植被检测报告拿出来。” 苏晚点头,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摸出录音笔和一叠打印好的检测单,指尖却下意识按了按胸口——那枚莲纹暖玉还在发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炭,提醒着沙地下藏着的秘密。她刚把东西攥紧,门外就传来王彪尖利的叫嚣声:“核查组的领导来了正好!这300亩沙地我已经签了承包合同,凭什么给这个外来的女人!” 门被猛地推开,王彪带着两个穿花衬衫的村民堵在门口,身后跟着瘫软如泥的镇干事李干事,他手里攥着一张盖着镇政府公章的批复,脸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沙粒:“领导您看,我这手续齐全!” 为首的核查组组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扫了眼那张批复,又看了看李干事发白的脸,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李干事,这份批复的公章编号和我们存档的不一致,而且你昨天的请假条显示你在县城开会,怎么会在这里签合同?” 李干事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王彪还想硬撑:“领导您别听他胡说!是他收了好处故意刁难我!”他说着就要往核查组组长手里塞烟,却被陆霆琛一把攥住了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别动手,我们有证据。” 苏晚走上前,把录音笔递到核查组组长面前:“领导,这里面有王彪行贿李干事的录音,还有他去年滥采固沙梭梭林的罚款单,以及他的沙厂没有环评手续的证明。”她顿了顿,又拿出两页打印好的方案,“这是我们合作社的肉苁蓉固沙脱贫方案,既能修复沙漠植被,还能对接电商渠道,带动全村老乡每年增收至少三百万。” 核查组组长接过方案,翻了两页,又让身边的环保专员拿出卫星遥感图:“你们看,王彪的沙厂周边10公里的固沙林已经被砍了大半,按照这个趋势,不出十年整个白旗村都会被风沙掩埋。而苏晚的方案里,肉苁蓉是固沙植物,既能防风固沙,还能卖钱,符合国家的生态扶贫政策。” 周围的村民早就围了过来,二柱举着锄头喊:“王彪!你去年砍了我家的梭梭林当柴烧,还偷挖肉苁蓉卖钱,我都有证据!”几个跟着王彪干活的村民也纷纷站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开沙厂赚黑心钱,不管我们死活!” 王彪的脸瞬间白了,他还想挣扎,却被陆霆琛按在墙上动弹不得。这时,村支书王贵带着几个民兵赶了过来,手里拿着王彪滥采的账本:“领导,我们早就举报过王彪,他还欠着村里的承包费没交!” 核查组组长当场拍板:“立刻叫停王彪的承包流程,没收他的非法所得,责令他限期恢复被破坏的固沙林。李干事涉嫌受贿,我们已经联系了县纪委,会把他带走调查。” 村民们顿时爆发出欢呼声,二柱抱着苏晚的胳膊跳起来:“晚姐!我们赢了!” 就在这时,沙梁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是林默的绣莲纹铜哨!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刚要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周明的叫嚣声:“苏晚!把莲纹地图交出来!不然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 陆霆琛立刻把苏晚护在身后,他的左臂还在流血,却还是攥紧了腰间的军刀:“你们守好村部,我带苏晚去后山的密洞入口,那里有掩体。” 苏晚却摇了摇头,她摸出怀里的录音笔和检测报告,塞进陆霆琛的口袋里:“不行,这些证据是关键,必须交给核查组。而且林默说有埋伏,我们得守住村部的后门,不能让他们靠近证据。”她抬头看向窗外,只见远处的沙丘上飘着一顶绣莲纹的草帽,正是林默的标记,“林默在那边,我们可以和他配合。” 陆霆琛看着苏晚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他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把改装过的猎枪,递给苏晚:“拿着这个,小心点。” 这时,几个穿黑衣服的雇佣兵已经冲到了村部门口,其中一个刀疤脸举着砍刀喊:“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砍了你们!” 苏晚握紧猎枪,她的心跳得飞快,却还是保持着冷静:“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警察马上就到!” 刀疤脸冷笑一声,正要挥刀砍过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枪响,一个雇佣兵应声倒地。林默从沙丘后面跳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自制的土枪,对着刀疤脸的胳膊开了一枪:“晚姐!我在这儿!” 混战瞬间爆发,雇佣兵们分成两拨,一拨对付林默,一拨朝着村部冲过来。陆霆琛抱着苏晚躲在村部的土坯墙后面,他的左臂因为刚才的动作又开始渗血,却还是死死盯着冲过来的雇佣兵:“他们有多少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默一边开枪一边喊:“至少五个!其中一个胳膊上有绣莲纹的纹身!” 苏晚的眼神猛地一缩,绣莲纹纹身?和当年恒远余党的标记一样!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烫意越来越烈,几乎要烧穿她的衣衫。她突然想起前章里看到的车辙布控,还有周明手里的绣莲地图残片,难道他们的目标真的是沙地下的密洞? “他们要抢的不是沙地,是密洞!”苏晚对着陆霆琛喊,“我们得把他们引到林子里,不能让他们靠近村部的证据!” 陆霆琛点头,他对着林默打了个手势,三人分成两拨,一边开枪一边朝着村后的沙枣林退去。雇佣兵们紧追不舍,刀疤脸的叫嚣声越来越近:“别跑!把地图交出来!” 苏晚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村部的方向已经被雇佣兵包围了,他们手里拿着炸药包,显然是想炸开门抢证据。她的心里一紧,突然看到远处的沙丘上有一个熟悉的绣莲纹标记——是林默用树枝画的,提醒他们前面有埋伏。 “前面有埋伏!”苏晚大喊一声,拉着陆霆琛和林默绕开了沙枣林,朝着旁边的干河床跑去。 干河床里布满了碎石和沙棘丛,正好可以隐藏身形。三人刚躲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爆炸,沙枣林的方向腾起一股黑烟。刀疤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们跑了!追!” 苏晚靠在沙棘丛后面,喘着气,她的胳膊被沙棘划了一道口子,渗出血来。陆霆琛摸出干净的纱布,给她包扎伤口,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了她:“没事吧?” 苏晚摇了摇头,她看着胸口发烫的暖玉,又看了看远处的干河床,突然发现河床的岩壁上有一个模糊的莲纹图案,和暖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陆霆琛,你看那里!”苏晚指着岩壁,“那是莲纹标记!” 陆霆琛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眉头皱得更紧:“看来恒远的人早就盯上了这个密洞。我们得尽快找到入口,不然他们会先一步找到军饷。” 林默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正是他之前从周明身上搜出来的半张绣莲地图:“我刚才在周明的包里找到了这个,和我们手里的那半张应该能拼起来。” 苏晚接过地图,和自己怀里的半张绣莲地图拼在一起,刚好严丝合缝。地图上标注着“风口密洞,军饷藏于此”,还有一个箭头指向干河床的深处。 “他们要找的密洞就在这里!”苏晚的眼神坚定起来,“这次我们不仅要守住沙地,还要把恒远的尾巴彻底揪出来,还要为爷爷和陆叔叔报仇!” 陆霆琛攥紧了她的手,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放心,有我在。” 这时,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是村民们报的警。刀疤脸的声音越来越远,显然是被警察引走了。苏晚看着远处的警车,又看了看岩壁上的莲纹图案,心里清楚,这场围绕莲纹密洞、恒远余党的暗战,才刚到最关键的时刻。明天县核查组就要离开,可他们必须先找到密洞,守住军饷,还要揪出背后的黑手,不能让恒远的人得逞。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烫意终于渐渐退去,像是在给她传递信号。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绝不会再像前世一样任人摆布。她要守住这片沙地,守住乡亲们的希望,还要揭开莲纹密洞的秘密,让所有的恶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风卷着沙粒吹过干河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却也带着一丝希望。苏晚看着陆霆琛和林默,深吸一口气,朝着岩壁上的莲纹图案走去:“我们走,去密洞。” 第454章 王彪沙厂违规,被查封拆除 风沙还在干河床里打着旋,爆炸扬起的黑烟渐渐被风卷散,县核查组和环保局的人已经围在了王彪临时搭起的沙厂办公室门口。王彪的脸白得像被抽走了血,刚才还攥着伪造的镇政府批复叫嚣“这地是我的”,此刻却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地上直哆嗦。 “王所长,”苏晚手里攥着那台藏在袖筒里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沙地里立刻响起王彪压低的声音,“周总,那苏晚手里有富硒茶的检测报告,要是让她拿到承包权,咱们的沙厂就没活路了……对,那笔二十万的转账我已经打给李干事了,他保证能把批复盖下来……” 录音里还夹杂着王彪和周明密谋破坏茶苗、买通镇干部的细节,每一句都像巴掌扇在王彪脸上。县环保局的陈所长皱着眉把录音笔还给苏晚,又拿起桌上的卫星遥感图:“王彪,你自己看,这三年你沙厂的采沙范围已经超过三千亩,固沙梭梭林被你挖掉了一万两千多株,这些都是有备案的。” 他身后的工作人员已经抬来了执法记录仪,对着王彪和那堆违规搭建的筛沙设备:“根据《沙漠生态保护条例》,我们现在要查封你的沙厂,拆除所有违规设备,并处以三倍于非法所得的罚款。另外,你涉嫌行贿国家工作人员,我们已经联系了县纪委。” 镇里的李干事本来还想装模作样地帮王彪说话,可当纪委的人拿出他和王彪的转账记录时,瞬间就蔫了,低着头被人带走时,腿都在打颤。王彪看着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筛沙机,突然扑过来想抢桌上的批复,却被陆霆琛一把按在地上,他的胳膊被拧得生疼,只能哀嚎着:“我不服!这地是我先占的!” “先占?”苏晚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那份盖着县扶贫办公章的正式承包协议,“我这协议是上周就签好的,你那伪造的批复连公章都是歪的,要不要让陈所长给你验验?” 陈所长接过两份文件对比了一下,把王彪的批复扔在地上:“这东西连防伪钢印都没有,你还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围观的村民终于炸了锅,二柱举着手里的锄头跳起来喊:“王彪你个狗东西!挖我们的梭梭林卖钱,现在还想抢我们的地!”“打死他!” 苏晚赶紧拦住激动的村民,对着陈所长点头:“陈所长,麻烦你们尽快处理,我们这边还要启动肉苁蓉种植项目。” 陆霆琛扶着苏晚往后退了两步,避开飞溅的沙粒,他注意到苏晚胳膊上还沾着刚才躲进沙棘丛时划的血痕,从兜里掏出干净的纱布,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先歇会儿,这里有我。” 林默站在不远处的沙丘顶上,那顶绣着莲纹的草帽被风掀得晃了晃,他手里的铜哨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像是在传递信号。苏晚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熟悉的烫意又涌了上来,比刚才击退雇佣兵时还要明显。 “怎么了?”陆霆琛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沙丘顶,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一闪而过。 “是林默,”苏晚低声说,“他在提醒我们什么。” 话音刚落,就看到林默从沙丘上跑下来,手里攥着一片绣着莲纹的叶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皱得很紧:“刚才有陌生人在沙丘后面待过,身上有恒远公司的柴油味。他们没走,还在盯着这里。” 恒远余党?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刚才击退雇佣兵时,她就知道周明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折了回来。她刚想开口问林默有没有看到具体人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县林业局”的字样。 苏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男声:“是苏晚同志吗?我们是县林业局执法队的,有人举报你非法采挖国家二级保护植物肉苁蓉,我们现在已经出发了,大概半小时后到青溪村,请你配合调查。” 非法采挖肉苁蓉?苏晚愣了一下,她昨天才和村支书商量好育苗的事,根本没动过野生的肉苁蓉。她刚想解释,电话已经被挂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怎么回事?”陆霆琛凑过来问,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是不是恒远的人搞的鬼?” “县林业局说有人举报我非法采挖肉苁蓉,”苏晚把手机递给他看,“我根本没碰过野生的,肯定是王彪或者周明搞的鬼。” 林默走到旁边的沙丘上,指着远处的车辙印:“你们看,那边有两辆越野车刚走,车牌是临市的,应该是恒远的人。他们提前安排好了人举报,就是想拖住我们的进度。” 村支书王贵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沓花名册:“苏晚,刚才乡亲们都商量好了,明天就开始搭麦草方格,你看咱们的育苗棚要搭在哪里?” 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苏晚脸色不对,赶紧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晚把林业局的电话内容说了一遍,王贵的脸立刻沉了:“肯定是王彪那伙人搞的鬼!他们知道咱们要搞种植项目,就想先把你抓起来,抢咱们的地!”“没事,”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她走到乡亲们面前,举起手里的承包协议,“刚才县环保局已经把王彪的沙厂查封了,咱们的承包权没问题了。不过刚才接到林业局的电话,说有人举报我非法采挖肉苁蓉,可能会耽误几天时间,但大家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说清楚,不会影响咱们的项目。”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二柱第一个站出来:“苏晚姐,你别怕!我们都能给你作证,你根本没采过野生肉苁蓉!”“对!王彪那伙人就是故意陷害你!” 陆霆琛拍了拍苏晚的肩膀,眼神坚定:“我陪你去县里,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林默,你留在村里盯着,要是有陌生人靠近育苗棚,立刻给我们打电话。” 林默点了点头,又摸出那枚绣莲纹铜哨,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声音在沙地里传得很远:“我会安排人盯着的,你们放心去。” 苏晚看着眼前欢呼的村民,又看了看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恒远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莲纹密洞的秘密还没解开,爷爷和陆父的仇还没报。 她转身拿起放在旁边的工具包,对王贵说:“王叔,麻烦你先安排大家把育苗棚的材料准备好,我去县里一趟,很快就回来。” “好!你放心去!”王贵挥了挥手,“我们一定把棚搭好,等你回来就能直接育苗!” 苏晚跟着陆霆琛走到停在路边的二八自行车旁,陆霆琛先把她扶上车后座,自己跨上前座,蹬着车子往公社的方向走。晚风卷着沙粒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刚才雇佣兵留下的痕迹。 “你别担心,”陆霆琛一边蹬车一边说,“我已经联系了老战友,他在县林业局有熟人,我们先去把情况说清楚,肯定能查清楚的。” 苏晚靠在他的背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烫意终于渐渐退去,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恒远的余党还在暗处盯着,莲纹密洞的秘密还没解开,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陌生号码。苏晚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周明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笑:“苏晚同志,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你的承包权拿到了?可惜啊,马上就要被没收了。对了,你采挖的那几株肉苁蓉,我已经让人送到林业局了,你说,他们会相信你吗?”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对着电话吼道:“周明!你别太过分!” “过分?”周明的笑声更刺耳了,“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告诉你,莲纹密洞的军饷,还有青溪村的沙地,都是我的。你和你的那个破合作社,都得给我滚蛋!” 电话被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苏晚攥紧了手机,指甲都嵌进了肉里。陆霆琛回头看了她一眼,加快了蹬车的速度:“别理他,我们很快就到县里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靠在他的背上,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灯火。她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又会是一场硬仗。但她不会再像前世一样任人摆布,她要守住这片沙地,守住乡亲们的希望,还要揭开莲纹密洞的秘密,让所有的恶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风还在吹着,二八自行车的车轮碾过沙地上的车辙印,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苏晚看着前方的路,眼神越来越坚定。她知道,这场围绕莲纹密洞、恒远余党的暗战,才刚到最关键的时刻。 第455章 签承包合同,启动肉苁蓉种植项目 苏晚和陆霆琛踩着夕阳的影子回到青溪村,二八自行车的车轮碾过晒谷场的沙粒,带起细碎的扬尘。刚拐过村头的老槐树,就看见晒谷场中央搭起了临时的台子,红布横幅被风卷得猎猎作响,上面用墨笔写着“青溪村肉苁蓉固沙种植项目启动会”。 “晚晚,你可算回来了!”村支书巴图正蹲在台子边抽旱烟,看见他们过来赶紧迎上来,粗糙的手掌拍了拍陆霆琛的胳膊,“刚还说让你去县里接你呢,没想到你俩先到了。合同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签字。” 陆霆琛扶着苏晚下车,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工具包,指尖碰到她微隆的小腹,下意识放轻了力道:“路上没累着吧?” 苏晚摇摇头,指尖按了按胸口的暖玉,那股熟悉的烫意已经淡了下去,但刚才周明阴恻恻的声音还在耳边打转。她笑了笑,接过巴图递来的钢笔:“巴叔,咱们先把合同签了,别耽误乡亲们的事儿。” 五十年承包合同的纸张带着油墨的淡香,苏晚的字迹清秀有力,一笔一划签下“苏晚”两个字,又按上鲜红的指印。巴图接过合同塞进牛皮纸袋里,拍着胸脯道:“县里的批文刚到,这三百亩沙地就归你了!咱们村的盐碱地终于能派上用场了,以后不光能固沙,还能赚票子,大家伙儿都盼着这一天呢!” 动员大会很快开始,晒谷场挤得满满当当,男女老少都攥着草帽坐在土坡上,眼神里满是期待。二柱第一个跳上台子,红着脸喊:“我家有两亩荒坡,我报名种肉苁蓉!晚晚姐,你放心,我保证好好伺候种苗!” 王贵紧跟着站起来,他手里还攥着昨天刚分的玉米面:“我家三个小子都能干活,我带头!要是种不成,我自己掏钱赔村里!” 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站起来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是之前带头反对的李老实。他手里攥着两个带着泥土的鸡蛋,走到台子边,把鸡蛋塞到苏晚手里,脸涨得通红:“晚晚,前几天我不该说你瞎折腾,这鸡蛋你拿着,给孩子补补身子。我也报名,我家那片沙地,我自己翻土!” 苏晚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心里一暖,把鸡蛋塞回他手里:“李叔,心意我领了,鸡蛋你拿回去给娃吃。咱们一起干,肯定能成。”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巴图拿着喇叭喊:“都听见了吧?晚晚说了,免费供苗,免费教技术,丰收了咱们按四六分,村里拿四成,乡亲们拿六成!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儿,谁不想干就赶紧报名!” 报名的队伍很快排到了晒谷场的尽头,二柱拿着登记本挨个记名字,王贵则在旁边帮着搬桌子。苏晚站在台子上,看着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扶着小腹轻轻喘了口气——她怀孕已经三个月了,最近总容易累,但看着乡亲们的样子,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陆霆琛悄悄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个贴了“水土调理剂”标签的玻璃瓶子,声音压得很低:“刚才看你脸色不好,喝一口。” 苏晚接过瓶子,抿了一小口灵泉水,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疲惫感瞬间消散。她朝陆霆琛眨了眨眼,两人心照不宣——这“水土调理剂”是她藏在空间里的灵泉水,对外只说是从山里采的草药熬的,既能调理身体,也能让作物长得更好。 大会开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终于敲定了第一年两千亩的种植计划。苏晚和巴图商量好,明天就带着技术员去育苗棚选址,先搭五十个育苗棚,第一批种苗后天就能从县里运过来。 “晚晚,你先歇着,我去帮着搬棚料。”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加入了搬木头的队伍,他腿伤已经好了大半,干起活来依旧利落,引得旁边的村民连连称赞。 苏晚坐在台子边的石头上,整理着手里的育苗计划,刚拿起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是她托人从县里买的老式按键机,虽然笨重,但方便联系。她划开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县林业局执法队队长的声音,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生硬:“苏晚同志吗?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你涉嫌非法采挖国家二级保护植物肉苁蓉,请你立刻到县林业局配合调查,我们半小时内就到青溪村。” 苏晚的指尖猛地一顿,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她早就料到恒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刚签完承包合同就动手。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烫意瞬间又涌了上来,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将至。 “知道了,我在村里等着你们。”苏晚平静地挂了电话,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工具包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包口露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她拆开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只有一行字:“林业局的人是假的,有人要栽赃你,小心门口的三轮车。” 纸条的边角沾着一点泥土,看起来是刚从地里捡来的。苏晚的心沉了下去,她抬头看向村头的路口,果然停着一辆刷着蓝色油漆的三轮车,车身上印着“县林业局执法”的字样,但那字体明显是新喷的,边缘有些模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时,陆霆琛也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放下手里的木头快步走过来:“怎么了?” 苏晚把纸条递给他,指着路口的三轮车:“有人冒充林业局的人,要栽赃我采挖野生肉苁蓉。”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掏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寒光:“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等等。”苏晚拉住他的胳膊,“先别急,我们先确认一下。你去村口的供销社问问,看有没有人买过油漆和喷字的模板,另外,通知村治安员过来盯着。” 陆霆琛点点头,把匕首塞回腰间,转身快步朝供销社走去。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可疑的三轮车,心里思绪万千——周明的电话,匿名的纸条,还有那辆假的执法车,显然是有人早就策划好的。她摸了摸肚子,轻声道:“宝宝,别怕,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也保护好乡亲们的希望。” 这时,二柱跑过来,手里拿着刚登记好的名单:“晚晚姐,名单都记好了,明天咱们就去搭棚!哎,那辆三轮车是干啥的?” 苏晚指了指三轮车:“可能是来调查我的,你先去告诉王贵他们,让大家小心点。” 二柱愣了一下,随即握紧了拳头:“我去叫治安员!谁要是敢搞鬼,我饶不了他!” 看着二柱跑开的身影,苏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晒谷场中央,拿起喇叭清了清嗓子:“乡亲们,刚才接到通知,县林业局的同志要来检查咱们的种苗,大家别慌,咱们的种苗都是合法培育的,有县里的批文,到时候大家都拿出证据来,别让坏人钻了空子!” 晒谷场瞬间安静下来,村民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点头:“我们听晚晚的!”“谁要是敢害咱们,我们就跟他拼了!” 苏晚看着大家坚定的眼神,心里的底气更足了。她知道,这只是恒远余党的第一步,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但她不会再像前世一样任人摆布。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烫意越来越强烈,像是在告诉她,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她的脸上,苏晚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地看向村头的路口。她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她必须打赢这场硬仗,守住青溪村的沙地,守住乡亲们的希望,也守住莲纹密洞的秘密。而那辆停在路口的假执法车,只是这场暗战的第一个牺牲品。 第456章 上门调查,竟是王彪侄子恶意举报 苏晚的话音刚落,村头路口的三轮车就传来了“突突”的引擎声,两辆刷着蓝漆的执法车一前一后停在了晒谷场边。车门推开,四个穿着印着“县林业局执法”制服的男人跳了下来,为首的男人挺着肚子,手里攥着一本皱巴巴的执法手册,脸上带着惯有的官腔。 “谁是苏晚?接到群众举报,你非法采挖国家二级保护植物肉苁蓉,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男人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架势,只是他的制服肩章歪歪扭扭,鞋面上沾着的黄土还没干透,袖口的纽扣甚至有一颗是掉了漆的塑料扣。 苏晚不动声色地攥紧了口袋里的匿名纸条,指尖蹭到了纸条边缘的泥土。她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男人手里的执法证上,那证件上的照片明显是用手机翻拍后打印的,连县林业局的钢印都只是用红笔描出来的。 “同志,请出示你的执法证件和举报材料。”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根据《林业行政执法程序规定》,执法人员执行公务时需出示合法有效的执法证件,并有书面举报材料及相关证据。” 为首的男人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一个普通村民懂什么?我们是接到实名举报来的,少废话,赶紧跟我们走!”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执法员”就朝着育苗棚的方向走去,手里还拿着准备好的铁锹,看起来是要强行搜证。 “站住。”陆霆琛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他手里还攥着刚从供销社回来的那罐未用完的蓝色喷漆,脚步沉稳地挡在了苏晚身前。夕阳下他的古铜色皮肤泛着冷光,腰间的军用匕首鞘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那股退伍军人的气场瞬间压得那几个假执法员不敢动弹。 “我们是县林业局的,你一个村民敢妨碍公务?”为首的男人色厉内荏地喊道,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妨碍公务?”陆霆琛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喷漆罐举到他面前,“村头供销社的李婶说,三天前有个叫王虎的男人来买过这种蓝色自喷漆,还有喷字模板,说要给家里的三轮车改个‘执法’的样子。你说,这是巧合吗?” 男人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查到了破绽。苏晚趁机拿出了手里的承包合同和种苗培育记录,那是她和村支书巴图一起签的,盖着县扶贫办的鲜红公章,纸张边缘因为反复翻看已经有些发毛。“这是我们合法签订的沙地承包合同,所有肉苁蓉种苗都是从县农科院引进的,有正规的进货凭证和检疫证明,你要是不信,可以现在打电话到县林业局核实。” 就在这时,二柱带着几个年轻村民拿着锄头跑了过来,站到了苏晚身边:“晚晚姐说的是真的!我们的苗子都是在育苗棚里育的,谁见过野生肉苁蓉?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 王贵也跟着附和:“我昨天还看见王彪在沙丘那边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他搞的鬼!” 人群里的声音越来越大,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盯着那几个假执法员。为首的男人眼看瞒不住了,转身就要往三轮车上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胳膊,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腕就被拧到了背后。 “别乱动,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有,你刚才说的‘实名举报’,举报人是谁?” 男人被拧得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吞吞吐吐地说:“是……是王虎,他说他看见苏晚挖了野生肉苁蓉……” “王虎?”苏晚皱了皱眉,她记得这个名字,是王彪的亲侄子,之前跟着王彪一起在沙厂干活,因为偷卖沙子被她抓过一次,怀恨在心。 没过多久,村治安员就带着人赶了过来,还押着一个缩着脖子的年轻人,正是王虎。他的裤腿上还沾着油漆的痕迹,手里攥着的半张喷字模板掉在了地上,上面正是歪歪扭扭的“县林业局执法”字样。 “叔……叔他们让我这么做的,说只要把苏晚搞垮,就能把沙地承包权拿回来……”王虎吓得浑身发抖,一五一十地把王彪指使他的事说了出来,“他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买油漆和模板,还教我怎么假扮执法员……” 真相大白,围观的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指责王彪的阴险狡诈。村支书巴图也赶了过来,看着瘫在地上的假执法员和王虎,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王彪这个老东西,上次抢承包权没抢到,现在居然搞这种阴招!”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没过多久,两辆警车就从村外开了进来,下来的民警正是之前处理过王彪滥砍梭梭林的张警官。张警官看到现场的情况,皱了皱眉:“又是王彪?他上次的罚款还没交完,这次又搞恶意举报?” 陆霆琛把手里的喷漆罐和王虎的证词交给了张警官,又补充道:“我们已经查过了,假执法队的车牌是临市套牌的,他们的制服和证件都是伪造的,证据确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警官点了点头,让人把四个假执法员和王虎铐了起来,押上了警车。临走前他回头对苏晚说:“苏晚同志,你放心,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王彪要是真的参与了,肯定会严肃处理。” 看着警车开走,村民们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围上来安慰苏晚。二柱拍着胸脯说:“晚晚姐,你别担心,有我们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苏晚笑着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就看见李老实红着脸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他手里攥着一个磨得发亮的烟袋锅,看起来有些局促。“晚晚……晚晚啊,我刚才听见二柱他们说,这几天晚上沙漠里的狼群叫得凶,昨天还有人看见狼叼走了一只羊……”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担心咱们的育苗棚,那些苗子刚育出来,要是被狼咬了,可就全毁了。” 苏晚心里一紧,她之前光顾着处理假执法队的事,还真没注意到沙漠里的动静。她看向远处的沙丘,只见夕阳的余晖里,沙丘顶的轮廓有些模糊,刚才还隐约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那黑影的衣角上,似乎绣着一朵淡青色的莲纹。 是恒远余党?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熟悉的烫意又涌了上来,比上次在白旗村的时候还要强烈。她知道,恒远的人肯定还在附近,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沙地和莲纹密洞的秘密。 “李叔,谢谢你提醒我们。”苏晚拍了拍李老实的肩膀,“我们今晚就安排人轮流守夜,绝对不能让苗子出任何意外。” 二柱立刻喊道:“我来守第一班!还有我,我也来!” 王贵和几个年轻村民也纷纷举手,愿意留下来守夜。苏晚看着大家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乡亲们都会站在她这边。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低声说:“我刚才在沙丘那边看到了脚印,还有一根绣着莲纹的布条,应该是恒远的人留下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条,上面的莲纹刺绣精致得很,正是之前在密洞门口见过的那种样式。 苏晚接过布条,指尖微微颤抖。她知道,这只是恒远余党的又一次试探,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她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道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片寂静的沙海,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我们先把育苗棚的加固一下,今晚多安排几个人守着。”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陆霆琛,你去准备一些驱狼的东西,还有,通知一下派出所,让他们多留意一下王彪那边的动静。” 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驱狼的木炭和鞭炮。苏晚则带着村民们开始加固育苗棚的围栏,他们用粗麻绳把竹竿绑在一起,又在周围撒上了提前准备好的生石灰,防止狼群靠近。 忙到天黑的时候,育苗棚的围栏终于加固好了,村民们也各自回家拿了被褥,准备轮流守夜。苏晚看着漆黑的沙漠,耳边传来远处隐约的狼嚎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烫意还没有退去,像是在提醒她,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这时,二柱拿着一个手电筒跑了过来,递给苏晚:“晚晚姐,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呢。你现在怀着孕,可不能累着。” 苏晚接过手电筒,笑了笑:“没事,我再看看就回去。对了,二柱,你仔细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东西。” 二柱点了点头,拿着手电筒在沙丘周围照了起来。突然,他的手电筒光停在了沙丘顶的一块石头后面,那里似乎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晚晚姐!那里有人!” 苏晚和陆霆琛立刻跑了过去,却只看到一块被风吹动的石头,还有一根掉在地上的绣莲纹布条,和陆霆琛刚才捡到的那根一模一样。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沙丘的声音,那道人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沉,她知道,恒远的人已经盯上了这里,他们的目标不仅是沙地和肉苁蓉,还有莲纹密洞的秘密。她握紧了手里的绣莲纹布条,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那里的星星格外明亮,却也格外冰冷。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她必须做好准备,迎接恒远余党的下一次攻击。而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他们得逞,不仅要守住青溪村的沙地,还要彻底揪出恒远的幕后黑手,为爷爷、陆父和所有牺牲的同志报仇。 第458章 狼群夜袭,咬伤巡逻老乡 苏晚和陆霆琛踩着沙梁上细碎的流沙往下走,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带着沙漠夜晚特有的干冷。远处的狼嚎又起,比刚才更近了些,像是贴着沙丘顶的风滚过来的,听得人后颈发紧。山下的育苗棚亮着几盏马灯,昏黄的光在沙地上晃出晃动的影子,二柱举着铁锨在村口的沙枣林边张望,看见他们的身影就挥起胳膊,声音带着急得发颤的哭腔:“晚姐!陆哥!快过来!出事了!” 两人加快脚步跑下去,刚到近前,二柱就拽住苏晚的胳膊,指了指东侧的育苗棚:“刚才后半夜换岗的王贵,在棚子东边的沙沟里巡夜,被狼咬了腿!我们刚把他抬到临时搭的凉棚里,血都流了半布兜!”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跟着二柱冲进凉棚。只见王贵躺在铺着干草的土炕上,裤腿被撕得稀烂,小腿肚子上留着两排深可见骨的牙印,血已经浸透了身下的干草,脸色白得像沙漠里的白碱土,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旁边的李婶子正用干净的布按住伤口,手都在抖:“刚才我听见狼嚎,刚喊了一声,就看见王贵抱着腿滚过来,那狼跟在后面,我们扔了石头才把它赶跑!” “去年白音塔拉村就是被狼群叼走了两个放羊娃,咱们这育苗棚连个像样的围栏都没扎牢,这可咋办啊?”一个穿灰布褂的老汉蹲在门口,声音里带着哭腔,“要不咱们把苗刨了,先躲回村里,不然再过几天,连人都要被叼走!” 这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凉棚里瞬间乱成一团。有人跟着附和“是啊,保命要紧”,有人红着眼圈说“这可是咱们村今年的希望”,还有几个年轻后生抄起铁锨就要去加固围栏,却被苏晚一声喝住:“都别动!先把王贵的伤口处理好!” 她的声音稳得像沙漠里扎了根的梭梭树,瞬间压住了乱糟糟的议论。苏晚蹲下身,摸了摸王贵的脉搏,又看了看伤口,转头对二柱说:“快去请巴图大夫,让他带消炎针和纱布过来,再烧一锅热水。李婶子,你去把咱们村的急救箱拿来,顺便拿两条干净的褥子。剩下的人,先把王贵抬到通风的地方,别让他闷着。” 她的指令清晰干脆,没人再敢反驳,所有人都动了起来。陆霆琛没跟着进凉棚,而是蹲在刚才二柱指的沙沟边,借着马灯的光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沙地上留着清晰的狼爪印,旁边还有一串凌乱的羊蹄印,羊蹄印的边缘有弹孔的痕迹,显然是被枪打中的。他伸手拨开旁边的灌木丛,捡起一个压扁的铁皮罐头瓶,瓶身上印着褪色的“恒远集团”logo,还有一个带锈的钢丝猎套,猎套的边缘缠着几根灰黑色的狼毛,旁边还扔着半块啃剩的羊骨头,骨头上留着子弹穿过的小洞。 陆霆琛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指尖攥紧了罐头瓶和猎套,指节泛白。他在部队待了十年,对盗猎者的痕迹再熟悉不过——这些猎套是用来套黄羊或者盘羊的,喂狼的肉是为了引狼群靠近,而弹孔则说明有人故意猎杀了狼群的猎物,把它们逼到有人烟的地方觅食。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狼灾,是有人故意策划的。 等苏晚安排好王贵的事,走到沙沟边时,陆霆琛已经把线索摆在了她面前。“不是狼饿极了下山,是有人故意引过来的。”他把罐头瓶和猎套递给苏晚,“你看这个logo,恒远集团的,还有这个猎套,都是专业盗猎者用的。他们先打了狼群的食物,再把狼引到咱们这儿,就是要毁了咱们的育苗棚,逼咱们放弃这个项目。” 苏晚接过罐头瓶,指尖摸到瓶身上冰凉的logo,心里猛地一沉。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在沙丘顶时就发烫的玉现在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隔着布衫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温度。前几天林默留的纸条、沙丘顶的绣莲纹布条、现在出现的恒远罐头瓶,所有线索都串在了一起——恒远的人不仅在盯着莲纹密洞,还在暗中破坏他们的种植项目。 “他们不仅要抢咱们的沙地,还要抢咱们的订单。”苏晚把罐头瓶塞进兜里,眼神冷了下来,“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咱们的育苗棚刚搭好,狼群就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时候巴图大夫骑着毛驴赶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后生,扛着药箱和热水桶。巴图蹲下身检查了王贵的伤口,皱着眉说:“还好没伤到骨头,就是伤口深,必须打消炎针,不然容易发炎。我已经让村里的后生去公社卫生院拿药了,大概半个钟头就能到。” 苏晚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围在凉棚外的村民大声说:“大家都听着,这不是普通的狼灾,是有人故意搞的鬼!刚才陆霆琛找到了证据,是恒远的人用枪打了狼群的猎物,把它们引到咱们这儿来的。咱们只要把防狼措施做好,就能守住育苗棚,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刚才还在喊着要放弃的老汉愣了一下,随即红着脸说:“晚姐,你说的是真的?那咱们该咋弄?” “第一,把咱们准备好的驱狼药撒在育苗棚周围,再把围栏加高,用带刺的荆棘缠在上面,让狼钻不进来。第二,今晚的守夜改成两人一组,每人手里拿着铁锨和火把,每隔十分钟就喊一声,互相照应。第三,陆霆琛已经去联系森林公安了,他们管盗猎和野生动物的事,只要抓住那些人,狼群就不会再来了。”苏晚的声音坚定有力,“咱们村今年能不能脱贫,就看这一批肉苁蓉了,谁也别想轻易毁掉!”村民们对视一眼,刚才的恐慌渐渐被坚定代替。巴根抄起一根带刺的红柳枝,大声说:“晚姐说得对!咱们不能认怂!我去撒驱狼药!”李婶子也跟着喊:“我去守夜!我家男人以前当过护林员,会用火把赶狼!” 一时间,凉棚外的沙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和吆喝声。苏晚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转身对巴图大夫说:“巴图叔,王贵就交给你了,要是有啥情况,随时喊我。” “放心吧,我守着他。”巴图大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小心点,恒远的人既然敢来,说不定还有后手。” 苏晚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沙丘顶的方向。她刚才把绣莲纹的布条落在了沙丘顶的石头下面,现在得回去拿。刚走了没几步,胸口的暖玉突然烫得更厉害了,像是在警告她什么。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只见沙丘顶的阴影里,似乎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沙雾里。 “谁在那儿?”苏晚喊了一声,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沙雾里没有动静,只有风卷着沙粒打在她的脸上。她握紧了兜里的罐头瓶,心里越发警惕——恒远的人果然就在附近。 等她回到沙丘顶,捡起那块压着绣莲纹布条的石头,展开布条一看,莲纹的边缘果然带着几个细小的虫洞,和陆霆琛刚才捡的猎套旁边的灌木丛里发现的那片绣莲纹粗布片一模一样。她把布条和之前的布片放在一起,两个纹路严丝合缝,显然是同一块布的两半。 “看来恒远的人早就盯上咱们的试种地了。”苏晚把布条收进兜里,转身往山下走。这时候,村支书巴图骑着摩托车赶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晚姐!刚才公社来电话了,森林公安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到咱们村!还有,刚才青溪集团总部打了电话,说……说咱们的肉苁蓉首批收购订单,被临市的竞品公司抢了!对方说咱们的种苗不合格,要取消合作!” 苏晚手里的石头“哐当”一声掉在沙地上。她猛地停下脚步,胸口的暖玉烫得几乎要烧穿布衫,远处的狼嚎再次响起,这次却像是带着嘲讽的意味。她看着山下忙碌的村民,看着凉棚里躺着的王贵,看着沙丘顶那片写着“止步于此”的纸条,心里清楚,这只是恒远反击的开始。他们不仅要毁掉她的种植项目,还要毁掉青溪村的希望,甚至要毁掉她和陆霆琛守护了这么久的一切。 风越来越大,吹得马灯的光摇晃不定,沙地上的脚印很快就被新的流沙盖住。苏晚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她不会让恒远的人得逞,不管他们有多少手段,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要守住这片沙地,守住青溪村的希望,守住莲纹密洞的秘密。 她转身往山下走去,脚步坚定得像沙漠里的风,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而沙丘顶的那片绣莲纹布条,在夜色里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她,危险还在后面,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460章 收购订单被抢,竞品压价抢客户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苏晚正扶着腰——怀孕七个月的身子已经有些笨重,指尖还攥着那只装着康仁堂闹事者录音的U盘。刚才森林公安的车还停在村口的沙土路旁,几个村民还在围着梭梭枝搭的防狼网,用麻绳牢牢捆住棚架的边角,防止夜里有野兽闯进来啃食肉苁蓉种苗。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李哥”两个字,是青溪合作社驻临市的销售经理。苏晚刚按下接听键,就听见李哥带着哭腔的声音炸在耳边:“晚姐!出事了!咱们跟临市三家药厂签的肉苁蓉收购订单,全被康仁堂抢了!” 苏晚的眉头猛地皱起,怀孕后的孕吐已经让她习惯了遇事不慌,但这消息还是让她心头一紧。“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康仁堂的采购经理昨天就去了临市的药厂,开出比咱们低一成的供货价,还承诺全年包销,”李哥的声音带着急得发颤的哭腔,“更狠的是,他拿着一份假的农药残留检测报告,说咱们的肉苁蓉农药残留超标,根本不能入药,还说他们的货是正宗的人工种植,质量过硬。三家药厂的负责人本来就犹豫,一听这话,当场就把咱们的订单给撤了,转签给康仁堂了!”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康仁堂?她前几天就听过这个名字,国内最大的中药材集团之一,主打高端药材贸易,没想到居然会盯上青溪合作社这点小摊子。她早就安排合作社的质检部抽过康仁堂流到临市的样品,结果出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那些所谓的“人工种植”肉苁蓉,有效成分含量比国家标准低了三成,甚至还有微量的农药残留,显然是用野生肉苁蓉冒充的,甚至可能用了催熟剂。 “他们现在在哪?”苏晚扶着旁边的沙柳丛站稳,指尖攥得发白。 “已经走了,说是要去周边的合作社谈合作,”李哥叹了口气,“晚姐,咱们要不要也降点价?一成的差价虽然多,但总比卖不出去强啊,咱们这一季的种苗都育好了,要是砸在手里,村民们的分红可就泡汤了!” 苏晚摇了摇头,声音坚定:“不能降。咱们的肉苁蓉是用灵泉水浇灌的,有效成分比标准高了五成,凭什么要降价跟他们抢单?李哥,你现在立刻把咱们合作社的检疫证明、质检报告,还有抽验康仁堂样品的结果整理好,发给临市的三家药厂负责人,同时联系县林业局,让他们给咱们开一份正式的质量证明。另外,你去一趟临市的药监局,问问他们有没有接到康仁堂的送检申请,要是有,咱们就把咱们的样品送过去做对比检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录下跟三家药厂负责人的通话,把康仁堂压价、伪造检测报告的事都录下来,留好证据。” 挂了电话,苏晚刚转身,就看见陆霆琛从沙丘顶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块沾了沙粒的拓片,裤腿上还沾着不少泥土。他走到苏晚身边,把拓片递过来:“刚在沙丘顶找到了这个,刻着‘风口密洞,军饷藏于此’,跟你藏的那张羊皮地图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接过拓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胸口的暖玉又烫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更厉害,像是在提醒她什么。“林默刚才在沙丘顶预警,应该就是指这个密洞,还有康仁堂的事。”她抬头看向陆霆琛,“恒远余党的手伸得真快,刚端掉他们的盗猎窝点,就来抢咱们的药材订单了。” 陆霆琛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斜挎着的猎枪还没摘下来,肩线绷得很紧,显然是动了怒。“我带两个兄弟去临市一趟,帮你把情况跟药厂说清楚,顺便查查康仁堂的底。” “不用,”苏晚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留下来盯着沙丘顶的情况,还有村民们的育苗棚。我自己去临市就行,你要是走了,万一恒远的人再来捣乱,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还要盯着那个绣莲纹石碑,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关于密洞的线索。” 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决定的事不会改变,只好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要是遇到麻烦,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能赶过去。”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的工兵铲递给她,“拿着这个,防身用。” 苏晚接过工兵铲,塞进帆布包里,刚要转身,就看见二柱带着几个村民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晚姐!不好了!康仁堂的人又回来了,堵在合作社门口闹事呢!”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扶着腰,快步朝着合作社的方向走去,陆霆琛跟在她身后,顺手把猎枪的保险打开了。 合作社的青砖瓦房门口,围着十几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为首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操着一口省城的腔调,手里拿着一份打印的“检测报告”,正对着门口的保安嚷嚷:“你们合作社的肉苁蓉农药残留超标,根本不能入药,还敢污蔑我们康仁堂造假?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我们就去公社举报你们投机倒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旁边的几个男人手里拿着钢管,恶狠狠地盯着门口的保安,保安吓得缩在门后,不敢吭声。 苏晚走到人群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开。” 为首的金丝眼镜男人转过头,看到苏晚挺着大肚子,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你就是青溪合作社的负责人?识相的就赶紧把货款退给我们,不然我们就让你在临市混不下去!” 苏晚没理他,径直走到门口,从帆布包里掏出U盘,递给旁边闻讯赶来的派出所民警——刚才接到村民的报警,派出所的民警已经赶过来了。“同志,这是我刚才录下的对话,他们承认是伪造检测报告,故意诋毁我们的种苗。还有,他们的车身上有恒远集团的logo,跟我们之前抓到的盗猎者身上的标志一样,他们肯定是恒远余党的同伙。” 民警接过U盘,插在随身的执法记录仪上,听了几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对着身后的同事挥了挥手:“把这些人带回去问话!” 几个民警立刻上前,把那十几个闹事的男人按在了地上。为首的金丝眼镜男人还想反抗,被陆霆琛一拳打在了肚子上,疼得他直不起腰,当场就被铐了起来。 “你们等着!康仁堂不会放过你们的!”金丝眼镜男人被押着走的时候,还在恶狠狠地放狠话。 苏晚看着被带走的人,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她转身回到合作社的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省城来的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苏晚女士是吗?我是恒远贸易的周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省城腔调的男人声音,语气傲慢,“我带着二十万的全资收购协议,现在就在青溪村的村口,想跟你谈谈收购青溪合作社的事。二十万,足够买下青溪村十套青砖瓦房了,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恒远贸易?周明?原来康仁堂就是恒远旗下的子公司,他们不仅抢了订单,还想直接吞并青溪合作社。她抬头看向窗外,陆霆琛正站在村口的沙土路旁,手里拿着猎枪,警惕地看着四周,而村口的沙堆上,一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身影一闪而过,正是林默。 胸口的暖玉烫得厉害,像是在提醒她,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她握紧了手里的手机,眼神里带着坚定的光芒——不管恒远的人怎么布局,她都不会让他们得逞,不仅要守住青溪合作社,还要守住莲纹密洞的秘密,为爷爷、陆父和牺牲的同志报仇。 风越来越大,吹得合作社的窗户沙沙作响,远处的沙丘顶,绣莲纹的石碑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是在无声地召唤着她。苏晚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临市药监局的号码,她要让康仁堂为他们的造假行为付出代价。 第461章 送检对比,苏晚的肉苁蓉有效成分超标 苏晚扶着腰靠在合作社的土坯墙根,指尖还留着攥紧U盘的泛白印子。三天前撂下周明的电话时,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像带着恒远那帮人的恶意。这三天她没敢歇着,一边盯着药监局的检测进度,一边让李哥把合作社所有的质检档案都整理了出来——从肉苁蓉的种植记录、灌溉台账,到每一批次的抽样报告,整整齐齐码在铁皮柜里,连县农科院的盖章都压得平平整整。 “苏姐,药监局的人来了!”二柱的大嗓门隔着沙坡传过来,苏晚直起身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跟着他往合作社的办公室走。刚到门口,就看见穿藏蓝色制服的张干事站在台阶上,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脸上带着几分郑重。 “苏晚同志,这是你们送检样品的正式检测报告,还有我们局里的复核意见。”张干事把纸袋递过来,“你们的肉苁蓉有效成分含量,比国家标准高出整整52%,尤其是毛蕊花糖苷和松果菊苷两项,远超市面上流通的同类产品。另外,康仁堂送检的那批样品,有效成分仅达标68%,还检出了禁用的高毒农药残留,我们已经发了协查函给临市的监管部门。” 苏晚接过纸袋,指尖触到纸页上的公章,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拆开袋子,把报告摊在桌上,李哥和二柱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52%?!比国标还高这么多?”李哥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之前康仁堂说咱们的种苗有问题,全是瞎扯!” 二柱指着康仁堂那页的检测数据,气的拳头攥紧:“还农药残留?这帮孙子真敢干!咱们的肉苁蓉都是用河湾的水浇的,连化肥都用的是农家肥,哪来的残留!” 苏晚没说话,指尖划过报告上的数值,脑子里却闪过之前在沙丘顶发现的绣莲纹布条。陆霆琛说过,那些盗猎者身上的标记和康仁堂的logo一模一样,看来恒远的手早就伸到了中药材市场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抬头对张干事说:“谢谢张干事,这份报告我们会妥善保管,后续如果需要配合调查,我们随时待命。” 张干事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依法经营”的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几个在合作社帮忙的大婶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检测结果,王支书也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我就说咱们的东西靠谱!刚才镇里来电话,说县农业局的盐碱地改良项目验收通过了,咱们试验田的棉花亩产412公斤,收购价比市场价还高两成!” 这消息像一颗糖,甜得大伙心里发暖。苏晚却没跟着笑,她扶着腰走到窗边,看着村口的沙路——陆霆琛正拿着甩棍,沿着黑松林的边缘巡逻,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三天前他就说黑松林里有异动,当时她只当是风吹草动,现在想来,说不定是恒远的人在盯着合作社。 “苏姐,咱们接下来咋办?”李哥擦了擦额头的汗,“康仁堂抢了咱们的订单,现在又造假,是不是该找他们算账?” 苏晚转过身,眼神冷静得像沙漠里的风:“算账是肯定的,但得找对地方。”她指了指桌上的检测报告,“咱们有实锤,就不怕他们耍花样。我打算开个直播,把检测结果公之于众,让全国的人都看看康仁堂的真面目。”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苏念抱着摄像机从外面进来,笑着说:“姐,我带了纪录片团队的设备,正好可以帮你直播。咱们青溪合作社的肉苁蓉这么好,肯定能出圈!” 陆霆琛这时也走了进来,甩棍别在腰带上,脸上带着几分警惕:“我刚才在黑松林里看见几个穿黑T恤的人,鬼鬼祟祟的,像是在踩点。直播的时候我让人守着村口,别让他们搞破坏。” “麻烦你了,霆琛。”苏晚笑了笑,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温水,“砂石的事怎么样了?王支书说王虎囤了砂场的货,炒高了市价。” 王支书叹了口气:“那小子是周老虎的远房表弟,之前偷挖河沙被抓过,现在又出来作妖。咱们修路需要的砂石比预算多了三成,市价涨了一倍,要是不拿下,修路的事就得拖。” 苏晚皱起眉头,修路是她答应公益基金的事,也是为了村里的孩子上学方便。她刚要说话,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区号,她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苏晚女士吗?我是西北公益基金会的刘主任。”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焦急,“我们资助的白旗村小学,昨天晚上下了暴雨,上山的土路被冲垮了,孩子们现在没法上学,我们联系了当地的施工队,但他们要价太高,咱们基金会的资金暂时周转不开……”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白旗村就是她之前治沙种甘草的地方,那些孩子她见过,都是晒得黝黑的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她咬了咬嘴唇,说:“刘主任,你别着急,修路的资金我来出,你把施工队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我马上联系他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挂了电话,办公室里的气氛又沉了下来。苏晚看着窗外的沙坡,心里盘算着——直播曝光康仁堂的事不能停,修路的钱也得凑出来,还有王虎囤砂石的事,也得尽快解决。 “姐,你别担心,修路的钱我这儿还有点积蓄,不够的话我再跟同学借。”苏念放下摄像机,走到她身边,“还有直播的事,我已经跟平台打过招呼了,他们愿意免费给咱们推流,只要咱们把实锤放出来。”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轻轻扶了扶她的腰:“别太累了,你怀着孕呢。直播的事交给我们,你负责把检测报告准备好就行。砂石的事我去办,王虎那边我认识几个老战友,他们能帮上忙。” 苏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慌乱瞬间消散了。她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桌前,把检测报告重新整理好,又拿出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种植许可证,一一摆在桌上。这时,二柱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苏姐,我已经跟村里的人说了,让他们都来合作社门口,帮着维持秩序!” 没过多久,合作社门口就聚满了村民,张桂英大婶拿着扫帚站在台阶旁,李老实红着脸搬来几张板凳,连之前跟她有过矛盾的王老五,都扛着铁锹站在人群后面。苏晚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暖烘烘的。她拿起话筒,对着苏念的摄像机笑了笑:“准备好了吗?” 苏念比了个“OK”的手势,镜头对准了桌上的检测报告。苏晚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陆霆琛突然皱起眉头,指着黑松林的方向:“不好,有人闯进来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三个穿黑T恤的男人正往合作社这边跑,手里还拿着棒球棍。二柱立刻拿起旁边的锄头,村民们也纷纷拿起了农具。苏晚扶着腰,看着那几个男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她手里握着实锤,身边有信任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能扛过去。 就在这时,她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暖玉在衣襟下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她握紧了手里的话筒,对着镜头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各位网友,今天我要曝光的,是恒远集团旗下康仁堂中药材贸易公司,恶意诋毁青溪合作社、售卖不合格药材的黑幕……” 风卷着沙粒吹过合作社的招牌,“青溪农牧专业合作社”几个字在阳光下闪着光,而黑松林的阴影里,一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身影一闪而过,林默的预警,永远不会迟到。 第462章 直播曝光,康仁堂造假黑幕出圈 苏晚的话筒刚落音,黑松林里就窜出三道黑影,带着破风的声响直扑合作社门口的人群。二柱第一个抄起锄头横在身前,张桂英攥着扫帚挡在台阶旁,李老实红着脸抄起了墙角的铁锹,连之前还在犹豫的几个村民都纷纷抄起了农具,把合作社的大门围得严严实实。 “都往后退!”陆霆琛一把将苏晚护在身后,右手顺势摸向腰间的甩棍——那是他退伍后特意让人定制的,棍身淬过哑光黑,握柄缠着防滑的牛皮,此刻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沙,目光扫过那三个持棍男人的脸,“敢在青溪撒野,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三个黑T恤男人显然没料到村民反应这么激烈,脚步顿了顿,为首的光头男人啐了一口:“少他妈多管闲事!我们是来找姓苏的算账的,识相的让开!” “找我?”苏晚从陆霆琛身后探出头,脸上没半分惧色,反而抬手对着镜头扬了扬手里的检测报告,“各位网友看到了吧?这就是恒远康仁堂派来的人,想动手抢我的直播设备,销毁证据。” 弹幕瞬间炸了锅: 【卧槽!真有人敢来砸场子?】 【主播别怕!我们帮你报警!】 【恒远这是急眼了吧?造假被抓还敢雇人来闹!】 苏念举着摄像机稳得一批,镜头牢牢对着那三个男人,连他们脸上的横肉都拍得清清楚楚:“大家看清楚这几个人的脸,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就在这时,林默的绣莲纹草帽在黑松林边缘闪了一下,紧接着为首的光头男人突然脚下一绊,“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棒球棍也飞了出去。另外两个男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二柱和几个年轻村民按在了地上,夺了棍,反手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谁让你们来的?”陆霆琛蹲在光头男人面前,指尖捏着他的下巴,眼神冷得像冰,“说清楚,恒远康仁堂给了你多少钱?” 光头男人嘴硬,梗着脖子不肯说,直到陆霆琛捏了捏他的手腕——那力道像是要捏碎骨头,男人疼得龇牙咧嘴,终于吐了口唾沫:“是张磊!张发财让我们来的!说只要毁了你的直播,就给我们五万块!” “张发财?”苏晚皱起眉,这名字她熟,就是之前在腾格里白旗村和王彪勾结的那个恒远余党。她对着镜头冷笑一声:“看来恒远集团是真急了,连雇凶打人的脏活都干得出来。” 话音刚落,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临市药监局的李局长打来的。她按下免提,李局长的声音带着兴奋:“苏总!我们刚到康仁堂的仓库,搜出了整整二十吨不合格的肉苁蓉,还有伪造的检测报告!现在已经查封了所有库存,股价已经跌了三成多!刚才有三家之前和康仁堂合作的药厂主动联系我们,说要和咱们合作社签长期供货合同,订单量比之前翻了一倍!”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爆了: 【牛啊!这才叫实锤打脸!】 【恒远这下彻底凉了吧?】 【苏晚姐太刚了!怀孕七个月还这么稳!】 苏晚对着镜头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声音温柔又坚定:“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们青溪合作社做的是良心生意,绝不允许黑心商家用不合格的产品坑害老百姓。接下来,我会把所有合作协议都公开,接受大家的监督。” 她刚说完,苏念就举着合同走了过来:“姐,三家药厂的合同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签。” 陆霆琛扶着苏晚坐到办公室的椅子上,转身去接了一杯温水递过来:“先喝口水,别累着。张发财那边我让老战友去查,肯定跑不了。还有王虎囤砂石的事,已经搞定了,他现在正被派出所请去喝茶呢。” 苏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看着桌上堆得老高的合同,又看了看窗外站在门口维持秩序的村民,心里暖烘烘的。这些日子以来,她从一个在苏家沟被压榨的农女,变成了带领乡亲们致富的合作社社长,靠的不是运气,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踏实。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西北公益基金会的刘主任。她按下接听键,刘主任的声音带着焦急:“苏晚同志,不好了!我们资助的白旗村小学,昨天晚上下了暴雨,唯一的上学土路被冲垮了,孩子们现在只能蹚过湍急的河道去上学,太危险了!我们联系了当地的工程队,结果他们卷着我们拨的修路款跑了,现在学校的孩子们连个临时的落脚地都没有!”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想起那些在白旗村见过的孩子,晒得黝黑的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每天要走几里路的土路去上学,现在路被冲垮了,还要蹚河,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刘主任,你别着急,修路的资金我来出。”苏晚立刻说道,“你把施工队的联系方式发给我,还有当地的情况,我马上联系我们自己的工程队赶过去。” 挂了电话,苏晚的眉头还是皱着。她知道,白旗村的情况肯定不简单,原工程队卷款跑路,说明背后有人捣鬼,而且刘主任刚才在电话里提了一句,当地有个老人住在桥边的老房子里,说什么都不肯搬,说房子底下有他儿子的遗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了?”陆霆琛走过来,轻轻扶了扶她的腰,“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白旗村的小学路被冲垮了,原工程队卷款跑了,还有个老人不肯搬。”苏晚叹了口气,“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我陪你去。”陆霆琛立刻说道,“你怀着孕,不能一个人去。我让二柱和几个村民跟着,还有我的老战友也在附近,随时可以调人过来。” 苏念放下摄像机走过来:“姐,我也跟你去,我还要拍白旗村的公益纪录片,正好可以记录一下修路的过程。” 苏晚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开始联系自己的工程队。她的工程队是之前办食品加工厂的时候组建的,都是村里的年轻人,技术过硬,做事踏实。她给队长打了电话,让他带着队伍立刻收拾东西,赶往腾格里白旗村。 就在这时,二柱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苏姐,警察来了!刚才那三个袭击者已经被带走了,他们交代了是张发财雇的他们!” 苏晚松了口气,对着镜头笑了笑:“各位网友,刚才的袭击事件已经处理完毕,警察已经把人带走了。接下来,我会带着工程队赶往白旗村,帮助孩子们修好上学的路。如果大家想了解后续的情况,可以关注我们的官方账号,我会随时更新。” 她关掉直播,看着苏念和陆霆琛:“咱们现在就出发,先去白旗村看看情况。” 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去拿车钥匙,又回头看了看办公室里的检测报告和合同:“这些东西我让二柱帮你收起来,你放心去。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晚跟着陆霆琛走出办公室,看到门口站着几个警察,还有被押着的三个黑T恤男人。她对着警察点了点头,然后上了陆霆琛的车。 车子驶出青溪合作社,朝着腾格里方向驶去。苏晚靠在座椅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想着白旗村的情况。她不知道,这次的修路任务,不仅要面对卷款跑路的工程队和不肯搬迁的老人,还将遇上藏在暗处的恒远余党,而那个绣莲纹草帽的身影,已经在她的身后,默默跟了一路。 车窗外的沙坡越来越近,暖玉在她的衣襟下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前方的路并不平坦。但苏晚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她知道,只要她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帮孩子们修好上学的路,也一定能把恒远的余党一网打尽。 第463章 暴雨冲垮上学路,苏晚出资修桥 车子碾过戈壁碎石的闷响混着滚烫的热风,卷着沙粒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苏晚靠在副驾座椅上,指尖隔着洗得发白的卡其色衬衫,摩挲着衣襟下那枚贴身佩戴的暖玉。玉面的绣莲纹被体温焐得温热,此刻却像有股暗流顺着指腹钻进骨头缝,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颤。 半小时前,刚锤倒康仁堂直播的热度还没在全网散去,西北公益基金会的加急电话就像炸雷般砸进了她的手机。电话那头的刘主任声音带着哭腔,说白旗村小学唯一的进村土路被连日暴雨冲垮,原本承包工程的施工队卷款跑路,剩下的孩子们只能每天蹚过齐脚踝的湍急河水上学,昨天还有个七岁的娃差点被卷进漩涡。 陆霆琛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指腹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黑色的作战靴碾着碎石,车速压到了极限。副驾的苏念肩扛着半人高的摄像机,肩带勒得她肩膀发红,额前碎发被汗打湿贴在脸颊上。镜头扫过窗外起伏的沙坡时,她突然顿了顿,手指轻轻按在录制键上:“姐,你看那片黑松林,好像有个戴草帽的人。” 苏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沙雾在热风里翻卷,将远处的景物揉成模糊的色块。那片黑松林像戈壁里突兀的墨色伤疤,林影晃动间,一道藏青的草帽影子闪了一下,帽檐下似乎露出了绣着莲纹的衣角,转瞬就被沙雾吞了进去。她没声张,只是攥紧了发烫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还有四十公里,绕开冲垮的土路,先去河湾。” 车子拐过两道被风沙磨得发亮的沙梁,半拉锈透的烂桥墩赫然戳在浑浊的河水里,钢筋裸露在外,被河水泡得发黑发脆。河面上,几个穿洗得发白蓝布褂的娃攥着印着“希望小学”的帆布书包,踮着脚在齐脚踝的河水里蹚着,冰冷的河水没过他们的小腿,冻得嘴唇发紫,牙齿打着颤。稍不留神就趔趄,旁边十二三岁的大孩子赶紧伸手拽住同伴的胳膊,额头上的汗混着泥沙往下淌。 二柱带着工程队的小伙子们扛着铁锹跑过来,工装裤上沾满了长途奔波的泥点,脸上的灰还没擦干净,露出的眼睛里满是焦急:“苏姐,我们刚到,这桥墩泡了三天水,钢筋都锈断了,孩子们天天这么走太险了!刚才有个娃差点被冲走,多亏被岸边的村民拉住了。” “先搭临时便道,让孩子们能安全过河。”苏晚推开车门跳下车,卡其色工装裤的裤脚沾了沙粒,她立刻拨通了基金会的电话,信号在戈壁里断断续续,“刘主任,我这边立刻拨两百万专款,半个月内修好这座桥,临时便道的材料我让二柱去镇上拉,务必今天就把木板运过来。” 挂了电话,她刚要指挥人搬砂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怒吼,震得周围的沙粒都颤了颤:“不准动!谁也不准拆我的房!” 拄着枣木拐杖的王福贵攥着土坯房的门框,左腿裤脚用粗麻绳紧紧系着,空荡荡的裤管垂在地上,脸上布满了被风沙刻出的皱纹,眼角的褶皱里还嵌着沙粒,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苏晚一行人。旁边围了几个村民,有的拉着王福贵的胳膊,语气带着无奈:“苏老板,这老汉守了半辈子了,房底下有他爹当年藏的红军东西,还有他儿子的遗骨,碰不得啊。” 苏晚快步走过去,膝盖沾了一层细沙也没在意,她放缓语气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大爷,我们是来修桥的,不是拆房。您看孩子们天天蹚水,昨天还有个娃差点被冲走,我们修桥也是为了大家好,不会动您的房的。” “修桥就得拆我家房!”王福贵的拐杖狠狠戳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我爹是游击队员,1937年红军路过这里,有个受伤的指导员藏了个铁皮箱子在我家地窖,说那是机要文件,后来再也没回来。我儿子王建军在边境牺牲,遗物就是那个绣莲纹的烟盒,也是我爹给的,我把烟盒和他的遗骨一起埋在房底下了!拆了房,我对不起红军,对不起我儿子!” 苏晚心里猛地一震,衣襟下的暖玉突然烫得厉害,像有团火在烧。刚才沙雾里的草帽影子、林默在黑松林里的身影,还有康仁堂里那枚绣莲纹的摆件,此刻突然缠在了一起。她刚要开口,陆霆琛已经大步走了过来,黑色工装外套的下摆被风吹得扬起,手里拿着对讲机,屏幕上闪着信号格:“我已经联系了镇上的文物部门,他们半小时到。先搭便道,给孩子们送棉衣姜汤,别让孩子们冻着。” 二柱应声拍了拍身边小伙子的肩膀,喊了一声:“兄弟们,跟我去镇上拉物资!”说着就带着工程队的人往镇上跑,鞋底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苏晚扶着王福贵坐到土坡上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拧开随身携带的军用水壶,递到他手里:“大爷,您先喝口水,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动您儿子的遗骨和红军的箱子。等文物部门的同志来了,肯定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王福贵攥着暖乎乎的水壶,粗糙的老掌抖得厉害,喝了两口温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声音哽咽:“我叫王福贵,我爹临终前说,那箱子上有个奇怪的花纹,像朵莲。我儿子牺牲时,身上带着的烟盒,也是这个莲纹,我一直带在身上,后来就埋在房底下了……” 话音刚落,陆霆琛的对讲机突然传来沙哑的杂音,声音断断续续:“队长……黑松林里发现无牌越野车,里面有绣莲纹布条……还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跑了一个!” 苏晚猛地转头看向黑松林的方向,沙雾里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闪了一下,这次她看得清清楚楚。林默靠在松树上,脸上涂着迷彩油,手里攥着一把猎枪,警惕地盯着越野车逃跑的方向,草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到苏晚时,他微微点了点头,又立刻转回头盯着远处的沙坡。恒远的余党果然追到了这里!她拉了拉陆霆琛的胳膊,声音带着紧绷的紧张:“黑松林有恒远的人,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跑了一个。” 陆霆琛立刻握紧腰间的枪套,眼神锐利如鹰,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我带人去看看,你带着苏念和工程队守在这里,注意安全,别让孩子们靠近河边。”说着他喊了一声“民兵队,跟我来!”,几个穿迷彩服的小伙子立刻跟在他身后,朝着黑松林的方向跑去,脚步声在戈壁里格外响亮。 看着陆霆琛的身影消失在沙雾里,苏晚的心悬了起来,衣襟下的暖玉烫得几乎要烧穿衬衫,她下意识地按住胸口,指尖碰到了绣莲纹的纹路——和王福贵说的箱子花纹,一模一样。 苏念扛着摄像机走过来,镜头对着河面上的孩子们,她用袖子擦了擦沾了沙粒的镜头:“姐,这里的情况比我们想的复杂,要不要先让孩子们先回学校?等便道搭好了再过来?” “不用,临时便道搭起来就能过河了。”苏晚看向河水里的孩子们,二柱已经带着人把木板搭在了河面上,木板被河水打湿,滑溜溜的,孩子们小心翼翼地踩着木板走到对岸,有的孩子还互相拉着彼此的手,最小的那个娃差点滑倒,被大孩子一把扶住。孩子们接过村干部递来的热姜汤,冻得发紫的嘴唇终于露出了浅浅的笑,有的还对着河对岸的苏晚挥了挥手,稚嫩的声音隔着河水传过来,模糊又温暖。 这时二柱跑了过来,手里拎着印着“希望工程”字样的帆布包,脸上带着汗:“苏姐,棉衣和姜汤送来了,还有几个村干部过来帮忙搭便道。” 苏晚接过帆布包,刚要转身,就听到王福贵的惊呼,声音里带着惊慌:“我的拐杖!” 她回头一看,王福贵刚才激动得拐杖掉在了地上,正弯腰去捡,手指突然指向土坯房的墙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是什么?” 墙角的泥土被河水泡得松软,露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上面刻着模糊的莲纹,虽然被锈迹盖住了大半,但轮廓和暖玉上的纹路严丝合缝。暖玉的温度瞬间升到顶点,烫得苏晚几乎要抽回手,她的指尖碰到衬衫,能感觉到布料被烫得发皱。她看着那片铁皮,又看向黑松林的方向,林默的草帽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下风吹松枝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的枪声。 “大爷,您别动,我去叫文物部门的同志过来。”苏晚掏出手机,刚要拨号,就听到远处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一辆黑色越野车猛地从沙坡上冲了下来,朝着河湾的方向疾驰而来,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速度快得惊人。 二柱立刻拿起铁锹挡在苏晚身前,黝黑的脸上满是警惕:“苏姐,是恒远的人!” 苏晚攥紧衣襟下的暖玉,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掌心,她看着河对岸吓得缩在一起的孩子们,又看了看土坯房下露出的绣莲纹铁皮,心里清楚,这场关于绣莲纹秘密的争夺,终于在白旗村爆发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而那个藏在地下的秘密,很快就要揭开了。 第464章 老人不肯搬,说出当年红军埋遗物往事 风卷着沙粒砸在脸上,苏晚刚把搭便道的木板往河面上铺稳,就听见土坯房方向传来一声压抑到发颤的哽咽。转头就见拄着枣木拐杖的王福贵,裤腿上还沾着河湾的湿泥,身子晃得像被风吹得打卷的老杨树,死死攥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浑浊的眼睛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你们不能拆这房子!”老人的声音劈叉着,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震得沙土簌簌往下掉,“这房子底下埋着东西,动了就是对不起当年的红军,对不起我儿子!” 苏晚心里一紧,立刻抬手按住二柱要上前的肩膀,放缓语气蹲到老人面前:“大爷,您别急,慢慢说,我们不拆,先把东西找出来。” 王福贵的嘴唇抖得厉害,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直到二柱递过来一杯热姜汤,他捧着暖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开口。老人的父亲是当年白旗村的老支书,民国二十六年冬天,红军长征路过这里,有个带绣莲纹臂章的指导员受了枪伤,躲在他家的土坯房里养了三天。那时候村里的人都怕国军搜捕,王福贵的父亲连夜把家里的粮囤挪开,在后墙根挖了个半人深的坑,把指导员带来的一个铁皮箱子埋了进去,还在上面铺了半袋晒干的玉米秆。 “指导员临走前说,等革命成功了就回来取,可后来一直没消息。”王福贵的声音带着哭腔,指节摩挲着怀里摸出的一个磨得发亮的烟盒,烟盒侧面刻着模糊的莲纹,“我儿子王建军当年当兵,临走前我把这烟盒塞给他,说这是当年红军留下的念想。结果建军在边境牺牲,部队送回来的遗物里就有这个烟盒,我就把烟盒和他的遗骨一起埋在了房底下——我知道这房子要塌,可我不敢动,怕挖坏了那个红军箱子,对不起当年帮过我们的人。” 苏晚的指尖下意识按在衣襟下的暖玉上,滚烫的温度顺着布料传到掌心,她摸出怀里的玉佩,对着阳光一照,暖玉上的莲纹和王福贵手里的烟盒纹路严丝合缝,连缺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串绣莲纹的线索,从青溪村的祖宅挖到现在,终于在这戈壁滩上对上了。 “大爷,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动坏箱子的。”苏晚把玉佩收回去,攥紧了暖玉,“我马上联系镇上的文物部门,他们会派人来保护箱子,咱们先把便道搭好,孩子们还等着过河上学。” 她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镇里的文物站,接线员听说有红军遗留的机要箱子,立刻拍板让他们原地待命,安排考察组连夜赶过来,还特意叮嘱绝对不能挪动箱子,防止破坏现场。挂了电话,苏晚转头对村干部说:“让孩子们先去村小学的临时棚子躲着,把热姜汤多熬几锅,别让娃们冻着。” 二柱带着几个年轻村民把孩子们往村小学的方向送,最小的那个娃还回头挥了挥冻得通红的小手,苏晚笑着朝他摆摆手,转身回到土坯房的墙角。王福贵已经蹲在地上,用手指一点点扒着墙角的沙土,苏晚赶紧拦住他:“大爷,您歇着,我们来挖。” 三个村民拿着铁锹小心翼翼地挖着,沙土被河水泡得松软,挖了不到两米,铁锹就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铁锈的味道混着沙土的气息飘出来,众人屏住呼吸,慢慢扒开周围的土,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箱露了出来。箱身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红锈,可侧面刻着的莲纹却清晰可见,和暖玉、烟盒上的纹路分毫不差,封箱的铜扣虽然锈住了,却依旧严严实实地扣着,竟没让风沙和河水渗进去半分。 “就是它!”王福贵激动得拐杖都掉在了地上,伸手就要去碰铁皮箱,被苏晚一把拦住。“大爷,文物部门的人还没到,咱们不能随便开,得等专业人员来。” 就在这时,黑松林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紧接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猛地从沙坡上冲了下来,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速度快得惊人,直朝着河湾的方向疾驰而来。 “是恒远的人!”二柱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刚才送孩子们回来,正好撞见了这一幕,脸上的汗还没干,就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挡在苏晚和铁皮箱前面,“苏姐,他们有枪!”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刚要掏出对讲机联系陆霆琛,就听见黑松林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紧接着是民兵们的呐喊声。她抬头望去,只见沙雾里闪过一个戴着绣莲纹草帽的身影,和之前在青溪村、腾格里旗见过的林默一模一样,那人只是站在树后看了一眼,就转身钻进了密林深处。 “林默!”苏晚下意识喊了一声,可对方已经没了踪影。胸口的暖玉突然烫得几乎要烧穿衬衫,苏晚攥紧了暖玉,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瞬间冷静下来——恒远的人是冲着铁皮箱来的,他们早就知道这个线索,刚才的枪声说明陆霆琛已经和他们交上了手,但对方人多,恐怕撑不了多久。 越野车已经冲到了河湾边上,四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举着砍刀跳了下来,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他扫了一眼围在铁皮箱旁边的人,狞笑一声:“把箱子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柱把苏晚护在身后,手里的木棍攥得紧紧的:“滚远点!这是红军的东西,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刀疤男嗤笑一声,挥了挥手:“给我打!把箱子抢过来,活的死的都行!” 两个男人举着砍刀就冲了上来,二柱迎上去和他们扭打在一起,另外两个男人则朝着铁皮箱的方向扑过来。苏晚弯腰抓起地上的铁锹,刚要冲上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呵斥:“都住手!” 陆霆琛带着几个民兵从沙坡上冲了下来,他的腿伤还没完全好,跑起来一瘸一拐的,手里却举着一把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刀疤男。身后的民兵们也举着木棍和铁锹,把恒远的人围在了中间。 “陆哥!”苏晚松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就看见刀疤男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拉了弦就朝着铁皮箱的方向扔了过来! “小心!”苏晚想都没想,就扑在了铁皮箱上面,用身体护住了箱子。暖玉在她胸口烫得厉害,她能感觉到手雷落地的震动,紧接着是一声巨响,沙土和弹片飞了起来,她的后背被一块碎石砸中,疼得眼前发黑。 等烟雾散去,陆霆琛已经冲了过来,把她扶起来:“晚晚!你怎么样?” 苏晚摇了摇头,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还好没碎。她抬头看向铁皮箱,箱子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东西,而刀疤男已经被民兵们按在了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们等着,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霆琛踹了他一脚,转头看向苏晚:“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我没事。”苏晚撑着他的胳膊站起来,看向被划开的铁皮箱,“箱子被划破了,得赶紧让文物部门的人过来。” 就在这时,卫星电话响了起来,是镇文物站的站长打来的,说考察组还有半小时就到,还带来了省农业厅的盐碱地改良专项考察组,听说他们在这边发现了红军遗物,特意绕路过来看看。 苏晚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土坯房的方向,王福贵正蹲在铁皮箱旁边,用袖子擦着箱子上的锈迹,眼泪掉在红锈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二柱已经把恒远的人捆了起来,正用绳子绑在沙柳树上,嘴里还在骂:“敢抢红军的东西,看我不把你们送进局子里!”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伸手帮她拍掉背上的沙土,又把自己的军大衣披在她身上:“戈壁风大,别着凉了。” 苏晚看着他胳膊上的擦伤,心里一暖,刚要开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几辆挂着政府牌照的越野车朝着河湾开了过来,为首的车上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苏晚和陆霆琛,立刻快步走了过来:“请问是苏晚同志吗?我是省农业厅的考察组组长,听说你们在这里发现了红军遗留的文物,我们特意过来学习一下。” 苏晚点了点头,刚要介绍情况,就看见铁皮箱被划开的口子处,露出了一张泛黄的纸角,上面似乎有红色的字迹。她的心跳猛地加快,胸口的暖玉再次发烫,这一次,烫得她几乎站不住脚。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那张纸角,心里清楚,这箱机要文件里藏着的,不仅是红军当年的秘密,还有恒远贸易一直想要抢夺的东西,而这场围绕绣莲纹的争夺,才刚刚开始。 第465章 打开铁皮箱,里面是红军机要文件 烟雾裹挟着戈壁特有的燥热,慢慢在河湾上空散开。苏晚撑着陆霆琛的胳膊站起身,后背传来的钝痛还在隐隐发麻,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枚莲纹暖玉还在发烫,像是在呼应箱内那道刚被弹片划开的缝隙。 “小心点,我扶你。”陆霆琛的声音带着紧绷后的沙哑,他脱下身上的军大衣裹在苏晚身上,又抬手拂去她发梢沾着的沙粒,目光扫过被按在沙柳树上的刀疤脸,眼底冷得像结了冰,“已经捆好了,民兵看着呢。” 二柱正用粗麻绳把几个恒远余党绑得结结实实,听见这话咧嘴笑:“陆哥放心,这些孙子敢抢红军的东西,看我不把他们的骨头都拆了!”他说着还踹了脚刀疤脸,后者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嘴硬:“你们等着,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闭嘴。”陆霆琛上前一步,皮鞋碾过沙地上的弹壳,“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这时远处的汽车鸣笛声越来越近,几辆挂着政府牌照的越野车稳稳停在河湾边,为首的车门打开,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手里举着文件夹,看到苏晚和陆霆琛时眼睛一亮:“请问是苏晚同志吗?我是镇文物站的站长,刚才接到电话说这里发现了红军遗留文物,特意赶过来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专业的撬箱工具和拍照设备,目光落在那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上,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苏晚点点头,指着被划开的箱口:“刚才有歹徒抢这个箱子,拉响了手雷,箱子被弹片划破了。” 站长脸色一变,连忙让工作人员先拉起警戒线,又转头看向蹲在箱边的王福贵:“老人家,这箱东西是您发现的?” 王福贵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是俺们家老房子底下埋的,俺爹当年说过,是当年红军指导员让他帮忙藏的,说等革命成功了再来取。”他说着指了指箱身的莲纹,“你看这纹路,和俺爹留下的烟盒上的一模一样。” 站长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箱身的浮雕,又掏出放大镜看了看箱口的弹痕,转头对苏晚竖起大拇指:“苏同志,你保护文物的行为值得表扬,我们现在就把箱子运回站里,等专业人员过来鉴定。” 陆霆琛扶着苏晚往后退了两步,让开通道。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撬开已经变形的箱盖,一股尘封了几十年的霉味混着泥土气息飘出来。等箱盖完全打开,所有人都愣住了——箱内并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而是整齐码放着泛黄的纸质文件,用麻线捆得结结实实,旁边还放着几个刻着莲纹的银元,最上面压着一张泛黄的人员名单。 苏晚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纸张,胸口的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她能感觉到那些纸张上带着淡淡的温度,像是还残留着当年红军的气息。陆霆琛站在她身后,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小心点,别碰坏了。” 站长拿起最上面的那张名单,戴上手套展开,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红军独立团”“绣莲纹臂章”“指导员张默”几个字清晰可见。他转头看向王福贵:“老人家,您父亲叫什么名字?” “王根生。”王福贵立刻回答,“俺爹当年说,他救了受伤的指导员,指导员把这些东西藏在俺们家土坯房底下,还留下几个银元当酬劳。” 站长翻开名单,很快找到了“王根生”三个字,旁边标注着“群众联络员”的字样,他顿时激动起来:“没错了!这就是当年红军留在白旗村的机要文件!指导员张默是当年长征路过这里的,后来在一场战斗中牺牲了,这些文件是他留下的重要史料!” 王福贵听完这话,一下子瘫坐在沙地上,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俺爹没白等啊……俺爹临终前还念叨着,说要把这些东西还给红军……” 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老人家,这些东西现在终于能回到该去的地方了。” 接下来的几天,镇里和县里的文物部门都赶了过来,对铁皮箱里的文件进行了详细的鉴定。那些泛黄的纸张果然是当年红军的机要文件,记录了长征路过白旗村时的补给情况、群众联络员名单,还有当地地下党组织的联系方式,其中还有几页是关于当地地形和水源的标注,对后来的革命斗争起到了重要作用。那几枚莲纹银元,是当年红军给王根生的酬劳,如今也成了珍贵的革命文物。 苏晚和王福贵一起被邀请到县革命博物馆参加捐赠仪式。站在博物馆的展厅里,看着工作人员把那些文件和银元小心翼翼地放进恒温展柜,苏晚的心里充满了自豪。馆长亲自给他们颁发了红色贡献奖的证书和奖章,握着苏晚的手说:“苏同志,你保护革命文物的行为,为我们的党史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苏晚笑着接过证书,“这些文物本来就属于国家,交给博物馆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白旗村的时候,临时便道已经完全搭好了,用沙土和石板铺成的路面平整结实,孩子们背着书包踩着路面过河,再也不用蹚齐脚踝的河水了。看到苏晚和陆霆琛回来,村民们都围了上来,敲锣打鼓地欢迎他们,还有几个老人端着自家做的奶豆腐和奶茶,硬往他们手里塞。 “苏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村支书拉着苏晚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要是没有你,我们村的孩子还得天天蹚河,这桥也修不起来!” “这都是应该的。”苏晚接过奶豆腐,尝了一口,奶香味十足,“大家能过上安稳日子就好。” 孩子们围着苏晚和陆霆琛,叽叽喳喳地说他们今天不用蹚河了,还能早点到学校读书。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一朵刚摘的沙棘花,递到苏晚手里:“阿姨,谢谢你!这朵花送给你!” 苏晚接过沙棘花,闻了闻,带着淡淡的果香,她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谢谢你,小花真好看。” 接下来的半天,苏晚和陆霆琛帮着村民们收拾了临时便道旁边的杂物,又和村支书一起商量了一下村里后续的发展计划。白旗村的沙地虽然多,但光照充足,适合种一些耐旱的作物,比如沙棘、甘草之类的,苏晚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回去之后,可以联系一下农业厅的专家,过来看看这里的土壤情况,看看能不能搞点沙产业种植。 傍晚时分,苏晚和陆霆琛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返程。就在他们把行李搬到车上的时候,苏晚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苏晚同志吗?我是内蒙扶贫办的李主任,上次你在腾格里白旗村的扶贫事迹我们都听说了,现在我们这边有个紧急的任务,想请你过来帮忙。” 苏晚愣了一下,连忙问道:“李主任,请问是什么任务?” “是这样的,浑善达克沙地最近出现了严重的退化,大片草场被流沙吞噬,当地的牧民养不了牛羊,很多村子都开始整体搬迁了。我们想请你过来,看看能不能利用你的沙产业经验,帮我们治理一下沙地,搞点适合当地的扶贫项目。”李主任的声音带着急切,“现在已经有几个村子快要撑不下去了,我们急需有经验的人过来指导。” 苏晚心里一动,她之前就一直关注着沙地治理的问题,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机会。她看了看身边的陆霆琛,陆霆琛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答应下来。 “李主任,我答应你。”苏晚笑着说,“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过去考察一下情况。” “太好了!苏同志,谢谢你!我马上给你安排行程和对接的人员!”李主任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挂了电话,苏晚转头对陆霆琛说:“霆琛,我们明天要去内蒙浑善达克沙地,那边的沙地退化很严重,需要我们过去帮忙。” 陆霆琛点点头,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背包带:“好,我明天一早就安排好家里的事情,陪你一起过去。”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苏姐,陆哥,刚才我看到沙丘后面有个戴鸭舌帽的人,鬼鬼祟祟的,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看!”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陆霆琛立刻掏出腰间的手枪,拉上保险栓,朝着二柱指的方向看去:“在哪里?” “就在那边的沙丘后面,刚才还动了一下,现在好像不见了。”二柱指着西边的沙丘,那里的沙坡上长满了沙柳,隐约能看到一点深色的影子。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枚莲纹玉佩又开始发烫了,和上次在白旗村挖箱子的时候一样烫。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这次去内蒙,恐怕不会像之前那么顺利。 陆霆琛顺着沙丘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便转头对二柱说:“你先回去吧,注意村里的安全,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二柱点点头,转身跑回了村里。陆霆琛扶着苏晚上了车,低声道:“别担心,有我在。” 苏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戈壁风光,心里却在想着刚才的鸭舌帽男子,还有胸口发烫的暖玉。她知道,这次内蒙之行,不仅是沙地治理的任务,还可能牵扯到之前恒远余党的线索,还有那枚绣莲纹银元背后的秘密。 车子发动起来,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苏晚回头看了一眼白旗村,夕阳下的沙坡泛着金色的光,孩子们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她握紧了手里的沙棘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沙地治理好,让这里的牧民也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明天,就要去内蒙了。不知道那边的沙地,会是什么样子。 第466章 接受邀请,出发内蒙考察沙地 车窗外的风越来越紧,细沙打在陆霆琛改装的越野车身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苏晚靠在副驾座椅上,指尖按着微微发紧的小腹——怀二胎七个月,长途颠簸还是让她有些不适,陆霆琛早早就把座椅调到最缓的角度,又把自己的军大衣叠成软垫垫在她腰后,伸手替她拢了拢搭在腿上的薄毯。 “要不歇会儿?前面有个乡上的补给站。”陆霆琛扫了眼仪表盘上的导航,又回头看了眼挤在后排的二柱,那小子正扒着车窗往外看,脸被风沙吹得通红,鼻尖上还沾了点沙粒。 二柱猛地回头,挠了挠头:“不用不用!苏姐,你看那坡上的土坯房!”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连绵的沙丘间散落着几座坍塌的土坯房,墙皮被风沙剥得斑驳,窗洞黑洞洞的像睁不开的眼睛,连个炊烟都没有。再往远处走,原本该是草场的地方,只剩下被沙粒掩埋半截的枯草根,零星的骆驼刺歪歪扭扭地扎在沙地里,连牛羊都少见。 “去年这里还有三百多户牧民,现在能走的都走了。”开车的乡干部老王探出头,用带着内蒙口音的普通话叹了口气,“浑善达克的沙往南推得太快,去年一场大风,把三百多亩草场埋了,牛羊没吃的,只能贱卖,不少人家举家迁去了河北。” 苏晚的心沉了沉。她之前在腾格里治沙时见过类似的场景,但这里的退化程度比预想中更严重。她摸出随身的笔记本,指尖划过之前整理的沙棘种植方案,又想起扶贫办李主任说的“几个村子快要撑不下去了”,忍不住皱起眉。 “王哥,咱们这次要对接的是哪个村?” “红旗村,原来叫白旗村,大部分村民都搬去了周边旗县,剩下的都挤在乡上的临时安置点。”老王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那片最大的连片沙地是巴特尔家的,他是现任村支书,手里攥着不少边缘草场,你们要是能说服他合作,治沙的事就顺了大半。” 正说着,车子拐过一道沙梁,远处的临时安置点终于露出了轮廓——几顶白色的蒙古包和一排土坯房围成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停着几辆东方红拖拉机,几个穿着藏袍的牧民蹲在墙根下抽烟,手里牵着的牛羊瘦得只剩皮包骨,连尾巴都耷拉着。 “到了。”老王把车停在院子门口,率先下车帮苏晚开门。陆霆琛扶着苏晚下来,顺手把她的帆布包接过来,里面装着她的笔记本、暖水瓶和常用的药,还有那枚一直贴身带着的莲纹暖玉。 刚站稳,就有个穿藏青色蒙古袍的汉子迎了上来,黝黑的皮肤,眼角带着笑,手里攥着一个铜制的烟袋锅,指节上的老茧在夕阳下泛着光:“你们就是苏同志和陆同志吧?我是巴特尔,欢迎你们来咱们沙地帮忙!” 他的手很粗糙,力道也不小,苏晚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笑着回应:“巴支书,麻烦你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想看看沙地的实际情况,商量一下治沙的方案。” “客气啥!”巴特尔哈哈一笑,侧身引着他们往最大的那顶蒙古包走,“你们南方来的,肯定没见过这么大的沙,我跟你们说,北边沙窝子那片地,土肥得流油,种啥都能活,就是没人敢碰——风太大,又没人管。” 蒙古包里飘着淡淡的奶茶香,几个年轻的牧民端着瓷碗进来,巴特尔给每人递了一碗:“先喝碗奶茶暖暖身子,咱们边喝边说。” 苏晚接过奶茶,抿了一口,咸香的味道刚好中和了风沙带来的干渴。她刚想开口问沙窝子的具体位置,就看到二柱突然从外面冲进来,脸都白了:“苏姐!陆哥!刚才我在外面转的时候,看到个戴鸭舌帽的,鬼鬼祟祟趴在沙丘后面,盯着咱们的车看了好半天!”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放下奶茶碗,起身走到蒙古包门口,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远处的沙丘后确实有个深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没了踪影。他摸了摸腰间的加重甩棍——那是他退伍后特意定制的,刻着老连长的编号,平时很少用,但此刻握在手里,让他踏实了不少。 苏晚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那枚玉佩正微微发烫,和上次在白旗村挖铁皮箱的时候一模一样。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恒远余党的影子,似乎又跟上了。 “巴支书,刚才说的北边沙窝子,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们想先去实地看看。”苏晚压下心头的警惕,重新看向巴特尔。 巴特尔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又笑着说:“没问题!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不过咱们先说好,那片地可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要是你们用的话,得给我点好处。” 苏晚心里冷笑,果然来了。她早就听说过当地有些牧民借着沙地的名义索要好处,没想到巴特尔这么直接。她放下奶茶碗,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敲:“巴支书,我们这次来是搞治沙扶贫的,国家有明确的政策,集体所有的沙地不能私自霸占。至于合作,我们可以按市场价承包,或者按股份分成,但前提是你得拿出合法有效的承包手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巴特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和的女同志这么直接。他原本以为南方来的老板好糊弄,没想到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没了之前的热情:“苏同志,话不能这么说,这沙地是我们巴特尔家祖祖辈辈守下来的,怎么就归集体了?” “巴支书,咱们可以去乡上查档案,十年前的承包合同早就到期了,你一直霸占着不交,这本身就不合规矩。”苏晚站起身,眼神坚定,“我们来这里是帮大家治沙脱贫的,不是来被人敲诈的。要是你不愿意配合,我们可以直接对接乡上,承包集体统一管理的沙地。” 巴特尔的脸涨得通红,他没想到这个女同志这么硬气。他正要发作,就看到刚才那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又冲了进来,这次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爸,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又在沙丘后面晃了!”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走到苏晚身边,低声说:“小心点,不对劲。”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发烫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她知道,这趟内蒙之行,不仅有治沙的任务,还有恒远余党的线索,还有巴特尔的算计。她看向窗外,远处的沙丘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巴支书,今天先到这里吧,我们先去安置点休息,明天早上再谈。”苏晚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帆布包,“麻烦你帮我们安排一下住宿。” 巴特尔看着苏晚坚定的眼神,知道今天是谈不成了,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好,明天早上我在蒙古包等你们。” 走出蒙古包,风更大了,细沙打在脸上有些疼。二柱跟在后面,小声说:“苏姐,那个戴鸭舌帽的不会是坏人吧?还有巴特尔,看起来不像好人啊。” 陆霆琛扶着苏晚往土坯房的临时宿舍走,低声说:“恒远余党的可能性很大,还有巴特尔,他手里肯定有问题。刚才他提到的沙窝子,说不定早就被他私下转包给别人了,只是没敢声张。” 苏晚点了点头,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发烫的感觉还在持续。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那个戴鸭舌帽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但她知道,危险并没有远离。 回到临时宿舍,陆霆琛帮她烧了热水,又把带来的感冒药和润喉糖递给她:“先喝点热水,晚上别开窗,风沙大。” 二柱凑过来,小声说:“苏姐,我刚才偷偷问了一下老乡,去年有个南方老板来承包沙地,说要种沙棘,结果收了老乡们的押金就跑了,好多人攒了一辈子的钱都打了水漂。” 苏晚的心沉了沉,这和陆霆琛的猜测对上了。她翻开笔记本,把巴特尔的疑点记下来,又想起之前在腾格里治沙时的经验,心里有了初步的方案——先对接乡上,拿到集体沙地的承包权,再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改良土壤,种沙棘和甘草,既能固沙,又能给牧民带来收入。 “二柱,你今晚去问问老乡,看看巴特尔平时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陌生人来找他,或者有没有人拿着奇怪的合同来找他签。”苏晚吩咐道。 “好嘞!”二柱立刻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陆霆琛看着苏晚专注的样子,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太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苏晚笑了笑,靠在床沿上,看着窗外被月光照亮的沙丘。她知道,今晚恐怕不会太平。那个戴鸭舌帽的身影,还有巴特尔的贪婪,还有胸口发烫的暖玉,都在提醒她,这趟内蒙之行,比她预想的要凶险得多。 她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这枚玉佩跟着她走过了这么多地方,每次遇到危险都会发烫,这次也一定能帮她化险为夷。 明天,还要面对巴特尔的刁难,还要找出恒远余党的线索,还要帮这里的牧民摆脱沙地的困境。她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里的沙地治好,让这里的牧民也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喊“巴特尔支书来了”。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这么晚了,巴特尔来干什么? 第467章 巴特尔提出合作,要占八成干股 风沙卷着细沙砸在蒙古包的帆布上,发出“哗啦哗啦”的闷响。刚才还叫嚣着“滚出红旗村”的喊叫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牧民们粗哑的咒骂,二柱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裤腿上还沾着沙土,喘得直不起腰:“苏姐!外面堵了二十多号人,手里都拿着铁锹和羊镐,领头的是巴特尔的远房侄子!还有两个人摸去咱们工程车那边了,好像要扎轮胎!” 陆霆琛立刻侧身挡在苏晚身前,左手扶着她的胳膊,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定制甩棍上。他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沙地,扫过蒙古包门口时,刚好撞见巴特尔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却不是公社的承包档案,而是一张盖着模糊公章的假合同。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巴特尔猛地拍着桌子,三角眼瞪得溜圆,“这沙地是我祖上留的牧场,解放前就有放牧记录!你一个外来的扶贫干部,凭什么管我们村的事?” 苏晚没被他的蛮横吓住,反而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打印的文字:“公社1967年的承包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你和村里签的十年承包合同,1977年就到期了。去年那个南方老板,是不是也是被你用这张假合同骗了二十万押金,最后卷着钱跑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针一样扎在巴特尔的脸上。去年的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把柄,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查得这么清楚。巴特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扑过来想抢笔记本,却被陆霆琛一脚踹在桌子腿上,沉重的木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上面的奶茶碗摔得粉碎。 “你敢动手?”陆霆琛的声音沉得像压着千斤沙,“我是退伍军人,袭警可是要蹲局子的。” 他说的“警”是县扶贫办的人,也是当地的治安联防队员。巴特尔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认输,他盯着苏晚凸起的孕肚,突然露出一抹阴笑:“行,你厉害。那咱们换个说法——这地我占着也是占着,不如咱们合作。我出地,你们出技术、出钱,赚了钱我拿八成,你们拿两成,再给我一百万进场费,怎么样?” 这话一出,连二柱都气得浑身发抖:“你疯了?这地是集体的,凭什么给你八成?” “集体的?”巴特尔嗤笑一声,“村里的老少爷们都认我这个支书,我说了算!你们要是不答应,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蒙古包。”他朝门口喊了一声,外面的喊叫声更响了,“把他们的东西都砸了!敢拦着的,就往死里打!” 苏晚摸了摸胸口发烫的莲纹暖玉,指尖传来的温热让她瞬间警觉。她抬头看向蒙古包外的沙丘,那个戴鸭舌帽的身影又一次一闪而逝,这次离得更近了,甚至能看到他手里握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钢管。恒远余党果然和巴特尔搅在了一起,这趟治沙任务,根本不是单纯的土地纠纷那么简单。 “一百万进场费,八成干股?”苏晚冷笑一声,从帆布包里拿出卫星电话,按下了免提键,“李主任,我是苏晚。现在红旗村支书巴特尔煽动牧民闹事,伪造承包合同索要高额好处费,还勾结外人威胁我们的人身安全。麻烦你带着县土地局和治安队的人赶紧过来,顺便把1977年的集体沙地承包档案送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李主任急促的声音:“苏同志,我们已经在半路上了!刚才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一伙身份不明的人在红旗村附近活动,我们已经安排了联防队员提前堵在村口,你千万不要和他们硬拼!” 挂了电话,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巴特尔,你伪造合同诈骗、煽动闹事,这两条罪名够你在局子里待好几年了。至于合作?门都没有。这片沙地归集体所有,我们会按照正规流程和村里签承包合同,一分钱好处费都不会给你。” “你找死!”巴特尔彻底被激怒了,他抄起旁边的羊鞭,朝苏晚抽了过来。陆霆琛反应极快,一把将苏晚拉到身后,反手夺过羊鞭,只听“咔嚓”一声,羊鞭被他硬生生掰成了两段。 “别过来!”巴特尔吓得后退一步,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你们要是敢逼我,我就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蒙古包的帆布帘突然被一股巨力掀开,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举着钢管,恶狠狠地朝陆霆琛的后脑勺砸了过来。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一下,暖玉在胸口发烫,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脊椎蔓延开来,暂时缓解了冲击的疼痛。 “晚晚!”陆霆琛猛地转身,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一把夺过钢管,反手将那个男人按在地上,“恒远的人?” 那男人被按在地上,却突然笑了起来:“陆霆琛,你以为你能查清楚当年的事?周总说了,你和这个女人都得死在这里!” 听到“周总”两个字,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恒远的余党果然跟来了,而且他们的目标不仅是她和陆霆琛,还有那片沙地背后的秘密。巴特尔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外跑,却被二柱一把拽住了胳膊:“你跑什么?等着被抓吗?” “放开我!”巴特尔挣扎着,却被二柱死死按住。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县土地局和治安队的人终于赶到了。 “都不许动!”联防队员举着警棍冲进来,“我们接到举报,有人煽动闹事、伪造合同诈骗!” 领头的警察看到被按在地上的戴鸭舌帽男人,又看了看巴特尔,立刻拿出手铐:“带走!” 苏晚扶着陆霆琛的胳膊,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发烫的感觉已经褪去,但刚才那一下的冲击还在。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被带走前,突然朝她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好像在暗示什么。 “苏姐,你没事吧?”二柱跑过来,扶着她的胳膊,“刚才吓死我了,还好陆哥反应快。” 陆霆琛皱着眉,检查了一下苏晚的后背:“还好只是擦伤,要是再偏一点,后果不堪设想。”他的眼神扫过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又看了看被带走的巴特尔,“恒远余党和巴特尔勾结,肯定不只是为了沙地这么简单。” 苏晚点了点头,她走到蒙古包外,看着被联防队员押走的巴特尔,又看向远处的沙丘。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已经被带走了,但她总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还有他提到的“周总”,都让她心里不安。 “二柱,你去看看工程车那边的情况,有没有被扎轮胎。”苏晚吩咐道,“陆霆琛,你跟我去看看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我总觉得他有问题。” 陆霆琛刚要说话,口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陆队,陆队,我们在村口发现了一辆可疑的面包车,里面有大量的炸药和伪造的承包合同!”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恒远余党居然准备了炸药,看来他们是想彻底毁掉这里的治沙项目,甚至灭口。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刚才被带走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不好!他们还有后手!”苏晚猛地转身,朝蒙古包里跑去,“快!把我们的设备和资料都收起来,不能让他们毁掉!” 陆霆琛立刻反应过来,他抓起地上的帆布包,跟着苏晚冲进蒙古包。二柱也赶紧跟着进去,却突然发现,那个被按在地上的戴鸭舌帽男人,居然已经挣脱了手铐,朝着外面跑去! “他跑了!”二柱大喊一声。 陆霆琛立刻追了出去,苏晚则留在蒙古包里,收拾着重要的资料和设备。就在她把笔记本塞进包里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震动,蒙古包的帆布被震得飞了起来,漫天的风沙卷了进来。 “陆霆琛!”苏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抓起身边的铁锹,冲了出去。 外面的场景让她惊呆了:村口的面包车爆炸了,火光冲天,巴特尔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浑身是血。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个绣着莲纹的布包,掉在爆炸的残骸旁边。 苏晚的眼神猛地一缩,那个莲纹布包,和她胸口的暖玉纹路一模一样。她走过去,捡起那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张半张绣莲羊皮地图,和她之前在太爷爷手札里看到的那半张,严丝合缝! “晚晚!”陆霆琛浑身是伤地跑过来,脸上沾着沙土,“你没事吧?” 苏晚摇了摇头,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半张绣莲羊皮地图,眼神里充满了警惕。恒远余党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他们早就知道莲纹地图的存在,这次来红旗村,根本不是为了沙地,而是为了这张地图。 “他们想要这个。”苏晚举起手里的布包,“这是太爷爷留下的绣莲地图,恒远余党一直在找它。”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看来当年的军饷账本,和这张地图有关。恒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得赶紧把地图藏起来,等县上的人过来。”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指着远处的沙丘,大喊一声:“你们看!那里有好多人!” 苏晚和陆霆琛同时抬头,只见沙丘上站着十几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领头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绣着莲纹的草帽,正是之前在腾格里白旗村预警过的那个神秘人——林默! “林默?”苏晚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居然也跟来了! 林默看到苏晚手里的半张绣莲地图,点了点头,然后举起手里的草帽,朝他们挥了挥。紧接着,他身后的十几个男人突然冲了下来,和恒远余党的人打在了一起。 “看来,我们的援军到了。”陆霆琛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苏晚看着混战的人群,又看了看手里的半张绣莲羊皮地图,心里终于踏实了一些。这趟内蒙之行,比她预想的要凶险得多,但她知道,只要有林默和陆霆琛在,她一定能找到当年的军饷账本,揭开恒远的真面目,完成治沙扶贫的任务。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居然会引爆炸药,更没想到林默会带着人赶来。她握紧了手里的地图,眼神坚定地看向战场。这一次,她绝不会让恒远余党的阴谋得逞。 第468章 巴特尔煽动牧民闹事,堵着工地不准进 爆炸的烟尘渐渐散去,沙丘上的血腥味混着沙粒钻进鼻腔。林默的人已经把剩下的恒远余党捆成了粽子,为首的鸭舌帽男人被按在沙地里,嘴里还骂骂咧咧。陆霆琛左臂的绷带又渗了血,他没顾上处理,弯腰捡起那个绣着莲纹的布包,递到苏晚手里,声音带着沙哑:“地图收好了,别离身。” 苏晚攥着布包,指尖冰凉,七个月的孕肚被风刮得有些发紧,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熟悉的发烫感还没褪去——显然恒远余党的目标确实是这张地图。二柱刚把巴特尔按在地上,就被他猛地挣脱,巴特尔爬起来就往沙丘后面跑,边跑边喊:“你们等着!我不会让你们在红旗村搞成任何事!” “追吗?”二柱抄起地上的羊镐就要追。 “不用。”林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摘了绣莲草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跑不远,红旗村的牧民都被他拿捏了,他肯定是回去煽动更多人。” 苏晚点点头,目光扫过被爆炸掀翻的施工车,轮胎还在冒着黑烟,旁边的施工队工人都缩在沙坡后面,吓得脸色发白。“先去安抚工人,然后去村委会,把承包档案拿出来,我倒要看看,巴特尔凭什么说沙地是他的祖产。” 一行人往村委会走,刚转过一个沙坡,就看到村口的土路上黑压压站了二十多个人,手里都拿着铁锹、羊镐,还有的攥着砍柴刀。为首的正是巴特尔,他手里举着一个扩音喇叭,正对着人群喊:“乡亲们!这帮外地人要来抢我们的沙地!那可是我们祖祖辈辈放羊的地方!他们要把沙地平了种东西,我们以后连牛羊都没地方放了!” 人群顿时炸了锅,牧民们本来就对治沙项目有疑虑,一听巴特尔这么说,立刻激动起来,纷纷举着工具往这边冲。“不能让他们占我们的地!”“赶走这帮骗子!” 二柱立刻挡在苏晚身前,陆霆琛则把苏晚护在身后,左臂的伤口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又渗出了血,他却浑然不觉,眼神冷得像沙漠里的冰:“都别动,我们有合法的承包手续。” “合法手续?”巴特尔挤开人群,走到陆霆琛面前,嗤笑一声,“我看你们是伪造的!这沙地是我们巴特尔家的,从我爷爷那辈就开始用了,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苏晚从二柱身后走出来,挺着孕肚,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档案纸,声音平静却有力:“巴特尔支书,1977年的集体沙地承包合同,到期时间是1982年,现在已经过了两年,沙地早就收归集体所有了。你手里的合同是伪造的,我已经让县土地局的人过来核实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而且,治沙项目是国家扶贫项目,种沙棘既能固沙,还能卖果汁、卖油,到时候大家都能分红,比你们放羊赚得多。你们被他骗了。” 人群里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几个年轻的牧民开始犹豫,巴根是村里的年轻牧民,之前帮过苏晚,他举着手里的铁锹,看向巴特尔:“支书,我听说这沙地确实是集体的,你是不是骗我们?” “放屁!”巴特尔猛地一巴掌扇在巴根脸上,“你个小兔崽子,吃里扒外!信不信我不让你家牛羊进草场?” 巴根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说话。其他牧民一看,又被巴特尔唬住了,纷纷举着工具往前凑,把苏晚三人围得水泄不通。 “赶紧把档案交出来!不然我们就动手了!”一个壮实的牧民喊着,就要抢苏晚手里的档案。 陆霆琛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攥住那牧民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那牧民疼得惨叫起来,手里的铁锹掉在地上。其他牧民见状,都不敢上前了,毕竟陆霆琛的力气太大,眼神又太吓人。 巴特尔见状,立刻喊:“他们打人了!乡亲们,他们欺负我们!一起上!” 人群又躁动起来,几个胆大的牧民拿着木棍冲了上来。陆霆琛把苏晚推到二柱身后,自己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杆,三两下就把冲上来的几个牧民打翻在地。他的左臂已经渗出血迹,染透了军绿色的外套,却依旧稳如泰山。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指着远处的沙丘:“晚姐,陆哥,你们看!那边还有十几个人,拿着钢管,好像是巴特尔找来的帮手!” 苏晚抬头一看,果然,沙丘后面露出十几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都攥着钢管,正往这边跑。她心里一紧,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县扶贫办的电话:“李主任,红旗村这边出现暴力冲突,巴特尔煽动牧民闹事,还找了帮手,你们赶紧过来!” 电话刚挂,就听到“噗嗤”一声,一辆工程车的轮胎被扎破了,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所有的工程车轮胎都被扎破了,瘪下去的橡胶发出刺耳的声响。扎轮胎的是几个牧民,手里拿着带钉子的铁棍,得意地笑着。 “你们敢扎我们的车?”二柱气得就要冲上去,被陆霆琛拦住了。 “别冲动,县上的人快到了。”陆霆琛的声音依旧沉稳,他看向巴特尔,“你这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到时候罪加一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罪加一等?”巴特尔哈哈大笑,“等你们被我们赶走,谁还知道这件事?今天你们别想踏出这个村口!” 就在这时,林默突然举起手里的绣莲草帽,对着远处的沙丘挥了挥,紧接着,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从沙坡后面冲了出来,手里拿着警棍,直接冲向那些戴鸭舌帽的帮手。“都别动!我们是县公安局的!”为首的人喊着,很快就把那些帮手制服了。 巴特尔一看,顿时慌了,他转身就想跑,却被陆霆琛一把抓住了衣领,按在沙地里。“你跑不掉了。”陆霆琛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二柱拿出手铐,把巴特尔铐了起来。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两辆警车碾着沙砾驶了过来,县土地局和扶贫办的工作人员也跟着来了。为首的陈所长下车后,看到被按在地上的巴特尔,又看了看苏晚三人,点了点头:“苏晚同志,我们接到你的报警了,情况我们都了解了。” 他接过苏晚手里的承包档案,看了看,又看向巴特尔:“巴特尔,你伪造承包合同,煽动群众闹事,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 巴特尔还想狡辩,却被警察架着带走了。围观的牧民们这才明白自己被巴特尔骗了,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道歉:“晚丫头,对不起,我们被他骗了。”“是啊,我们还以为你抢我们的地呢。” 苏晚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大家也是被蒙蔽了。现在沙地收归集体,治沙项目是好事,大家以后都能分红。”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指着旁边的育苗场:“晚姐,你看那边!育苗场的沙棘苗好像被人动过手脚!”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育苗场的大棚被掀开了一角,里面的沙棘苗看起来蔫蔫的,好像被人浇了盐水。她心里一沉,刚要走过去,就听到胸口的暖玉突然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陆霆琛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赶紧扶住她:“晚晚,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苏晚摇了摇头,却还是警惕地看向四周。刚才的冲突虽然解决了,但她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结束。林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绣莲纹的布片,正是之前在爆炸现场捡到的:“恒远余党还有漏网之鱼,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张地图,我们得藏好。” 苏晚接过布片,和手里的半张绣莲地图放在一起,心里清楚,这趟红旗村的治沙任务,比她预想的还要凶险。而远处的沙丘后面,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躲在沙坡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偷偷给另一个人打电话:“老板,地图被他们拿到了,巴特尔被抓了,我们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继续盯着,等他们把地图打开,一举拿下。” 男人挂了电话,悄悄把手机藏起来,转身消失在沙地里。而苏晚的胸口,暖玉依旧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还没有过去。 第469章 政府出面解释,巴特尔霸占土地被查 警车的警笛声还在腾格里红旗村的沙地里回荡,扬起的细沙被正午的日头烤得发烫,慢慢落回龟裂的土面上。县土地局的老周蹲下身,把卷得整齐的红色档案摊在沙地上,鲜红的公章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各位老乡,红旗村的集体沙地承包期,早在去年年底就到期了,”他指着档案上泛黄的字迹,“1977年的集体承包合同,到期后就收归村集体,巴特尔拿的那份‘祖产协议’,是他去年自己伪造的,连村大队的公章都是去年年底刻的假章。”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之前被巴特尔煽动着堵门的牧民巴根,脸涨得通红,他攥着手里的手机,刚才他还跟着喊“抢我们的地”,现在却恨不得找个沙缝钻进去。“我、我之前拍了巴特尔跟南方老板谈押金的视频……”他哆哆嗦嗦把手机递过去,屏幕里清晰拍到巴特尔收了五万块现金,拍着胸脯说“三个月就能把沙地种满沙棘”,结果连一亩地都没动,钱全被他拿去赌了。 陈所长接过手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踢了踢被陆霆琛按在沙地里的巴特尔,后者还想挣扎着喊“我是合法承包”,陆霆琛的手按在他的后颈,力道大得让他喘不过气。“合法?”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沙地里的冰,“你伪造公章诈骗,还煽动村民闹事,够你在牢里蹲十年的。” 警察们七手八脚把巴特尔铐起来,架着往警车走。路过巴根身边时,巴特尔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巴根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吭声。剩下的牧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样子,现在全没了底气。有人小声问:“晚丫头,那治沙项目……真的能让我们分红?” 苏晚蹲下身,把县扶贫办的红头文件递过去,文件上盖着省扶贫办的公章,清清楚楚写着“红旗村治沙扶贫项目,吸纳本地牧民参与种植、加工,按产量分红”。“大家放心,”她笑着拍了拍巴根的肩膀,“我这次来,就是帮咱们村治沙的,沙棘种出来,能做果汁、能榨油,卖给城里的超市,赚了钱咱们大伙分,比你把沙地荒着强。” 牧民们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刚才还攥着铁锹的手,现在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巴根红着脸说:“晚丫头,对不起啊,刚才我们被巴特尔骗了,还动手推了你。”苏晚摆了摆手:“没事,大家也是被蒙蔽了。现在沙地收归集体,咱们一起把沙治好,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二柱这时候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订单纸,脸上带着喜色:“晚姐,刚才和内蒙种苗站的李老板签完了,十万株沙棘苗,后天就能运到,定金我已经付了两万块,是从咱们合作社的账户走的。”苏晚接过订单,扫了一眼,确认没问题,刚要说话,就见二柱突然指着育苗场的方向,脸色一变:“晚姐,你看那边!育苗场的大棚好像被人掀开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育苗场跑。育苗场就在驻地旁边的空地上,十几个大棚用塑料布搭着,此刻最靠近门口的那个大棚,塑料布被人掀开了一角,露出里面蔫蔫的沙棘苗。她快步走过去,掀开塑料布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除草剂味道扑面而来。十万株沙棘苗,原本绿油油的嫩芽全都蔫了,叶子发黄卷曲,根须上的泥土沾着白色的药剂残留,显然是被人浇了高浓度的除草剂。 “半个月就是最佳种植期,重新育苗根本来不及!”苏晚的声音沉了下来,她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泥土,闻了闻,确认是草甘膦,这东西能让沙棘苗在三天内彻底枯死。她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贴身的莲纹暖玉烫得像要烧起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口的衣服,陆霆琛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快步走过来扶住她的胳膊:“晚晚,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闷。”苏晚摇了摇头,却警惕地环顾四周。刚才的冲突刚平息,她总觉得还有人在盯着他们。二柱蹲在大棚旁边的沙地上,突然捡起一个掉在草从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有一段未播放的录音。“晚姐,这是王虎的手机!”二柱认出了手机壳上的卡通贴纸,那是巴特尔的上门女婿王虎的,之前跟着巴特尔一起骗南方老板的钱。 苏晚点开录音,里面传来王虎气急败坏的声音:“爸被抓了,那苏晚肯定要查我们的账,不如把她的沙棘苗全毁了,让她的治沙项目黄掉!”另一个声音附和道:“对,要是治沙项目黄了,她就没机会拿到那批军饷账本了,咱们老板的计划就不会被破坏!”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王虎是巴特尔的上门女婿,之前跟着巴特尔一起伪造合同,现在岳父被抓,他怀恨在心,不仅要报复苏晚,背后还有恒远余党的指使!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果然看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躲在沙坡后面,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打电话。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攥紧了腰间的甩棍,低声说:“有人盯着咱们,暖玉也发烫,肯定是恒远的余党。”二柱赶紧掏出对讲机,联系县公安局的陈所长:“陈所,育苗场的沙棘苗被人浇了除草剂,是巴特尔的女婿王虎干的,他还跟恒远的人勾结!”陈所长的声音立刻传了回来:“我们马上赶过去,你先保护好苏晚同志!” 苏晚蹲下身,捡起一片被除草剂熏黄的沙棘叶,心里沉甸甸的。十万株沙棘苗,后天就要运到,现在全死了,不仅定金打水漂,治沙项目也要停滞半个月。更麻烦的是,恒远余党居然和王虎勾结在一起,他们的目标显然不只是破坏治沙项目,还有那半张绣莲地图和军饷账本。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身边。陆霆琛把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的沙丘:“别慌,咱们先把现场保护好,等警察来。”二柱赶紧拿出相机,拍下大棚里的沙棘苗和泥土里的残留药剂,作为证据。 没过多久,陈所长带着警车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县农业局的技术员。技术员蹲在大棚里,取了泥土样本,确认是草甘膦除草剂,浓度极高,足以让所有沙棘苗枯死。“苏晚同志,我们已经查到王虎的行踪了,他开着一辆蒙A牌照的皮卡车,往西北方向跑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陈所长递过来一份笔录,“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王虎抓回来,还有那些恒远的余党。” 苏晚点了点头,却没有放松警惕。她抬头看向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躲着的沙坡,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阵风吹过,卷起漫天沙尘。她的胸口暖玉依旧发烫,像是在提醒她,这场危机才刚刚开始。刚才的录音里提到“军饷账本”,恒远余党显然知道她和陆霆琛在找什么,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二柱蹲在她身边,小声说:“晚姐,咱们要不要先把地图藏起来?”苏晚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张绣莲羊皮地图,和之前在爆炸现场捡到的绣莲纹布片放在一起。“现在藏起来没用,”她低声说,“只有找到另一半,才能打开密洞,而且我们必须尽快把沙棘苗的问题解决,不然治沙项目就真的黄了。” 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坚定:“放心,我已经联系了部队的老战友,他们那边有备用的沙棘苗,明天就能运过来。”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早准备好了?”陆霆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就想到巴特尔可能会报复,所以提前跟老战友打了招呼,留了一批备用苗。”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林默打来的。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晚晚,我在东边的沙丘上看到了恒远的人,他们手里拿着绣莲纹的布片,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们在找地图?”“应该是,”林默说,“我已经让当地的公安同志过去了,你们小心点,恒远的人手里有枪。” 挂了电话,苏晚看向陆霆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场治沙扶贫项目,不仅要对抗破坏的坏人,还要对抗恒远余党的阴谋,而他们手里的绣莲地图,就是这场较量的关键。 陈所长这时走过来,递给苏晚一份文件:“苏晚同志,这是农业局给的紧急通知,咱们可以先从邻县调一批沙棘苗,虽然晚几天,但总比重新育苗强。”苏晚接过文件,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先把治沙项目保住,至于恒远余党,她一定会查到底,把他们一网打尽。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阳光依旧刺眼,但是她的心里却比之前更有底气。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渐渐退去,像是在给她传递力量。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绝不会退缩,不仅要完成治沙扶贫的任务,还要揭开恒远余党的阴谋,找到太爷爷的军饷账本,给所有被他们伤害的人一个交代。 二柱这时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晚姐,我查了王虎的手机,他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是打给一个叫‘周总’的人,号码是外地的,应该就是恒远的老板。”苏晚接过笔记本,记下了那个号码,递给陈所长:“陈所,这个号码你拿去查一下,肯定能找到恒远余党的线索。” 陈所长接过笔记本,点了点头:“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 夕阳渐渐西沉,把沙地染成了一片金黄。苏晚站在育苗场旁边,看着被掀开的大棚和枯死的沙棘苗,心里清楚,明天的太阳升起时,这场较量才真正开始。而她的胸口,那枚莲纹暖玉,依旧在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从未远离,而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第470章 沙棘苗全部枯死,是巴特尔女婿干的 苏晚刚把戴着手铐的巴特尔推给赶来的乡派出所民警,后颈突然掠过一阵带着沙粒的热风,刺鼻的农药味顺着风钻进鼻腔。她猛地转头,视线越过临时搭起的育苗大棚,竟看到整片半人高的沙棘苗都蔫成了枯黄色,嫩绿的芽尖耷拉着,连带着大棚的塑料膜都被人掀开了一角,沙土混着草屑堆在苗床上。 “不好!”二柱第一个冲了过去,蹲在苗床边扒拉了两下,指尖沾了一手发黑的烂叶,“晚姐,全完了!十万株苗,全被浇了除草剂!”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快步走到育苗场中央。脚下的沙土被踩得松软,沾着淡绿色的农药残留,顺着苗床的缝隙流进了根部。她伸手掐了掐最边上一株沙棘苗的茎秆,脆生生的,没有半点生机——再过半个月就是腾格里沙漠种植沙棘的最佳窗口期,重新育苗根本来不及,这批苗是合作社筹备了三个月的治沙核心,连县里的扶贫款都已经拨付了七成,如今全毁在这一夜之间。 “什么时候发现的?”陆霆琛跟在苏晚身后,目光扫过被破坏的大棚卡扣,指节攥得发白。他随身带着的甩棍在掌心转了半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沙丘。 “我刚才跟着陈所长去村口拦巴特尔,前后也就二十分钟。”二柱攥着从草丛里捡来的一部黑色手机,屏幕已经摔碎了,但通话记录还亮着,“晚姐,你看这个!” 他点开录音键,里面立刻传出王虎气急败坏的声音:“……那娘们毁了我岳父的事,这笔账必须算!周总说了,只要把育苗场的苗全毁了,就给我五万块,再给我安排去阿拉善的活儿!” “王虎?就是巴特尔的上门女婿?”苏晚皱起眉,她记得昨天巴特尔被带走时,王虎确实在人群里攥着拳头,眼神里满是戾气。 “对,就是他!”二柱翻着手机里的短信,“最后一个通话对象是个外地号,备注就是‘周总’,跟之前恒远余党的号码对上了!” 话音刚落,陈所长带着两个民警跑了过来,脸色凝重:“苏晚同志,我们查了村口的监控,王虎开着一辆蒙A牌照的皮卡车,往西北方向的巴丹吉林沙漠边缘跑了,我们已经联系了邻县的检查站堵截,应该很快就能追上。” 苏晚点了点头,指尖下意识摸向胸口的莲纹暖玉。那枚暖玉突然烫得惊人,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顺着皮肤钻进了骨头缝里。她猛地抬头看向东边的沙丘,果然看到三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影正蹲在沙坡后面,手里举着一块绣着莲纹的布片,正对着他们的方向指指点点。 “陆霆琛,东边沙丘有恒远的人,他们拿着绣莲纹的布片,应该是在找地图。”苏晚压低声音,把暖玉的触感告诉他。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把苏晚往自己身后拉了半寸,从后腰掏出了那把从不离身的军用匕首:“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苏晚拉住他的胳膊,“他们有枪,林默刚才还打电话说有更多人过来了。” 就在这时,二柱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林默的电话。“晚晚,我在西边的沙丘上看到了两辆越野车,车牌是恒远集团的,他们正往这边赶,手里拿着的布片和你说的一样!”林默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我已经让当地的武警中队往那边赶了,你们千万小心,别单独行动!” 挂了电话,苏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恒远余党不仅要破坏治沙项目,还要抢那半张绣莲地图——太爷爷的军饷账本,还有陆父当年的抚恤金线索,全藏在这张地图里。她抬头看向被破坏的育苗场,沙土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农药味,远处的沙丘上人影晃动,耳边是呼啸的热风,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收紧。 “先别管苗的事了,我们得先把地图藏好。”苏晚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张绣莲羊皮地图,和之前在爆炸现场捡到的绣莲纹布片放在一起,“现在藏起来没用,只有找到另一半才能打开密洞,而且我们必须尽快把沙棘苗的问题解决,不然治沙项目就真的黄了。” 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坚定:“放心,我已经联系了部队的老战友,他们那边有备用的沙棘苗,明天就能运过来。”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早准备好了?”陆霆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就想到巴特尔可能会报复,所以提前跟老战友打了招呼,留了一批备用苗。” 就在这时,农业局的技术员骑着摩托车赶了过来,手里拿着检测试剂:“苏书记,我们检测过了,确实是草甘膦,浓度很高,连土壤都被污染了,短时间内没法再育苗。” “那邻县的调苗手续办好了吗?”苏晚看向陈所长。 “已经联系了,邻县的育苗基地有三万株备用苗,但最快也要三天才能运过来。”陈所长叹了口气,“现在的问题是,咱们的种植期只剩半个月,三天的话,会不会太晚了?” 苏晚皱着眉算了算时间,腾格里的风沙大,沙棘苗移栽的最佳窗口期确实只有二十天左右,三天的话,就算运过来,成活率也会大打折扣。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还没退,突然想起之前省农科院的张院长说过,他们在腾格里的治沙试验基地有五万株提前培育的优质沙棘苗,本来是准备给红旗村做示范用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来联系农科院。”苏晚掏出手机,拨通了张院长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忙碌声,“张院长,我是苏晚,红旗村的治沙项目遇到了点麻烦,育苗场的苗全被人毁了,能不能先把你们试验基地的备用苗调过来?” “苏晚同志?”张院长的声音带着惊讶,“我们正好有一批备用苗,本来是准备下周送过去的,既然你们那边出了问题,我现在就让车队出发,大概两天就能到。” “太感谢您了,张院长!”苏晚松了一口气,“我们这边会安排好卸货的地方,一定不耽误种植期。” 挂了电话,苏晚刚要跟大家说这个好消息,就听到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三辆黑色的越野车正顺着沙丘的坡道冲下来,车身上印着恒远集团的logo,车窗摇下来,露出了几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 “看来恒远的人比我们先到了。”陆霆琛把苏晚护在身后,甩棍在手里转了一圈,“二柱,你带着陈所长和民警去隐蔽的地方,别让他们伤到你。” “晚姐,你小心点!”二柱拉着陈所长,躲到了旁边的土坡后面。 陆霆琛率先冲了出去,甩棍砸在第一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玻璃瞬间碎成了蜘蛛网。车里的男人骂了一句,推开车门拿着砍刀冲了下来,陆霆琛侧身躲开,一棍砸在对方的手腕上,砍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晚站在土坡后面,看着陆霆琛矫健的身影,心里既担心又骄傲。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越来越强烈,突然看到其中一辆越野车的后备箱里,露出了半块绣莲纹的羊皮地图——和他们手里的那半张一模一样! “他们有另一半地图!”苏晚大喊一声,指着那辆越野车。 陆霆琛听到这话,眼神一凛,猛地冲向那辆越野车,一脚踹开后备箱,里面果然堆着几个帆布包,其中一个包里露出了绣莲纹的羊皮纸。他伸手去抢,却被旁边的男人用钢管砸在了背上,陆霆琛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反手夺过钢管,砸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武警中队的人赶了过来。恒远的人看到警察来了,顿时慌了神,想要开车逃跑,却被陆霆琛一棍砸爆了轮胎。最后一辆越野车试图冲出去,却被赶来的武警拦了下来,车里的人全部被制服。 苏晚跑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半张绣莲羊皮地图,和手里的那半张拼在一起,严丝合缝。她抬头看向陆霆琛,他的背上已经渗出了血迹,却还是笑着对她点了点头:“没事,一点小伤。” 陈所长带着民警走了过来,给恒远的人戴上了手铐:“苏晚同志,我们已经确认了,这些人都是恒远集团的余党,领头的叫赵老五,是周总的手下。” 苏晚点了点头,把拼好的地图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终于退了下去。她看向被破坏的育苗场,虽然损失了十万株苗,但现在有了农科院的备用苗,还有武警帮忙守住了现场,至少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 可她的心里还是悬着一块石头——恒远余党的目标是地图,现在他们被抓了,但周总还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动手。而且王虎还没抓到,他手里拿着恒远的好处,说不定还会回来报复。 夕阳渐渐西沉,把腾格里的沙地染成了一片金黄,却怎么也暖不透苏晚心里的寒意。她看着远处的沙丘,那里还藏着恒远余党的线索,还有那半张地图的另一半,更藏着太爷爷和陆父的秘密。 二柱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晚姐,我查了王虎的通话记录,他最后一次联系周总,是在昨天晚上,地点就在红旗村的蒙古包里,周总当时好像在跟一个叫‘巴根’的人通话。” “巴根?”苏晚皱起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之前煽动村民闹事的那个村民。 “对,就是他,”二柱点了点头,“我们在巴特尔的家里找到了他的照片,他好像是周总的线人,一直在帮恒远盯着红旗村的治沙项目。”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巴根之前明明已经被她说服了,还答应揭发巴特尔的阴谋,没想到竟然还是和恒远勾结在了一起。她抬头看向陆霆琛,他正和武警一起检查恒远的越野车,手里拿着一个绣莲纹的布包,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陆霆琛,你手里的是什么?”苏晚走过去问道。 陆霆琛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画着腾格里沙漠的地形,还有几个模糊的汉字:“风口密洞”。 “这应该是另一半地图的线索。”苏晚接过羊皮纸,指尖划过上面的纹路,“看来我们得尽快找到风口密洞,不然周总一定会先一步找到太爷爷的军饷账本。”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又响了,是内蒙扶贫办李主任打来的。“苏晚同志,不好了,浑善达克沙地的红旗村又出问题了,牧民们因为治沙项目被破坏,集体去县里上访了,现在县领导正在找你,让你赶紧回去一趟。”苏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刚解决了红旗村的危机,又要去浑善达克?而且恒远余党还在暗处,地图的另一半还没找到,这趟浑水,看来是趟定了。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那里的风越来越大,像是在预示着接下来的麻烦。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虽然已经不烫了,但她知道,危险从未远离。而她必须尽快找到风口密洞,找到另一半地图,不仅是为了太爷爷的军饷账本,更是为了保护这片沙漠里的乡亲们,不让恒远的阴谋得逞。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先歇会儿吧,明天还要运苗,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苏晚接过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不会退缩。这不仅是为了自己的事业,更是为了那些信任她的乡亲们,为了那些被恒远伤害过的人。 夕阳彻底落下,腾格里的夜空布满了星星,苏晚站在育苗场旁边,看着被破坏的大棚和远处的警车,心里暗暗发誓:不管遇到多少困难,她都会找到地图,揪出所有的恒远余党,让这片沙漠重新披上绿装。 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再次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苏晚,你的沙棘苗毁了,地图也快到我手里了,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出腾格里,不然下次,毁的就不是苗了。”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说话,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她抬头看向远处的黑暗,那里藏着一个未知的敌人,而她的手里,只有半张绣莲地图和一颗坚定的心。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471章 联系农科院,调运紧急备用苗 夜色还没完全褪尽,腾格里的风卷着细沙打在育苗场的塑料棚上,发出沙沙的闷响。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头,指尖还留着刚才攥紧手机的凉意,那个沙哑的威胁声还在耳边打转。 “晚晚,二柱刚从检查站来电话,农科院的车队过了最后一个卡口,再有三个小时就到了。”二柱的声音隔着帆布帐篷传进来,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 苏晚直起身,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孕肚,刚才的紧绷感稍缓:“让他们直接开到育苗场西侧的空地上,提前联系好装载机卸苗。”她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的左臂还缠着刚换的药布,刚才徒手制服余党时蹭破的伤口还在渗血,却还是稳稳地扶着她的腰,“你歇会儿,我去跟村支书说一声,今天就能开始清苗整地。” 陆霆琛按住她的手腕,指腹蹭过她手背的薄茧:“我跟你去,留二柱接苗就行。” 两人走出帐篷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临时搭起的村委会帐篷里,几个村干部正围着一张泛黄的沙地承包合同争论,见苏晚进来,立刻围了上来。“苏书记,刚才张彪带着人来了,说要把咱们承包的沙地流转给他种棉花,还说咱们的沙棘苗全毁了,不如让他来赚这笔钱。”村支书巴特尔的侄子王顺急得额头冒汗,“他还说县里有人给他撑腰。”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伸手接过那份合同,指尖划过上面1977年的公章:“张彪在哪?让他过来。” 不过半分钟,一个留着寸头、穿花衬衫的男人晃悠着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嘴里叼着烟:“苏晚,识相的就把沙地让出来,我给你两万块补偿,不然我就让县里的人查你这个合作社的手续。” 苏晚将合同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这份承包合同是1977年集体发包给红旗村的,有效期三十年,去年才续签的。你说县里有人撑腰,那我倒要问问,是哪个领导允许你私自流转集体承包的扶贫沙地?”她顿了顿,看向王顺,“把县扶贫办的备案文件拿过来。” 张彪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本来就是仗着巴特尔倒台想趁机捞一笔,没想到苏晚手里有这么硬的手续。他啐了一口烟蒂:“算你狠!但我告诉你,过不了多久,你这沙棘苗就算补种了也卖不出去,我已经跟外地的收购商打过招呼了,压价压到成本以下!” “那你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苏晚拿出手机,拨通了县市场监管局的电话,“张彪涉嫌恶意竞争、扰乱扶贫项目秩序,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电话刚挂,远处就传来了装载机的轰鸣声,农科院的车队到了。五万株带着营养钵的沙棘苗整整齐齐码在车厢里,技术员跟着下来,检查了育苗床的土壤:“苏书记,土壤湿度刚好,只要把营养钵拆开直接栽种就行,成活率能到九成以上。” 村民们早就等在旁边,听说要补种沙棘苗,不少之前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来了,扛着锄头、拿着铁锹,连村里的老人都拿着竹筐来帮忙。苏晚站在育苗床旁,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塑料瓶,对身边的村民说:“这是我自己配的生根粉,兑水浇在苗根上,能让苗长得更快。” 她没有说的是,这瓶子里装的是空间里的灵泉水,稀释十倍后,不仅能让沙棘苗快速生根,还能增强抗逆性。她之前就提前装了满满一瓶,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紧急情况,对外只说是自己摸索出来的配方,没人会怀疑。 从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整整九个小时,五百多村民轮流上阵,五万株沙棘苗全部栽种完毕。苏晚带着大家用灵泉水兑水浇灌,看着湿润的泥土覆盖住苗根,心里松了口气。陆霆琛拿着毛巾给她擦脸上的沙土,指尖碰到她的孕肚,动作放得极轻:“歇会儿吧,明天就能看到芽了。” 苏晚摇了摇头,指着远处的沙丘:“再检查一遍育苗场的围栏,别让牛羊进来,还有,安排两个人巡逻,防止有人搞破坏。”她的话音刚落,二柱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手机:“晚姐,县公安局来电话,王虎已经抓到了,他交代是巴特尔指使他泼的除草剂,还有,他们在王虎的车里找到了恒远集团的logo贴纸。” 苏晚的眼神沉了沉,恒远的人果然还在附近。她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内蒙扶贫办李主任”的字样。 “苏晚同志,紧急情况!”李主任的声音带着急促,“隔壁浑善达克沙地的红旗村,牧民们因为治沙项目被破坏集体上访了,说咱们的合作社抢了他们的沙地,还有人举报咱们用劣质苗种沙棘。更关键的是,我们查到恒远集团的人已经潜入了红旗村,手里拿着绣莲纹的地图,目标是风口密洞的军饷账本!”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刚解决了这边的危机,没想到隔壁红旗村又出了这么大的麻烦。她看向陆霆琛,男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握紧了腰间的警棍——他刚才已经把备用的枪交给了武警,现在只能靠徒手。“我知道了,李主任,我们明天一早就过去。”苏晚挂了电话,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里突然传来一阵发烫的触感,和上次在腾格里遇到余党时一模一样。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风卷着沙雾,隐约能看到几个戴鸭舌帽的身影在移动,手里拿着的布片在阳光下闪着绣莲纹的光泽。 “晚晚,怎么了?”陆霆琛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不是恒远的人?” 苏晚点了点头,将孕肚往他身边靠了靠:“隔壁红旗村出事了,牧民上访,还有恒远的人在找地图。我们明天必须过去,不然他们真的会找到风口密洞。”她看着眼前刚栽好的沙棘苗,嫩绿色的芽尖在夕阳下闪着光,“这边的苗已经种好了,长势应该没问题,我们得尽快赶过去。” 二柱跑过来,手里拿着打包好的行李:“晚姐,陆哥,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的越野车,随时可以出发。” 陆霆琛点了点头,拍了拍二柱的肩膀:“辛苦你了,留下来照看育苗场,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苏晚看着眼前忙碌的村民,心里有些不舍,但她知道,红旗村的牧民们更需要她。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发烫的触感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帐篷,拿起桌上的承包合同和应急方案,明天的路,注定不会太平。 夜色再次降临,腾格里的星空依旧璀璨,但苏晚知道,这片沙漠里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她和陆霆琛站在育苗场的入口,看着远处的沙丘,那里的风越来越大,像是在酝酿着一场新的风暴。 第472章 沙棘苗长势好,带动老乡务工增收 天刚蒙蒙亮,腾格里沙地的风还带着沙粒的凉意,苏晚已经披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出了育苗场的帐篷。陆霆琛正靠在二八自行车旁,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玉米面饼,见她出来,立刻把车把递了过来:“先垫一口,二柱去公社取昨天的汇款单了,等他回来咱们再动身去红旗村。” 苏晚接过饼子,温热的玉米面带着淡淡的麦香,是陆霆琛早起在村头供销社买的。她咬了一小口,目光扫过眼前的沙棘林——才不过一年光景,当初栽下的嫩苗已经窜到了一米多高,深绿色的枝叶在晨风中舒展,原本松动的沙地被密密麻麻的根系牢牢锁住,连带着周边的半亩荒滩都长出了浅草。 “你看,这沙棘比农技站的专家说的长得还好。”苏晚指着林子里正在弯腰除草的老乡,“张桂英带着几个婶子在修枝,王大叔他们在给沙棘根培土,每人每天八个工分,月底还能拿二十块的管护费,比在外头打工强多了。” 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林子里闹哄哄的,几个半大孩子正追着沙棘果跑,被张桂英拿着竹枝笑骂着赶开。去年冬天外出打工的后生们都回来了,有的在林子里搭了临时的窝棚看林,有的跟着二柱学做沙棘果的分拣包装,沉寂了十几年的红旗村终于有了烟火气。 “苏爷爷昨天还买了二斤红糖,说要给你补补身子。”陆霆琛把车筐里的搪瓷缸子递过来,里面是温乎的小米粥,“他说今年沙棘果丰收,要请村里的老人们吃顿沙棘酱。” 苏晚笑了笑,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玉还是奶奶留给她的,自从进入腾格里沙地后,只有遇到恒远余党时才会发烫。昨天二柱抓到王虎,从他车里搜出恒远集团的贴纸时,暖玉就热得烫手,现在虽然凉下来了,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 正说着,二柱骑着一辆破自行车赶了回来,车后座绑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公社的汇款单和几封信件。“晚姐,陆哥,汇款单到了,上个月的沙棘管护费已经打到公社账户了,我刚跟会计核对过,每人的工分都算清楚了。”二柱喘着气,把帆布包递过来,“还有,刚才村支书来电话说,外地的收购商已经到村口了,说是要收咱们的沙棘果。” 苏晚眼睛一亮,放下搪瓷缸子就往村口走。陆霆琛和二柱赶紧跟了上去,刚到村口就看到十几辆卡车停在路边,车身上印着“果品收购”的字样,几个穿蓝布制服的客商正和村支书说着什么,手里拿着计算器按得噼啪响。 “王支书,我们来收沙棘果,就按去年的价,每斤两毛五。”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客商晃了晃手里的账本,“今年沙棘长得好,我们也不压价,公平交易。” 村支书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转头看向苏晚:“苏同志,这……” 苏晚走上前,伸出手:“去年我们的沙棘果收购价是每斤三毛,今年长势更好,至少应该按三毛二收。” 八字胡客商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把账本往卡车上一摔:“姑娘,你别狮子大开口!今年沙棘果多,我们能收就不错了,两毛五已经是顶价了,再高我们就去别的村子收了。” 旁边的几个客商也跟着附和,其中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悄悄递了个眼神给八字胡,苏晚眼角余光瞥见他袖口露出的绣莲纹布角,心里猛地一沉——那布角和之前恒远余党身上的一模一样。 “你们不是来收沙棘果的,是来压价的。”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去年我们的沙棘果运到县城,收购价都是三毛五,你们凭什么压到两毛五?” 八字胡客商被戳穿了心思,脸上露出凶相:“少废话,要么按两毛五卖,要么就烂在地里!我们十几个收购商联合起来,方圆百里的沙棘果我们全包了,你们不卖也得卖!” 这话一出,周围的老乡们都炸了锅。张桂英拿着竹篮跑过来,指着客商的鼻子骂:“你们这是抢钱!去年我们种沙棘的时候,你们在哪?现在丰收了就来压价,没门!” 王大叔也攥着拳头:“我家种了三亩沙棘,成本都不止两毛五,你们这是要逼死人啊!” 几个后生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村支书拦住了。苏晚按住他们的胳膊,眼神平静地看向八字胡:“你们联合压价,违反了市场公平交易的规矩,要是闹到县革委会,你们的收购资质都会被吊销。” 八字胡客商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我是恒远集团的区域经理,我们在临江县有自己的果品加工厂,就算你们告到县里,也没人敢管我们。” 苏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恒远集团!果然是周凯的余党,之前被她扳倒了周凯,没想到他们还不死心,跑到腾格里来搞破坏。她转头看向陆霆琛,陆霆琛已经悄悄走到卡车旁边,掀开了车尾的帆布——里面装着的不是沙棘果,而是半车的劣质苹果,车身上果然贴着恒远集团的logo贴纸。 “恒远集团?”陆霆琛的声音带着冷意,“周凯已经被革委会停职调查了,你们还敢出来搞事?”八字胡客商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知道周凯的事。他刚要开口,二柱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县公安局的电话:“喂,张警官吗?这里有恒远集团的余党联合压价垄断沙棘果收购,还带着劣质苹果,你们快来一趟……” 挂了电话,二柱对着八字胡扬了扬下巴:“等着吧,警察马上就到。” 周围的老乡们看到恒远的贴纸,顿时明白了过来,纷纷指着客商骂:“原来是恒远的人!去年他们卖假化肥坑了多少人,现在又来坑我们!” 八字胡客商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被陆霆琛一把揪住了衣领。“想跑?先交代清楚,是谁让你们来压价的!”陆霆琛的力气大得惊人,八字胡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哆哆嗦嗦地说:“是……是张彪让我们来的,他说只要把沙棘果压价收了,就能把你们的合作社搞垮……” 张彪?苏晚皱起眉头,就是之前被她怼走的那个本地混混,没想到他居然和恒远余党勾结在了一起。这时,远处的沙丘上闪过几个戴鸭舌帽的身影,苏晚的胸口暖玉突然发烫,她立刻看向陆霆琛:“还有其他恒远的人,在沙丘后面!” 陆霆琛松开八字胡,从车筐里拿出一根警棍——他之前把备用枪交给了武警,现在只能靠这个。“二柱,看好老乡们,我和晚晚去追那些人!” 苏晚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电商直播账号,她昨天刚在县城邮电局办了营业执照,开通了线上销售渠道。“你们先稳住收购商,我去村里的广播室,告诉大家我们可以线上卖沙棘果,不用怕他们压价!” 说完,苏晚转身就往村里跑,陆霆琛紧随其后。两人刚跑到广播室门口,就看到村支书拿着一个扩音器跑过来:“苏同志,刚才公安的人来了,已经把那些收购商带走了!” 苏晚松了一口气,接过扩音器:“各位老乡,刚才的收购商是恒远集团的余党,他们联合起来压价,现在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我们合作社的沙棘果,不用卖给他们,我已经开通了线上销售渠道,大家可以直接在网上卖沙棘果、沙棘原浆,价格我们自己定!” 广播里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子,老乡们都欢呼起来。张桂英拿着竹篮跑过来,递给苏晚一个刚摘的沙棘果:“晚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今年的沙棘果这么甜,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苏晚接过沙棘果,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发烫的触感已经渐渐消失,但她知道,恒远的余党不会这么轻易罢休。刚才沙丘上的那几个身影,肯定是冲着风口密洞的军饷账本来的,明天去红旗村的路,恐怕比想象中还要难走。 她转身看向陆霆琛,男人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她的换洗衣物和应急药品。“都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动身?”陆霆琛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不过先把今天的沙棘果分拣一下,明天一早再出发。” 苏晚点了点头,跟着他回到沙棘林。二柱已经组织老乡们开始分拣沙棘果,张桂英带着几个婶子在旁边搭手,苏晚从空间里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保鲜盒——那是她用空间凉白开提前泡好的,能延长沙棘果的保质期。 “晚姐,你看这个沙棘果,比去年的大了一圈!”一个后生举着一个饱满的沙棘果喊道,“这都是你给的生根粉管用!” 苏晚笑了笑,没有解释那是灵泉水的功劳。她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不管恒远的余党有多少阴谋,只要她和陆霆琛在一起,只要有这些淳朴的老乡们支持,她就一定能守住这片沙地,守住红旗村的希望。 夜幕降临,沙棘林里亮起了盏盏马灯,老乡们围在一起分拣沙棘果,有说有笑。苏晚和陆霆琛坐在帐篷里,看着桌上的电商直播后台,屏幕上已经有不少人留言询问沙棘果的价格。 “明天去红旗村,我担心那边的牧民会被煽动。”陆霆琛递给苏晚一杯热水,“不过咱们有承包协议,还有公安的人帮忙,应该没问题。” 苏晚点了点头,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直播后台已经有了第一批订单。“不管怎么样,先把这边的沙棘果卖出去,再去红旗村。”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里又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发烫感,“我总觉得,恒远的人还会再来。”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不管他们来多少,我都护着你和老乡们。” 帐篷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卷着沙粒打在帆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苏晚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订单,又看向身边的男人,心里踏实了许多。她知道,这场关于沙地、关于沙棘、关于恒远余党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473章 收购商压低价格,联合拒收沙棘果 清晨的腾格里沙地裹着细沙,风卷着沙粒打在合作社的土坯墙上,发出沙沙的闷响。沙棘林里的果穗蔫头耷脑,昨儿刚分拣好的沙棘果堆在竹筐里,沾着一层细沙,看着都没了前几日的鲜亮。 苏晚蹲在最靠近沙丘的那片沙棘林边,指尖碰了碰一片卷成筒的叶片,掌心沾了滚烫的沙粒。昨儿夜里直播间的订单还在后台跳着,她刚跟二柱敲定了当天的打包计划,就听见村西头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晚姐!不好了!”张桂英攥着半筐沙棘果跑过来,脸色发白,“村口来了十几辆大卡车,全贴了陌生的红标,说是收沙棘果的,可……可他们给的价低得离谱!” 苏晚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沙,顺着村路往村口走。刚转过林带,就看见十几辆绿色的解放卡车堵在合作社门口的土路上,车身上印着一个没见过的圆形logo,像是个简化的麦穗图案。车斗里堆着半旧的麻袋,几个穿蓝布褂的汉子靠在车边抽烟,为首的男人穿了件崭新的藏青褂子,正是当地的混混头张彪。 张彪站在合作社门口的土坡上,手里举着个铁皮喇叭,见苏晚过来,嘴角扯出一抹嚣张的笑:“哟,苏老板来了?咱们今儿是来收沙棘果的,不过得先说清楚,价儿就给两毛五一斤——比你种的成本还低两分,爱卖不卖。” 周围的老乡们瞬间炸了锅。李婶攥着竹篮哭丧着脸:“两毛五?那我们连化肥钱都捞不回来啊!去年的沙棘果都卖五毛呢!” “就是啊!我们辛辛苦苦干了半年,不能让你们这么坑!” 张彪把喇叭往嘴边一凑,声音盖过了议论声:“坑?你们自己看看这沙棘果,蔫头耷脑的,放两天就得烂!要么按两毛五卖给我们,要么就烂在地里——方圆百里的收购点都被我们包了,你们想卖给外人?门儿都没有!” 他身后的汉子们跟着哄笑起来,有人还朝沙棘林里扔了块石头,吓得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记得前儿二柱说过,镇上的棉贩子刚联系了几个村,要流转沙地种棉花,原来是张彪跟他们勾搭上了。 “张彪,你这话就不对了。”苏晚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却清晰,“沙地沙棘是我们合作社跟村里签了承包合同的,轮得到你说卖不卖?” 张彪斜睨着她,嗤笑一声:“合同?我这儿有村支书签的流转意向书!只要你们不肯卖,我就把这三千亩沙地全流转过来种棉花,到时候你们连地都种不了!” 二柱攥着皱巴巴的工分条,急吼吼地跑过来,凑到苏晚耳边压低声音:“晚姐,打井队的人来了,说咱们欠的一半工钱没给,要把那台二手抽水机扣走!咱们合作社账上就剩三千块了,刚给老乡们发了上个月的工分,实在拿不出钱了……” 苏晚的眉头拧了起来。昨儿刚种完五万株沙棘苗,打井队的工钱是大头,没想到这会儿又被张彪卡了脖子。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熟悉的发烫感突然涌了上来——不是预警危险,是带着几分凝重的燥热,像是在提醒她,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顺着暖玉发烫的方向看过去,沙丘的背阴处,几个戴鸭舌帽的身影一闪而过,帽檐下露出的领口,似乎沾着和那些卡车一样的红标。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恒远的余党果然跟张彪勾连在了一起,他们根本不是单纯想压价收沙棘果,而是冲着风口密洞的军饷账本。 “晚姐,咱们怎么办啊?”张桂英拉了拉她的衣角,眼眶都红了,“要是卖了,今年就白干了;不卖的话,张彪真要流转沙地,我们连吃饭的地儿都没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她不能慌,一旦她乱了,老乡们就更没了主心骨。她看向张彪,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两毛五的价,我们不卖。不过你说的流转沙地,得按村里的规矩来,得经过社员大会同意,不是你一张意向书就能说了算的。” 张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社员大会?现在村里谁不听我的?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么卖果,要么滚出沙窝子!” 他说着,朝身后的汉子们使了个眼色,几个汉子就往合作社的仓库走去,像是要强行搬沙棘果。苏晚刚要上前阻拦,就看见村支书骑着二八大杠赶过来,手里攥着一叠文件,脸色铁青:“张彪!你敢在村里胡来!流转沙地必须经过集体讨论,你那意向书不算数!” 张彪见村支书来了,气焰稍微收敛了些,但还是硬撑着:“王支书,我这也是为了村里好,种棉花比种沙棘果赚钱多!你别被这个外来的女人骗了!” “外来的女人?”苏晚笑了笑,“我是跟村里签了正式承包合同的,这沙窝子的地,是老乡们靠工分挣来的,轮得到你一个混混说了算?” 她摸出兜里的承包合同,在张彪面前晃了晃:“你要是不服,就去公社找领导评理,看是你的意向书管用,还是国家的承包合同管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这么硬气。他本来以为苏晚只是个年轻的女老板,随便吓唬两句就能乖乖卖果,没想到她连村支书都搬来了。 就在这时,张彪的喇叭突然没了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卡车,脸色瞬间变了。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最前面那辆卡车的车斗里,堆着几个麻袋,麻袋口露出来的,是几个烂掉的苹果,表皮发黑,还透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哎?那不是镇上的果品收购站的车吗?”一个老乡喊了起来,“他们不是说收了苹果去城里卖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张彪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刚要解释,就听见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他脸色大变,转身就要往卡车后面跑,却被早就在一旁盯着的陆霆琛拦住了。陆霆琛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手里攥着警棍,眼神冷得像冰:“张彪,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说说你勾结外人垄断市场、造谣生事的事儿。” 张彪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陆霆琛一把按在地上。这时,村支书手里的电话响了,他接了电话,脸色越发难看:“什么?隔壁浑善达克的红旗村牧民上访了?说我们合作社抢他们的沙地?还有恒远的人潜入了?” 苏晚的心头一紧。恒远的余党果然不止张彪这一拨,他们早就把触手伸到了隔壁的村子。她看向陆霆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晚姐,那……那收购商怎么办?”二柱小声问。 苏晚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管他们了。咱们自己有销路。” 她转身看向围过来的老乡们,声音洪亮:“乡亲们,咱们的沙棘果不用卖给他们!我昨儿已经办好了电商直播执照,今天就开直播卖沙棘果和沙棘原浆!咱们的沙棘果是沙地种的,无农药无污染,营养比城里的苹果还好,价格我定在四毛五一斤,比收购商转卖的价还低一半!” 老乡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欢呼声。张桂英举着一个饱满的沙棘果喊:“晚姐说得对!咱们自己卖!去年的沙棘果卖五毛,今天四毛五,还能卖得更远!” 苏晚转身往合作社的帐篷走去,二柱赶紧跟上。走到半路,她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但她知道,恒远的余党不会就这么罢休。刚才那几个戴鸭舌帽的身影,肯定还在盯着风口密洞的账本,明天去隔壁红旗村的路,恐怕比想象中还要难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被陆霆琛按在地上的张彪,又看了看那些停在村口的卡车,心里清楚,这场关于沙地、关于沙棘、关于恒远余党的较量,才刚刚撕开新的口子。而她必须守住这片沙地,守住老乡们的希望。 帐篷里,二柱已经架好了手机,苏晚拿起一个饱满的沙棘果,对着镜头展示:“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腾格里红旗村的苏晚,今天给大家带来我们沙地种植的沙棘果,没有农药,没有化肥,纯自然生长,酸甜可口,营养丰富……” 镜头前的沙棘果在阳光下泛着鲜亮的光泽,直播间的评论瞬间刷了起来。苏晚看着不断跳动的屏幕,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不管恒远的余党有多少阴谋,只要她和陆霆琛在一起,只要有这些淳朴的老乡们支持,她就一定能守住这片沙地,守住红旗村的希望。 只是她没注意到,在合作社的土坡后面,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看着她,手里攥着一张绣着莲纹的布片,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而苏晚胸口的暖玉,又一次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身边。 第474章 直播卖货,一天卖出全年产量 清晨的腾格里沙地,风还裹着凌晨的寒气,细沙像淬了冰的细针,斜斜打在合作社那顶斑驳的土坯帐篷上,发出沙沙的闷响,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帆布。苏晚是被这声响弄醒的,睫毛上沾了一层细沙,她揉了揉眼睛,刚睁开眼就闻到帐篷外飘来沙棘果酸涩的香气——那是张桂英今早天不亮就去林带摘的果子,却混着一股紧绷的焦虑,像被揉皱的砂纸,刮得人心里发紧。 她撑起身子,身上盖的薄军毯蹭到了胸口,那枚常年贴身戴着的暖玉突然传来细微的发烫。那是块青白色的和田玉,是奶奶临终前塞给她的,说能挡邪祟,可只有恒远余党的能量场靠近时,它才会从常年的冰凉变得温热。昨天傍晚她清剿了一伙潜入沙地的恒远探子时,这玉也是这样烫的,看来张彪根本不是什么收果的商贩,只是恒远放出来的前哨。 “晚姐!晚姐!你快醒醒!” 帐篷帘被猛地撞开,带着一股呛人的沙粒味,张桂英连滚带爬地扑进来,蓝布褂子沾了满肩沙粒,裤脚卷到膝盖,鞋里灌了半靴的细沙。她手里攥着半筐蔫掉的沙棘果,果柄上还沾着晨露,可不少果子已经被压破,流出金黄的果汁,沾在她冻得通红的手背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像风中的沙棘枝:“村口被堵死了!张彪带着十几辆卡车堵在那儿,说咱们的果卖五毛是哄人,只肯出两毛五一斤!还说敢不卖就扣咱们的承包款,把果全拉去喂猪!” 苏晚猛地坐起身,胸口的暖玉烫得更明显了。她抓过搭在帐篷绳上的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工装外套,套在身上就往外冲,刚掀开帘门就撞见二柱蹲在帐篷外调试旧手机。那手机是用树枝和铁丝改的简易直播架,屏幕上沾了一层细沙,二柱正用袖口使劲擦着,膝盖处的军绿色作训服磨破了补丁,手指冻得通红。 “陆哥带着战友去村口了,先稳住张彪不让他煽动老乡。”二柱见她过来,赶紧站起来,军靴踩在沙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声音发紧得像被拧干的毛巾,“刚才村支书又打了电话,说隔壁红旗村的牧民上访了,说咱们抢了他们的沙地水源,还有恒远的人偷偷潜入了他们村子,给牧民塞钱挑唆闹事!” 苏晚的脚步猛地顿住。果然,恒远的余党不止张彪这一拨,他们是想从外围彻底掐断合作社的活路。她抬头望向村口,十几辆绿皮解放卡车排成长龙,车身上贴着一个扭曲的鹰头红标——那是恒远集团废弃多年的旧logo,张彪穿得花里胡哨,大红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晃荡的金链子,叉腰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红色手持扩音器,唾沫星子随着喊叫声乱飞:“乡亲们!去年沙棘果才五毛,今年你们就敢要五毛?两毛五一斤,爱卖不卖!敢抬价的,以后别想在腾格里沙地种果!” 村口的老乡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们大多是穿羊皮袄的本地牧民,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高原红,手里攥着竹筐或编织袋,里面装着刚摘的沙棘果。今年苏晚带着大家改良了沙地,用上了滴灌技术,产量翻了整整一番,本来想着能多赚点,给孩子交学费,给老人买药,可两毛五的收购价比种植成本还低两分,真被收了,不仅赚不到钱,还要赔本。 张桂英被几个穿花衬衫的混混围在中间,吓得往后缩,手里的筐差点掉在沙地上。苏晚快步挤过人群,老乡们见了她都主动让开了路,有人低声喊:“晚丫头来了!”她挤到陆霆琛身边时,正看见他按在张彪的肩头,眼神冷得像腾格里的冰湖。陆霆琛穿的迷彩服领口扣得很紧,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上个月和恒远探子打架时留下的,张彪想挣开他的手,却纹丝不动。他身后站着五个穿迷彩的战友,手里攥着橡胶棍,拦住了想动手的混混,其中一个叫大刘的战友对着张彪吼道:“张彪,你别嚣张,我们已经报警了,公社公安马上就到!” “卡车里装的全是腐烂苹果,车厢角落还贴了恒远的logo贴纸,我已经让人去查行驶证了,全是套牌车。”陆霆琛低声对苏晚汇报,见她过来才松开手,张彪揉着被按疼的肩膀,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就是苏晚?少多管闲事,这收果的事轮不到你说话!” 苏晚没理会张彪的叫嚣,转身看向围拢的老乡们,声音洪亮得盖过了扩音器的噪音:“乡亲们别慌!张彪根本不是收果的,是恒远的人,他们想用烂苹果冒充咱们的沙棘果栽赃,再垄断咱们的沙棘果渠道!咱们的沙棘果是腾格里沙地种的,用的是滴灌技术,无农药无化肥,维C含量比苹果还高三倍!” 她转身走到那架简易直播架前,拿起一颗饱满的橙黄色沙棘果,果柄上还沾着晨露,她对准手机镜头,声音带着笃定:“各位网友好,我是腾格里沙地沙棘合作社的苏晚。今天直播价四毛五一斤,包邮!比张彪收的两毛五还低两毛,比线下收购商的转售价低一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播间瞬间炸了。一开始还有质疑的评论:“是不是真的无农药?”“不会是劣质果吧?”苏晚马上拿起一张打印好的检测报告举到镜头前:“大家看,这是咱们合作社的官方检测报告,维C含量每百克高达1170毫克,远超国家标准!而且我们已经和中通快递签了协议,镇上的网点直接上门收货,包邮到全国!” 评论区瞬间刷得飞快:“这果子色泽鲜亮!看着就新鲜!”“四毛五还包邮?良心商家!”“我要十斤给老人补维C!”苏晚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订单提示音叮咚作响,短短五分钟就有了一万三千多单,她心里松了口气——提前办的食品经营执照和联系好的快递派上了用场,总算没让老乡们的心血打水漂。 这时陆霆琛的两个战友合力掀开了卡车车厢板,哐当一声巨响,车厢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腐烂苹果露了出来,发黑的果肉流着黏糊糊的汁水,刺鼻的臭味弥漫开来,旁边的老乡们都捂住了鼻子。苏晚指着车厢角落几张沾在烂苹果上的恒远logo贴纸,大声喊道:“大家看!这些就是恒远的标志!张彪就是恒远的人,他们想搞垮咱们合作社,再用烂苹果栽赃咱们的果子不合格!” 老乡们瞬间炸了锅,王大爷攥着手里的木棍就要冲上去打张彪,被陆霆琛一把拦住:“大家别冲动,公安已经来了,交给他们处理!”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蓝色的皮卡警车开了过来,几个穿着警服的公安跳下车,拿着手铐快步走到张彪面前,把他和几个围堵老乡的混混铐了起来,又检查了卡车的行驶证,当场扣下了所有车辆。张桂英攥着半筐沙棘果跑过来,眼泪掉在沙棘果上,沾了一层湿痕:“晚姐,刚才我被那几个混混围住,吓得腿都软了,还以为今年的果要烂在手里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一下子就揭穿了他们的阴谋!” 苏晚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别怕,有我们在,不会让他们欺负咱们的。” 中午时分,合作社的土坯帐篷里堆满了竹筐,阳光透过帆布缝隙照进来,落在橙黄色的沙棘果上,反射出细碎的光。二柱扒着手机算订单,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笔都掉在了沙地上:“晚姐!你快看!今天的订单卖了二十一万斤!还有明年的预订单,十七万斤!咱们今年的产量才二十万,这明天的单都接了!” 村支书拿着一张盖着公社公章的批文跑过来,棉袄扣子都没扣好,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晚丫头!公社刚批下来五十万资金!建沙棘原浆、沙棘油加工厂,能带动咱们村和红旗村一共一百二十多个老乡就业!” 苏晚转头看向陆霆琛,他正和战友们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简易厂房的布局,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图纸。见她看过来,陆霆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粒:“我认识一个做食品加工的朋友,在银川,他那边有现成的生产线,能帮咱们联系销路,还懂质量检测,能帮咱们把好关。” “太好了!”苏晚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那咱们就尽快开工,让老乡们都有活干。” 正说着,苏晚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沙地信号不好,电流声滋滋作响。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青溪集团副总李总的严肃声音:“苏总,不好了!康仁堂联合三家竞品公司,要在下周的全国中药材展上栽赃咱们,说咱们的沙棘原浆质量不合格,还买通了三个媒体记者,准备现场发难!要是咱们应对不好,咱们的品牌就彻底毁了!” 苏晚刚要开口询问细节,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比上次烫得更厉害,像有一团火在烧。她猛地抬头看向合作社后的沙丘,只见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盯着这里,穿的黑色风衣在沙地上格外显眼,手里攥着一块绣着莲纹的布片,嘴角挂着阴狠的笑。 陆霆琛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抓起放在脚边的军靴,对身后的战友们吩咐:“你们看好合作社,别让闲杂人靠近,我去抓他。”说完就迈开大步,朝着沙丘跑去,迷彩服在沙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傍晚时分,最后一批沙棘果被快递车拉走,老乡们都挤在帐篷里数着卖果的钱,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张桂英攥着一把零钱,手指抖得厉害:“我家五亩果卖了两千三百多块!够给我儿子交高中的学费了,还能给我老伴买降压药!”王大爷也笑着数着钱:“我家八千斤卖了三千六,比去年多赚了一千多!这下能给孙子买新书包了!” 苏晚站在土坡上,看着远处被战友控制住的鸭舌帽男人,陆霆琛正从他身上搜出那块绣莲纹布片,上面果然印着恒远的鹰头logo。他走过来把布片递给苏晚:“他叫赵三,是恒远的一个小头目,专门负责挑唆闹事的。” 苏晚接过布片,攥在手里,温热的触感还留在掌心。这时二柱跑过来,递过卫星电话:“晚姐,青溪集团又来电话了,康仁堂的人已经到了展会现场,布置好了展台,明天九点就要开发布会,他们还找了几个托,准备现场砸咱们的展台。” 苏晚接起电话,李总的声音比中午更急:“必须提前准备,不然咱们的沙棘系列产品就彻底毁了!”她挂了电话,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发烫的触感还没完全消散。夕阳把腾格里沙地染成了橙红色,远处的沙丘上似乎还有几个黑影在移动,她知道,恒远的余党不止赵三一个,这场阴谋的背后还有更大的后手。 晚风卷着沙粒吹过,打在脸上有点疼。苏晚回头看了一眼忙碌的老乡们,二柱正在整理订单,陆霆琛正和战友们商量下一步的布防,村支书正在给大家发工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踏实的笑容。她的嘴角扬起坚定的笑,转身走向帐篷,二柱跟在她身后:“晚姐,咱们明天还要准备展会的事吗?” “当然。”苏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咱们不仅要准备,还要让他们看看,腾格里的沙棘果,是最好的。” 走进帐篷时,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满地的沙棘果,也照亮了苏晚眼里的坚定。这场关于沙地、沙棘和恒远余党的较量,才刚刚撕开新的口子,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475章 沙棘加工厂投产,固沙项目通过验收 沙海晨光漫过沙丘顶时,合作社的鞭炮声终于炸响。 红绸裹着的沙棘加工厂大门被推开,第一缕阳光落在崭新的不锈钢生产线上,混着沙棘果酸甜香气的热风卷过,把村民们的笑声揉得碎碎的。张桂英攥着刚领的工资袋,指尖沾着印着沙棘果图案的包装纸,她把皱巴巴的零钱数了三遍,才敢塞进贴身的布兜:“两万三千七百块,比去年一年的工分加起来还多!” 旁边的王婶拍着她的后背笑:“可不是嘛,去年还在为娃的学费犯愁,今年不光给娃交了高中费,还能给你家老头子买降压药了。” 巴根蹲在加工厂门口的石墩上,红着眼眶给苏晚递了颗水果糖。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领口别着一朵塑料纸折的红花,那是他刚用合作社分红买的耕牛钱,又凑了半个月的工钱,终于给远在邻旗的未婚妻凑够了彩礼。“晚姐,这糖是我媳妇寄来的,说要谢你帮我家盖了新房,还让我能给爹治病。” 苏晚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意顺着舌尖漫开。她怀孕七个月,肚子已经挺得明显,走路时不自觉会扶着腰,陆霆琛早早就站在她身侧,伸手虚扶着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别累着,验收组的人还有半小时才到,先去帐篷里歇会儿。” 他的裤腿上还沾着沙粒,昨天刚带着战友把赵三一伙的窝点端了,连夜赶回来就盯着生产线调试。“银川那边的质检报告刚发过来,咱们的沙棘原浆和沙棘油都过了国家食品标准,合作方说下周就能把第一批货发往南方市场。” 二柱抱着一摞订单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晚姐,李总刚才又来电话了,说咱们今年的沙棘果收购价已经定好了,比去年高出两成,村支书已经把通知贴到村口公告栏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吉普车的轰鸣声,县扶贫办的验收组到了。为首的王主任是熟面孔,上次来检查固沙工程时还夸过苏晚的点子,他一下车就笑着伸手:“苏劳模,恭喜啊,咱们青旗县的治沙项目能拿全国奖,全靠你牵头。” 验收组的人围着固沙网和沙棘林转了一圈,用测土仪检查土壤含水率,又翻看着合作社的承包协议和村民分红记录。“当年苏强破坏界桩的事我们也查了,他那是故意捣乱,现在界桩已经修复,承包协议是土改时就定好的,合法有效。”王主任指着承包合同上的红章,“你们这个五万多亩沙地的固沙项目,不仅让三百多户贫困户脱了贫,还带动了周边三个村的就业,人均收入翻了三倍,完全符合国家扶贫项目的验收标准。” 苏晚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刚打印好的验收报告,指尖微微用力。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是奶奶留给她的莲纹玉佩,自从上次在腾格里沙地预警过恒远余党后,只要有危险靠近,玉佩就会发烫。刚才验收组进村时,她就感觉到玉佩在发烫,只是没太在意,现在看着远处沙丘上的黑影,暖玉突然剧烈地烧了起来,像有一团火在胸口闷着。 “晚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二柱注意到她的异样,赶紧扶了她一把。 苏晚摇摇头,强撑着笑:“没事,可能是有点晒。”她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里果然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黑色风衣在沙地上格外显眼,手里攥着一块绣着莲纹的布片。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恒远的余党,果然还没走。 下午的领奖仪式在县体育馆举行,苏晚穿着洗得干净的藏青色工装,肚子已经挺得很高,上台领奖时,台下的掌声雷动。她接过全国治沙劳模的奖章,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到心口,暖玉的烫意却越来越明显。她的余光扫过台下,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就坐在第三排的角落里,正用望远镜对着她,嘴角挂着阴狠的笑。 刚走下台,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就炸响了。是青溪集团的李总,声音比上次更急:“晚姐,出事了!康仁堂联合了三家竞品公司,已经买通了全国中药材展的主办方,提前抢走了咱们订好的核心展位,还找了几个媒体记者和托,准备明天开幕式上栽赃咱们的沙棘原浆质量不合格,当众砸展台!” 苏晚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奖章在口袋里硌得慌。“他们还说了什么?” “康仁堂的董事长亲自放话,说咱们的沙棘系列就是小作坊产品,不配参加全国性展会,还说要是咱们不主动退出,就让咱们在展会上抬不起头。”李总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让人把咱们的质检报告和资质证明都准备好了,但是他们提前包下了发布会的主舞台,咱们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 挂了电话,苏晚的胸口堵得慌。她摸了摸发烫的暖玉,转头看向沙丘顶,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陆霆琛走过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挡着午后的热风:“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把李总的话低声说了一遍,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康仁堂?就是当年被咱们挤垮的那家?他们居然敢找上门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止康仁堂,还有恒远的余党。”苏晚指着沙丘顶的脚印,“刚才领奖时,我看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攥着绣莲纹的布片,和赵三身上的一样。”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皱得更紧:“我马上让战友过来布防,顺便查一下康仁堂的底细。他们敢在展会上闹事,肯定有后手。” 回到合作社时,村民们已经把卖果的钱都领完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踏实的笑容。张桂英拉着苏晚的手,把一个布包塞给她:“晚姐,这是我家今年卖沙棘果的分红,你拿着给娃买营养品。” 苏晚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她看着眼前一张张朴实的脸,心里的底气又足了些。这些村民跟着她在沙地里摸爬滚打了三年,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信任,现在终于看到了盼头,她不能让康仁堂的阴谋毁掉这一切。 “二柱,”苏晚转头吩咐,“把咱们的质检报告和资质证明都复印几份,发给银川的合作方,让他们连夜把样品送到展会现场,同时联系当地的媒体,把咱们的产品检测结果提前发出去。” “好!”二柱赶紧跑开去准备。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我已经让老战友调了几个武警过来,展会现场的安保没问题。” 苏晚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夕阳把腾格里沙地染成了橙红色,远处的沙丘上又出现了几个可疑的黑影。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还没完全消散。她知道,恒远的余党不止赵三一个,康仁堂的圈套也才刚拉开序幕,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帐篷里的灯光亮起来时,二柱拿着刚打印好的报告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晚姐,银川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把样品送到了展会现场,而且联系了几家靠谱的媒体,明天会提前报道咱们的产品检测结果!” 苏晚接过报告,看着上面的红章,嘴角扬起坚定的笑。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村民,陆霆琛正和战友们商量着布防的事,村支书正在给大家发明天去县城参展的路费。 这时,二柱突然指着窗外的土坡:“晚姐,你看那是什么?”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土坡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寄件人,只写着“苏晚亲启”。她走过去捡起信封,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康仁堂的人已经到了展会现场,还带了假的检测报告,小心内鬼。” 纸条的右下角,印着一个小小的绣莲纹图案。 苏晚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林默,那个一直给她预警的绣莲纹匿名者,终于联系上她了。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暖玉再次发烫,这次的烫意带着一丝暖意,像是有人在暗处帮着她。 陆霆琛走过来,看到她手里的纸条,眼神里带着惊讶:“这是?” “是林默,”苏晚把纸条递给他,“他一直在帮我们盯着恒远的余党。” 陆霆琛看完纸条,皱起眉头:“内鬼?咱们合作社里有康仁堂的人?” 苏晚点点头,把暖玉贴在胸口,烫意渐渐平息下来。“不管是谁,明天的展会,我们都要让康仁堂看看,腾格里的沙棘果,是最好的。” 她转身走到货架前,拿起一瓶刚包装好的沙棘原浆,瓶身上印着金色的麦穗图案,那是她和陆霆琛一起设计的商标,象征着勤劳和丰收。窗外的热风卷着沙粒吹过,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但苏晚的眼里却满是坚定。 这场关于沙地、沙棘和恒远余党的较量,才刚刚撕开新的口子,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第476章 康仁堂设局,中药材展上抢展位挑事 全国中药材展销会的主会场设在临江市会展中心,三层楼高的玻璃幕墙被蓝底白字的横幅裹得严实——“2000年全国道地中药材产业发展论坛暨展销会”。入口处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参展企业名录,青溪集团原本排在A区007号的核心展位,此刻被换成了C区32号的偏僻角落,连个像样的灯箱都没有,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白纸贴在立柱上,歪歪扭扭写着“青溪集团”四个字。 苏晚踩着细跟凉鞋刚走到C区的展位前,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她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放慢脚步,回头一看,康仁堂的董事长周明远正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下属站在A区的展位前,手里举着印着康仁堂鹰头logo的宣传册,对着周围的客商指指点点。那展位足有五十平米,铺着红色地毯,背景板上印着康仁堂的主打产品,旁边还摆着精致的样品架,和青溪这边的寒酸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不是苏总吗?怎么跑到这犄角旮旯来了?”周明远看到苏晚,立刻放下宣传册,带着人晃悠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眼神里却满是嘲讽,“我们康仁堂的A区001号展位空着可惜,不如让给你们?反正你们这种小作坊,也配不上核心展位。”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熟悉的烫意还没完全褪去——刚才她分明感觉到有两道恶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顺着视线看过去,展厅西北角的柱子后面,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盯着她,手里攥着一块绣着莲纹的深色布片。她没理会那道藏在暗处的视线,只是淡淡笑了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周总客气了,展位是按报名顺序排的,我们能拿到C区已经很知足了。”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毕竟早在三天前,她就已经让二柱把所有质检报告和资质证明发给了合作的媒体,还提前联系了三家行业权威媒体,约定今天上午同步发布青溪产品的检测结果。只是她没想到,康仁堂居然敢直接抢展位,还当众拿出假报告污蔑。 周明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身后的下属立刻拿出一叠打印纸,上面盖着一个陌生的红章。“苏总,话不能这么说。”他扬了扬手里的报告,“我们康仁堂做中药材二十年,从来都是凭实力说话。你们青溪合作社刚起来没几年,就敢来全国展会上凑热闹?我看啊,还是趁早回去种沙棘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着,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客商都能听见:“这是我们刚拿到的第三方检测结果,你们青溪的肉苁蓉农药残留超标,沙棘原浆含有不明添加剂,根本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是我是你,就主动把展位让出来,免得等下被工作人员请出去,更难看。” 周围的客商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有人看向青溪展位的眼神带上了怀疑。二柱攥着手里的公文包,指节都泛白了,他凑到苏晚身边低声道:“晚姐,这怎么办?他们的报告看起来有章啊……” 苏晚没回头,只是伸手拍了拍二柱的胳膊,示意他别慌。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盖着鲜红公章的报告,递到周明远面前,声音冷了下来:“周总怕是拿错了吧?这是我们青溪合作社委托省农科院做的检测报告,肉苁蓉的农药残留远低于国家标准,沙棘原浆更是通过了有机食品认证。倒是康仁堂的这份报告,落款的检测机构我怎么没听过?” 她的报告上不仅有省农科院的公章,还有国家有机食品认证中心的标志,每一页都清清楚楚。周围的客商立刻围了过来,有人接过报告看了看,点头道:“这报告确实是省农科院的章,没问题啊。”“康仁堂这是搞什么?拿假报告欺负人?”“我之前买过青溪的沙棘原浆,味道特别正,怎么可能有问题?” 周明远的脸瞬间涨红了,他一把抢过报告撕成两半,声音尖利起来:“你胡说!这报告肯定是你们造假的!我要找展会组委会举报你们!”他没想到苏晚居然真的有真凭实据,原本想靠康仁堂的名气压垮青溪,没想到反而被反将一军。 这时,陆霆琛从人群后面走了过来。他今天没穿迷彩服,而是换了一身合身的休闲西装,依旧是肩宽腰窄的挺拔身形,只是眼神依旧冷硬。他走到苏晚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声道:“别生气,有我在。”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苏晚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下来。 陆霆琛转头看向周明远,眼神冷得像冰:“周总,说话要讲证据。要是你拿不出真凭实据,就别在这里污蔑我们青溪合作社。”他身后的几个战友穿着便装,已经悄悄围了过来,眼神警惕地盯着周明远的下属——这些都是他提前调来的武警,就藏在展厅的各个角落,防止有人搞事。 周明远看到这阵仗,心里有点发慌。康仁堂虽然财大气粗,但在全国展会上恶意污蔑同行,要是被组委会抓住把柄,对品牌形象影响极大。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咬着牙道:“你是谁?这里是展会现场,轮不到你说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是青溪集团的联合创始人,陆霆琛。”陆霆琛的声音冷硬,“另外,我已经联系了展会组委会,他们很快就到。”他说着,拿出大哥大晃了晃,屏幕上显示着通话记录——正是刚才拨给组委会的电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展会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匆匆跑过来,对着周明远低声说了几句。周明远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知道,要是组委会真的过来,他拿不出真凭实据,肯定会被处罚。但他还是强撑着,指着苏晚道:“就算你们有报告又怎么样?说不定是买通了检测机构!我要申请现场盲评,让专家来评评,到底谁的产品好!” 苏晚眼睛一亮,这正是她想要的。展会本来就设置了优质中药材盲评环节,所有参展企业都可以自愿报名,评委都是国内顶尖的中药材专家,全程匿名评审,根本没法作弊。她立刻点头:“好啊,那就按周总说的来。我们青溪已经把样品送到盲评台了,随时可以开始。” 周明远没想到苏晚居然这么干脆,他原本只是想吓吓苏晚,没想到反而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好!盲评就盲评!要是我们的产品输了,我当场给你们道歉!” 就在这时,展会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带着几个保安赶了过来。为首的主任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又看了看苏晚手里的真报告和周明远手里的碎纸,脸色沉了下来:“周明远,你恶意抢占展位、出示虚假检测报告、污蔑同行,已经违反了展会规则。现在,我正式通知你,取消你今天的参展资格,并且将你列入展会黑名单。” 周明远彻底慌了,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么大。他还想辩解,但看到陆霆琛的战友们都拿出了证件,知道再闹下去只会更惨,只好咬着牙道:“算你们厉害!我们走着瞧!”说完,带着下属灰溜溜地走了,连展位都没敢收拾。 周围的客商顿时响起了掌声,有人围过来问道:“苏总,你们的沙棘原浆和肉苁蓉真的符合标准吗?我们想进一批货。”“我之前在腾格里见过你们的沙棘林,你们种的东西确实好,能不能给我留五十吨?” 苏晚笑着点头,伸手扶了扶小腹——怀着七个月的身孕,站了这么久确实有点累。陆霆琛立刻扶着她坐到展位旁边的椅子上,递过来一杯温水:“歇会儿,别累着。” 二柱和李哥赶紧拿出样品,给围过来的客商品尝。沙棘原浆的酸甜味瞬间弥漫开来,肉苁蓉干的嚼劲十足,客商们尝过之后都赞不绝口,纷纷拿出名片和二柱交换,询问供货价格和合作方式。 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目光再次扫过展厅的各个角落。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但她在刚才他站过的柱子旁边,捡到了一块绣着莲纹的深色布片,和他手里攥的那块一模一样。她捏着布片,胸口的暖玉再次发烫,这次的烫意带着一丝寒意,显然是恒远余党的气息。 她悄悄把布片塞进包里,眼神冷了下来。康仁堂的挑衅只是开始,恒远余党混在展会里,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刚才那个穿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她已经让陆霆琛的战友去查了,要是真的是内鬼,绝对不能放过。 这时,一个穿着展会志愿者服装的小姑娘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苏总,这是刚才有个匿名的人让我交给你的。”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盲评评委席有内鬼,小心。”纸条的右下角,印着一个小小的绣莲纹图案。 苏晚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林默,那个一直给她预警的匿名者,果然还在暗处。她抬头看向评委席的方向,那里坐着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样品。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越来越明显,她知道,这场关于中药材展的较量,才刚刚撕开新的口子。 陆霆琛看到她脸色不对,低声问道:“怎么了?” 苏晚把纸条递给他,眼神坚定:“没什么,只是有人提醒我们,评委席里有内鬼。不过没关系,我们的产品质量过硬,不管谁来评,都赢不了我们。” 她转头看向二柱,声音清晰有力:“把我们所有的样品都送到盲评台,不管有多少,都送过去。” 二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晚姐,我这就去!” 苏晚看着二柱跑开的背影,又看向展厅的后门,那里已经没有了戴鸭舌帽男人的踪影。但她知道,恒远余党还在附近,康仁堂的报复也不会就此结束。不过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带着青溪合作社,带着乡亲们,一步步往前走。 夕阳透过展厅的玻璃幕墙照进来,落在青溪集团的样品上,金色的麦穗商标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苏晚靠在陆霆琛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充满了底气。这场关于沙地、沙棘和恒远余党的较量,她绝不会输。 第477章 专家盲评,青溪肉苁蓉拿下金奖 全国中药材展销会的盲评区里,老式吊扇挂在斑驳的水泥天花板下,扇叶边缘锈迹斑斑,慢悠悠转着,卷起混着干燥药材香、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远处卫生间飘来的洁厕灵淡味的风。阳光透过磨砂玻璃幕墙,在铺着米白色防滑垫的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吊扇的风扫过光斑,晃得人眼晕。 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脚步放得很轻,她穿了件宽松的米白色棉麻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青溪合作社金色麦穗徽章,指尖轻轻蹭过胸口的暖玉——那是爷爷临终前塞到她手里的,常年温热,此刻却因为林默刚才的预警,带着一丝细微的发烫。方才林默躲在展厅后门的阴影里,用唇语跟她说“评委席第三排左二的王教授,收了康仁堂的好处,藏着内鬼”,她当时指尖攥得发白,却没退。两箱用透明密封箱装好的样品摆在台面上:腾格里沙地种的肉苁蓉干片,码得整整齐齐,浅棕的色泽带着沙地特有的粗糙纹路;合作社冷榨的沙棘油,瓶身贴着烫金标签,透过玻璃能看到清亮的琥珀色液体,每一样都带着她亲手把关的底气——从沙地选种、菌肥配比,到冷榨的温度控制,她蹲在合作社的车间里盯了整整三个月。 省农科院的李教授捧着肉苁蓉干片的密封箱,戴起一副磨得发亮的铜制放大镜,镜筒上还缠着一圈医用胶布,显然用了很多年。他指尖捏起一片干片,轻轻摩挲着表面细密的螺旋纹路,又凑到鼻尖轻嗅,先是眉头皱起,像是在分辨混杂在药材香里的一丝沙地特有的碱味,随即眉头舒展,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干片,弹性十足。他转头对身边几位穿白大褂的评委笑道:“这不是普通的阿拉善肉苁蓉,是腾格里沙地原生环境种出来的道地货,多糖含量至少比药典标准高了一倍——我近年在全国跑了二十多个药材基地,这是头一份品相这么稳的。”旁边几位评委纷纷点头,有人拿起沙棘油样品,拧开瓶盖的瞬间,一股清冽的果香混着坚果香飘出来,他闭着眼吸了一口,赞道:“不饱和脂肪酸含量绝对超九成,冷榨工艺没加任何添加剂,比市面上多数成品都纯,这合作社有点东西。” 评委们低头打分的间隙,康仁堂的休息室里却透着股黏腻的阴鸷气息。真皮沙发上留着两道深深的压痕,周明远靠在上面,指尖转着印着康仁堂金色logo的定制保温杯,杯壁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茶渍。他的藏青色西装袖口沾着一点雪茄烟灰,脸上带着惯有的倨傲,对身边戴黑框眼镜的助理嗤笑:“就那个青溪合作社的小丫头,还敢来抢核心展位?我跟组委会张主任打了招呼,一号展位留给康仁堂,她那破摊位在C区犄角旮旯,就算东西再好,也别想沾金奖的边。”助理连忙点头,紧张地搓着手里的文件夹:“周总放心,王老师昨天在包厢里喝了咱们的二十年茅台,还收了那张二十万的购物卡,肯定会压着她的分数。康仁堂的样品我看过,多糖含量也就0.8%,比药典标准还低一点,金奖肯定是咱们的。”周明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等拿了金奖,我就让他们合作社滚出腾格里沙地,省得碍眼。” 盲评结果公示的铃声突然响起,尖锐的电流声透过鹅颈式扩音器传遍整个展厅,原本嘈杂的交谈声瞬间安静下来。主持人穿藏青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站在台中央的公示牌前,声音透过扩音器显得格外洪亮:“现在公布本届展销会优质中药材盲评结果——首先是肉苁蓉品类,排名第十二的是康仁堂选送样品,有效成分含量0.8%,未进入金奖名单。” 周明远嘴里的雪茄“啪”地掉在茶几上,烟灰烫得他猛地缩手,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磕在玻璃茶几上,茶水洒了一桌面。他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猛地站起来想冲到评委席质问,却被守在休息室门口的两名武警战士拦住——陆霆琛早在半小时前就带着人布控在了展厅各处,就等着他跳脚。周明远挣扎着吼道:“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拦我!我要见评委!这肯定有黑幕!”武警战士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冰冷:“周总,请你保持冷静,否则我们有权请你离场。” 主持人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又提高了音量:“肉苁蓉品类金奖,得主是青溪合作社选送样品,有效成分含量3.2%,远超药典标准;沙棘油品类金奖,得主同样是青溪合作社,不饱和脂肪酸含量92%,为全场最高!” 话音刚落,全场先是死寂两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声。刚才还围在康仁堂展位前嘲讽青溪合作社的客商们瞬间转头,潮水般涌向偏僻的C区。浙粤连锁药店的张经理穿得油光水滑,手里攥着烫金名片,跑得太急差点摔在防滑垫上,满头大汗地挤到苏晚面前,把名片塞到她手里:“苏总!我们粤东二十三家连锁药店,全年要十万斤肉苁蓉!能不能现在签合同?我带了预付款!”福建做保健品的药商也挤过来,手里举着合同本:“沙棘油我们要五万斤,能不能优先给我们供货?我们的生产线已经等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柱抱着一摞厚厚的合同本忙得脚不沾地,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张桂英扎着高马尾,穿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跟在他身后整理样品,嗓门亮得盖过了嘈杂的人声:“大家别急啊!我们晚姐的东西都是沙地种出来的,比城里大棚里的强十倍!先到先得,按订单顺序来!” 周明远彻底破防,甩开武警的手拍着桌子冲到台前,指着苏晚的鼻子嘶吼,唾沫星子喷了一地:“不公平!你们肯定买通了评委!我要申请重新检测!”他的领带歪在脖子上,西装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脸上的肌肉扭曲得不成样子。 陆霆琛早就站在苏晚身边,身高一米八七的身形往那一站,自带一股压迫感,闻言抬手示意身后的武警战士,两名身着作训服的特警立刻上前按住周明远的肩膀:“周总,请你配合调查,否则我们将依法处理。”苏晚扶着小腹往前走了两步,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叠用牛皮纸包好的文件,递到主持人手里:“我们的样品从采摘到送检全程有记录,腾格里沙地的种植台账、省农科院的初检报告、第三方检测机构的认证都在这里。如果周总坚持要重新检测,我们可以邀请权威机构现场取样,全程公开透明。”她的声音平静却有力,指尖稳当,没有丝毫颤抖,周围的媒体记者纷纷举起相机拍照。刚才被康仁堂收买的本地记者赵磊,之前收了周明远五千块红包,此刻也调转了镜头,对着苏晚按下快门:“苏总,请问你对这次拿金奖有什么感想?你的肉苁蓉是怎么种出这么高多糖含量的?”苏晚笑了笑,目光扫过展厅西北角——那个戴灰色鸭舌帽的男人正缩在柱子后面,举着一台黑色的望远镜往这边看,手里攥着一块藏青色的布片,上面绣着白色的莲纹,和她前一天在老院子柱子旁捡到的半块残片一模一样。胸口的暖玉突然发烫,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她知道恒远余党还藏在暗处,当年爷爷押运的军饷账本,母亲坠崖时攥着的半块莲纹布片,都和这个标志有关。 陆霆琛递过来一杯温茶水,瓷杯上印着青溪合作社的麦穗图案,他的指尖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轻轻扶了扶她的后背:“歇会儿,别累着,肚子里的小家伙还在踢你呢。”苏晚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感受到他的温度,靠在他身边,看着涌过来的客商们,心里松了口气又紧了紧——眼前的订单是好事,能让青溪村的乡亲们过上好日子,可恒远余党的眼线还在,老家那边的急电还没到,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青溪村支书王建国的号码。她按下接听键,刚“喂”了一声,村支书焦急的声音就带着哭腔传了过来:“晚丫头!你快回来看看!昨天晚上的暴雨冲垮了老院子的西院墙,挖地基的时候,挖到一个旧木箱!箱子上刻着莲纹,跟你爷爷当年留下的那个玉佩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温热的茶水洒在她的裙摆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绣莲纹?和她胸口的暖玉纹路完全吻合,爷爷临终前说过,那木箱里藏着当年押运军饷的账本,还有母亲坠崖的真相,可他还没说完就咽了气。她转头看向陆霆琛,眼里带着震惊和慌乱:“老家出事了,老院子挖出一个带绣莲纹的旧木箱。” 陆霆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摸了摸腰间的配枪,低声道:“我让二柱先带两个人回去看看,你别着急,等这边的事处理完我们一起回去。”苏晚点头,刚挂了电话,就看到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突然转身往展厅后门跑,脚步快得像一阵风,他把望远镜塞进怀里,藏青色的布片露在外面一角。苏晚立刻对陆霆琛使了个眼色,陆霆琛抬手示意身边的特警:“追,别让他跑了,查清楚他的身份!” 特警们立刻追了出去,苏晚看着空荡荡的西北角,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那个男人手里的绣莲纹布片,和恒远余党的标志一模一样,老家的旧木箱,会不会和当年的军饷账本、母亲的坠崖真相有关?她的指尖攥紧了,指节泛白。 夕阳透过展厅的玻璃幕墙洒下来,橘红色的光落在青溪合作社金色麦穗的商标上,暖光里透着几分紧张。二柱和张桂英已经把样品整理好了,客商们陆续离开,只剩下几个记者还在采访。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手里拿着对讲机,低声道:“已经安排好了,二柱他们已经出发了,路上会注意安全。”苏晚扶着小腹站在展位前,看着远处的停车场,心里清楚,这场关于中药材、沙地产业和恒远余党的较量,才刚刚撕开新的口子。而老家挖出的旧木箱,又会藏着怎样的秘密?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默的电话,她按下接听键,林默的声音带着急促:“晚晚!我查到恒远余党的总部就在腾格里沙地附近,他们一直在找那个旧木箱!刚才跑掉的那个人,是他们的眼线!”苏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夕阳下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知道,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第478章 重新检测,结果依旧青溪第一 苏晚刚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指尖还沾着展台上沙棘原浆的酸甜气息,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王建国”三个字让她心头一紧——这是青溪村支书的号码,前几天她还特意叮嘱过,要是村里有要紧事直接打这个备用机。 她刚按下接听键,村支书带着哭腔的声音就炸了过来,混着背景里的雨声和村民的叫嚷:“晚丫头!你快回来!昨夜后山的暴雨冲垮了老院西墙,挖地基的时候,竟从墙根底下刨出个樟木箱子!箱子面上刻着莲纹,跟你爷爷临终前攥着的那个玉佩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的指尖猛地攥紧,手机差点从掌心滑出去。莲纹?爷爷临终前确实提过,当年太爷爷走镖时藏下的秘密,都在那个刻着莲纹的箱子里,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清具体位置就咽了气。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陆霆琛,男人正皱着眉听她说话,浓眉下的眼神沉得像潭水,腰间的配枪套已经微微绷紧。 “我知道了,支书你先别慌,守好箱子,别让任何人碰,我们马上赶回去。”苏晚压着声音叮嘱完,刚挂电话,眼角的余光就瞥见西北角的阴影里,那个戴灰鸭舌帽的男人正猫着腰往展厅后门挪,藏青色的绣莲纹布片从他夹克口袋里露了一角,和之前赵三身上搜出的那片一模一样。 “那是恒远余党的眼线。”陆霆琛的声音压得极低,抬手对着对讲机低声吩咐,“一队二组,跟我去追,注意留活口。” 特警们立刻分成两组包抄过去,苏晚扶着微微隆起的孕肚,指尖下意识按在胸口的暖玉上——那片布片和老家挖出的箱子,显然都和当年的军饷账本脱不了干系。就在这时,周明远带着几个穿西装的下属晃悠到了青溪的展位前,脚下踩着红地毯,身后的展架上摆着印着康仁堂logo的精致包装盒,和青溪这边皱巴巴的白纸标识、简易折叠桌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哟,这不是青溪合作社的苏总吗?”周明远脸上挂着虚伪的笑,眼神里却满是嘲讽,“怎么跑到这C区的犄角旮旯来了?我还以为你们靠着买通评委拿了金奖,早就搬进A区的豪华展位了。”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参展商顿时哄笑起来,有人窃窃私语:“听说康仁堂本来要抢A区007的展位,结果被青溪截胡了?”“可不是嘛,刚才康董还说要申请重新检测呢。” 苏晚没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只是平静地抬眼看向周明远:“周董要是来逛展会,欢迎;要是来挑事,我劝你还是回去看看你们的样品检测报告。” “报告?”周明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手挥了挥身后的下属,“我已经让组委会请了国家中药材检测中心的专家过来,当场取样重新检测——毕竟有些小作坊,靠投机取巧拿的奖,见不得光。” 他话音刚落,会展中心的入口处就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三个穿着白大褂、挂着国家检测中心工作牌的专家走了过来,为首的李教授正是上次给青溪合作社做农科院检测的那位,看到苏晚时还特意点了点头。 “苏总,陆先生,组委会请我们过来做第三方检测,麻烦配合一下。”李教授的声音清晰有力,身后的工作人员已经架好了取样台。 苏晚点头示意二柱把样品递过去,陆霆琛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周明远紧绷的脸,低声对身边的特警说:“盯着他,别让他耍花样。” 取样的过程全程公开,李教授亲自带着人从青溪的沙棘油、肉苁蓉干片里取了样,又让工作人员从康仁堂的样品堆里随机抽了三份。现场的媒体记者们早就架好了摄像机,连线上直播的弹幕都刷得飞快——“坐等打脸”“康仁堂别装了”“就知道这货没安好心”。 一个小时后,检测报告被打印出来,李教授拿着两张纸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检测结果出来了。青溪合作社送检的肉苁蓉干片,多糖含量3.2%,远超《中国药典》规定的1.2%标准;沙棘油不饱和脂肪酸含量92%,是本次展会中最高的。康仁堂送检的三份样品,有效成分含量均未达标,且被检出违规添加了廉价的玉米淀粉填充剂。”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周明远的脸瞬间白了,他猛地上前一步:“不可能!你们肯定做了手脚!” “周董要是不信,可以让记者全程看一下检测流程。”李教授把报告递给身边的记者,“我们的取样、检测都是公开透明的,全程有监控录像。” 现场的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闪光灯闪个不停。有记者拿着手机念出网上的弹幕:“网友们都在说康仁堂输不起,恶意抢展还污蔑青溪合作社,现在实锤了!”“康仁堂的股票要跌了吧?” 周明远的下属们早就慌了神,有人偷偷收拾了展台上的东西,有人想拉着周明远跑路。陆霆琛抬手拦住了他们:“别急着走,还有话没说清楚。” 就在这时,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周明远,经调查,你方恶意抢占青溪合作社的A区007展位,且提前买通展会评委,试图操纵奖项评选,违反了展会规则,现取消你方参展资格,列入全国中药材行业黑名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明远彻底瘫软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竟然被一个小合作社打得粉碎。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特警按住了肩膀,拖离了展会现场。 现场的哄笑变成了掌声,记者们纷纷涌向青溪的展位,抢着采访苏晚。二柱和张桂英早就忙得脚不沾地,手里拿着订单合同,对着手机念出对接的连锁药店名单:“老百姓大药房、益丰大药房……还有十多家连锁药店要签百万级的供货合同!” 苏晚扶着孕肚,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笑意。她接过二柱递来的合同,指尖划过“青溪集团”四个烫金大字——这是她和陆霆琛一起打拼出来的品牌,终于在全国打响了名气。 就在这时,林默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比上次更加急促:“晚晚!我查到恒远余党的总部就在离青溪村三十公里的腾格里沙地边缘,刚才跑掉的那个鸭舌帽男人,是他们的行动组组长!他们已经连夜往青溪村赶了,目标就是那个刻着莲纹的箱子!” 苏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像是在预警着什么危险。她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的脸色已经沉到了谷底,他摸了摸腰间的配枪,低声道:“我让武警调两辆越野车过来,我们现在就走,二柱你留下来对接订单,张桂英你带着村民守好展位。” “不行,我跟你一起回去。”苏晚攥紧了陆霆琛的手腕,“老家的箱子是关键线索,我必须回去。” 陆霆琛看着她隆起的小腹,眉头皱得更紧:“你怀着孕,赶路太危险了。” “我没事。”苏晚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当年爷爷没说完的话,都在那个箱子里,我不能错过。而且恒远余党要是拿到了箱子,不仅会威胁到我们,还会威胁到村里的乡亲们。” 陆霆琛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回去。你扶好我,别累着。” 他伸手扶着苏晚的腰,两人一起走向会展中心的出口。路过康仁堂的展位时,地上还散落着几张被丢弃的包装盒,上面的鹰头logo被踩得面目全非。远处的停车场里,武警的越野车已经停在了门口,车灯亮得刺眼。 苏晚回头看了一眼展台上的金色麦穗商标,夕阳透过玻璃幕墙洒在上面,暖光里却透着一股紧绷的气息。她知道,这场关于沙棘产业、军饷账本的较量,才刚刚撕开了最关键的口子。而老家的那个旧箱子,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恒远余党的追兵又会不会半路截杀? 就在她坐进越野车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青溪村支书发来的短信:“晚丫头,刚才有几个陌生男人开车进了村,往老院方向去了!”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攥紧了胸口的暖玉,指尖泛白。陆霆琛发动了汽车,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朝着青溪村的方向疾驰而去。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而她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凶险。 第479章 老墙挖出旧箱子,是亲祖父的遗物 越野车碾过雨后泥泞的土路,轮胎带起的泥浆溅在车身上,陆霆琛踩下刹车时,车头刚好停在那道被暴雨冲垮的西墙缺口前。 苏晚扶着孕肚从副驾下来,裤脚沾了泥点,鼻尖先钻进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和柴草的焦气。老院的西墙塌了大半,露出墙根下被雨水泡得发胀的泥土,一只半埋在土中的樟木箱子露了出来,箱盖上刻着的莲纹在晨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和她胸口暖玉的纹路严丝合缝。 “是爷爷说的那个箱子。”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伸手拂去箱子上的泥土,指尖碰到冰凉的木纹时,胸口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陆霆琛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后备箱拿出撬棍,没费多少力气就撬开了铜锁。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旧纸张和樟木的混合气味飘了出来。里面没有金银细软,只有一摞泛黄的线装日记,几张边角磨破的合影,还有一个用油布包得严实的布包。苏晚蹲下身,先拿起最上面的那本日记,封面上用毛笔写着“苏振堂记”——那是她亲祖父的名字,爷爷临终前攥着的那半块莲纹玉佩,正是从这个箱子里传出去的。 她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指尖抖着划过墨迹:“民国二十六年,随张默走镖至茶王顶,见崖边有野生茶树,结籽饱满,恐乱世绝种,挖取籽种藏于后山密洞,刻莲纹为记,留与后世子孙,乱世可保衣食,盛世可兴家业。”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玉佩为记,唯持莲纹者可开石门,切记切记。”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的眼神里也带着惊讶。她又拿起那张合影,照片上两个穿着短打马褂的男人站在一棵两人合抱的老茶树前,其中一个正是她太爷爷,另一个眉眼和苏老根有几分相似,正是亲祖父苏振堂。照片背面写着“茶王顶,民国二十六年秋”。 “太爷爷当年藏的茶树种,就在后山茶王顶的密洞里?”陆霆琛低声问,伸手接过照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迹,“那恒远余党找的就是这个?” 话音刚落,后山突然传来“哐哐”的铁锹挖土声,还有树枝被踩断的脆响,声音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苏晚的手机突然炸响,屏幕上跳动着林默的名字,她立刻接起电话,林默急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晚晚!我查到恒远的人已经进了村,领头的拿着绣莲纹布片,正往后山去!他们知道你家老院有东西,已经绕开村口的岗哨了!” 挂了电话,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陆霆琛已经摸出了腰间的配枪,保险栓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老院格外清晰:“你在这里守着箱子,我去看看。”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攥住他的手腕,“后山的密洞只有我知道位置,而且我能认出太爷爷刻的莲纹石门。”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恒远的人要是找到了密洞,不仅会抢茶树种,还会知道当年军饷的事。” 陆霆琛沉默了两秒,低头看了看她隆起的小腹,最终点了点头:“好,你走在我后面,小心脚下。”他从后备箱拿了一根粗木棍递给苏晚,自己握着配枪走在前面,两人顺着院后的小路往后山走。 雨后的后山雾气还没散,松针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石阶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挖土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有人压低声音说话:“……应该就在这附近,老支书说苏晚家老院的箱子里有密道地图……”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放慢了脚步,借着松树的掩护慢慢靠近。转过一道山弯,就看到三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正拿着铁锹在一块岩石前挖土,其中一个人的后颈有一个鹰头的纹身,正是恒远余党的标志。 “找到了!这里有莲纹!”其中一个男人指着岩石上被青苔盖住的纹路,兴奋地喊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抠青苔。 苏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刚要冲出去,就听到另一个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咳嗽声:“……别挖了……那是我家的地方……” 那三个恒远余党立刻转头,其中一个举着铁锹就朝声音来源的方向冲了过去:“谁在那?!” 苏晚和陆霆琛趁机绕到岩石后面,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男人正缩在一棵松树后面,正是苏晚的亲生父亲苏建国。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泥污,手里攥着一个破布包,看到恒远的人冲过来,转身就要跑,却被对方一把揪住了衣领。 “你是谁?来这干什么?”恒远的男人恶狠狠地问,伸手就要打苏建国。 “别碰他!”苏晚猛地冲了出去,手里的粗木棍直接砸在那个男人的胳膊上。男人吃痛,松开了苏建国,转头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警惕:“你是苏晚?” 陆霆琛紧随其后冲上来,配枪对准了三个恒远余党,冷声道:“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那三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突然掏出了腰间的匕首,朝苏晚扑了过来:“抢在她前面开石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侧身躲开,抬脚踢在对方的膝盖上,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陆霆琛趁机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另外两个男人按在地上,用随身的绳子捆了起来。 苏建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到苏晚,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晚丫头……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晚皱着眉看着他,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亲生父亲。自从苏老根把他剔出族谱,他就一直在外面打零工,已经好几年没回过村了。 苏建国的脸涨得通红,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破布包,里面掉出几个皱巴巴的馒头:“我……我听说后山有好茶叶,能卖钱……就想来挖点……”他不敢看苏晚的眼睛,“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爷爷,但是我现在没饭吃了……”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林默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次的声音带着急切:“晚晚!恒远的大部队来了!至少五辆车,已经到了山脚下了!”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密洞方向,三个恒远余党已经被捆住,但大部队很快就会上来。她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苏建国,男人眼神里满是恐惧,显然是被恒远的人吓到了。 “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苏晚对苏建国说了一句,转身就朝密洞的方向跑。陆霆琛跟在她身后,一边跑一边用对讲机联系武警,让他们尽快赶过来。 跑到岩石前,苏晚蹲下身,用指甲抠掉上面的青苔,露出了和暖玉纹路一模一样的莲纹。她掏出胸口的暖玉,贴在石门上,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淡淡的茶香从里面飘了出来。 “找到了!”苏晚的眼睛亮了起来,刚要走进密洞,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苏晚,你跑不掉了!” 她转头一看,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举着枪站在洞口,正是之前在展会上逃跑的恒远行动组组长。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绣莲纹的布片,和暖玉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把箱子交出来,还有密洞的茶树种,不然我就开枪了。”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枪口对准了苏晚的孕肚。 陆霆琛立刻挡在苏晚身前,配枪对准了那个男人:“放下枪,不然你今天走不出这座山。” 就在这时,密洞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苏晚低头一看,亲祖父的日记和合影散落在地上,而那个用油布包着的布包,竟然自己打开了,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一个地方——正是茶王顶的密洞,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张默军饷,藏于此,莲纹为记。”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终于明白了,爷爷临终前没说完的话,还有父亲抚恤金的真相,还有恒远余党一直在找的东西,都藏在这个密洞里。而现在,恒远的大部队已经到了山脚下,她和陆霆琛被困在密洞门口,腹背受敌。 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比任何一次都要烫,像是在预警着致命的危险。苏晚抬头看向陆霆琛,男人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他伸手把苏晚护在身后,握紧了配枪:“别怕,我会保护你和孩子,还有这个箱子。” 山下的汽车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有人喊着“找到石门了”的声音。苏晚看着密洞里飘出来的茶香,又看了看身后的恒远余党,突然想起亲祖父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乱世可保衣食,盛世可兴家业。”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地上的地图,紧紧攥在手里。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她都要守住这个秘密,守住青溪村的乡亲,守住她和陆霆琛的家。 就在这时,密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警惕——密洞里还有别的东西? 第480章 上山查探,发现是苏建国偷偷挖洞 山风卷着碎石子砸在岩壁上,恒远余党的喊杀声已经近在咫尺,像是贴在耳后喘气的恶鬼。陆霆琛的配枪已经上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侧身将苏晚牢牢护在身后,枪口对准转过山弯的几个黑影——为首的鸭舌帽男人正举着枪,眼神里满是贪婪。 “放下武器,不然我们就开枪了!”男人的声音带着西北口音,手里的绣莲纹布片在阳光下晃了晃,和苏晚胸口的暖玉纹路隐隐呼应。 苏晚扶着隆起的孕肚,后背抵着冰冷的岩石,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破肋骨。她能闻到空气中的硝烟味,还有陆霆琛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枪油味,那是让她安心的味道。就在这时,身后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枯枝断裂的脆响混着粗重的喘息,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正是他们都没料到的苏建国。 “别……别开枪!”苏建国的破布衫被树枝划得稀烂,脸上沾着泥土和血污,手里还攥着半截锈迹斑斑的锄头,看到举着枪的恒远余党,他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我就是来挖点茶籽的,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陆霆琛的枪口微微偏转,扫过苏建国的脸,又落在他手里的锄头和脚边被翻松的泥土上——那里还露着几片带着茶香的干枯茶叶,显然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苏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早就知道这个亲生父亲被爷爷剔出族谱后一直在外打零工,孤苦无依,却没想到他会为了卖茶种的钱,偷偷摸回青溪村后山。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冷意,她看着苏建国颤抖的肩膀,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被冒犯的警惕。 “我……我听说后山有老茶种,能卖不少钱,就想着挖点换点养老钱……”苏建国的眼神躲闪,不敢看苏晚的眼睛,“我刚挖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你们的动静,吓得赶紧跑,不小心踩空摔下去了……”他说着,捂着腿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求求你们,别杀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我这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擦着苏建国的耳边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岩石上,溅起一片碎石。恒远余党的鸭舌帽男人冷笑一声:“没想到还有个送上门的累赘,正好一起抓回去!” 陆霆琛立刻扣动扳机,子弹精准打在鸭舌帽男人的胳膊上,对方吃痛,枪掉在了地上。剩下的几个余党见状,立刻举枪朝他们射击,子弹打在岩石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陆霆琛将苏晚按在岩石后面,自己探身还击,一枪一个,很快放倒了两个追兵,但剩下的人已经躲在树后,开始慢慢逼近。 “武警的人还有多久到?”苏晚压低声音问,她摸出怀里的对讲机,按了几下,却只有滋滋的杂音——刚才的枪战已经干扰了信号。 “还有十分钟,最多!”陆霆琛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沉稳,他扔给苏晚一块石头,“你躲好,别露头。” 苏晚点点头,扶着肚子挪到更隐蔽的地方,目光落在地上的苏建国身上。他已经蜷缩在山坳里,腿上的伤口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得像纸,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晚丫头……”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这辈子见过太多次苏建国的懦弱和自私,却从没听过他说对不起。她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你爹他不是坏人,只是被人拿捏了一辈子”,当时她只当是老人的心软,现在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苏建国,心里那道尘封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别管他了,他是自己找死。”陆霆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又放倒了一个追兵,“恒远的人越来越多,我们撑不了多久。” 苏晚咬了咬嘴唇,看着苏建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疼得倒下去,最终还是心软了。她知道如果放任苏建国不管,他肯定会被恒远的人抓住,说不定会被当成人质要挟他们。而且,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当年母亲的死,到底是不是刘氏做的?苏建国作为亲生父亲,是不是早就知道真相? “陆霆琛,先救他!”苏晚站起身,扶着肚子走到山坳边,“他是我爹,就算再不好,也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陆霆琛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把他拉过来。”他快速冲过去,一把将苏建国扛在肩上,快步退回到岩石后面。苏建国被放在地上,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悔恨。 “你到底知道什么?”苏晚蹲下身,看着苏建国的眼睛,“当年我娘的死,是不是和刘氏有关?” 苏建国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还有武警的喊话声:“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武警,放下武器投降!” 恒远余党的脸色瞬间变了,鸭舌帽男人捂着流血的胳膊,恶狠狠地看了苏晚和陆霆琛一眼,转身就跑:“撤!”剩下的几个余党见状,也跟着他一起往山下跑,很快就没了踪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霆琛松了口气,立刻拿起对讲机联系武警:“我们在青溪村后山密洞附近,抓到几个恒远余党,还有一个受伤的嫌疑人,请求支援!” 挂了对讲机,他转头看向苏晚:“没事了,武警很快就到。” 苏晚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苏建国身上。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嘴唇干裂,看起来快要撑不住了。苏晚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灵泉水,倒在一块布上,递给陆霆琛:“给他擦一下伤口,别让他失血过多。” 陆霆琛接过布,小心翼翼地给苏建国擦拭伤口,又喂了他几口灵泉水。苏建国喝了水,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他睁开眼睛,看着苏晚,眼泪突然流了下来:“晚丫头,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 苏晚的心里一紧,她看着苏建国浑浊的眼睛,等着他说出当年的真相。但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了武警的脚步声,还有村支书的声音:“苏晚!陆同志!你们没事吧?” 苏晚站起身,扶着肚子朝山下看去,只见村支书带着几个武警和救护车赶了过来。陆霆琛将苏建国背起来,对苏晚说:“先送他去医院,有什么话等他醒了再说。” 苏晚点点头,跟着陆霆琛一起下山。路过刚才苏建国挖茶种的地方,她看到地上散落着几片干枯的茶叶,还有一个被翻出来的土坑,里面露着几株带着莲纹的茶树幼苗。她弯腰捡起一片茶叶,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熟悉的茶香扑面而来,和爷爷日记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胸口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苏晚知道,这是密洞的秘密又近了一步。她看着背上的苏建国,心里五味杂陈。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刘氏,最放不下的是爷爷和奶奶,而这个亲生父亲,就像一根扎在心里的刺,拔不掉,也忘不掉。 救护车很快赶到,苏建国被抬上了车,武警带走了刚才抓到的恒远余党。村支书看着苏晚,叹了口气:“晚丫头,你爹他……唉,都过去了。” 苏晚摇摇头,没有说话。她看着陆霆琛,他正和武警队长交代刚才的情况,眼神里满是坚定。她知道,不管苏建国会不会说出当年的真相,她都要守住密洞的秘密,守住青溪村的乡亲,守住她和陆霆琛的家。 回到合作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沙棘林染成了金黄色,村民们还在地里忙碌着,看到苏晚回来,纷纷围了上来:“晚丫头,你没事吧?刚才听到山上有枪声,我们都担心死了!” “我没事,谢谢大家关心。”苏晚笑着摆摆手,“刚才有几个坏人在山上捣乱,已经被武警抓走了。” 村民们听了,都松了口气。张桂英端着一碗热水递给苏晚:“快喝口水吧,你怀着孕呢,别累着了。” 苏晚接过热水,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她看着热闹的沙棘林,又想起了山上的密洞和苏建国的话,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接下来还有多少危险,她都要查清楚当年母亲的死因,还要守住爷爷留下的遗产,让青溪村的乡亲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晚上,苏晚坐在合作社的帐篷里,看着桌上的茶叶和暖玉,心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知道,明天苏建国醒过来,肯定会说出当年的隐情,而她也终于要知道,母亲的死到底是不是刘氏做的。她摸了摸肚子,里面的孩子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给她勇气。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了敲门声,陆霆琛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刚才武警那边传来消息,抓到的恒远余党已经招供了,他们是周凯派来的,目标就是后山的密洞和茶种。” 苏晚点点头,看着陆霆琛:“我爹他醒过来了吗?” “刚醒,医生说他失血过多,需要静养。”陆霆琛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太难过。” 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回来找茶种。” 陆霆琛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或许他当年真的是被刘氏胁迫的。” 苏晚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明天,我去医院看他。” 陆霆琛点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窗外的月光洒在帐篷里,照亮了两人的身影。苏晚看着窗外的沙棘林,心里充满了期待,又带着一丝不安。她知道,明天的医院,将会是揭开当年真相的关键一步,而她也终于要和原生家庭的恩怨做一个了断。 第457章 恶意举报坐实,王彪被列入失信名单 清晨的沙风裹着细沙,刮过青溪村的晒谷场。苏晚站在育苗棚前,指尖捏着刚从县林业局拿回的正式承包文件,纸页上的红章还带着油墨的湿意——昨天深夜的审讯室里,王虎趴在桌上哭着交代了所有细节,从伪造执法证件到买通镇里的李干事,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晚晚,王彪那狗东西真被拉黑了?”二柱扛着锄头跑过来,裤腿上还沾着昨夜守夜沾的沙粒,“刚才村支书巴图叔说,县里把他列入失信名单了,以后连村里的荒地都不让他碰了?” 苏晚点头,把文件塞进帆布包里,指尖还留着文件上的温度。昨天陆霆琛带着供销社的喷漆购买记录、假执法车的轮胎印物证,加上王虎的口供,铁证如山。县林业局的人临走前特意拍着她的肩膀说:“苏同志,以后再有这种恶意举报,直接打我们电话,青溪村的扶贫项目,没人敢随便破坏。” “可不是嘛,”旁边的王贵拎着一捆捆竹片走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扛着农具的村民,“昨儿我去镇上买化肥,供销社的老李都跟我说了,王彪这辈子都别想再沾土地了。这多亏了你,晚晚,不然咱们这三百亩沙地,就得被那奸人给毁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递过来一碗凉好的绿豆汤,是村里的张婶特意熬的,还放了一勺从苏晚空间里换出来的冰糖。苏晚接过汤碗,看着晒谷场上堆得整整齐齐的肉苁蓉种子——那是她用灵泉水催过芽的,颗颗饱满,比普通种子发芽率高出三成。 “大家先歇口气,”苏晚抬手压了压,等喧闹声停下来,才笑着说,“今天咱们先把育苗棚的围栏再加固一遍,下午就开始播种。等第一批种苗成活,咱们就能种到沙地里了,到时候每家每户都能跟着分红,比往年种玉米强多了。” “好!”村民们齐声应着,声音里满是期待。这半年来苏晚带着大家种甘草、修沙障,虽然辛苦,但家家户户都拿到了分红,比起往年靠天吃饭的日子,简直像做梦一样。 陆霆琛从沙丘后面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他刚去镇上买了加固围栏的铁丝,额角沾着一点沙粒,看到苏晚手里的绿豆汤,顺手接过来喝了一口:“刚才派出所的人打电话来,说王彪的儿子王强今天早上来过村里,被治安员拦在了村口,已经送回镇上了。” 苏晚皱了皱眉,王强是王彪的独子,以前跟着他爹一起偷沙地里的梭梭林,被抓过好几次。“别让他靠近育苗基地,”她叮嘱道,“要是再敢闹事,直接扭送派出所。” “已经安排好了,”陆霆琛点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我从供销社买的驱狼药,还有几串鞭炮,晚上守夜的时候点上,能吓走狼群。另外,刚才我在沙丘顶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手,里面躺着一截绣着莲纹的布条,和前几天在干河床捡到的那根一模一样,边缘还带着新鲜的兽毛,看起来像是被狼叼过来的。苏晚的指尖猛地一顿,胸口的暖玉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又是恒远的人?”二柱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这都第几次了?昨儿还有老乡说,夜里听见狼群在沙地里嚎叫,自家的羊圈被扒了个口子,丢了两只羊羔。” “不止,”王贵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后怕,“我家小子昨天傍晚去沙地里捡柴,回来跟我说,看到沙丘上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手里拿着个望远镜往这边看,吓得他连柴都没敢捡就跑回来了。”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恒远的余党还在附近,而且他们在故意逼狼群下山——沙漠里的狼群本来不会轻易靠近人类定居点,除非它们的猎物被偷猎者赶尽杀绝。这显然是恒远的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破坏育苗基地,让她的项目无法顺利进行。 “大家小心点,”陆霆琛把布条收起来,眼神锐利地扫过沙丘顶,“晚上守夜的时候,别单独行动,互相照应着点。我已经给派出所打了电话,他们会派两个民警过来帮忙,明天早上就能到。” 村民们的脸色都严肃起来,刚才的轻松劲儿一扫而空。他们虽然不怕吃苦,但要是真的遇到狼群,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往年就有过牧民被狼群咬伤的事。 “晚晚,要不咱们先停几天吧?”一个年纪大的村民犹豫着开口,“等风头过了再种?我听说隔壁旗的盗猎者最近在这一带活动,专门打沙漠里的黄羊和野兔,说不定就是他们把狼群逼过来的。” “不能停,”苏晚摇了摇头,声音坚定,“咱们已经耽误了半个月的农时,再拖下去,种子就该过了播种期了。而且咱们的合同已经签了,要是违约,不仅要赔违约金,还会影响县里对青溪村的扶贫评级。” 她顿了顿,看着大家紧张的表情,放缓了语气:“大家放心,陆霆琛已经安排好了,晚上会有民警过来守夜,咱们的育苗棚也加固了围栏,还有驱狼药和鞭炮,应该没问题。再说了,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几只狼不成?”村民们对视了一眼,渐渐放下心来。苏晚说得没错,他们不能因为这点困难就退缩,这三百亩沙地是青溪村脱贫的希望,要是放弃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行,听晚晚的!”二柱第一个举起手,“我今天晚上守第一班,谁跟我换班?” “我!”王贵立刻举手,“我家离得近,晚上能早点过来。” “还有我!” “算我一个!” 人群里又热闹起来,刚才的紧张气氛被一扫而空。苏晚看着大家踊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乡亲们都会站在她这边。 这时,村治安员李大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脸上满是慌张:“晚晚!不好了!刚才巡逻的二牛被狼咬了!就在西边的沙枣林旁边!”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二牛是村里的年轻小伙子,昨天刚报名来帮忙守育苗基地。苏晚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跟着李大爷往西边跑,陆霆琛和二柱也跟了上去。 沙枣林旁边的沙地上,散落着几根狼毛和破碎的衣服,二牛躺在地上,左腿被咬伤了,鲜血浸透了裤腿,脸色苍白得像纸。旁边的老乡正用布条给他包扎伤口,看到苏晚过来,连忙站起来:“晚晚姐,二牛刚才去沙枣林里捡柴火,突然窜出两只狼,他来不及跑,就被咬伤了。” 苏晚蹲下来,摸了摸二牛的脉搏,还好,脉搏还算平稳。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灵泉水,兑了温水喂给二牛喝——灵泉水虽然不能直接治好伤口,但能缓解疼痛,加快愈合速度。 “别怕,二牛,没事的,”苏晚轻声安慰着,“我已经让人去镇上叫救护车了,很快就能到。” 陆霆琛已经拿出手机给镇卫生院打了电话,挂了电话后,他皱着眉说:“救护车还有四十分钟到,咱们先把二牛抬到育苗棚里,那里有干净的被褥,也能挡住风沙。”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二牛抬到最近的育苗棚里,苏晚拿出自己的急救包,给二牛处理伤口。她的动作很熟练,前世在饥荒年代,她见过太多受伤的人,早就学会了怎么处理简单的伤口。 “刚才你们看到狼了吗?”苏晚一边包扎,一边问旁边的老乡。 “看到了,两只灰毛狼,眼睛绿幽幽的,”一个老乡回忆道,“它们好像是冲着二牛手里的柴火来的,叼了两根就跑了,没敢靠近。” 陆霆琛蹲在沙地上,仔细观察着周围的脚印,他指着沙地上的一串脚印说:“你们看,这些脚印不是本地狼的,脚趾间距比普通狼宽,而且有马蹄印混在里面——应该是有人用马把狼群引过来的,恒远的人肯定在附近。” 他站起身,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的沙丘:“刚才我在沙丘顶发现的布条,还有二牛遇到的狼群,都是恒远的人故意布置的。他们不仅想破坏咱们的育苗基地,还想把咱们的注意力引到狼群身上,好趁机做别的事。” 苏晚的心里一紧,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的触感越来越强烈,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顶,那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沙粒的声音,但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这里。 “陆霆琛,你带着几个人去沙枣林周围看看,”苏晚冷静地说,“重点找一下有没有陌生人的脚印或者车辆痕迹。二柱,你留下来照顾二牛,其他人继续加固育苗棚,别让狼群靠近。” “好!”陆霆琛点了点头,立刻招呼了两个年轻村民,往沙枣林的方向走去。 苏晚坐在二牛旁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她坚持要开工,二牛也不会遇到这种事。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必须尽快找出恒远的人,不然还会有更多人受伤。 她拿起放在旁边的绣莲纹布条,仔细看着上面的纹路,和她胸口的暖玉对比了一下,发现两者的纹路完全吻合。这说明,恒远的人确实是冲着莲纹密洞来的,他们知道这里有秘密,所以才会一次次地来捣乱。 “晚晚姐,你说恒远的人到底想干什么?”二牛咬着牙,忍着疼痛问,“他们为什么非要跟咱们过不去?” 苏晚沉默了一下,轻声说:“他们想要咱们手里的东西,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咱们青溪村的人,不会让别人随便欺负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声音越来越近。二柱立刻跑出去迎接,很快,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过来,把二牛抬上了救护车。 “晚晚姐,我没事的,你别担心,”二牛被抬上车前,还不忘跟苏晚挥手,“等我伤好了,还来帮你守育苗棚!” 苏晚笑着点了点头,直到救护车的声音消失在沙丘后面,才松了一口气。她转身看向育苗棚的方向,村民们已经加固好了大部分围栏,鞭炮和驱狼药也都摆好了。 陆霆琛带着两个村民回来了,他们的手里拿着一个猎套和一个空的罐头瓶,罐头瓶上印着恒远公司的logo。“我们在沙枣林旁边的灌木丛里发现的,”陆霆琛把猎套和罐头瓶递给苏晚,“猎套是用来套黄羊的,罐头瓶里剩下的是喂狼的肉,看来他们确实在这里待了很久。”苏晚接过猎套,指尖微微颤抖。恒远的人已经渗透到了这里,而且准备得很充分,看来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她抬头看向漆黑的沙漠,夕阳已经沉到了沙丘后面,天空渐渐暗了下来,远处传来了隐约的狼嚎声,让人心里发毛。 “今晚的守夜任务,大家都小心点,”苏晚对着围过来的村民说,“每隔半个小时换一次班,有任何情况都立刻喊我。陆霆琛,你跟我去沙丘顶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陆霆琛点了点头,和苏晚一起往沙丘顶走去。沙风越来越大,吹得他们睁不开眼睛,走到沙丘顶的时候,苏晚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看到沙丘顶的一块石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个莲纹图案,旁边写着四个字:“止步于此”。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沉,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的触感已经变得滚烫,像是在警告她,再往前走就会有危险。陆霆琛也看到了纸条,他皱着眉说:“恒远的人就在附近,他们在警告咱们。” “不止是警告,”苏晚把纸条收起来,眼神坚定地看向远处的青溪村,“他们是想让我们放弃这个项目,放弃莲纹密洞的秘密。但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不管他们有多少人,不管有多危险,我都要守住这里,守住青溪村的希望。” 她转身看向山下的育苗棚,那里亮着几盏煤油灯,村民们正在忙碌着加固围栏,灯光在沙风中摇曳,像一团团温暖的火焰。陆霆琛站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陪着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苏晚转头看向他,嘴角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有陆霆琛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但她知道,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恒远的人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她必须做好准备,迎接他们的下一次攻击。 而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他们破坏青溪村的希望,绝不会让恒远的人夺走莲纹密洞的秘密。她握紧了手里的纸条,胸口的暖玉依旧滚烫,像是在为她加油打气。 沙丘下传来了村民们的呼喊声,是二柱喊他们回去准备守夜的东西。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了一眼,一起往山下走去,他们的身影在沙风中渐渐远去,只留下沙丘顶那张写着“止步于此”的纸条,在夜色中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第459章 联系森林公安,端掉盗猎窝点 苏晚刚把绣莲纹布条收进贴身的布兜,胸口的暖玉还在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未散。她快步走下沙丘,就见村支书巴图骑着摩托停在凉棚边,车后座还绑着两捆带刺的梭梭枝。 “晚姐,森林公安的车已经过了前旗检查站,再有四十分钟就到咱们村!”巴图跳下车,把梭梭枝往地上一扔,脸上的急色还没褪,“还有刚才供销社的人捎来话,说临市过来的货车拉走了咱们囤在那儿的防虫药剂,说是康仁堂的人订的——你说邪门不,咱们没跟康仁堂打过交道啊?” 苏晚脚步一顿,心里的弦又紧了几分。她刚要开口,就听见凉棚里传来巴图大夫的咳嗽声,王贵躺在临时搭的木板床上,腿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脸色还是发白。 “巴图叔,王贵咋样?”苏晚掀开凉棚的布帘,就见巴图大夫正给王贵喂水。 “没啥大事,就是被狼咬了一口,没伤到骨头,就是得静养几天。”巴图大夫放下搪瓷缸,指了指王贵的腿,“我给抹了自制的草药,过两天就能下地。就是这狼,再这么闹下去,咱们的种苗可扛不住。” 陆霆琛这时扛着一把工兵铲走过来,身后跟着二柱和几个年轻村民,手里都拿着铁丝和木桩。“我刚才顺着猎套的痕迹往西边走了三公里,发现了几个废弃的盗猎窝点,地上有新鲜的罐头瓶和弹壳,跟咱们之前捡的一模一样。”他把工兵铲往沙地上一插,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那三个盗猎者应该没跑远,我带两个人去追,你留在村里安排加固防狼网。” “我跟你一起去!”二柱立刻举了举手,“我熟悉沙漠里的路,能帮着指路!” “还有我!”王贵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巴图大夫按了回去,“我虽然腿伤了,但能在沙地上指认痕迹!” 苏晚摆了摆手,拦住要跟上去的村民:“二柱留下帮我加固防狼网,王贵你好好养伤,陆哥你带两个人去追,注意安全,别单独行动。”她从兜里掏出两个用布包好的肉干,塞给陆霆琛,“路上垫垫肚子,沙漠里太阳毒,记得多喝水。” 陆霆琛接过肉干,眼神软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冷硬的神色:“你也小心,要是有情况就给我发信号。”他指了指苏晚胸口的位置,那里的暖玉还在微微发烫,“暖玉要是烫得厉害,就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别硬扛。” 苏晚点点头,看着陆霆琛带着两个村民骑上摩托往西边去了,才转身安排村民干活。“二柱,你带着大家去村西头的沙梁上砍带刺的梭梭枝,咱们沿着育苗基地的外围扎一圈防狼网,再拉上铁丝,把缺口都堵上。”她又喊过几个妇女,“你们去把咱们存的煤油灯都拿出来,晚上轮流守夜,要是有动静就敲铜锣报警。” 村民们早就被狼群闹得人心惶惶,一听要加固防狼网,立刻纷纷动了起来。二柱带着小伙子们扛着斧头往沙梁去,妇女们则翻找起家里的煤油灯和铜锣,连之前对苏晚有意见的李老实,都扛着一捆铁丝走了过来。 “晚姐,我家有铁丝,我这就回去拿!”李老实的脸涨得通红,上次苏晚帮他儿子解决了上学的名额,他一直记着这份情,“之前是我糊涂,不该听王彪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苏晚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咱们一起把育苗基地守住,这才是要紧的。”她转身走到育苗棚边,看着刚栽下的肉苁蓉种苗,叶子已经有些发蔫,心里着急得很。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空间里的灵泉水。之前她试过用灵泉水浇菜,长势比普通水浇的好得多,这次她也想试试。她趁着没人注意,拧开瓷瓶的盖子,往种苗的根部浇了一点。灵泉水渗进沙地里,原本板结的沙土立刻变得湿润起来,种苗的叶子也慢慢舒展,原本发蔫的颜色也变得鲜亮了几分。 苏晚松了口气,还好灵泉水还能用。她刚要收起瓷瓶,就听见二柱的喊声:“晚姐!你看那边的沙丘上,是不是有东西在动?” 苏晚顺着二柱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西边的沙丘顶,有几个黑影在移动,虽然隔着很远,但能看出来是人的身影。她立刻掏出兜里的望远镜,对准了那些黑影——果然是三个男人,手里都拿着猎枪,正往盗猎窝点的方向走。 “是那三个盗猎者!”苏晚立刻拿起对讲机,联系上了陆霆琛,“陆哥,我们在村西头的沙丘顶看到三个盗猎者,正往你们的方向去,你们小心!” 对讲机里传来陆霆琛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收到,我们已经埋伏好了,等他们靠近就动手!” 苏晚放下对讲机,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又走到王贵的凉棚边,给他倒了一杯水:“王贵,你好好休息,等盗猎者被抓住,咱们就能安心种肉苁蓉了。” 王贵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晚姐,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早就被狼咬死了。” 就在这时,村支书巴图骑着摩托回来了,身后跟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车身上印着“森林公安”的字样。“晚姐,森林公安的同志到了!”巴图跳下摩托,对着苏晚挥了挥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赶紧迎上去,把之前发现的盗猎痕迹、罐头瓶、弹壳还有绣莲纹布条都拿了出来,递给为首的公安干警:“同志,这是我们在育苗基地附近发现的,应该是盗猎者留下的,他们刚才往西边去了,我们的人已经在那边埋伏了。” 公安干警接过证物,看了一眼,脸色立刻严肃起来:“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马上过去支援!”他对着身后的干警挥了挥手,“跟我来!” 吉普车发动起来,往西边的沙丘开去。苏晚站在村口,看着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沙雾里,才转身回到育苗基地。这时二柱他们已经砍好了梭梭枝,正在往育苗基地的外围扎木桩。 “晚姐,咱们扎多少木桩合适?”二柱拿着卷尺,看着苏晚。 “沿着育苗基地的外围,每隔五米扎一根木桩,然后把梭梭枝绑在木桩上,再拉上铁丝,这样狼就不容易钻进来了。”苏晚指着基地的边界,“还要注意留一个出入口,方便咱们进出。” 村民们按照苏晚的安排,很快就扎好了一圈木桩,把梭梭枝绑在上面,又拉上了铁丝。原本光秃秃的育苗基地外围,立刻多了一道带刺的防线。苏晚又让大家把育苗棚的门都锁好,晚上轮流守夜,才松了口气。 她走到凉棚边,刚要坐下休息,兜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陆霆琛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晚姐,我们抓住那三个盗猎者了!窝点里还搜出了三只黄羊、两只盘羊的皮毛,还有十几支猎枪和弹壳,跟咱们之前捡的一模一样!” 苏晚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笑着说:“太好了,你们赶紧把人带回来,交给公安同志处理。” “收到,我们马上就回去。”陆霆琛的声音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对了,我们在窝点里发现了一个绣莲纹的布条,跟你之前捡的那块很像,应该是盗猎者掉的。”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跳,绣莲纹布条?难道恒远的人真的在这儿?她刚要开口问,就听见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好像有人在争吵。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苏晚赶紧问道。 “没事,就是盗猎者在狡辩,说他们是来打猎的,不是盗猎的。”陆霆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我们已经把他们铐起来了,等会儿交给公安同志,他们就老实了。” 苏晚松了口气,挂了对讲机。她走到凉棚边,看着王贵的伤口,又看了看外面忙碌的村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青溪集团的销售经理张经理打来的。 “苏总,不好了!出事了!”张经理的声音带着哭腔,“咱们跟临市三家药厂签的肉苁蓉收购订单,被康仁堂抢走了!他们开出的价格比咱们低一成,还承诺全年供货,那三家药厂都跟咱们解约了!” 苏晚的心里一沉,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胸口的暖玉突然烫得厉害起来。“康仁堂?他们为什么要抢咱们的订单?” “我也不知道啊,”张经理急得直跺脚,“我刚才去问了那三家药厂的负责人,他们说康仁堂的人跟他们说,咱们的种苗是假冒的,质量不合格,还拿出了一份所谓的检测报告,上面说咱们的肉苁蓉农药残留超标!”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果然是恒远余党搞的鬼。康仁堂肯定是恒远的合作方,他们不仅要抢她的订单,还要毁掉她的名声。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对张经理说:“你先别慌,把那三家药厂的负责人联系方式给我,我亲自跟他们解释。还有,把康仁堂的检测报告拿过来,我要看看他们的依据是什么。” “好,我马上就办!”张经理挂了电话,很快就把联系方式和检测报告发了过来。 苏晚打开检测报告,上面的字迹很模糊,而且没有加盖任何公章,显然是伪造的。她冷笑一声,把报告扔在桌子上——康仁堂以为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就能毁掉她?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刚要拿起手机联系药厂负责人,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苏晚抬头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村口,车身上印着“康仁堂”的字样,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为首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往育苗基地的方向走来。 苏晚的眼神一凝,握紧了手里的暖玉——康仁堂的人居然亲自来了,看来他们是想当着村民的面,毁掉她的名声。她转身对二柱说:“二柱,你带着几个村民守住出入口,别让他们随便进育苗基地。” 二柱立刻拿起一根木棍,带着几个小伙子挡在了村口。“你们是谁?这里是我们的育苗基地,外人不能随便进!” 为首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一丝傲慢:“我们是康仁堂的采购经理,来跟青溪合作社谈肉苁蓉的收购事宜。让你们的负责人出来见我。” 苏晚从凉棚里走出来,看着为首的男人,冷冷地说:“我就是青溪合作社的负责人苏晚,你们有什么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男人上下打量了苏晚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苏晚是吧?我们康仁堂已经跟临市的三家药厂签了全年的肉苁蓉供货合同,你们的种苗质量不合格,就别再做白日梦了。”他把手里的文件夹扔给苏晚,“这是我们的检测报告,你们的肉苁蓉农药残留超标,根本不符合收购标准。” 苏晚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检测报告,果然是伪造的,上面的公章是假的,检测数据也是随便填的。她冷笑一声,把文件夹扔回给男人:“你们的检测报告是伪造的,根本没有法律效力。我们的种苗都是经过县林业局检疫的,有正规的检疫证明,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苏晚这么干脆就戳穿了他们的谎言。他强装镇定地说:“就算你们的种苗合格,我们康仁堂的价格比你们低一成,你们也抢不过我们。现在临市的药厂都跟我们合作了,你们的肉苁蓉根本卖不出去!”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身边的公安干警——刚才森林公安已经处理完盗猎者,回到了村口。“同志,这是我之前录下的对话,他们承认是伪造检测报告,故意诋毁我们的种苗。还有,他们的车身上有恒远集团的logo,跟我们之前抓到的盗猎者身上的标志一样,他们肯定是恒远余党的同伙。” 公安干警接过U盘,看了一眼,立刻严肃起来:“我们马上调查!”他对着身后的干警挥了挥手,“把他们带回去问话!” 康仁堂的几个男人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却被村民们拦住了。为首的男人还想反抗,被陆霆琛一拳打倒在地,铐了起来。 苏晚看着被带走的康仁堂的人,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她走到村口,看着远处的沙丘,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她知道,这只是恒远余党的第一次反击,后面还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她。 她转身回到凉棚,拿起手机,拨通了临市三家药厂负责人的电话。“您好,我是青溪合作社的苏晚,关于之前的收购订单,我想跟您解释一下……” 就在这时,她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感,暖玉几乎要烧穿她的衣服。苏晚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顶,只见那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正是林默。 林默对着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沙雾里。苏晚的心里一动,林默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来给她预警。她刚要追上去,就听见对讲机里传来陆霆琛的声音:“晚姐,我们在沙丘顶发现了一个绣莲纹的石碑,上面刻着‘风口密洞,军饷藏于此’,跟你之前的地图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跳,风口密洞?难道就是林默说的那个地方?她握紧了手里的暖玉,眼神里带着坚定的光芒——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她都要找到那个密洞,守住莲纹的秘密,守住青溪村的希望。 风越来越大,吹得沙粒打在脸上生疼,远处的沙丘顶,绣莲纹的石碑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是在无声地召唤着她。苏晚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沙丘顶走去,脚步坚定得像沙漠里的风,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 第481章 送医救治,苏建国说出当年隐情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沙棘林的青草气,飘进县医院的单人病房。苏建国躺在铺着蓝白格子床单的病床上,胸口插着氧气管,脸色白得像墙上的旧年画,只有嘴唇还带着一点不正常的潮红。他醒过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病床边的苏晚。 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手里攥着一块磨得发亮的暖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陆霆琛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左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角落,警惕着任何异动。村支书和几个闻讯赶来的村民站在门口,没敢贸然进来,只隔着门框看着病房里的动静。 “晚丫头……”苏建国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喘息,“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 苏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前世她死在草棚里的时候,这个男人正陪着刘氏和苏玲珑吃白面馒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这十八年来,她不是没盼过他能站出来,可他总是缩在刘氏的影子里,像个没骨头的软蛋。 “当年……当年你娘死的那天,我就在屋里。”苏建国的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刘氏把碾成末的砒霜放进你娘的小米粥里,我看见了……我想拦,可她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说我要是敢喊,就先杀了你,再把你爷爷的哮喘药换成假药……”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后来周凯他爹找上门,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别往外说林芸的死因,还说要是我敢漏半个字,就把我当年偷生产队麦子的事捅到公社去……我那时候怕啊,怕被批斗,怕你和你爷爷出事,就……就装了糊涂。” 病房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村支书在门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当年林芸死得蹊跷,村里早就有流言,只是没人敢提,毕竟刘氏是苏建国的媳妇,而苏建国向来是个怕老婆的。 苏晚的指尖微微松开,暖玉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和刚才一样烫得惊人。她想起前几天在山上,苏建国抱着那半块莲纹玉佩疯跑,嘴里喊着“我对不起你娘”,原来他早就知道一切,只是懦弱了一辈子。 “那五百块钱,你花了?”苏晚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没……没花!”苏建国猛地摇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藏起来了!在老院的柴房地下,用瓦罐埋着,还有刘氏当年藏的那些粮票、布票,都在那儿!我知道我这辈子赎不清罪,可我不想带着愧疚走,那些钱,你拿去给你爷爷买补品,给你弟弟交学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周凯他爹的账本,我藏在柴房的房梁上,用油纸包着……周凯那小子,就是当年他爹派来抢东西的,他要的不是茶种,是你爷爷留下的那批军饷账册……” 陆霆琛的眼神骤然一凝。他原本只知道恒远余党的目标是密洞和茶种,没想到还牵扯到军饷账册,而苏建国竟然藏着关键证据。 苏晚没接他的话,只是转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有攥着暖玉的手,又一次收紧了。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刘氏,最放不下的是爷爷和弟弟,而这个亲生父亲,就像一根扎在心里的刺,拔不掉,也忘不掉。 就在这时,陆霆琛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滋滋”声,紧接着是安保队二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琛哥!不好了!有两辆套牌车突破了村口岗哨,车上的人都带着莲纹贴纸,正往医院这边冲!领头的手里拿着炸药包!”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村支书和门口的村民脸色骤变,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陆霆琛猛地挡在苏晚身前,右手已经摸出了腰间的配枪,沉声对苏晚说:“躲在床后面,别出来。” “陆霆琛,”苏晚拉住他的胳膊,指尖冰凉,“苏建国是他们的目标,对吧?” 陆霆琛点了点头:“他们要灭口,不让你爹说出当年的真相。”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撞开,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举着砍刀冲了进来,其中一个人的袖口上绣着清晰的莲纹标记,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苏建国,没想到吧?你居然敢醒过来!” 另一个男人手里举着一个黑色的炸药包,引线已经露了出来,恶狠狠地喊道:“都别动!动一下就同归于尽!” 陆霆琛的眼神冷得像刀,他慢慢抬起枪,对准了举炸药包的男人,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放下武器,否则我开枪了。” “开枪?你敢吗?”举砍刀的男人狞笑一声,挥着刀就朝苏建国的病床扑过去,“先杀了这个叛徒,再炸了这里!” 苏晚猛地推开陆霆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刀——这是她特意让二柱给她准备的,以防万一。她侧身躲过砍刀,刀刃精准地划在了男人的手腕上,“当啷”一声,砍刀掉在了地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找死!”另一个男人见状,举着炸药包就朝苏晚冲过来。陆霆琛眼疾手快,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地打在了男人的胳膊上,炸药包“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了武警的喊声:“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投降!我们已经包围了这里!” 举砍刀的男人脸色一变,转身就想从窗户跳下去,却被早就在窗外埋伏的武警一把拽住,铐在了地上。举炸药包的男人也被陆霆琛和冲进来的武警按在了地上,炸药包被及时拆除,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苏建国吓得浑身发抖,瘫在病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村支书带着村民走进来,看着被铐走的余党,又看了看苏晚和陆霆琛,叹了口气:“晚丫头,你爹他……唉,造孽啊。”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病床边,看着苏建国苍白的脸,平静地说:“你说的柴房和账本,我会去拿的。那些赃款,我不会留给你,也不会留给刘氏,我会捐给村里的公益基金。” 苏建国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苏晚打断了:“你不用求我原谅。我只是不想让你带着愧疚走,也不想让那些脏钱继续害人。” 她转身走出病房,陆霆琛跟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 苏晚摇了摇头,看着走廊里忙碌的医护人员和武警,胸口的暖玉终于不再发烫,但肚子里的胎儿却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她。她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找到苏建国藏的账本和赃款,处理苏建国的后事,守住后山的密洞,还要继续和恒远余党周旋。 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了。她有陆霆琛,有爷爷,有村里的乡亲,还有那个能帮她改变一切的空间。她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晚了。 走廊的尽头,传来了苏建国虚弱的咳嗽声,苏晚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这个亲生父亲之间的恩怨,终于要彻底了结了。 陆霆琛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坚定。他会陪着她,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他都会站在她身边。 就在这时,二柱的对讲机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更加急促:“琛哥!周凯带着一伙人往这边来了!他说要救他的同伙!”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握紧了苏晚的手,沉声说:“晚晚,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苏晚点了点头,跟着陆霆琛快步走向楼梯间。窗外的阳光正好,可她知道,这场暗战,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482章 找到刘氏藏的赃款,全部捐给公益 夜凉如水,青溪村的老槐树影在土路上拖得很长,苏晚攥着苏建国递来的皱巴巴纸条,指尖泛着薄凉。陆霆琛跟在她身后,肩上扛着提前备好的撬棍和强光手电,裤腿沾着夜露,脚步沉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子——他没多问,只在路过村口老碾盘时,顺手捡了块磨得光滑的青石板垫在苏晚脚边,怕她踩滑。 两人绕开村头的晒谷场,摸进苏家老宅后院的荒草堆里。那口枯井早就被荒草盖得严严实实,苏晚蹲下身,指尖扒开齐腰的狗尾草,露出井沿上那道被岁月磨出浅痕的石缝。“就是这儿。”她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划过井沿上的锈迹,“苏建国说,刘氏当年把箱子埋在这儿,用石板压着,还撒了碎瓷片防人挖。” 陆霆琛没说话,将撬棍插进石板缝隙,手腕微微发力——他退伍时练出的力气不是摆设,锈死的石板“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缝,露出下面铺着的旧麻袋。他伸手掀开麻袋,下面是一块磨得发亮的青石板,再往下,是一只裹着靛蓝粗布的桐木箱。 “小心点,别碰着里面的东西。”苏晚提醒道,伸手扶住木箱边缘,和陆霆琛一起将箱子拖到井边的空地上。粗布解开的瞬间,一股陈腐却带着干燥气息的味道飘出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用麻纸裹好的现金,还有几串银元、一叠泛黄的全国粮票和布票。苏晚蹲下身,指尖捻开最上面的麻纸,里面是崭新的十元、五元纸币,连折痕都很少见——显然刘氏当年藏好后就没动过。 “大概有四十二万多,还有三百多斤粮票,两百多尺布票。”苏晚快速清点完,眉头皱得更紧,“这些都是她当年克扣村集体茶款、倒卖私茶赚的黑心钱,连当年给队里修水库的工钱都被她扣了一半。” 陆霆琛没说话,只是将手电打亮,照在木箱角落那枚刻着“刘氏”字样的银锁——那是刘氏当年从苏晚亲娘嫁妆里偷出来的,之前被苏晚捡回来,现在刚好和这笔赃款放在一起。“你打算怎么办?”他问,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沉稳。 “一分都不拿。”苏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这些钱是村民的血汗,捐给村里的养老基金最合适。”她早想好了,前世她饿殍在寒冬,这辈子最见不得村里的孤寡老人受冻挨饿,这笔钱刚好能给老人们买过冬的煤、添点细粮,还能把村头那间废弃的互助食堂修起来,让村里的老人有个落脚说话的地方。 两人连夜带着箱子去了村委会,村支书王德福看到箱子时,眼睛都直了。“晚丫头,这、这是啥?”他搓着手,不敢伸手碰。苏晚将箱子打开,把麻纸包的现金一沓沓摆到桌上:“王支书,这是刘氏当年藏的赃款,都是坑村里的钱,我一分没动,全捐给咱们村的养老基金。” 王德福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好!好啊!这钱来得太及时了!前阵子老李家的二奶奶冻得咳嗽,咱们连买煤的钱都凑不齐!”他当即拍板,第二天一早就召集村委会开会,把这笔钱的用途定死:拿出二十万买过冬的煤和米面,十五万修互助食堂,剩下的七万留作应急基金,专门给村里的孤寡老人看病买药。 消息传开时,天已经蒙蒙亮。村里的老人们提着竹篮挤到村委会门口,王桂兰拉着苏晚的手,眼眶通红:“晚丫头,你真是菩萨心肠!咱们村的老人总算能过个暖冬了!”苏晚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她不是菩萨,只是不想让这些血汗钱落在恶人手里,更不想让前世的饥荒悲剧,再落在这些善良的老人身上。 三天后,苏晚接到了县医院的电话,苏建国旧伤复发病逝了。 苏晚握着电话,指尖冰凉。她恨过这个父亲,恨他当年看着刘氏害死亲娘却不敢吭声,恨他把她当成换亲的货物,恨他一辈子活在刘氏的掌控里。但此刻听到他去世的消息,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痛快,只有一片空荡荡的涩意。她让陆霆琛开车去县城接回苏建国的遗体,按照当地的习俗,办了一场简单的葬礼。 葬礼上没有多少人来,只有几个和苏建国当年相熟的老社员,还有王桂兰带着几个妇女帮忙搭棚子。苏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站在灵堂前,没哭,也没说太多话,只是按照规矩烧了纸钱,摆上了苏建国生前最爱吃的玉米面窝头。她知道,苏建国这辈子懦弱了一辈子,到最后也没敢承认自己的过错,但好歹,他最后还是把藏赃款的位置告诉了她,算是给了她一个交代。 葬礼结束的第二天,苏晚就带着工具去了后山密洞。 走在熟悉的山路上,晨露打湿了她的裤脚,风里带着松针的清香。她走到密洞入口时,胸口的莲纹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苏晚掏出暖玉,贴在石门上那道熟悉的莲纹凹槽里——和上次一样,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里面的光线透出来,照亮了满箱用桐油布裹着的东西。 这一次,箱子里没有别的杂物,只有整整五十斤野生茶籽,每一颗都带着淡淡的莲纹标记,是太爷爷苏振堂当年藏下的。苏晚拿起一颗茶籽,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茶香钻进鼻腔,比她之前在西南茶场见到的千年贡茶还要醇厚。她小心翼翼地将茶籽装箱,用桐油布重新裹好,放进随身空间里——这可是太爷爷留下的宝贝,也是青溪村茶叶产业升级的关键。就在她要关上石门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黑松林的方向,有一顶草帽尖顶一闪而过。 苏晚的心猛地一紧,刚要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陆霆琛站在洞口,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纸条,递到她面前:“林默留的,说有人盯着密洞,戴草帽,穿灰布褂子,左胳膊有块疤。” 苏晚接过纸条,指尖划过上面熟悉的字迹——和之前几次匿名预警的笔迹一模一样。她抬头看向黑松林,那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松枝的声音,刚才的草帽尖顶像是她的错觉。但她知道,林默的预警从来不会错。 “先回去吧。”苏晚关上石门,将暖玉贴身收好,“这里的事暂时别声张,等我安排好茶籽的事再说。” 两人刚走到山脚下,村支书王德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兴奋:“晚丫头!西南茶场的张教授来了!说是听说咱们村有野生古茶种,特意过来考察的!还有,海南扶贫办也打来了电话,说那边有大片盐碱地沙滩,想请你过去帮忙改良土壤种火龙果!” 苏晚握着手机,看着黑松林的方向,胸口的暖玉又开始微微发烫。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有人盯着她的茶种,有人盯着她的合作社,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恒远余党,从来都没放弃过找她的麻烦。但她不怕,她有陆霆琛,有林默的预警,有村民们的支持,更有前世今生都刻在骨子里的韧劲。 她对着电话那头的王德福笑了笑,声音清亮而坚定:“王支书,你先陪着张教授,我马上回去。还有海南那边的事,我也得好好想想。” 挂了电话,陆霆琛看向她,递过来一瓶温水:“累不累?要不要先歇会儿?” 苏晚接过水,喝了一口,清甜的水滑过喉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她摇了摇头,看向村头的方向,那里已经有早起的村民在打扫晒谷场,王桂兰正提着水桶去井边打水,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 “不累。”苏晚笑了笑,“走吧,咱们回去看看张教授,顺便把茶籽的事跟他说说。” 两人并肩往村头走去,晨风吹起苏晚的衣角,身后的后山密洞静悄悄的,只有那枚莲纹暖玉,在她的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守护着什么,也像是在预示着,一场跨越千里的扶贫新局,即将拉开序幕。 第483章 找到古茶树种,和西南茶场品种配对 晨雾还没完全散透,青溪村的晒谷场上已经飘起了柴火的香气,王桂兰提着竹篮往合作社走,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玉米饼,是给苏晚和陆霆琛留的。苏晚和陆霆琛刚从后山绕回来,裤脚还沾着细碎的松针,胸口的莲纹暖玉还带着微热的余温,刚才在密洞里的紧张还没完全褪去。 “晚丫头!可算回来了!”村支书王德福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他正陪着一个穿洗得发白蓝布褂的老头在合作社门口转悠,老头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放大镜,眼睛直勾勾盯着合作社门口的茶苗培育棚。 “张教授,这就是我们村的苏晚,她手里有您要的野生古茶籽。”王德福赶紧把两人引过去,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张教授是西南茶场的首席专家,特意来咱们村考察的。” 张教授推了推老花镜,上下打量了苏晚一眼,目光落在她攥着的布包上,眼睛瞬间亮了:“就是你说的莲纹茶籽?快让我看看!” 苏晚笑着解开布包,里面是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五十斤茶籽,每一颗都带着浅淡的莲纹印记,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清冽的茶香,比她之前在西南茶场见过的千年贡茶还要醇厚。张教授小心翼翼捏起一颗,放在放大镜下看了足足三分钟,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突然激动得手都抖了:“没错!就是这个!这是失传百年的莲香茶籽!比我见过的任何古茶种都要优质,香气里带着天然的莲韵,抗病性肯定极强!”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顺手把王桂兰递来的玉米饼塞给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搪瓷缸,里面是温好的红糖水:“刚在村口井边打的,喝口热的。”他的目光扫过张教授手里的茶籽,又不动声色地往黑松林的方向瞥了一眼——刚才在山脚下,他确实看到了一顶草帽尖顶一闪而过,林默的预警从来不会错。 苏晚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热糖水,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她把茶籽的来历简单跟张教授说了一遍,从后山密洞的发现,到太爷爷苏振堂的藏茶伏笔,张教授听得眼睛都直了,连连拍着大腿:“难怪!难怪咱们茶场找了十年都没找到正宗的莲香茶种源头!原来藏在你们村的密洞里!” 接下来的日子,合作社的茶苗培育棚彻底热闹起来。张教授带着西南茶场的技术员驻扎在青溪村,把莲香茶籽和现有高产品种进行杂交配对,苏晚则每天用灵泉水稀释液浇灌茶苗——对外她只说是自制的生根粉,效果比市面上的要好得多。 十天后的清晨,张教授拿着一份盖着全国茶叶协会公章的鉴定报告冲进合作社,脸上满是兴奋:“晚丫头!成了!我们培育出了新品系!抗病性比普通茶苗强三成,亩产量能提升四成,最关键的是,茶汤里带着天然的莲香韵,口感比千年贡茶还要好!全国茶叶协会已经确认,这个品种可以在全国七成以上低海拔山区推广,能直接带动十万茶农实现亩均增收三千元!” 合作社里的村民们围过来,看着张教授手里的报告,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之前带头反对苏晚搞茶苗培育的李老实,攥着个布包挤进来,红着脸把布包放在苏晚面前:“晚丫头,之前我不该跟着起哄说你瞎折腾,还跟王支书闹着要拆培育棚。这是我家攒的土鸡蛋,给你补补身子——这茶籽要是真能推广,咱们村的茶田能翻番,我李老实服你!” 苏晚笑着把布包推回去:“李叔,客气啥,咱们都是为了村里好。”她的声音温温的,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之前还在议论的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看着苏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王德福拍着胸脯说:“晚丫头,你放心搞!公社那边已经批了五十亩试验田,咱们村的茶农都愿意跟着你干!” 就在苏晚和张教授敲定茶种推广合作细节的时候,放在合作社桌上的有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屋里的热闹。苏晚接起电话,刚说了一句“您好,青溪合作社”,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急促声音:“是苏晚同志吗?我是海南临高县扶贫办的,我们这边有一千多亩沿海盐碱地,寸草不生,老乡们守着沙滩穷得叮当响,听说您改良盐碱地的本事大,特意请您过来帮忙看看,能不能种点什么增收!” 苏晚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她前世就知道,八十年代末海南就开始了大规模的开发,盐碱地改良是个巨大的商机,更是扶贫的好路子。她刚要开口问细节,电话那头又补充道:“还有,我们这边有个火龙果种植项目,只要改良好盐碱地,亩产能达到两千斤以上,市场前景特别好!” 挂了电话,苏晚的手指还攥着话筒,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陆霆琛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去?” “当然想!”苏晚抬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海南的盐碱地,要是能改良成功,能帮多少老乡脱贫啊!而且火龙果的市场现在刚起来,要是能抢先占住地盘,以后肯定能赚大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琛点了点头,他早就看出苏晚的心思,只是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是林默留的匿名预警,上面的字迹和之前几次一模一样:“恒远行动组组长赵三,左胳膊有疤,穿灰布褂,已在青溪村盯梢三天,目标你的行程。”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刚要说话,就听到合作社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外,只见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穿灰布褂的男人正靠在树干上,左手搭在树干上,露出左胳膊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合作社的大门,手里攥着一块绣着莲纹的破布片。 “是他。”陆霆琛的声音冷了下来,他顺手拿起放在门口的锄头,假装去晒谷场翻晒粮食,绕到了男人的身后。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陆霆琛的方向,眼神里带着警惕,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假装在看路边的野花。 苏晚赶紧拿起桌上的纸条,上面的笔迹确实是林默的。她走到窗边,悄悄拉开一点窗帘,看着那个男人,胸口的莲纹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和上次在密洞石门旁的触感一模一样。她知道,恒远余党果然没有放弃,一直盯着她的茶种和合作社。 “别慌。”陆霆琛走回来,把锄头放在墙角,低声对苏晚说,“我已经让二柱通知村头的岗哨了,赵三的同伙应该就在附近。咱们先按原计划安排茶种推广的事,等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海南,顺便把赵三的行踪告诉当地的公安。” 苏晚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警惕。她走到合作社门口,对着围过来的村民们大声说:“乡亲们,咱们的茶种培育成功了!接下来,咱们要把茶苗推广到全国,让更多的老乡能靠种茶增收!另外,我和陆霆琛要去海南一趟,考察盐碱地改良的项目,合作社的事就麻烦王支书和张桂英盯着了!”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李老实更是举着拳头喊:“晚丫头,你放心去!合作社有我们呢!” 苏晚笑着朝大家挥了挥手,转身回到屋里,和张教授继续敲定茶种推广的细节。她的目光时不时扫向窗外的老槐树,那个灰布褂男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地上一串浅浅的脚印,和一块被风吹到墙角的绣莲纹布片。 陆霆琛捡起布片,递给苏晚:“他留下的。” 苏晚接过布片,看着上面模糊的莲纹,心里的警惕越来越重。她知道,这次海南之行不会太平,恒远余党肯定会跟着她过去,想要抢走茶种和合作社的资源。但她不怕,她有陆霆琛,有林默的预警,有村民们的支持,更有前世今生都刻在骨子里的韧劲。 她把布片放进空间里,转身走到桌边,拿起电话,拨通了海南扶贫办的号码:“您好,我是苏晚,我同意去海南考察盐碱地的项目,明天一早的飞机,麻烦你们安排一下接站的事。” 挂了电话,陆霆琛递给她一个背包:“我已经把空间里的灵泉水和常用的药品都装好了,还有咱们的身份证明和合作社的文件。对了,我已经联系了当地的武警战友,让他们在机场接应咱们。” 苏晚接过背包,心里暖暖的。她抬头看向陆霆琛,刚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警惕和紧张都化作了安心。 就在这时,合作社的门被轻轻推开,王桂兰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笑着说:“晚丫头,陆同志,刚熬的小米粥,趁热喝吧。” 苏晚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小米粥,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她看向窗外的天空,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青溪村的土地上,晒得人暖洋洋的。她知道,明天的海南之行,将会是一场新的挑战,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是她没注意到,在合作社的后墙根下,那个灰布褂男人正拿着一个老式的大哥大,对着电话低声说:“目标苏晚,明天一早坐飞机去海南,安排人手在机场堵截,一定要拿到莲纹茶籽和她的合作社资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记住,别暴露身份,拿到东西就撤,别节外生枝。” 男人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转身消失在了村后的黑松林里,只留下地上一串浅浅的脚印,和一阵被风吹过的松涛声。 第484章 接受邀请,出发海南考察沙滩盐碱地 天刚蒙蒙亮,青溪村合作社的院门就被轻轻推开。陆霆琛扛着两个装满物资的帆布包站在台阶下,见苏晚扶着腰慢慢走出来,立刻上前一步,把自己身上的军绿色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那外套带着晒过太阳的暖意,刚好挡住清晨的海风。 “别着急,车还有十分钟到。”他伸手扶着苏晚的胳膊,指尖刻意避开她的孕肚,语气放得格外轻,“我把空间里的灵泉水装了两个保温壶,还有备用的纱布和感冒药,都塞在你随身的布包里了。” 苏晚笑着拢了拢外套,指尖触到他手腕上还缠着的旧绷带——那是上次破茶苗投毒案时留下的伤,至今还没完全好透。“你也别太绷着,林默说赵三只带了两个同伙,咱们有武警接应,不用怕。”她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已经微微隆起,是个刚满五个月的小家伙,“就是委屈你跟着我跑东跑西。” “不委屈。”陆霆琛低头看她,眼底的冷硬被揉成了一片温柔,“能陪着你做想做的事,比什么都强。” 这时村支书王德福带着几个村民跑过来,手里拎着一兜煮好的鸡蛋和晒干的沙棘果干。“晚丫头,陆同志,路上带着吃!”李老实也跟着凑过来,把一个绣着莲纹的荷包塞给苏晚,“这是我婆娘连夜缝的,装在包里压惊,保平安。” 苏晚接过荷包,指尖摸到里面塞的铜钱,鼻子一酸:“谢谢叔,谢谢大家,等我从海南回来,就带沙棘茶和火龙果苗回来,咱们一起种!” 村民们纷纷挥手,有人喊着“早去早回”,有人喊着“有事就捎信回来”。苏晚和陆霆琛一一应着,直到村头的拖拉机突突开过来,才拎着行李上车。拖拉机颠颠簸簸往县城赶,陆霆琛一直扶着苏晚的后背,怕她被晃到。 三个小时后,两人抵达临高县机场。提前联系好的武警战士已经在出口等着,领头的是个叫陈峰的小伙子,见了陆霆琛立刻敬了个军礼:“陆队,我们已经按计划安排了车,还有临时落脚的地方,就在县农业局附近。” 陆霆琛回礼,转头对苏晚说:“先去落脚地歇会儿,下午再去滩涂。” 苏晚摇摇头,从包里拿出提前打印好的盐碱地改良资料:“我下午就要去看看,心里才有底。前世我在海南待过三年,知道这里的滩涂只要改良得当,种火龙果能赚大钱,可不能耽误时间。” 陈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苏同志懂行就好,张县长已经打过招呼了,咱们直接去滩涂就行。” 车往沿海滩涂开去,越靠近海边,空气里的咸腥味越重。车停在一片荒滩边上,苏晚刚推开车门,就被扑面而来的热风裹住。放眼望去,大片的沙滩盐碱地寸草不生,只有零星的几丛碱蓬草在风里晃悠,远处的海面上飘着几艘小渔船,岸边的老乡们正蹲在地上捡贝壳,身上的棉袄打了好几个补丁,脚上的胶鞋也破了洞。 “老乡,你们这是捡贝壳换粮?”苏晚走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身边,递过去一个白面馒头。 老汉接过馒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是啊,姑娘,这滩涂除了贝壳啥也不长,我们守着大海饿肚子。前些年有人来想改良土地,可都被张老板赶跑了,说这地是他的。” 苏晚心里一沉,顺着老汉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果然停着一辆挂着临高县牌照的越野车,车旁站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为首的正是之前在青溪村见过的张总——此刻他正叼着烟,对着手下指手画脚,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那就是张老板,叫张建军,半年前就说要开发这片滩涂建度假村,结果一直荒着,不让我们种庄稼,说要等涨价。”老汉叹了口气,“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天天靠捡贝壳过日子。” 苏晚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她用灵泉水稀释的生根粉。她蹲下身,挖了一点表层的土壤放在手心,指尖捻了捻,又用随身携带的简易测盐仪测了一下,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她心里有数——含盐量确实超过了0.5%,远超种植标准。 “别担心,这地能改良。”她站起身,对身边的陆霆琛说,“只要用灵泉水稀释液反复浇灌,再加上秸秆还田,不出半年就能降到0.3%以下,到时候种红心火龙果,亩产能有两千多斤,一斤能卖两块多,比种粮食强十倍。” 陆霆琛看着她眼里的光,忍不住笑了:“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这时,张建军带着两个跟班走了过来,看见苏晚和陆霆琛,眼睛一亮,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哟,这不是苏同志吗?没想到你真来了!我就说你是干大事的人,眼光就是不一样!” 他走到苏晚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苏同志怀孕了?真是辛苦,还跑这么远来考察。不过这滩涂可是我拿下的开发用地,手续齐全,你要是想合作,得听我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没理会他的打量,淡淡开口:“张总,我查过你的开发资质,半年前就已经过期了,所谓的手续早就失效了吧?” 张建军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恼羞成怒:“你少胡说八道!这地就是我的,你要是想开发,就得拿六成干股,我出地,你出技术和钱,剩下的事我来搞定!”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然,你在海南怕是待不下去。” 苏晚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远处的树荫。那里有个穿灰布褂的男人正举着相机偷拍,左胳膊上的旧疤在阳光下格外明显——正是林默预警的赵三。她不动声色地碰了碰陆霆琛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悄悄走到苏晚身后,把她护在怀里,同时给陈峰递了个眼色。陈峰立刻会意,带着两个武警战士往树荫的方向走去。 张建军还在那里放狠话:“我告诉你苏晚,识相的就答应我的条件,不然我就去告你侵占私人土地,到时候你不仅项目黄了,还得蹲局子!” 苏晚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过去:“张总,这是你公司的工商档案,开发资质确实过期了,而且你连续两年未按规定缴纳土地使用税,这片滩涂早就被县国土局收回了。你所谓的‘合法占地’,不过是强占罢了。” 张建军接过文件,看了两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提前做了功课,刚想发作,就听见身后传来陈峰的声音:“张建军,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非法占用土地,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建军猛地回头,看见两个武警战士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手里拿着手铐,顿时慌了神:“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有!” “有没有犯法,到局里说清楚。”陈峰说完,示意战士把张建军带走。 剩下的两个跟班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陆霆琛几步追上,按倒在地上。陆霆琛的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看得旁边的老乡们都看呆了。 苏晚走到被按在地上的跟班身边,扫了一眼他们的口袋,果然摸到了几张偷拍的照片,上面全是她和陆霆琛在滩涂考察的画面。她把照片撕得粉碎,扔在风里。 “多谢你们了。”苏晚对陈峰和武警战士说,“麻烦你们把张建军和这两个人带到局里,我会配合调查的。” 陈峰点点头,安排战士把人带走,转头对苏晚说:“苏同志放心,我们会盯着的,不会让闲杂人等打扰你们。” 陆霆琛扶着苏晚走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保温壶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累不累?歇会儿。” 苏晚喝了一口温水,看着眼前的荒滩,眼神坚定:“不累。这里的老乡们等着我们,这个项目必须做成。”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陆霆琛,“刚才赵三就在附近,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小心点。” 陆霆琛摸了摸腰间的军用匕首——那是他退伍时带出来的,一直贴身带着,“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了,他们跑不掉。而且林默刚才又发了消息,说赵三的同伙已经在县城的旅馆住下了,我们今晚就去端了他们的窝点。” 苏晚点点头,心里的警惕并没有放松。她知道,恒远余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尤其是他们手里握着莲纹茶籽和合作社的资源。但她不怕,她有陆霆琛,有武警战士的帮助,有村民们的期待,更有前世今生都刻在骨子里的韧劲。 这时,县农业局的工作人员开车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苏同志,张县长让我把这份盐碱地改良的相关资料给你送过来,还有,他已经安排好了明天的专家评审会,让你准备一下。” 苏晚接过资料,翻开看了两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她知道,这场扶贫攻坚战,才刚刚开始。而远处的黑松林里,那个灰布褂男人正盯着她们的方向,手里的大哥大被捏得紧紧的,电话那头传来阴沉的声音:“赵三,苏晚已经到了滩涂,立刻动手,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拿到莲纹茶籽!” 男人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转身消失在了树林里。而苏晚的胸口,那枚贴身佩戴的莲纹暖玉,突然微微发烫了一下。 第485章 张总提出合作,要拿荒地换六成干股 海风卷着咸腥的潮气扑在脸上,苏晚蹲在滩涂边,指尖蹭过带着白霜的盐碱土,刚把土壤样本装进密封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嚣张的口哨声。 “哟,这不是苏大扶贫干部吗?忙活半天了?”张建军叼着半根没点着的烟,晃悠着走到苏晚跟前,身后跟着两个穿花衬衫的跟班,手里还攥着卷皱巴巴的合同。他斜睨着苏晚脚边的土样袋,嘴角撇出一抹鄙夷,“这破滩涂连草都长不活,你还真打算往这儿砸钱?不如识相点,把开发权让给我,我出地,你出技术和关系,赚了钱咱们六四分——我拿六成,你拿四成,怎么样?” 苏晚没抬头,指尖把密封袋捏得更紧:“张总,这片滩涂的承包权早在三天前就签给我了,你这话怕是说反了。” “签给你?”张建军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把手里的合同往地上一摔,“那是你骗了村支书!这片滩涂我早在三年前就拿下了开发权,手续全在这儿,你以为随便签个破协议就能算?”他弯腰捡起合同,晃得纸页哗哗响,“我告诉你苏晚,要么按我说的来,要么你就别想动工——我这就去告你非法侵占国有土地,到时候你这扶贫项目直接黄了,还得蹲局子!” 旁边的跟班也跟着起哄,其中一个瘦高个往前凑了凑,指着苏晚的肚子阴阳怪气:“哟,还怀着孕呢?别为了这点钱把孩子搭进去,听张总的话,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陆霆琛早就攥着甩棍站在苏晚身后,听见这话眉头一皱,往前迈了一步,冷硬的气场压得那跟班往后退了两步。他没说话,只是眼神扫过张建军的脸,那眼神像淬了冰,让张建军莫名打了个寒颤。 苏晚终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盐碱土,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叠打印纸,递到张建军面前:“张总,先看看这个。” 张建军不耐烦地接过来,扫了两眼,脸色瞬间变了。纸上是县工商局盖了章的档案复印件,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开发资质早在2001年就过期了,之后连续三年拖欠土地使用税,这片滩涂早在2004年就被列为闲置土地,本该收回集体。 “你、你这是伪造的!”张建军慌了神,把纸往地上一扔,“我明明有最新的合同——” “最新的合同?”苏晚弯腰捡起纸,指尖点在合同末尾的公章上,“这个公章是2000年的,你拿十年前的合同来骗谁?而且你这三年来根本没在这片滩涂投过一分钱,连基础的围堤都没修,纯粹是捂地等着涨价,按照土地管理法,闲置满两年的土地,政府有权无偿收回。” 她顿了顿,看着张建军越来越白的脸,语气冷了下来:“张总,你霸占这片滩涂十几年,不仅没开发,还恶意抬高周边地价,现在还想空手套白狼,一分钱不出就拿六成干股,你觉得我会同意?” “你敢不同意?”张建军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抢苏晚手里的档案,“我告诉你苏晚,我上面有人,你敢动我,绝对没好果子吃!” 陆霆琛早有防备,一把攥住张建军的手腕,只轻轻一拧,就听得“咔”的一声脆响,张建军疼得嗷嗷叫起来。“别碰她。”陆霆琛的声音低沉得像冰,“要么滚,要么跟我们去派出所把话说清楚。” “你敢动手?”张建军的跟班见状,抄起地上的木棍就要冲上来,却被陆霆琛一个眼神吓得停住了脚步——他退伍军人的气场可不是装的,肩宽腰窄的身形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陈峰带着两个武警战士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手铐:“张建军,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非法占用土地、恶意垄断开发权,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建军看见武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挣扎着喊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有!这是我的地!” “有没有犯法,到局里说清楚。”陈峰示意武警上前,把张建军和他的两个跟班按在了地上。陆霆琛顺手从张建军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全是他和本地黑恶势力勾结的记录,还有几张偷拍的苏晚和陆霆琛在滩涂考察的照片。 “这些照片是你拍的?”苏晚接过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上面用铅笔写着“莲香茶籽”四个字,心里猛地一紧——这正是恒远余党的暗号。 陈峰把人带走前,回头对苏晚说:“苏同志放心,我们会盯着的,不会让闲杂人等打扰你们。对了,刚才接到县国土局的通知,他们已经核实了情况,这片滩涂确实属于闲置土地,明天就会重新发包给你们的扶贫项目。” 苏晚点点头,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松了口气。旁边的村民们早就围了过来,王婶攥着手里的锄头,笑着说:“苏同志,你可太厉害了!这张建军早就不是个好东西,霸占着滩涂不让我们种,这下终于被抓了!” 李婶也跟着附和:“是啊,刚才我们都看见了,你拿出证据的时候,那家伙脸都绿了!这下咱们终于能好好改良这片滩涂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笑着朝村民们拱了拱手:“多亏了大家信任,接下来咱们还要一起努力,把这片滩涂变成咱们的聚宝盆。二柱,你过来一下。” 二柱快步跑过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育苗棚搭建方案:“晚姐,你看这个方案行不行?我已经和村支书商量好了,明天就组织村民过来搭棚。” “很好,”苏晚接过方案,翻了两页,“记得把育苗土的配比再调整一下,盐碱地需要多掺点腐殖土,另外,咱们的莲香茶籽要先在温室里育苗,不能直接撒在滩涂里。” 她刚说完,胸口的莲纹暖玉突然微微发烫,和之前在临高、后山预警时的感觉一模一样。苏晚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抬头看向远处的海面——一艘挂着红色帆布的陌生渔船正缓缓靠近滩涂,船舷上隐约能看到一个淡青莲纹的标记,和恒远余党袖口的花纹一模一样。 “陆霆琛,”苏晚压低声音,拽了拽陆霆琛的胳膊,“你看那边的渔船。”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掏出腰间的军用对讲机,低声对李磊说:“李磊,立刻带人去村口的码头,有一艘挂红帆的渔船靠近滩涂,船上的人可能是恒远余党,注意观察他们的动向。” 挂了对讲机,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低声说:“别怕,我已经安排人了。林默刚才又发了消息,说赵三的同伙已经在县城的旅馆住下了,咱们今晚就去端了他们的窝点。” 苏晚点点头,心里的警惕并没有放松。她知道,恒远余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尤其是他们手里握着莲香茶籽和合作社的资源。但她不怕,她有陆霆琛,有武警战士的帮助,有村民们的期待,更有前世今生都刻在骨子里的韧劲。 这时,县农业局的工作人员开车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苏同志,张县长让我把这份盐碱地改良的相关资料给你送过来,还有,他已经安排好了明天的专家评审会,让你准备一下。” 苏晚接过资料,翻开看了两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她知道,这场扶贫攻坚战,才刚刚开始。而远处的海面上,那艘陌生渔船已经靠岸,几个穿蓝布褂的男人下了船,袖口上的淡青莲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大哥大,正对着电话低声说着什么,声音阴沉得像深海里的暗流:“赵三,苏晚已经拿到了滩涂承包权,立刻动手,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拿到莲香茶籽!” 男人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转身朝着苏晚和陆霆琛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带着同伙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苏晚的胸口,那枚贴身佩戴的莲纹暖玉,突然剧烈发烫起来,烫得她指尖发麻。她抬头看向树林的方向,只看到一片晃动的枝叶,却没看见任何人影。 陆霆琛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握住她的手:“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苏晚摇了摇头,握紧了陆霆琛的手,“就是有点热。”她知道,恒远余党的截杀计划,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而这场暗战,远比她想象的要凶险得多。 远处的育苗棚搭建现场已经热闹起来,村民们扛着竹竿、拿着锄头,开始忙碌起来。王支书站在田埂上,拿着大喇叭喊着分工,阳光洒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种踏实的暖意。但苏晚知道,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滩涂之下,暗流涌动,危险正一步步靠近。 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孕肚,轻声对腹中的孩子说:“别怕,妈妈会保护好你,也会保护好这里的乡亲们。” 海风再次吹了过来,带着咸腥的潮气,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苏晚握紧了手里的土壤样本,眼神坚定地看向远处的树林——她不会让恒远余党的阴谋得逞,也不会让这片滩涂的扶贫项目半途而废。 第486章 政府核查,张总土地被收回集体 苏晚捏着刚从县国土局拿到的红头文件,指尖蹭过鲜红的公章,指腹下的温热和胸口暖玉的发烫几乎同步。三天前她攥着张建军伪造的承包资质、欠缴三年土地税的台账,踩着下班前五分钟冲进了市县联合核查组的办公室,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给自己留。此刻文件上“收回三千亩盐碱滩涂承包权,重新发包给青溪村扶贫种植项目”的字样,比任何奖状都让她踏实。 “晚丫头,这可真是给咱们临高县的老乡办了件实事!”村支书王德福攥着竹烟袋,烟锅子在门槛上磕得直响,“之前张建军把这片滩涂捂了大半年,连个草都没种,现在总算还给大伙了。”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粗布短褂的老乡,最前面的李阿婆背着竹篓,篓里堆着刚摘的杨桃,她把果子往苏晚手里塞:“俺们家小子在县城打零工,听说你这儿免费教种火龙果,还管吃住分红,这不赶紧来报名了!” 苏晚笑着把杨桃推回去,又从帆布包里掏出印着合作社章程的传单:“叔婶们放心,咱们签正式承包合同,三千亩滩涂分成五十块,每户最多承包十亩,种苗、肥料、技术全由合作社出,等果子挂果了,咱们五五分成。要是中途有啥困难,合作社兜底。”这话刚落,人群里就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当场掏出皱巴巴的身份证,有人拉着王德福要先登记,连路边卖椰子的小贩都挤过来问能不能加入。 送走最后一批老乡时,日头已经沉到了海边,橙红色的霞光把滩涂染成了暖金色。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这玩意儿从腾格里沙地开始就成了她的预警器,此刻正微微发烫,说明附近有陌生的恶意。她刚拐进民宿所在的巷子,就看见门缝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赵三,左疤,盯种苗”,没有落款,但她一眼就认出了林默的字迹——这个匿名预警者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她递上消息。 推开民宿的木门时,海风带着咸腥味涌进来,混杂着一股刺鼻的油漆味。苏晚的目光猛地扫过西墙,只见原本刷着白石灰的墙面上,赫然喷着八个鲜红的大字:“滚出海南,不准占地”,红漆还没干透,顺着墙缝往下淌,像凝固的血。她脚步没停,先侧身躲到门后,伸手摸向枕头下陆霆琛塞给她的加重甩棍——那是他退伍时带出来的家伙,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心里踏实不少,又摸出腰间的老式传呼机,按了两下呼叫陆霆琛和接应的武警陈峰。 “陈峰,我是苏晚,民宿这边有可疑人员,你带两个人过来,还有让二柱盯紧码头的种苗货车。”她压低声音,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见窗外椰子树的叶子晃了晃,一个穿灰布褂的身影缩在树影里,左胳膊的旧疤在月光下格外显眼——正是之前在青溪村盯梢过的赵三,那个左臂带着绣莲纹纹身的恒远余党。 苏晚屏住呼吸,看着赵三从怀里掏出喷漆罐,又要往墙上喷字,猛地拉开门冲出去,甩棍直接砸在他握罐的手腕上。“哎哟!”赵三疼得闷哼一声,喷漆罐掉在地上,红漆溅了他一裤腿。“你他妈找死!”他恶狠狠地扑过来,露出胳膊上的疤,却被苏晚侧身躲开,甩棍狠狠砸在他的后腰上。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霆琛带着陈峰和两个武警冲了过来,他左臂的旧伤还缠着绷带,手里攥着一把军用匕首,眼神冷得像冰:“别动!警察!”赵三见势不妙,转身就往海边跑,陆霆琛追上去,没几步就把他按在沙滩上,陈峰给他戴上手铐时,从他怀里掉出一个印着“恒远茶行”的烟盒,盒盖上印着熟悉的绣莲纹。 苏晚捡起烟盒,暖玉突然烫得厉害,她皱了皱眉——这说明附近还有更多恒远的人。“晚晚,你没事吧?”陆霆琛走过来,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碰到她的手腕,才发现她的手心全是汗,“刚才传呼机里说你这边出事,我就赶紧过来了。” “没事,就是张建军的人。”苏晚把烟盒塞进帆布包,“赵三已经被抓住了,不过他只是小喽啰,背后还有人。”她刚说完,腰间的传呼机就响了,是二柱打来的:“晚姐,码头那边有三个形迹可疑的人,盯着咱们的种苗货车,说是要‘检查货物’,我已经把货车开到了武警的临时据点,你要不要过来?” “我们马上到。”苏晚挂了传呼机,看向陆霆琛,“明天就是种苗到港的日子,看来恒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陆霆琛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搪瓷缸子递过来:“先喝口水,我刚才在酒馆里看见张建军了,他跟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在说话,看起来像是恒远的人。” 两人赶到码头时,二柱正和三个穿黑衣服的人对峙,对方手里拿着木棍,嘴里骂骂咧咧:“这码头是我们张总的,你们的货车不准靠岸!”二柱看见苏晚过来,立刻喊:“晚姐,他们就是来找茬的!” 陆霆琛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眼神扫过那三个人:“我们有县国土局的承包文件,这片滩涂已经合法收回,你们再闹事,就跟赵三一起去派出所。”那三个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陆霆琛追上去,没几分钟就把他们带了回来,其中一个人怀里掉出一个装有甲胺磷的瓶子——正是恒远常用的投毒工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看着那个瓶子,暖玉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她知道这只是恒远的第一步。回到民宿时,已经是后半夜,她坐在桌边,翻看着明天要签的承包合同,指尖划过“三千亩盐碱滩涂”几个字,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窗外的海风还在吹,椰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她仿佛能听见恒远余党的脚步声,也能听见老乡们期待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苏晚刚起床,就听见楼下传来热闹的声音,原来是王德福带着十几个老乡,扛着锄头和竹篓来帮忙整理滩涂了。她推开窗户,看见朝阳从海上升起,把整个滩涂染成了金色,心里的踏实感又多了几分。就在这时,她的传呼机又响了,这次是县农业局打来的:“苏晚同志,明天的专家评审会提前了,张县长说要亲自过来看看你的火龙果种苗,你准备一下。” 苏晚挂了电话,走到桌边,拿起那个恒远的烟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知道,恒远的人不会就此罢休,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仅要守住这片滩涂,还要把恒远的阴谋彻底揭穿。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又看了看窗外忙碌的老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些坏人破坏了老乡们的希望。 这时,陆霆琛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两个刚买的椰子:“刚从渔民那儿买的,新鲜得很。”他看见苏晚手里的烟盒,皱了皱眉:“又有恒远的人?”苏晚点了点头,把烟盒递给他:“你看,绣莲纹还在,看来他们的目标不只是这片滩涂。” 陆霆琛接过烟盒,眼神沉了下来:“我已经联系了老战友,让他们过来帮忙盯着,这次我们不会再让他们得逞。”他走到苏晚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你怀着孕,别太累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苏晚笑了笑,把椰子递给陆霆琛一个:“放心,我没事。不过咱们得赶紧签合同,明天专家评审会过后,就要开始整地了。”两人正说着,二柱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晚姐,县国土局的人来了,说要跟咱们签正式的承包合同!”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她拿起桌上的合同,跟着二柱走了出去,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暖玉又微微发烫——这次不是预警,而是一种踏实的暖意。她知道,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仅要打赢这场仗,还要带着老乡们一起过上好日子。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县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和王德福站在院子里,旁边还跟着几个穿西装的人,为首的人看见苏晚,立刻迎了上来:“苏晚同志,我是县国土局的局长,今天特意来跟你签正式的承包合同,还有张县长说,明天的评审会他会亲自过来,给咱们的项目站台。” 苏晚接过合同,指尖划过上面的公章,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看向陆霆琛,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散了。只是她不知道,就在院子的角落里,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正躲在树后,手里拿着相机,偷偷拍下了这一幕,然后转身离开了——而他的胳膊上,赫然印着绣莲纹。 第487章 签承包合同,启动火龙果种植项目 天刚蒙蒙亮,咸腥的海风就裹着滩涂的潮气钻进了民宿的窗缝。苏晚掀开被子时,楼下已经传来了锄头碰着石板的脆响,还有王德福粗哑的嗓门:“都麻利点!苏晚姑娘给咱们找了活路,别让人家看轻了!” 她推开窗户,朝阳正从海平面跳出来,把整片滩涂染成了暖融融的金红色。十几个扛着锄头、背着竹篓的老乡已经在滩涂边扎了堆,其中还有几个是从县城打零工特意赶回来的,裤腿上还沾着工地的水泥印。王德福看见她,挥着胳膊喊:“晚丫头!你歇着就行,我们先把荒草清了!” 苏晚笑着应了声,转身看见陆霆琛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个刚从渔民那买来的椰子,椰壳上还挂着水珠。“刚跟二柱核对了报名名单,”他把椰子递过来一个,“已经有两百三十七户报名了,其中有七十二户是从隔壁红旗村过来的,都说要跟着咱们干。” “这么多?”苏晚接过椰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椰壳,心里的踏实又沉了几分。前几天她跟村集体签合同时,还担心没人敢碰这寸草不生的盐碱地,没想到消息传出去后,十里八乡的老乡都蜂拥而来。她摸出兜里的红头文件,指尖划过国土局鲜红的公章——三天前她拿着张建军非法占地的证据,直接找了县国土局,对方当场就收回了张建军的承包权,还特意派了人跟着她回村签正式合同。 “二柱已经把分成细则贴在村口了,”陆霆琛揉了揉她的发顶,“免费提供种苗、肥料和技术指导,挂果后合作社跟农户五五分成,还说要是遇到天灾,合作社兜底赔本。老乡们看完都拍胸脯说,这比种玉米强多了。” 正说着,一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来,车斗里堆着半袋红薯和一筐刚摘的杨桃,是村里的李老实夫妇送来的。“晚丫头,这是自家种的,给你补补身子,”李老实婆娘把东西往屋里搬,脸上堆着笑,“当年你帮我们家修了漏雨的屋顶,现在该我们搭把手了。” 还有几个拎着鸡蛋、背着竹筐的老乡陆续赶来,有人塞给她一个绣着莲纹的荷包,是李老实婆娘连夜缝的,里面塞了个铜钱,说是“保平安”。苏晚攥着温热的荷包,鼻尖有点发酸——她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却被乡亲们记在了心里。 就在这时,民宿的铁门被“哐当”一声踹开,五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留着寸头的男人,胳膊上纹着青蓝色的龙纹,正是张建军的手下张彪。他斜着眼睛扫过院子里的老乡,嘴里叼着根烟,吐了个烟圈:“都滚远点!这地方是我们张总罩的,你们敢碰这里的土,小心断胳膊断腿!” 老乡们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王德福往前站了一步,梗着脖子喊:“张彪!这地是县国土局批给苏晚的,你凭什么管?” “凭什么?”张彪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就要推王德福,“就凭我们张总在临高县说了算!识相的赶紧带着你的破锄头滚,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陆霆琛已经把苏晚护在了身后,他上前一步,攥住张彪的手腕,只轻轻一拧,张彪就疼得嗷叫起来,烟卷掉在地上。“国土局的红头文件在这里,”苏晚从包里拿出文件拍在张彪面前,“张建军非法占地的证据已经递到县纪委了,你要是再敢闹事,我就把你和张建军一起送进去。” 张彪看着红头文件上的公章,脸色瞬间白了,但还是硬撑着喊:“你唬谁呢?张总跟县领导都是朋友!” “是吗?”苏晚掏出手机,拨通了县纪委的电话,开了免提,“张主任吗?我是苏晚,临高县滩涂项目的负责人,张建军的手下张彪现在在我民宿闹事,还威胁老乡……”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苏晚同志你放心,我们已经在查张建军的非法占地问题了,你随时可以把闹事的人扭送派出所。” 张彪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挣开陆霆琛的手,指着苏晚的鼻子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我们张总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烟卷都没敢捡。 老乡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王德福拍着大腿喊:“好样的!晚丫头就是有本事!”有人还掏出兜里的烟,要给陆霆琛递过去,被他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 苏晚看着热闹的人群,心里的底气更足了。她跟二柱商量了一下,让老乡们先清滩涂的表层盐碱土,下午就联系县农业局的技术员过来测土壤酸碱度,顺便教大家怎么用改良剂。陆霆琛则去了县城,联系物流公司确认火龙果苗的运输时间——一万株优质苗三天后就会抵港,他特意叮嘱物流公司,一定要走最稳妥的路线,还安排了退伍老战友的车队在沿途接应。 下午的时候,县农业局的张教授带着两个技术员赶来了,他们拿着仪器在滩涂里测了一圈,笑着跟苏晚说:“苏晚同志,你选的这块地虽然盐碱度高,但排水好,只要用我们研发的盐碱改良剂,再搭配有机肥,种火龙果完全没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教授还带来了一份改良方案,苏晚接过来看了看,上面详细标注了每个地块需要的改良剂量和施肥时间,她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忙到傍晚,老乡们都陆续回家了,苏晚和陆霆琛留在民宿整理资料。二柱抱着一摞合同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晚姐,刚才有个老乡说,看见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在滩涂附近转悠,手里拿着相机,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紧,她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这是恒远余党的预警信号。她跟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陆霆琛立刻掏出手机,给老战友陈峰打了电话,让他派几个武警过来帮忙守着滩涂和民宿。 “我去看看监控,”二柱说着就跑向民宿的前台,那里装了一个公共监控,是老板为了防小偷装的。没过两分钟,二柱就跑了回来,脸色发白:“晚姐,我调了今天的监控,果然有几个黑衣人在滩涂附近拍照片,其中一个人的胳膊上有绣莲纹!” 绣莲纹!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正是恒远余党的标志性纹身。她想起前章里那个躲在树后偷拍的黑衣人,原来他们早就盯上了这里。 “别慌,”陆霆琛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凉意,“我已经让陈峰带人过来了,今晚咱们就守在这里,看他们敢不敢来。” 苏晚点了点头,她走到窗边,看着黑漆漆的滩涂,海风卷起沙子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又看了看身边的陆霆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恒远余党有多少阴谋,她都要守住这片滩涂,守住老乡们的希望。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喊了一声:“晚姐!你看楼下!” 苏晚和陆霆琛冲到楼下,只见民宿的外墙上被泼满了鲜红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滚出海南”四个大字,红漆顺着墙缝淌下来,像凝固的血。陆霆琛立刻掏出手机报警,苏晚则蹲下身,看着墙上的红漆,胸口的暖玉烫得更厉害了——她能感觉到,危险就在附近,而且三天后运苗车的必经之路,恐怕已经被人布下了陷阱。 警察很快就赶来了,他们勘查了现场,调了监控,告诉苏晚:“我们已经锁定了几个可疑人员,明天就能抓到他们。不过你也要小心,最近尽量不要单独出门。” 送走警察后,陆霆琛安排了两个武警在民宿门口站岗,又让二柱带着几个老乡在滩涂周围巡逻。苏晚坐在桌边,看着墙上的红漆,手里攥着那个绣莲纹的荷包,心里异常平静。她知道,恒远余党不会善罢甘休,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仅要守住这片滩涂,还要把他们的阴谋彻底揭穿。 她抬头看向窗外,陆霆琛正站在院子里,跟武警战士交代着什么,月光洒在他的背上,显得格外沉稳。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这时,二柱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晚姐,刚才有个老乡在滩涂边捡到的,说是一个黑衣人掉的。”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莲纹茶籽,三天后取。”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恒远余党的目标,果然不只是这片滩涂,还有她藏在空间里的莲香茶籽! 陆霆琛走过来,看到纸条上的字,眼神沉了下来:“看来他们早就盯上了茶籽,明天运苗车过来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加倍小心。” 苏晚点了点头,她把纸条收进兜里,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明天的专家评审会,三天后的运苗车,还有暗处的恒远余党,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但她不会退缩,她要带着老乡们一起,把这片盐碱地变成丰收的果园,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她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而她的心里,已经做好了迎接所有挑战的准备。 第488章 泼红漆恐吓,监控拍到张总的手下 苏晚刚把最后一个报名老乡的承包信息登记进笔记本,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二柱带着急意的喊声:“晚姐!快出来看!” 她和陆霆琛几乎同时冲出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心头一紧。民宿的米白色外墙已经被泼满了鲜红的油漆,歪歪扭扭的“滚出海南”四个大字顺着墙缝淌下来,在正午的阳光下像凝固的血渍,腥气混着海风的咸味钻进鼻腔,连旁边椰子树的清甜都被盖了过去。 “谁干的?”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甩棍——那根退伍后一直带在身边的家伙,虽然他腿伤未愈,但出手依旧稳准狠。 苏晚按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别冲动,先报警。”她从洗得发白的布包里摸出老年机(符合年代背景),拨通了县派出所的电话,声音冷静得不像刚目睹这种场面,“您好,临高县海畔民宿,有人恶意泼油漆恐吓,麻烦派人过来一趟。” 十分钟后,两辆警车停在滩涂边,民警拿着勘查工具蹲在墙根拍照取证。陆霆琛指着民宿门口的公共监控摄像头:“刚才的动静应该被拍下来了,麻烦调一下监控录像,我们有证据。” 民警点点头,立刻联系了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没过多久,一段模糊但清晰的录像就传到了苏晚的手机上:四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翻墙进来,其中寸头、左臂纹着青龙的男人正是张建军的手下张彪。他挥着油漆刷在墙上乱涂,还对着镜头比了个挑衅的手势,旁边的跟班还在起哄。 “就是他!”二柱指着屏幕上的张彪,气得脸都红了,“昨天他还来闹过,被晚姐你怼回去了,没想到这么大胆!” 苏晚盯着屏幕上张彪的脸,指尖攥紧了兜里的绣莲纹荷包——那是李老实婆娘连夜缝的,里面塞着铜钱,说是能保平安。她早料到张建军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路边,张建军带着两个穿西装的跟班走了过来,脸上还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哎呀,这是谁干的?太过分了!小苏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严查,把这帮混蛋抓起来给你赔罪!” 他说着,伸手就想去拍苏晚的肩膀,被陆霆琛侧身躲开了。陆霆琛的眼神冷得像冰:“张总,我们已经查到了,泼油漆的是你的手下张彪,监控录像都有。” 张建军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挤出虚伪的笑容:“不可能啊,张彪昨天就被我派去海口办事了,怎么会在这里?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他转头对着跟班使了个眼色,跟班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我看是有人想故意抹黑我张建军,好抢我的承包权吧?” 苏晚冷笑一声,从布包里掏出一份盖着县国土局公章的文件甩在他面前:“张总,你的三千亩盐碱滩涂承包权早在三天前就被收回了,工商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你现在非法占地,还纵容手下泼油漆恐吓,要不要我现在就把监控录像和工商档案一起送到县纪委?” 张建军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连这个都提前准备好了。他原本以为苏晚只是个外地来的女老板,好拿捏,没想到她居然提前做了这么多功课。 “小苏同志,你别误会,”张建军的语气软了下来,试图打感情牌,“可能是张彪私下里干的,我真的不知道。我这就回去把他抓来给你赔罪!”他说着,就要转身溜走,却被陆霆琛一把拉住了胳膊。 “张总,别急着走。”陆霆琛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压迫感,“我们还有些事情要跟你核实。”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峰的号码,“陈峰,带人过来一趟,张建军在海畔民宿,还有他的几个跟班。” 没过多久,两辆武警皮卡车就开了过来,陈峰带着几个战士跳下车,径直走到张建军面前:“张建军,有人举报你非法占地、恐吓他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建军还想挣扎,却被战士们按在了地上。他的跟班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想要跑,却被陆霆琛的退伍战友们拦住了。 这时,王德福带着几个老乡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扫帚和水桶:“晚姐,我们都看到了,这帮混蛋太过分了,我们帮你把墙刷了吧?” 苏晚摇了摇头,声音温和:“不用了王支书,警察会处理的。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清滩涂,别耽误了工期。” 老乡们点点头,纷纷转身回去了。苏晚看着被带走的张建军,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陆霆琛:“谢谢你,霆琛。” 陆霆琛帮她拂去肩上沾到的一点油漆碎屑,声音放软:“应该的。你没事就好。”他指了指滩涂里还在干活的老乡们,“我已经让二柱通知大家,今天先休息半天,明天再继续清滩涂。” 苏晚点了点头,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刚才看到红漆的时候,玉佩就开始发烫,现在张建军被带走,热度却没降下来,反而越来越烫。她心里清楚,张建军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麻烦还在暗处,恒远余党的绣莲纹标记,肯定和这一切有关。“二柱,”苏晚转头喊了一声,“你去联系一下县交通局的王局长,让他帮忙协调沿途的交警中队,明天运苗车过来的时候,每五十公里设一个临时卡点,确保路线安全。还有,让码头的装卸工人今天先别过来,明天我会安排武警帮忙装卸。” “放心吧晚姐,我已经安排好了!”二柱拍着胸脯,“退伍战友的车队已经在县城待命了,装卸码头那边也加派了人手,绝对不会出问题。” 苏晚刚想说话,就看见一个老乡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皱巴巴的纸条:“苏老板,刚才我在滩涂边捡的,说是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掉的。”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用红笔写的字:“莲纹茶籽,三天后取。”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恒远余党的目标果然不只是滩涂,还有她藏在空间里的莲香茶籽!那是她从青溪村后山密洞挖出来的,对外说是普通茶籽,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陆霆琛凑过来看到纸条,眼神沉了下来:“看来他们早就盯上了茶籽,明天运苗车过来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加倍小心。” “不止运苗车,”苏晚皱着眉,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还有茶籽,我得赶紧把茶籽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她想到了空间升级后解锁的隐藏储物格,那是只有她能打开的区域,藏在里面的东西连陆霆琛都不知道,安全系数最高。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跑了过来,脸色慌张:“晚姐!不好了!刚才码头那边的兄弟打电话来说,有一辆可疑的货车停在种苗装卸区,车牌被遮得严严实实,里面好像装着不少树苗!”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掏出手机,拨通了运苗车司机的电话,却只传来忙音。她抬头看向码头的方向,只见一辆挂着海南本地车牌的货车,正朝着种苗装卸区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身上印着“海南苗木运输”的字样,却被一块黑布遮住了后半部分。 “是运苗车!”陆霆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腿伤虽然没好,但还是立刻朝着码头的方向跑去,“我去看看!” 苏晚紧随其后,两人刚跑到码头边,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那辆货车已经撞开了码头的简易护栏,拖着满满一车的火龙果苗,朝着远处的公路驶去。 “晚姐!他们抢了种苗!”二柱的喊声划破了海风。 苏晚看着渐渐远去的货车,胸口的暖玉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她知道,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她转头看向陆霆琛,他已经拨通了陈峰的电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派人去追那辆货车,查清楚它的去向!还有,封锁临高县所有的货运站,别让他们把种苗运走!” 苏晚摸了摸发烫的暖玉,又看了看滩涂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老乡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恒远余党有多少阴谋,不管张建军背后还有什么人,她都要守住这片滩涂,守住老乡们的希望,也守住他们的家。 海风卷起沙子打在脸上,带着咸涩的味道。天边的云渐渐聚拢,一场暴风雨似乎就要来临。而苏晚知道,她必须尽快追上那辆抢苗的货车,不然再过一周的最佳种植期,老乡们一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第489章 运苗车被截,张总的人抢了种苗 苏晚站在滩涂边的临时指挥部里,指尖攥着发烫的莲纹暖玉,海风把她的鬓发吹得贴在脸颊上,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轻轻踢了她一下。二柱喘着粗气跑进来,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老年机,屏幕上还亮着刚才的通话记录:“晚姐!陆哥他们顺着货车的轮胎印和码头监控拍到的车牌尾数,追到城郊黑松林的废弃仓库了!那仓库是张建军去年囤货用的,一直锁着没人管!”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距离最佳种植期只剩七天零十二小时,要是错过这个窗口期,一万株火龙果苗就算找回来,也会因为温度过高或过低死大半。她立刻转身对身边的县派出所王所长说:“王所长,麻烦您跟我去一趟,张建军藏种苗的地方就在黑松林仓库,他手里还有过期的滩涂承包资质,涉嫌非法占地。” 王所长点点头,身后跟着两名配枪民警,国土局的陈股长也骑着摩托车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叠张建军的违规文件:“苏老板放心,他那三千亩滩涂的承包权早在半个月前就被收回了,这次抢苗不仅破坏扶贫项目,还涉嫌抢夺公私财物。” 一行人驱车二十分钟赶到黑松林,茂密的椰林遮天蔽日,空气里弥漫着松针和潮湿泥土的腥气。陆霆琛正靠在一棵两人合抱的老松树上,藏青色的迷彩裤腿沾着湿泥,左腿因为旧伤微微发颤,额角挂着汗珠。身边站着两个穿迷彩服的退伍战友,手里攥着甩棍,正盯着仓库的方向。看到苏晚过来,他立刻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仓库铁门紧锁,锁孔里插着一把新铜锁,门沿下掉着几片带红色果肉的火龙果叶子,里面肯定藏着种苗。刚才我和战友绕到后面,看到有个黑影从后窗翻进去了。”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有新鲜的划痕,显然刚被人动过。她刚要说话,就听见仓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纸箱挪动声,像是有人在整理东西。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指着仓库后面的歪脖子松大喊:“晚姐!那有个人!” 苏晚转头望去,只见那棵松树下,一个穿黑色速干衣的男人正靠在树干上,左手手腕上露出一个清晰的绣莲纹纹身,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在往仓库的后墙上画着什么。他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立刻把红笔塞进兜里,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是恒远余党!”苏晚的莲纹暖玉烫得几乎要烧穿她的外套,她立刻喊了一声,“追!” 陆霆琛和两个战友立刻冲了上去,可那男人跑得极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茂密的椰林里。陆霆琛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掉在地上的红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莲纹茶籽,三天后取”,和之前在青溪村收到的纸条一模一样。 “他们不仅抢种苗,还盯上了茶籽。”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看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要同时断我们的种苗和茶籽,好彻底打垮我们的合作社。” 就在这时,张建军带着张彪和四个穿花衬衫的手下从仓库侧面的灌木丛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花衬衫,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嘴里叼着一根槟榔:“苏老板,别来无恙啊?没想到吧,你的宝贝种苗在我这呢。” 张彪上前一步,指着苏晚的肚子挑衅道:“挺着个大肚子还敢管闲事?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收拾,让你连孩子都保不住!” 陆霆琛立刻挡在苏晚身前,攥紧了手里的甩棍,腿伤虽然疼得他额头冒汗,但眼神依旧冷硬如铁:“放开你的脏手,不然我打断你的胳膊。” 张建军嗤笑一声,把槟榔吐在地上:“陆营长,别以为你是退伍兵就了不起,这里是海南,不是你老家的穷山沟!我告诉你,这一万株种苗我已经联系好了广东的贩子,卖出去能赚二十万,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告你妨碍公务!” 陈股长立刻拿出张建军的资质文件,晃了晃:“张建军,你的滩涂承包权早在半个月前就被收回了,而且你还欠了十几万的偷税漏税,我们早就盯上你了!” 张建军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我明明有资质!那公章是真的!” “你的公章是伪造的,”陆霆琛拿出一张复印件,上面的公章有一个细微的缺口,“我在你之前的审批表上看到过这个缺口,和恒远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一模一样,你不仅抢种苗,还伪造审批手续,罪加一等。” 张彪见状,再也忍不住,挥着棒球棍就朝陆霆琛的脑袋砸过来:“妈的,给我打!” 陆霆琛侧身躲开,反手用甩棍砸在张彪的手腕上,“咔嚓”一声,张彪疼得嚎叫一声,棒球棍掉在地上。两个退伍战友立刻冲上去,按住了张建军和剩下的三个手下,另一个手下想跑,被陆霆琛一甩棍砸在膝盖上,当场跪倒在地。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县公安局的电话,说搜查令已经办好,正往这边赶。她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就听见天边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手机上弹出了县气象局的紧急预警短信:“受台风‘浪卡’影响,我县将在六小时内迎来强降雨和十级大风,请各单位立即做好防灾准备。”海风突然变大,吹得椰树摇晃起来,树叶哗哗作响,远处的海面翻起了白色的浪花,像是一群愤怒的野兽。苏晚抬头望去,天边的乌云已经压到了黑松林的上空,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即将笼罩下来。 “不好,台风要提前来了!”二柱喊道,“要是仓库被淹,种苗就全完了!” 苏晚立刻看向仓库的铁门,心里着急起来,要是破门晚了,不仅种苗会被台风淹掉,恒远余党说不定还会趁机溜走。她刚要让王所长动手,就听见仓库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里面移动。 “里面有人!”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摸出腰间的手铐,“王所长,准备破门!” 王所长立刻拿出破门锤,两个民警也掏出了警棍。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县公安局的警车带着搜查令赶到了,车灯刺破了昏暗的树林。 “哐当”一声,铁门被撞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仓库里堆满了白色的纸箱,上面印着“海南火龙果苗”的字样,里面正是一万株带着褐色泥土的火龙果苗,整齐地摆放在地上,没有被破坏。 张建军被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他没想到自己不仅抢了种苗,还被抓了现行。王所长拿出手铐给他戴上,厉声说道:“张建军,你涉嫌恶意阻挠扶贫项目、抢夺公私财物、偷税漏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现在正式立案调查!” 苏晚松了口气,刚要上前查看种苗,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老乡们跟着村支书王德福赶了过来,手里拿着锄头和扁担,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苏老板,我们听说了,来帮你抢种苗!” 苏晚的心里一暖,她挥了挥手:“大家别着急,先帮着把纸箱搬到高处,避免被台风淹了!” 老乡们立刻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把纸箱搬到仓库的货架上。陆霆琛靠在一棵松树上,揉了揉左腿的旧伤,苏晚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你的腿没事吧?” 陆霆琛接过水,喝了一口,笑了笑:“没事,老毛病了。” 就在这时,苏晚的莲纹暖玉突然烫得几乎要烧穿她的外套,她猛地抬头,只见仓库的后墙突然裂开了一个小口子,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从里面钻了出来,左手手腕上的绣莲纹纹身清晰可见,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布包,正是她藏在空间里的莲香茶籽! “拦住他!”苏晚大喊一声。 陆霆琛和两个退伍战友立刻冲了上去,可那男人跑得极快,已经钻进了旁边的椰林。就在这时,县气象局的短信再次响起,这次是红色的紧急预警:“台风‘浪卡’已提前登陆,预计风力将达到十二级,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至安全地带!” 天边的乌云已经压到了头顶,海风卷起了沙子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苏晚看着椰林深处的黑影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正在转移种苗的老乡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台风有多强,不管恒远余党有多少阴谋,她都要守住这批种苗,守住老乡们的希望,也守住他们的家。 可她不知道,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已经跑到了海边,怀里的布包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手腕上的绣莲纹纹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他拿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茶籽拿到了,苏晚那边出了点麻烦,台风要来了,我们要不要先撤?”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不用,留着茶籽当诱饵,等台风过了,我们再收网。” 男人点点头,把手机塞进兜里,转身消失在海边的黑松林里。 第490章 警察破门搜出种苗,张总被立案 警车的车灯刺破黑松林的昏暗,铁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潮湿的霉味混着火龙果苗的青涩气息扑面而来。王所长的手电扫过堆得满满当当的白色纸箱,印着“海南火龙果苗”的字样清晰可见,每箱里都裹着带着褐色泥土的嫩苗,连一点磕碰的痕迹都没有。张建军被两个民警按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水泥地的冰凉透过军绿色工装渗进来,他脸上的嚣张早被惨白取代,挣扎着吼道:“你们凭什么抓我!这是我花钱买的货!” 王所长没理会他的叫嚣,抖开手里的搜查令和一叠文件,手电光落在张建军惨白的脸上:“张建军,你涉嫌恶意阻挠扶贫项目、抢夺公私财物、偷税漏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还有去年破坏合作社茶苗的旧案,数罪并罚,现在正式立案调查。”他晃了晃手里盖着伪造公章的承包合同,“国土局早就收回了你的滩涂承包权,你伪造公文强占土地,还偷逃税款二十多万,证据确凿。” 张彪还想挥棍扑上来,陆霆琛早一步上前,攥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一声脆响伴着凄厉的惨叫,张彪的手腕瞬间肿成了馒头。陆霆琛的左腿旧伤被动作牵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只是冷冷扫了眼瘫在地上的张建军:“你抢的种苗,是合作社给两百三十七户老乡的救命粮,今天落在我们手里,算你倒霉。” 民警们迅速给张建军和张彪戴上手铐,又把剩下的三个跟班也一并控制住。王所长对着对讲机汇报完情况,转身看向苏晚:“苏同志,案子已经办妥,剩下的种苗我们帮你转移,你怀着身孕别累着。” “谢谢王所长。”苏晚松了口气,刚要指挥老乡们行动,就看见村支书王德福带着二十多个村民赶了过来,手里攥着锄头、扁担,脸上满是焦急:“苏老板,我们听说张建军要抢苗,连夜赶过来了!” “来得正好,”苏晚指着仓库货架,“快把纸箱搬到货架上层,台风要来了,得避免被海水淹了。” 老乡们立刻动了起来,李老实扛着最重的纸箱,粗布褂子很快被汗浸透,他抹了把脸喊:“苏老板放心,我们保证把苗都放好!”几个半大孩子也跟着帮忙递麻绳、搭手抬轻箱,晒谷场惯常的嘈杂被换成了有序的吆喝声,连风里都透着股踏实的劲儿。 陆霆琛靠在歪脖子松树上,左手攥着甩棍,右手揉着左腿的旧伤,疼得眉峰微蹙。苏晚赶紧递过一瓶凉白开:“你的腿又疼了?刚才不该让你冲上去的。” “没事,老毛病了。”陆霆琛接过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间露出几分放松,“张建军的同伙应该跑不远,我已经让战友去码头堵了。”他话音刚落,二柱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块沾着泥土的黑布:“苏姐,刚才那个抢包的人跑的时候掉了这个!” 苏晚接过布片,指尖碰到上面的绣莲纹纹身,心里一沉——正是恒远余党的标记。她展开布片,背面还沾着一点火龙果的红叶,显然是从仓库后墙钻出来时蹭到的。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县气象局发来的红色预警短信:“台风‘浪卡’已提前登陆,预计风力达十二级,海水倒灌风险极高,请立即组织人员撤离至安全地带。” 海风骤然变猛,卷起地上的沙子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天边的乌云压得极低,连手电光都穿不透,黑松林里的椰树被吹得东倒西歪,发出“呜呜”的声响。苏晚抬头看向海边的方向,那里的海浪已经翻起了白浪,离滩涂不过三里地。 “二柱,通知所有老乡加快速度,把种苗转移到仓库后面的高地!”苏晚一边指挥,一边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那东西烫得她掌心发红,显然还在预警着什么。她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只顾着抢种苗,忘了合作社的主排水渠——那是连接滩涂和内河的关键,要是被堵了,涨潮时海水根本排不出去,三千亩果园全得泡在水里。 “王支书,你带几个人去主排水渠看看,别让有人捣乱!”苏晚刚说完,就看见远处的椰林里闪过一道黑影,正是刚才抢茶籽的黑衣人,他钻进了海边的黑松林,很快没了踪影。陆霆琛立刻带着两个退伍战友追了上去,却只在椰林里捡到了半块绣莲纹的布片,连人影都没追上。 “那家伙跑了。”陆霆琛回来时脸色沉得吓人,左腿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怀里的布包,应该就是你说的莲香茶籽。” 苏晚攥着手里的布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茶籽是小事,要是排水渠被堵,咱们半个月的辛苦全白费了。”她刚要再安排人去查排水渠,就看见二柱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惊慌:“苏姐!不好了!主排水渠那边被人用石头和沙袋堵死了!离涨潮只剩不到两个小时!” 话音刚落,天边突然闪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暴雨瞬间倾盆而下,砸在地上溅起大片水花。苏晚看着被堵死的排水渠方向,又看了看正在转移种苗的老乡们,胸口的莲纹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她知道,恒远余党的阴谋还没结束,这场台风,恐怕才是他们真正的考验。陆霆琛已经掏出了手机,联系武警陈峰:“陈峰,立刻带一队人去主排水渠,有人故意堵渠,可能还有恒远余党在附近。”他挂了电话,看向苏晚,“我跟你一起去,你留在这儿指挥转移种苗。” “不行,你腿伤还没好,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拽住他的胳膊,“排水渠离这儿不远,我们快过去,老乡们的庄稼不能毁在这上面。” 两人刚要动身,就看见王德福带着几个村民跑了过来,手里攥着铁锹:“苏老板,我们已经把沙袋搬过来了,你说怎么干?” 苏晚看着眼前朴实的村民,心里一暖,她接过一把铁锹:“大家跟我来,先把堵在排水渠的石头和沙袋搬开,越快越好!” 暴雨越来越大,雨水混着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苏晚的布鞋很快被积水浸透,可她手里的铁锹没停过。她知道,这场台风不仅是天灾,更是恒远余党设下的圈套,她必须守住滩涂,守住老乡们的希望,也守住那个藏在空间里的莲香茶籽——那是太爷爷留下的传承,也是合作社未来的希望。 当武警陈峰带着人赶到时,排水渠的沙袋已经被搬走了一半,苏晚正和老乡们一起搬着最后一块大石头,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可她的眼神依旧坚定。陈峰看着眼前的场景,立刻带人加入了搬运的队伍:“苏同志,我们来晚了!” “不晚,还有时间。”苏晚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向远处的黑松林,那里的椰树被风吹得摇晃,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胸口的莲纹暖玉还在发烫,提醒着危机还没解除。 暴雨还在下,海浪的声音越来越近,苏晚知道,这场和时间、和恒远余党的赛跑,才刚刚开始。 第491章 台风登陆,果园面临被淹危机 暴雨砸在三千亩火龙果种植园的塑料棚上,发出密不透风的“啪啪”声,像无数只手在拼命捶打。苏晚站在临时搭建的帆布指挥棚里,指尖攥着对讲机的外壳,指节都泛了白。脚边的水位测竿已经浸了半尺,浑浊的海水正顺着田埂往棚里倒灌,比县气象局提前四十八小时发布的红色预警还要凶。 “苏姐!主排水渠堵死了!”二柱连滚带爬地冲进棚子,裤腿全是泥,脸上的雨水混着冷汗往下淌,“离涨潮只剩一个半小时!那些石头和沙袋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推不动!”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伸手摸向胸口的莲纹暖玉——那玩意儿已经烫得像揣了块烧红的炭,和上次抢茶籽的黑衣人出现时的反应一模一样。她咬着牙压下心头的火:“通知所有棚里的人,立刻转移种苗到高地,王德福支书那边,让他带青壮劳力去主渠那边,我马上到!” 刚要迈步,胳膊就被人拽住了。陆霆琛的左臂缠着半干的绷带,那是刚才追黑衣人时被树枝刮破的,他左腿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扶着棚架才站稳:“你怀着身子,别去凑那个险,我带战友去。” “你腿伤刚好,上次追人就渗了血,我跟你一起去。”苏晚甩开他的手,又立刻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急,放缓了声音,“排水渠是三千亩果园的命根子,要是被淹了,老乡们下半年的收成全没了。” 陆霆琛盯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再拦着,只是从身后解下自己的军大衣披在她身上:“裹紧点,雨凉。我让李磊带两个人跟你,要是遇到不对劲的,立刻喊人。” 两人刚走到田埂,就看见村支书王德福带着二十多个扛着铁锹、举着锄头的老乡冲了过来。王德福的草帽早被风吹跑了,头发贴在满是皱纹的脸上,嗓门震得人耳朵疼:“苏老板!俺们都来了!说吧,咋干?” “主排水渠被人用石头沙袋堵死了,离涨潮只剩一个半小时,”苏晚指着海边的方向,那里的渠口已经被黄褐色的泥沙和石块堆得老高,“大家先搬石头,能挪多少挪多少,剩下的用铁锹挖,越快越好!” 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的堤坝方向传来“咚咚”的凿击声。二柱猛地回头:“不对!有人在砸咱们临时加固的沙袋!” 苏晚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堤坝的阴影里,两个穿黑雨衣的人影正用撬棍砸着垒起来的沙袋。那些沙袋是昨天刚堆的,用来挡住倒灌的海水,要是被砸破,海水会直接漫进果园中心。“陈柱、狗蛋,你们带三个人去那边看看!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 她刚安排完,就看见陆霆琛带着两个退伍战友冲了过去。那两个黑衣人见有人来,扔下撬棍就往黑松林跑,陆霆琛追上去的时候,左腿踉跄了一下,还是咬牙追了上去。不过片刻,他就回来了,手里攥着半块绣着莲纹的橡胶手套,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跑了一个,只抓到一个,已经扭送给陈峰了。” 陈峰带着县武警的车刚停在田埂边,车灯刺破雨幕,照亮了满地泥泞。他跳下车就喊:“苏同志,陆同志,我们接到报警就赶过来了,堵排水渠的人抓到了吗?” “跑了两个,抓了一个,”陆霆琛把那半块手套递过去,“是恒远余党的人,手腕上有绣莲纹纹身,刚才砸沙袋的那个也有。” 陈峰接过手套,眉头皱得更紧:“这帮人真是不死心,刚把张建军送进去,就敢在台风天搞破坏。我马上派人去黑松林搜,你们先抓紧挖排水渠,涨潮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苏晚没再多说,抄起一把铁锹就往主渠那边走。脚下的泥水没过脚踝,冰凉的雨水灌进雨靴,可她的脚步没停。走到渠口时,她看见老乡们已经搬开了一半石头,可剩下的全是被水泥块压住的沙袋,根本挪不动。“大家别慌,用铁锹挖两边的土,把沙袋露出来,再用撬棍撬!” 她刚蹲下来要帮忙,就被陆霆琛拽了起来:“你歇着,我来。”他接过苏晚手里的铁锹,动作利落得不像腿有伤,“你去给大家递姜汤,别冻着。” 苏晚看着他额头上的雨水混着汗往下淌,旧伤的位置隐隐渗出血迹,心里一阵发酸。她转身跑回指挥棚,把提前熬好的姜汤倒进搪瓷缸里,挨个递给老乡们。“大家喝口热的,别冻感冒了!” “苏老板,你也喝一口!”一个叫二丫的姑娘把自己的搪瓷缸塞过来,“俺们没事,这些苗可是俺们攒了半年的工钱买的,说啥也要保住!” 苏晚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暖意在胃里散开。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海面,只见一艘挂着红帆布的渔船正慢慢靠近岸边,船舷上的淡青莲纹标记在雨雾里若隐若现。她的心猛地一沉,伸手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烫意更甚了,像是在发出强烈的预警。 “陆霆琛,”她拽住刚搬完一块石头的男人,指着那艘渔船,“你看那船,是不是有绣莲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脸色瞬间变了:“是恒远余党的标记!他们不止一波人!”他立刻掏出对讲机,“陈峰,注意海面!有一艘挂红帆布的渔船靠近,上面有恒远余党!”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指着黑松林的方向喊:“苏姐!你看!那是什么!” 苏晚转头望去,只见黑松林的边缘,一个戴斗笠的人影正趴在一棵椰子树上,手里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他的手腕上,绣莲纹纹身在雨雾里一闪而过。那身影一闪,就钻进了树林里,连一点声音都没留下。 “糟了,他们在盯梢!”陆霆琛立刻对战友喊道,“李磊,带两个人去黑松林搜,小心点,这帮人手里有家伙!” 他刚安排完,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堤坝的沙袋被砸开了一个大口子,海水顺着缺口往果园里灌。王德福见状,立刻带着几个壮劳力冲了过去,用身体挡住缺口,往里面填沙袋。“快!往里面填!别让海水进来!” 苏晚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的紧迫感越来越强。离涨潮只剩四十分钟了,主排水渠才挖开一半,黑松林里还有余党在盯梢,海面的渔船也越来越近。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烫意几乎要灼伤皮肤,像是在提醒她,恒远余党的阴谋远不止堵排水渠这么简单。 “苏晚,你带着二柱去棚里看看种苗,这里有我们。”陆霆琛把她往棚子的方向推,“别让种苗被淹了。” 苏晚刚要反驳,就看见二柱突然指着海边的方向喊:“那船靠岸了!下来好几个人!” 苏晚转头望去,只见那艘渔船放下了两艘快艇,几个穿黑雨衣的人从上面跳下来,手里拿着撬棍和麻袋,正往主渠的方向跑。“他们是来抢茶籽的!”她突然反应过来,空间里的莲香茶籽还没转移,“陆霆琛,他们要抢空间里的茶籽!” 陆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拽住苏晚的胳膊:“你留在这儿指挥,我去拦住他们!”说完就冲了出去,左腿的旧伤在奔跑中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裤腿,可他丝毫没有停顿。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暖。她转身跑回指挥棚,把空间里的备用茶籽转移到了高地的仓库里,刚忙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她扒着棚子的缝隙往外看,只见陆霆琛和几个战友正和那几个黑衣人扭打在一起,雨水混着血水流在泥地里,染红了一片。 就在这时,县气象局的紧急通知传到了对讲机里:“注意!风暴眼提前抵达,涨潮时间再提前二十分钟!现在离涨潮只剩二十分钟!”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紧,看向主渠的方向,那里的石头才刚挖开三分之一。她抄起一把铁锹,冲了出去:“大家快!再加把劲!还有二十分钟就涨潮了!” 老乡们见状,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王德福的胳膊被撬棍划伤了,鲜血直流,却还是咬着牙搬石头;二柱的手指被磨破了,也没吭声,只是一个劲地往渠里铲土。陆霆琛那边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他已经把三个黑衣人打倒在地,剩下的两个正往黑松林跑。 “别让他们跑了!”陆霆琛追上去,却被一块石头绊倒,左腿重重地摔在泥地里。苏晚见状,立刻跑过去扶他:“你怎么样?别追了,先处理伤口!” “没事,”陆霆琛撑着她的胳膊站起来,看向主渠的方向,“还有十分钟,应该能挖开了。” 就在这时,陈峰带着武警赶了过来,他手里拿着手铐,对着逃跑的黑衣人喊:“不许动!放下武器!”那两个黑衣人见被包围了,只好扔下撬棍,举起了手。 苏晚看向主渠的方向,只见最后一块石头被搬开了,浑浊的海水顺着渠口流进了海里。她看了看手表,离涨潮只剩三分钟。 “成了!挖开了!”二柱的声音带着哭腔,“咱们保住果园了!” 老乡们都欢呼起来,雨水混着泪水从脸上滑落,有人抱着树苗哭,有人互相拍着肩膀。苏晚看着眼前的场景,松了一口气,胸口的暖玉终于不再发烫,可她还是不敢放松。她看向远处的海面,那艘挂红帆布的渔船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陆霆琛,”她拽了拽男人的胳膊,“刚才那艘渔船,还有黑松林里的人,都不是最后一波吧?” 陆霆琛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凝重:“嗯,恒远余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他们的目标,应该还是空间里的莲香茶籽,还有咱们合作社的扶贫项目。” 苏晚点了点头,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上面的莲纹依旧清晰,像是在提醒她,这场和恒远余党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天边的乌云压得更低,海浪拍打着堤坝的声音越来越近,暴雨还在继续,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她知道,只要守住这片果园,守住老乡们的希望,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而那些藏在暗处的恒远余党,总有一天会被揪出来,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492章 抢通排水渠,躲过海水倒灌 暴雨砸得育苗棚顶发出沉闷的闷响,咸腥的海水已经漫到了田埂边,浑浊的浪头拍打着堤坝,发出令人心悸的“哗哗”声。苏晚挺着六个月大的孕肚,手里攥着半块被雨水泡得发胀的蛇皮袋,指甲缝里嵌着泥污,额前的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却连抬手捋一下的功夫都没有。 “晚姐!主渠那堆石头才挪了三分之一!还有十五分钟涨潮!”二柱攥着撬棍,胳膊上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他冲着苏晚喊得声嘶力竭,“王德福叔他们已经搬了快一个钟头,手都磨破了!” 苏晚的目光扫过眼前的青壮劳力——王德福扛着半人高的石块,裤腿卷到膝盖,腿上沾着暗红色的血痕,那是刚才被碎石划破的;李婶子拎着塑料桶在低洼处舀水,桶沿的水晃出来,浇湿了她的布鞋;几个半大的孩子蹲在渠边,用树枝扒拉着缝隙里的淤泥,试图让水流快一点。陆霆琛靠在一棵椰子树上,左腿的军裤被血浸透了,刚才追逃犯时被石头绊倒,旧伤又渗了血,可他手里还攥着一根撬棍,正指挥着几个退伍战友往主渠方向挪石头。 “陆霆琛!你别硬撑!”苏晚冲过去拽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腿上冰凉的血渍,心脏猛地一缩,“赶紧去包扎!” “没事,”陆霆琛挣开她的手,把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军大衣上还带着他的体温,“你怀着孕,别站在风口。我没事,旧伤扛得住。”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去指挥大家,我来搬石头。” 苏晚看着他转身扛起石块的背影,咬了咬下唇,转身又冲回主渠边。她捡起地上的铁锹,冲着人群喊:“大家分成两拨!一拨搬石头,一拨清淤泥!每块石头都要挪到渠外,别让浪卷回来堵渠!还有十分钟,再加把劲!” 人群里响起整齐的应和声,原本散乱的动作瞬间变得有序。有人踩着滑溜溜的泥地摔了一跤,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又继续往前冲;有人的手指被撬棍磨出了血泡,就用布条缠了缠,接着干;二柱的指甲盖翻了起来,他咬着牙把最后一块石头推到渠边,冲着苏晚喊:“晚姐!最后一块了!” 苏晚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她盯着那半人高的石块,又看了看涨潮的海面——浪头已经漫过了堤坝的一半,海水正顺着缺口往果园里灌。“快!推!”她声嘶力竭地喊着,王德福和几个青壮劳力冲上去,合力将石块推到了渠外。 “通了!主渠通了!”二柱的声音带着哭腔,浑浊的海水顺着挖开的渠口往海里流,原本快要漫进果园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陈峰带着武警赶了过来,他手里拿着手铐,冲着刚才躲在树林里的两个黑衣人喊:“不许动!放下武器!”那两个黑衣人见被包围了,只好扔下撬棍,举起了手。 “赵四呢?”陆霆琛走过去,拽住其中一个黑衣人,“堵渠的主谋是不是他?” 黑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抬头:“是……是张建军的小舅子赵四,他说只要堵了渠,就能拿到五万块钱……” 话音刚落,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被村民押了过来,正是赵四。他脸上还沾着泥污,看到陆霆琛和苏晚,腿一下子软了下去:“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是张建军逼我的!” 陈峰拿出手铐,“咔嚓”一声铐在赵四手上:“跟我们回派出所交代清楚。”他看向苏晚和陆霆琛,“你们放心,我们已经联系了张建军,他很快就会被抓回来。” 苏晚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就觉得肚子一阵发紧,她扶着旁边的椰子树,脸色有些发白。陆霆琛赶紧扶住她,眉头皱得紧紧的:“怎么了?是不是动了胎气?” “没事,就是有点累。”苏晚摇了摇头,看向眼前的果园——虽然边缘十几亩被海水淹了,但大部分的火龙果苗都保住了,村民们正忙着把被淹的树苗移到高地,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晚姐!咱们的果园保住了!”王德福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眶通红,“多亏了你和陆同志,不然这三千亩地就全完了!” 李婶子端着一碗姜汤走过来,递给苏晚:“快喝口姜汤暖暖身子,别着凉了。” 苏晚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她看向陆霆琛,他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受伤的村民包扎伤口,动作熟练得很。她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刚才危机时刻暖玉烫得厉害,现在已经恢复了常温,可她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恒远余党不会就这么算了,这次只是堵渠,下次还会有什么阴招? “陆霆琛,”苏晚走到他身边,“你说,张建军背后的人,会不会还有后手?” 陆霆琛包扎完伤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看向远处的海面——那艘挂红帆布的渔船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他皱了皱眉:“肯定有。恒远余党的目标是莲香茶籽和咱们的合作社资源,这次堵渠只是试探,接下来他们肯定还会动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点了点头,看向满仓的火龙果苗,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对手是谁,她都要守住这片果园,守住老乡们的希望。她看向身边的村民,他们正忙着清理果园,脸上带着质朴的笑容,那是对未来的期盼。 “大家别歇着了!赶紧把被淹的树苗移到高地,再喷点生根粉,应该还能活过来!”苏晚冲着人群喊,“等过两天天晴了,咱们再给果园施肥,争取明年有个好收成!” 人群里响起一阵欢呼声,雨水还在继续下,可苏晚的心里却亮堂了起来。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上面的莲纹依旧清晰,像是在提醒她,这场和恒远余党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天边的乌云压得更低,海浪拍打着堤坝的声音越来越近,暴雨还在继续,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她知道,只要守住这片果园,守住老乡们的希望,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而那些藏在暗处的恒远余党,总有一天会被揪出来,付出应有的代价。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合作社的会计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焦急:“晚姐!经销商那边打电话来了,说咱们的火龙果甜度不够,要压价三成,还说要找第三方检测机构来查……” 苏晚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她看向陆霆琛,两人的眼神交汇,都明白了——这又是恒远余党的阴招。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说:“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苏晚看向陆霆琛:“经销商那边要压价,还说要检测甜度。” 陆霆琛的眼神冷了下来:“看来他们是想趁咱们刚经历台风,拿捏咱们。” “不管怎么样,咱们的火龙果是好的,就不怕检测。”苏晚握紧了拳头,“明天我就带着样品去县里找检测机构,一定要让他们心服口服。” 她看向眼前的果园,雨水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了一丝微光。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要靠自己的双手,打赢这场硬仗。 第493章 甜度检测,苏晚的火龙果甜度远超标准 苏晚挂了会计的电话,指尖还残留着听筒的凉意,陆霆琛已经脱下外套搭在她肩上,掌心贴了贴她的后腰——七个月的身孕,腰腹坠得厉害,刚才站在雨里太久,她的脚步都有些发沉。“别着急,我开车慢点儿,先去合作社拿上备用样品,再去县检测中心。”他的声音压着雨雾里的海风,带着惯有的沉稳,指节轻轻叩了叩方向盘,“刚才王所长来电话,说堵渠的赵四已经招了,是张建军指使的,武警那边已经出发去抓张建军了。” 苏晚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被台风洗过的滩涂。红泥地还浸着积水,远处的火龙果苗被扶正,二柱正带着几个后生用竹竿加固田埂,裤腿卷到膝盖,溅满了泥点。看到他们的车,二柱挥着手喊:“晚姐!陆哥!检测中心的人要是刁难你们,我们马上过来!” “放心,有陆哥在,没人能刁难我们。”苏晚笑着挥挥手,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跟着动了动,她轻轻揉了揉腰,“就是有点累,怀这小子真是磨人。” 陆霆琛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胎手套传过来:“到了县里找个诊所先歇会儿,我去拿检测报告。” 半个钟头后,两人抵达县农业检测中心。门口停着一辆挂着经销商牌照的面包车,张建军的小舅子刘虎正叉着腰骂骂咧咧,指着检测中心的大门喊:“什么破地方!收了好处就帮着外人说话?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查不出问题,我就去市纪委举报你们!” 苏晚牵着陆霆琛的手走过去,刘虎看到她,眼睛立刻瞪圆了:“哟,这不是苏老板吗?怎么,带着证据来翻供了?我告诉你,就算你检测合格,我们也不会按原价收——谁让你们耽误了我们的供货期!” “耽误供货期?”苏晚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提前录好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刘虎昨天在合作社门口的声音,“……就算她火龙果甜,我们也压三成价,不然就找第三方机构砸她的招牌,让她在海南混不下去!” 刘虎的脸瞬间白了,伸手就要抢录音笔,陆霆琛往前一步,胳膊挡在苏晚身前,眼神冷得像冰:“动一下试试。”他退伍时的气场还在,刘虎吓得后退了半步,嘴里还硬撑着:“你、你这是伪造证据!” “是不是伪造的,检测中心一看就知道。”苏晚晃了晃手里的两份样品,“这是我们合作社改良过的火龙果,用的是村里统一采购的水土调理剂,这是隔壁村普通农户种的火龙果,我特意带过来做对比。” 检测中心的王主任走出来,看到陆霆琛,连忙上前打招呼:“陆同志,您怎么来了?”他之前受过陆霆琛的恩惠,当年陆霆琛在边境救过他儿子的命,一直记在心里。“苏晚同志的样品我们马上测,绝对公正。” 刘虎还想闹,被王主任瞪了回去:“要是再无理取闹,我们就请你出去,顺便把你行贿、威胁商户的证据交给工商局。” 检测室里,苏晚和陆霆琛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陆霆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暖水袋,塞进她的腰后:“坐这儿歇会儿,别着凉。”他的左腿旧伤还没完全好,刚才下车时还踉跄了一下,却没让苏晚看出半点破绽。 一个小时后,检测报告出来了。王主任拿着两张纸走出来,脸上带着惊讶:“苏同志,您这火龙果的糖度是18.7,远超行业标准的15,比进口的红心火龙果还要高两个点!” 刘虎抢过报告看了一眼,脸瞬间垮了,嘴硬道:“肯定是你们做了手脚!我要找省农科院的第三方检测!” “可以。”苏晚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省农科院的检测热线,“王主任,麻烦帮我联系一下省农科院的专家,我愿意自费请他们过来复测,费用我来出。” 省农科院的专家两个小时后就到了,复测的结果和之前一模一样,甚至还额外检测出了丰富的花青素和膳食纤维,比普通火龙果的营养价值高了三成。 刘虎彻底没了脾气,掏出手机给张建军打电话,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了。他陪着笑脸走到苏晚面前:“苏、苏老板,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看……这收购价能不能按您说的来?我们愿意签全年的收购合同,以后每斤多给两毛行不行?” “不用多给。”苏晚把报告收起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合作社讲诚信,当初说好的价就不会变,但长期合作可以。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要是以后你们敢耍花样,或者掺假卖货,我们就直接终止合同,找别家经销商。” 张经理连忙点头:“一定一定!我们绝对不敢!”当天下午,双方就签了全年收购合同,经销商还主动提出,以后优先给合作社提供化肥和农药的配额。 回到合作社时,天已经擦黑了。村民们都在晒谷场等着领分红,王德福抱着一摞存折,看到苏晚回来,笑着喊:“晚姐!大家都等着呢!” 苏晚走到晒谷场中央,拿起话筒:“乡亲们,今天咱们合作社的第一批火龙果卖了好价钱,按照之前的约定,每人按入股的比例分红,大家过来领钱!”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王婶攥着皱巴巴的存折,走到苏晚面前,眼泪都快出来了:“晚姐,这钱我数了三遍,比去年多了整整一倍!我家小子明年要上高中,这笔钱刚好够他的学费!” 李婶子抱着怀里的孙子,笑着说:“多亏了你啊晚姐,要不是你带着我们种火龙果,今年台风过后我们家的口粮都要没了。”二柱和几个后生也凑过来,说:“晚姐,以后我们就跟着你干!” 苏晚看着一张张质朴的笑脸,心里暖暖的。她从空间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水果干——都是用灵泉水培育的苹果和梨烘干的,分给孩子们和老人:“这是我从外地进的水果干,大家尝尝鲜,以后咱们合作社还要种更多好东西,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领完分红,村民们都散了,晒谷场上只剩下苏晚和陆霆琛。陆霆琛从车上拿出一个保温桶,递给她:“我炖了鸡汤,补补身子。” 苏晚接过保温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她靠在陆霆琛的肩上,看着天边的晚霞,说:“今天真是太顺利了,没想到检测结果这么好。” “是你厉害。”陆霆琛揉了揉她的头发,“对了,刚才公益基金的李主任给我打了电话,说云南怒江丙中洛村有个扶贫项目,需要山地咖啡种植改良的专家,他们想邀请你过去帮忙。” 苏晚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之前就听说怒江的咖啡品质很好,就是品种退化了,收购价太低,老乡们都砍树种玉米了。”她放下保温桶,拿出手机查了查怒江的资料,“要是能帮他们改良品种,提高收购价,肯定能带动他们脱贫。” “你想去就去,合作社这边我盯着。”陆霆琛握住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顺便帮你处理那边的安全问题。”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公益基金的李主任。“苏晚同志,刚才跟你说的那个怒江项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那边的老乡们都盼着有人能帮他们一把,现在村里的咖啡树都快砍完了。” “我愿意去!”苏晚立刻答应,“什么时候出发?” “最好明天就走,那边的山路不好走,需要提前准备一下。”李主任说,“我把详细资料发给你,还有当地的联系方式。” 挂了电话,苏晚兴奋地看向陆霆琛:“明天就出发!我要去怒江帮老乡们种咖啡!” 陆霆琛笑着点头:“好,我明天早上安排好合作社的事,陪你一起去。” 两人正说着,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慌张:“晚姐!陆哥!后山试验田那边有黑影晃悠!刚才我去送水,看到有人在咱们的试验田旁边转,还拿着砍刀!”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那枚暖玉突然发烫,和台风堵渠时的感觉一模一样。陆霆琛立刻拿起放在车上的撬棍,对苏晚说:“你待在合作社,别乱跑,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扶着腰站起来,“那地方我熟,能帮你指路。” 陆霆琛拗不过她,只好让她扶着自己的胳膊,两人往后山走去。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沙沙的脚步声,还有树枝折断的声响,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映出几道黑影在晃动。 “谁在那儿?”陆霆琛大喝一声,握紧了手里的撬棍。 黑影顿了顿,突然朝着他们冲了过来,手里的砍刀闪着寒光。苏晚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烫意越来越强烈,似乎在提醒她危险将至。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是王所长带着武警赶过来了。 黑影看到武警,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陆霆琛追了上去,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没这么简单,那个黑影身上似乎带着某种熟悉的标记,和之前恒远余党的绣莲纹标记一模一样。 陆霆琛追了一段路,只抓到了一个落单的黑影,那人的袖口上绣着一朵淡青莲纹,和苏晚胸口的暖玉纹路一模一样。他把人交给武警,回到苏晚身边,脸色凝重:“这人是恒远余党,袖口有莲纹标记,看来他们的目标还是莲香茶籽和咱们的合作社资源。” 苏晚看着手里发烫的暖玉,点了点头:“看来我们明天去云南的计划,得提前准备好安保措施。”她摸了摸肚子,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她都要帮老乡们把咖啡种好,守住这片土地。 天边的晚霞已经褪去,夜色越来越浓,后山的树林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苏晚知道,这场和恒远余党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她扶着陆霆琛的胳膊,往合作社走去,脚步坚定而有力。 第494章 出发云南,考察怒江山地咖啡种植 皮卡车碾过最后一道碎石坡,猛地拐过最后一个山弯,漫山遍野的玉米叶便像潮水般撞进了视线里。苏晚靠在副驾座椅上,指尖轻轻搭在隆起的小腹上,那里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怀孕五个月了,这趟怒江之行,是她瞒着家里人偷偷申请的扶贫项目。山路颠簸得厉害,刚才还在盘山道上吐了一次,现在胃里还泛着酸水,可当那股带着松针和泥土腥气的乡野气息扑进鼻腔时,她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风卷着玉米叶沙沙作响,绿浪一波波涌上山坡,把本该铺着咖啡林的梯田盖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残留的绿意都看不到。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老汉正踮着脚往山路上望,黝黑的脸上爬满了核桃似的褶子,眼角的红血丝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他脚边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烟袋锅子插在腰带上,烟丝的味道混着玉米叶的气息飘过来。听到皮卡车的喇叭声,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赶紧把烟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拍了拍褂子上的尘土,迎了上来。“苏同志,你们可算到了!”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伸手过来握苏晚的手时,老茧蹭得她手背发痒——那是常年握锄头、扛锄头磨出来的硬茧,粗糙得像砂纸。他指着漫山的玉米地,叹了口气,烟袋锅子在手里转了转:“老品种咖啡树都砍得差不多了。去年镇上收购商来收,一斤才五毛,刨去化肥农药钱,一亩地倒贴两百块。你看村东头的老李家,去年种了五亩咖啡,赔了钱把家里的黄牛都卖了,儿媳妇带着孙子回了娘家。老乡们实在熬不住,就把老咖啡树砍了改种玉米,好歹能混个口粮,不至于饿肚子。” 苏晚扶着腰慢慢下车,脚下的土路被晒得发烫,鞋底沾了一层细碎的黄土。她被这股熟悉的乡野气息裹住,鼻尖萦绕着玉米秆和牛粪的混合味道,可眼前漫山的玉米地却像一根针,刺得她心口发紧。三年前她来过这里,那时漫山都是翠绿的咖啡林,风一吹就能闻到淡淡的咖啡花香,可现在只剩一片晃眼的绿。 她跟着王贵往合作社走,路边的土坯房墙上还贴着褪了色的“咖啡种植示范村”标语,红色的颜料被风吹日晒得发了白,边角卷了起来。墙角堆着半枯的咖啡树枝,树皮皱巴巴的,摸上去硌手,一看就是种了几十年的老品种,上面还留着去年锈病留下的黑斑。二柱扛着装满改良种苗的帆布包跟在后面,帆布包上有两个破洞,露出里面裹着湿毛巾的种苗,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贴在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晚姐,我刚才问了几个老乡,”他凑到苏晚耳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怒气,“他们说去年收的咖啡都被刘虎收走了,他压价压得狠,一斤只给四毛,还不让别人往外运,说谁敢卖给外地收购商,就砸了谁家的地。” 苏晚心里一沉,果然和王贵说的一样。到了合作社的土坯房,里面摆着几张磨得发亮的木桌,桌腿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名字,是之前来帮扶的干部留下的。墙上挂着旧的咖啡种植记录,纸页已经泛黄,边缘卷了起来。王贵给苏晚倒了碗山泉水,搪瓷缸子有个豁口,水里飘着一点细碎的草屑,他递过来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家里没好茶,你将就喝点。”又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打开来是一叠泛黄的资料,“这是去年的种植记录,还有老乡们的收成账。你看,最好的年景,一亩地也就赚个百八十块,这两年全赔了,好多人家都欠了信用社的贷款。” 苏晚接过资料,指尖划过那些歪歪扭扭的数字,心里已经有了谱。她从帆布包里拿出打印好的改良方案,封面印着“怒江山地咖啡种植技术升级指南”,里面夹着改良种苗的照片,圆润的咖啡果挂在枝头,色泽鲜亮。“王支书,我这次来就是带了改良种苗,都是高产量、高风味的品种,抗锈病能力比老品种强三倍。”她指着照片上的种苗,声音平静却带着笃定,“我们承诺免费提供种苗和技术指导,收购价保底三块一斤,还联系了上海的经销商,他们已经签了意向合同,保证销路不愁,再也不用看本地收购商的脸色。” 王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攥着搪瓷缸子的手都在抖,烟袋锅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他凑过来翻看着资料,粗糙的手指指着照片上的咖啡果,嘴里喃喃自语:“三块一斤?这比镇上的收购商给的价高了六倍!”他立刻转身叫来几个村干部,其中一个是村会计,手里攥着算盘,当场就和苏晚签了帮扶协议,红手印按在纸上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叫嚷声。 “谁在这儿瞎折腾?” 破锣似的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震得土坯房的窗户嗡嗡作响,紧接着就是皮卡车碾过石子的“嘎吱”声,车轮压过碎石的声音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陆霆琛立刻挡在苏晚身前,手里的撬棍不知何时已经攥在了手里——那是他退伍后一直带在身边的家伙,握柄上还留着淡淡的机油味。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扫过门口的方向。只见一辆挂着本地牌照的皮卡车横在合作社门口,车斗里堆着几个空麻袋,麻袋上还沾着咖啡果的残渣。为首的男人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头张牙舞爪的黑虎,颜色发蓝的纹身已经有些褪色,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肱二头肌上还留着一道旧疤。他踹着车门下车,帆布靴踩在土路上溅起一片尘土,袖口卷着,露出小臂内侧一朵淡青莲纹,和之前恒远余党袖口的标记一模一样。 苏晚的胸口猛地一热,那枚贴身佩戴的暖玉在衣襟下发烫,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指尖传来熟悉的灼热感——危险,就在眼前。三年前在边境执行任务时,就是这枚暖玉挡住了恒远余党的子弹,现在它又在提醒她,对方已经摸到了怒江来。 那男人走到近前,斜着眼扫过苏晚和陆霆琛,唾沫星子喷了王贵一脸:“我是刘虎,这儿的咖啡收购我说了算。你们哪个敢接这个外地人的活?以后别想在怒江卖货!”他的声音里带着酒气,手里还攥着一根棒球棍,棍头上沾着一点泥土。 王贵赶紧上前拦着,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刘老板,这是省里来的扶贫干部,是帮咱们老乡的……” “帮?”刘虎一把推开王贵,王贵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老子的生意轮得到外人插手?告诉你们,要么滚蛋,要么把所有咖啡都卖给我,我给你们比现在低两成的价,不然,你们别想把咖啡运出怒江!”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身后的几个小弟也围了上来,手里拿着砍刀和棒球棍,虎视眈眈地看着屋里的人。 苏晚扶着腰慢慢站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刘老板,我们是来帮老乡们脱贫的,不是来抢生意的。你压价收购,让老乡们种咖啡赔本,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提供改良种苗和技术,让老乡们种出更好的咖啡,卖更高的价,这对大家都好。” “好?”刘虎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推苏晚,“老子的地盘,轮得到你一个外地娘们指手画脚?”他的手掌带着老茧,指甲缝里还嵌着咖啡果的残渣,眼看就要碰到苏晚的肩膀。 陆霆琛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刘虎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刘虎疼得龇牙咧嘴,手腕上立刻留下了一圈红印子。“放尊重些。”他的眼神扫过刘虎袖口的莲纹,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我们是受县里委托来扶贫的,你要是敢妨碍公务,后果自负。”他的身上带着退伍军人的硬气,那股常年在边境执行任务养成的气场,让刘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刘虎被攥得手腕发麻,看着陆霆琛身上那股不容侵犯的气势,心里有点发怵,但还是强撑着放狠话:“你等着!老子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甩开陆霆琛的手,跳上皮卡车,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扬起的尘土扑了苏晚一脸,呛得她咳嗽了好几声。 苏晚擦了擦脸上的尘土,用的是陆霆琛递给她的手帕,上面带着淡淡的皂角味。她看着刘虎的皮卡车消失在山路上,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只是热度比刚才弱了一些。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他袖口的莲纹,和之前恒远余党的标记一样,看来他们的势力已经伸到怒江来了,这次的麻烦比我们想的大。” 二柱突然跑了进来,脸色慌张得像见了鬼,额头上的汗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晚姐,刚才我去试验田那边看了,看到几个陌生男人在那儿转,手里拿着砍刀!他们穿的黑衣服,袖口也有那个莲纹!”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摸了摸发烫的暖玉,抬头看向远处的咖啡林。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那些被砍剩的咖啡树枯桩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扎眼,像一个个沉默的墓碑。山风卷着玉米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连风里都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她扶着腰,眼神坚定:“不管是谁,都别想破坏老乡们的脱贫路。陆哥,你安排一下,让村民们今晚轮流守着试验田,明天我们就开始种苗。” 陆霆琛点了点头,拿出对讲机联系了县武警中队,又给村里的民兵打了电话——村里的民兵大多是退伍军人和有经验的老猎手,对付几个小混混绰绰有余。王贵看着苏晚和陆霆琛忙碌的身影,心里踏实了不少,他轻轻拍了拍苏晚的肩膀,力道很轻,生怕碰到她的肚子:“苏同志,谢谢你。咱们怒江的老乡,盼这个盼了好几年了,终于有盼头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合作社里的煤油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土坯房的窗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的山坳里传来老乡们收拾农具的声音,还有狗吠声,打破了山间的寂静。苏晚靠在门框上,指尖还留着暖玉的余温,那灼热感已经淡了下去,但她心里清楚,这场和恒远余党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布,慢慢盖住了怒江的山坡。树林的阴影里,几道黑影正猫着腰,借着玉米叶的掩护,朝着试验田的方向摸过去。领头的男人戴着黑口罩,只露出一双三角眼,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合作社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挥了挥手,几个人加快了脚步。他的袖口卷着,淡青色的莲纹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和刚才刘虎胳膊上的一模一样。 第495章 收购老板闹事,不准苏晚收购咖啡 丙中洛村的合作社土坯房里,煤油灯的光晕在斑驳的土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苏晚扶着微隆的孕肚,指尖摩挲着胸口发烫的莲纹暖玉,刚和王贵支书签完的帮扶协议还摊在木桌上,上面“改良咖啡种苗免费提供、保底收购价三块一斤”的字样被煤油灯烤得微微发卷。 窗外的山风卷着玉米叶沙沙作响,刚才还围在门口的老乡们此刻都缩着脖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苏晚。二柱攥着刚从镇上买回来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还停留在和上海公益基金对接的聊天界面,可他的眉头拧得紧紧的。 “晚姐,刚才我去后山转了一圈,”二柱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几户老乡都偷偷跟我说,不敢把咖啡卖给咱们。刘虎放了话,谁要是敢跟你合作,他就永远不收谁的咖啡,还说要把咱们合作社的运货路给堵死,连拖拉机都别想开出去。” 苏晚的指尖顿了顿,暖玉的热度又往上窜了窜,像有团小火苗在胸口烧着。她早料到刘虎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连运货路都要插手。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喊:“都给我听着!这怒江的咖啡,老子说了算!” 王贵的脸瞬间白了,他抄起墙角的锄头就往门外冲:“刘虎你别太过分!咱们签了帮扶协议,轮不到你撒野!” 可他刚冲到门口,就被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一把推倒在地。那男人正是刘虎,他身后跟着五六个拎着砍刀的小弟,砍刀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冷光,刀刃上还沾着些未干的泥土。刘虎的袖口卷着,淡青色的莲纹在布料上若隐若现,和前几天在临高县见到的标记一模一样。 “王贵?”刘虎嗤笑一声,抬脚踩住王贵的锄头柄,“你个老东西,还敢管老子的事?去年你敢把咖啡卖给外地客商,老子断了你家的化肥,今年你还想找死?” 王贵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刘虎的小弟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苏晚扶着门框站了起来,陆霆琛已经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腰,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怒江河水。 “刘老板,”苏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你袖口的莲纹,是恒远余党的标记吧?敢插手扶贫项目,你以为能瞒多久?” 刘虎的脸色猛地一变,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认出了这个标记。他本来只是想借着垄断咖啡收购赚一笔,顺便给恒远的人交个投名状,却没想到被苏晚当场戳破。他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就朝苏晚砸过来:“你个臭娘们,敢坏老子的事!” 陆霆琛比他更快,侧身躲开的同时,一把攥住了刘虎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刘虎的手腕瞬间被拧得变了形,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你敢动手!”刘虎嘶吼着,“我表哥是供销社的李主任,你敢动我,让你连化肥都拿不到!” “供销社的化肥配额?”苏晚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条短信递到王贵面前,“省农业厅的帮扶物资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就能到,不需要你的破配额。” 王贵看着短信上的公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去年他就是因为刘虎断了化肥,才不得不贱卖咖啡,今年终于不用再受这份气了。他挣扎着站起来,指着刘虎的鼻子骂:“你个黑心肝的东西!去年压价压到四毛一斤,刨去化肥钱,老乡们都亏得底朝天!你转手卖给外地客商,赚了三倍的差价,还有脸在这里嚣张!” 周围的老乡们听了王贵的话,顿时炸开了锅。二牛攥着衣角,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往前站了一步:“刘虎,我去年种了十亩咖啡,你给我四毛一斤,我还欠着化肥钱没还呢!你凭什么不让苏姑娘收我的咖啡?” “就凭老子说了算!”刘虎挣开陆霆琛的手,恶狠狠地瞪着二牛,“你要是敢卖给她,老子就把你家的牛牵走,让你全家都喝西北风!” 二牛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其他老乡又缩了回去,眼神里满是畏惧。苏晚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二牛身前,她的孕肚微微凸起,却站得笔直,像一株扎根在山地上的咖啡树,坚韧又挺拔。 “刘虎,”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靠山,也不管你想赚多少钱,我只知道,老乡们种咖啡不容易,他们不该被你压价压得连本钱都收不回来。我给他们三块一斤,现结,一分钱都不欠。你要是不服,就去告我,去闹到县里去,看看是你的面子大,还是国家的扶贫政策大。” 刘虎被苏晚的气势镇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孕妇居然这么硬气。他咬着牙,指着苏晚的鼻子放狠话:“好!你有种!我告诉你苏晚,你要是识相,就把所有咖啡都卖给我,我给你比市场价低两成的价,不然明天你就等着看合作社被砸,老乡们的咖啡全烂在地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小弟们举着砍刀,朝着合作社的桌子冲了过来。陆霆琛把苏晚护在身后,一脚踹在最近的一个小弟的肚子上,那小弟疼得捂着肚子滚在了地上。其他小弟见状,都不敢上前,只是举着砍刀,眼神里满是畏惧。 “都给我住手!”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喊声,紧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县武警中队的陈峰带着十几个武警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手铐,眼神锐利如鹰。“刘虎,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垄断经营、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跟我们走一趟!” 刘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提前报了警。他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陆霆琛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武警们上前给他戴上手铐,押着他往外走。刘虎回头瞪着苏晚,眼神里满是怨毒:“我表哥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恒远的人不会让你好过的!” 苏晚看着刘虎被带走的背影,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已经退了下去,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恒远余党不会这么轻易罢休,他们的目标不仅是咖啡合作社,还有她手里的莲纹暖玉和太爷爷留下的密洞线索。 “苏姑娘,谢谢你!”二牛第一个跑过来,手里攥着一个布包,“我把我的咖啡卖给你!我信你!” 其他老乡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苏姑娘,我家还有两亩咖啡,明天就给你送过来!”“苏姑娘,我们跟着你干,再也不受刘虎的气了!” 王贵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走到苏晚身边,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苏同志,你真是咱们怒江的救星啊!” 陆霆琛扶着苏晚坐到木凳上,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白开水:“累了吧?先歇会儿,剩下的事交给我和民兵们。” 苏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过喉咙,暖到了心里。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远处的咖啡林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轮廓,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刘虎被带走了,但他背后的人还在,恒远余党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这里,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陆哥,”苏晚轻声说,“你安排一下民兵们今晚轮流守着试验田,还有,让陈峰他们盯着刘虎的仓库,说不定能找到他垄断经营的证据。” 陆霆琛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联系了村里的民兵。他的动作熟练而沉稳,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和刘虎动手。苏晚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一阵踏实。有他在,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怕。 夜色越来越浓,山风卷着玉米叶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暗处窥探。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它又开始微微发烫了。她知道,危险还没有过去,恒远余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着树枝走过。陆霆琛瞬间警觉起来,他从墙角抄起一把砍柴刀,眼神锐利地看向院门外。“有人来了。”他低声对苏晚说,同时把她护在了身后。 苏晚扶着孕肚,紧紧攥着陆霆琛的衣角,胸口的暖玉烫得越来越厉害。她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第496章 苏晚开通直播带货,直接卖给消费者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压得丙中洛村的土坯房都喘不过气。院外的山风卷着玉米叶的沙沙声,混着远处怒江的涛声,像无数只爪子挠着人心。苏晚扶着微微隆起的孕肚,指尖还留着刚才和陆霆琛按过刘虎肩膀的力道——那股子沉滞的戾气,直到现在还没散干净。 “苏姑娘,我们……我们不敢啊。”二牛攥着磨得发亮的布包,指节都泛了白,“刘虎说了,谁敢把咖啡卖给你,他就断了谁的口粮,还说要把咱们的咖啡林全砍了。” 旁边的王贵支书也叹了口气,皱纹里嵌着愁绪:“刘虎在这一带混了十年,手眼通天,咱们惹不起啊。”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后,宽厚的肩膀把她护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攥着刚才从刘虎袖口扯下来的淡青莲纹布条——和之前在茶厂、沙地见过的标记一模一样。他指尖摩挲着布条上的纹路,沉声道:“刘虎背后的人是恒远余党,他们要的不是咖啡,是莲纹相关的东西。”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在制服刘虎的时候,玉身烫得像要烧起来,此刻又开始微微发热,像有人在里面敲了一下。她心里清楚,刘虎的狠话不是虚的,恒远余党绝不会善罢甘休。但她不能退,退一步就会被刘虎掐住喉咙,把整个丙中洛的咖啡产业攥在手里,让老乡们一辈子都被压在底层。 “怕什么?”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刘虎能垄断收购,我们就能直接把咖啡卖给消费者。” 陆霆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直播带货?” “对。”苏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角堆着的那台便携摄像机——那是她托上海的经销商寄来的,本来是用来拍样品给他们看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咱们不用经过中间商,直接把咖啡果、烘好的咖啡豆,还有现磨的咖啡粉卖给城里的人。价格比超市便宜一半,品质比刘虎转卖的好,只要让大家看到真东西,就不愁卖不出去。” 王贵支书眼睛一亮:“这法子可行!可是……咱们没做过这个啊,能行吗?” “我来弄。”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向二柱,“二柱,你去把咱们试验田里最好的那批咖啡果摘两筐来,再把烘豆机搬到院坝里。” “哎!”二柱答应一声,撒腿就往试验田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 陆霆琛转身去翻找设备,他从随身的军用包里拿出一个便携三脚架,又调好了摄像机的参数,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我来架设备,你负责解说。”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到苏晚的孕肚,“需要我帮你准备什么?” “不用,你帮我看着老乡们就行。”苏晚笑了笑,接过陆霆琛递来的麦克风,试了试音量,“对了,让民兵们把村口的路守一下,别让刘虎的人过来捣乱。” “已经安排好了。”陆霆琛指了指院墙外,“三个民兵在村口,两个在试验田周围,陈峰的武警也在附近待命,随时能过来。” 苏晚心里一松,有陆霆琛和武警在,她不用担心有人来砸场子。很快,二柱就扛着两筐饱满的咖啡果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半大的孩子,手里拿着装咖啡果的竹筐。 “苏姑娘,我家还有半筐!”二牛第一个把布包递过来,里面是晒得半干的咖啡果,“我不怕刘虎,他去年坑我的那两斤粮票,我还没跟他算呢!” “还有我!”一个扎着蓝布头巾的大嫂挤过来,“我家有三筐,去年我家男人就是因为不肯卖给他低价咖啡,被他打断了腿!” 苏晚接过布包,打开随身的小布包,里面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现金和粮票——她知道老乡们可能更认实物,所以特意换了些全国粮票和零钱。她当场给二牛转了账,用的是陆霆琛帮她准备的便携计算器,数字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一百二十斤,每斤三块,一共三百六十块,加上二十斤全国粮票,你点点。” 二牛接过钱和粮票,手都在抖,他长这么大,从来没一次性拿到过这么多钱。他攥着钱,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苏姑娘,你真是好人!” 其他老乡们看到二牛拿到了钱,再也忍不住了,纷纷扛着自家的咖啡果涌过来,院坝里很快就堆起了小山似的竹筐。苏晚和二柱、大嫂们一起分拣咖啡果,把坏的挑出来,好的放进干净的竹筐里。陆霆琛则帮着搬烘豆机,调试温度,动作麻利得不像一个腿伤刚好转的退伍兵。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院坝里的设备都调试好了。苏晚站在摄像机前,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开口:“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苏晚,今天带大家看一下我们在怒江丙中洛村种的咖啡。” 镜头扫过漫山遍野的咖啡林,翠绿的叶子间挂满了饱满的红色咖啡果,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泽。苏晚拿起一颗咖啡果,剥开外皮,露出里面的咖啡豆:“咱们的咖啡都是用山泉水浇灌的,没有打农药,品质绝对没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又拿起烘好的咖啡豆,磨成粉,倒进热水里,一股浓郁的咖啡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坝。“大家闻一下,这香气是不是比超市里卖的更浓?” 直播间里很快就有了弹幕: “哇,这咖啡看起来好新鲜!” “主播是哪里的?怎么没见过?” “价格多少?比超市便宜吗?” 苏晚笑着对着镜头说:“我们的咖啡果是现摘现烘的,每斤咖啡豆售价五十块,比超市便宜一半,而且我们保证,每一颗都是正宗的怒江小粒咖啡。现在下单的朋友,我们还送一包我们自己烘的沙棘果干,都是纯天然的。” 她拿出之前和上海经销商签的意向单,举到镜头前:“我们已经和上海的经销商达成了长期合作,他们会帮我们把咖啡卖到全国各地,大家不用担心售后问题。”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这么便宜?给我来十斤!” “我要二十斤,给我爸妈寄过去!” “主播靠谱吗?不会是骗子吧?” 苏晚早料到会有质疑,她拿起一颗烘好的咖啡豆,放进嘴里嚼了嚼,发出清脆的声响:“大家看,这咖啡豆的油脂很丰富,口感醇厚,没有苦味。如果大家不信,可以先买一斤试试,不好喝包退。” 陆霆琛站在旁边,帮着举着牌子,上面写着“现摘现烘,假一赔十”。他的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警惕着任何可疑的动静。 就在这时,苏晚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差点握不住麦克风。她猛地抬头看向院墙外的方向,那里的玉米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 “陆哥,有人!”苏晚低声喊道。 陆霆琛瞬间放下牌子,抄起墙角的砍柴刀,沉声道:“我去看看,你留在屋里,别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扶着孕肚,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几个黑影从玉米地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砍刀,正是刘虎的小弟。为首的那个黄毛小子,正是之前在村口堵过二牛的那个。 “苏晚,你他妈找死!”黄毛小子举着砍刀,恶狠狠地喊道,“刘虎哥说了,要把你们的咖啡林全砍了,让你做不成生意!” 陆霆琛挡在苏晚身前,眼神冷得像冰:“滚。” “就你们两个?还想拦我们?”黄毛小子冷笑一声,挥着砍刀就冲了上来。 陆霆琛侧身躲开,一脚踹在黄毛小子的肚子上,把他踹得滚出去好几米远。其他小弟见状,纷纷举着砍刀冲了上来。陆霆琛身手矫健,几下就把他们打倒在地,砍柴刀架在为首的黄毛小子脖子上:“说,刘虎在哪里?” 黄毛小子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刘……刘虎哥在村口等着呢,他说要亲自过来砍你们的咖啡树!” 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已经退了下去,但她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刘虎既然来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看向陆霆琛:“你把他们绑起来,交给民兵,然后去村口守着,别让刘虎跑了。” “好。”陆霆琛点了点头,把黄毛小子绑起来,交给赶来的民兵。 苏晚回到院坝里,看到直播间的订单已经突破了一吨,后台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她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咖啡果,又看了看远处的怒江,心里清楚,今天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她。但她不怕,有陆霆琛在,有老乡们在,她一定能打破刘虎的垄断,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就在这时,二柱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苏姑娘,村口来了一辆皮卡车,上面写着刘虎的名字!”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身又开始微微发烫。她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第497章 蹲守抓住砍树贼,刘虎被立案 二柱的喊声刚落,苏晚已经攥紧了腰间磨得发亮的柴刀——那是陆霆琛连夜帮她在供销社打制的,刀身淬过火,比生产队的镰刀顺手十倍。她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陆霆琛左臂还缠着昨天被黄毛小弟划开的绷带,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紧绷,眼神冷得像怒江里的冰碴子,却下意识往她身后挪了半步,把孕肚挡得更严实。 “陈峰带武警守村口主路,民兵分两队,一队堵咖啡林西坡,一队盯紧试验田的灌溉渠。”陆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带二柱和三个年轻村民绕后山,堵他们的退路,你留在加工厂守着直播间,别让老乡们乱了阵脚。” 苏晚刚要反驳说自己也能帮忙,就被陆霆琛按住肩膀:“听话,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指了指她胸口的暖玉,那东西已经开始微微发烫,像揣了个小暖炉,“暖玉在预警,不止刘虎一伙,暗处还有人盯着。” 她瞬间收了话头,摸了摸胸口的玉坠,果然能感觉到细密的热度。这半个月来恒远余党的影子一直没断过,从之前的绣莲纹布条到现在刘虎袖口的标记,她心里清楚,对方要的从来不是咖啡林,而是和莲纹有关的线索。 王支书已经带着几个老党员在村头搭起了临时台子,手里举着大喇叭喊:“乡亲们都出来看看!刘虎这恶霸又来捣乱了!咱们苏姑娘帮咱们把咖啡价抬到三块一斤,谁要是敢帮着恶霸砍树,就别想再拿合作社的分红!” 喇叭声刚落,村口就传来了皮卡车的轰鸣声。一辆挂着县农机牌照的解放卡车(刘虎借的)颠着红土坡冲进来,车斗里站着七个拎着砍刀的汉子,为首的男人叼着烟卷,袖口露出半块绣着莲纹的黑布——正是恒远余党的标志性标记。刘虎推开车门,斜着眼睛扫过村头的人群,看见苏晚站在加工厂门口,立刻嗤笑一声:“苏晚,你个臭娘们还真敢在这儿待着?老子今天就把你那破咖啡林全砍了,让你赔得底朝天!” “刘虎,你别血口喷人!”二牛攥着锄头冲上来,“你去年压着咖啡价四毛一斤,我们刨去化肥钱都倒贴,现在苏姑娘帮我们卖三块,你就来捣乱!” “关你屁事!”刘虎一脚踹在二牛的锄头杆上,“这坡地是老子承包的,老子想砍就砍!你个穷鬼也配管老子的事?” 陆霆琛已经带着人绕到了后山,趁着刘虎的小弟们没注意,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咖啡林的边缘。几个拎着砍刀的小弟刚挥刀砍向咖啡树,就被突然冲出来的民兵按在了地上,砍刀“哐当”一声掉在红土里,沾着新鲜的树汁和血痕。 “刘虎!你跑不了了!”陆霆琛的声音从林子里传出来,刘虎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往皮卡车里钻,却被守在村口的武警陈峰一把拽住胳膊,“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垄断经营、恶意破坏生产,跟我们回县局走一趟!” 刘虎还想挣扎,却被陈峰反手铐住,他的皮卡车里很快被搜出了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去年压价收购咖啡的记录,还有威胁村民不许卖给外地客商的纸条,甚至还有一笔给前任支书的好处费。“你们不能抓我!我表哥是县农业局的!”刘虎还在叫嚣,却被陈峰冷笑一声:“你表哥已经被纪委带走了,他的受贿记录里,有你的名字。”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县警队连夜把刘虎和他的七个小弟带回了局里,经过连夜审讯,刘虎对自己垄断收购、威胁村民、恶意破坏咖啡林的罪行供认不讳。根据当时的法律,他因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垄断市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其余小弟也分别被判了半年到两年不等的刑期。 消息传回村里时,整个青溪村都炸了锅。二牛拿着锄头在村头跳着喊,王支书抱着酒壶喝了半壶,连说“恶有恶报”。苏晚站在刘虎废弃的加工厂门口,看着围过来的老乡们,心里松了口气——这是他们打赢的第一场硬仗,也是村里摆脱恶霸控制的第一步。 “苏姑娘,刘虎的加工厂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咱们接手过来?”一个叫李婶的妇女挤过来,手里攥着攒了半年的粮票,“我家男人会烘豆子,以前就在刘虎的厂里干活,手艺绝对靠谱!” “是啊是啊!”又一个年轻人凑过来,“我在广东打工学过包装,能帮着做袋子!” 苏晚看着眼前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心里热乎起来。她早有接手加工厂的打算,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现在刘虎被抓,加工厂的设备虽然老旧,但刚好可以升级改造。她点了点头,声音清亮:“好!咱们就接手刘虎的加工厂,名字就叫‘怒江咖啡加工厂’,以后咱们自己烘豆子、自己包装,赚的钱全归大伙!” 老乡们顿时欢呼起来,苏晚转身走进加工厂,看着满屋子落满灰尘的烘豆机和包装台,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已经退了,但她心里的不安还没完全消散。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空间里的改良咖啡种苗,又取了一点灵泉水浇在种苗的根部,看着原本蔫蔫的苗叶瞬间挺直了腰杆,这才放下心来。灵泉水只能改善作物品质,不能逆天改命,但足够让他们的咖啡比市面上的更醇厚。接下来的半个月,苏晚带着老乡们忙得脚不沾地。她用卖第一批咖啡的钱买了新的烘豆机和真空包装机,又请了县农技站的技术员来指导烘豆工艺,陆霆琛则带着退伍战友帮忙修缮厂房,还从部队里借来了几台消毒设备,确保加工厂的卫生达标。二柱负责在直播间里展示咖啡的烘制过程,王支书则发动村里的妇女们帮忙包装,连在外打工的年轻人都陆续回了村——李强就是第一个回来的,他在广东打工三年,听说家乡的咖啡能卖上好价钱,直接辞了工,承包了十亩咖啡地。 第一批精品咖啡烘出来的时候,苏晚特意取了样品送到县农业厅。当农业厅的技术员尝过一口后,眼睛都亮了:“这咖啡的油脂厚度比进口的还要好,风味醇厚,带着淡淡的花香,绝对能拿全国咖啡评比的金奖!” 这话让苏晚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回到加工厂时,直播间的订单已经突破了两千斤,后台的提示音此起彼伏。老乡们围着烘豆机,看着一袋袋印着“怒江精品咖啡”字样的包装,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苏姑娘,我家的咖啡地今年能赚多少钱?”一个叫张大爷的老人拉着她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我孙子明年要上大学,就靠这咖啡钱了!” “张大爷,您家十亩地,按现在的收购价,每亩能赚两千多,十亩就是两万多!”苏晚笑着说,“够您孙子上大学,还能给家里添台电视机!” 张大爷当场就哭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其他老乡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家的打算,有人说要给儿子娶媳妇,有人说要翻新土坯房,还有人说要把在外打工的孩子叫回来一起干。 就在这时,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个大哥大——那是青溪集团总部配给苏晚的办公设备,整个怒江地区也就只有两台。“苏姑娘!总部来电话了!说是有个海外的农业集团,想投资咱们的咖啡产业!” 苏晚刚接过电话,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差点握不住手机。她抬头看向窗外的怒江,远处的山坳里似乎有一道绣莲纹的影子一闪而过。电话那头传来青溪集团总裁的声音:“苏总,海外集团的代表明天就到怒江,他们点名要和您谈合作,说是看中了咱们的精品咖啡和扶贫项目。” 挂了电话,苏晚的心里沉甸甸的。海外投资本是好事,但恒远余党的影子一直没断过,这次的合作会不会是个陷阱?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身还在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还在。陆霆琛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已经让陈峰的队伍盯着机场了,只要有可疑人员,立刻就能控制住。”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窗外忙碌的老乡们,心里渐渐安定下来。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她都不会退缩——她不仅要带着老乡们过上好日子,还要揭开恒远余党的阴谋,找到太爷爷留下的军饷账本,完成爷爷的遗愿。 这时,二柱又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报纸:“苏姑娘!县报登了咱们的事!说咱们是怒江扶贫的典型!” 苏晚接过报纸,看着上面自己和陆霆琛的照片,还有“怒江咖啡助农增收”的标题,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但她有陆霆琛,有老乡们,还有那个能给她预警的暖玉,她一定能闯过去。 窗外的夕阳洒在红土坡上,把咖啡林染成了温暖的金色,远处的怒江水流湍急,像是在为他们的胜利欢呼。苏晚转身走进加工厂,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咖啡果,心里清楚,明天的合作谈判,注定不会平静,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498章 改良老咖啡园,培育出精品咖啡品种 丙中洛的山风裹着烘炒咖啡的焦香钻进合作社木楼时,苏晚正用指尖蹭掉印泥盒边缘的红渍。指尖沾着的朱红还没干透,是刚从省农业厅验收组手里接过的合格通知书,鲜红的公章在纸面上晕开一圈温润的纹路,像极了她这三个月熬出来的心血。 木梁上挂着的风干玉米串被巴图撞门的动静震得晃了晃,黝黑的村干部攥着皱巴巴的分红单,大嗓门震得窗棂上贴的红纸福字都簌簌掉渣:“苏姑娘!你快看看!这分红单算得准不准!” 苏晚抬头时,鬓角的碎发已经被汗水贴在脸颊上,身上的藏青工装裤沾了点咖啡果的浆渍,白T恤领口松垮垮地垮着,手里还攥着半块啃了一半的硬糌粑。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过分红单扫了一眼,数字后面的零多得让她眼睛发花——一千亩老咖啡园改良成功,亩均产量从不足百斤涨到三百二十斤,收购价从最初的八毛一斤涨到九元,光这一季的分红,就能让村里三十多户贫困户每户拿到两千多块。 “张大爷家十亩地,能拿两万多,够给孙子买大学学费,还能添台电视机。”苏晚刚把分红单递回去,就被挤过来的张大爷攥住了胳膊。老人的手糙得像老树皮,指节上还沾着咖啡果的褐色印子,眼眶红得厉害,“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以前哪敢想,靠种咖啡就能让孙子读大学!” 旁边的二牛也凑过来,手里举着刚从镇上寄来的信,脸上笑开了花:“苏姑娘,我在外打工的儿子回信了!说要回来跟我一起种咖啡!他说外面的工地上赚的还不如咱们合作社一天的分红多!” 木楼里瞬间炸开了锅,搪瓷缸子叮当撞在一起,几个年轻媳妇抱着刚包装好的咖啡袋笑出了声,连墙角堆着的腐熟羊粪都像是沾了喜气。巴图拍着大腿直乐,黝黑的脸上皱纹挤成一团:“我跟你说苏姑娘,咱们村这咖啡,现在不光国内认,连省城的客商都抢着要!昨天广东来的经销商直接打了五十万定金,订了五百吨精品咖啡,还签了三年的长期协议!” 苏晚的眼睛亮了亮,接过二柱递过来的传真纸,上面的公章和签字都清清楚楚。这三个月她没白没黑地泡在咖啡园里,用灵泉滋养改良的种苗,带着村民们翻地、施肥、修剪枝叶,连夜里都在琢磨烘豆的火候。如今看着这些实实在在的成果,连熬了三个通宵的疲惫都淡了几分。 “验收组的人刚走,说咱们的咖啡油脂厚度超了进口品牌,带着山野花香,能拿全国咖啡评比的金奖。”二柱把刚打印好的评比通知递过来,“省里已经给咱们报了名,下个月就去北京参评。” 苏晚接过通知,指尖抚过“金奖”两个字,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不仅是她个人的成果,更是整个怒江咖啡产业的升级——以前村里的咖啡只能卖给本地小商贩,价格低得可怜,如今靠着改良品种和品牌包装,终于能打进高端市场。 正说着,合作社的木门又被推开,一个穿藏袍的老阿妈端着酥油茶进来,笑着往苏晚手里塞了一碗:“苏姑娘,喝口酥油茶歇歇!你这阵子都没好好吃饭,再熬下去要垮了!” 苏晚接过酥油茶,刚喝了两口,就见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举着那个青溪集团总部配的大哥大——整个怒江地区也就两台,是专门给她和陆霆琛配的办公设备。“苏姑娘!总部来加急电话了!说是有个海外的农业集团,叫格林农业,点名要和咱们谈合作!” 苏晚放下酥油茶,接过大哥大。电话那头是青溪集团总裁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苏总,格林农业的代表明天就到怒江,他们是全球顶级的农业集团,想拿下咱们怒江咖啡产业的独家代理权,还要注资合作。他们的报价很高,总部想听听你的意见。” 苏晚握着大哥大的手顿了顿,刚要开口,胸口的莲纹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指尖发麻。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外的山坳,只见远处的云雾里,一道绣莲纹的影子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苏总?苏总你在听吗?”总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在。”苏晚压下心头的警惕,“他们具体的合作方案是什么?” “他们说要全资收购青溪集团旗下的咖啡产业板块,开价两百亿。”总裁顿了顿,“他们还说,只要咱们同意,就能帮咱们打通欧美市场,把咱们的咖啡卖到全世界。” 两百亿的报价让木楼里的喧闹都淡了几分,二柱和巴图都愣住了。苏晚却没被数字冲昏头脑,她摸了摸发烫的暖玉,脑海里闪过恒远余党的绣莲标记,还有之前在腾格里治沙时遇到的那些神秘人。 “告诉他们,我没时间谈收购。”苏晚的声音很稳,“我们青溪是做扶贫起家的,不会把乡亲们的心血卖给外资。如果他们想合作,可以谈参股,但独家代理权绝不可能。” 挂了电话,苏晚的胸口还在发烫,那道绣莲纹的影子还在她脑海里打转。陆霆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轻轻握住她发凉的手,他的掌心带着刚从镇上回来的凉意,还有淡淡的烟草味——那是他和战友们碰头时留下的味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了?”陆霆琛的声音很低,带着安抚的意味,“暖玉又在预警?” 苏晚点了点头,指了指窗外的山坳:“刚才看到绣莲纹的影子了,就在那边的山坳里。格林农业的合作,恐怕没那么简单。”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我已经让陈峰盯着机场了,只要有可疑人员入境,立刻就能控制住。另外,我让二柱查一下格林农业的背景,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只是想合作。” 正说着,二柱又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苏姑娘,陆哥,我查到格林农业最近半年一直在东南亚布局咖啡产业,而且他们的总部在新加坡,背后的股东有几个是恒远集团的旧部!” 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恒远余党,果然还是缠上她了。之前在腾格里、在青藏,他们一直想抢她的莲纹线索和军饷账本,如今居然借着海外投资的名义,想渗透到怒江的咖啡产业里。 “他们的目标不是合作,是抢咱们的品牌和市场。”苏晚攥紧了拳头,指尖的印泥蹭在了手背上,“咱们的咖啡刚拿到金奖,正是打市场的时候,他们这时候来,肯定是想借着咱们的扶贫名声,挤垮咱们的本土品牌。” 巴图站在旁边,脸色也沉了下来:“那咱们怎么办?他们有钱有势,要是真的低价抢订单,咱们怕是顶不住啊!” “顶不住也要顶。”苏晚的眼神坚定起来,“咱们的咖啡是靠乡亲们的汗水种出来的,是靠咱们自己的技术改良的,凭什么要卖给外资?而且咱们的扶贫项目,是为了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不是给别人做嫁衣的。” 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已经联系了老战友,他们的部队会协助陈峰盯着机场和可疑人员。另外,我已经让总部把咱们的咖啡样品寄到北京,参加全国评比的同时,也让商务部的人看看,咱们的产品是有实力的,不怕外资打压。” 苏晚看着陆霆琛沉稳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平复了下来。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身还在微微发烫,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剧烈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恒远余党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的硬仗会更难打,但她有陆霆琛,有乡亲们,还有那个能给她预警的暖玉,她绝不会退缩。 这时,一个穿藏袍的年轻人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张纸条:“苏姑娘!门口有个穿西装的人,说是格林农业的代表,提前一天到了,说要见你!”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苏晚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咖啡样品和验收报告,转身向外走去:“走,去会会他们。” 木楼外的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但苏晚却感觉到了一丝寒意。远处的山坳里,那道绣莲纹的影子似乎又闪了一下,她握紧了拳头,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第499章 海外集团谈合作,提出全资收购青溪 怒江的风卷着漫山的咖啡香,吹得木楼外的经幡猎猎作响。苏晚攥着胸口发烫的暖玉,跟着陆霆琛走出楼门时,正好看见一辆黑色的进口轿车停在村口的晒谷场旁——车身锃亮,车窗贴了深色膜,司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后座下来一个穿藏青色毛料西装的男人,手腕上戴着一块金劳力士,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夹着一个烫金logo的真皮公文包,身后跟着一个穿挺括白衬衫的翻译。 “苏晚女士?我是格林农业中国区代表,马克·陈。”男人伸出手,指尖的钻戒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我这次来,是代表总部和你谈收购事宜。” 陆霆琛伸手挡在苏晚身前,没有碰那只伸过来的手,只是淡淡开口:“有话直说,别绕弯子。”他的腿伤刚好转,走路还有些微跛,但腰背挺得笔直,一身洗得发白的军绿色上衣衬得气场格外沉凝,瞬间压过了对方的派头。 马克·陈收回手,扫了一眼陆霆琛的着装,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陆先生对吧?听说你是青溪合作社的合伙人。我们总部开出的条件很优厚:全资收购青溪咖啡集团,作价两百亿人民币,包括你手里的所有合作社股份、千亩咖啡园、怒江加工厂,还有已经打响的‘青溪山野’品牌代理权。这笔钱足够你和苏女士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甚至可以带着乡亲们去城里买楼享福。” 他顿了顿,补了句带着诱导性的话:“要知道,你们这种靠着政策扶贫起来的小作坊,离开我们的全球销售渠道,根本撑不过半年。现在给你两百亿,是看得起你们的辛苦。” 苏晚往前一步,把陆霆琛挡在身后半步,眼神锐利地看向马克·陈:“两百亿的价码确实诱人,但青溪不是我和陆哥的私人财产,是怒江青溪村一千二百三十七户村民的心血。我们种咖啡、做烘豆,是为了让乡亲们不用再背井离乡打工,能守着家里的老人孩子过日子。这笔钱我不能拿,也不会拿。” 马克·陈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也冷了下来:“苏女士,你确定要拒绝?格林农业是全球顶级的农业集团,我们能给你们的资源,是你们自己拼十年都拼不到的。而且,我们的合作意向已经和省农业厅打过招呼了,他们也觉得这是双赢的事。” “双赢?”苏晚笑了笑,指了指桌上放着的牛皮纸包装的咖啡样品,“我们的咖啡拿到了全国咖啡评比金奖,油脂厚度超过进口品牌,带山野花香,靠的是乡亲们的汗水和我们自己改良的种苗。如果格林真的想双赢,就该和我们谈参股,而不是全资收购,把我们的品牌和乡亲们的努力全部吞掉。” 陆霆琛接过话头,声音沉稳得像山涧的石头:“青溪的品牌是扶贫起家的,我们的初心是带着乡亲们致富,不是给外资做嫁衣。这个收购方案,没得谈。” 马克·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挥了挥手,翻译立刻上前用生硬的中文翻译:“马克先生说,你们不识抬举。格林农业会拿下中国咖啡市场的所有份额,到时候你们连汤都喝不上。我们会把咖啡价格压到成本线以下,挤垮你们的加工厂,挖走所有核心销售团队,让青溪彻底消失在市场上。” 周围围观的村民早就围了过来,王支书攥着烟袋锅子站在最前面,巴图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被王支书一把拉住。“苏姑娘说得对!我们的咖啡是自己种的,凭什么卖给洋鬼子?”张桂英举着手里的竹篮,里面装着刚摘的咖啡果,“就算卖不出去,我们也能自己留着喝,总比被人抢了强!” 苏晚对着村民们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别激动,然后看向马克·陈:“你可以试试。我们的咖啡靠品质说话,靠乡亲们的信任立足,不是靠低价倾销就能挤垮的。而且,省农业厅的帮扶政策是针对本土合作社的,你们想靠外资垄断市场,恐怕过不了政策这一关。” 马克·陈冷哼一声,转身坐进轿车里,司机一脚油门,轿车卷起一阵尘土扬长而去。翻译临走前扔了一句:“你们会后悔的!” 直到轿车的影子消失在山坳里,村民们才炸开了锅。“苏姑娘,真的不用怕他们?”王婶拉着苏晚的手,脸上满是担忧,“那洋鬼子开的车比公社的吉普车还气派,肯定有钱啊。” “怕什么!”巴图拍着胸脯,“我们有苏姑娘和陆哥,还有省农业厅的支持,怕他们个啥?再说了,我们的咖啡香,谁喝了不说好?” 苏晚笑了笑,拍了拍王婶的手背:“大家放心,我们不会让大家吃亏的。先回去吧,地里的咖啡还等着收呢。” 等村民们陆续散去,陆霆琛扶着苏晚回到木楼的办公室里。二柱早就拿着打印好的资料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他们进来,立刻把资料递了过来:“苏姑娘,陆哥,我刚才去公社打听了一下,格林农业已经在上海注册了分公司,而且他们的总部在新加坡,股东名单里有几个是恒远集团的旧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接过资料,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当年恒远集团垮台后逃到海外的余党。她的手指猛地攥紧,指尖的印泥蹭在了纸面上,胸口的暖玉再次剧烈发烫,比上次在山坳里看到绣莲纹时还要烫。 “果然是他们。”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刚才在马克·陈的袖口上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青莲纹标记,和之前在腾格里、青藏遇到的恒远余党身上的标记一模一样,“他们借着格林农业的壳子回来,就是为了抢我们手里的莲纹线索和军饷账本。” 苏晚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山坳,刚才马克·陈的轿车就是往那个方向开的。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身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身边。“他们刚拿下全国金奖,正是打市场的时候,这时候来低价倾销,就是想掐死我们的现金流。”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二柱赶紧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总部说格林联合了三家外资企业,准备在全国范围内低价倾销咖啡,把价格压到成本线以下,还要挖走我们的核心销售团队,垄断国内的咖啡市场?而且他们已经和几个大超市签了独家供货协议,下周就要上架了?”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二柱挂了电话,声音都有些发颤:“苏姑娘,这可怎么办啊?我们的订单本来就被抢了不少,要是他们真的低价倾销,我们根本顶不住啊!” 陆霆琛拍了拍二柱的肩膀,语气沉稳:“别慌,先查清楚他们的供货渠道和成本。另外,联系省农业厅,把他们的情况汇报上去,让他们帮忙协调超市的供货政策。还有,让陈峰带着人盯着格林的分公司,看看他们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苏晚点了点头,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咖啡样品,看着包装上“青溪山野”四个烫金大字,眼神坚定起来:“我们的咖啡是靠乡亲们的汗水种出来的,是靠我们自己的技术改良的,凭什么要卖给外资?就算他们压价,我们也要撑下去。而且,我们还有省农业厅的帮扶政策,还有乡亲们的支持,一定能挺过去的。”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身的发烫渐渐平息了下来。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恒远余党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的硬仗会更难打。但她有陆霆琛,有乡亲们,还有那个能给她预警的暖玉,她绝不会退缩。 这时,二柱突然指着窗外的山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苏姑娘,你看那边!山坳里又有绣莲纹的影子!”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山坳里,一道淡淡的青莲纹影子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里。她攥紧了拳头,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她绝不会让恒远余党再抢走属于她和乡亲们的一切。 第500章 格林低价抢单,挖走青溪销售主管 青溪合作社的办公室里,挂钟的滴答声比往常更刺耳。苏晚指尖捻着“青溪山野”的咖啡包装袋,烫金字样被指腹磨得发毛,胸口的莲纹暖玉还残留着刚才的灼热感——那是她在山坳瞥见绣莲纹影子时留下的预警,此刻又隐隐发烫,像在提醒危险并未远去。 “苏姑娘,王磊他……他带着上海区的客户名单走了。”二柱推门进来时,脸白得像纸,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刚才王磊发来的离职短信,后面跟着一句“格林给的工资是三倍,还要帮我落上海户口”。 苏晚的指尖猛地收紧,包装袋的边角被捏出褶皱。她早料到格林会挖人,却没料到对方动作这么快,连带着三成核心客户一起卷走。这三个月来,格林把旗下所有咖啡产品压到比成本还低两毛的价位,华东区的大超市本来还在犹豫,经不住低价诱惑,纷纷跟格林签了独家供货协议,连之前预付五十万定金的广东经销商都打来电话,说要暂缓第二批订单。 “上海区的客户名单呢?”苏晚抬眼,声音稳得不像刚遭遇危机。 二柱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王磊的微信聊天记录,他跟格林的区域经理炫耀,说青溪的咖啡配方是改良过的,只要拿到青溪的烘豆技术,就能彻底取代本土品牌。 “我刚才去了趟镇上的农资店,”陆霆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从山坳那边回来,裤腿上沾着草屑,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格林的种苗供应商是云南的一家黑作坊,根本没经过检疫,我托战友查了,他们上个月刚因为售假种苗被当地工商罚过款。” 塑料袋里倒出几颗发黑的咖啡苗,根须上带着腐烂的黑斑——正是青溪咖啡园用的改良种苗。苏晚拿起一颗,指尖沾了层黏腻的霉斑,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比刚才山坳里的预警还要烫。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山坳里,一道淡青色的莲纹影子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茂密的马尾松林里。 “恒远余党果然在背后推波助澜。”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刚才在格林代表马克·陈的袖口上见过同样的莲纹标记,“他们不仅要抢莲纹线索,还要彻底搞垮青溪合作社,断了我们的扶贫项目。”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张大爷攥着皱巴巴的分红单挤进来,后面跟着二牛媳妇,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拎着半袋刚卖的鸡蛋:“苏姑娘,俺家二牛说要把咖啡树砍了改种玉米,俺们实在扛不住了,分红单上的两千块是给孙子攒的学费啊……” “还有俺家的新房钱!”另一个村民跟着进来,手里举着一张盖着合作社公章的分红证明,“本来下个月就能拿钥匙,现在订单没了,施工队都要撤了!” 办公室里瞬间挤满了人,嘈杂的抱怨声混着窗外晒谷场的喧闹,像潮水一样往苏晚耳朵里灌。她深吸一口气,把桌上的咖啡样品推到众人面前:“乡亲们,你们看这杯咖啡,油脂厚度比进口品牌还高,带山野花香,这是我们用改良种苗种出来的,是你们每天凌晨三点去园里除草、施肥种出来的。格林的低价是陷阱,他们用的是没检疫的种苗,烘豆技术也是偷学的,根本过不了质检。”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合同,是上周跟上海另一家超市签的临时供货协议,“刚才永辉的采购经理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们被格林骗了,格林的咖啡喝起来有霉味,已经有消费者投诉了。只要我们能拿出格林售假的证据,所有客户都会回来的。” 张大爷攥着分红单的手松了松,二牛媳妇也放下了手里的鸡蛋:“真的?那……那格林的东西真的有问题?” “不仅有问题,还涉嫌偷换种苗、低价倾销。”陆霆琛接过话,把装着病苗的塑料袋递过去,“我已经托战友联系了县工商和药监局,他们明天就会来抽查市场上的咖啡产品,到时候格林的问题会被查得清清楚楚。” 人群里顿时安静下来,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攥着分红单的手慢慢松开。二柱站在苏晚身边,刚才还焦虑得发抖的脸渐渐有了底气:“我刚才整理了格林的进货记录,他们上个月从云南那家黑作坊进了五万株种苗,比我们的改良种苗便宜一半,而且根本没做农药残留检测。” 苏晚看向二柱,眼神里带着赞许:“你现在立刻去镇上的农资市场,把那家黑作坊的进货记录复印一份,再联系县农业厅的技术员,让他们带着检测设备过来。陆霆琛,你带着陈峰去一趟上海的超市,把消费者投诉的证据收集一下,顺便跟永辉的采购经理对接,让他们帮我们作证。” 她顿了顿,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怀孕五个月了,陆霆琛一直不让她熬夜,刚才她已经熬了整整一夜,现在小腹隐隐有些发紧。陆霆琛立刻走过来,轻轻扶着她的胳膊:“你歇会儿,这里有我和二柱盯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递到苏晚手里:“我用灵泉水泡的红枣茶,补补气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接过保温杯,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刚才的紧绷感稍微缓解了一些。她看着窗外的晒谷场,几个村民已经开始收拾农具,准备回咖啡园继续干活,心里松了口气。但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恒远余党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的硬仗会更难打。 “苏姑娘!”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王磊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尴尬,“我……我回来了,格林那边出问题了,他们的咖啡被查出有霉味,超市都要跟他们解约了,我知道错了,求你收留我,我愿意把所有客户名单都交回来,还愿意帮我们追回被挖走的资源。” 苏晚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你可以回来,但有个条件。” 王磊连忙点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把格林偷换种苗、低价倾销的所有证据都交出来,包括他们跟云南黑作坊的合作协议,还有他们给你的好处费记录。”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我发现你有半句假话,你就永远别想在咖啡行业立足。” 王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苏晚会提这个条件,但为了能留在青溪,他还是点了点头:“我……我都交出来,我现在就给格林的区域经理打电话。” 就在这时,苏晚的胸口暖玉突然剧烈发烫,比刚才山坳里的预警还要烫。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只见远处的山坳里,一道熟悉的绣莲纹影子再次闪过,这次不是一闪而过,而是停在了一棵老松树下,像是在盯着合作社的方向。 “他们来了。”陆霆琛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锐利地看向山坳方向,“陈峰已经在村口布控了,我们先把王磊的证据整理好,等药监局过来,就能一举端掉格林的老巢。”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保温杯,温热的茶水已经凉了,但她的心里却燃起了一股坚定的火焰。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仅要保住青溪合作社,还要彻底揪出恒远余党的幕后黑手,完成爷爷的遗愿,守住属于她和乡亲们的一切。 办公室里的挂钟还在滴答作响,窗外的晒谷场渐渐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咖啡园的声音,沙沙作响。苏晚看着桌上的咖啡样品,又看了看窗外的山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格林以为靠低价倾销就能搞垮青溪,却不知道,他们偷换的不仅是种苗,还有自己的生路。而这一次,她绝不会让恒远余党再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她拿起桌上的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格林售假证据清单”,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清脆有力。二柱已经拿着手机开始联系县农业厅,陆霆琛已经掏出对讲机开始部署布控,王磊也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准备给格林的区域经理打电话。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苏晚的脸上,她的眼神坚定而沉稳,胸口的暖玉终于渐渐平息了发烫的温度。但她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恒远余党不会轻易放弃,而她和陆霆琛,还有所有的乡亲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501章 抽查检出格林农药残留超标 苏晚指尖还沾着笔记本上蹭到的墨痕,办公室的挂钟滴答作响,把窗外咖啡园的沙沙声衬得格外清晰。她刚把“格林售假证据清单”的最后一行划掉,就听见木门被撞得哐当一响,二柱攥着亮屏的手机,脸白得像晒谷场刚收的面粉,连鞋都没穿稳就冲了进来。 “苏姐!出事了——不对,是好事?不对,又出事又好事!”二柱喘得直咳嗽,手机屏幕亮着本地新闻的热搜榜,头一条就是“格林农业咖啡检出超标农药,多家超市紧急下架”,配图里印着印着“青溪山野”logo的包装袋,旁边标着醒目的红色“合格”戳。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指尖下意识按向胸口,那枚莲纹暖玉又开始发烫,比山坳里那道绣莲纹影子刚闪过时还要烫。她接过二柱的手机,屏幕上的新闻写得清清楚楚:格林中国区送检的三款咖啡产品,不仅检出未检疫病苗携带的真菌孢子,还超标了三倍的重金属铅与农药残留,上海、浙江的十七家连锁超市已经同步下架,广东省经销商的电话已经打爆了合作社的座机,连之前犹豫的永辉、大润发都派人来谈独家供货。 “格林那边呢?”苏晚把手机递回去,声音压得很低,暖玉的热度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窜,她能感觉到山坳方向的危险气息没散,反而更浓了。 “马克·陈带着翻译开车往这边来了!”二柱刚说完,就听见晒谷场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夹杂着本地村民的粗嗓门,还有一个带着洋腔的傲慢语调。 苏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晒谷场被围得水泄不通。穿毛料西装、手腕晃着金劳力士的马克·陈正被几个村民堵在中间,他脸上的傲慢早没了,换成了恼羞成怒的涨红,旁边的翻译急得满头大汗,正试图解释“只是检测误差”。 “你们懂什么!格林是全球五百强,你们这些小作坊的咖啡,离了我们的渠道根本卖不出去!”马克·陈指着人群里举着检测报告的李婶,嗓门拔高了八度,“我告诉你们,现在只有我们能救你们的合作社!” “救我们?”李婶把皱巴巴的检测报告拍在他胳膊上,“你卖的咖啡喝出霉味,连上海的超市都敢下架,还好意思说救我们?我家小子上周喝了你家的咖啡,拉了三天肚子!” 旁边的王支书举着一张盖着县农业厅章的单子,声音洪亮得盖过了所有人:“乡亲们!咱们青溪的咖啡是改良种苗,用的是苏姑娘免费给的有机肥,烘豆技术也是咱们自己摸索的!格林那批货,用的是云南黑作坊的病苗,还加了超标农药,这叫偷换种苗、坑害乡亲!” 人群瞬间炸了锅,有人喊着“把这个洋鬼子赶出去”,有人举着锄头要围上来,马克·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没了当初上门时“200亿收购”的底气,只想拽着翻译往车里钻。 “等等!”苏晚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她踩着晒谷场的碎石子走过来,身后跟着裤腿沾着草屑的陆霆琛。陆霆琛手里拎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露着几张盖着云南工商章的罚单,还有一张黑作坊老板的供词照片。 “陆同志,你可算回来了!”王支书看见他,连忙让开一条路,“这洋鬼子还想耍赖!” 陆霆琛没说话,把塑料袋递到马克·陈面前,袋里的罚单上印着“云南某无资质种苗作坊,上月因售假种苗被查处”,还有老板签字的供词——承认受格林委托,偷换青溪合作社的改良种苗,用病苗冒充合格产品。“你说的‘窃取烘豆技术’,是你派人偷了王磊的工作电脑,拷贝了我们的烘豆参数,还想把技术卖给东南亚的中间商。”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山坳里的冰,他腿伤还没完全好,走路微跛,却凭着一身退伍军人的气场,让马克·陈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马克·陈的金劳力士晃得刺眼,此刻却像个烫手山芋,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拽着翻译钻进车里,发动车子时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你们等着,格林不会放过你们的!” 车子扬起一阵尘土,很快消失在山路上。村民们爆发出欢呼声,有人把手里的咖啡果抛向空中,李婶举着刚签好的供货协议,跑过来塞给苏晚:“苏姑娘,永辉的张经理亲自签的,说要咱们的咖啡进他们全国门店!” 苏晚接过协议,指尖抚过磨毛的烫金字样“青溪山野”,胸口的暖玉终于稍微凉了些,但那股发烫的预警感还没消。她抬头看向西北方向的山坳,那里的云雾正慢慢散开,一道绣莲纹的影子又闪了一下,这次不是一闪而过,而是停在了老松树下,像有人在盯着合作社的方向。 “他们还在。”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陆霆琛已经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往身后带了带,挡住山坳的方向。 “陈峰已经带武警在村口布控了,民兵也守着后山试验田,刘虎那伙人刚才被拦在山脚下,还放话说要炸了咱们的烘豆机。”陆霆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刚才截获的刘虎同伙的传字条,“恒远余党的人混在格林的团队里,马克·陈只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莲纹线索和太爷爷的军饷账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柱这时跑过来,手里拿着王磊的手机:“苏姐,王磊在外面等着,说他有格林低价倾销的全部证据,还有他们和黑作坊的合作协议!” 苏晚回头看向办公室门口,王磊正攥着公文包站在那里,西装领口歪了,脸上满是狼狈,看见苏晚看过来,连忙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让他进来。”苏晚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她转身往办公室走,路过陆霆琛身边时,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刚才拦我的时候,腿是不是又疼了?” 陆霆琛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嘴角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没事,老毛病了。” 办公室里,王磊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后露出一叠打印纸,还有一个加密的U盘:“苏总,这是格林在华东区低价倾销的所有数据,还有他们和云南黑作坊的转账记录,还有我当初被挖走时签的保密协议,上面有他们让我窃取烘豆技术的条款。” 苏晚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是格林上海分公司的内部邮件,写着“将咖啡价格压到比成本低两毛,挤垮所有本土咖啡品牌,三个月内拿下华东区80%的市场份额”,旁边还标着“青溪山野”的名字,显然早就把合作社当成了眼中钉。 “你为什么要交出来?”苏晚抬眼看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当初你拿三倍薪资走的时候,可没说过一句公道话。” 王磊的脸瞬间涨红了,他攥着衣角,声音发颤:“我……我也是被逼的!格林说要是我不配合,就把我之前挪用公款的事捅到公司总部,我要是不签保密协议,就别想在咖啡行业混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刚才看他们被查,我才明白,跟着他们迟早要完蛋,苏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把所有证据都交出来,帮你们追回客户,只求你能让我留在合作社,我不要高薪,只要能有口饭吃!” 苏晚没立刻答应,她看向窗外的山坳,那道绣莲纹影子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往合作社的方向移动。她指尖捻着咖啡包装袋的磨毛烫金字,心里清楚,格林的垮台只是第一步,恒远余党的后手还藏在山坳的云雾里,这场硬仗才刚到最关键的节点。 “证据先交给二柱,让他发给县发改委和工商总局。”苏晚把U盘递给二柱,又看向王磊,“收留你可以,但你要戴罪立功。从今天起,你负责对接所有客户,把被挖走的资源全部追回来,要是敢耍花样,你不仅会被赶出合作社,还要为你当初的行为负责。” 王磊连忙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不敢!我一定好好干!” 二柱拿着U盘跑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晚和陆霆琛。陆霆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绣着莲纹的铜哨,放在苏晚手里:“这是我在山坳里捡到的,和你胸口的暖玉纹路一样,应该是恒远余党的标记。” 苏晚攥着铜哨,暖玉的热度又升了起来,这次不是预警危险,而是像是在回应什么。她抬头看向陆霆琛,他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不管他们有多少后手,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得逞,青溪的咖啡,还有乡亲们的日子,都要靠我们自己守着。” 窗外的晒谷场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咖啡园的沙沙声,带着山野的花香。苏晚看着桌上的咖啡样品,又看了看窗外的山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格林以为靠低价倾销就能搞垮青溪,却不知道,他们偷换的不仅是种苗,还有自己的生路。而这一次,她不仅要守住合作社,还要彻底揪出恒远余党的幕后黑手,完成爷爷的遗愿,守住属于她和乡亲们的一切。 挂钟的滴答声越来越清晰,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县农业厅的电话,说他们已经收到了二柱发的证据,决定对格林展开立案调查。她挂了电话,刚要和陆霆琛说什么,就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压低声音的咒骂。 “他们来了。”陆霆琛的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眼神锐利地看向院门口。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铜哨,胸口的暖玉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她清楚地看到,山坳的老松树下,那道绣莲纹影子正朝着合作社的方向移动,这次不再是一闪而过,而是带着明确的恶意。真正的硬仗,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502章 销售主管交证据,格林低价倾销实锤 二柱攥着亮屏的手机,鞋跟没踩稳就撞开了合作社办公室的门,粗喘着气把屏幕怼到苏晚眼前,嗓门急得发颤:“苏总!热搜!本地新闻头一条!格林农业的咖啡检出超标农药!上海、浙江十七家连锁超市全下架了!” 苏晚指尖刚按向胸口的莲纹暖玉,那股熟悉的发烫感已经顺着衣领钻进心口——不是预警危险的急促灼热,而是带着一丝紧绷的异动。她扫过手机屏幕上的本地新闻配图,画面里永辉超市的货架上,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格林咖啡已经被撤下,旁边贴着醒目的“不合格产品下架”标识,下面还附了县农业厅的检测报告:未检疫病苗携带的真菌孢子超标三倍,重金属铅与农药残留均不符合国家标准。 “知道了。”苏晚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却没抖,反而转头看向二柱,“立刻把检测报告的原件复印三份,一份送县工商,一份发去上海的经销商那边,还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堆得半高的咖啡包装袋,“给广东的李总打个电话,就说我们的货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发。” 二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攥着手机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又折回来:“那……那格林那边的马克·陈呢?刚才我听村口的王大爷说,他带着翻译开车往合作社这边来了!”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指尖摩挲着咖啡袋上烫金的“青溪”字样:“来了正好。让陈峰带人在晒谷场守着,别让他靠近合作社,也别让村民伤了他——我们要的是证据,不是私斗。” 话音刚落,院墙外就传来一阵吵嚷,夹杂着本地村民粗哑的骂声和生硬的洋腔。陆霆琛推门进来时,肩上还沾着晒谷场的尘土,腰间的对讲机还在滋滋作响:“苏晚,马克带着翻译堵在晒谷场,说要找你‘谈合作’,村民们都围过去了,没人敢动手,但也没人让他进。” “让陈峰把他带来的样品扣下,就说我们不接受‘不合格产品’的谈判。”苏晚起身拿起桌上的检测报告,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发烫感越来越明显,山坳方向的危险气息像是被风吹得近了些,“另外,让二柱把王磊交的那些内部邮件和转账记录,同步给县发改委和工商总局,让他们尽快出正式的立案通知。” 陆霆琛点点头,转身就要走,又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绣着莲纹的铜哨:“刚才在山坳的老松树下捡到的,和你暖玉的纹路一模一样,应该是恒远余党的标记。我已经让陈峰带人去山坳搜了,暂时没发现人,但痕迹很新,他们应该刚走没多久。” 苏晚攥着铜哨,暖玉的热度似乎又升了几分,像是在回应什么。她把铜哨塞进兜里,看向窗外的晒谷场——原本围着咖啡果笑闹的村民已经分成两拨,一拨站在合作社门口,另一拨堵在晒谷场中央,把一辆黑色的轿车围得水泄不通。马克·陈正探着脑袋骂骂咧咧,翻译在一旁帮腔,说他们是“全球顶级农业集团”,被“恶意诬陷”。 “让王支书把村里的广播打开。”苏晚转身拿起桌上的扩音喇叭,“就说格林农业的咖啡检出超标农药,已经被官方下架,让村民们别买,也别信他们的鬼话。” 喇叭里很快传来王支书洪亮的声音,带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话传遍了整个青溪村:“各位乡亲!格林的咖啡有问题!不能买!咱们青溪的咖啡是合格的!大家别上当!” 晒谷场的村民顿时炸了锅,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子砸向马克的车窗,有人指着他的鼻子骂“洋鬼子坑人”。马克·陈气得脸涨得通红,推开车门就要往外冲,却被陈峰带人拦住,按在了车边上。 “苏总说了,让你把样品留下,我们会把检测报告送到你住的酒店。”陈峰的声音冷硬,“另外,县发改委已经对你的公司立案调查,冻结了在华资产,你最好尽快离开中国,别再搞小动作。” 马克·陈的脸瞬间白了,他没想到苏晚的动作这么快,居然连发改委的立案通知都拿到了。他还想争辩,却被陈峰塞了一张打印好的检测报告,上面盖着县农业厅的鲜红公章。他看着报告上的超标数据,知道这次是彻底栽了,只能灰溜溜地让翻译收拾东西,带着手下开车离开了青溪村,连头都没敢回。 村民们看着马克的车消失在山路上,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李婶举着刚摘的咖啡果跑过来,塞到苏晚手里:“苏晚!好样的!那洋鬼子终于滚了!咱们的咖啡终于能卖出去了!” 王支书也走过来,拍着苏晚的肩膀:“刚才我给上海的永辉超市打了电话,他们说要和我们签独家供货协议,还有大润发也主动联系了,说要进咱们的咖啡。广东的李总刚才也打了电话,说要追加五十万的订单!” 苏晚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没完全放松下来——她摸了摸兜里的铜哨,山坳方向的危险气息还没散,那道绣莲纹的影子说不定还藏在暗处。她刚要和陆霆琛说这件事,二柱又冲了进来,这次手里拿着一份正式的文件:“苏总!县发改委的正式通知来了!格林农业因为不正当低价竞争、销售不合格产品,被罚款一千两百万,在华资产全部冻结!他们已经提交了退出中国市场的申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更热烈的欢呼声,二柱蹦得老高,差点撞到天花板:“咱们的订单翻了一倍!原来的客户全回来了,还多了格林留下的华东区份额!这一下咱们的咖啡能卖到全国了!” 陆霆琛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伸手揉了揉苏晚的头发:“辛苦了,晚上给你炖排骨。” 苏晚看着窗外晒谷场上欢呼的村民,又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心里清楚,格林的垮台只是暂时的胜利。恒远余党的绣莲纹标记还在山坳里窥伺,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格林,而是莲纹线索和太爷爷留下的军饷账本。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带着乡亲们把咖啡卖出去,把合作社做大,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 她拿起桌上的新订单合同,指尖划过“华东区独家供货”几个字,嘴角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县农业厅的电话。苏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晚同志,恭喜你们拿下华东市场。另外,青海扶贫办刚才给我们发了正式邀请,当地有万亩荒漠化草地亟待改造,希望青溪合作社能过去帮扶种植枸杞。他们说,你的咖啡种植技术很适合当地的荒漠化治理,希望你能带队过去看看。”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窗外的山坳——那道绣莲纹的影子终于动了,朝着合作社的方向靠近。她攥紧了手里的铜哨,胸口的暖玉烫得几乎要烧起来,这次的危险气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我知道了。”苏晚对着电话平静地说,“明天我就带人过去考察。” 挂了电话,陆霆琛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青海扶贫办邀请我们去种枸杞。”苏晚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但我总觉得,这次的邀请没那么简单。山坳里的恒远余党还在盯着我们,他们说不定会跟着我们去青海。” 陆霆琛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陈峰,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去青海。另外,多带两个人,留意山坳的动静,要是发现绣莲纹标记的人,立刻汇报。” 他转头看向苏晚,眼神里满是坚定:“不管他们有什么后手,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得逞。青溪的咖啡,还有乡亲们的日子,都要靠我们自己守着。”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不安渐渐平复下来。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又看了看窗外晒谷场上忙碌的村民,嘴角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笑容。格林的退出只是第一步,恒远余党的威胁还在,但她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躲在柴房里等死的小姑娘了。她有空间,有陆霆琛,有乡亲们的支持,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能扛过去。 这时,二柱拿着一份新的报表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苏总!咱们的合作社这个月的营收比上个月翻了三倍!光是华东区的订单就有两百万!咱们终于能给乡亲们发分红了!” 苏晚接过报表,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她看向窗外的咖啡园,阳光洒在翠绿的枝叶上,带着山野的花香。她知道,青溪的未来会越来越好,只是在那片荒野的尽头,还藏着未知的危险,而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她摸了摸兜里的铜哨,暖玉的热度渐渐退去,但山坳方向的危险气息依然没有消散。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坳,那道绣莲纹的影子已经消失在了云雾里,但她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第503章 格林退出中国,青溪集团扩大市场 青溪合作社的晒谷场被正午的阳光晒得发烫,竹筐里堆着刚分红的现金和粮票,李婶攥着皱巴巴的五块钱,指尖都在抖:“我家二牛今年种了八亩咖啡,居然分了两千二!这比我在砖窑干半年挣得还多!”旁边的张大爷拍着大腿笑:“可不是嘛,我那十亩地,分红两万三,刚好给孙子凑大学学费!” 二柱抱着一摞报表冲进合作社办公室,额头上全是汗,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苏总!陆总!咱们账上的数字出来了!格林那批货刚撤,华东区的订单就全砸过来了,这个月营收直接翻了三倍!光华东区的供货合同就有两百二十万!” 苏晚正捏着刚签完的公益扶贫基金协议,闻言抬头,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就被桌上的手机震得晃了晃。屏幕上跳动的是县农业厅的座机号,她接起的瞬间,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苏晚同志,恭喜青溪拿下华东市场。另外,青海扶贫办刚发了正式邀请,当地有一万两千亩荒漠化草地亟待改造,你的咖啡固沙技术他们看过了,想请你带队过去帮扶种植枸杞,顺便带动当地牧民增收。” 挂了电话,苏晚指尖还留着听筒的余温。陆霆琛刚给她倒了杯温茶水,见她神色微沉,顺手把暖手的搪瓷缸递过来:“怎么了?” “青海扶贫办邀请我们去种枸杞。”苏晚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缸壁,却没觉得暖,反而胸口的莲纹暖玉突然发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炭。她下意识摸了摸领口,那股烫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同时眼角余光瞥见窗外山坳的老松树下,一道模糊的绣莲纹影子正借着树荫挪动。 陆霆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立刻皱紧。他摸出腰间的对讲机,低声吩咐:“陈峰,山坳的布控再增加一倍,重点盯绣莲纹标记的人,有动静立刻汇报。”转头又对苏晚说,“我刚才收到牧民部落抢占地盘的匿名举报,说有人以流转沙地为由挑事,还拿着县里的批文压人。” 苏晚捏着搪瓷缸的指节微微发白。她早就料到恒远余党不会善罢甘休,格林退出只是第一步,对方肯定会盯着莲纹线索和太爷爷的军饷账本。这次青海的邀请来得太巧,刚好在格林垮台之后,说不定就是对方设下的圈套。 “先把这边的事收尾。”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警惕,“二柱,通知农科院的育苗队,明天准时到,我们先把三千亩沙地茶田的收尾工作做完。另外,让巴特尔支书过来一趟,我要问问那个抢地的张彪是什么来头。” 没一会儿,村支书巴特尔就踩着尘土跑进来,裤腿上还沾着草屑:“苏总,那张彪是邻县的地痞,说他表哥是县农业局的副局长,拿着一份伪造的沙地承包合同,要把咱们合作社的三千亩沙地划走,还说咱们合作社没资质搞规模化种植,要把我们赶出去。” “伪造合同?”陆霆琛的眼神冷了下来,“查过他的背景吗?” “查过了,他之前跟着刘虎混过,刘虎倒台后就躲去了邻县,这次回来肯定是冲着咱们合作社来的。”巴特尔叹了口气,“村民们已经被他闹得有点慌了,说要是咱们拿不到沙地,今年的咖啡就种不成了。” 苏晚放下搪瓷缸,走到窗边看着晒谷场上忙碌的村民。李婶正拉着二柱的胳膊问分红的事,二牛蹲在田埂上数着手里的钞票,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她转头对巴特尔说:“把张彪的伪造合同和他的背景资料都整理好,明天我带着去县农业局对峙。另外,通知民兵队,把合作社的外围布控起来,要是张彪敢带人来闹,直接扭送派出所。” “好!我这就去办!”巴特尔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又被苏晚叫住,“对了,帮我联系一下青海那边的扶贫办,就说明天我们会派人过去考察,先看看实地情况再说。” 等巴特尔走后,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展开来是一枚绣着莲纹的铜哨:“刚才陈峰在山坳捡到的,和你那枚暖玉的纹路一模一样。看来恒远余党真的跟着我们到了青溪。” 苏晚接过铜哨,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暖玉的烫意渐渐退去,但山坳方向的危险气息却越来越浓。她抬头看向陆霆琛,眼神坚定:“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都不能退缩。青溪的咖啡是乡亲们的心血,这次青海的项目也是为了帮更多的人,我们不能让他们毁了。” 陆霆琛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苏晚悬着的心稍微安定了些。他低声说:“我已经安排陈峰带人盯着张彪了,明天去县农业局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另外,我让老战友调了一批民兵过来,要是真闹起来,也能镇得住场面。” 这时,二柱又抱着一摞文件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又有点急躁的神色:“苏总,农科院的育苗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还有上海的经销商打电话来,说要追加五十万的订单,还有广东的经销商也说要签长期协议。对了,还有个消息,格林的马克·陈昨天偷偷去了青海,好像在当地找了个什么项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晚的眼神猛地一沉。马克·陈去了青海?这绝对不是巧合。她立刻拿起桌上的青海草场卫星图,指着上面的红色区域:“你看,这里就是青海扶贫办说的荒漠化草地,刚好在马克·陈住的酒店附近。他肯定是跟着我们去青海的,想在那边搞破坏。” 陆霆琛接过卫星图,眉头皱得更紧:“那我们明天去青海的时候,更要小心。我让陈峰带几个人跟我们一起去,顺便查查马克·陈在青海的动向。” 苏晚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公益扶贫基金的协议上签了字。她看着上面“帮扶十个贫困县”的字样,又看了看窗外晒谷场上的村民,心里清楚,这次的青海之行不仅是扶贫项目,更是一场和恒远余党的硬仗。 “二柱,把上海和广东的经销商订单整理好,明天出发前我要签字。另外,把张彪的资料和格林的余党线索都整理出来,我们到了青海要用。”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要守住青溪,守住乡亲们的日子。” 二柱用力点头,抱着文件跑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晚和陆霆琛两个人,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苏晚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烫意已经完全消失了,但她知道,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当晚,苏晚正在收拾行李,突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和陆霆琛对视一眼,悄悄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看到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正蹲在院墙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望远镜的东西,朝着合作社的方向看。其中一个人的袖口上,绣着一个清晰的莲纹标记。 陆霆琛立刻拿起对讲机,低声说:“陈峰,院墙外有两个绣莲纹标记的人,立刻过来围堵!”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莲纹铜哨,胸口的暖玉再次发烫。她知道,这场横跨两省的硬仗,从这一刻起,就已经正式打响了。而明天一早,她和陆霆琛就要踏上前往青海的路,那里不仅有万亩荒漠化草地,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恒远余党,等着他们去揭开真相。 第504章 出发青海,考察荒漠化草地 清晨的风裹着青海特有的干热沙粒,钻进临时租住的土坯房缝隙时,苏晚刚把最后一包烘干的咖啡样品塞进背包。指尖刚碰到床头柜上的莲纹暖玉,那枚贴身佩戴了十几年的玉件便微微发烫,像在悄悄传递着什么预警。 “都收拾好了?”陆霆琛掀开门帘进来,帆布包上别着那枚从山坳里捡来的绣莲铜哨,肩上还扛着一个鼓鼓的登山包,“陈峰带人把院墙外盯梢的人引去了国道旁的汽修厂,暂时不会有麻烦。二柱已经把合作社的交接清单发去了青溪总部,农科院的育苗队明天就能从西宁出发。” 苏晚点了点头,把装着固沙方案的文件夹塞进帆布包,又摸出一小瓶灵泉水递过去:“你昨晚守到后半夜,路上要是困了就喝一口,比提神的茶叶管用。”她没说这是空间里的灵泉,只对外说是从老家带来的水土调理剂,陆霆琛也从不多问,接过抿了一口,眼底的红血丝淡了些。 三人搭乘的长途大巴晃悠了六个小时,才从西宁抵达共和县。车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萧索:原本应该铺着青绿牧草的坡地,此刻露出大片泛黄的沙土,零星的骆驼草在风里打颤,瘦得皮包骨的羊群被牧民赶着往临时圈里赶,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去年这里还能看到成片的芨芨草,”邻座的藏族老汉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望着窗外,“张发财那骗子来承包草场,说要种沙棘固沙,收了我们每家五百块的押金,带着施工队跑了,连草皮都被他铲去卖了钱。现在牛羊没草吃,连口粮都快不够了。” 苏晚的心沉了沉,掏出笔记本记下“张发财”这个名字。她早有准备,这次来青海不仅要带固沙技术,还要先摸透当地村民对过往承包商的抵触情绪——这是比沙化更难解决的坎。 抵达目的地的当晚,他们住在县扶贫办协调的临时帐篷里。刚把行李铺开,一个裹着藏袍的阿婆就掀帘进来,手里攥着一本皱巴巴的账本,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泪痕:“苏同志,我叫李金花,去年张发财骗了我家一千块钱,那是给孙子攒的学费啊!” 苏晚赶紧扶她坐下,递过一杯热水:“阿婆别急,您慢慢说。” 李阿婆翻开账本,泛黄的纸页上记着密密麻麻的字迹:“他说种沙棘能卖钱,让我们把草场交给他,每亩地给二十块分红,结果种了不到半年就跑了,连我们凑的化肥钱都没给。现在我家的羊死了三只,剩下的也快饿死了……” 陆霆琛蹲在旁边,默默记下账本上的地址和张发财的联系方式,又递给阿婆两百块钱:“这钱您先拿着买饲料,我们会帮您讨回公道。”李阿婆推辞不过,抹着眼泪收下了,临走前还反复念叨:“你们要是能帮我们把草场救回来,我们一辈子都记着你们的好。” 刚送走李阿婆,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苏晚和陆霆琛掀帘出去,就看到两个穿着藏袍的汉子正拿着铁锹对峙,一个叫巴根的年轻牧民攥着铁锹柄,指着对面的头人吼道:“那片沙坡是我们部落的冬牧场!凭什么让你们占了种枸杞?” 对面的头人也不甘示弱,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解放前我们部落就有这片地的契约!你别想抢!” 周围的牧民围了上来,吵吵嚷嚷的声音盖过了风声。苏晚赶紧上前拉开巴根,声音沉稳却有力:“大家先别吵!草场归属的问题我们可以查档案,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沙化的问题。我带来了固沙技术,种枸杞不仅能固沙,每亩地还能有三百块以上的收入,比你们养牛羊强得多。” “你凭什么说能赚钱?”一个牧民喊道,“上次那个张发财也是这么说的!” “我是青溪合作社的负责人,”苏晚拿出手机,翻出之前青溪咖啡园的分红照片,“去年我们在青溪村种了千亩咖啡,带动每户村民分红两千多,这是真实的案例。如果你们不信,我们可以先试种十亩地,要是收成不好,我们全额赔偿你们的损失。” 她的话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巴根放下铁锹,皱着眉问:“那沙坡那么硬,怎么种东西?” “用麦草方格固沙,再搭配我们改良的枸杞种苗,”苏晚指着远处的沙坡,“这种种苗能在沙地里存活,还能结出优质的枸杞,不仅能卖钱,还能固住沙土。” 就在这时,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苏总,县农业厅发过来的消息,说去年张发财承包的草场确实有问题,他不仅卷走了押金,还把草皮卖给了外地的建材商,已经被列入失信名单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之前还半信半疑的牧民们,此刻看向苏晚的眼神多了几分信任。巴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苏同志,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没事,”苏晚笑了笑,“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查草场的档案,把归属问题弄清楚。” 等牧民们都散去,陆霆琛才低声对苏晚说:“刚才我看到沙坡后面有个戴绣莲纹草帽的人,一闪就不见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发烫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她知道,恒远余党果然跟到了青海,而且这次他们的目标,不仅是青溪合作社的扶贫项目,还有她身上的莲纹线索。 当晚,苏晚和陆霆琛在帐篷里整理资料,二柱趴在桌子上写试种计划。刚到半夜,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还有人喊“有人打架”! 苏晚和陆霆琛赶紧冲出去,就看到巴根和几个牧民正按着两个浑身是土的汉子,其中一个正是下午和巴根对峙的头人,另一个则是邻部落的年轻人。“他们趁我们不注意,偷偷往我们的草料堆里扔石头!”一个牧民喊道。 苏晚赶紧上前拉开他们,让人把受伤的牧民送去村医那里。等场面平静下来,她回到帐篷,却发现桌上放着的枸杞种苗包装袋被撕开了,里面原本饱满的种子,此刻全变成了细碎的黄土。 “有人换了种苗!”二柱惊叫道,“下午我们明明把种苗放在这里的!” 陆霆琛立刻掏出对讲机,联系守在外面的陈峰:“陈峰,立刻查一下附近有没有可疑人员,尤其是戴绣莲纹草帽的!” 很快,陈峰的声音传来:“陆队,刚才有个戴草帽的人往西边跑了,我们追了一段没追上,不过在沙坡上捡到了这个。”他说着,递过来一枚绣着莲纹的布片,正是草帽上的标记。 苏晚攥着那枚布片,胸口的暖玉烫得厉害。她看向陆霆琛,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恒远余党不仅跟来了,还在暗中破坏他们的扶贫计划。 “明天先查清楚草场的归属问题,”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同时让二柱联系农科院,重新加急发一批枸杞种苗过来。还有,让陈峰去查张发财的旧部,看看他们是不是和恒远余党勾结在了一起。” 陆霆琛点了点头,把绣莲布片塞进贴身的口袋:“我已经让县扶贫办的人去查档案了,明天一早就能拿到结果。另外,刚才我接到消息,马克·陈的车出现在了共和县的街上,他应该也跟来了。” 苏晚的眼神猛地一缩。马克·陈,格林公司的代表,恒远余党的幌子,竟然真的追到了青海。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知道这场横跨两省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沙粒打在帐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苏晚走到帐篷门口,望着远处漆黑的沙坡,那里藏着未知的危险,也藏着牧民们的希望。她握紧了拳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守住这片土地,守住乡亲们的日子。 这时,二柱拿着手机跑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苏总,县农业厅来电话了,说他们查到马克·陈今天下午去了我们要承包的那片沙坡附近,还和一个陌生男子见了面!” 苏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知道,恒远余党已经在暗中布好了局,而他们的下一步,就是要彻底毁掉这次的扶贫项目。 第505章 草场归属纠纷,政府拿出旧档案确权 沙粒砸在帆布帐篷上的沙沙声还没停,二柱攥着发烫的手机就冲了进来,额角的汗顺着晒得发红的脸颊往下淌:“苏总!县农业厅刚来电话,说马克·陈今天下午三点多,去了咱们要承包的那片沙坡北坡,还跟一个戴遮阳帽的男人碰了面!对方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看身形不像本地牧民!” 苏晚正攥着那片绣莲纹布片出神,闻言指尖猛地收紧。陆霆琛刚把对讲机别回腰带上,闻言立刻抬眼:“马克·陈的位置?” “他们是坐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越野车走的,往共和县城方向去了,农业厅的人已经在查车牌了。”二柱喘着气补充,“还有,县土地局的老周说,他们查到红旗村的集体沙地档案有问题,巴特尔那家伙根本没拿到合法承包权!” 陆霆琛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结。他昨晚连夜协调县扶贫办调阅民国草场确权档案,本以为只是部落间的旧怨,没想到牵扯出了伪造合同的蛀虫。“走,去红旗村的草场。”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绿色外套,又回头看了眼苏晚,“你留在帐篷守着资料,我带陈峰去一趟。” “我跟你去。”苏晚立刻起身,顺手把那片绣莲布片塞进贴身口袋,“现在牧民情绪刚稳,我去给老周搭个手,顺便跟牧民解释清楚。” 正午的腾格里沙漠燥热得像个蒸笼,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红旗村的草场边已经围了几十号牧民,巴根攥着根套马杆,脸涨得通红,对面邻部落的头人巴特尔正举着一张泛黄的纸,唾沫横飞地喊:“这是1977年的集体承包合同!上面盖着公社的公章!五千亩沙地本来就是我们部落的!你们青溪合作社凭什么抢我们的地?” 人群里一片哗然,几个被挑唆的牧民举着锄头就要往前冲,巴根身边的年轻人死死拦着,急得直喊:“巴根哥!别信他的!昨天咱们都看到了,这合同是昨天才印的!” “放屁!”巴特尔猛地把合同摔在沙地上,“这是当年公社批的!你们青溪人就是想占我们的便宜!今天不把沙地还给我们,谁也别想开工!”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县土地局牌照的吉普车开了过来,老周拎着个铁皮档案箱跳下车,身后跟着穿制服的陈所长和两个民警。老周的眼镜片上沾了沙粒,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声音洪亮得盖过了吵闹声:“都别吵了!红旗村集体沙地的档案我带来了,今天就把这事说清楚!” 他蹲下身捡起那张“承包合同”,用指尖捻了捻纸边,冷笑一声:“巴特尔,你这合同是新印的吧?1977年的公社公章是宋体字,你这上面的公章是楷体,而且纸张的纤维密度不对,明显是今年的再生纸。” 巴特尔的脸瞬间白了:“你、你胡说!这就是当年的合同!” “是不是胡说,你看了就知道。”老周打开档案箱,拿出一叠泛黄的牛皮纸档案,“1977年红旗村集体沙地承包合同,到期时间是1982年,到期后收归村集体,当年的承包户是你爷爷,不是你。而且你爷爷去世后,你根本没续包,公社早就把这块地收回来了。” 他顿了顿,看向巴根:“巴根,你是不是收了五万块钱,帮巴特尔煽动村民闹事?” 巴根的脸“唰”地红了,他攥了攥拳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巴特尔的声音:“巴根,只要你帮我把青溪合作社的人赶走,这五万块就是你的,剩下的沙地我还能分你一半……” “你!”巴特尔脸色大变,扑上去就要抢录音笔,“你这个叛徒!” 陆霆琛早就守在旁边,见他动手,侧身一步就挡住了他的去路,手腕一扣就把巴特尔的胳膊拧到了背后。巴特尔疼得嗷嗷叫,还想挣扎,陈峰带着两个民警立刻上前给他戴上了手铐。“涉嫌伪造公章、诈骗煽动闹事,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陈所长冷声说道。 围观的牧民们瞬间安静下来,有人捡起那张假合同看了看,顿时骂出声:“原来这孙子是骗我们的!”“亏我还帮他骂青溪的人!”巴根红着脸走到老周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我被钱迷了心窍,还连累了大家……” 老周摆了摆手:“知错能改就好。现在我把档案公示一下,五千亩荒漠化沙地,北坡两千亩归巴根部落,南坡三千亩归邻部落,青溪合作社承包的是两块沙地之间的闲置区域,用来种枸杞固沙,不占任何部落的自有草场。” 他把档案贴在临时搭起的木板上,牧民们围上去看了一圈,纷纷点头。邻部落的头人上前握住巴根的手:“之前是我冲动了,对不住。”巴根也连忙道歉:“我也有错,不该听那家伙的话。” 两大部落当场就和苏晚签了承包协议,牧民们看着平整的沙地,眼里都露出了期盼——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治沙的希望,再也不用像往年一样,看着沙粒一点点吞掉牧场。 苏晚和老周、陈所长一起回到帐篷,二柱已经把合作社的公章拿了出来,正对着电脑核对承包条款。“老周,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们这项目就得黄了。”苏晚递过去一杯泡好的茯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周喝了口茶,叹了口气:“应该的,扶贫是大事。不过你们也要小心,刚才我听县公安的人说,有几个外地口音的人在共和县打听青溪合作社的事,看起来不像好人。” 陆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应该是恒远余党,马克·陈就是他们的幌子。”他拿出手机给陈峰发了条消息,“让兄弟们把共和县的路口都盯紧,尤其是戴绣莲纹遮阳帽的人。” 苏晚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沙坡,胸口的暖玉又开始发烫。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绣莲布片,心里清楚,恒远余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二柱,你联系农科院,加急发一千亩优质枸杞苗,要最快的物流。”她转头吩咐道,“还有,把合作社的仓库锁好,安排两个人轮班守着,别让坏人有机可乘。” “好!我这就去办!”二柱拿起包就往外跑,刚到帐篷门口,突然又折了回来,脸色惨白:“苏总……不好了!仓库的门被撬开了!我们预定的枸杞苗……全被换成黄土了!”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他们立刻跟着二柱跑到合作社的临时仓库,仓库的锁被撬开了,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麻袋,原本装着枸杞苗的纸箱全被打开,里面的种子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细碎的黄土。 “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锁了门的!”二柱蹲在地上,抓起一把黄土,手指都在发抖。 陆霆琛蹲下身,捡起一个被踩烂的纸箱角,上面还沾着一点沙粒和草屑:“有人提前踩过点,而且是本地人,熟悉这里的地形。”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沙坡,那里有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沙粒遮住了。 苏晚的胸口暖玉烫得厉害,她攥紧了拳头:“是恒远余党的人,他们不仅要破坏我们的项目,还要嫁祸给本地牧民。”她看向陈峰,“陈峰,你带两个人去查一下昨天来过的陌生人,尤其是和马克·陈见过面的那个男人。还有,问问牧民们,最近有没有外地口音的人给他们钱,让他们闹事。” “明白!”陈峰立刻带人跑了出去。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着急,我们还有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新的种苗,还有找出那个换苗子的人。”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县城方向,“马克·陈还在共和县,他肯定和这事有关。” 苏晚点了点头,她走到仓库门口,望着被沙粒覆盖的沙地,心里清楚,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恒远余党不仅要毁掉她的扶贫项目,还要抢走太爷爷的军饷账本,她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这时,二柱突然指着沙坡下喊:“苏总!你看!那里有个草帽!”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沙坡下的灌木丛里,露出了一顶绣着莲纹的草帽,旁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正是农业厅说的那个。她和陆霆琛对视一眼,立刻跑了过去,打开公文包一看,里面装着几张伪造的合作社承包合同,还有一张写着“莲纹密洞”的纸条。 “莲纹密洞?”苏晚皱起眉头,这和太爷爷留下的羊皮地图上的线索对上了。 陆霆琛拿起纸条,眼神凝重:“看来恒远余党的目标,不仅是扶贫项目,还有太爷爷的军饷账本。”他看向苏晚,“我们得赶紧把这事告诉林默,让他帮忙查一下莲纹密洞的位置。”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林默打来的。“苏晚,我刚查到,马克·陈的真实身份是恒远集团的副总裁,他这次来青海,就是为了找太爷爷苏振堂留下的军饷账本。还有,我查到有个叫张彪的人,昨天在共和县见过他,张彪是刘虎的旧部,也就是恒远余党的人。” 苏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我们已经找到了他的公文包,里面有莲纹密洞的纸条。” “莲纹密洞?”林默的声音顿了顿,“我记得太爷爷的手札里提过,他当年在腾格里沙漠藏过一批物资,地点就在一个有莲纹标记的密洞里,不过具体位置我没查到。” “我们现在在红旗村的草场,马克·陈就在共和县,还有张彪的旧部也在附近。”苏晚说道,“陆霆琛已经派人去抓他们了,不过我们得先解决种苗的问题。” “种苗的事我已经联系了农科院的老朋友,他们会加急发一批种苗过来,明天早上就能到。”林默说道,“另外,我已经把恒远余党的资料发给你了,你小心点,他们手里有枪。” 挂了电话,苏晚看向陆霆琛:“林默说,马克·陈就是为了太爷爷的军饷账本来的,还有张彪的旧部也在附近。” 陆霆琛点了点头,他拿起那个黑色公文包,里面还有一张地图,上面画着沙坡的位置,旁边标着“莲纹密洞”四个字。“看来他们早就盯上了这里,只是没想到我们会先拿到草场承包权。”他看向苏晚,“现在我们有两个任务,一是守住扶贫项目,二是找到密洞,拿到军饷账本。” 苏晚握紧了拳头,她望着远处的沙坡,那里藏着危险,也藏着牧民们的希望,还有太爷爷的秘密。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二柱说:“通知所有牧民,今天下午暂停试种,等新的种苗到了再开工。还有,把仓库重新锁好,安排四个人轮班守着,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二柱立刻去办了。 陆霆琛走到苏晚身边,递给她一瓶水:“别太累了,休息一下。我已经让陈峰去查马克·陈的下落了,很快就能找到他。” 苏晚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远处的沙坡,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点。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不会退缩,不仅要守住扶贫项目,还要抓住恒远余党,完成爷爷的遗愿。 这时,陈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陆队!我们抓到了那个戴草帽的男人!他就是张彪的手下,叫王强,已经招供了,是马克·陈让他换的种苗,还说要嫁祸给本地牧民!”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不过苏晚很快又皱起了眉头,她看向陈峰:“马克·陈呢?他跑了吗?” “我们追的时候,他坐越野车跑了,不过我们记下了车牌,已经通知县公安去堵他了。”陈峰说道,“王强还说,马克·陈今晚要在沙坡北坡和另一个人见面,应该是来拿莲纹密洞的地图。” 陆霆琛立刻拿起对讲机:“陈峰,带两个人去沙坡北坡埋伏,今晚一定要抓住马克·陈!” “明白!”陈峰立刻带人跑了出去。 苏晚走到帐篷边,望着天边的夕阳,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沙粒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感觉比刚才凉了一点,但还是带着微微的热度。她知道,今晚的沙坡北坡,将会有一场硬仗,而恒远余党的阴谋,也即将浮出水面。 她转身回到帐篷,拿起桌上的资料,准备整理一下今晚的行动方案。这时,二柱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苏总!刚才有个牧民送来的,说他看到一个外地男人,在咱们的种苗仓库附近转了好久,还留下了这个!”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莲纹密洞,今晚子时,沙坡北坡。”她的眼神猛地一缩,这和王强的供词对上了。她看向陆霆琛,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今晚,他们不仅要抓住马克·陈,还要彻底粉碎恒远余党的阴谋。而这场横跨两省的硬仗,终于要迎来第一个转折点。 第506章 枸杞苗不发芽,查出是部落里的老人换的 青蓝色的塑料棚在腾格里戈壁的风里抖得哗啦响,沙土顺着棚缝钻进来,在刚冒头的枸杞苗上积了薄薄一层。苏晚蹲在苗床边,指尖蹭过那片蔫得发褐的枝叶,指甲缝里嵌着细沙,她身后的陆霆琛刚把沾了霉斑的枸杞苗装进物证袋,左臂的旧伤因为弯腰绷得紧了些,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所有苗床都挖开了?”苏晚的声音压着戈壁的风沙,听起来比平时沉了几分,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刻意放轻了动作。 二柱喘着气跑过来,藏袍下摆沾了半圈黄土:“苏总!全挖开了!没有一棵苗子是好的,根须全烂了,闻着都发臭!” 陆霆琛把物证袋递给身后的陈峰,伸手扶了苏晚一把,避开棚架上被风吹松的铁丝:“先回帐篷,别在风口站太久,你怀着孕受不得凉。” 苏晚点点头,跟着陆霆琛往临时搭的帆布帐篷走,刚掀开棉门帘,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执声。村支书扎西正攥着皱巴巴的合同和土地局的档案复印件跟县土地局的老周争得面红耳赤:“老周!这沙地明明是我们红旗部落的集体草场!1977年的承包合同明明写着北坡沙地归我们管,你们怎么能让青溪合作社签了承包权?” 老周推了推眼镜,把档案推到扎西面前:“扎西书记,你看清楚,你手里的合同是1982年补签的,而青溪合作社的合同是1977年原大队部存档的,字体、纸张都符合当年的标准,你这张是后来补印的。” 扎西的脸涨得通红,指着苏晚的方向:“就算合同是真的,那也不能把我们的草场给外人!我们牧民靠沙地吃饭,现在苗子坏了,我们的生计怎么办?” 苏晚掀开帘子走进去,手里还攥着那袋霉烂的枸杞苗,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扎西书记,老周同志,先别争合同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得先给牧民一个交代,还有,找出是谁动了我们的种苗。” 她顿了顿,看向二柱:“刚才谁最后一个离开苗床?” “是德吉爷爷,”二柱立刻接话,“他年纪大了,有时候会让他孙子扎西帮忙看棚子,昨天下午我还看见扎西在棚子外面玩,后来天快黑的时候,德吉爷爷说要回家喂羊,就锁了棚门。” “德吉?”陆霆琛皱起眉,“就是那个平时最爱帮合作社搬东西的老牧民?” “对,他儿子在县城打工,孙子扎西在合作社帮着记账,”老周叹了口气,“我刚才去他家找过,他不在,只留下扎西在哭,说爷爷昨天晚上没回家。” 苏晚的眼神沉了沉:“先去找德吉爷爷,不管是谁动的手脚,先找到人问清楚。” 一行人出了帐篷,顺着沙地的脚印往部落的定居点走。戈壁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疼,苏晚扶着腰走得慢,陆霆琛一直走在她身侧,替她挡住风沙。走了约莫半个钟头,终于看见德吉的帐篷,帐篷门帘耷拉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扎西掀开门帘,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德吉正跪在地上,对着一张褪色的全家福磕头,旁边站着他的孙子扎西,脸上全是泪痕。 “德吉爷爷,你去哪了?”苏晚走上前,声音放轻了些。 德吉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全是泪水,他的藏袍下摆沾着沙土,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莲形烫伤疤痕——和二柱之前说的一模一样。他看见苏晚,猛地扑过来,抓住她的裤腿:“苏同志!我对不起你们!是我糊涂!是我换了你们的苗子!” 帐篷里的人都愣住了,扎西更是哭着喊:“爷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晚阿姨对我们那么好,还给我们修了水井!” 德吉的身子抖得厉害,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里面裹着两千块钱的现金:“昨天下午,有个外地男人来找我,说合作社占了我们部落的沙地,以后会把我们全赶去沙漠,还说只要我把苗子换成假的,就给我两千块钱,给扎西凑学费……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他拿了钱就跑了,我怕你们知道,就躲在了沙坡后面……” 苏晚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德吉的背,没有责怪他,只是问:“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他说话带着南方口音,戴了一顶草帽,手腕上有个烫伤的疤,就是这个样子!”德吉抬起手腕,那道莲形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和之前追踪到的恒远余党标记完全吻合。 二柱突然掏出手机,声音带着颤抖:“苏总!县林业站来电话了!他们说刚才在假种苗里检测出了莲纹碎屑,和我们之前在恒远余党那里找到的一模一样!还有,他们查到那个挑唆德吉爷爷的男人,就是马克·陈的手下!” 苏晚的眼神猛地一缩,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正微微发烫,和之前每次遇到恒远余党时的反应一样。她看向陆霆琛,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恒远余党不仅要破坏他们的治沙项目,还要挑拨部落和合作社的关系,把水搅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扎西,你爷爷的学费,我们合作社已经帮你凑齐了,”苏晚看向扎西,“你爷爷是被人骗了,我们不会怪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得重新补种苗子,还要抓住那个挑唆的人。” 扎西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苏晚阿姨,我会劝爷爷的。” 陆霆琛站起身,对着陈峰吩咐:“立刻带人去沙坡北坡,马克·陈的手下应该还在附近,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另外,联系共和县公安,让他们封锁所有出城的路口,务必抓住那个挑唆者。” “明白!”陈峰立刻带人跑了出去。 苏晚看着德吉愧疚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德吉不是坏人,只是被生活所迫,被人利用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扎西:“这是两万块钱,就算是合作社提前给你的学费,你爷爷的医药费也从这里面出。” 扎西和德吉都愣住了,德吉连忙摆手:“苏同志,我们不能要你的钱!是我们对不起你们!” “这不是施舍,”苏晚把支票塞进扎西手里,“是合作社给牧民的福利,也是给你的补偿。现在,我们需要你帮我们一个忙,告诉其他牧民,这件事是恒远余党的阴谋,不是我们合作社的错。” 扎西点点头,抹了抹眼泪:“我知道了苏晚阿姨,我一定会跟大家说清楚的。” 就在这时,二柱的手机又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什么?农科院的车队在共和县被拦了?什么?有人举报他们超载,而且说他们的种苗有问题,不让过?” 苏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向陆霆琛:“看来恒远余党不仅换了我们的种苗,还要截胡我们的新苗子。” 陆霆琛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们?不可能。我现在就联系共和县的公安,让他们立刻放行农科院的车队。另外,你留在帐篷里照顾好自己,我去一趟共和县,亲自盯着车队的事。”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立刻说,“我得跟农科院的同志对接一下,确保种苗能顺利运过来。” “不行,你怀着孕,不能乱跑,”陆霆琛立刻拒绝,“你留在帐篷里安抚牧民,我去处理车队的事,很快就回来。” 苏晚还想争辩,却被陆霆琛按住了肩膀:“听话,别让我担心。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爷爷交代?” 苏晚看着陆霆琛认真的眼神,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只好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陆霆琛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就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二柱:“看好苏总,别让她乱跑,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二柱连忙点头:“放心吧陆队,我一定看好苏总!” 陆霆琛走后,苏晚坐在帐篷里,看着窗外的风沙,心里沉甸甸的。她知道恒远余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不会退缩。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仿佛在提醒她,太爷爷的军饷账本就在附近,而恒远余党也在盯着它。 这时,扎西走进帐篷,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苏晚阿姨,这是爷爷从那个挑唆的男人身上掉下来的东西,他说可能有用。” 苏晚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绣着莲纹的烟盒,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沙坡北坡,子时,莲纹密洞”。她的眼神猛地一缩,这和之前王强的供词对上了! 原来恒远余党的目标不仅是治沙项目,还有太爷爷的军饷账本!她立刻把纸条收好,看向扎西:“谢谢你,扎西,这个东西对我们很重要。” 就在这时,二柱突然跑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苏总!不好了!刚才有几个陌生人来到了合作社的育苗场,说要承包我们的沙地,还说我们的苗子已经被损毁了,要我们把沙地让给他们!”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站起身,扶着腰走出帐篷:“走,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我们眼皮底下抢沙地!” 戈壁的风还在吹,沙粒打在脸上疼,但苏晚的脚步却异常坚定。她知道,这场横跨两省的追凶与护产硬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