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做恋爱游戏的我爆火了》 1. 穿越 恍恍惚惚,声音仿佛自天外而来,透过波涛汹涌的海面,传入深海,回声悠远。 “这位尊贵的雌性,您确定要买这个吗?您成年了吗?” “这位雌性?小雌性?” 眼前有什么晃动,模糊的世界在关珺面前聚集为光点,画面逐渐清晰,犹如突然浮出水面,人声伴随着机械的嗡鸣,掠过耳际。 她甩了甩头,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这是怎么了,她不是刚刚才检查完自己几乎为零的银行卡余额,决定放弃继续制作游戏,出去投简历找个班上吗? 难道直面了贫穷的真相后,她居然气晕了,现在是在做梦? 见眼前的雌性有了反应,顶着一双灰色立耳的雄性放下手,尾巴在身后摇摆起来,温和提醒。 “尊贵的雌性,未成年的雌性精神力不稳定,我们是不被允许将创作模块卖给未成年雌性的,请将光脑贴在这上面,我们核验一下身份。” 关珺看着对方担忧的脸,这回听懂了店主的话。 她的身体仿佛有肌肉记忆一般,举起右手,手腕上的手环蓝光亮起,“滴”的一声,然后熄灭。 “身份核验成功,雌性,已成年。” 一板一眼的机械声响起。 顿时,雄性的尾巴螺旋桨般旋转起来,转出了残影,关珺眼睛都要花了。 感觉头更晕了。 “好的,这是最新的创作模块,接入精神力,就可以个人创造游戏、音乐等娱乐作品,大型游戏也完全可以负担,请您确认购买。”雄性殷勤地带上手套,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正三角体。 雄性微微伏下身体,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关珺被这眼神看得别扭,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很是奇怪,但又说不清。 不过游戏还能个人制作大型游戏,梦里有这种好东西,那就不得不买了。 她本能开口:“买。” 不到两秒钟,手里就被塞进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请您慢走,如果有售后需要,我们一定为您提供上门服.务。” “好。”关珺握着手里的东西,慢半拍地点点头,注意力却不在这东西上,而是在面前这人的头上。 开店卖货,这男人怎么还带着毛绒绒的兽耳发箍,不过现在经济不好,出卖色相来吸引顾客也情有可原。 而且这是她的梦,可能就是她自己想看了,才会梦到兽耳男。 她这么想着,随便选了个方向,慢悠悠离开。 走着走着,关珺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大小一手可握,能够完全包住,深蓝小三角体仿佛是切下的夜空一角,繁星闪烁。 真漂亮。 然后她顺势看向自己的手,脚步定住了。 双手反复翻转,这双手皮肤细嫩,手指纤长,右手虎口还有一颗痣,显然不是自己敲键盘写代码多年的手。 她连忙抬头四顾,天上无数流光飞过,星船降落在不远处的渡口,她甚至能看清不远处四楼阳台晾了一件粉色衣服。 极其艳丽的那种粉。 她做过清醒梦,但是绝对不可能一分一厘都想象出来,并展示在眼前,梦里一定会有模糊的地方。 不会吧,难道是…… 穿越了? 关珺脑海里闪出这个念头的瞬间,大脑突然一阵剧痛。 无数记忆潮水般涌来,她踉跄几步,靠在冰凉的金属墙边,抓紧手里的三角体,尖角刺痛掌心,才使得她不至于失去意识倒下。 * 这是一个离谱的世界。 关珺看到的兽耳男并非带着发箍,而是生来如此。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历史上的某个时期内,宇宙环境其实一直在变化,每一点变化在经年累月之下,早已暗中将整个世界更新换代。 数千年前的某一天,突然有大量雄性暴毙,这个世界的人类才借此发现了宇宙的异变。 雄性基因无法适应环境的变化,所以才会大片大片的死亡,雌性却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发展出了精神力。不到一年,星际的雌性数量就超过了雄性,为了社会的安定与统治,避免暴乱,星际逐渐转为母系社会。 科学家们加班加点的研究,很快发现,只要给雄性融入兽类基因,变成兽人即可适应环境,这才阻止了雄性的死亡命运,人类渡过死劫。 所以如今关珺以为的男人,其实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而是兽人,只有雌性还能被称为女人。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一切还没结束,度过这场劫难后没几年,世界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首先是整整三年里,新生儿数量锐减得不足以往一半,最重要的是,无数星球上出生了数不清的雄性,但雌性,仅有几千位。 也就是说,几亿个新生儿里面,只有一位是雌性婴儿。甚至有些星球,三年内没有一个雌性出生。 幸好在这期间,科学家们研究出了人造子宫,开启了人工孕育的时代,不用为人类的延续发愁。 其次,就是雄性兽人也拥有了精神力,却不像雌性那般稳定。 时间一长,雄性的精神力就会暴走,暴走的雄性将迎来死亡,只有雌性的精神力才能安抚雄性暴走。 然而雌性数量越发稀少,雄性却越来越多,如何能安抚得过来。 有雄性不想死,琢磨出了办法。 用精神力与雌性结契,将自己的精神海链接完全绑定在雌性身上,这样即使不被安抚,精神力暴走了也不会死,只是会痛苦而已。 虽然从此无法伤害雌性契主,并且雌性死了也得跟着死,但总比立刻就死强得多。 如今距离历史上的那天,已经过了数千年,仍然没有人能够解决雌性出生率低、数量稀少的现象。 克隆母体、提取雌性基因定向编程等等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星际社会就此接受了事实。 但因为雌性精神力的特殊性,所以关珺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虽然雄多雌少,雌雄比例相当悬殊,但还是保留了以雌为尊,雄为卑的观念。 甚至更加两极分化了。 “欢迎主人回家。” 关珺浑身汗津津地飘进家门,大门自动合上,她拖着身体,把自己摔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 一个圆滚滚的白球滚了过来,外壳掀开,伸出两只机械臂,给她拎来了拖鞋。 她看着地上奇怪的球发呆。 要不是原主庞大的记忆无从编纂,她只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没想到居然真的穿越了。 当然,说起原主,这个和她同名同姓外貌相同的人留下的一笔债务,才是让她彻底清醒的原因。 两百三十万。 她做梦都不敢欠债这么多。 原主作为稀有生物雌性的一员,被社会惯得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 虽然雌性在社会上有很多经济来源,但那些对原主来说都太过艰难了。 成年后的雌性想要更多的钱,除去联邦给雌性的固定补贴,只能去工作赚钱,或者选择与雄性结契。 星际里没有婚姻的说法,更没有恋爱爱情一说。雌性雄性之间的关系,唯一被社会认可的只有结契关系,与事实亲缘关系。 而结契后,雄性会被系统划分为雌性的财产,名下资产也自动全部归属于雌性,所以雌性的雄夫越多钱越多。 可问题在于,原主有厌雄症。 和令人作呕的雄性结契?原主无法接受。 可要是去工作,雄性爬得每个星球都是,根本避不开,无论是网上还是现实中,工作中要接触的雄性只会比结契还多,原主更是死都不愿意干。 她只有创作这一条路可走了。 作品在星网上发布后有人买就自动收钱,不需要和任何人打交道。 而联邦规定,雌性过了二十二岁才算成年,为了保护雌性安全,未成年雌性被禁止购买创作模块。 不巧,大学毕业后原主刚好二十一岁。 差的这一年间,原主不愿意降级消费,一直在贷款维持生活。 除了星际给每个雌性标配的住房不能卖外,她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一年不到就花了两百多万。 关珺穿越过来时,原主站在那个摊位前就是为了买创作模块的,可惜不知道怎么突然死了。 她不得不接手原主给的烂摊子。 关珺呼出一口气。 想到原主的欠款还在,她整理完原主记忆后,缓了一会儿,立即打开手环外表的光脑,查看星币账户。 目前欠款:两百五十万。 红彤彤的一串数字发着光,最前面的负号格外显眼,在她视线里飘浮。 比记忆里还多了二十万! 关珺手指收紧,一通操作后,发现原来买创作模块就花了二十万。 她的心在滴血。 再看还款日期,星际对雌性的优待还是很多的,即使原主没有还上一点钱,还是能够继续贷款,并且允许雌性分期还款,目前每月月底还款五万。 还有半个月,就到月底了。 原主平时用贷款还贷款,拿了联邦的雌性固定补贴一秒花光。这导致账户里半块星币都没有,只有贷款。 关珺瘫软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她望着天花板,光屏也随之移动,始终在 她的视线范围内,不想看但躲不开。 她有些迟疑地想,要不去上班? 穿越前,她就做好了给公司当牛做马的准备,延续那时的决定也没什么不好,再说,这个世界雌性的工作比蓝星轻松太多了,工资也高。 要是做游戏,收入不定,何时有收入不定,究竟有没有收入也说不定。 如果选择上班,至少月底会发工资。 但她还是有点不甘心。 颓废了一会儿,关珺很快振作起来,无视会变得更红的欠款数额,面不改色的又贷款了三千星币。 她也要吃饭的嘛。 不过,游戏啊…… 她举起手里的创作模块,手指摩挲缓缓转动,表面纹路在灯光照射下细闪如星。 这块漂亮的正三角体,可以安装在光脑里,然后接入精神力,就能进入模块内部开始构建作品了。 她想起那个雄性说过的话。 “一个人就能创作……吗?” 关珺叹了口气,脸上却浮现发自内心的微笑。 其实她应该谢谢原主,给了她这个能够实现梦想的机会,在这个世界,资金不再是阻碍。 只要有想法,就能用精神力做出来! 就算一边打工一边做游戏,拼了老命她也要干出一番名堂,不枉费她遇上这个好时代。 关珺猛地坐起来,地上的白球吓了一跳,滚到了入户门边待机。 她没注意那颗球,想了想,生涩地根据记忆调动精神力,勾连光脑,手环再次放出蓝光。 有戏! 关珺心里一喜,将创作模块靠近手环,贴在手环表面。 【检测到可加载模块,购买身份信息确认,与手环绑定者信息一致,请问是否加载?】 【是/否】 面前浮现蓝色光屏,关珺精神力一动,点击了是。 手环瞬间裂开一个缺口,呈现三角体轮廓,她了然,将创作模块按下去,缺口被填补,掀开的外壳自动关闭,与手环的黑色外表重新融为一体。 【已加载完毕,祝您创作愉快。】 两秒后,这行字在光屏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光脑主界面。 正三角体在主界面旋转着,发出微光,关珺视线移过去,光屏自动弹出名称。 【创作模块】 她挪开目光,一个个图案看过去,原主的光脑里除了光脑自带功能,共有三个购物软件,一堆游戏,以及星网模块。 结束了两件大事,心里松下来的同时人也踏实了,她回过神,终于察觉到身上黏糊糊的,接收记忆的时候流了不少汗。 其他事情,洗完澡再想吧。 关珺换上拖鞋,往浴室走去,门边的小白球噌地亮起来,跟在她的脚跟后面,伸出了与之前不同的两条机械臂,不再是爪子,而是两个夹子。 它精准地夹取了原主最喜欢的那件睡裙,又夹取了浴巾,挂在浴室门口。 “主人主人,请等待滚滚放水!” “主人,浴缸水位已达到水位线,水温38.2摄氏度,温度合适,请入浴。” “主人主人,滚滚给您放歌,请问主人想听什么?” 滚滚的语音是幼年雌性语音包,小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可爱,甚至让她有点不忍心这个球围着她滚来滚去的忙碌了。 不过关珺还是刷着星网论坛看八卦,在滚滚的照顾下,洗完了这辈子最舒服的一个澡。 然后躺在材料云朵般柔软且支撑着躯体的大床上,打开了光脑。 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的游戏风格,在游戏平台里溜达几圈,基本就能知道个大概了。 关珺在星网上搜索出最热门的几个平台,逐一登进去观察。 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 所有游戏,都与基建经营或战斗竞争有关,什么从零开始建设战舰啊,打造星际第一观光星球。再不然就是什么垃圾星大猎杀,什么星际突击。 怪不得原主光脑里的游戏,全都是基建游戏,感情是没别的可以玩了。 关珺脑海中跳出来无数个想法。 她见过很多不同类别的游戏,有做游戏的经验,作品也曾火热过,她相信自己的能力。 再一想起负数星币的账户,她果断转变了念头,把之前都顾虑抛之脑后。 她可是雌性,联邦还敢把她饿死不成?反正都这样了,虱子多了不怕痒,大不了再多欠一点债。 倒不如先试着专攻制作游戏,就这么一次,如果做出来的游戏和星际时代水土不服,她再考虑去工作。 不试试怎么知道到底行不行? 试试吧。 2. 小试牛刀 lets 试试就试试。 星际的游戏平台和蓝星一样,也有各种新人游戏制作者的征集曝光活动。 关珺选择登陆目前星网上热度最高的青萝游戏平台,看了又看,发现游戏征集有主题限制。 荒星求生,海洋环保,店铺经营…… 她的手指滑过光屏上的图片与文字,想了想,落在最后一个活动海报上。 “斗争。” 这个主题的游戏征集活动,无论以何种形式,只要以斗争的概念为核心,都算切题,允许报名。 最后的报名和游戏上传期限,就在今天,明天一过可就没法再参加了。 关珺当机立断,精神力探进去选择报名,该活动的定义比较宽泛,很适合她下去试水,重点是第一名奖金十万,后面两名分别是五万和三万。 她需要这笔钱。 仔仔细细看完所有活动说明,关珺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而这次创作灵感,还是洗澡刷星网论坛时,吃的瓜带给她的。 不得不说,星际里的雌雄关系相当混乱,雄性为了博取雌性的目光,什么都做得出来,想要上位结契,争当第一雄夫的心思之重,实在是让关珺大开眼界。 她看的第一个贴子,就是一位雄性发的求助帖。 最近有很多雄性假意和贴主做兄弟,实则是把他当做登云梯,借机接近贴主喜欢的雌性,频频献媚。 贴主自然忍不下这口气,又害怕违背雄性守则惹雌性不快,于是背着雌性,在私底下和其他五个雄性混在一起打了一架。 结果他胜利了,宠爱却被最弱的家伙扮可怜夺去。 因此,贴主更恨那个弱小的雄性了,并对雌性的想法感到万分不解,在论坛哭诉其他雄性的卑劣。 那贴子看得关珺是直摇头。 这雄性输得不冤,打赢了架,失了心上人的心啊,太笨了。 多刷了几个贴子,她得出结论,在星网论坛里,这种明争暗斗的贴子热度最高。 这可都是商机啊。 关珺关闭游戏平台,切回光脑主页面,看向创作模块。 既然这么喜欢斗,不如就让她的宫斗游戏,来教一教这些直肠子的雄性,何为绿茶白莲花,何为苦肉计吧。 宫斗也是斗,只是斗争的方式和传统的竞赛游戏不一样而已。 她看着光屏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抱着枕头。 现在方向是有了,但原主对具体怎么创作没有任何了解,光知道可以卖钱,对创作模块的使用方法更是没有一点记忆。 搜索半天使用教程,关珺明白了个大概,闭上眼,操控精神力涌入光脑。 那种感觉很奇特,她的精神力仿佛在冲向一个深海漩涡,天旋地转一阵,灵魂像突破了某层水膜,忽然轻飘飘的浮了起来。 眼前白光大亮。 关珺睁开眼,她正飘在一片纯白的空间内,无上下之分,整个空间充满柔和光晕,光照均匀明亮。 挥了挥手,手臂虚浮无力,感觉软绵绵的。 就在她疑惑怎么空间没有变化时,面前亮起蓝色的发光字体。 【欢迎进入创作空间,请主人选择创作的承载方式,是否将您的选择设置为默认选项?】 关珺猛地握拳,然后伸手,指尖点了点虚空中的选项。 “游戏,是。” 选择的瞬间,空中字体消失,随后飘出替换为三个光屏,供给她参考总体效果,细分了游戏创作的相关流程选项。 关珺压根不看,一挥手隐去光屏。 根据资料推荐的新手步骤,她决定先为自己的游戏场景定下一个锚点。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无数古代背景游戏里的建筑建模,电视剧里的皇宫,她旅游时见过的故宫。 一条青石板从她脚下铺开,向前方蔓延。 不断向四周辐射延伸的宫道,将整个纯白的空间分割,以九经九纬的棋盘式路网结构划分,形成了规整的方格状布局。 接着是两面的高高红墙,瞬间从每条宫道的边缘拔地而起,将青石板路夹在中间。 关珺睁开眼,俯视脚底下的场景,觉得自己果然是天才。 就是这宫里,好像有点死气沉沉的。 不过有了人就好了。 她摸了摸下巴,灵光一闪,既然这个世界没有宫斗游戏,皇帝就先设置一位风流多情的雌性吧,其他性格的以后再添。 使用该皇帝,一定有助于玩家快速代入游戏,渡过新手期。 生成了皇帝的属性后,她略做调整,语言风格加一点轻浮,一点幽默,最后在能力上加了一点心计。 关珺满意地点点头,看着眼前眼波流转,神态温柔带笑,眼底却漠然的雌性,多给她创造了几套常服。 去吧! 她已经能想到,这位皇帝会如何把那群没见识的雄性迷得五迷三道的了。 结束了游戏运行的底层逻辑设置,和十几个男侍的人物设定,关珺试玩了几次,发现没问题后,退出创作空间。 报名后的流程共分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概念试玩。 该阶段的游戏制作人们,只需要做个游戏开头,交代基础的游戏背景与玩法,有支撑玩家游玩四小时的内容即可。 这一阶段没有收入,主要是方便平台审核,剔除不符合征集要求的游戏,上架游戏并且提前做宣传。 所以,小路和一些细节关珺暂时没修,目前还用不到这些。 毕竟,再不提交游戏,活动就要结束了。 * 三天后,首都星,黑夜。 “大家好,我因为搬家很久没更新了,今天难得有空直播,先看看最近新上了什么游戏。” 男子的卧室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光脑发着光,照亮了他脸庞附近的一小片区域。 他的脸庞不似寻常雄性般俊朗,颇有几分秀气,轮廓柔和,眼睛半睁不睁,看起来很困。 那一头灰褐碎短发因为懒得打理,翘起几根呆毛。 夜弦的兽型是夜鹰,属于夜行性鸟类,又是个宅男,所以他每次开直播都在深夜,从来不露脸。 而他的粉丝也都习惯了这点。 大半夜的,在线的夜行性兽人不少,光脑上飞快飘出很多弹幕。 [我感觉最近都没什么好玩的游戏,没点新意,腻了。] [青萝游戏昨天好像有征集的游戏上架了,不过是斗争主题的。今日不睡觉你可以去看看。] [又是打打杀杀的,就没有什么新的基建游戏吗?] 夜弦目光定在建议他去青萝平台的弹幕上,他的网名就叫【今日不睡觉】,是个不温不火的小主播,在夜行性兽人里有点名气,被粉丝称为觉哥。 最近几年,确实没什么游戏好玩了,但还是要去看看的。 毕竟大多数雄性的娱乐方 式,就只有游戏了。 只要有个发泄的地方,精神力暴走数值上升的就不会那么快,人也能活得久点。 他慢吞吞地点击螺旋状的蔓藤图标,悦耳男声流淌进直播间:“那么多征集的游戏,总会有一两个还可以的。” [你们都别为难觉哥了,又不是不知道他玩战斗的游戏,精神压力会增加。] [觉哥想播就播,反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直播玩个游戏,没必要顾忌这顾忌那儿。] 夜弦默不作声,继续往下翻阅游戏列表,希望找到一个感兴趣的游戏。 然后他停了下来。 弹幕观众一看,也纷纷被吸引,吵架的也不对眼了。 [这是什么,这个游戏的建筑风格没见过啊,好美。] [这居然是斗争主题的游戏,这么好看的建筑,合该放经营基建类的游戏里啊,打起来不都毁坏了。] 雕梁画栋,飞檐斗拱,一个精致的古建筑在光屏上缓缓旋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夜弦看着这与众不同的建模展示,许久未动,观众也没催促,直到他看着建筑模型转了好几个圈,才进入游戏详情。 [怎么有个恋爱标签。] [应该是作者自建的标签,我从来没见过,这个新人制作者别是想另辟蹊径,哗众取宠以此提高人气值吧?] [恋爱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个游戏名,看着倒像是斗争主题的没错。] 这部游戏叫做《斗乱宫闱》,一看就肯定要打架了。这是所有观众的想法。 [制作人的昵称还是一串数字,什么信息都没有。] [简介也太简单了,都看不出具体是做什么的。虽然叫简介,但是不至于简单得只有几句话吧!] [我看是想不走寻常路,故意勾起别人的好奇心。] 这倒不是关珺故意为之,实属冤枉。 宫斗究竟是什么,长篇大论起来简介根本写不下,只好简略写写,玩了自然能知道。 但她又不了解其他人上架游戏时,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写上去,致力于让玩家对在未玩之前就对作品全然了解的情况。 于是简介上就这么写着:一朝进宫,面对重重危机,你是否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扶摇直上? “别急,先看看游戏概念片。” 夜弦一滑界面,播放起概念宣传视频。 光屏展开,眼前先是一片漆黑,随后,一阵铃声从远及进。 斗乱宫闱四个字,被一只看不见的毛笔写出,金灿灿的。 金色毛笔字后,一堵红墙缓缓升起,枯黄的落叶从视线边缘掉落,风吹过,落叶打着旋掠过画面中央,卷走了游戏名,带来了新的画面。 主视角轻轻晃动,长长的青石路在视线中退去。 “这应该是在主角走路,也许代表了是简介上进宫的意思,看来这里就是我们要战斗的地点了。”夜弦猜测。 来到一处宫殿,一名穿着古装的雄性推开大门。 “男侍,这就是内务府分类给您的住处了。” 然后就是画面的快速闪动,两名年轻雄性向他行礼,长相或英俊或艳丽的男子对着他趾高气昂,黑暗中一只手拿着纸包往碗里洒了什么…… 最终,主视角放缓,开始慢慢向上移动,先看到的是好几层台阶,在往上,是某人绣着五爪金龙的下袍。 最终定格在这人似笑非笑的下半张脸上。 3. 中计 视频骤然结束,弹幕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狂刷了起来。 [这个视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而且看起来难度不小啊。] [我知道了,中间那些画面象征着玩家可能遇到的挑战,而最后那人一定是要被打败的最终boss,可惜没看到全脸。] [单冲着这特别又好看的场景,就算是屎,我也要尝尝咸淡。] 夜弦看着弹幕,默默点击了下载,等观众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投入精神力,屏蔽主播人脸后进入了游戏,这样就没人能看到他的脸了。 直播间顿时有人大叫。 [觉哥快开沉浸模式!我也要进去体验体验!] 当主播进入全息游戏当中,可以给观众开放沉浸模式,选择沉浸模式的人将会感主播所感,见主播所见,五感同步。 具体同步比率则由个人调节。 夜弦并不搭理弹幕,他此时站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废墟之中,周身建筑破落,与概念片里富丽堂皇的建筑群截然不同。 【请创建角色,进入游戏。】 一张暗金光屏展开,边缘祥云浮动,他看着光屏上的文字与画面,明白了何为捏人。 作为一名不露脸主播,他当然不会选择扫描捏人,而是选择了意念捏人。 他将自己的身量拔高,再将五官刻得更明亮锋利一些,才撤掉了人脸屏蔽。 这时,半空飘过一条弹幕。 [今天不睡觉,旁边第三个选项,那个手动捏人是什么?能不能看一下。] 星际里都是直接扫描身体,或者用精神力进行意念捏人,手动捏人太过麻烦也不好控制,所以根本没人往这方面开发。 夜弦点头,视线落在手动捏人四个字上,光屏自动展开。 一把镜子浮现在光屏中间,照映着他目前的脸,两侧是不同项目的调节拉杆,分别对应着自己的颞区、额头、脸颊等区域。 他试探着按住其中一个滑块,往右移动,苹果肌瞬间高高耸起。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好丑。] [哎呦我去,感谢避坑,我一定要意念捏脸把自己捏得帅帅的,手动就免了。] 看到镜子里相貌怪异的自己,夜弦连忙捂着脸,将脸调回默认数值。 然后才注意到镜子最下方还有一行字。 “也可选择自行上手捏脸,想象障碍者优选。”他念了出来。 [上手捏脸?玩泥巴一样捏自己的脸?觉哥试试效果!] [这确实对心盲症的人很友好啊,不然谁知道意念捏人能捏出个什么样的。] “我的脸已经捏好了,其余的你们自己玩再去探索吧。”夜弦绷着脸扫了几眼弹幕,不打算给他们做小白鼠,进行下一步。 下一步是设置玩家属性。 除了外貌属性是根据捏人固定的,其余数值都需要随即抽取。 他搞不懂这些心计、魅力、圣宠之类的属性有什么用,他只看懂了两个词,体质和武艺。 夜弦曾经做过侦查兵。 夜鹰反应速度十分强悍,但兽型相对其他兽类要小得多,力气也小,正面打起架来确实不是其他人的对手。 而联邦其实一直都不太太平,所以格外推崇雄性的武力值,认为只有厉害的雄性才能保护雌性。 他这种雄性自然不受待见。 这也是夜弦不爱露脸的原因之一,别人一看人形就能知道,他是个小体型兽人。 他抿嘴,反复抽取,直到这两项都达到九十以上,这才进入了游戏。 [觉哥,其他属性怎么不抽高一点。] [这可是斗争主题的游戏,打起架来,除了体质和武艺别的属性能有什么用。] [话不能说太满,像当上指挥官就需要很谋略,我看心计就挺有用的。] 零零散散的弹幕很快销声匿迹,因为游戏开始了。 宫道在他眼前展开,红墙绿瓦,屋檐上几只白鸟飞过,落在檐角,挤在一块儿歪头打量他。 夜弦抬手,看见自己双臂上挂着的袖子长长下落,直至双膝,随着走动微微摇晃。 面前有一人带路,那是一名微微佝偻脊背的雄性,头上带着形状奇异的帽子。 远处钟声响起,雄性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然后转过头来。 看清这位雄性略带苍老的脸后,夜弦也看清了他头顶的称谓。 【内务府太监:李印连】 “夜男侍,以后这就是你的住处了,主店由杜承荣住着,右边的偏殿是男侍您的。” 李印连一甩浮尘,高喊出声:“还不都来见过你们主子!” 呼啦啦一群人突然出现,一一进行自我介绍。 随着剧情推进,夜弦有了两名服侍的宫男,入住了储秀宫偏殿,安顿下来后,他接过其中一名宫男泡好的茶,终于有空看弹幕。 [这是什么世界观?刚刚进来的雄性就有人服侍了?什么男侍,杜承荣是人名吗?] [看得我一头雾水,快问问你身边的npc们,了解一下情况。] 夜弦放下手中茶盏,看向其中一名叫做春茶的宫男,他长得清秀,让夜弦觉得问起话来应该不难。 而且自己在这里,貌似是上位者,是这些人的主人。 他正要开口,就听到门外传来通报声:“夜男侍,杜承荣邀请您过去一叙,公子想看看新入宫的新人。” “杜承荣身边的宫男正等候着呢。” 夜弦茫然,杜承荣喊他过去,有什么事吗?无论有什么,还是先去看看再说,多了解了解这个游戏。 “我这就来。” 春茶立即提醒:“公子,您要自称臣。” 夜弦带上春茶,跟着杜承荣派来的宫男,来到了储秀宫后面的一处小池塘附近。 倚在白玉石栏杆前的男子,身形挺拔清瘦,一身宫装洁白如雪,一阵风吹来,身后的宫男立即上前,给他披上狐裘披风。 至于夜弦为什么知道是狐裘,因为他的眼角弹出了一个图鉴图标,内含词语图鉴、物件图鉴、特殊图鉴等等,里面明确显示那是狐裘。 【皇帝担忧杜承荣身体,于今年赐下的纯白狐裘,采用上好的白狐皮毛炮制而 成,不含一丝杂质。】 他注意在图鉴上的时间长了,忽略了游戏进程。 杜承荣身边的npc宫男自动判定他蔑视自己的主子,愤而出声。 “大胆!见到我们承荣这么久了,居然不行礼,你眼里还有宫规,还有上下尊卑吗?” [这人怎么回事?不就是愣了一下吗,至于给我们觉哥扣帽子。]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战斗,宫男来一拳,杜承荣管不好下属更是两拳。] 夜弦照着图鉴里的行礼方式,依样行礼,那杜承荣才抬手,阻止了宫男,训斥道:“怎么能对夜男侍如此无礼?” “抱歉,是我没有管教好身边的人,冒犯了弟弟,哥哥代替我的贴身宫男向你道歉了。”他上前一步,握住了夜弦的手。 这雄性的手好冰。 夜弦身体一抖,只觉得别扭,他有些社恐,恨不得立刻就抽开手,更不想和他说话。 他在网上直播可以装作健谈的样子,和人面对面却极容易破功。 即使这是个npc。 杜承荣见状笑笑,拉着他回到池子边:“弟弟你看,这池子里养的是荷花,我最喜爱荷花,陛下便叫人把整个池子换成了荷花。” “可惜如今是秋季,看不到荷花盛开的景象,等明年,我亲自邀请弟弟你来一同赏荷如何?” 杜承荣长着一张线条清晰,带着些许单纯的脸,笑起来眼尾下垂,很是无辜。 [是我说话太重了,原来杜承荣是个好人啊。] [我也错了,不该对他有偏见,现实中的我们雄性虽然经常打架,但也有他这种性格温和脾气好的,他应该就是这种雄性吧。] [我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是我的错觉吗。] 此时直播间里的观众和主播本人,都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谢谢……杜承荣。”夜弦不习惯游戏里的说话方式,磕磕巴巴道。 看着杜承荣温柔的眼睛,他开始觉得这人可能是盟友角色,而不是敌人。 “你我兄弟之间,无须言谢。”杜承荣笑了笑,手臂抬起,指向池子中央。 “弟弟初入宫门,对宫里恐怕不太了解,我带你熟悉熟悉,那里曾经养着几尾锦鲤……” 闲聊中,两人距离池塘越来越近。 夜弦着听他自嘲初入东宫闹出的笑话,以为今天都能这样平静下去时,突然,杜承荣抓着他的手一个用力,将他拉向池子。 夜弦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察觉了他的意图,立即抽出手,后退了大半步。 他是躲开了暗算,却没想到杜承荣就这样睁着一双弯弯的笑眼,看着他,然后刻意地大叫一声。 “啊……” 他后退了几步,腰靠上栏杆,脚一蹬,上半身就从白玉栏杆上翻了下去。 噗通! 池子里溅起水花,湿了他的袍子。 宫男的尖叫在他身后响起:“来人啊!杜承荣落水了!立刻给我抓住这个人,就是他推杜承荣下水了!” 啊? 夜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4. 心机男 剧情发展到他被人围住并压制后,不明所以的夜弦中断进程存档,退出了游戏。 他觉得自己需要静静。曾经当过侦察兵的他,对敌人的动向了如指掌,敌方一有动作他就能立即判定目的。 这样的他,即使退役了,也不该败在一个由人工智能扮演的角色手上。 弹幕也沉默了许久,对npc的行为十分有十二分的不解。 有人试图安慰夜弦。 [觉哥没事的,这种路数我们也没见过啊,吸取教训就好了。] [虽然不明白那个叫杜承荣的npc有什么毛病,但他这么做,肯定没有好事!] [我有个哥们是蛇族雄性,他脑子聪明,我去问问他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等我回来。] 夜弦看着弹幕,翻身蜷缩起身体,静静躺在床上不动了。 他的抗挫折能力较差,这回打击太大,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关珺对半夜开启的一场直播毫不知情,更不知道有个主播被游戏压力了,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洗漱后肚子饿得咕咕叫。 寻着记忆,她在冰箱里找到一瓶草莓味的营养液,拆开浅尝一口。 然后慢慢把瓶子推远了。 一股无法掩盖的化工味,充斥了她的口腔与鼻腔,刺激着她的大脑。 这是人吃的吗?忍不了一点。 关珺叹了口气,来回地在屋子里踱步思考,发现家里没有合适的食物,决定今天就开始正面接触这个陌生的世界,出门觅食。 小白球给她拎出一双出行的鞋,关珺换上鞋,打开了门。 几双眼睛骤然相对。 她愣住,要迈步的脚放下。 多年以来,这栋楼一直都只有原主一个人住,因为这里是雌性专用的公寓住所,只有雌性或者由雌性带着雄夫才可以住进来。 怎么会突然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位雌性,她扎着双马尾,短款连衣裙粉嫩嫩的,站在她的对门前,正扭头好奇地看着自己。 而她身后,站着三位雄性。 打量了几眼,意识到那是雄性,关珺忽然一阵头晕目眩,胃里仿佛有什么搅动着,难受得厉害。腿一软失去了力气,她猛地扶住门框。 甩甩头,手掌根用力敲了敲太阳穴,按得她脑壳钝痛,可那盘旋在身体里的眩晕并没有就此削弱。 对门口的雌性不想她有这种反应。 “你、你没事吧?”雌性大惊失色,冲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把关珺从地上捞起来。 “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我扶你进屋子里休息吧?” 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模模糊糊,遥远得如同天外之音。 她怎么了?她自己也想知道。 “谢谢……”关珺勉强抬起头,看到也跟着雌性靠近的三个雄性兽人,头晕得更加厉害了,脑门突突的跳。 电光石火之间,她眼前闪过刚穿越来的情况,猛地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这种熟悉的眩晕感,原来穿越过来那会儿的头晕,不是穿越后遗症,而是买东西时原主和雄性靠得有些近,厌雄症犯了。 所有心理问题都会在大脑里产生影响,这具身体的大脑和神经回路,都是按原主的方式运转的。 所以原主的毛病,在身体里留下了痕迹。 “可以让你的雄性都进屋吗?别让我看到就行。”关珺咬牙说。 “啊?哦哦。”雌性搀扶着她,两方来回地看,连忙点头:“白露,还有你们都进去,把门关上!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们知道了,雌主您一定要小心。”睁着红彤彤一双眼睛,顶着软白发的雄性应道。 “那怎么能行,谁知道这人怎么……”其中一人的反对,让场面陷入僵局。 一直靠在墙边,看起来很拽的雄性打断了他的话,他懒得看两个雄性僵持,径直推开门,把两个雄性强行推进门内。 “这是雌主的命令,另一位也是雌性,你想违抗不成?” 咔哒。 对门开了又关,关珺被连拖带拽地扯到沙发上,对方松开了手,关珺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仿佛要脱臼。 身边雌性在她面前气喘吁吁叉腰站着,然后右手边一重,沙发陷下去了。 “哎呦,累死我了,你好些了吗?”那人问道。 关珺没回答,但感觉确实好多了。 她的神志清明了些,雄性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仿佛也消失了。 “真的不需要吃什么药吗?你是生了什么病?” 雌性歇了会儿呼吸速率恢复正常,便凑到她面前,上身几乎压在她身上,一脸担忧。 真是个自来熟的人。 第一次见面,这种事可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 “没什么,我就是得了不能靠近雄性的病,不然就会头晕。”关珺随意挥了挥手,敷衍几句。 但显然对方对此也并非一无所知。 “我明白了,就是厌雄症嘛,就是你的反应剧烈了些。”她一脸悟了的表情。 此人思维似乎很跳跃,上一句结束后看了看她,看起来没事就伸出手,双马尾随着她说话晃动:“对了,我叫林雨洛,来自主星系,是来这边旅游的,你叫什么?你家就在这里吗?” 关珺迟疑,想到接下来作为邻居少不了接触,还是伸出手与她交握:“……关珺,本星球人。” 两人手分开,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问: “你要在这里住多久?” 她可不希望有人带着雄性,长期在自己跟前晃,尤其是在她没想出如何克服厌雄症的办法前。 林雨洛稍微支起身体,掰着手指:“唔,少则半年,多则两年吧。” “旅游嘛,没有半年时间,怎么可能玩转星球?” 这是关珺不希望听到的回答。 林雨洛也并非不懂她的顾虑,眼睛一转,对她笑着说:“你放心,我会约束家里那几个雄夫的,不让他们出现在你面前。” “而且我的雄夫们脾气都好,很好相处,尤其是白露,他的兽型是垂耳兔,胆子比较小,他还是我的第一雄夫,有他约束其他人绝对不会来打扰你的。” “刚才那个红眼睛,只比你高一点的雄性?” 关珺略显诧异。 大多数雌性挑选雄性,都是以能力强大作为参考的。 尤其是第一兽夫的位置至关重要,可林雨洛居然把这位置给了一个相对柔弱的兔族雄性? “对,就是他!” 关珺按了按额角:“那就麻烦你回去和他们说了。” 说完,两人相顾无言。 本来就是陌生人,没什么可聊的,她想林雨洛也是时候回去了。而本来打算出门的她,一想到外面铺天盖地的都是雄性,彻底歇了心思。 还是老老实实喝营养液吧。 林雨洛心里挂念着新家,刚搬来还没看过呢,见她没事了又聊不起来,于是准备离开。 “那我走了?你没事可以找心理医生看看,厌雄症有根源,早点治疗对你比较好。” 她贴心的合上了门,门板自动反锁。 林雨洛离开后,关珺松了口气。 新邻居说的话其实很有道理。但要说找出所谓根源,那种事情她要是知道就好了,原主记事以来就有着非常明显的厌雄症症状,记忆里也没有任何可能导致患上厌雄症的原因。 咕噜噜—— 肚子又叫了,她爬起来,认命捏着鼻子,如同喝中药般,把之前只尝了味道的草莓味营养液一口气吞下去。 喉咙刚刚吞咽,她连忙举起水杯酷酷灌了好几口水。 但嘴里还是有味儿。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只好做点别的事情,正好昨天游戏掐点提交后还没看过情况。 点开光脑,关珺发现自己的游戏评论区下面多出了几十条评论,大多都是差评,评论时间也都在三更半夜。< /p>除主星系以外,星际里能被像太阳一样发光发热的恒星照射,且位置合适的星球并不多。她现在住的这个星球用的也是人造日月光,时间对照首都星计算,是晚上没错。 “这群人晚上都不睡觉吗?” 她嘀咕着翻阅。 [垃圾游戏!垃圾npc!第一天睡前喝口茶就被人毒死了,这游戏到底有没有王法了?] [有没有人出个攻略啊!我战战兢兢的活着,结果游戏时间过了三个月,连皇帝长什么样都没能看到!] [制作人心太黑了,这些NPC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我和杜承荣不共戴天!如果不是他,我才不会被雌性讨厌,连陛下一面都没见,就被隔空禁足了。] 关珺翻来覆去的看,捏了捏眉心。她万万没想到星际的雄性这么菜,几十条评论啊,没一个能玩得见到风流皇帝的。 玩家入宫后的际遇都是随机的,所有贴身宫男、住处都是随机的,只有npc固定。 就算不看实力,也该有个运气好的人吧。 而且看评论区内容,目前大多数玩家都是从一个主播的直播间过来的,心机水平和主播简直就是一脉相承。 光屏啪的在她眼前消失,关珺眼不见为净。 玩家能骂得这么起劲儿,甚至还喊起了陛下和王法,足以他们说明都玩进去了,活动第一阶段持续好几天,她不急于一时,随着时间发酵即可。 有这个时间,她不如想想如何完善游戏NPC和场景建模,有很多东西都还没建造呢。 等活动到了第二阶段,她才好更新,不至于手忙脚乱的赶ddl。 * 夜弦摆烂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看着光脑上的游戏,他本来不想再直播受虐,毕竟那npc坏的很,他连对方想怎么对付自己都不知道。 然而弹幕一直叫嚣着让他一雪前耻。 他确实有点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在弹幕的怂恿下,尽管游戏打击了他的积极性,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再次点开了游戏,延续上一存档。 【存档一已加载……】 “咳咳……”杜承荣被宫男们捞了上来,团团围着,里三层外三层裹着厚厚的毯。 夜弦双手被反剪在背后,被人拿了绳子五花大绑,想把他按跪在青砖地面上。 但他纹丝不动,不说膝盖弯曲,被四五个人按着,他的身体也没有颤动哪怕一下。 [还好体质和武艺几乎拉满了,不然这会儿真就被迫跪地。] [我们雄性只会对雌性下跪,这个杜承荣算什么东西,竟敢算计觉哥!看看他们葫芦里埋着什么药,等觉哥杀他个七进七出!] [妥妥的栽赃陷害,心机男!] 夜弦看着弹幕不语,他不爱打架,不想打,耳边则有人厉声急斥。 “夜男侍你放肆!竟敢以下犯上,谋害杜承荣!” 杜承荣的贴身宫男上前,恶狠狠的指着他,手指戳到他的鼻尖上去了。 “承荣身子本就不好,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要我们公子的命!” 春茶早就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磕的砰砰响。 “求承荣绕过我们公子吧,我们公子才入宫,他心思单纯,万万不敢加害承荣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弹幕义愤填膺。 [我们春茶太可怜了,这杜承荣宫里的人居然还倒打一耙!] [我早就说过这些人不对劲了,就你们好骗,这又不是基建游戏,没有组队功能就意味着没有同盟,都是敌人。] [干脆先把敌方都杀了,逃出来再另行谋划。] 夜弦看了弹幕意动,可春茶还在这里,一直在为自己求情,按理来说是自己人,他还做不到把春茶丢下来独自承受。 “现在还没死,我再看看情况。” 他小声对观众说,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声高喝。 “陛下驾到——” 5. 吃一垫再吃一垫 弹幕密密麻麻的刷了起来。 昨晚直播的效果不错,有些粉丝特意到今晚来蹲他直播,就为了看看那雌性皇帝究竟是何方神圣,长什么样。 [出现了!觉哥的直播间,一定是第一个能看到陛下真容的直播间!] [今天不睡觉,快摆个好看的姿势,争取让皇帝看上你!我是狐族的,你这张脸捏得不错,抬脸四十五度,信我!] [前面的那条弹幕放屁,应该不经意地展露自己的肌肉,雌性都喜欢能带给她安全感的雄性。] [支持楼上,别忘了雄性守则的礼仪篇,初次与雌性见面必须低头弯腰,说话要温柔!] 夜弦眼中无数弹幕流传而过。 雄性守则他背得滚瓜烂熟,作为雄性,强大的体格会让雌性感到危险和害怕,所以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给皇帝一个好印象。 但是,什么姿势好看,四十五度怎么把握,怎么自然展示肌肉? 当侦察兵那几年军部没教啊。 “这是怎么了?”清越的女声响起,脚步声渐渐走近,夜弦看到一片明黄色衣袍接近。 身后,呼啦啦的跪了一大群人。 “求陛下为杜承荣做主啊!夜男侍初入宫闱,就敢公然推我们承荣下水,将来那还得了!” 宫男环抱着杜承荣哭天抢地。 杜承荣脸色苍白,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等宫男说完了才开口:“不许胡说,我虽然身子弱,但怎么能怪弟弟呢。” 夜弦被押着,看着眼前的大戏目瞪口呆。 当然不能怪他了,因为这根本就是他自己掉下去的。 “陛下,都怪我自己不争气,不关弟弟的事。”杜承荣垂眸落泪。 夜弦再傻也知道这话对他不利。 “本来就不是我推的,陛下一定要相信我。”他挣扎了起来。 身后按着他的宫人抓紧了他的肩头,奈何他力气太大,竟给挣脱了一瞬。 “刺啦。” 脆弱的宫装被撕扯开,露出了里头的肌肉,在衣服破口的阴影里,隐隐约约能瞧见轮廓。 夜弦平时确实是有些要死不活的,可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别人在雌性面前抹黑自己。 即使只是虚拟雌性。 那片明黄色逼近了,龙袍上的五爪金龙逐渐清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抬头看着皇帝,她有一张柔润的鹅蛋脸,手里一把折扇轻轻敲击掌心,眼神温柔,头上顶着【皇帝:夏纶诗】的标签。 他分明看到皇帝眼里闪过一丝兴味,看来展示肌肉果然有效。 没等夜弦开口,旁边的杜承荣又开始咳嗽:“陛下……臣有些头晕。” 弹幕要气疯了。 [贱人!贱人!居然转移雌性注意力!] [这下完了,觉哥肯定干不过这个杜承荣。] “可是哪里不舒服?快传太医!” 夏纶诗扇子一丢,挽住了杜承荣的手臂,一脸心疼地把他扶起来,贴身太监手忙脚乱的接住折扇,吩咐宫人去请太医。 宫男打蛇棍上:“还请陛下明查,奴亲眼所见,就是夜男侍推了杜承荣!” 杜承荣把脸靠在皇帝肩头,他足足高了夏纶诗两个头,却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皇帝闻言,脸一转:“夜男侍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夜弦看着眼前的图鉴新开了一页,上面显示着风流皇帝的基础资料。 【夏纶诗:大夏皇朝的第四任皇帝,风流多情,对待后宫雨露均沾,多有体量。】 雨露均沾,那应该公平公正吧。 他想了想,认真解释:“陛下,臣绝对没有推杜承荣下水,储秀宫都是杜承荣的人,他们说的话岂能当真?” 夏纶诗的眼神骤然温和许多,看着他缓缓说道:“哦?也罢,朕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这是你的宫男吧?”她指了指地上的春茶。 春茶连忙跪行上前,磕了几个响头:“见过皇陛下,奴是夜男侍的贴身宫男。” “你来说说,你看到的是什么情况?” [太好了,果然还是雌性最好了,知道秉公处理。] [陛下一定要好好调查,还觉哥一个清白啊,不然我以后一想到就感觉要气发财了。] 直播间观众这么想,夜弦也以为迎来了转机。 却不想,春茶犹豫地看了他一会儿,一咬牙,又磕了个头。 然后他抬起头,大声道:“陛下,杜承荣的确是夜男侍推入湖中的没错,奴不敢欺瞒陛下,这都是奴亲眼所见!” 夜弦瞳孔地震。 当侦察兵时他见过间谍,却没想到一个游戏npc还能当上间谍! 直播间看到这一幕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摔了手边的东西。 他顾不得弹幕刷得眼睛都看不清了,用精神力把光屏挪到另一边:“我是被冤枉的,是杜承荣想害我,结果自己跳了下去。” 杜承荣一脸悲伤:“弟弟,你……唉,有我在,陛下必然不会惩罚你,还是说出真相吧。” “夜男侍,只要你坦白,朕还可以念在你初入宫不懂规矩,只叫你抄经。”皇帝也叹息道。 两人堵得夜弦说不出话,他的大脑一团浆糊。 以他的社交能力,做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臣没有做,是杜承荣先要推臣的。”他干巴巴地说。 [傻啊!快说你当时其实是想救杜承荣,别人说看到你推他,你就说是视角差异,当时只有你们两人在池塘边!] 夜弦的眼角闪过弹幕,但已经迟了。 “杜承荣身子虚弱,走路都喘,如何推得动你?而你,”皇帝看了眼他破裂的衣口:“一身肌肉,瞧着就武艺超群。” “是啊,即便臣想要陷害人,也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招数,毁了自己的身体。”杜承荣摇了摇头。 “臣不能再看着弟弟错下去了,还请陛下下旨,让夜男侍改邪归正吧。” 皇帝看到杜承荣浑身白衣湿透,长发滴落水珠,别有一番风味,对夜弦的那点宽容瞬间消失。 夜弦这个类型虽然没见过,新鲜,但长得没有杜承荣好看。 更何况,这件事是夜男侍不对。 “传朕旨意,夜男侍以下犯上,谋害承荣,即日起禁足三月!” 夜弦憋屈退出游戏后,直播间一片沉默,弹幕也不刷了。 许久,空荡荡的光屏上才飘过一条弹幕。 [打输了?] * 《斗乱宫闱》爆了。 不是因为直播,而是有人在星网论坛里发了分析贴,引来无数人观 看。 写分析贴的人也没想到。 玄鳞刚结束完军部的任务不久,就收到了朋友的求助信息,打开光脑一看,居然是找他来做游戏分析的。 他当时冷漠地忽略了这条信息。 但入了夜,战斗带来的精神力压力让他无法入眠,玄鳞索性就看了直播玩起游戏。 不玩不知道,这样的游戏方式还是他第一次见,的确与其他游戏截然不同。 对他这种蛇族兽人来说,用脑子打架的游戏也更有趣。 “玄鳞,记得训练结束的十五分钟后去指挥室。” 身边的雄性放下枪炮,按了按墙面,把枪支架在洞开的墙面空间内部,提醒他。 玄鳞没有回应,队友也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径直离开训练场。 他看着队友的背影,放下手中激光刀刃,随意擦汗喝水。 休息时间,无所事事的他坐在一边,插空打开光脑,翻阅起自己昨晚发的分析贴。 【游戏:《斗乱宫闱》NPC杜承荣的宫斗手法分析。】 【这里是分析贴,如果要探究玩家为何对上杜承荣屡屡失败,就必须知己知彼,对敌方进行深入分析与理解。下面我会分为两个模块,一一分析杜承荣的计谋与外貌。】 [1L:我蹲,最近正好在玩这个游戏。] [2L:这年头,什么人都能来开分析贴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 【看完今天不睡觉的直播回放后,我又去玩了几把,每次最先注意到的都是他的姿态,他会率先将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这是一切算计能成功的基础。 第一招,以退为进。塑造出一副懂事的样子,佯装退让,表面上有道德的一方为了息事宁人而委屈求全,会承托得对方更加无理取闹。 如此一来,雌主自然会对杜承荣的印象更好,对玩家的印象更差。】 [3L:我去,就说这npc手段怎么让我有种说不出的膈应,原来本质是装可怜啊。] [4L:一个npc,心眼居然这么多,要不是楼主说清楚了,我压根就想不到这一层面。] 【第二招,道德绑架。 由于已经“成为了”高尚的一方,所以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进行道德绑架了,打着为你好的名义,把事情往他想要的方向引导发展。 自己办事不力时,就将自己塑造成好心的受害者,反过来指责别人咄咄逼人,转移别人的注意力,含糊问题本质,以此逼迫别人主动让步。】 [5L:看力竭了,这不就是我同事和上司,推卸责任一把好手,我上司还说什么“把这个任务交给你,是看重你栽培你,是为了你好”~] [6L:+1,同款同事……] [7L:我终于搞懂为啥雌主老是罚我了,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第二雄夫!他就是用这种恶心的手段对付我!] [8L:楼上id眼熟,是之前在论坛哭诉的那人吧。] [9L:是我,可是知道了他的手段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对他没法。??^??] 后面还有上万条跟贴,有的安慰这人,有人给他出主意,还有人对贴子内容进行更细致的讨论,分享与现实的对应。 玄鳞手指灵活点击光屏,展开了输入框。 昨天的帖子还没写完。 6. 尝试出门 【接下来重要的一点,就是杜承荣的外形容貌。 杜承荣虽然身量高,但肌肉量少,脸长得清冷,配合浑身洁白的衣物,自然让人觉得他是好人了。 这就是以貌取人。可爱的兔族雄性和狮子雄性,谁打扮成这样会更让人信任?】 [10L:是我我也选兔族。] [11L:这么一想,如果是在雷曜中将和林鹤间上将之间选,即使不认识他们,我也本能会觉得是林鹤间上将更聪明。] [12L:没错,林鹤间上将看着就聪明。] 【至于具体该如何应对,现在贴子回复太多太乱,要用文字说明白有些困难,今晚七点我会开直播,房间号789861413,欢迎。】 [13L:刚好下午没工作,一定到!] [14L:收到,对了,我刚才现学现卖穿了一身洁白的衣服,又假装自己工作时被挤兑了,正在追求的雌性心疼得不得了,甚至还主动抱我了。要是能够成功结契,我将永远感谢贴主和《斗乱宫闱》的制作人……] [15L:怎么会这样,难道雌性不应该傲慢的把你踢到一边,然后觉得你是个人际关系和工作都处理不好的没用的废物吗?你凭什么?] [16L:十四楼的兄弟别听楼上的酸言酸语,我单纯与你一见如故,想和你认识认识,难得在同一贴子里,不如结拜为兄弟可好?] [17L:别听楼上的,他想拿你当登云梯认识雌性呢,我就不一样了,要是你追求的雌性有什么好姐妹,我愿意献出全部身家换一次见面的机会。] “玄鳞。” 浑厚的声音传来,玄鳞扫了一眼贴子底部,撤去了光屏。 “雷曜?我没迟到。”他抬起脸,细长的瞳孔紧盯着面前高大健硕的雄性。 雷曜一头暗金的蓬松短发,胸肌鼓鼓囊囊的几乎撑破军服,他摸了摸后脑勺:“不是,是之前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派出去的队伍在首都星发现了他们的据点,指挥官让你现在就过去。” “知道了。” 他被战友叫走,不知道有了成功讨得雌性欢心案例的贴子,就此爆火。 另一边。 关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琢磨了两天,终于把分路线、冷宫和宫外的朱雀大街做出来了。 她伸了个懒腰,因久坐而僵直的脊椎骨噼里啪啦响,退出创造模块喝了口水。 大功告成! 一口凉白开下肚,冰凉顺着喉咙下滑,落入胃中,让她神志清明了些。 新版本需要更新,她放下杯子,手指点击光屏,将刚刚补充完内容的游戏打包,唤出了青萝平台网页。 更新之前,顺便看眼游戏数据吧。 然而让关珺惊讶的是,她的游戏居然冲上了活动排行榜第六。 此次活动排行榜是按人气票计算的,星网监控,一个实名账号只能有一张票,十几万的下载量和几千的票数放眼整个联邦算不上什么,但对新人制作者来说,这成绩相当不错。 人们通常认为,游戏做来做去都是那几样,没什么新意,与其尝试新制作人的东西,倒不如等有名的制作人出新游戏,至少质量有保证。 所以召集新制作人游戏的主题活动,向来没什么人乐意点进去,活动带来的流量相当差劲。 关珺能取得如此成绩,属于是意外之喜。 其他参赛者虽然也是新人,但都一早为了参赛铺路宣传,有些甚至自己就是博主,本身有一定的粉丝基础。 不像她,紧赶慢赶地赶工,没别的时间去宣传。 在她看来,激烈的竞争中《斗乱宫闱》能过前一百名,进入活动第二阶段就够了。 可如今一看,争取第一名奖金的事情说不定真有指望了! 愉悦地更新完游戏,关珺照常上星网刷论坛。 论坛的界面与前几日截然不同。 一条她昨天没见过的帖子被顶到了最上方,前缀带着爆炸图标,就在她注意到的这几秒,贴子的回复数量还在不断跳跃增加。 她定睛一看,这帖子居然还和《斗乱宫闱》有关系。 有人总结了NPC的白莲花套路。还分析得有模有样的,她自己都未必能说得如此清楚明了。 星际可真是人才辈出。 自己做的游戏能受到如此多的关注,关珺其实是有些得意的,这证明他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 留意到贴主写的最后一楼,她果断关注了直播间的房间号,设定好开播提醒,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关珺站起来一屁股顶开椅子,踩着拖鞋去厨房拿营养液了。 接下来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切只等时间。 时间来到下午。 无事可做的关珺百无聊赖,她把光脑里的游戏都体验了一遍,奈何实在是不对胃口。 现在还远远没到直播开启的时间,星网也逛腻了,她趴在沙发上盯着光脑发呆。 白球滚到沙发下,仰头看她。 鬼知道是怎么看出一颗球抬头的,她伸出手臂,食指戳了戳白球,把它戳的一咕噜滚出老远。 眼看着白球锲而不舍地滚回来,她摸着圆润光滑的球,叹气:“好想吃自然新鲜的饭菜。” 好想出门。 “滚滚啊,你要是个机器人就好了,结果只是个机器球,不然还能出门给我买菜。” 星际里的人工智能,在游戏里活灵活现和真人似的,有了实体,买个菜更是轻而易举。 可惜原主这厌雄症,出门都快赶上受刑了。 想到食物,关珺顺手拐进了星网美食区,看着里面一张张的图片,若是用精神力去看,还能闻到食物的香气。 肚子更饿了。 偏偏眼睛还不听使唤,往光屏上黏,她无端生出些许怨气来。 不行。 关珺一骨碌爬起来,就算这具身体对雄性有排斥反应,没道理她克服不了。 心理疾病都可以治愈,可如今主宰这具身体的人是她,她又没有心理疾病,心理引发的神经病变总能医好,区区身体反应怎么能阻碍她出门的脚步。 光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都来到这个世界好几天了,总该出门试试水,看看这所谓的厌雄症到有多厉害,才好制定脱敏计划。 说干就干。 为了以防万一,关珺穿了一身长袖长裤,又带上一件兜帽外套,准备出门去。 “你要好好看家哦。” 她关上门前,对着等在门口的白球说了一声,说完就笑了,它可不是活物。 “算了,虽然你听得懂,但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等哪天有钱了,养条狗吧。 走廊里没有声响,安静得世间仿佛只剩下头顶上的灯光,她特意看了看对门,里面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有人要出来的迹象,这才安心。 这几天他们人都不在,大概是出门旅游了。 关珺下了楼,目光所及之处,蓝紫光束交辉闪耀,头顶模拟日光正烈,也压不下那诡异的街区配色。 “……什么审美。” 她还是头一回清醒的观察外面,没想到大楼外表都用的浓重蓝紫色,头顶还刚 好飞过一辆大红大绿的悬浮车。 也太辣眼睛了吧,这幅场景居然透过眼球来攻击她的大脑。 看来穿越那天看到的艳丽粉衣不是偶然。 不过也是。 这个几乎只有雄性且崇尚实用性的世界,除了与美学相关的从业者,能指望他们有什么好的审美。 她在路边停留了几秒,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纷纷向她投去目光,许多雄性的腿瞬间变成了摆设,念念不舍的不愿离开,有些甚至直接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假装看光脑,实则偷摸着观察她。 对雄性来说,平时八辈子都见不到的雌性如今遇到了,即使马上就要去死,他们也要多看几眼。 关珺回神,连忙扯下兜帽,将外套拉链拉到最上方遮住嘴与下巴,隔绝些许视线,只露出一双眼睛,遵循着光脑的地图导航埋头前进。 “前方三百米处转弯。”只有她精神力能接收到的通知从光脑中传出。 地面上印着一个半透明的白色立体箭头图标,指向前方,箭头右边底下有一块小小的淡蓝色光屏,上面显示着总路径。 只要关珺想,随时可以打开放大去观察路线。 她收敛心神,特意贴在道路边缘走,然而周围的视线密密麻麻的,还是让人如芒在背。 和那些动辄接近两米的雄性相比,关珺的身形一看就是个雌性,除非在外面套个玩偶服,否则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的不同。 她默默加快脚步。 那些目光没有恶意,可她就是一阵头晕,心里不舒服得厉害,不得不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不过,只要眼睛看不见,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能适当减轻。 这等发现让她心里好受了些。 关珺要去的地方是一家餐厅,名为“星穹之顶”,餐厅所在的悬浮塔就在附近,走过去要不了十分钟。 一路上避不开人,她匆匆忙忙上了悬浮塔顶层,一眼瞧见了那张蓝白色的牌子。 踏入餐厅,世界被香味包裹,奶黄色墙面顶端挂着甜点模型,灯光柔和,甜味奶味浓郁得充斥了整个餐厅。 关珺卸了力,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扯扯兜帽,给脸透口气。 天知道这几天她过的是什么日子,营养液都要吃吐了。 这种饭菜与烘焙的自然味道,实在久违,光是闻着肚子就已经馋了。 里面的人三三两两,座位大多空着,稀稀拉拉的坐着个位数的人,她摸过去找了个四周无人的位置坐下。 桌面亮起。 关珺双眼微微睁大,三百六十度可随意拨动观看的全息投影显示在桌面上,但这都是些什么菜名啊? 湛蓝蔚星、血色的审判、琥珀时光……? 全都是些压根看不出口味的鬼名字。 关珺头疼得扶住额角,原主没来过这家店,导致她现在压根不知道这些种类和名字分别代表了什么。 她立即上星网搜,一时半会儿也没能搜索到。 每个星球每个地区的食物名称都不一样,这家店固然有名,但因为是做天然食材饮食的,价格昂贵很少有人来,网上的只言片语也只说了好吃,却没说有什么口味的。 关珺抬起头扫视了一圈,果然,这个餐厅里一个雌性都没有。 可怕的世界,想找个人来问都没办法。 虽然店里没有包厢隔开她与其他人,但幸好人少,雄性的眼神也克制些,基本都只干着自己的事,不至于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这点不适,她还能够忍受。 正想着随便点几个,眼前的桌面突然投下了阴影。 7. 弥洛 “尊贵的雌性,请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与你共进一餐?” 听到声音,关珺后颈一阵发毛,寒意直涌上心头。 这人什么时候跑过来的?要不是看到灯光被遮挡,她压根没能察觉。 她距离其他人的位置挺远,最近的也隔了四对座椅,这人这么大只,过来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是这玩意儿对她图谋不轨,或者不是在公共场合,她岂不是没反应过来就出事了? 站在关她身后的,是个身高约有一米九的雄性,他越过关珺的头顶,笑眯眯的低下了头。 阴影压下了她的整个身躯。 关珺皱眉,眼尖的一眼看见这人脖颈上,有鳞片暗暗显露,被他拉高的领口遮掩。雄性精神力压力值超过七十五,兽类基因就会不受控制的像这样外显。 雄性的精神力压力值一旦超过七十五,就无法用安抚剂压制,只能通过玩游戏等方式发泄疏解情绪,以此起到减缓压力值提升速度的作用。 相当于很快就没救了。 不仅没救了,一旦数值高于八十,雄性就会彻底变为兽形,失去神志暴走。 在这个偏远星系,突然间看到她这个能安抚雄性精神力的雌性,他一定觉得自己有救了吧。 但关珺更在意自己的小命。 尖锐的恐惧压过了大脑里的眩晕,她强作镇定:“抱歉,我习惯一个人。” “难得相遇,小雌性怎么能这么冷淡?相见就是缘分,这顿我请。” 雄性嘴上说着礼貌的话,衣冠楚楚,可那张眼里溢出的贪婪,和他逼近的姿态,注意说明他的笑容里绝对不怀好意。 关珺挪了挪椅子,把身体夹在桌子和椅背中间紧紧相贴,和他拉开微弱的距离,精神力尖端探入光脑。 一旦有点不好的苗头,她立即叫执法队。 “我说了不需要,你听不懂吗?”她皱眉。 那人充耳不闻:“这位尊贵的雌性,我只是希望有这个荣幸与您认识……” 气氛凝滞,餐厅里安静得连刀叉声都听不到了。 关珺余光注意到店里的其他雄性都站起来了,明里暗里地看向她这边,心下稍安,怒火也涌上来了:“我不会和强迫我的人认识,而且我已经明确拒绝了两次,请你立刻离开!” 听了他的话,那雄性还是一动不动,依旧摆着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眼珠子粘在她身上,她差点要吐了。 旁边观察形势的雄性们发觉关珺是真的不愿意,立刻上前分隔开两人。这时,后厨有人掀开帘子走出来。 没等关珺看清,此人抓住了闹事雄性的肩膀,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乒铃乓啷,桌椅齐飞。 雄性的背撞翻店内陈设,后背在地上滑出十米,头撞上墙壁流了血,红色液体滑下脸颊,这才止住了势头。 扳倒那人的雄性站在关珺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心里一跳,又不可避免的松了口气,只是还保持着基础的警惕。 店内的客人上前把闹事者围住,有人趁机踩了他腹部一脚,鸡飞蛋打,听取一声凄厉惨叫。 踩着他的人瞄了关珺几眼,顺势又踹了几脚。 “你看着倒是人模狗样的,却对雌性不敬,不会以为请个客就了不起了吧?” 他心里嘲讽,雄性的资产只是博取雌性目光的入门券而已,这是常识。 如今不知道哪儿来的垃圾的,请个客就觉得自己付出了。 旁边有雄性不满,立即为自己正名:“我是犬科雄性,我们狗也不是这样的好吧,我们犬科是最忠诚的,尤其是对雌性!” 说完,他刻意地看了关珺一眼,又低下头怒骂。 “我还以为只有垃圾星会出现你这种败坏雄性名声的人,真是让我开眼了。” 关珺没想到,在这个高度发展的世界里,竟然还能遇上这样恶心的雄性,与前世的区别只在于碍着她的雌性身份,对方不敢强制动手而已。 但这番纠缠也着实恶心到了她。 听到前方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加上雄性们对罪魁祸首的奚落,关珺心里的紧张消失了大半,反而慢慢生出了些许好奇。 她掂了掂脚,试图越过眼前人的遮挡看到那人的惨状,好出口恶气。 只有看到他凄惨,她心里才能真正舒服。 但面前的雄性太过高大,洁白的厨师服被他雄伟的背肌撑开,除此之外视线里塞不下别的东西了。 她感觉到了眩晕,默默后退两步,空气总算清新起来。 她缓了缓:“咳咳,那个,你们这样挡着我什么都看不到……” 雄性们纷纷扭头,投来目光。 关珺下意识再后退一步。 这些人的确帮了她,但并不代表他们是好人,没有其他目的。 好在他们只是回头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一个个的眼神都变得柔软且湿润,忐忑不安摆在脸上,互相小声嘀咕。 “肯定是吓到小雌性了。” “都怪你,我猜就是因为你刚才那几脚害的。” “我还是觉得主厨把这人掀翻更容易吓到雌性。” 关珺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和蓝星确实不一样,像现在倒在地上的这种雄性才是极少数。 放在穿越之前,被男的纠缠说几句话根本会没人说什么,甚至女生自己也不觉得有多严重,就算被动手动脚、当街挨打了也大多没人愿意帮忙。 然而在这里,但凡有点苗头,餐厅里的所有人全都警惕了起来,在她明确拒绝后,雄性们直接出手阻止了纠缠者。 不然以她这副小身板,如何扭得过爪子可以撕开太空合金的兽人雄性? 面前的雄性最后转过头,冰蓝色下垂眼担忧的注视着她,洁白的长卷睫毛蝴蝶般一闪一闪。 他的肤色白皙,一头蓬松的白金色短发非但不显得突兀,搭配脸颊边些许的婴儿肥,面容精致乖巧,给人一种纯良甜美之感。 “见血不好,你不害怕吗?” 关珺愣愣的看着他的脸,脑袋顿时卡壳,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她以为这人会是个长着络腮胡的大汉,再不济也该是个棱角分明的雄性,谁成想长了一张这样美的脸。 简直是天使下凡。 不过融合了兽类基因的雄性,外貌出众者再怎么漂亮,也应该算正常吧。 她一边想着,胡乱摇了摇头。 “我没事。” 店里被糟蹋成这样,若是还要继续营业 ,少不得要整理一番。 店里的人忙碌起来,蓝眼雄性吩咐其他雄性把倒在地上的人拖出去,餐厅里很快空了,清洁机器球自动滑出来,开始勤勤恳恳的擦地。 正了所有桌椅,雄性才折回她面前两米处,刻意与她保持了距离,其他客人没吃完饭的也重新回到了座位。 餐厅重新变得安静了。 处理完所有事情,雄性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对雌性不敬,按联邦律法应当去垃圾星劳役十五年,若含有胁迫意味,需要去未开采星系挖矿六十年,我已经喊了执法队。” 他弯下腰手撑着膝盖,如雪花般的瞳孔关珺,与她平视,睫毛微微颤动。 她屏住呼吸。 然而预料中的恶心与眩晕感并未传来。 关珺带着疑惑检查了一下身体,那从出门开始到刚才都一直折磨她的恶心症状好像没了反应,现在连半点不舒服都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这毛病还看脸? 正出神,就听到他更加软和下来的声音,话语放缓。 “您不用担心,他不会出现在您面前了。” 关珺愣了一下,但略一反应,就明白他是在安慰自己。他以为刚才自己发呆是被吓到了。 无意澄清,她自然接话感谢:“……谢谢,今天真的麻烦你们了。” 站在焕然一新的餐厅里,关珺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满足口腹之欲,顺便了解和雄性进行不同接触时,都会产生哪些生理反应。 看着他一身洁白的厨师服饰,围裙处还沾着面粉,她找到了话题,疑问道:“你是这里的厨师吗?” 他抿嘴笑了笑,脸颊两侧出现浅浅的梨涡:“我是这里的主厨,也是这家店的老板。” “你是老板?”关珺惊讶,她还以为这人只是聘请的厨师。 “弥洛,我的名字,你在星网上可以查到相应的老板信息。我喜欢烹饪,所以店里只有我一人,处理食材也是都是我做的,不会交给机器。” 切菜揉面这种耗费力气的琐碎活,通常都会交给机器节省时间,这家店备菜都是手动,足以令人信任。 她果然没选错餐厅。 “我叫关珺。” 然后她话题一转,直奔今日的首要目的。 “我今天是第一次来店里,你有什么推荐的产品吗?我保证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她双手合十。 “那些菜名我实在是看不懂。”关珺诚恳解释。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弥洛微笑着,眼中不着痕迹的闪过欣喜,给她拉开椅子。 她顿了一下,从善如流地坐下,只觉得自己还要多多习惯这个世界的风俗才行。 弥洛很是尽心尽力,将关珺感兴趣的一一介绍了个遍,时间长得其他客人都不满得暗地里骚动起来,他才摆着一张歉意的脸进了后厨。 放下帘子,弥洛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心里清楚,那些雄性只不过是见他和雌性待得久了,心里不爽,却不敢明着表现出来,怕被雌性误会为嫉妒成性的雄性,丢了印象分,开始看他哪哪儿都不顺眼。 可是不这样,他又怎么能抓住这个可能与雌性相识甚至熟络的宝贵机会呢。 8. 送餐服务 关珺点了两样菜和一道甜品,份量都不多。 实在是还欠着钱,即使决定了今天奢侈一把,她的理智也不允许她敞开来吃,解解馋便够了。 很快原本显示菜单的桌面翻开,露出传菜通道,三个盘子被顶了上来,摆在了桌子上。 第一个盘子里团着云朵般洁白的奶油,用特殊手法打发得轻盈,拖着浇了酱汁的莹白肉类,底子带着白兰地的酒香。 她仔细看了看,每样浅尝几口。 然后发现深海泡泡浴其实就是奶油焗龙虾,熔岩火山烬是菲力牛排,琥珀时光则是焦糖蜂蜜蛋糕。 蛋糕口感软糯,入口即化,奶味浓郁,糖浆甜而不腻,表面一层焦糖脆脆的,晶莹剔透,口感搭配相得益彰。 饭后甜点来一块,也太享受了。 “尊贵的雌性,您可还满意?考虑到您的口味推荐的这三样,希望您喜欢。” 帘子被掀开,弥洛健壮的身躯灵活钻出来,面带微笑地询问。 “很好吃!怪不得区域星网说你是这颗星球是厨艺最好的厨师呢。”关珺满足了口腹之欲,心情也愉悦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看着这样的她,弥洛指尖一麻,不动声色的维持笑容。 关珺擦了擦嘴,果断抬起手,光脑即将碰到桌边,主厨却阻止了她。 她茫然抬头。 弥洛缓步靠近,然后单膝跪在椅边,一脸认真:“今天让您受惊了,怎么还好意思收费呢?” 以她的视角看,眼前雄性的长睫毛覆盖了双眼,往下是高挺的鼻梁,表情瞧着有些懊悔。 然而再往下,延伸开来的锁骨深刻,一道深深的沟壑向下没入不知为何解开了两颗纽扣的厨师服领口,饱满的轮廓被紧绷服装勾勒。 关珺触电般移开了眼。 “再、再怎么样,总不能让你免单。”她缓了口气:“别人闹事并不是你的错,你也及时阻止了,这事在我这里已经揭过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关珺才不会上当。 “可是如果让我收您的钱,我会好几天都心中难安。” 弥洛掀开眼帘,脸还低低的做出仰视姿态,并不直视她,神态颇有些可怜。 “而且有雄性在场,怎么能让雌性花钱?雄性负责所有开销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是这样吗?关珺看他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动摇了。 毕竟她现在很穷耶。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一瞬,她就意识到自己被眼前的雄性牵着鼻子跑了。 原主完全不关注雄性,上学时也不认真,整日里吃吃喝喝买买买,所以很多东西都不清楚,他的说法是真是假,还得多方验证才行。 关珺扭头寻找目标。 “您好,我想问一下,您也觉得事情是主厨说的那样吗?” 她记得刚才有个眼睛瞳孔形状为横线的雄性,兽性应该是食草动物,性格也相对温和许多。 “我……我吗?” 雄性被同伴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恶狠狠推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真的是在叫自己,结结巴巴道。 “是、是的。” 他瞄了关珺一眼,连忙低下头。 “雌性在外消费,由陌生雄性结账很常见。” 当然了,雌性是很难见到的。交谈过一次都能回去在星网上吹一辈子,更别说帮忙结账了。 “谢谢。” 关珺道谢的话一出,雄性的脸红透了,猛然站起来,哐当一声夺门而逃,留下同伴还呆在餐桌前。 她面露诧异。 突然间这是怎么了? 弥洛暗暗抬头,他看着关珺的面部朝向,雌性的注意力被旁人剥夺走了,这让他十分不悦。 不过他一眼就看出关珺纠结的点。 对雌性来说,安全感是最重要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位雌性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竟然还未习惯接受应得的东西,一旦收到别人的赠予,就本能担心自身安危。 “您也听到了,就让我安心一次吧?这只是给您的补偿而已。”他语气温柔,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好吧。关珺想了想,她总是忘记自己身处的世界不一样了,也许接受一回也没关系。 “那这次算你请我的了?” 此言一出,弥洛眼里漾出了笑意,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不过这正和她意。 会做天然饮食的厨师很少,尤其是在偏远星系,更是稀少。打好关系就不愁以后吃饭了,等有了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此外,她还有一个目的。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送餐服.务吗?”关珺问道。 如果可以,她还是不乐意出门和雄性碰面的,毕竟那感觉实在不好受,但如果能够送货上门,有些困扰便可以迎刃而解。 弥洛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他作为联邦出名的天然饮食厨师,许多有钱有权的人千里迢迢跨越星汉,就为了来他餐厅吃一餐饭,面对这些人,餐厅里连一个包厢都没设,自然也不可能有送餐服.务。 但现在,没有也必须得有。 “自然,您留下联系方式和地址,想要预订提前通知我,我会把当天的菜单发给您。” 他温和道,点亮了光脑。 交换完联系方式,关珺离开餐厅时,之前被拖到门口的雄性早已不知所踪,地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 想来是执法队悄悄把人捉走了。 弥洛站在店内,距离店门只有两步之遥,视线紧紧黏在关珺身上,目送她下了悬浮塔,直到一根头发丝都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在雄性客人们的注视下,他扫视一圈,面无表情地走回厨房。 算那人跑得快。 明明那句谢谢,给了他才不算浪费。 * 关珺用光脑刷开门,小白球呆呆地立在门口,还处于她离开前的位置,一见到她,立即弹跳了几下。 “滚滚欢迎主人回家!” 她正要说什么,门边安装的访客记录仪滴滴滴叫起来。 “您离开的三小时四十八分钟内,出现了一位访客,身份,雌性。” “访客给您留了一条留言,请问是否播放?” 关珺恍然,太不凑巧了,在她离开的时间段内林雨洛回了公寓,还来找她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她进了门,抱 起抱枕,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播放。” “好的,开始播放留言。”温柔的默认女声确认指令,随后屋内响起林雨洛活泼的声音: “你回来后一定要记得看留言哦,我在你的记录仪那里放了我的联系方式,快快加我!” 关珺望着天花板,眼睛一眨,光屏展开。 光脑与她的公寓智能中枢相连,她点开记录仪图标,果然找到了林雨洛的星网账号名片。 同为雌性,林雨洛肯定知道很多网上和雄性都不知道的东西,也许能够让她了解一些原主记忆里没有的东西。 这联系方式看来是非加不可了。 加上星网账号,关珺发送了一句简单的问好,见一时半会儿没有回应,想着她估计还在玩呢,把今天遇到的事情简略的和她说了一下,就退出星网通讯界面。 做完这些,她沉默了片刻。 思绪飞远,她回忆起今天所有的遭遇,脑海中的画面最后定格在弥洛的脸上。 她会对雄性起排斥反应,这是厌雄症的标准症状,并且今天出门一趟的确坐实了这个想法。然而面对弥洛时,那种厌恶便大打折扣。 关珺有两个猜想。 第一个猜想,是过于漂亮的脸蛋会削弱性别感,所以看到那张脸时,她的反应才不如路上强烈。 第二个猜想,也许与安全感有关。 这里的人,即便是三岁雄性,也清楚雄性存在本身就会给雌性带来威胁感,这种不安全感可能就是厌恶的根源。餐厅里的雄性出手帮助了她,这让她意识到那些雄性并不是危险的,而是能给她提供保护的人,所以才不那么排斥了。 又或许,两者并非全然独立,而是相辅相成的。 至于原主的其他厌雄症症状,例如贬低雄性,认为雄性是天生的服从者等等观念言论,被关珺抛之脑后。 她不是傻子,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脾气不那么好、武力值还高的雄性。 反正关珺是不可能延续原主作风的,即便雌性身份尊贵,可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雄性被奴役久了怎么可能没有怨言。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您关注的直播间开播了。】 光屏弹出消息提醒,叮的一声,切断了她的思考。 关珺放下抱枕坐直,打开光脑,光屏根据她的心意在面前展开放大,浮现出直播画面。 [来了来了!开播了!] [这个主播是第一次直播吗?分析贴写得好,可不代表直播游戏的操作就好。] 关珺第一次进星网直播,感觉很是新鲜。 直播间的光屏大得占满了视线,弹幕飘浮而过,却不是与直播间的光屏一体,反而单独分离出来自为一层,不会阻碍视线。 倒是这观众里面,人员混杂。 有专门来看直播分析的,有单纯好奇游戏的,也有看玄鳞贴子爆了不忿,自己不行却认为别人哗众取宠,想来看他笑话的。 直播视角晃动几下,一张线条锐利的脸出现在了直播间。 他有着一头墨绿色的柔顺长发,几近纯黑,规规矩矩的绑在脑后,眼尾上挑,眼神专注又带着些漠然。 “我是玄鳞。” 9. 直播 做完自我介绍,他一声不吭地打开了游戏,即使看到爆满的直播间人数,也没有半分讨好的想法。 [主播好冷淡啊。] [人家来分析游戏,又不是做直播效果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闲得慌。] [他都直播了,摆张死人脸给谁看。] [哥们你送礼了吗?花钱订阅他频道了吗?没有在这里放什么屁,不乐意看就滚,人家免费直播没吃你家营养液,我还等着学怎么打败杜承荣呢。] 难得来了个能说出二三四的主播,没了主播分享,他们怎么得到皇帝的宠爱? 雄性们自然不可能放过这种人。 主播还没开始玩游戏,弹幕先吵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刷过去一堆弹幕,很快把说酸话的打跑了。 玄鳞毫不在意,跳过存档界面开新档,进行捏脸。 他已经熟悉了游戏场景,没多看身边的绿瓦红墙一眼,手指滑动几下,根据记忆生成了与夜弦直播那次相同的人物形象。 这番操作,前后不到半分钟。 然后他点击开始游戏,织金按钮颜色黯淡下去,消失在游戏里,视线边缘开始虚化。 玄鳞这才解释道:“身边的宫人和分配宫室随机,但为了避免皇帝的反应与之前有差异,我选择了和今天不睡觉角色参数基本一致的形象。” 他顿了顿,好像才想起什么,补充道:“我开了沉浸模式。” [我还是就这样看吧,更能看到全景,你们代入党结束了发个贴说说感觉。] [可恶,我现在在公司休息,全息仓在家里,光脑最多只能同步百分之三十体感……] [前面的弹幕不用羡慕我!我已经躺进全息仓里了,我要用第一视角去看陛下!] 视野骤然开阔,宫道不断向前延展,一对宫人捧着托盘,贴着墙边而过,脚步稀碎无声。 熟悉的流程走过,他成功获得了两位贴身宫男和分配的住处。 视线扫过面前两名宫男,玄鳞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视野边缘突然弹出来的图鉴图标上。 金银包边的线装本哗啦啦翻开,无数纸页翻过,停了下来,露出简单的一行毛笔字。 【景阳宫:东六宫之一,紧邻钟粹宫与承乾宫。目前无主位。】 没有主位公子,这倒是件好事。 “无主位,就代表暂时不需要担心算计,至少短时间内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大大降低。接下来,就是获取信息。” 玄鳞无视了才进游戏就打滚求见陛下的弹幕,冷静说明。 “斗乱宫闱与很多游戏都不同,背景复杂,很多人没来得及了解或压根没想到要了解情况就开始玩了,所以错失了很多重要信息。” 比起语言,行动是更好的示范。 他关上图鉴,看向一旁待命的宫男,两位宫男接收到视线,自觉上前:“奴井阳/井月见过玄男侍。” 他问那两名宫男:“你们之前都在哪里当差?” “奴是新入宫的,一直呆在内务府做事。”井阳连忙回答。 井月跟着道:“奴之前在延禧宫当差。” [我悟了,所以这些宫男不全都是新宫男,而是从别的宫室调遣过来的?] [觉哥之前要是问了,那个叫春茶的宫男说不定就能露出马脚,他肯定是杜承荣的人!] [我看不一定,就像远古时期的人洗钱一样,当时没有星网监管,被转手好几次很容易查不出真实来由。] 看着飞快闪过的弹幕,玄鳞点头:“没错,这只是初步排查。” 看来这些玩家也没有他想的那么蠢,与军部里新入的小兵蛋子不同,大多数人还是听得懂他说话的。 他看向井月,继续问道:“你是宫里的老人了,和我说一说宫里的情况吧。” 井月瞄了他一眼,低下头将他了解的信息一一道来,如此,直播间观众才知道了被他们忽略的游戏背景。 皇后乃国父之尊,再往下是皇贵君,多为家世显赫或颇得宠爱的妃子。其余高位公子位份的位置数量,还有两位贵君,四位侍君。 中层公子唯有承荣位份数量限制在六人以内,接下来的是常侍、男侍,最底层的位份叫官郎,通常由陛下宠幸宫男而得,地位介于公子与奴才之间。 不同位份的公子,就连月银、供奉包括身边伺候的人也有定数。 不仅如此,落座座次、称呼与礼仪都有讲究,这还是关珺参考了现实雄性情况,而进行了削减和改造的简单版本。 [原来杜承荣姓杜,承荣是位份称呼,不是他的名字啊。] [我现在只是男侍,在正式的公子里面是最低等的,果然,像我这样要什么没什么的雄性,连游戏都给不了我希望……] [感觉好像上班,宫规也是一条一条的。] [上班可没有这么好,有几个人上班能看到雌性的?而且现在中宫之位空悬,那不就相当于第一雄夫的位置吗!] 井月说完这些,看了看四周和紧闭的门,低声提醒道:“小主,明日所有新人与公子们都要去钟粹宫,向贵君请安。” “如今是贵君代管六宫之权,形同副后,小主定要小心。” 井阳也点点头:“今夜新人入宫,陛下一定会翻牌找人侍寝,小主无须太过担忧,选中了未必是好事,贵君殿下脾气不好,怕是会拿第一个侍寝的新人开刀呢。” 玄鳞再详细询问了些重要的内容,让宫男们讲给直播间观众听,最后安抚了宫男们一番,就以天色较晚想一个人歇着的理由,让他们下去了。 等无关人等离开,他才坐上床榻,一边看着光屏上闪过的条条弹幕,一边暂停了游戏。 “在明天给贵君请安,对上杜承荣之前,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所 有玩家都必须清楚。”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打脸杜承荣了,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吗?] [对啊,要不是他在雌性面前抹黑我,我也不会气得昨晚一夜都没睡着。] “据我所知,这个游戏世界观里的雄性没有兽形,被称之为男性,只有人形,所以捏人时一定要注意。”玄鳞语调平平,毫无波澜地说。 “首先,我是蛇族。” 他顿了顿:“第一次玩斗乱宫闱时,我用的是扫描捏人,但扫描捏人完全一比一复刻现实,特意在游戏里检查过了,我有两木艮。” [这有什么问题吗?有特色,才能取悦雌性啊,那种技巧也是很重要的。] [对啊,这不是好事吗?我去年成年就报班了,老师也都说我很有天赋,如果真的好运碰上愿意收了我的雌性,我一定能让她开心的!] 但直播间也有观众是聪明的,结合玩过的内容一想,原因呼之欲出。 [我记得如果有异于人类的特征,在这个世界观里可能会被打成妖孽,雌性发现后不旦不会惊喜,还会找人把你乱棍打死。] [我也有印象,图鉴里有写,斗乱宫闱的游戏背景在远古时期,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比较迷信。] 宫斗游戏生存率本就不高,这是关珺为了防止多一种死法,特意加上的提醒。 游戏里的NPC很智能,侍寝单纯就是黑屏一瞬然后时间跳跃到第二日早上,可玩家角色数据摆在那里,皇帝NPC必然会根据世界观对此做出反应。 只是看着狂野的弹幕内容,关珺嘴里的水差点喷了出来。 她忍耐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避免不雅行为的产生,腮帮子含水都含酸了,千辛万苦地吞下那口水,擦了擦嘴角。 手动停止弹幕滚动,她对着那些弹幕看了又看。 报班?特殊形状?还有两……咳咳。 这是能播的吗?有人特意去学那种事就算了,居然还有人线下开班。 而且她的游戏明明很健康,怎么会聊到这种地方,不会被直播波及然后被封吧。 她心里这么想着,精神力却另开了一道光屏,好奇地搜索了类似技能班的情况,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什么八卦划过去了没看见。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种教学竟然很热门,因为雌性数量稀少,雄性们的内卷非常严重,卷外貌卷身材,卷武力卷财产卷事业,这方面也卷得可怕。 开办教学机构的雄性赚得盆满钵满,但凡成年的雄性,就没有一个是没上过课的。 每过几年,机构还会研究出新花样,赚过的钱他们又赚一笔。 关珺心情复杂的关掉了光屏。 这事对她来说太奇怪了,但却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除了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还莫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和欣慰是怎么回事。 10. 见招拆招 游戏时间来到第二天白日。 玄鳞被井阳唤醒,坐在桌前梳妆,打磨得光滑的铜镜反映着他的脸,他已经选择了一套浅蓝色的宫装。 过于锐利的五官配上平静的蓝色,减弱了他的攻击性,他穿上这件衣服后,给人感觉更加内敛。 这正是他希望达到的效果。 玄鳞前几把在后宫里走了许多遍,这回直播不乐意在这些地方浪费时间,点击快进,直播间画面一阵残影晃动,他很快在观众的眼下到达了章贵君的钟粹宫。 正殿顶覆盖着黄琉璃瓦,阳光透过瓦片四散开,各处金碧辉煌,陆陆续续有人从他身后越过,进入殿内。 [好华丽……不愧是贵君的地方,制作人真是下血本了。] [我要住这里!来人啊,房产产业的能不能照做一套这样的房子?] [要是真的能买上这么一套房,雌性肯定也会因此多看看我的吧……] 玄鳞目不斜视地进了殿内,翻阅图鉴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安静坐下,井月站在了他的身后。 不久后,众人到齐,他夹在其中默默无闻,偷摸着观察上首座的章贵君,又暗暗地打量了斜对面的杜承荣几眼。 与其他公子相比,一身珠光宝气的章贵君坐得并不端正,甚至有些歪歪斜斜的,艳丽张扬的脸上透着漫不经心与不耐,但没人敢说什么。 杜承荣这个表面体弱多病的人,倒是坐得板正。 他是最喜欢主动陷害玩家的角色,所以直播间观众大多与杜承荣积怨已深,已经恨不得上去哐哐揍两拳了。 [装货,装什么装?这回不提自己身体不舒服了?] [主播啊,都见到人了,是时候可以报仇了吧,冲啊!看到这张脸我就来气。] [只有我觉得杜承荣挺有手段的吗?而且我的雌主也好这一口,等我学会了回去,她肯定开心,说不定会更看重我。] [前面的弹幕滚!] [炫耀什么?明知道大伙连雌性的面都见不着,还在这里故作无辜,恶心死了。] [就是,有本事就把我们带到你雌主面前,咱们比一比,看看你雌主会不会也和我们结契。] 玄鳞眼睛看着弹幕互殴,耳朵听着npc们互相试探与闲聊,和谐的挤兑昨夜侍寝的公子,平静的眼底全是无聊。 “不急,现在不是出手的好时机,别忘了杜承荣最爱把自己当成受害者来做文章,我们先跳过时间,遇到重要事件了再见招拆招。” 他伸出手,周边npc的动作瞬间停滞,游戏自动暂停。 游戏菜单与快捷按键浮现,他点击了【时间流逝】,一条提示却突然弹出,悬浮于空中,在他的瞳孔里发红发亮。 【检测到皇帝正在靠近玩家所处区域,是否确认开启时间流逝?】 【是/否】 玄鳞果断选择了否。 “看来,时机已到,就在今天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通传声:“陛下驾到——” [陛下!是陛下来了!] [果然,光是看着雌性,什么都不做也觉得舒服开心。] 进来的皇帝夏纶诗穿着常服,看着比之前亲近不少,章贵君一听动静就站了起来,行礼后抢先揽住皇帝的腰,将她捞上台阶,用眼神逼退下面的其他人。 “陛下可是刚下朝回来?臣这就吩咐人煲点疏肝解郁的汤,好好休息。” “不必,我来看看你就走,还有事情忙呢。你们在聊什么呢?”皇帝微笑,一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玄鳞察觉章贵君处于状态的肌肉,因为皇帝的话和动作而放松,脸上的表情更是透露出了愉悦与得意。 显然,皇帝明明没时间却还惦记他,专门来看他的举动让他很是受用。 “臣方才正和弟弟们一起关照新人。” 皇帝闻言,看向下方多出来的几个座椅。 她先看了眼昨夜侍寝的楚男侍,随后视线转到杜承荣那里,然后才逐一扫过几个新人。 目光移到玄鳞脸上时,顿了几秒,很快移开。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看似温柔的目光,从杜承荣的方向射出,牢牢钉在了他身上。 [我勒个逗,不就多看了几秒吗?主播这是被杜承荣记恨上了吧,可要小心啊。] [陛下好像对觉哥捏的建模这款有点感兴趣,这不,主播用之后,也吸引了皇帝的视线,就是这代价,嘶。] [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掏出大刀来砍主播了,我第一次感觉温良的表情,能这么渗人。] 玄鳞反而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了直播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被玩家角色建模掩盖的竖形瞳孔放大,更接近圆形了。 “要的就是他主动出手,越快越好。” * “玄男侍?” 离开钟粹宫每没出几步,才拐了个弯,杜承荣就微笑着上前,把玄鳞堵在了宫道中间。 弹幕不断发出警告,但即使不看弹幕,玄鳞也知道他不怀好意。 “遇到情况先分析,皇帝还没离开钟粹宫,他把我堵在距离宫门不远的这里,等皇帝一出来,最先看到的是哪里?” [皇帝说一会儿有事,加上图鉴里的作息时间表,现在应该是去御书房吧?] [我懂了,这里虽然不是能被第一眼看到的地方,但皇帝要回御书房,就要靠近这条路!] [难道又想来陷害这一套,阴险,太阴险了。] “阴险也好,光明正大的也罢,输了只代表我太弱了。”玄鳞摸了摸袖口:“难道你们遇见雌性时,如果有阴险的办法能帮助你们获得雌性青睐,你们会不用吗?” 直播间沉默了下来。 一直滚滚而来,几乎掩盖屏幕的大量弹幕出现了片刻的断层,好一会儿重新续上。 保护与接近雌性是雄性的本能,与雌性结契,更是雄性唯一能百分百避免精神力暴走死亡的机会。 玄鳞说的那些,没有雄性能做到。 游戏还在继续。 面对无故搭话的杜承荣,身后的井月紧张了起来,玄鳞停下来向杜承荣抱拳行礼,淡淡道:“见过杜承荣。” 杜承荣上前一步,自然地靠近他:“弟弟和我是第一次见吧,但我一见你就觉得亲切,想必弟弟是个率真的人,有空可以到储秀宫去坐坐。” 他说完,见玄鳞不为所动,又道:“储秀宫只有我一人住,平常太孤独了,身体又不好……我只是太寂寞了,空闲时,玄男侍可愿意陪我聊聊天?” 玄鳞对杜承荣的靠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缓缓抬 起头,双眼里明晃晃写着疑惑这两个大字。 然后故作无意道:“公子身边的宫人都是吃干饭的吗?那么多人没一个尽心尽力的,居然让哥哥感到孤独。” 杜承荣一噎。 直播间一扫刚才的沉默,全体笑开。 [爽啊,就这个爽,看他还怎么装纯洁善良的好雄性。] [快记笔记,如果他承认身边人没一个有用的,就会破坏他善良为他人着想的形象,如果他否认,邀请主播和他亲近的理由就不存在了。] 玄鳞看了眼弹幕:“记住,面对这种人,绝对不能明晃晃的逆着他的话说,否则外人就会觉得你被夸了,还不领情。” “反而,你应该顺着他给你的人设,继续演下去。” 杜承荣被反将一军,依旧不愿放弃,几步靠近他,抓住了他的手腕:“虽然他们很好,但你我同为陛下后宫的公子,彼此之间的关系当然是不一样的。” 玄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他如今用的这具身体,不仅复刻了今天不睡觉的捏人外观,连数值都是一模一样的。 作为武艺超过九十点的玩家,他很容易就捕捉到了轿辇行进的声响,是皇帝出钟粹宫了。 偏偏杜承荣在抓住自己的手时,视线微妙的身后挪了一下。 若非玄鳞观察力超群,数值高,又一直的注意着他,还发现不了这点。 [我在用沉浸模式,主播看到的东西我也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怎么感觉,杜承荣比主播还早发现皇帝的靠近啊?] [主播武艺和体质都很高,也就是说,这个杜承荣其实武艺也很强,他的病是装的?] 不等他反应,杜承荣把他的手臂甩开,然后整个人身体往外冲出一步,斜斜地倒了下去。 玄鳞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收拢了手臂,看着地上的杜承荣,连脚尖都没有移动的意向。 这幅景象,放在刚刚转入这条宫道的皇帝眼中,就是玄鳞推开了杜承荣的手,让他摔倒了。 [我就知道,主播快远离他啊!] “来不及了。” 玄鳞匆匆扫了一眼弹幕回应。但他并不打算动弹分毫,动了,反而是欲盖弥彰。 眉头慢慢皱起来,他睁大眼睛,做出一副茫然的表情,看着杜承荣,又看向了靠近的皇帝轿辇。 杜承荣被宫男扶起,此时皇帝双脚已经落地走到了他身前,他先发制人。 “陛下,还请原谅玄男侍,是我太不小心,自己绊倒了。”他一边说,一边撩开了衣袖,露出因倒在地上摩擦而红彤彤的伤口。 这是话里话外都在说,这是他玄鳞做了坏事,他就是凶手。 玄鳞心里冷笑。 皇帝目光落在他伤口上时,玄鳞突然插话:“哥哥没事吧?你刚才还抓着我的手,邀请我去储秀宫玩呢,怎么就飞出去了?” “这,陛下……”杜承荣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煞白。 玄鳞不给皇帝下判定的机会,挠了挠头,又飞快道:“不过哥哥人这么好,定然不会了冤枉我,可能真的是我不小心弄伤了你吧。” “陛下,臣没想到因一时疏忽大意,伤了杜承荣,臣愿意承担责任,请陛下惩罚臣吧!” 他瞬间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叠起的双手手背上。 11. 玄鳞智取帝寝 玄鳞这么一说,皇帝脸上的怀疑反而消散了。 他转过头,又诚恳对杜承荣道歉:“都是我的错,害哥哥受伤了,可臣不是故意的。” “毕竟我要是想推哥哥,哥哥都能被我一巴掌呼上天了,哪里能刚好倒在我脚边,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忐忑不安地看了皇帝一眼,低下头:“但既然是臣做错了事情,就算要杀要剐,也愿意任凭哥哥处置。” 眼见事情没有朝着计划发展,杜承荣的宫男气坏了,尖声道:“明明是你推倒了我们公子,还有脸假惺惺的在陛下面前装模作样的道歉!” 玄鳞露出茫然的神色。 “放肆!”皇帝开口了。 “事情未明,一个小小宫男就敢胡乱攀咬主子,这就是承荣的宫男?你是怎么教导身边人的?” 杜承荣一惊,看皇帝的样子像是不愿意追究这件事了。事到如今只能将错就错,吃了这个哑巴亏。 “陛下,都是臣管教无方,是宫男们看错了,还不认错?”他脸色苍白地斥责,宫男们连忙下跪,认错求饶。 “臣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不过皇帝既然看到了当时的情况,为什么又决定不罚主播了呢?看起来他好像不觉得是主播造成的了。] [是啊,现在和她刚刚出现在宫道时的表情态度,已经完全不同了。]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被皇帝要求不必行礼后,玄鳞直起腰解释道:“别忘了,雄性们私底下如何争斗都没关系,但重要的是不能损害雌主的利益,给雌主添麻烦。” “游戏里也一样,更何况杜承荣就是用这一套不给陛下惹麻烦的善良人设,才获得皇帝关注的。” [而且重要的是,主播一开始装得啥也不清楚,皇帝看在眼里,自然也觉得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既然不是故意的,那就没有惩罚的必要。] [也对,按这个皇帝的性格来看,她对雄性比现实中的雌主要温和很多,也愿意体谅雄性,她肯定会这么做。] “你们说的都对,但还有一点别忘了。”玄鳞拍了拍袖子。 这衣袖被杜承荣碰过,虽然只是在虚拟的游戏里,可他就是感觉脏了,非要拍拍干净才行。 “在今天不睡觉的直播里,杜承荣以自己体弱压根推不动他为由,说服了皇帝,让她觉得杜承荣推他的说法站不住脚。” “那么,我也可以让他的说法也站不住脚。” 直播间的观众闻言,发言骤然增加,弹幕加速滚动起来。 [是了,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被武艺和体质满格的主播一推,怎么可能只退出一步。] [这个就爱勾引雌性的杜承荣还说主播直爽呢,这就直爽给他看!] [我刚才突然想到,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主播借着杜承荣的口和今天这事,在皇帝面前塑造了不会说谎、直白诚实但心地善良的形象。] [所以以后无论主播说什么话,她都会更相信主播!] [好有道理,毕竟主播可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诚实人,怎么会说谎,他甚至没有这个智力说谎。] 玄鳞眼里倒映着刷刷而过的各色弹幕,明白这次直播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而且,这个游戏确实有意思。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头脑感到了微妙的愉悦和亢奋。 在其他游戏里,只要好好升级或氪金,基本都能突破困难,就算有需要一定策略的才能通关的游戏,自由度也是有限的。 哪里像《斗乱宫闱》,居然只框定了游戏背景和大框架,让玩家和npc在里面随机应变。 不同建模和数值的玩家在面对同一个npc时,每种不同打法的结果,也会根据具体情况而变化。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虽然不知道恋爱标签代表了什么,但就冲着这点,他也愿意继续支持这部游戏。 “在想什么?可是刚才的事情让你不舒服了?” 在他思考时,皇帝不知何时靠近了,踮脚轻轻拂去他肩膀上的落叶,玄鳞才回过神,对上她那双水润的桃花眼。 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皇帝,只是一串数据,一个游戏npc,但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个存在,会关心他的喜怒哀乐,在意他是不是受委屈了。 容不得人不动心。 玄鳞定了定神,回应:“臣只是有些担心杜承荣,方才杜哥哥还说自己太孤独了,想要臣去陪伴,我想着肯定是他的宫男伺候得不尽心。” 说到这里,他语气迟疑地放缓了,看到皇帝示意他接着说讲下去的眼神,才继续说。 “而且杜承荣摔倒时,他身边的两个宫男居然没有一个有反应的,直到他摔倒在地,才上来搀扶……” 夏纶诗的眉头皱了起来:“竟有此事?” 玄鳞一脸坦诚:“这事本不该我来讲,可杜哥哥身边的宫男也太放肆了,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经常生病的杜承荣身边。” 皇帝脸色几经变幻,从担忧到怀疑,再到了然,最后放松了下来。 “你实在是太单纯了。” 皇帝摇了摇头,面色柔和:“习武是能够保家卫国,强身健体,但读书也很重要。” “来人啊,传朕口谕!杜承荣治下不严,管教无方,着禁足一月,非诏不得出。” 皇帝的贴身大太监得了皇上的命令,在小太监耳边附耳一番,那小太监很快领了命而去。 “好了,今天是你受了委屈,就让杜承荣禁足一月作为惩罚吧,他也确实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你心里可舒服些了?” [陛下好温柔……不过,这是不是在说主播脑子不好?]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陛下真的太好了……这辈子根本就没人问过我这些,上司看到我请病假了,也只会问我什么时候来销假。] [别嚎了,不就是被雌性关心还有雌性为你做主吗?轻松绷住。] [前面的说得好听,人看了还觉得你多么理智呢,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在论坛发疯,昵称都不带改的。] 玄鳞立即做感动状:“臣不敢,陛下对臣太好了,臣究竟是何德何能才能成为陛下的人,又该如何报答?” 夏纶诗眨了眨眼靠近他,他配合地低下头,就听见她说:“既然不知如何报答朕,那么今晚朕来找你,你就晚上好好报答朕吧。” 他一愣,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这年头大多数雄性连雌性长什么样都没亲眼见过,只能在影像和各种直播中看到,各方面知识更是通过学校和星网了解的。 他们永远只能远远观看,而没有丝毫能靠近雌性的机会。 现在一个外貌与现实雌性分毫无差的雌性npc,近距离在游戏里做出了邀请,试问星际里有哪个雄性能忍住? 直到皇帝离开,玄鳞也回到景阳宫时,弹幕还是一波一波的。 [主播你该死啊……] [我有八百万星币存款,是一家星际航线公司的组长,工作稳定,会做饭唱歌哄雌性开心,名下在三个星球都有房产。主播为我们示范如何通关,确实是个好人,但不代表主播就配当侍寝第一人了。] [放你的狗屁!我可是一家公司的老板,论能力外貌学识都是我更强,都别和我争,我才应该是这个游戏里第一个成功侍寝的玩家!] [主播你能不能先别玩了,把号给我吧,我出钱买。] [我出一万!把全服第一个被陛下翻牌子的玩家名号给我!] 玄鳞在景阳宫里坐了一会儿,冷静下来,立即清空了直播间弹幕,简单道别后退出了游戏,飞快下播。 直播间黑屏了。 徒留无数激情上头的观众,面对空空如也的光脑光屏。 12. 他在勾引你 直播的时间很长,下播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 退出游戏的玄鳞,并没有如同人们猜测的那样冷静,直接洗漱后就去睡觉了。 他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金属床被他折腾得吱呀作响。 越折腾,玄鳞心里就越烦躁。 他猛然坐起来,挪到了床边,散落的长发下垂,默默看着被窗外模拟月光照亮的合金地板。 他一个冷血动物,居然像其他雄性一样,热血沸腾得无法安静下来。 三分钟后,他已经穿戴整齐,绑好头发出门了。 深夜的训练室灯光亮着,光可鉴人的金属隔间墙体银白,发着亮。 训练室里还有人在,彼此打量几眼认出都是熟悉的人后,各自收回目光继续训练。 玄鳞走近了格斗训练区域。 他需要通过暴力击打的方式,来发泄身体里这莫名其妙的精力,不然怕是一晚上都要睡不着了。 空地上升起人形站桩,他站定,身形一扭,长腿带着劲风砰地甩在站桩身上。 咔。 被攻击的表面长出裂痕,整块凹陷了下去,露出底下的暗光。 这是块实心的训练模型,采用高硬度材料,即使是战力数一数二的雄性,也轻易不能毁坏。 但蛇类雄性的下肢力量本就强悍,加上整个军部,能打得过玄鳞的人屈指可数,把训练器材造成这样也说得过去。 砰砰砰砰—— 人形的站桩很快变了样,看不出半点人类外形。 “谁又惹他了?雷曜?” 训练室角落,坐在墙边休息的人注视着格斗区,喝了口水小声讨论。 “雷曜今天不是出任务去了吗?他不在基地。” “那他是怎么了?” “谁知道,反正别想起来打我就行。” 玄鳞本来不是首都星的人,他和雷曜一样,都隶属于特种小队,几人原本在边缘星系做任务。 但是一个表面上看着憨厚,实则死板得听不懂人话,另一个一个性格又冷又怪,还有一个成天不见人影,打扮得花枝招展,都不好沟通。 若非如此,也不会在任务解除后,第一时间把他们调回首都星,还丢了个追查恐怖组织的任务干,免得没事惹出事情来。 至少在首都星,他们还算有所顾忌。 沉默了一会儿,一人突然道:“不会是因为知道了……林鹤间上将被调来当指挥官的事了吧。” “也对,这可是蛇族通病,不太喜欢被管,更何况行动方针向来都是他自己定的,突然又多一个指挥官,肯定不乐意。” 一直响彻格斗区的打击乐突然消停了。 “你们说什么?” 玄鳞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两人面前,静静凝视着他们,两人浑身汗毛自发立了起来。 “啊,这个,没什么没什么。” “对对,就是闲聊而已,我们训练完先走了。” 两人慌忙摆手,拎起水壶冲出训练室大门,转瞬消失。玄鳞没有要追的意思,只是站着,眼睛也不眨一下。 林鹤间怎么突然离开前线,要回首都星当指挥官了?他确实有听到战事结束的消息,但那不代表林鹤间有回来的必要。 除非,他的精神压力值已经很高了,军部怕暴走后控制不住他,才带回这里看管监控。 * 关珺退出直播间,洗了个澡,在雾气氤氲的浴室里擦着头发,就收到了林雨洛的回复。 “不好意思,这两天在外面玩疯了,才看到消息就立刻给你回了!”她发过来的语音,语气一如既往的活跃。 “我刚刚到家,我能不能去你那里说?这事当然还是当面聊比较好。” 关珺精神力把光脑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双手拧紧毛巾,吸收头发上的水,大略看了看。 要不是林雨洛回复了信息,她都快忘记自己之前发过什么了。 “我才洗完头,十分钟后你再来吧,门给你解锁了,直接进来就行。” 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方便的话让你家白露也来一趟。” “收到。” “?” “???” 消息发过去两秒,对面就打出了一堆问号,接着弹出新消息:“你确定吗?别到时候害你生病,你现在是不讨厌雄性了?” 有必要这么吃惊吗?难道是初识当天吓到她了? 关珺点了点光屏:“我确定,记得只带白露。” 林雨洛的其他结契雄夫,和白露对比起来,有点太“雄性”了。这不利于证实她的猜想。 对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明白,你放心啦,我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来打扰我们聊天的。” 关珺闭上光屏,把湿透的毛巾丢给滚滚后,离开了浴室。滚滚在后面把她的毛巾晾晒在杆子上,然后跟在她屁股后头出来了。 二层卧室梳妆台上,放着一瓶外观像保温瓶一样的东西,其中一端镶嵌着深蓝色的环状细晶体,扭动显示开口。 这叫风吸筒,和蓝星上的吹风筒有相似功效。 不过说明书上说,这玩意儿可以直接吸附覆盖范围内的所有水分子,瞬间就能让头发变得干爽无比。 关珺照着操作手册尝试,一头湿漉漉长发的水分果然很快被吸走,她对着镜子看了看,干燥起来的秀发披散在了肩头,发尾乖顺的挨在胸前。 真是科技改变生活啊,她不禁感叹。 关珺穿越前,住的是自己租的小房子,卧室里只有一个插座,被安装在衣柜旁的墙边,靠近门口,距离床铺和桌椅都很远。 她试过把椅子挪动到插座附近,坐着吹头发,可事后又要挪回去,太麻烦了。 后来她想着买个塑料小凳子,吹头发专用,可惜她一忙起来就双耳不闻窗外事,想起来一次忘一次,直到穿越前都没买。 哪里像现在,不需要充电,距离没有充电线的限制,也不需要在门后站十五分钟才能把头发吹干。 刚才头发几乎是一瞬间就干了。 她放下风吸筒,在睡衣外面套上一件居家外套,软绵绵的材质穿起来很舒服。 原主在这方面的眼光的确不错。 【您有访客。】 光脑突然弹出光屏,上面显示着访客记录仪的提醒。 【对方已进入私人区域。】 关珺见状,抓起手巾擦了擦还沾着水珠的手环形光脑,扣好外套扣子立即下楼。 站在楼梯拐角时,底下的第一层一览无余,林雨洛已经自来熟的窝到了沙发上,专注的玩光脑,白露则耷拉着长耳朵,抱着一个白色的袋子站在门边。 她走下台阶,手指敲了敲扶手。 听到声音的林雨洛意识到关珺下楼了,连忙抬头,兴奋的伸直手臂挥了挥。 “快来快来!再和我讲讲今天下午具体发生了什么?你说得那么概括那么模糊,搞得我好奇死了。” 关珺下意识又看了门边的白露一眼,才到她身边坐下。 林雨洛拉住她的手,亲密地靠近,旁若无人道:“哎呀别管他,他怕生,是自愿要站在那里的。”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关珺疑惑,哪里有把客人晾在门口的道理,星际人都是这样的吗? “雄性多站会儿怎么了?他们又不累,不说他了,你快讲讲今 天发给我的那件事……” 林雨洛兴冲冲的,关珺不好管他们之间如何,将事情娓娓道来,引得林雨洛神色或吃惊或愤恨,时而情绪激动,时而露出神秘笑容。 “气死我了!那个雄性怎么敢的,压力值才七十多,连九十都没过竟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活该!” “弥洛?我看旅游攻略时见过这个名字,他下厨可厉害了!我是从远处开始玩,逐渐往这里靠近,还没来得及去那家店品尝呢。” “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看?星网上都没信息,如果是真的,我非要去看一眼。” 说到结束,林雨洛拍了拍胸口,庆幸道:“还好当时店里有人,你才没遇到危险。” 关珺现在回想起来,也有些胆战心惊。 蓝星的男女性别之间就已经存在力气差异了,然而经过锻炼后,差别是可以缩小的。 可星际里的雌性雄性,基本上可以理解成是两个物种了。 别说有没有还手之力了,可能还没意识到对方出手,本人小命就已悄然逝去。 看着林雨洛认真严肃的脸,关珺不禁疑问:“雌性平常遇上危险的概率高吗?” 林雨洛摇头,双马尾和拨浪鼓一样晃动,打在背后前胸。 “约等于零吧,对雌性来说这个世界还是很安全的,你这属于是极小概率事件。” “包括你的访客记录仪,记录的画面和信息是同步上传星网的,和其他房子的记录仪也有内部网络连接。” “如果检测到附近区域内,出现了危险人物的特征和危险信息,无论是否发生了什么,执法队和军部都会同步派人过来检查。你的光脑定位也是一直开着的,他们赶过来花不了一分钟。” 关珺没想到这个世界对雌性的保护如此密不透风,安心之余也有点不习惯。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那岂不是我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背后的人监控。” 林雨洛眨了眨眼,大眼睛里透着迷茫与诧异:“怎么会呢?雌性的信息只有军衔在中将以上的人,才有资格收到,除非是危险信息,否则他们也是要过了三道密钥才能看的。” 能达到这些要求的雄性大多忙碌,用密钥解锁权限太过复杂,他们没事不会特意去看。 关珺自知失言,马上转移话题。 “但是万一有雌性运气特别不好,总是遇到有危险倾向的雄性怎么办?” 林雨洛扒拉着她的手臂,想了想,提议道:“我说啊,既然你担心这些,倒不如赶紧找个厉害的雄性结契,有了雄性随身保护,就不会再害怕了。” “唔……”她看着关珺:“我看那个弥洛就不错。” “什么?” 关珺是穿越过来了没错,但一门心思扑在做游戏身上,完全没想过自己也会和雄性结契。 “你不是对他没什么反应吗?既然不讨厌,倒不如试试。”林雨洛歪头,发尾落在她的手臂上,轻轻拂动,有些痒痒的。 关珺默默伸手,把她的马尾捞到了身后。 她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弥洛厨艺好,武力值高,人也细心体贴,身材又好,既能保护你的安全,赚钱给你花,又能照顾你的起居,管理你的衣食住行,真的很不错,你不考虑考虑?” 关珺无奈笑了笑:“你说得我都心动了,但问题是人家不一定愿意啊。” “啊!”林雨洛气得大叫一声,整个人弹开了,和她隔了有一臂距离,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她。 “你是真的没发现吗?在餐厅的时候他可是明晃晃的勾引你了,怎么可能不愿意!” “退一万步讲,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雄性会拒绝雌性结契的要求!” 13. 雄性守则 结契?听起来倒是件一劳永逸的好事。 可现在的关珺只想要自己一个人呆着。 蓝星的关珺受限于启动资金,一个人写代码写文案,策划剧情与活动,画立绘作曲,手搓了无数游戏,从小游戏开始,一步步做到了独立单机个游制作人。 以她的体量,做到这样已经相当不错,科技人力的限制让她做不了大型游戏。 但她还想更进一步。 所以她下定决心注册了一个工作室,留下一年足够吃喝拉撒的存款后,其他的钱全部投入工作室,招聘足够的人手去做游戏。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有员工背刺了工作室,邪恶的垄断游戏大厂以高昂的价格挖走他。 许久后,关珺才发现承载了工作室心血的游戏被抄袭了,比他们还先一步上市,甚至倒打一耙说他们才是抄袭。 至此,投入的钱全部打水漂,存款也因此归零归零归零。 工作室就此解散。 有了前车之鉴,即使结契相当于把雄性的命攥在手里,必须听命于她,解契也必须有雌性允许才能成功,关珺也不愿意和陌生雄性结契。 她可没兴趣在自己身边多放个人。 关珺又不是原主,一天不出门逛街买买买就闲得慌,只要不出门,她就是安全的。 大不了等还清欠款后,她就搬去首都星。 首都星聚集了许多雌性,和她们住在同一片区,就算是她没有结契的雄性,雌性们也不可能放任她遇到危险,和她们结契的雄性也定然比外面的听话,相当于她自己也有了保障。 这层保障并非来源于同性的善意,而是来源于共同利益。 关珺看向林雨洛,林雨洛疑惑回望:“怎么了?” “没事。” 光看林雨洛对白露的态度就知道,手握权力的人,再怎么温柔亲切,也改不了从不将他人视作平等个体的态度,更何况雌性间也没少了争吵和冲突。 而且不把同类雄性视作平等的人,真的会因为性别就对她例外吗? 她只是运气好,穿成了雌性,天然成为了这个层级里的人。雌性人数少,万一她遇到什么危险,就相当于是所有雌性的大事,所以大家都会保障她的基本安全。 但这并不代表彼此之间存在利益冲突时,她们也会对自己这般善良。 再说了,厌雄症这个麻烦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会认为弥洛在勾引我呢?” 聊到这里,林雨洛来了兴致,在这方面她可是大师,毕竟还在学校时她就已经和两个雄性结契了。 对雌性来说,结契的雄性质量越好数量越多,在圈子就越有排面,带出去也有面子。 她仰头道:“你看过雄性守则没?” 关珺配合地摇头。 她依稀在记忆里搜寻出了这个词汇,那是一本全新的深蓝色精装书籍,放在宽阔的桌面上,纸面平整干净,没有被翻阅过的痕迹。 原主上课打瞌睡时,这本书因为足够厚而被当做枕头来用,但原主压根没认真听过几节课,一毕业就把书丢了。 “我就猜你肯定没看过,毕竟你对雄性不感兴趣。”林雨洛见自己猜中了,心里得意。 她点了点光脑,手环上光屏展开,但由于光脑是精神力绑定的,所以在对方放开权限前,关珺是看不到她的光屏上显示了什么的。 在空白的光屏上操作了几下,她放下手腕。 “喏,我把文件发给你了,你看看。” 关珺下意识打开这个绿色标识文件,看了标题一眼,这一眼就让她皱起眉来。 【雄性必修守则】 该守则为全星际的雄性守则,内容基础。超越守则者,评优秀。遵守守则者,为合格。犯守则者,不合格。 一、容貌篇 1.雄性日常需保持外观整洁,气味洁净,天天洗澡,指甲剪干净,衣服平整干净,认真打理头发。 2.与雌性相处时,要根据雌性的喜好精心打扮,给雌性带来良好的视觉体验。切记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腰板挺直,雌性才不会觉得带不出去。 3.夏天不光膀子,冬天不裹严实,公共场合的穿着不宜过度板正,露肤度也不能过高,雄性要做到能让雌性欣赏到优点的同时,还不觉得放.荡。 4.维护好容貌与身材,护肤与习武健身,两者缺一不可,有一身好皮肤与好身材,是得到雌性关注的关键所在。 5.…… 关珺沉默了一分钟,扭头一看,林雨洛已经在旁边继续玩起光脑来了,她找不到可以吐槽的人,目光重新落回光脑之上。 好怪,再看一眼。 四、结契篇 1.结契后财产全归雌主,积极主动的将财产转到雌主名下才是好雄性,而非消极抵抗,等到星网自动调拨。 2.作为雄性要守雄德本分,绝不可三心二意。除非有雌性遭遇危险,否则需与雌主外的其他雌性保持一定社交距离。 3.居家工作时不得反锁房门,外出工作时必须及时回复雌性的信息与要求。无论何时都要积极响应雌主命令,不得违抗,不得无视。 4.不当妒夫,不争不抢,不得嫉妒雌主的其他雄夫,必须与其他雄夫和睦相处,合作解决问题,避免让雌主烦心才堪为雄夫。雄夫之间争执反而会失去雌主的宠爱,要宽容大度安分守己,不闹事。 5.第一雄夫有管理雌主其他雄夫、调拨资产的权力,但需要遵循章法,不得假公济私。任何重要决策需得给雌主过目后,方可执行。 6.…… 条条框框也太多了,她光是看着就已经不耐烦了,连忙挪动光屏,眼睛往下一转。 五、房事篇 这是她能看的吗? 三个大字映入眼帘,关珺嘴角抽了抽,熄灭了光屏。 粗略翻看完这本《雄性守则》后,关珺终于发现这个世界给她带来的即视感是什么了。 原来,雌性在星际世界是来当蓝星古代贵族中的男人了,甚至比这过得还爽,毕竟雌性完全是可以不工作的,而法律保障了雌性支配雄性钱财的权利。 怪不得《斗乱宫闱》取得的成果比她想象中还要出众,感情是有时代基础。 突然间,关珺对自己游戏的信心,前所未有的膨胀了起来。 林雨洛注意到她没在看光脑了,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臀部动了动,分几次挪了回来,伸手碰碰她的肩头。 关珺扭头看她,林雨洛立即举起双手,放在胸前比划,反复勾勒出两个大西瓜般的轮 廓。 还对她眨了眨眼。 “看完了?这下总该明白了吧,那本来就是明晃晃的勾引行为啊。” 关珺的思绪从游戏上转回了现实,回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 雄性在公共场合是不能袒露.胸肌的,否则会被视为不守雄德。 而弥洛上一秒还扣到锁骨上方的厨师服领口,下一秒就敞开到了锁骨下面,怎么想都不自然。 林雨洛上半身贴近她,严肃解释:“而且他还调整了角度,故意蹲下来,让你的视线高于他的胸口!” 关珺脸皮发热,顿时感到了不自在。 她的确是看到了没错。 林雨洛的眼睛这会儿都快贴到她脸上了,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密的绒毛,和皮肤下的小血丝,微微发红的脸更是没逃出她的法眼。 她展开双臂,双手捧住关珺的脸,笑嘻嘻道:“你看吧,我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你的。” 关珺快要控制不住表情,连忙抓住她的手腕,拿掉她的手:“好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暂时不考虑结契。” “先办正事吧,我想让白露帮忙验证一些事情,和厌雄症有关。” 再这样聊下去,她的裤衩子颜色都要被抖落出来了。 “你家白露能借用一下吗?” 林雨洛点点头,又狐疑地看她一眼:“借你一下可以,但白露是我的东西,你可不能打他的主意哦?” “我对他没意思,真的只是借来做个简单的实验而已。” 关珺一脸无辜,黑白分明的杏仁眼看着林雨洛。这具身体样貌和她本身有八分像,气质又透着艺术工作者专有的文弱,说起话让人很是信服。 “我就只有你一个好朋友,想找别人借也没办法,你在这里看着,很快就结束了。” “好吧。”林雨洛被折服了。 * 实验的方法很普通。 先是测试距离,开始时彼此间隔二十米,屋子够大装得下,然后逐渐缩减。 接着是近距离测试,只用眼睛看,和尝试肢体接触。 看着白露红彤彤的眼睛,长耳朵下垂盖住脸颊两边,一副怯生生的可怜模样,关珺不得不承认,厌雄症讨厌的是能给自己带来威胁感的东西。 雄性□□的强大,显然触发了这一机制,但这种厌恶与受到威胁而产生的恐惧截然不同。 虽然其中也包含了害怕情绪,但更多的是嫉妒。 原主嫉妒雄性。 雌性群体认为,只有高智力才是最值得被崇尚的,武力是粗鄙的。实际上,大家的内心深处都不否认武力的价值,否则也不会大肆结契。 可雌性基因贵在稳定,并不适合通过做改造以来获得躯壳的强大,从而因小失大。 这就是星际雌性不自洽的心理来源了。 然而其他雌性可能对此只是羡慕,原主却是直接嫉妒。关珺不会评判原主如何,只是对一点感到疑惑。 原主为什么会因此感到心里不平衡?她经历了什么? 原主有那样的想法和性格并患上厌雄症,一定有所原因。 尽管关珺努力搜寻,她在记忆里仍然找不到相关理由。无论是原主记忆里少了点什么,还是因为年幼不记事,这都让她警惕了起来。 14. 排名第二 结论出来后,林雨洛缠着她问东问西,可关珺不好回答,她也不至于把所有底细都说出来,连忙解释了些表面原因,把两人送出房间了。 背靠着紧闭的入户门,她擦去额角的汗,紧扣的肩膀舒展下来。 总算能放松了。 这时光脑又弹出信息,关珺定睛一看,还是林雨洛发的。 “最近有很多主播在玩一个叫《斗乱宫闱》是游戏呢,你要不多看看直播,在星网上看多了雄性,说不定就能脱敏了。” 这倒是提醒她了。 什么都是虚的,只有钱的问题才是真实且最紧迫的,她还握着大笔欠款账单呢。 关珺叹了口气,支撑起身体上楼,一屁股坐在床上,然后躺倒下去。 在星网论坛的娱乐区泡了半天,她终于恢复精力,启动创作模块,全身心投入游戏创作中。 她要补充前朝势力,再新增一个毒舌的社畜皇帝丰富可玩性,最后着手开放联机模式,到时候让雄性们进去大乱斗,那场面,肯定很有意思。 在关珺认真工作时,她的游戏排名,从第六上升到了第二,无限逼近当前的第一名。 不仅如此,两者票数的差距还在不断缩小。 不少博主做了剪辑视频,内容五花八门,涵盖了花样死亡方式、夏纶诗的个人舔屏向、配乐慷慨激昂的升级流等等。 博主们的自发宣传让更多人知道了这款游戏。 即便对宫斗与恋爱标签毫无了解,爱凑热闹的人也不可能放过每一个风向标,游戏的下载量得到了惊人的增加。 创作期间插空休息时,关珺打开过一些相关视频。 不同类别的视频,各有其的搞笑和热血,有人步步算计,有人犯错后被npc吊打。 最让她惊讶的居然是舔屏向。 说是舔屏向,却剪出了关珺在创作夏纶诗这个核心npc时不存在的情感。 是夏纶诗批奏折,玩家提着糖水去探望时,抬头后瞬间柔和了的眉眼。是曾经宠爱的公子被陷害后,发令惩戒时的不忍。是被玩家环抱着嬉戏时,突然侧头落在玩家脸颊的吻。 然而情况直转急下。 是摔落的酒杯,酒水淌了一地。是后宫公子们不善的笑容后,夏纶诗犹疑的脸。是宫廷里的秋日黄叶,春去秋来,再也没有明黄身影踏入的冷清宫门。 视频结尾,游戏死亡结算画面缓缓浮现,鎏金诗句展开。 【曾道一心唯一诺,却见多情是无情。】 视频光线逐渐黯淡,直至归于黑暗。 弹幕和评论爆炸式增长。 [呜呜呜……我被打入冷宫了。之前,我是陛下最喜欢的公子,后来,一瓶毒酒叫我命丧冷宫。] [这条死亡结算我也解锁过,但看不懂上面的诗句。谁能来解释一下?] [意思就是她的承诺都是骗你的,她对很多雄性都有情感,只死你一个没关系,因为你并不重要。] [滚你的蛋,伟大的夏纶诗雌性可是用真心对待过玩家的,她肯定有很多无奈!] [就是,夹在这么多雄性之间,她也很为难,说到底都是那些雄性的错,一定要害玩家给雌主添麻烦,让她难做。] [这些公子根本就不算合格的雄性,可他们npc居然还能有雌主,气死我了。] [制作人敢不敢开一个格斗模式?我要把他们一个不落全部杀掉!] [狗贼npc害我!拿命来!要不是因为他们害我,我就能和陛下双宿双飞,甚至成为她的第一雄夫……皇后了。] [你大爷的楼上凭什么骂狗!为什么我在哪里都要被骂!] [就骂你怎么了,看不懂什么叫泛指吗?反正有人骂猫时我不会对号入座。] [博主能不能告诉我触发被陛下亲亲的办法啊?我玩了这么久,都没有遇到过这类亲密互动。] 关珺默默退出了星网,只觉得星际时代没有恋爱游戏真是太可惜了,放着一群脑补怪恋爱脑,却毫无用武之地。 什么迫不得已,什么无可奈何,都是不存在的。 夏纶诗是她亲手捏出来的,没人能比她更了解这个角色。 正在设置的毒舌皇帝,被她设定成了好感度极难提升的类型,对后宫公子npc和玩家的初始好感度是负五,对玩家的好感度达到七十五就算真爱,只要不作死一直活下去不成问题。 可夏纶诗对所有人的好感度,起步就是三十,提升也非常之快,难度属于前低后高的类型。 只要玩家认真玩,好感度轻轻松松上九十,夏纶诗会因为高好感而对玩家很好,但她对其他好感度高的角色同样如此。 重点在于她的真爱阈值,被关珺设置得非常吝啬。 只要达不到九十八,那就是和其他角色一样被随意起落的份儿,然而想要达到这个数值何其困难。 所以她压根就没想过什么爱不爱的,这个角色基本和爱情绝缘,只是能给玩家带来恋爱感而已。 玩久了,这个角色人设如何总会被人发现。 不过她实在没想到,这点素材愣是被博主剪出了爱恨纠葛,物是人非的感觉。 休息时间结束,关珺退出界面,重新扑入创作当中。 * 帝国艺术大学a39区186号星分校,灯光暖色调从一间雄性宿舍窗口透出,被窗帘遮掩着。 宿舍里只坐着一个人,他躺在椅子上晃来晃去,悠闲地打着游戏,手腕上的光脑一直震动,他却迟迟没有接通。 眼看对方就要取消通讯请求,他才接通了光脑通讯。 接通后,对面的第一句话就是盘问。

“你看了排行榜第二的那个游戏吗?” “嗯,看过了,怎么了?” 通讯对面的雄性声音低沉,语速缓慢:“你不担心吗?现在你们之间的票数正在逐步接近,活动一阶段就快结束了。” 尤弘盛一蹬脚下的柜子,屁股底下坐着是的旋转椅吱呀转了一圈,仰头靠在椅背顶端:“我需要担心什么?” “我是为了你好。” “好吧。”他坐起来了一点,但看着还是十分的吊儿郎当:“虽然家里查不到第二名的身份信息,但老师看过了,说这个制作人绝对是第一次做游戏。” “所以?” “那人就算有点小巧思又怎么样?当然比不上我这种科班出来的,大不了我再去网上招呼一波粉丝给我投票。” 他漫不经心道:“而且老师可是著名的游戏制作人,就算我自己不行也能发动老师。” “……”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你父亲叫我照顾你,我才这么问。” “但我不会再提醒你第二遍,如果拿不到第一,我不会出面帮你与平台签约。” 尤弘盛摆弄着光脑,随意操作起游戏光屏,不耐烦道:“知道了,你放一百个心吧,不会有事的。” 对方没再说话,取消了通讯。 声音一消失,尤弘盛就摘下光脑,烦躁地丢到了书桌角落,光脑打了几个滚,圆环侧面下落,平躺在了桌面上。 “切,才比我大几岁的人装什么长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还敢威胁我。” “谁稀罕你帮忙!” 他一脚踢向桌下的垃圾桶。 “铛——”一声如同钟鸣的声音在宿舍里扩散开。 “嘶!”他缩起脚,龇牙咧嘴地抱着自己的腿,这种疼痛深入骨髓,让他无法忘怀。 居然忘记宿舍里的垃圾桶,是固定在地面的金属桶了,他的兽型不强,干不动。 胸口起伏,他尝试通过深呼吸来压抑疼痛。 就在这时,宿舍门从外面打开了,一下涌入了三个雄性。 “小小盛!你知道吗,斗乱宫闱又更新了!” 慌忙放下自己的腿,又听到屈居于他之下的游戏名称,他的脸色一下黑了。 “那又怎么了?” “我之前不是一直想当主播吗?之前说你在青萝平台参赛时,我今天和大家一起出去吃饭时就去看了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斗乱宫闱啊!这个游戏特别适合直播,我想以此为起点试试看!” 一头黄毛,两侧头发往上翘的青年雄性兴奋地说,完全没发现尤弘盛的态度不对。 身后的室友们也是欣慰的欣慰,支持的支持。 “你是说,你要给我的竞争对手做宣传……?” 15. 互喷 黄毛反翘的青年呆呆地“啊?”了一声。 “你不是第一名吗?还说参赛期间无论发生什么,第一名都是你的。” “那能一样吗?我是你室友,你不支持我支持别人?”尤弘盛忘却了脚的肿痛,腾地一下站起来,双眼瞪着他。 黄毛挠了挠脸颊,诚恳鞠躬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样会威胁到你。” 他直起腰目视他,神情越发困惑,忍不住疑问出声。 “可是,我现在还是一个素人,影响力真的有那么大吗?” 身后的两名室友交换眼神,纷纷选择闭口不谈。 尤弘盛一噎。 他哪里想到自己夸下去的海口,现在被人调转枪头来打自己了。偏偏这个人还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叫他尤为火大。 “烦死了,随便你,谁要管这种破事!”他脸颊紧绷,憋得脖子发红,一脚踢开脚边的椅子。 熟悉的疼痛像通了电一样直达全身,他用得还是踢垃圾桶时的那只脚。 嘴角抽搐,面色扭曲一瞬,他甩手抬腿走人。 “砰!” 厚重的合金门被暴力关上,巨大的声音在宿舍里回响,震耳欲聋,站在宿舍中心的几人连忙捂住耳朵。 等声音消散,其中一室友说:“还好他走了,事不宜迟,快点下了游戏准备直播吧。” “是啊,宜早不宜迟。栗子,你还在担心自己没有全息仓吗?” 栗子埋着脑袋点点头,小声道:“大家会看我的直播吗?” 业界内做得好的直播博主,绝大多数都是用全息舱进行直播的。 用光脑勾连精神力直播的确能向观众同步体感,但全息舱内配备了神经接驳技术,由此直播能让观众的感观更上一层楼。 室友慈爱地摸了摸他的一头黄毛:“怕什么?你先播着,等到时候赚到了钱再买全息仓也不迟,但如果你不开始,一切都要无限期延后了。” “而且今天不睡觉和那个蛇族主播,不也都是用光脑直播的?这些都不妨碍他们做内容。” “嗯!”栗子握紧双拳,坐到书桌前下载游戏,准备开始直播。 两个室友随手把自己的凳子提到他左右两侧,老神在在的坐下来,拿起光脑开看。 精神力勾连直播间,光屏一闪,终于成功开启了直播,新的直播间冷冷清清,主播显示昵称为“焦糖栗子”,整个直播间只有两个在线人数,都是他的室友。 “呃,大家伙,今天我们……” [是大家好。] 看到室友弹幕提醒,他连忙改口:“大家好,今天我们来玩斗乱宫闱,制作人已经在十二分钟前上传了新版本,我还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不过事先做过功课,新版本看着和旧版本很是不同……” “哐!” 栗子的话才说流畅,门口又是一阵剧响。 精神力全部沉浸入光脑的人,也是能听到和感知外部动静的,他下意识脱离了直播,直播间空转着,不一会儿自动显示出了宿舍内的画面。 两个室友也挪开了直播间的光屏,皱眉看着门口。 是尤弘盛回来了。 他目不斜视地从门口走到他们身后,一把抓住安静呆在桌角的光脑,反身再往门口走。 快要越过他们时,尤弘盛瞄了一眼三人的动作,就知道他们已经开始直播了。 “切,第二名的破游戏能有什么好玩的,而且就你这性格,能营造出星际民众想看到的直播效果?” 星际里受欢迎的直播风格从来都是戏剧性的,冲突强烈的,这小崽子要是能成功,他倒立吃十吨仓鼠屎。 丢下这么一句话,尤弘盛再次离开了宿舍,但这回没关门。 室友深吸一口气,吸气,呼气,压下怒火默默关了门,屁股坐回椅子上。 “别管他,播你的,我看就是他刚才装逼走了,结果忘带光脑,现在灰溜溜的回来拿没脸,只好放狠话掩饰。” “……哦。”栗子怯怯的应答,重新投入精神力。 或许是刚才那一分钟内的冲突吸引了人,直播间里现在有六个人了。 [怎么哪里都有这种傻逼室友,我敢打赌他的兽型肯定很不起眼。] [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标题不是写直播游戏吗,不过揉揉主播,别因为这种人影响心情了,准备开始游戏吧。] 尤弘盛从无光的走廊口出来,看到直播间好几条骂他的弹幕,顿时在原地破口大骂。 路过的雄性看到他这动静,纷纷远离,生怕运气不好碰上个精神力出问题就要暴走的,毕竟这种事在雄性群体里十分常见。 但尤弘盛还是注意形象的,他在外可是尤家的独子,不能丢这个脸。 憋着火走到了悬浮车边,他开门上车,设定了自动巡航后一脚开关,悬浮车箭一般飞了出去。 然后重新打开了直播间光屏。 没错,在拿到光脑离开宿舍时,尤弘盛就开始找游戏直播间了。栗子的所有平台昵称都和星网名称一样,并不难找。 他伸出手指,戳爆了直播间中央那张熟悉的脸。 “该死的小白脸,家庭普通还长这样没点武力,就算直播火了,也没有雌性愿意要你,我就不一样了,你永远也比不上我。” 可同样都是小体型兽人,凭什么他就更同学受欢迎?明明他尤弘盛才是更有钱的那个,有钱到雌性也愿意看他几眼。 他倒要看看这个室友会怎么出丑。 光屏中的栗子根据教程过了捏人环节,新增的身世栏一行他完全看不懂,选择了随机,然后进入主页面,见到了更新内容。 “你们看,这里多出来两个按钮耶!” 他兴奋的指了指眼前【开始游戏】下面,那里出现了两个红底金边的长方形按钮容器,并列飘浮在下方。 【攻略对象(可选)】 【联机模式(!)】 栗子一巴掌拍在了联机模式上,但毫无动静,他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直播间越来越多的观众看不下去了。 [主播,旁边有个红色感叹号,你点一下。] “谢谢大家……”他乖乖点了点红色感叹号,光屏上弹出新提醒。 【提示:联机模式开启要求,需同时满足两项。1.成功通关一次正常模式。2.已在商城中进行联机功能的购买。】 [啊?所以现在是没法联机了?我想买,可是谁能告诉我商城在哪儿啊?] [别忘了制作人是参加来参加游戏征集的,活动第一阶段可是不开放付费渠道的。] [没人提醒,我还真忘了,第二阶段是三天后吧,急急急,给我时间跳转器,我要直接穿越到三天后。] 栗子挠了挠头,结果摸到自己一头长发,颇有些不习惯的放下手。 “大家,既然联机模式玩不了,我们看看更新了什么皇帝吧。” 两个被困在方框里的q版小人出现在眼前。 第一个长着包子脸和桃花眼,微笑看向栗子的方向,下面有两个淡金色的标签:【风流】、【温柔】。 最底部写着姓名:【夏纶诗】 [风流和温柔?这两个图鉴确实很适合她!] [我偷摸说一句,其实这些标签在图鉴里面也有显示,但是需要你手动点击人物卡片,卡片翻转后后面就有详细信息了。] [真的假的?我从来没发现过,制作人怎么在奇怪的地方做这么细。] 第二个小人依旧长了张包子脸,但下巴尖尖的,一双漆黑的丹凤眼眼尾上扬,板着一张脸,默默盯着栗子。 她也有两个标签:【毒舌】、【腹黑】。 [嘶,名字叫夏有诗,看起来怎么这么不好惹呢。] [这个皇帝肯定脾气不好,不然我们还是选择夏纶诗吧,我们夏纶诗最好了,别的不说,至少相处的时候好幸福啊。] [主播别听他们的,这个皇帝肯定比第一个更有挑战性,夏纶诗的直播我都看腻了。] 尤弘盛一看那些弹幕,就心中不悦,噼里啪啦的输出弹幕: [脑子有病就去安乐死,下辈子给自己挑选一个智商高的基因进行融合,雌性温柔那是游戏设定,给你们脸了,在这里挑三拣四的。] [我靠,哪里来的疯狗,游戏是什么意思不懂吗?] [老子玩游戏就是为了娱乐,为了让自己快乐的,轮得到你在这里上纲上线、评头论足?幻想一下都不行了?] 尤弘盛一看更怒了: [雌性没有温柔的义务!而且本少爷最讨厌狗了,犬科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最下贱的兽型!] 开什么玩笑,要是现实中的雌性个个都像夏纶诗一样亲切,那他有钱的优点就要变得不再是优势了。 他一点也不乐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不然有钱有什么用? [你说恶心就恶心?老子告诉你,我们犬科是雌性喜爱排行榜的第一名!] [呵呵,前面的是犬科雄性吧,你们当排行榜第一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吧,我们猫科可是蝉联了这两年的冠军。] 尤弘盛越看越气,他们两边打起来了,自己的兽型却无人问津。 他的兽型可是黄鼬,犬科和猫科,无论哪个他都害怕。 “哎哎,大家别吵啊,那个……” 栗子弱弱开口,犹豫地想了想,觉得既然游戏更新了,那还是尝试一下新人物比较好。 “大家能不能听我说一下,我觉得既然是新版本,不如就试试新角色吧?如果我感觉不舒服,就立刻退出来换一个。” 16. 毒舌皇帝参上 栗子最后还是选择夏有诗,开始了游戏。 在背得滚瓜烂熟的游戏攻略指导下,他了解到由于随机的身世,如今他所在的位份是常侍,而非旧版本默认的男侍,而被分配到的住处是储秀宫。 但此时杜承荣并不在宫室内。 “公子,奴偶然听到承荣殿内宫男交谈,说今日陛下要在御花园散心,想必……” [主播还在等什么?我们也去御花园,冲冲冲!] [主播这个性格,应该是食草动物吧,要不还是再观望观望?] [这是游戏,又不是现实,玩家就是要开赌啊,先存档,不行再读档回来呗。] 栗子犹豫再三,心想为了成为一个好主播,就必须克服自己的胆怯。 这毕竟只是在游戏里,又没让他在现实中打星舰。 “那、那我先去看看?具体情况到时候再说可以吗?” [好好好,主播听劝真好。] [孩子长大了,去吧。] [你们到底在欣慰什么,这可是宫斗啊,给我斗起来!做不了最受宠的公子,还配当玩家吗?] 宫男正低着头,眼见的视线范围内的衣袍动了起来,向上拉伸,立即抬头:“公子想去哪里?” 栗子一愣:“啊?我想去御花园一趟。” 宫男沉默片刻,说道:“公子,陛下勤于国政,的确已经许久没有进后宫了,但此时前去,恐怕会碍了有心人的眼。” 栗子第一次见到主动提醒玩家的宫男,下意识打开了宫男的人物信息。 然后发现,这个由游戏系统随机生成并自动分配给他的宫男,聪慧属性居然高达九十二。游戏里的所有属性到一百就是满格了,很多玩家自己都随机不到九十以上的属性,更别说身边的npc了。 “我真的只是散心,要是遇到人了我就远远躲开,这样可以吗?” 栗子试探道。 他知道自己不聪明,毕竟兽型脑仁就那么一点大,但他总能问更聪明的人。 宫男一声不吭的给他套上了披风,意思是默认了。 [死小子运气真好,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宫男,开夏纶诗的档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这对吗亲?为什么给我的宫男不是忠诚低于二十的,就是智慧低于六十的?] [这个皇帝很忙吗,怎么一直不进后宫,夏纶诗可是几乎每天都要进后宫的,就算不叫人侍寝,那也会陪公子们玩。] 栗子只带上这个聪明的宫男,在御花园逛了起来。 星际里花草树木难养活,他的兽型又是仓鼠,基因里有亲近植物的特性,走了一路,分辨了一路的植物。 雄性里好战分子太多,眼看他逛了快半个小时的御花园,啥也没发生,不少人已经要打算退出直播间了,栗子却在此时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 “好啊,见到我这个侍君,你居然一声不吭转身就走,杜承荣,你这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一听到杜承荣这三个字,栗子顿住了脚步。 这个npc的大名,但凡了解过《斗乱宫闱》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有他在的事件,不管玩家是人是鬼都要停下来瞧瞧。 树木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不如侍君中气十足:“严侍君息怒,臣妾身子不适急着回去休息,未曾发现殿下也在此,并非有意……” 栗子捏人时没把武艺拉得很高,这会儿两个npc之间的对话都听不完全。 但能传到他耳里的只言片语,又引起了他的好奇。 不仅如此,弹幕还怂恿着他停下来偷听,而他很顺畅的听从了。 实在是兽型本能,怪不了他。 栗子悄悄挪动脚步,膝盖贴上面前的灌木丛,扒拉着一颗树,竖起耳朵去听。 “本宫可不吃你这套,收起你的小心思,杜承荣既然不乐意向本宫行礼,那么就罚你在这里跪着吧。” “侍君殿下,臣……” “放心好了,我也不是什么吃人的,念在杜承荣你身体不好,只罚你跪两个时辰,够意思了吧?” 然后是侍君身边的宫男的恭维声。 “不亏是殿下,满国内哪里还能找到像殿下这样仁慈的公子。” “明明是杜承荣做错了事,还想推三阻四,侍君就是太心软了,纵得其他人都不将您看在眼里了。” 紧接着杜承荣的声音响起:“殿下要罚臣,臣自然无二话,毕竟您是侍君殿下,臣只是一个小小的承荣……” “你什么意思?你在影射本宫仗着位份高欺负你?” 严侍君的声音瞬间压得低沉,颇有些风雨欲来之势。 宫男小声开口,在他耳边用气声道:“公子,趁两位公子还没发现,我们快走吧。” “这宫里不比别处,偷听被发现了是要受罚的。” 栗子只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连连点头。 虽然是游戏,但输了重来还得回档,又要花费不少时间。 正要退开,树叶间隙突然射来一道目光,接着是杜承荣慢悠悠的话语响起: “臣自然没有指责侍君殿下的意思,若是侍君不信,不如叫树后面的兄弟出来评评理?” 栗子一惊,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如果是兽型,如今已经炸毛了。 [额滴娘啊……忘记杜承荣武艺高强了,他肯定一早就听到主播靠近的声音了,却一直引而不发。] [这个老六就等着这时候呢!] [栗子,杜承荣叫你出来是为了吸引火力的,现在是躲不了了,就说你刚到,问他们要评理什么。] 室友的提醒在弹幕上滑过,他刚看完首尾,手肘突然被一股力道扯出,整个人跌跌撞撞的从树木林的右侧出现。 抓着他手肘的人是严侍妃身边的宫男,把他扯出后,退回了侍君身边。 “好啊,你是新入宫的?见到本宫和杜承荣,居然不主动上前问安,反而趴在一边偷听,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严侍君对他横眉竖目的。 栗子瑟瑟发抖。 这下完了,肯定要重新读档了,严侍君八成以为他也是来邂逅皇 帝的,还故意躲起来偷听两人笑话。 有好下场才有鬼了。 “我们侍君问你话呢,哑巴了?”宫男厉声斥责。 他想起室友的提醒,抬眼偷瞄了严侍君一眼,他果然长得很严厉,立刻吓得低下头。 严侍君怒气上升中:“不仅不行礼,竟还对……” 话音未落,侍君眼角余光看到杜承荣跪在地上的身体瞬间倒地,只用胳膊支撑出一个优美的侧倒姿势,心中警铃大作。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也跳出来了。 【检测到皇帝正在靠近玩家所处区域。】 栗子连忙抬头四顾,许久,才看到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再回头看身边的两位公子,一个个的都整理好了仪容,只是严侍君还怒视着杜承荣。 “臣,见过陛下。” 两道齐齐的声音响起,栗子连忙也跪下:“臣、臣见过陛下。” 夏有诗的建模与夏纶诗的确是两个极端。 夏纶诗长得温柔,而夏有诗的眼睛自带一种凌厉感,可这双眼睛在她的瓜子脸上,反而平添艳丽,实在好看。 [原来真人模型这么好看……我宣布,我喜欢这个!] [呃,插播个奇怪的话题,我没看错吧,怎么见到主播和其他几个npc,皇帝脸上出现了一瞬间厌烦?不是我的错觉吧?] [你没看错,我特意录了屏,用零点二五倍速播放了,的确是厌恶加烦躁。] 夏有诗看了看地上一片,尤其是以与众不同姿势卧倒在地的杜承荣,有些话不得不问了。 她开口道:“这是怎么了?杜承荣怎么趴在地上,就算御花园里有蚂蚁,也不用这样看吧,有这么无聊吗?” 杜承荣柔弱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捂着心口,被宫男扶着跪好。 “回陛下的话,严哥哥误会臣故意没有向他行礼了,所以罚臣在此跪两个时辰……”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帝一眼:“陛下千万不要怪哥哥,都是臣身子不好,急着回去所以没看到哥哥,跪着却又不争气的倒下了。” 严侍君气急:“好啊,你这个贱人,竟敢在陛下面前上我眼药,我非得治治你不可!” 夏有诗一个眼神扫过去,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侍君瞬间闭麦。 栗子站在旁边,懵懵地将一切尽收眼底。 皇帝把目光投向杜承荣。 “朕看杜承荣的身体是挺不好的,所以闲着没事就多在宫里看看书,安静呆着,别出来乱跑。”夏有诗面无表情道。 “这下好了,又给太医院增加工作量。” [噗。] [重点是这个吗!] 严侍君喜上眉梢,得意道:“听见陛下的话了?” “你高兴什么?”夏有诗转过头看她,发问。 “臣是直肠子,又比较笨,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只是认为陛下的看法对极了。”严侍君连忙应答,语气雀跃。 “你确实是笨,还挺骄傲,人蠢就要多读书,回去抄十遍《论语》吧。” 17. 好嗑好嗑 严侍君的脸一下僵了,笑容还维持在脸上,却透着股不自然的味道。 杜承荣原本假装苍白的脸,在听了皇帝说他的话后变成了真正的苍白,然还后又见皇帝对他和严侍君一视同仁,甚至罚了他,便重新恢复了从容。 只是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御花园里,除了枝叶摩擦声和鸟叫声外,在场所有人都没发出但凡一个音节,安静得可怕。 栗子想跑。 但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挨批斗的人,仇恨值全拉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静静站着,他就如履薄冰,可被众人目光聚集的他,没法找到机会偷偷溜走。 “行了,都散了吧,御花园这么大,你们这么多人偏要都塞在这个小地方。”夏有诗挥挥手,径直越过他们往前面的小路去了。 [就这么走了?不过也是,本身给雌主添麻烦就是雄性的错。] [游戏就是游戏,连雌性角色都做都如此和蔼可亲,但我还是喜欢夏纶诗。] [等等,她走了主播怎么办?这下她们两个之间不敢再吵了,可主播一个新入宫的,不就成了软柿子吗?] [主播人菜瘾大偷听被卷入其中,又没能力解决问题,弱就是会被欺负的,怎么了,那要怪他自己为什么没早点跑。] 游戏npc的反应比弹幕更快,皇帝的身影一消失,严侍君就咬牙切齿地喊道: “栗常侍!” “你很得意吧看到两名高位公子在你面前被批,你却毫发无伤?” “啊?臣没有……”栗子一脸懵圈。 严侍君瞬间上前几步,手握成拳:“演技挺好,我看你接下来还能不能演了。” [这是要PVP了吗!主播快闪开啊啊啊啊!只要跑得快就能脱离战斗!] [我还以为这游戏没有互殴环节呢,原来是有的吗?] [我紧急查了资料,严侍君是武将家庭出身,他的武艺虽然没有杜承荣这个老六强,但绝对是主播打不过的啊!] 眼睛看到弹幕内容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间,熟悉的女声响起。 “你还不走?” 栗子瞳孔紧缩,一只硕大的拳头倒映在他的眼中,突起的骨节几乎就要碰到他的眼球晶体,两者距离如丝线般细。 严侍君停住,并迅速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并没有看到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却看到了皇帝身边大太监的衣角。 栗子僵硬的后退两步,猛地低下头,感到后怕。 在班里学校里,在宿舍里,他都是被照顾被包容的那个,哪里想到有朝一日差点被人打。 游戏里也是会疼的。 反应时间那么少,他怎么可能躲得开。 “栗常侍,对吧?走了。” 听见命令,他下意识地就跟了上去,顺着道路走,拨开草木寻声而去,看到了慢悠悠散步的夏有诗,才意识到刚才是皇帝在叫他。 旁边的大太监正笑眯眯看着他。 “陛下正等着公子您呢。” 栗子快步上前,默默跟在夏有诗身后,即使一直低着头,也能看到她的头顶,不至于快一步或慢一步。 “怎么?被吓到了?那真是有够胆小的。” 皇帝微微侧过头,他能够自上而下的看到夏有诗的侧脸,看到她的直挺的鼻梁。 他突然觉得很奇怪。 一个比自己矮,躯壳比自己柔软的雌性,居然用这种语气感叹他被吓到了的事情。 “在想什么?呆呆的。” 夏有诗站定,转过身来看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陛下真好。”就算说话不那么的好听,可她还是把自己带出了那里。 栗子没见过现实中的雌性,但雌性地位本就高于他们,怎么会为他们这种雄性考虑呢。 而且无论是杜承荣,还是严侍君,设定的家世和容貌都比他要强,如果要选,也应该选他之外的那两个人,而不是要什么没什么的他。 可这个雌性npc,她就是这么做了,并且还对此不以为意。 夏有诗定定看他一眼,回身继续往前走。 “你喜欢什么?” “喜欢、喜欢什么?”话题转变太快,栗子反应不过来。 “哎呦栗常侍啊,陛下的意思是,您平常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玩意儿啊?” 大太监连忙堆笑翻译。 栗子看着自己在游戏中变长的头发,静静垂坠在胸口,思考后答道:“小麦、黄豆、坚果……还有跑轮。” 说完,他意识到这个游戏背景里不一定收录了跑轮的资料,npc大概听不懂。 夏有诗确实没有听懂。 “嗯,你准备着送去,朕就先回去了,不必送。” 她对大太监说完,背着栗子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恭喜栗常侍了,奴才这就去准备陛下给您的赏赐。” 大太监微笑着俯下身行礼,也跟着退去。 栗子一头雾水的回到储秀宫,杜承荣还没有回来,他就坐在主位,呆呆地看着弹幕。 [啥意思啥意思……赏赐?意思是雌性还会给自己的雄性送礼物?] [倒反天罡,就连历史上都找不到一件雌性给雄性送礼的时间,一个游戏也敢这么设定。] [现实中谁不想急头白脸的被雌主送个礼?我都玩游戏了,还不能体验一下了?你自己乐意,就自己去守赛博雄德去吧。] [就是,你要是被雌性送了点什么,不高兴到死就不错了,而且其他雄性还会想你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居然能收到雌性的礼物。] [我突然明白了恋爱标签的含义,不就是雄性与雌性之间产生了真挚的情感,并希望对方过得好吗。] [原来这就是恋爱啊,好幸福,在游戏里体验一把也值了。] 午后,太阳倾斜洒落地面,与树影交错。 栗子收到了赏赐。 分别是金麦子、金豆子还有金栗子,金灿灿一片,全放在个金丝楠木的宝箱里,不分你我。 * 直播时,栗子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有所增加,但并不夸张,毕竟同时还有很多人也在直播《斗乱宫闱》。 但因为后续切片火起来的,他是第一个。 “你们看!我的切片剪辑居然火了!”栗子兴奋地举起光脑,光屏开放权限,全宿舍的人都能看到上面的内容。 光屏赫然显示着一个十几亿播放的视频,评论区的评论更是数不胜数。 光是展示的这一会儿,他自己星网账号的关注人数 就在不断增加。 “我们栗子果然厉害!我当时就觉得你一定能行的!” “栗子本来性格就好,在雄性里也很受欢迎,取得这样的成绩并不意外,但能成功也有运气的因素,事后多多复盘,才能接住这一波流量。” 窗帘遮挡全部光线,尤弘盛躺在床上,死死盯着征集活动的排行榜,耳边是室友的说话与庆贺声。 他现在是第二名了。 就在三分钟前,《斗乱宫闱》的票数正式超过了他的《逆权之战》。 在最开始发现苗头时,尤弘盛就努力的给家里打电话,在学校里拉票,借助尤家的势力和老师的人脉维持第一名的位置。 可还是输了。 这期间他自己偷摸着玩过《斗乱宫闱》,却没一次玩得爽每一次成功通关的,总是被npc打落,可见游戏本身的可玩性并不高。 游戏里的两个皇帝,也就风流皇帝会鸟他一下,后面也基本不怎么搭理他。 可栗子却能在第一次玩时,就被毒舌的雌性皇帝另眼相看。 就好像在嘲笑现实中的他一样。 “吵什么吵!宿舍是公共区域,你们不休息别人也要休息,我都要头疼死了,你们还在这里吵吵吵!” 他猛地拉开床帘,吼着一顿输出,骂完了,又黑着脸唰的合上窗帘,缩回了他的黑洞里。 尤弘盛要气死了。 他说自己稳坐第一的发言犹在耳前,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室友,居然因为一次直播,真的火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他点开视频,滑动评论区,自虐一样一条评论一条评论的往下看,越看越愤懑。 [不懂的人有难了,恋爱的重点在于有雌性真的在乎你的想法和心情,像我们思考如何才能对雌性好一样,她也愿意思考如何对我们好。] [有没有人能get到我的点,傻白甜呆萌公子和毒舌腹黑皇帝,简直是绝配。] [我个人觉得最爽的是,在旁边有众多更好更优秀雄性的情况下,陛下却独独选择了栗子,好吃得旁边死了个雄性都不知道。] [游戏里,金银是货币,作用我们的和星币类似,陛下没有星际雄性有兽型的认知,不懂栗子为什么喜欢那些,但她却用金子打造了谷物和栗子,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对主播好啊!] [我也喜欢风流皇帝,但毒舌皇帝和主播的搭配也别有一番风味啊。她对栗子的态度是不同的!] [这就是偏爱啊!因为在陛下心中,栗子就是独特的!甜发财了,恋爱真的太好了……] 尤弘盛狂戳评论区,十几分钟的视频重复播放了数次,他才停下来。 偌大的观众基本盘中,居然没有一个人给差评。 平时在星网上到处流窜的喷子们,现在都死哪儿去了?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却开始乱舞。 他越看越不是滋味,一腔嫉妒与失落无从排解。 在快把他脑袋挤破的巨量情绪冲击下,他切换了一个未实名的星网小号,在上面疯狂发泄。 [靠拿雌性当噱头,博取视线的破烂游戏,凭什么拿第一!这种违背雄德的游戏,根本就不能存在!] [什么垃圾游戏,一点都不好玩!玩了十几档就没通关过,难度设置根本就不合理!] 18. 荒原之女 发泄结束后,尽管尤弘盛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但当他看到父亲发来的信息时,就立刻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反正用了小号,也没人知道是他,更没有人关注这个账号。 只是单纯的发泄而已,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关珺自然不知道某艺术大学雄性宿舍里发生的事情。 首都星夜晚零点一过,她在浴室对着镜子清洁牙齿,嘴里叼着一颗胶囊,上下两排牙用力一咬,内里的纳米分子喷涌而出。 一次性的磁场制造颗粒卷袭所有纳米,在口腔里来了一次完整的物理磨擦清洁,内含的清洁酶也让口气清新了起来。 两分钟后,被咬破的胶囊重新团成了一颗小球,关珺对着垃圾桶吐出小球,同时举起了手。 光脑来通知了。 【青萝平台:您参加的游戏征集活动第一阶段已正式结束,恭喜您获得了第一名。请登陆平台查看详情,并在一日内及时上传游戏最终版本。】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信息结尾,然后猛地一顿,挪回了光屏中央。 第一名? 不是,确定没发错?这是又发生啥了? 她不过是突然来了灵感,在联机模式里又加了一个功能,思考了下一个游戏要做什么,这会儿放松下来准备休息,结果排名突然就来了个大转变。 关珺可没有忘记自己这个当时的第二名与第一名之间,相差的票数有多么悬殊。 她想了想,先登录上了星网,在星网账号的主界面逛了一圈。 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有点奇怪,以原主这样爱炫耀的性格,怎么可能在星网账号上什么都不发,连历史记录里都没有半点内容。 不过这样正方便了关珺,不需要再把之前发的东西隐藏了。 她利落的进入设置界面,将账号昵称设置为“关关雎鸠”,然后在简介一栏介绍了自己是游戏制作人,作品是《斗乱宫闱》。 基础信息写完,她转而编辑了一条文章,点击发出。 接着登陆青萝平台,同步将被玩家各种诟病的默认数字昵称修改,并在作者介绍栏写清了自己的星网账号。 最后,她进入游戏后台,在里面开放了商城渠道。 现在已经是第二阶段了。 除了平台的最终名次奖金,玩家的钱她也要,毕竟没人会嫌钱多,尤其是她这种欠款数字红彤彤的人。 关珺解决完一切,终于闲下功夫来寻找《斗乱宫闱》突然变成第一名的原因。 “滚滚,把我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去洗了,记得按清洁开关,把垃圾桶里的东西全部送出去清理了。” 在浴室里站得脚转筋,她呼唤了小白球,一身轻松的上楼回到卧室,窝进了床铺。 在精神力的控制下,光脑同时分出六块光屏,关珺选择了按热度顺序进行查找,很快发现了原因。 一个名为糖炒栗子的新主播,星网上到处都是他的直播切片。 这事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更火。 游戏圈子里很少出现新颖的游戏,如今突然来了一个,很多人即便不玩,也站在外围观望着,想等活动征集结束后再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关珺喝着西瓜汁,趴在床上看了几个视频,不得不承认这个主播能火起来几乎是注定的。 他的游戏经历看起来的确很像那种恋爱番和甜宠文,傻白甜和腹黑的设定,在哪里都有市场。 即使是在鼓吹女性独立的前世,这两者依旧是最受欢迎的类型之一,因为现实是现实,幻想是幻想,在虚拟作品里无论发生什么,主角都是绝对安全的。 没人会想九九六回到家后,打开软件,劈头盖脸的在游戏里、里、电视剧里看到一堆训诫自己的文字。 在幻想里强行代入现实就是自虐吧。 更别提现在是在僧多粥少的星际时代了,性别一转照样吸睛,甚至更盛。 把西瓜汁还剩下一半的玻璃杯随手放回床头柜,关珺找到主播本人账号,点击后台,向他发送了私信。 【您好,我是《斗乱宫闱》的制作人,我想向您提前预定新游戏的直播推广,请问您是否有意相谈?】 看到栗子形象的一瞬间,她就想好了这个主播能被她用在哪里。 对方不知道是一直猫在网上,还是正巧看到了信息,几乎是秒回。 【真的是制作人大大!大大居然已经想好要做新游戏了吗?】 关珺精神力动了动。 【是的,我认为您的形象与性格都很合适,但这款新游戏并没有任何战斗元素,这点我提前告知您。】 栗子紧紧盯着光脑,很是紧张,对方信息来的那一刻,他反复斟酌语言,把回复发了出去。 【没有战斗元素?太好了,不瞒您说……我真的非常不擅长战斗,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逃跑。】 【大大方便透露一下接下来的游戏是什么类型吗?当然如果您不想说,可以直接拒绝我,不用告诉我理由。】 关珺想了想,回复道: 【倒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即使我说了,你也不一定能理解究竟是什么类型的。】 【新游戏类型,是养成加恋爱。】 光屏悬浮在面前,栗子确实没看懂,扭头看向两边脸快怼到光屏上的室友。 “我也没懂。” “我猜这可能是制作人新创造的类型,就像斗乱宫闱一样,从未出现过得那种概念。” 【我明白了!我愿意为大大的新游戏做推广。】 【那么,推广费用……】 写到这里,关珺伸手把枕头揽在下巴下垫着,苦恼地皱了皱眉。 她打开银行账号,欠款数额依旧在顶上飘荡着,而借来的星币只剩下一千两百多了。 钱花的可真快。 【游戏的直播宣传商单,一般是一百八星币一小时,我这边可以给到两百一小时,一共四个小时,可以吗?】 “太多了。”室友在旁边分析:“一百八也是知名主播的报价,栗子你现在是来了流量,也有了很多关注者,但他们不一定对新游戏感兴趣,宣传效果不稳定,一百星币就够了。” “而且你这次能火,也是多亏了她的游戏,但凡换个游戏直播都不一定能起来。” 另一个室友一拳头砸在手掌心上:“有理,而且嘛……要是你们这次的合作愉快,她以后再做新游戏也会先想到你。” 栗子点点头,按照室友的解释回应: 【我还是新主播,宣传新游戏的效果可能没那么好,所以只收一百一小时,这样可以吗?】 什么可以吗?太可以了! 关珺不懂他怎么降价还一副问询的姿态,但有这种好事,她当然是要欣然接受了。 两边都愉快的结束了交易,也都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 沟通过 程中,灵感一直从她的脑海中涌现,所以结束完沟通后,她马上打开了创作模块,全副精神力投入进去。 洁白的世界缓缓展开,视线逐渐清晰。 关珺的眼前正飘着两个泡泡。 一个表面五彩斑斓,有拳头大小的泡泡缓缓飘动,这是已经完成的《斗乱宫闱》。另一个泡泡只有指甲盖那么大,颜色完全透明,不像大的那个一样光华流动,看起来也更加脆弱。 这就是她准备做的新游戏,《荒原之女》。 游戏背景为原始部落,玩法就是从小养成一个雌性。 玩家作为抚养者不预设性别,用玩家自身的数据来进行游戏,玩家需要为作为游戏主角的小雌性进行日程安排,让小雌性学习或经历各种事件,最后达成不同的结局。 养成游戏,其实是关珺上辈子接触到的第一个游戏。 这类游戏通常有着恰到好处的难度,而被养成的游戏主角基本上都是白板,所以玩游戏时投入的情感与精力,都会转化为主角的变化,这让玩家与主角更容易建立情感链接。 而且与其说是玩家养成了主角,倒不如说是主角给了玩家情感陪伴。 养成游戏的种种特殊性,让《荒原之女》成为了游戏征集活动结束后,最适合第一个发行的游戏。 关珺抬起手,指尖轻点泡泡,精神力犹如进入了龙卷风的中心,无法抗拒的坠入其中。 狂风呼啸,携带着沙砾拍打在她的脸上,脸侧被沙烁划出一道血痕。 关珺睁开眼,侧身躲到一块巨石后面,越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头遮挡了狂风。 她这才有空检查自己,抬手摸了摸脸颊,低头去看,手指腹果然沾上了一抹红。 这里就是她设定的初始区域。 一片荒漠草原。 这种地形介于沙漠与草原之间,地势平且广,就是相对干旱,一年到头也下不了几次雨。 脚下的杂草枯黄稀疏,大片干燥的地面裸露。 关珺蹲下身检查,她捻了捻泥土,不错,是她想要的感觉。 她站起身,看向这一望无际的荒原,决定先制造一个小部落出来。 但这个部落不能太强,最好都是些老弱病残,而且人要少。 星际雄性的躯体强度和蓝星人完全不同,所以难度也要增加,不然直接一拳打穿,那游戏玩起来还能有什么意思。 没有难度,就制造难度。 而且让主角从小就打工赚钱也不现实,让未成年雌性去工作,即使只是游戏设定,她也会被星际人民喷死,没准还有牢狱之灾。 需要因地制宜进行修改的,还有很多地方。 关珺闭上眼睛,伸出右手掌心对准前方,精神力活跃起来,随后喷涌而出。 一座座简陋的兽皮帐篷从没长几根草的地面钻出,每块兽皮颜色不一,大小不一,混杂着被晒干的藤蔓扎在了木棍上。 所有帐篷随机散落在附近,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小部落。 她睁开眼打量几下,迈开脚步,在帐篷之间隔出的道路里行走,心里十分满意。 不错,接下来就是把主角捏出来了。 她想象着小雌性的幼年模样,正要将她显现在这片空间当中,光屏却突然弹出。 【警告!剩余的创作空间严重不足,请及时补充空间。】 【→购买链接】 关珺沉默许久,按了按太阳穴。 19. 评选准备 她立即退出《荒原之女》,在设置里查看且空间情况。 原来,购买创作模块时会自动附赠十个泡泡单位,雌性优待多加两个,所以关珺到手的是十二个泡泡单位,而一个标准单位就是如今《荒原之女》的文件气泡大小。 所以她一直在用附赠的空间? 亏得她居然在附赠空间之内,把《斗乱宫闱》做完了。 甚至于《斗乱宫闱》只需要创造皇宫和皇宫外的朱雀大街,所需空间还算少。 可《荒原之女》不一样啊。 关珺看着自己的握紧的双拳,在心里计算。 下一个游戏需要用到的数据空间,根据她的预估,最少也要有十八个标准的泡泡单位,甚至更多。 植物采集区至少要设置一个,打猎区也要有,还有交易区、藏宝区、探险区……等等等等,作为游戏世界中心的兽王城更要设置。 可支付完宣传推广费用,她的荷包里就只剩下八百星币了。 关珺叹了口气,挥手召唤出光屏,意念捏出一个奶黄色的懒人沙发,噗通一下躺倒在上面,登录星网。 “想要进行虚拟商品交易,就上粉色麻袋购物平台!所有店铺均通过联邦官方认证,绝无任何星盗诈骗、盗版现象!” “粉色麻袋购物平台信誉五星,童叟无欺!” “温馨提示:请不要离开平台进行平台外交易,若在平台外进行交易时遭遇诈骗,本平台概不负责。” 无数个广告与广播同时播放,声音重叠起来,听得她脑袋都快炸了。 关珺的精神力鞭子狂抽右上角的红色大叉叉,抽了大约快十几次,才把所有广告都删掉。 服了,到底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平台里面打广告啊,这真的不是赶客吗? 然而她对广告骂骂咧咧,对粉色麻袋平台却真香了。 无他,这玩意儿十分好用,甚至不需要搜索,只要在脑海里用精神力构想想要的东西,就能立刻查出结果。 她立即放大了光屏。 数据空间只有两家店铺都在卖,都是联邦官方专营的。 她分开两个光屏,左一个右一个,同时进入了这两家店,店内,七彩气泡在商品卡片方框中旋转,下方写着商品名称。 【数据空间·创作模块专用】 关珺摸了摸发尾。 这数据空间的售价也是同步的,半分折扣都没有。 ……可一个标准泡泡单位居然售价五百星币。 这价格正常吗?她现在的存款只够买一个,能顶什么用。 是谁把这玩意儿价格定得这么高,这么贵的,想要钱怎么不去抢!当别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关珺恋恋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商品卡片,将精神力退出,在现实中睁开眼睛。 视线与意识清醒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量这个雌性标配的小公寓。 一层客厅宽大,面积足有八十二平方米,连接身后三个客卧。 厨房与餐厅与入户门相对,这两个空间相邻,中间隔着一堵墙、一扇门,只要推开这扇门,两边就能互通。里面各种锅碗瓢盆与工具齐备,甚至还有备用套装,此时正放在柜子里。 从餐厅出来走过一条走廊,里面是原主的储物间。 说是储物间,其实相当于半个衣帽间了。原主用不上、穿腻了的首饰衣物都甩在这里面。 原主当初花了大价钱买这些,可现在,这些二手都卖不出去。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雌性能比关珺更穷了,也没有任何一个雌性会买二手的衣物穿。 关珺绞尽脑汁的搜刮记忆,眼前忽然一亮,腾的一下站起来。 虽然首饰卖不出去,但如果她把上面的宝石玉石全部撬下来呢? 不同的星球矿产也不同,这方面的资源联邦并不稀缺,首饰价格之所以如此昂贵,是因为设计的价钱占了其中大头。 可品质好的天然玉石和宝石,好歹能算上一点价。 再把厨房那套备用未拆封的厨艺套装卖出去,这笔钱就有着落了。 和这套双层公寓放一起配备给雌性的东西,质量都是很好的,价格肯定也不会低。 怕自己笨手笨脚的弄坏了宝石,关珺将滚滚召唤下来,坐在地毯上开始了撬首饰大业。 很快,客厅的桌面上摆满了各种温润的闪闪发光的宝石。 她伸了个懒腰,摸摸滚滚的头顶往后靠去,坐上了沙发。 虚拟购物平台叫粉色麻袋,实物交易平台叫金色麻袋,一看就是一家。 关珺抬起手,倾斜手腕,让光脑对准桌面。一束光照射上去,覆盖了整个平面。 平台操作提示弹出。 【扫描成功,是否进行估价?】 【尊敬的雌性顾客,线上估价必然会与线下估价的结果不同,有所偏差,请问是否线上估价?】 【是/否】 “是。”关珺确定地按下按钮。 星网核心的计算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确认估价的同一瞬间,估价结果就出来了。 【估价成功,总共建议售出价格为:一万两千四百零六星币。】 【请点击查看详情。】 一万多。 关珺无言望天。 这些东西,买时花的星币即使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了。这是缩水了一百倍啊。 可是谁叫她缺钱呢。 关珺心疼得滴血,却还是不得不忍痛按照建议的价格,将每个商品都挂上了平台。 * 青萝游戏平台的总部设在了首都星系,名为梵海星的星球上。 因为星球表面百分之九十二都是水,城市建立在海洋之上,又是一颗商业和教育都非常发达的星球,所以才取名为梵海。 人们在渡口下了星船,走在交错与海面的灰白岩石道路上,向城市中心靠近。 蔚蓝的海水在脚底下流淌,海洋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的建筑随着越发接近城市中心,海拔也拔高了。 在游戏征集活动的第二阶段,青萝平台邀请了七位与游戏领域相关的领头人,与二十位资深的游戏主播,一同对游戏进行评 审。 白元歌也是如此,作为音乐领域的权威者,他需要为游戏里的音乐进行点评打分。 为了第二阶段长达三天三夜的评选,青萝平台特意开辟了一片全息区域,用来现场直播。 “老白?好久不见啊,没想到青萝平台能把你给请来,你不是说你要专心创作,再也不参加这种邀请了吗?” 红棕发色的中年男子哈哈大笑,笑声在里会议室里回荡,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元歌无奈拉下他的手,推了推眼镜:“是啊老何,好久不见,上次见面是二十三年前吧。” 老何看着他,止不住的咂嘴:“你还真是一点没变,看着就是年轻。” 如果只看外貌,任谁也看不出老何其实比白元歌小了六岁,反而更像是比他大了十来岁。 白元歌的皮肤白皙细腻,镜片后的眼神温柔有神,灰蓝过肩发柔顺,在他一百二十八岁的这一年,看起来还像是个三十六岁的人一样。 会议室另一边,坐着一名面容略带苍老的男子,他看着两人寒暄,眉毛渐渐竖了起来。 刘教授,在首都艺术大学本部任职,也是青萝平台的创始人之一。因为观念与性格不合,他与白元歌向来不对付。 虽然白元歌认为,两人关系僵硬更像是因为刘教授的人品有问题。 “呵,我看是没钱养孩子了吧?” 他出言讥讽:“一百多岁了,突然捡了个雄崽子来养?还不是自己亲生的。” “我可是听说了,白复到处闯祸,你却只把他锁在家里,白复也要成年了,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白元歌缓缓转头,看向刘教授,唇边带着微笑,眼睛底下光芒一闪。 “惭愧,实在是学不到刘教授的教育理念,对亲生孩子动辄打骂,倒是跑去将学生当宝贝对待。”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哪里!” 老何连忙插入一脚:“好了,都别吵了,直播很快就要开始了,我们感觉去全息仓室吧。” “你看是我要吵吗?”白元歌微微一笑。 气氛凝滞之际,一道略带沙哑的成熟女声响起。 “行了行了,我可没功夫听你们在这里说些没营养的话,你们不走,我就先走了。”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其他三名雄性也跟着起身,缀在她身后。 老何的目光在白元歌和刘教授之间来回转动,最后落在了张女士不耐烦的背影上,连忙跟了上去。 “对,我们尊贵的雌性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简直是在浪费您的时间。” 老何搓了搓手:“您最近出的一款基建游戏,就是以水下复原遗迹为主题的那款,真是太好玩了,您不愧是考古公会的会长,没想到青萝平台这次居然能请来您,何德何能啊……” “老何,套话少说,我单纯就是好奇做出《斗乱宫闱》的制作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才决定接受邀请的。” 张女士随意地说。 闻言,刘教授冷哼一声:“哗众取宠之辈,也配被您称赞好奇?” 20. 决心 “刘教授似乎对关关雎鸠很不满啊?我记得你学生是这次的第四名吧?”张女士挑眉。 参加活动前,刘教授自信自己的学生能成为第一名,结果第一天的第一名就被尤弘盛拿走了。 尤家势力不弱,他不好动手,退而求其次,觉得当个第二名也行。 然后就被一个垃圾星出身的雄性的抢了第二名。 垃圾星与这里隔了十万八千里,而且越远离联邦首都星系,联邦内的势力就越无法触及。 毕竟垃圾星也有自己的势力生态,还经常被星盗作为中转站住一住,即使不是星盗,也很可能沾亲带故的。万一得罪了,哪天偷摸越过星球防护罩进了星球,抢到自家头上,抢完了又迁跃走,执法队来了也不一定赶得上。 刘教授认为,并不值得冒这种风险出手。 好吧,所以在第一阶段快结束时,他想着第三名就第三名吧,好歹也是前三,说出去并不难听。 结果名为关关雎鸠的新制作人横空出世,抢占了榜单第一,愣是让所有人都排名都往后挪了一位。 事不过三,可第三次就是来了,还把他学生作品排行挤出了前三排行,刘教授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与学生一顿调查,发现根本查不到这人哪怕一根毛的信息。 遇到这种情况,要么就是此人身份尊贵,要么就是实在不值一提所以没记录,而刘教授更倾向后者。 前面两次都得罪不起,他总不至于这么衰,这次的第一名一定是个穷小子,妄图通过游戏征集活动,一飞冲天。 “原来张会长也知道啊,我学生的作品是很不错的。”刘教授面带微笑,眼角鱼尾纹发散。 “没玩过。”张女士随意道。 他脸色僵硬一瞬,但满脸皱纹也看不出来,很快又乐呵呵道: “张会长工作忙,没空玩正常,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小子只得了第四名,不过第一阶段的排名看热度,最终排名结果,可是要真正由我们这些评委的打分,这才是有含金量的排名。” “你的意思是,《斗乱宫闱》如今位列第一,只是虚名?”张女士侧头看他。 “那不是,怎么会呢!我只是说游戏本身是艺术,鉴赏是需要门槛的,大多数玩家对这些还是不够专业。” 他看着张会长像是对这个游戏感兴趣的样子,眼睛扫向一路上看热闹的人,连忙解释,心里却恨上了关关雎鸠。 要不是这人出现,他怎么会被张会长质问,这都是关关雎鸠的错,居然用这种方式蛊惑雌性的心! 刘教授打定了主意,准备直播时拼命挑刺,还有一个评委和青萝平台也有关系,只要听他的,就不愁达不到目的。 他一定要把《斗乱宫闱》踹下去,让自己学生当第一。 远远看到走廊另一头有人来了,门边的安保自觉开启大门,迎他们进去。 “各位评委,全息仓已经设置好了,一登入就能出现在直播的评选场地,等直播时间到了,就可以开始直播了。” 接待员指引他们进入全息仓。 蓝色流光在墙体内滑过,气温骤然降低,银白色的地面倒映每个人的身形,七个评委全部到齐。 他们到全息仓室了。 张会长第一个选了全息仓,理所当然的躺了进去,其他人各自找好位置,打开仓体。 刘教授开了仓门,正巧左边就是白元歌,眼见他已经躺下了,阴阳怪气地说:“老白,你儿子可是很喜欢《斗乱宫闱》啊,天天在外面闯祸的人,也能静下心呆家里玩游戏了。” 白元歌已经脱下了眼镜。这眼镜本就是装饰好看用的,进全息仓不用带上,到时候会根据他的精神力自动生成。 他手握仓门的把手开关,正要关上的动作一顿,睁开眼,露出一双雾霾蓝色的眼瞳瞧着刘教授:“你想说什么?” “你可不能因为你儿子喜欢,就特意给这个游戏打高分,给高评价啊。” 刘教授一脸笑容,要不是知道他的人品,这回还真觉得他是个好心提醒的人了。 可惜他不是小年轻了,又看白复玩过《斗乱宫闱》,知道他在影射什么。 白元歌淡淡瞥他一眼,然后啪的按下把手,仓体自动合上。 “今天才刚说过,我学不会和刘教授一样的行事风格,刘教授年纪大了还是多去医院看看吧,记性有点差了,我这也是为了老年人着想。” 他的眼睛一合上,被仓体隔绝了视线看不见全息仓里面的情况,刘教授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他有心想踹白元歌的全息舱一脚,奈何安保和接待员都还看着,全息仓外壳还有自动防护功能,只好憋屈地进了全息仓。 下午两点,直播准时开启。 自从零点打开了商城权限后,关珺收到了不少钱,虽然还不够还那五万的欠款,但买完数据空间后还有剩余,能再吃一次天然菜肴的钱。 她馋得厉害,立即联系了弥洛叫人送餐,然后把雌性小区的电子通行许可证发给他。 指定要求无接触配送,放门口就行。 关珺可不想突然一下和其他雄性接触了,脱敏治疗要慢慢来。 发完信息,收到肯定的回复后,她转头打开了青萝平台的官方直播间,另一片光屏打开了与玄鳞的私聊频道。 “欢迎来到青萝平台的直播间!我是你们的主持人小王,这次直播的主题……” 在主持人的介绍声中,她查看起玄鳞的回复。 在找栗子推广宣传后,她想到还需要一个理智、能出攻略带大家少走弯路的主播,于是找了玄鳞,他的攻略贴和直播实在叫人印象深刻。 但这人一直都没搭理她,直到现在才回复信息。 【玄鳞:接不了。】 关珺看着短短的三个字,这人难得上线,可不能让他跑了,把该问的都问清楚再说,她连忙问: 【请问是您认为价格不合适,还是别的条件不满意?我这边可以根据您的情况调整。】 【玄鳞:与你无关。我的职业特殊,也不是专业的主播,突发事件多,没有合适的时间直播。】 【那么如果不直播,只需要文字或视频呢?光写文字攻略也够了。】 这下总行了吧?体验游戏和写文字攻略,都可以利用零零碎碎的时间去做。 “那么,现在请出我们此次邀请的评委!首先是,张晗濡张会长……” 关珺无心关注直播,紧张地盯着 光屏,对面沉默了许久。 【玄鳞:最近忙,时间紧任务重。】 她叹了口气,行吧,看来这是拒绝了。 【好的,打扰您了,以后如果还需要合作,我能再来找您吗?前提是您有时间。】 【玄鳞:可以。】 “最后这位是白元歌白老师,《冰霜王座之歌》和《我在三十年后才见到你》的音乐都由白老师一手包办,音乐《归途》也是白老师的作品……” 关珺关闭私聊频道,注意力转回直播间。 直播间被划分为上下两个区域,上面是主持人的舞台和七套雪白的欧式单人桌椅,这几套桌椅都是评委的座位,而每人的座位前都立着一张巨大的光屏,显示着下方区域的画面。 下方则被分割成五十个小方块,青罗平台请了五十名主播,将一一对第一到第五十名的入选作品进行直播。 然后她就被弹幕吸引了。 [居然是张晗濡会长!我在考古公会实习都没见到过,虽然会长也是游戏制作人,可没想到居然能被游戏平台请来!] [父辈基因提供者,谢谢你,又在直播里见到了一次雌性,我这辈子都值了。] 七位评委中的唯一一位雌性很好找,关珺一下就找到了。 她留着一头尾部如刀割般锐利平整的漆黑短发,偏偏脑后留了一簇长至腰部的头发,带着微卷,眼睛是琥珀色的,隐约透出些暗红。 其他人都在位置上板板正正的坐着,再不济也是上半身挺拔,只有她一人是略有些歪斜地靠在椅子里。 关珺莫名看出了她有些心不在焉。 弹幕还在继续滚动。 [晏如的新歌《归途》是他写的?我最喜欢这首歌了!] [白元歌?我知道他,他不止给晏如写了这首歌,一整个《青丘》专辑的歌都是他写的!] [二十年多前得了联邦金铃奖的得主就是他吧?他那时候才七十多岁,特别年轻,直接一举打败了两百多岁的前辈,可惜后来在公共平台上销声匿迹了,只一直在接活写歌,没想到还能再次看到他活动。] [这么说是个很厉害的人了?二十年多前我才出生呢,没想到这些歌都是他写的,可是他看起来年纪比我还小!] 关珺也有同款疑问。 她的目光移到白元歌的身上,他的表情温和,但因带着眼镜看不出眼底神情。 这是一百多岁的人了?看起来怎么这么年轻? 她不可置信的放大了光屏。 这细腻的皮肤如同羊奶,这下颌线的紧致程度,不比她这个二十多岁的人强? 别说看起来像三十多岁,说他是二十岁出头的也能有人信,虽然星际时代的人们寿命理论上普遍在三百到四百年之间,可看起来能这么年轻的也没人见过啊。 [害,你们这些小年轻别惊讶了,人家兽型是弓头鲸,别说活四百年了,要不是精神压力值一直上升,他活到八百岁都没问题。] [就是,等你们因为精神暴动死了的时候,我保证他还是长现在这样。] [冷知识,弓头鲸的压力值上升和大多数人比实在是太慢了,反正我已经羡慕过了,现在说出来羡慕不死你们。] 21. 闹了个贻笑大方 “既然已经介绍完了诸位评委,我来简单解释一下评分要求。” “七位评委对五十部待打分游戏进行一一打分,满分一百,最低零分,综合七名评委给出的分数后,分数最高的为第一名,以此类推。” “那么话不多说,游戏直播正式开始!”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光脑,关珺的耳内回荡。 “本次活动直播自动连接五十个子直播间,每个直播间编号与第一阶段排行榜的名次相同,且会标明游戏名,每位评委至少在每个子直播间观看半个小时,才能进行打分与分析,本次活动一共维持三十二个小时。” “各位观众,你们也能通过点击下方子直播间的缩小画面进入直播间。” 下方原本灰暗的小格子里,一个接一个个亮起,弹幕欢腾起来。 [芜湖解放!主持人话真多,说只讲两分钟结果讲了十几分钟……我要去看《斗乱宫闱》的直播,听说这次会在直播里直接开联机模式!] [《斗乱宫闱》虽然好,但我的脑子确实转不动啊,看也看不太懂,还是《逆权之战》这种游戏适合我。] [我先去第四直播间看看,画面好像挺不错的,回来再看《斗乱宫闱》。] [废话,能不好看吗,活动还没开始时,我就在星网上看到大量关于这个游戏的广告了,这么有钱,美术做得差才奇怪。] [不知道《斗乱宫闱》的直播间请了哪位主播?栗子和玄鳞都挺火的。] 关珺顺手点进了一号直播间。 打开《斗乱宫闱》游戏的人,采用了遮蔽真人的建模,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看到一只老鹰用鸟喙对着光屏,四周乌漆漆的,只有光脑的一点光源。 但当一路看着他捏脸,进入联机模式的一举一动后,关珺大概能判断出他是谁了。 直播个游戏都这么小心翼翼,又有点不管他人死活闷头玩的味道,就只有今天不睡觉一个人能做得出来。 要不是官方请人来,她险些忘了这游戏一开始是被他带到大众视野里的。 夜弦不打招呼,也不搭理弹幕,径直进入了联机模式。 联机的匹配时间稍微长了些,等了一分四十六秒,他才感觉到一股眩晕,随后站在了一座宫殿里。 殿前左右各设一对铜龟铜鹤,廊下悬挂着八角宫灯,在阳光下透了亮,整座宫殿华贵却不张扬。 这里是长春宫。 夜弦私底下玩过很多回,对这里并不陌生。 他后退两步上了台阶,看向眼前弹出的金边纸纹皮肤光屏。身边的两名宫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静静陪着。 光屏顶部只圈着一个方框,里面写了一个字,无。 意思是这个位置没有玩家,而是由游戏内置的npc替代。 夜弦移开目光,看向下一排,下一排角色的头像框变成了圆形,除去他外还有四个,头像基本都是各种花里胡哨的图片,昵称也是千奇百怪,一看就知道是玩家。 第一个头像的底部突然冒出了个气泡对话框。 瞅你咋滴:【哈哈!本大爷进来啦!看我不把你们一个个全都踹飞。】 紧接着其他人的头像底部都冒出了气泡。 爆浆狗屎味咖啡蛋糕:【你是不是有病?还好不是队友,有你开自动嘲讽我人头都飞了。】 天气晴朗吗:【那个,你们好。】 我是赛博抢劫犯:【天气晴朗你和我一个宫的吧,我看到你了,这游戏里别想着找盟友。】 天气晴朗吗:【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记住的。】 夜弦一言不发,默默观察着这几人。他了解自己对计谋并不擅长,但看人还可以,先了解对方,再根据具体情况计划下一步比较好。 看着他们接二连三的发言,他对着直播间观众分析起这几个人的特点。 “瞅你咋滴的兽型肯定是中大型兽类,目前看起来比较笨,比较唯我独尊,这种人通常是最好对付的类型。” “但最怕的是他灵机一动,然后当了搅屎棍,你也预料不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个爆浆狗……”他沉默了一下,继续道:“这个人脑子可以,不笨,但也不像是能忍的类型。” [天气晴朗吗看起来应该是食草动物吧?或者性格比较温顺?] 眼前闪过弹幕,他动手点击停止滚动,摇了摇头。 “有些食草动物比食肉动物脾气坏的多。而且他很可能是装的,究竟是真温和还是假温和,见了面才更容易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觉得前面两人也是装的?] “懂得伪装的人,通常不会一上来就让自己成为集火对象,风险太大,虽然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太小。”夜弦解答完,继续说下一个人。 “至于我是赛博抢劫犯,他提醒天气晴朗吗不要试图在游戏里找盟友,其实恰恰是在为自己找盟友。” [这个我懂,而且说得难听点就是找炮灰。] [就像我前同事一样,每天笑容满面很好说话,开始就帮点毫不费力的忙,故意让人信任自己,然后借机捞好处,天天突破你的边界线。] [我太了解了,一旦出了事情你就突然变成顶包的了!问就是因为经过你手啊!] 解答完一波疑惑,夜弦眼皮骤然掀开,直看向门口。 复制以往捏人数据的他依旧武艺超群,远远的听到了人走路的脚步声,他把滚动着弹幕的光屏挪到一边,以免遮挡视线。 有人来了。 而且只有一个人。 但凡后宫公子出行身边至少都会带上一个人,这人不是宫男就是太监,而且此人目标明确,走的是来长春宫最近的一条路,那就是有人来传话了。 果不其然,门边很快就出现了一名小太监,他低着头,跪下行礼:“见过公子。” 夜弦站在台阶上不动,身后宫男有意动的,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也不动了。 他打量着这个小太监,年纪轻轻,腰上的玉佩水头却不错,润泽光滑,不是凡品。 小太监道:“公子,贵君殿下请您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其他公子们也都过去了。” 一旁的玩家对话还在闪动,瞅你咋滴大概是撒泼上瘾了,开始虚空索敌。 “好,臣收拾收拾就过去。” 小太监离开后,夜弦回到殿内换了一身银线绣的月白衣袍,看了眼光屏,就挥挥手关掉了。 但好事的网友 们早就直播画面截图下来,不知不觉,这图片就在论坛和星网上流传了起来。 瞅你咋滴:【叫今天不睡觉的那个,你怎么不说话,是怕了我吗?】 前往钟粹宫的路上,弹幕都在讨论这个人。 [我相信主播说这人不聪明的话了……这也太不聪明了,哪里来的迷之自信。] [其他三个都没说话了,就他一个人在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只看出了很笨。] [估计不知道自己被直播了,这下好了,以后保准要被身边人笑掉大牙,新的一年又有了新的笑料。] [他的当务之急是把星网昵称给改了。] [他不会是什么年龄很小的小朋友吧,我们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到了识字的年纪他至少看过最基础的手册,雄性性格恶劣天生需要约束,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嚣张,被嘲笑也是他活该。] 长春宫距离钟粹宫较远,等他踏入宫殿门槛时,殿内已经坐了许多人。 他加快脚步落座,低着头把周围的人都打量了一遍。 除了npc外,他右前方前排第一个位置的,就是瞅你咋滴,他坐姿豪放,没有半点遮掩的想法。 天气晴朗吗和我是赛博抢劫犯坐在一起,彼此作为邻居,位份和位置都靠近。一个穿着浅绿色宫装,耷拉着脑袋,看起来乖顺得很,另一个气质更沉淀,相当好区分。 最后一位,坐在他面前的穿着一身浅蓝的雄性,半靠在座椅里,眉宇间隐约有些不耐烦。 见到夜弦进来,瞅你咋滴的眼睛一下睁大了:“喂,你!”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钟粹宫来说太大了,人们纷纷扭头看他,转而和身边的人小声蛐蛐,又用看好戏的目光看向夜弦。 瞅你咋地的位分比他高,他不得不起来行礼:“见过……” 他迅速打开光屏看了眼这人在游戏内的名称,没想到进了游戏的人居然没有另起游戏名,而是沿用星网账号昵称。 “见过瞅侍君。” 瞅你咋滴才听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脑子不知道哪里搭上了,突然听懂了谐音,猛地站了起来。 他大喊一声:“放肆!你一个区区男侍敢以下犯上,骂我丑!” 夜弦起先茫然,看到弹幕滑过一片的“哈哈哈哈”,也有些忍俊不禁,他这样悲观的人都有些忍不住。 “都在吵什么!” 章贵君缓缓从屏风后走出,身后的宫男们在他坐下后上前,整理他的衣摆,又陆续上了果盘才退下。 “瞅侍君,怎敢在我的殿内大声喧哗,这就是你瞅家的教养吗!” 他看向下面扰乱他清静的人。 瞅你咋滴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实在气得不行。 他没想到玩一个游戏,npc也敢给他眼色看,还这样跟着今天不睡觉一起奚落他。 没还等他说什么,天气晴朗吗突然站了起来,行礼后弱弱开口,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启禀贵君殿下,其实,是瞅侍君误会夜弟弟了,他误以为夜弟弟说他丑,才会如此生气。” “可是,瞅侍君一家都姓瞅啊,臣还以为瞅哥哥已经习惯了他人用姓喊他,不会误会呢……” 22. 准备出宫哩 殿内一阵窃笑,瞅你咋滴分不清发出嘲讽的是玩家还是npc,或者两者都是。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意识到到自己闹了笑话,却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猛地站起来。 “那么敢问他们叫贵君殿下时,有叫连着姓氏叫您吗?明知我的姓容易叫人误会,却要偏要这么喊,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夜弦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收紧,掩盖眼底的诧异。 这里是钟粹宫,是章贵君的地盘,没来之前肆意喧哗就算了,他现在当着贵君的面,居然敢直接质问贵君。 章贵君地位稳固,除了对皇帝的占有欲太强外,通常不屑于对他们这些位份低的公子出手。 但不知死活的主动招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何况他们还不知道贵君叫他们来所为何事。 出乎意料的是,章贵君没说什么,甚至没给瞅你咋滴一个眼神,反倒是我是赛博抢劫犯先开口了。 “侍君虽然身份尊贵,但若不提姓氏,谁能听懂这是在叫您?”我是赛博抢劫犯慢条斯理的说。 “毕竟贵君只有一位,侍君却有四位。” 天气晴朗吗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npc们也连连附和,不比玩家玩游戏时的随意,他们脑子里只有关珺创造的各种设定,真心不认为这两者能够相提并论。 讨论声逐渐停歇,章贵君才摆正了姿势满意地看了一圈,朝下方众人开口: “既然弟弟们都到了,那么开始说正事吧。” “陛下准备在京城内微服私访,兄弟们在宫里待这么久,想必也都憋坏了,如今有个机会可以叫你们出去透透气。”章贵君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视过众人,看着人们逐渐急促的呼吸和紧绷的身体。 “但这次只能有一人陪陛下出行,叫你们来,就是为了商量人选的。” [主播主播!这是能看外面的好机会啊,原来皇宫外面还有空间!] [制作人前几次更新的公告里就说添加了新地点,你们怎么没几个人认真看的。] [等等,瞅你咋滴刚才得罪了章贵君,而贵君又是能左右出宫人选的人,那他岂不是完了?] [游戏还没开始多久,对他来说就已经算结束了,太乐了。] [不过主播既要和玩家争,也要和npc争,否则这个机会落不到他头上,这难度也太高了吧。] 弹幕吐槽这人的同时,公共频道信息也闪了起来。 【爆浆狗屎味咖啡蛋糕:傻眼了吧,上一秒得罪贵君,下一秒就宣布了和皇帝一起微服私访的信息,某人是没戏咯。】 【爆浆狗屎味咖啡蛋糕:脑子和善良这两个东西,但凡你有其中一个,事情都不会变成这样子。】 瞅你咋滴显然看到了频道信息,气得浑身发抖,但罕见的没再发作。 在一片寂静中,npc率先恭维章贵君,得到了她忙于六宫事务不会参与的回答。 明里暗里的拉踩在公子们间悄然开启。 而章贵君微笑着坐在上面,看着眼前好戏上演。 这次匹配的皇帝是夏有诗,夜弦正在琢磨怎么才能伴驾出行,一条加粗高亮的信息出现在光屏上。 [评委:想办法抢到这个唯一的名额,皇宫里的建筑形制我已经琢磨得差不多了,但宫外还没见过。]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条弹幕。 [评委:皇宫每个区域的配乐都不同,都是我没有听过的旋律,其中还遵循了一定的规律,我想知道宫外的背景音乐是什么样的。] 关珺怔住,视线挪到光屏上方。 果然,两人座位前的屏幕都显示着一号直播间的内容,神态专注。 看来他们对目前展现出的内容还算满意。 她移开了目光。 关珺对朱雀大街的内容很有自信,尤其是她明白,逛街其实比宫里更容易触发恋爱内容。 这种事,对才接触恋爱概念的星际雄性绝对难以抗拒,纯度不高的一点喜欢都能让他们前赴后继,而脱离了需要警惕的竞争环境后,剧情只会另他们更加沉迷。 《斗乱宫闱》的直播中,画面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皇帝来了,正例行公事的对章贵君进行慰问,然后坐在了他左边的位置上。 “你们商量出最后的人选了吗?” “陛下,臣认为瞅侍君性子跳脱,人也单纯可爱,可什么都写在脸上,要是陪陛下微服私访想必容易暴露您的身份。”章贵君一改散漫姿态,说话恭敬。 皇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瞅你咋滴掩藏不住的难看脸色,认同的点了点头。 贵君先是提议了几个npc,都被她一一否决,贵君只好提起几个玩家。 “剩下合适的人选没几个了,孙承荣乖巧伶俐,带出去肯定也是好的。” “陛下,臣一定听话的,不给陛下添麻烦。” 天气晴朗吗面露期待,皇帝一眼看过去,皱了皱眉。 “太装。” 章贵君连忙推荐下一位。 “白常侍是武将世家,一身武艺不错,和陛下出去还能保护陛下的安危,陛下觉得如何?” 爆浆狗屎味咖啡蛋糕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直了,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皇帝。 “陛下,臣可比那些文人好多了,如果陛下不愿意带那么多人,臣很愿意效劳。” 皇帝面无表情地说:“他看起来会砸烂百姓的东西,朕不忍打扰百姓生计。” 爆浆狗屎味咖啡蛋糕一僵。 章贵君继续说起情况和人选,最后还是皇帝扫了一圈,视线在我是赛博抢劫犯身上停顿了会儿,似乎在评估什么,然后又挪走了。 “就他吧。” 夜弦还低着头沉思,他的优点是善于观察和倾听,可如何抢到这个机会,毫无头绪。 而且这里实在太多人了,他好紧张。 “夜男侍,还不谢恩?陛下点名让你去!” 章贵君的声音响起,他这才抬头起来,发现这机会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砸在了他的头上。 弹幕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奇怪,两个皇帝真的很不一样。只要让夏纶诗开心那么她就会宠我们,但夏有诗看上谁好像毫无规律。] [我可是雌主最喜欢的雄夫,我能精准知道雌主每一个眼神包含的意思,居然栽在夏有诗身上。不!那一定是我能力不够,还没看透!] [我倒是有个猜想……解锁的图鉴里有皇帝的日程表吧,夏有诗日均工作七个时辰,而夏纶诗日均只工作两三个时辰。] [那不就是 一天工作十四个小时?] [据说远古时期有一种叫社畜的称呼,意思是公司的牲畜,当牛马一样使唤没有休息时间,这类人会变得精力衰弱,所以本能厌恶麻烦和增加工作量的东西。] [这么一说简直是豁然开朗,栗子就是不惹事不闹事的类型,主播也一直很安静没怎么说话,所以陛下选择了最不麻烦的人!] 这群人真相了…… 关珺默默在心里念,夏有诗可是毒舌社畜皇帝,要不是工作怨气大,说话也不会毫不客气。 她还以为,这些平均每天只工作三到四小时的星际雄性是不会理解的呢。 没想到还是有厉害的家伙。 出宫的事项很快敲定,画面中夜弦跳过了夜晚,很快来到了出宫当天清晨。 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出皇宫。 车厢内,夜弦占了大半的位置,手脚僵硬得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身边就是夏有诗温热的身躯,关珺捏人做得很仔细,仔细到他能闻到皇帝身上淡淡的香味。 这景象放在光屏上,就是他个死大个把雌性挤到一边去了! [我擦主播你行不行啊,竟敢让雌性给你让位!] “我不是故意的,车厢就是这么,即使我想也没办法腾出更多位置给陛下。” 夜弦闷闷地说。 早知道捏人时改动一下稍微捏矮小点了,可现在解释了也没人信,雄性们都觉得做不到就是有心对雌性不好。 要不是他自己是当事人,他恐怕也会这么想。 这下等直播结束,他就要被全星际雄性扣上虐待雌性的罪名了。 [我们夏有诗受委屈了,平时工作辛苦,出行还不能过得舒服些……制作人干什么吃的,不知道设计得更宽敞好看点吗?] [主播就是故意的,在现实中遇不到雌性,就在游戏里挤兑雌性找存在感,呵呵。] [能和雌性单独出游,你心里很得意吧?] 被弹幕喷了一通,他心下沉默,却看到了一条弹幕。 [腾不出空间,不知道让陛下坐你身上吗?要不就趴下来给她踮脚,办法多的是,别找借口了。] 眼神发直,夜弦的大脑好像一下通了。 可脑子知道了,身体却做不出来,犹犹豫豫地看着夏有诗开不了口,脸倒是先红了起来。 皇帝注意到他的反常:“你怎么了?晕车?” [陛下好细心,居然能注意到雄性的不对,我泪洒当场。] [这有什么的!雄性要是这点不适都抗不过去,还能算雄性吗?那不成了软脚虾。] [山猪吃不了细糠,你扛肯定是能扛啊,可是有雌性关心当然不一样了!] [呸,软弱的雄性有什么资格获得雌性的青睐,别为自己的弱找借口。] [你强你厉害,所以呢,现实中有雌性看上你的强吗?据我所知,看过斗乱宫闱直播的雌性,好像大多都更喜欢杜承荣那样的吧。] 看着越吵越激烈的弹幕,夜弦怕直播效果不佳,耽误了制作人的评分。 他心一横,连珠炮一样把所有话都喷了出来。 “陛下!臣怕您觉得挤,可臣又挤不出给您的位置来,不如您做臣身上吧!臣身上的肌肉放松下来很软的,您靠着坐着会很舒服!” 23. 逛街中…… 他是因为心虚才…… 皇帝看着他,莫名的眨了眨眼。 夜弦说完十分懊恼,觉得不应该这么直白,万一她觉得自己借机邀宠,心机颇深怎么办? 这么想着,红色很快从脸烧到了脖颈。 但没想到夏有诗凝视他片刻,只说了两个字:“好啊。” 说完,她在狭窄的车厢中站了起来,两人距离无限逼近,遮挡了另一边窗户的光线,他下意识张开手,然后一软绵的躯体落入了怀里。 好软,好……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让我来!羡慕主播TAT。] [虽然另一个皇帝也会做这种事,可是我的档里夏有诗特别难接近啊,怎么会这么轻松就让主播接近了啊。] [也不知道这么一下是什么感觉……作者说完全参考了雌性人体,那触感肯定也很真实吧。] [(扭曲)(嚎哭)(尖叫)(阴暗爬行)(上吊)] [好想知道被雌性坐腿,环抱雌性究竟会有什么感觉啊,光是看着,我就有种把所以最好的东西都献上给她的冲动。] [没办法,雌性就是这么美好……性格比雄性温和,身体即使特意锻炼了也更软和,说话声音也很可爱,已经想不出这个世界上比雌性更完美的存在了。] 夜弦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即使明白这是游戏,可面对雌性还是难以冷静,张开的手僵硬地略微合拢,却不敢触碰她的身体。 “怎么这么傻?” 直到皇帝指尖碰了碰他的脸侧,他才调动了理智,看着她疑惑的眼睛,手臂缓缓搂住她。 “臣不傻。” 他低垂着眼,这辈子如此近距离的接近雌性,也许就这么一回了。 “行吧,你不傻。” 皇帝调整了坐姿,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我们在外面待一天,明日才回宫。” “朱雀大街上有早市和夜市,这时候正是早市开放的时候,一会儿我们进了成衣铺子换身不那么显眼的衣服,还要改改称呼。” 夜弦思维跟着她的话走,问道:“臣该如何称呼陛下,才能不暴露陛下的身份?” “你说呢?” 他骤然卡壳。 [叫雌主,叫雌主啊!]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要是我在直播我喊她个雌主八百遍!]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能在游戏里找到雌主了,我将拥护伟大的关关雎鸠一辈子!] “雌、雌主……”他的声音小得和蚊子叫一样,直播间的人都险些听不清。 皇帝看他那样,眼里闪过兴味,被班味浸染的心情愉悦了起来。 “什么?朕没听清,太小声了。” [不愧是标签带腹黑的皇帝,两人挨得这么进,她肯定听到了,却故意使坏让害羞的主播重新叫!] [被雌性调戏好爽。] “……雌主。”他咬牙加大了音量。 到了锦绣阁后门,夜弦先下了车,站在车门边伸手扶皇帝下马车,等她落了地,两个侍卫跟着进了锦绣阁。 后院是晾晒和衣物货品进出的地方,空旷且极大,只有一些杂物和来不及整理的东西靠白色院墙摆放。 张晗濡一直关注着一号直播间,这下近距离看到宫外的建筑,眼前一亮。 “哦?这倒是有意思,宫内宫外的建筑风格显然不是同一种,但却遵循着同样的制式。” 她拍了拍旁边的人,那人一个激灵。 “老何,你看宫里是红砖绿瓦,外面却是白墙和普通瓦片,不如宫里富贵,可看起来很是雅致。” “对对,您说的都对。”他连忙道。 老何其实对美术与考古一窍不通,他是搞玩法和机制研究的,但从事游戏行业这么久,看多了,也培养出了些审美来。 “我不太懂这些,但附近建筑包括草木花坛规划都是浑然一体了,好看,里头肯定有什么章法。” 张晗濡只是想找个说话的人,不在意他有没有听懂,观察并微笑道:“这些房梁,还有各个关节的连接处,好像采用了特殊的连接方法。” 仔细看了一会儿,她微微蹙眉。 “奇怪,我好像看不出那是什么,这是某种特殊的建筑法吗?” “会长,这有什么的,到时候把作者找来问一问就知道了。”老何摸了摸后脑勺,憨憨笑道。 锦绣阁内无数衣裳罗列,皇帝走在前面,随手摸了摸架子上衣服的布料。 “你有什么喜欢的吗?这匹就不错,藏蓝色低调布料又好。”她说完,没等夜弦看清,就喊来了人。 “陛下,可是这位公子要试衣?”掌柜的雄性一直站在不远处,这回一喊人就过来了。 “正巧,这套衣服瞧着给公子穿怕是小了,但还有尺寸大些的。” 皇帝接着又挑了几样,夜弦在旁边呆呆地看着,呆呆地被掌柜一并把全部衣服塞进了手里,推进了换衣服的布帘子里。 布帘子里的光线并不怎么好,但勉强还能看清事物的轮廓。 他照着图鉴内的说明,笨手笨脚穿上了复杂的古代衣服,心里还感到有些不真实。 张晗濡换了只手支撑下巴,目不转睛。 “游戏的世界观做得非常到位,虽然只是一个地图不大的游戏,但细节非常强,你们看那些刺绣和布匹的光泽。” “考古公会曾经在耀日系的一颗星球中就挖掘出类似的布匹,我敢保证这个作者一定花了功夫去了解,远古背景的游戏不是那么好做的。” 观众们听到张晗濡接二连三的点评,纷纷涌入一号直播间,直播间瞬间饱满。此时夜弦换完了第一件衣服。 藏蓝色衣袍搭配灰蓝色绣线,两者颜色相差不大,走出来却给人一种上面绣的小鸟正在泛光的感觉。 暗色衬托得他的肌肤更加白皙。 “不错。”皇帝点点头。 接下来他又换了七八件衣服,最后选定了一件竹青色的,理由是这样看起来比较像书生。看得观众目瞪口呆。 [这游戏的衣服库存到底有多少。] [关关雎鸠往这游戏里塞了什么?这些衣服要是穿出去,还愁雌性看不上吗?] [既然这些衣服是远古时期的,那为什么不在现实中复刻出来呢,我穿出来一定比主播更帅。] 皇帝换了一身黑色的绸缎衣,是时候离开了。 “走吧。” 门外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夜弦头皮发麻,原本抬起的脚本能缩了回去。 人太多了。 但皇帝还没察觉他落下了,正继续往前走,他眼睛一闭跨出门槛,阳光照射在皮肤上,心里疯狂默念都是nppc,这才感觉好了些。 耳边背景音乐淡出,进而自然插入了轻快的音乐,他脱离了紧张感,快步走到皇帝身后。 白元歌推了推架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他给金丝眼镜换了个框架,变成了银色,与他的发色瞳色相配。 “大街上的音乐拍子比宫内更快更紧迫,营造了繁忙的气息,而这几种乐器里,只有古琴和笛是我能听出来的,彼此融合恰当,而音乐旋律虽然简单,可很有古韵。” 旁边的一位评委听闻有些惊讶,开了个玩笑。 “居然还有白老师不认识的乐器,这个作者可真神秘啊,他不会是什么传承家族的人,或者干脆是星盗吧” 白元歌微微一笑:“我这把年纪,还能见到不认识的乐器是我的荣幸,说明我的音乐也许又可以突破了。” 其他评委都认同的点点头。 其他人这样说,可能是大话,但这话在他嘴里说出来,只能说这叫天才走到道路尽头的孤独。 老何接着道:“斗乱宫闱的玩法也很有意思,仍然以斗争为主题,但更考验玩家的智商。” “我认为这点很好,而且游戏商城里只贩卖联机模式通道和各种开局礼包,大礼包也只能在普通模式使用。比起依靠充值让数值爆炸的游戏来说,这样的机制不会过于破坏游戏平衡。” 闻言,又一位评委发言:“我赞同,数值膨胀对游戏没好处,反而更容易让玩家感到无聊和疲惫。” 他想了想:“而且这里面的关键数据基本都是固定的,只有玩家的数值能通过在游戏中花时间练习而得到提升,好感度和厌恶度基本决定了玩家与游戏角色的动态,不同性格的npc还会做出不同的反应。” 张晗濡感叹了一句:“这么看,游戏的玩法不算太过困难,但是我们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 “后生可畏啊……” “嗯?”几位评委把头凑在一起,谈论一番后,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扭头去看。 刘教授正低着头看通讯,众人不知他在做什么,但他的的确确是在直播工作时摸鱼了。 有人离开座位,走到了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老刘啊,你不说些什么?” 刘教授一个哆嗦,手上的虚拟光脑差点脱手飞出去。 “你想吓死我啊!”他几乎吼出了声。 那人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这么夸张吗?不过他确实来得太突然,吓到老刘也是很正常的。 “抱歉啊,唉。” 刘教授确实被吓到了,但他是因为心虚所以才被吓到了。 他的学生星网名就叫“瞅你咋滴”,就是在一号直播间里丢脸被群嘲的那位,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偏要在直播的时候去玩《斗乱宫闱》,把他气得够呛。 但好消息是,学生给他带来一个网址,有人用不记名的星网账号大肆吐槽和辱骂《斗乱宫闱》,这让他找到了打低分的理由。 而且这个理由,没有人会反驳。 他把通讯光屏一关,没好气的问:“怎么了,有什么要讨论的。” 24. 冲突 “喏,第一名那个,现在看来的确是不错,要我给他打分,满分一百分都不为过。” 他笑着又拍了拍刘教授的肩头。 但说的这些话,没一句是刘教授爱听的,他冷哼:“直播时间一半都没过,你就这么急着认定他就是第一了?” 评委:……? 他松开手,古怪地看刘教授:“你急什么?我又没说最终的第一名就是他了,可他不就是第一阶段的第一吗?有什么不对?” “哼,第一阶段的第一,他也不配!” 老何喜欢凑热闹,一听见动静,身体靠在椅背上后仰,露出头看他:“老刘,你今天怎么和吃了火药似的,人家制作人哪里得罪你了?” 白元歌眼睛还看着光屏,看似漫不经心地接话:“他不是一直这样吗。” [我就是艺术大学的,刘教授确实脾气不好,所有本部的校友都可以为我作证。] [但是刘教授能力挺强,也很少无缘无故发火,这是发生什么了?] [前面的意思是这就给制作人定罪了?肯定是制作人有问题刘教授才这样,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呗。] [就这样继续造谣,还啥都不知道就猜制作人有问题了,有些人啊,一旦遇到点什么就立即倾向权威。] [就是,我还猜刘教授人模狗样呢,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呢。] [我那是合理猜测,你是吗?少偷换概念了!] [好家伙,你是合理猜测到我就是偷换概念了?好话坏话全让你一个人说完了,我还说刘教授和所有评委关系都不怎么好,反倒是白老师和大家相处融洽,就是刘教授人品有问题呢。] [我不就说了一句话,你是应激了还是咋的了?我说猜测又不是真的,你夸一下给我扣帽子呢?] [其实我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总不能比起经常出席活动我们又更了解的刘教授,我们更信任一个不认识的人吧。] 眼看弹幕吵起来了,主持人结束了短暂的休息,开始控制场面。 他首先来到了张晗濡身边:“请问您对哪些游戏最感兴趣呢?对此有什么看法?” 张晗濡似笑非笑地看着主持人,她知道自己这是被主持人拿来平息争吵了,她的雌性身份确实能有效的让吵架的人有所顾忌。 “所有游戏中,我只对《斗乱宫闱》感兴趣。” 主持人说:“作为考古公会会长,更关注这方面是很正常的,您能和我们说一下,其中有哪些内容勾起了您的兴趣吗?” “不管是服饰、建筑、配色美学,甚至是宫殿种类和街道分布都有讲究,而且很明显发源相同,就考据这方面来说,我目前看过的活动游戏里没一个比得过它的。”张晗濡解释道,指出了几个经典的配色和建模风格。 “文案方面也非常契合游戏背景,比远古时期还久远的过去,游戏npc们的说话方式和生活习惯与星际人有很大不同。” 她指了指光屏:“而且你们注意到没?这里面连书籍内容都是星际不存在的。” 显示着直播间的光屏内,夜弦正在翻阅书籍,上面的文字令人陌生。 观众们发现,他们居然一个字也看不懂,但由于制作人特意设置成自动翻译为星际通用语,他们发现这些文字有自己的规律,不像胡编乱造。 主持人点点头:“您认为这是制作人为了自己的游戏,特意创造了语言和故事吗?这些故事意味着什么?” 张晗濡摇头:“实际上,经过初步观察,我可以认为这种文字不是制作人创造的,因为里面经历了很复杂的演变,没有历史的沉淀绝对做不到。” “至于这些故事,每个都很有趣,而且大部分都与恋爱有关,我认为这是制作人在向我们解释恋爱的概念。” 老何插嘴道:“这也很好的解释了《斗乱宫闱》的主角为什么会是玩家与雌性,在此之前,雌性在游戏中多半扮演着管理者、领导者或精神领袖的位置,她们始终是遥远的。” “但在这里,她们可以真实的与雄性接触并产生感情,我想恋爱这种感情,能让雌性与雄性之间的连接更为紧密。” [何老说得对,我玩了这个游戏,才第一次真切意识到雌性也是有感情的人,而不是某种象征。] [我一直觉得现实中的雌性与雄性结契,只看雄性本身的经济条件呢……] [我哥哥就有了结契的雌主,你这种想法就是经典的谬误啦,因为雌主可以和很多雄性结契,总会有个雄夫是有钱的,雌性压根不缺钱,所以大多数雌性其实是按个人喜好挑选雄夫的。] [张会长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她有两个雄夫,但未结契前最有钱的还是她自己,会长的雄夫单纯是长得好看,没什么别的本领。] 这边其乐融融的进行采访,那边的刘教授低头看着私人通讯,见是老何接过了话茬,咳咳了两声,人们被转移了注意力谈话自然停止。 “刘教授对《斗乱宫闱》有什么看法呢?之前你似乎对这部游戏有不一样的看法,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吗?”主持人示意,直播主视角便转到了他的位置上。 刘教授挺直了腰:“分享谈不上,只是有些不同的观点。” “诚然,张会长说的那些都正确,可一个游戏究竟能否被视为优秀,必须要看主题思想。” 老何一边听一边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张会长说的是对的,他也说了不少,怎么不提一下他也是对的,年纪这么大连脸都不要了。 “游戏的标签只有恋爱和斗争,您是对此有自己的看法吗?” “没错,我认为恋爱标签根本就是哗众取宠!什么狗屁的拉进距离,我看制作人就是要借雌性的名头哗众取宠!” 老何一下站了起来,气得吹胡子瞪眼:“老刘你说话必须要讲证据,人怎么哗众取宠了!雄性之间有战友情,有怨恨,怎么雌性和雄性之间就不能有感情了?” 刘教授也生气了,为了学生游戏的名次,他也是拼了,这下越看这个游戏越不顺眼。 “所谓的恋爱,不就是以与雌性亲近为筹码去挑拨雄性间的关系吗?这不仅在消费雌性,还消费了雄性!” 在他眼里,这个游戏根本就不该出现,他自己一大把年纪了都没找到雌主,想当年年轻的时候,他也是事业有成相貌英俊,还曾经追求过张晗濡。 虽然对方没看上他,但雌性高傲是正常的,他不觉得 有什么。 可现在却有一部游戏,可以让雌性和雄性谈情说爱,他怎么能接受?自己都没得过雌性青眼,这些年轻人怎么行,他们凭什么? 就是玩游戏也不行! “必须严厉打击这种不守雄德的雄性,妄想以雌性为噱头成就自己,这种心术不正的人被放任的后果,难道你们就愿意看到吗?”刘教授环顾整个虚拟直播场地。 “如果雄性之间无法团结,有了自己的私心,那么以后该怎么保护雌性?” [好像确实是这样……消费雄性这种事我倒是无所谓,反正雄性生来就该被消费,那可是雄性的荣幸。] [没有被消费潜质的雄性都是无能的,我也理解,但消费雌性这样的话是不是太严重了?] [我看一点也不够严重,五百年前不是有星盗绑架了雌性,怕雌性控制自己把她交还联邦,所以不结契的事情吗?] [这件事我也记得,我八岁的时候学过这段历史,后来雌性被雇佣兵找到了,本来是打算救回来的,但这群雇佣兵在接触过程中对这位雌性产生了感情,雇佣兵一想到救回去后还有至少十几亿人和他抢,那些人还有嘲笑过他们的,就把雌性扣下了。] [事情败露后两方交战,反而意外伤到了雌性,记录里都说雌性受了不小惊吓。] [而且如果雄性无法团结,到关键时刻还争风吃醋的话,岂不是会让雌主陷入危险?] [比如觉得这件事可能会让雌主更喜欢自己,然后稍微放任不管,结果情况却变得很严重害了雌主的那种?] [对啊,这个游戏不就是在离间雄性吗?雄性守则里都说了,占有欲和嫉妒都是不可取的,可这个游戏在激发我们这方面的情感!] [天呐,太可怕了!只要有了私心,雄性的动作就会变形,雌性的处境显然都不会好!] [可是,难道雄性真的一辈子都与这种美好的感情无缘了吗?] [是啊,和陛下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幸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像陛下一样关心我。] 最后两条弹幕的问题,没有人回答。 刘教授看向张晗濡,双手抓紧桌边,一脸诚恳:“会长,您也是雌性,难道不觉得这个游戏很危险吗?” “这种情感是不应该存在的!” 他说着,将自己的虚拟光脑接入了光屏。 大屏幕上浮现出了某个账号的星网主页,上面写着各种骂《斗乱宫闱》的言论: [靠拿雌性当噱头,博取视线的破烂游戏,凭什么拿第一!……] “您看,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想的!” 关珺正在看直播,她看着看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没想到一个宫斗游戏,居然引出这么多乱子。 她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刘教授的言论是多么的离谱,多么的不可靠,偏偏听起来很有道理,忽悠了不少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游戏可是她的第一个饭碗啊。 关珺坐起来想了想,将状态设置成匿名观看后,发了条弹幕。 [刘教授说得好像很有道理,那么如果雄性心里对雌性没有恋爱情感,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吗?] 25. 局势扭转 她清楚,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目前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她一个人明白欲望就是欲望,与爱无关。 如果人真心爱着另一个人,反而会尽可能为对方考虑,为对方布置好后路,绝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心让对方受委屈。爱这个字,可不是有些人用来掩盖肮脏欲望的借口。 [这……这么一想,我也不知道了。] [大概不会吧,毕竟雄性之间竞争是本能,无论两性之间有没有所谓的恋爱,同一雌主的雄夫私底下干架的情况也很常见。] [光是为了抢下次谁先被安抚,都够我们打得头破血流了,根本不需要什么恋爱。] 看到这条弹幕,关珺嘴角翘了翘。 没错,星际人根本不懂爱。 雄性们从人工子宫里诞生后,统一在集体教育所里度过年幼的前六年。 他们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照顾他们的是冷冰冰的机器,和严苛的筛选制度,所有雄性被社会按照基因资质分为三六九等。 六岁以后,小雄性们才会被自己的基因提供者接回家抚养,而上一辈有着同样经历的雄父也并不会照顾小孩。 除了一些性格天生少见温和的雄性外,崽子们对雄父究竟亲近与否,总会和雄父的强大和富有程度有关。 而雄性被从小灌输了雌性的地位与特殊性,他们对雌性的感情,更像是忠臣对皇帝,护卫对主人,信徒对神。 也许在相处过程中,雄性能懂得爱,可世间能让他们接触的雌性又有多少? 不过在关珺看来,无论在什么世界什么时代,合格的父母都是少数,集体生活反而让有些雄性避免了许多不该受的苦。 至少在集体教育所里,没有人会撒气到孩子身上拿啤酒瓶给孩子开瓢。 她接着发弹幕: [如果说这就不利于团结了,那其他战争战斗游戏怎么办?因为游戏里结怨,跑到线下真实对方,进行真人快打的事情还少见吗?] 关珺在刷娱乐论坛时,每天都能吃到这种瓜,大多都是旧瓶装新酒,类似谁和谁有仇,谁因为什么事情报复了谁这种故事。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快速滚动弹幕的光屏。 要说黑心,这点程度还是比不过蓝星啊,她当初可是被折腾得够呛,又恨又恶心。 虽然不知道刘教授发的什么疯,但如果就这点招数,那么千万别怪她赢得轻松了。 直播场地内,所有光屏诚实的显现着游戏直播和弹幕,看着只要有人提出不同看法,观点就能反复横跳的弹幕,刘教授的脸色渐渐变了。 三言两语,居然让整个舆论局势逆转。究竟是谁在坏他的好事!他在心里怒吼。 奈何弹幕刷新太快,他也只看清了那么几眼,便彻底被其他弹幕刷了上去。 刘教授气得甩开主持人来回踱步,反复折返四五回后,眼睛圆瞪,怒气冲冲地说:“张会长,即便我说话夸张了些,可制作人利用雌性一事难道是假的?” “如果这个游戏里没有雌性,根本得不到如今的成绩,他就是靠噱头起来的!” “雌性本就高贵,怎么能放在游戏里就屈尊降贵的去陪伴雄性?游戏里的皇帝会因被会算计了而宠爱后宫公子,这就是欺骗,难道还不算虐待雌性吗!” 这话倒是戳中了很多人的心,所有评委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 任何涉及雌性的事,都由不得人们不谨慎。 [是啊,我们星际的雌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都是喜欢谁才找谁的也没雄性敢在这种事上撒谎,可后宫公子的公子们天天就是算计这算计那。] [制作人不会就是那种雄性吧,难道还想让欺骗雌性收下他不成。] [就是,要是没有过这种想法,怎么能想出这种游戏背景,我看制作人就是居心不良。] [我真没想到关关雎鸠是这种人,本以为会是个很好的制作人……结果却是这种卑鄙小人,我看他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才制作出这种游戏吧。] [我早就说过这个游戏不行了,为雌性付出一切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结果在游戏里呢?前朝都说国库紧张了,雄性却还会拿雌性的赏赐,这些钱就应该拿去给陛下排忧解难的。] [而且这么多雄□□视眈眈,经常搞事,不就是给雌性添麻烦,雌性也是会累的。] 明亮的弹幕,一条条在漆黑的瞳孔中滑过。 关珺缓缓吐出一口气,双手捂住了脸,光脑光屏在一侧莹莹发光。 考虑到星际雌性的不同地位,她在制作游戏时已经很小心了,根据社会观念修改了很多底层逻辑。 比如让雌性做皇帝,孩子由雌性怀上后转移给神树孕育,人生里有钱有权有爱有男人。 比如特意设定了盛世背景,又因为只有雌性可以继承皇位和雌性出生率太低,政治轻松,没有大臣会觉得自家孩子能让陛下怀上雌性皇嗣,以期夺去皇位,所以不存在半点皇帝顾虑前朝势力而将雄性纳入后宫的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以为的给皇帝送好男人玩,在这个世界也算得上一种给雌性的委屈。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动摇皇帝的快乐与权力,雌性还能看着他们唱戏,这理应是好事啊。 关珺放下双手,抬起头看回屏幕,苦恼地托腮思考。 要解决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只要暴露自己是雌性的事实,事态就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但她并不想这么做。 人被捧久了是会飘的,她也不例外,她没法承诺自己一定不会变,所以绝不愿给做人性实验的机会。 在这些雄性眼里,雌性拉屎都是香的,哪天她失去判断力还做出了垃圾游戏,他们还说好玩神作怎么办? 还好这次评委里就有雌性。 [说起来,公共频道里最上面的头像框为什么是空的?npc不是不会被显示吗,而且还设置在了所有玩家的上方……] 关珺发出弹幕,试图引导舆论走向。 但星际人对雌性话题的重视程度比她想到还强,这条弹幕完全被无视了。 她立即切换了口吻,把信息发得更加直白。 [你们都不知道吗?雌性也能玩联机模式,如果你们这一局游戏匹配里有雌性,最上面这个头像就会显示雌性的头像和昵称,不过身份是固定的。] 这条信息一发出,整个直播间的观众都炸锅了,许多主播也停下了直播。 [……啥意思?雌性也会来玩?] [固定身份指的是皇帝吗?你是说我打联机,还有可能碰上真正的雌性?!] 各位评委面面相觑,刘教授顿时出声打断他们的怀疑:“别被弹幕骗了!这肯定是制作人请来的水军,不过又是一次借助雌性名头的炒作而已。” “竟然死性不改地再次利用雌性,行为太恶劣了!我建议立刻报执法队,对此人进行调查。” 他心里发狠,绝对不能再让《斗乱宫闱》遇上起来的机会。 白元歌面色严肃,推了推眼镜:“刘教授此言差矣,是真是假,总要试过了才知道。” “你可真会说话,”刘教授见说话的是他,不屑道:“这种看着受众是雄性的游戏,哪里有雌性愿意拿自己去试。” 然而事情没有按照他的想象发展。 “我很感兴趣,不如让我试试?”张晗濡歪头举起一只手,像上课举手回答问题的学生。 “啊,您?” 刘教授表情瞬间僵硬,白元歌低下头又推了推眼镜,借此挡住了自己的眼神,露在外的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微不可见。 “我一直都是看人直播,却不知道皇帝视角会是什么样的,十分好奇,难道刘教授不愿意成全我吗?”张晗濡随口道。 他讪笑:“我只是担心您,毕竟这游戏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等他说完,另一边的白元歌状似不经意地说:“口口声声说雌性尊贵的刘教授,为什么频频阻拦张会长?难道您不支持会长的决定吗?” 张晗濡一听,笑着道:“怎么,刘教授也要教我做事?” 她这人只是喜欢看戏,不代表有人可以利用她达成自己的目标。 认识多年,老刘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几分是为了私欲,有几分是真的担忧雌性,她看得一清二楚。 刘教授面皮发紧,雌性都发话了,他自然不敢再吭声。 然而心里头却想着,玩了游戏也不代表张晗濡会对游戏的观感变好。 雌性是最讨厌雄性有欺骗行为的,张晗濡则是其中佼佼者,他就不信有雌性游玩后被骗了还能高兴得起来。 26. 送货上门 实际上,张晗濡登陆游戏后,对此适应良好。 联机模式中,雌性是可以根据公共频道号码,进入特定的联机场次的。不仅如此,关珺还特意设置了此模式中禁止玩家伤害雌性的命令,都算是她的一点小巧思。 张晗濡使用夜弦提供的号码进入游戏时,皇帝已经和夜弦开始逛早市了,她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琳琅满目的小商品。 左手边的盘子里放着寿山石珠镶嵌的木簪发饰、五色发带发绳、头巾发冠等,右边叠着数本深蓝封皮的线装书籍。 她没有尝试捏人,而是直接进入了夏有诗的身体里,承袭了皇帝的所有外貌与穿着。 动了动手,确认进入了游戏,张晗濡就下意识翻了翻面前的书。 纸张脆薄发黄,质感粗糙。 夜弦看到面前的皇帝神态大变,就知道是评委进来了,连忙打开频道,准备提醒其他玩家。 今天不睡觉:【这场联机正在被青萝平台直播,现在陛下的壳子里是雌性评委,你们都注意点。】 宫内的其他玩家都闲着,联机模式必须要所有玩家投票同意,才能跳过时间。 他们现在看书的看书,和宫男唠嗑的唠嗑,尝试打听各种消息,这回公共频道一有动静,每个人都瞬间打开了光屏。 爆浆狗屎味咖啡蛋糕:【?我眼睛没出问题吧。】 天气晴朗吗:【请问是哪位雌性?能当评委,应该是经常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雌性吧。】 我是赛博抢劫犯:【我刚刚在星网里搜了一下,我们确实被直播了,进来的评委是张晗濡会长。】 爆浆狗屎味咖啡蛋糕:【你们不会合伙骗我吧,玩个游戏能碰上雌性,我只要脑子没问题都会怀疑。】 夜弦回头看了看翻着摊位的张晗濡,再发消息。 今天不睡觉:【我们顶上的那个方形头像框里有人了,自己看。】 爆浆狗屎味咖啡蛋糕安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回来态度大变。 爆浆狗屎味咖啡蛋糕:【遭了,我这个昵称怎么办?这游戏居然真有雌性来玩,你不早说,现在进了游戏改不了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爆浆狗屎味咖啡蛋糕:【我现在在全联邦人面前出丑,丢了这么大的脸,以后还有雌性能看得上我吗……】 他像个怨夫一样,在公共频道里播撒怨气,频道信息叮叮当当的响。 夜弦嫌吵关闭了消息提醒,眼看没有什么事情了,就移开目光,却突然发现第二行的玩家头像少了一个。 他特意找了找,这才看到了底部一条被他忽略了的提示。 【玩家“瞅你咋滴”已退出游戏。】 系统的退出提醒,发在十二分钟前。 夜弦没多想,玩游戏中途队友莫名登出的情况在其他游戏里也会出现,这人估计是被气跑了。 “会……陛下,游戏时间快到中午了,您之前说要去天香楼吃饭的。”他转而提醒张晗濡。 张晗濡正津津有味地看一本匠书,闻言回神:“就要这本书了,我们走吧。” 夜弦从荷包里掏出银子付了钱,张晗濡已经上了马车,他现在不敢与真正的雌性同一车厢,便坐在了车夫的旁边。 天香楼是皇城里最豪华的酒楼,足有五层高,招牌菜也格外有名,登上顶楼甚至可以俯瞰皇宫。 这里的饭菜,有些味道是以关珺记忆里酒楼的口味仿照的,有些则是借鉴了弥洛的手艺。 张晗濡尝过只觉得新奇。 眼看雌性当真能进入联机模式进行匹配,弹幕从那时开始到现在都很安静。 直到两人离开天香楼。 门口,卖身葬父的雄性穿着素白色的孝服哭诉,一匹脏兮兮的麻布盖着什么放在身边,勉强现出些人形的轮廓。 张晗濡没见过这种场景,很感兴趣,在旁边驻足观望一会儿明白了情况,就吩咐夜弦给钱。 她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却没想到的是…… 那雄性npc无视了夜弦,对张晗濡苦苦纠缠,一会儿是他身无长物无物以报答,一会儿是唯有以身相许可了却恩情。 张晗濡凭本事当上会长,本以为自己什么场景没见过,但现在看,这种雄性纠缠的事情确实没见过。 她在现实中见过的雄性,每位都很有教养,从来不会做出这种失礼的事情,更不会要求雌性。 诡异的是,她的心里居然并不如何讨厌。 只有弹幕怒骂了起来。 [臭不要脸的雄性,要家世没家世,要能力没能力,要钱没钱,凭什么纠缠会长?] [我靠制作人真阴险啊……居然在宫外也有这种npc,如果是夏纶诗当场,恐怕就把这雄性捡回去了吧,这小贱人长得怪好看的。] [以后大家都要看紧自己档里的皇帝了。免得陛下回宫后给我带来的礼物是个雄性,我能被这勾引雌主的雄性气死。] [雄性还是要看能力说话,用这种鬼伎俩长久不了,即使被雌性收下,也当不了第一雄夫,不足为虑。] [制作人为什么把这些雄性的品行都设置得如此……难道真的像刘教授说的那样,制作人的思想本身就有问题,不能通过审核。] [有些雄性就是贱,门口人来人往那么多人不找,就光扒着雌性。] 这波弹幕直到雄性npc被打发走了也没消停。 游戏时间在众人的投票下,跳转到了夜里。 华灯初上,夜市张灯结彩,明明和白天是同一条街,看起来却格外不同,小摊贩的吃食更是香气扑鼻。 夜弦对会发光的东西很感兴趣,这来源于夜鹰兽型的觅食本能,他会本能的靠近光源。 可夜市人流多,他有些怕人,便只好看着那些灯。 也许是光线昏暗,也许是游戏的背景音乐动人。 张晗濡一路逛过来,见他陪着自己许久又提着东西,却一言不发,眼睛一直盯着摊子上的那些灯笼,她走过好几家卖花灯的铺子,终于停下脚步。 然后突然开口:“老板,我要这盏灯笼。” 摊位老板一愣,看到面前两人是一雌一雄,顿时热情笑开,还热情地送了条红流苏。 “哦,好的姑娘,来,您拿好了!” “拿着。”她转手递给了夜弦,看着他漆黑的眼睛。 张晗濡看过夜弦的资料。 现实中的他没有游戏里高大,没有现在健壮,性格不讨喜的同时,她最看重的脸也只能说是勉强有些好看,还社恐宅家不爱出门。 无论如何都不符合她的喜好的人,她却莫名觉得顺眼。 夜弦握住灯笼的长柄,习以为常的收下东西,如同之前提帮她提着的大包小包一样。 可他没想到,张晗濡别过了头不去看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却说:“不是买给我的,是送你的。” 夜弦愣住,没想明白她什么意思,就连忙去追她。 两人的身形一前一后地隐没在了人群中。 * 游戏直播还在继续,但由于时间限制,张晗濡在回宫前退出了游戏。 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意犹未尽。 主持人等她歇了一会儿,才上去询问感想:“张会长,请问作为雌性的您在体验了《斗乱宫闱》后,有什么想法可以和大家说说吗?” “我觉得非常好。”张晗濡想了想。 刘教授在一边竖着耳朵听,睁着眼睛看,希望落空的感觉不好受。 他不死心地问:“会长,您不觉得卖身葬父的雄性目的性太强了吗?他就是冲着雌性来的,完全就是在欺骗您,您是否会因此感觉不舒服?” 这也是张晗濡觉得奇怪的地方,但脱离了游戏的沉浸氛围,她现在能理性思考了。 “我就是觉得,他们肯为我花心思就好,我玩得挺开心的啊。”她双手一摊。 她没说的是,在游戏里看着雄性们为了自己争斗使手段,其实也挺爽的。这毕竟只是游戏而已,不会真的给她添麻烦。 有了张晗濡发话,这下彻底没人说《斗乱宫闱》不好了。 刘教授先前的借口在雌性本身都不介意的态度中,反打了他一巴掌。 更何况目睹直播全程的雄性们,把在游戏里能碰到真正雌性的事情,全看得清清楚楚。 千万个道理,都不如雌性一句话。 至此风向彻底转变。 而关珺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姿势窝在沙发上,坐得有些腰酸背痛,在访客记录仪的报告声中,她放松了身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您有访客。】 听到声音的她知道,肯定是送餐的来了。 她摇摇晃晃地走近门口,调出了门外访客监控。 一名带着帽子的雄性并未按门铃,而是低着头直接点击门口的投放按钮。金属置物箱从入户门侧边缓缓推出,内容量大约有一立方米。 这箱子的作用,有些类似关珺小时候家里的邮箱,订的报纸牛奶会被投入其中,这样可以避免被其他人拿走。 关珺看着监控靠着墙,在门后等待。 等雄性离开,她就可以出门去取餐了。 将外包装一点点整理好,雄性郑重弯腰把手中的盒子放入其中。 然后他抬起了头,露出帽子掩盖下的冰蓝色眼睛,白金睫毛如记忆里那般长且浓密,关珺软绵绵靠着墙的身体一下站直了。 怎么是他亲自送餐? 那么大个店,每日流水不少,就不雇个员工来送餐吗? 她不自在地挠了挠脸侧,抱住双臂。 制作宫外地图时,下意识的她就用上了弥洛手下的味道,现在一想,这算不算侵权啊。 联邦可是会保障知识产权的,这其中就包括了虚拟食物配方与口味。 犹豫再三,关珺决定开门。 27. 文化差异 “弥洛?” 关珺拉开门,走廊的灯光避开眼前高大的身躯投入客厅,她抬头去看,看到弥洛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她向后挪了一步,与雄性保持些许距离以获得更宽广的视野,避免自己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的胸膛。 弥洛也识趣的后退了一步。 关珺清了清嗓子:“你怎么亲自来了?我还以为会是机器或专业的配送员过来。” 这里的物品配送,一般都是由专业的飞行配送器或配送员来送的,他不是请不起,而且飞行配送器的价格还更低廉。 弥洛伸手摘掉帽子,蓬松的白金发弹出,衬托得他的肤色更加白皙,皮肤吹弹可破。 他行了个礼直起腰,垂下眼帘。 “您可能不常网购,您给了我进出许可,但这种许可是不可转移的,只能由我本人使用。除非我寻找的配送员得到了您或者您雄夫的同意,这样的更换才能得到小区门禁和安保的承认。” 关珺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好家伙,之前看直播太专注,差点忘了联邦在这方面做得很是谨慎。 “我门都开了,你直接把餐盒给我吧?”她伸出手。 弥洛听到她的话,乖乖把才碰到置物箱底部的餐盒包装提起来,却没有放在她手里。 关珺疑惑地把掌心又朝他面前伸了伸。 弥洛看着她没有做过多少粗活的白嫩手心,神情晦暗不明。 “雄性怎么能让雌性拿东西?” 他的长相看着乖巧,说话内容却完全相反,把餐盒往自己背后带了带,还一反常态地直视着关珺。 “尊贵的雌性,恕我直言,我作为雄性尚且不敢放陌生的雄性进来,说不定会给您带来危险,您当时却直接给了我进出小区的许可,防备心太弱了。” “我?防备心弱?”关珺第一反应是不悦,她认为自己是个非常懂得自我保护的人。 穿越以来,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相当谨慎,都经过再三的思考,她甚至为此专门翻阅过法律条文。 可她刚要反驳,看到弥洛的冰蓝眼底凝结的严肃,骤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防备心。 在蓝星天天点外卖从未遇到过危险,这或许让她养成了不好的习惯,毕竟这里和蓝星完全不能比。 她以为配送过程中彼此无接触就足够保证安全了,却忘了这里有雄性能手撕她的入户门,保护作用最强的其实是小区外的安保和安保机制。 而她居然因为心里那点不好意思的想法,把最后一扇防护的门给打开了。 要不是弥洛提醒,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问题所在,到时候说不定就晚了。 关珺斜斜靠在门边,肩膀抵着门框,疑惑地问:“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如果我有雄夫保护,开个门当然没什么问题。” “可是您身上没有雄性的气息和味道。” 雄性一旦与雌性结契,就会本能地让雌性沾染自己的气味,这对雌性来说不仅是标记,也是一种保护。 所以只是身上味道干净这点,足够任何一个嗅觉正常的雄性意识到,面前的雌性身边没有任何雄夫了。 弥洛的解释很详尽,听完后,关珺在心里暗骂了几声。 要不是原主上课从来不听,也不会害得她连这种常识也不记得。 还好星际雄性从小接触以雌性为先的教育,也还好她出门的来回这两趟都在公共场合。 所以她那天的确是安全的。 想到这里她惊出一身冷汗,接着是迟来的庆幸。 弥洛接着提醒:“如果您身边有雄夫,那次在餐厅里,那位逼近暴走的雄性未必会直接接触您。” 关珺叹了口气。 果然,即使穿越后有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也不代表她可以玩转星际,原主的生活经验藏在细微处,大多数化为了习惯与本能,不是光有记忆就能理解的。 还得是本世界的人能注意到啊。 她揉了揉太阳穴,心情复杂地说道:“……谢谢。” 说完她顿了顿。 “既然不让我拿袋子,那么你来帮我拿进来吧,可以吗?” 关珺让开了位置,将门口的大部分空间留给了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弥洛看着她,脸色微妙的变幻了一下,但很快重新换上了微笑,让她差点怀疑自己看错了。 跟着关珺进入客厅离开玄关,他的视线扫过整个一楼,上前把手中袋子放在沙发前的矮茶桌上。 然后面前就多出了杯透明的玻璃水杯。 这水杯被一双比起他纤细太多的手拿着,里面的饮用水微微晃动,细碎的折射天花板上吊灯的灯光。 “给,从星穹之顶来这里有些距离,你是走过来的吧?额头都出汗了。” 抬起头,关珺正喝着自己的水,另一只手还举着那水杯,抬了抬下巴,一双杏眼专注地看着他。 “不,不用了……” 藏在弥洛淡定外表下的,是他心里的震惊。 他来之前想过可能见不到人,也想过万一见到了,该怎么勾引才能让雌性加深对他的印象。 但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没想过雌性会注意到他是走路来的,没想过雌性会邀请他进门,更没想到雌性还会给他打水喝。 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一杯水有什么可推迟的?”关珺疑惑。 就算蓝星的经验不能带到这里用,可真的就是一杯水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她实在想不明白,难道这也有什么禁忌不成?不能吧,大家毕竟都还是人,是智慧生物啊,怎么可能差那么多。 她看了看手里的水杯,普通饮用水,普通玻璃杯,绝对没问题。 在关珺充满疑问的目光中,弥洛勉强拉回了理智。 这杯水坚决不能接受。 他怎么敢让雌性为自己做事,万一他接受了,结果雌性还是觉得,会坚决拒绝雌性付出的雄性更好怎么办? 像关珺会这样注意到雄性状态的雌性,要多少年才能遇到一个? 他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尊贵的雌性,我怎么能麻烦您为我打水?而且雄性体魄强壮,走一段路和平时活动没什么区别……” 关珺纳闷,全然不知他的内心想法已经拐了十八个弯,强行把杯子塞他手里:“叫你拿着你就拿,这是命令。” 面对雌性,雄性的警惕性明显下降,他躲闪不及,就这样被迫接住了水杯。 温热的,是温水,他下意识低头看。 关珺见状满意点头。 这种时候还是得使用雌性特权啊,不然能推脱到什么时候去。</ p>“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回答我几个问题?” 她转身坐到了沙发上,放下自己的水杯,把沙发靠垫当抱枕抱在怀里,垫在下巴下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关珺本来还想着能用什么由头从他这里套话出来呢,不过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倒是直接把机会送上门了。 弥洛带着几分呆愣的脸瞬间鲜活了起来,露出她熟悉的那副可爱笑容。 他单膝下跪,跪在了她的脚边,极其富有心机的将膝盖靠近她毛绒绒的鞋尖,仰起头,用郑重的声音说: “您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 关珺点点头,竖起食指:“第一个问题,像我家里这样的入户门,大概有多少雄性可以只凭借自己的力量就能打开?” 这个问题很简单,弥洛不需要思考也能回答。 “雌性公寓入户门是用特殊金属制造的,硬度和强度比星舰外壳还高。包括您公寓里窗户、排气管道等,全体都采用了昂贵的高强度材料。” 他迟疑了一下。 “但对于有着大型兽型的大部分雄性来说,花时间还是能打开的。” “什么?”关珺脸色变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但凡是个有大型兽型的雄性都能闯入她家? 都能威胁人生安全了,她还怎么安心做游戏? 弥洛身体前倾,语调温柔如微风:“您别担心,打开是能打开,但那也并不是一瞬间的事情,大多数雄性的力量也要花上至少十几分钟才能砸……打开,这段时间足够执法队来回四五次了。” “只要您别主动开门,就一定是安全的。而且,会做这种事情的雄性几乎没有,好几百年间都没出过事的记载。” 关珺缓了口气。 也对,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安全的防护,蓝星上的男性罪犯没有这样强悍的能力,照样能躲进女性家里。 反而呢,这个世界上的雄性虽然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并不会把雌性视为可犯罪的对象,这点比什么都令人安心。 如今想起来,就连餐厅那次骚扰她的雄性也只是说了说话,靠得那么近也没讲几句难听的,更没有上手,至少表面还维持着礼貌。 关珺的心情变得微妙了。 要换在蓝星,这种人早就动手了。 弥洛继续道:“想必您已经明白了,我提醒您,也只是希望您不要因为觉得自己足够安全而失去警惕。” “雄性因精神压力值过高而暴走的事件每天都在上演,您没有雄夫保护,万一不幸碰上,后果难以预计……” 关珺认可的点点头,的确,万一遇到危险她自己一个人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雌性小区的安保和建筑材料可以保证您的安全,尽管执法队赶来要不了一分钟,但雌性受到惊吓,那就是全联邦的大事了。” 等等,关珺抓住了脑海里那点不对的感觉。 “只是受到惊吓?不是受伤吗?” 被吓一吓也能算大事? 弥洛缓缓眨眼,眼睫毛扇动两下,他误会了关珺的意思,连忙解释:“您别害怕,虽然不知道您经历了什么,但联邦的雌性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上的伤害。” “而且,我保证全体雄性都会保护您,我们会尽力不让您感到一丝害怕,无论要做什么,我们都在所不辞。” 28. 蓄意 关珺想起了游戏直播时,在弹幕上看到的信息。 她很怀疑弥洛口中承诺的真实性。 “五百年前不是有星盗绑架雌性的案件吗?雇佣兵虽然救下了雌性,却没有放她回联邦,导致雌性在他们和联邦打起来时受伤了。” “是的。”弥洛的表情严肃了一点:“雌性目睹了交火过程,受到了不小的心灵创伤,根据历史记载,她足足治疗了快三年才彻底恢复。” 感情是心理受伤,不是生理受伤啊…… 关珺手指扣了扣裙边。 在她这个思想落后的穿越者脑袋里,提到受伤,首先想到的还只是身体,她看弹幕时还以为那名雌性当场就危在旦夕了。 谁让发弹幕的那些雄性说起事情来,态度是那样的重视。 弥洛似乎察觉了她的情绪不佳,主动开口:“您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关珺的视线挪到他的头顶,看着他柔软蓬松的头发,犹豫片刻,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可以问问你的兽型吗?”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兽类基因,能让他拥有颜色这么漂亮、发量这么多、这么柔顺蓬松的头发的。 而且冰蓝色的眼睛,她从来只在动漫里看到过,在星网冲浪时也没见过第二双。 兽型。 弥洛一愣,然后低下了头。 “……我的兽型,您大概不会喜欢的。”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关珺看他有些抗拒,反而抓心挠肺的想知道,雄性里他这么好看的并不多见,八成和兽型有点关系。 她的好奇心和道德在打架。 在沉默中,道德终于占了上风,打听别人的伤心事终究不好:“那个,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这个问题就当我没问。” “不。”他抬起了头:“您是对的,我只希望听完后您不要讨厌我。” “我的兽型,是北极熊。” “北极熊!” 关珺上上下下打量他,他的人形身形健壮,符合熊类兽形的特征,一头软白的头发、睫毛与眉毛都有了解释。 怪不得他抗拒这个问题。 拥有熊类兽型的雄性,固然武力极强,可躯体大多笨拙,星际人对他们的刻板印象是:不仅性情狡猾还很爱搞破坏,更不懂得如何讨人欢心。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精神压力值升高的速度,在星际也是独一档的。 对雌性来说,熊类雄性的性价比太低了,更危险的同时,还远不如老虎、狼一类来得可爱。 他有着这种兽型,偏偏职业是需要精细操作的厨师。 这是无意的,还有有意为之? “您果然讨厌我了吧……我知道我无缘得到您的喜欢,可至少,请不要讨厌我的手艺!” 脊背肌肉发力变得坚硬,他身体前倾猛然抬头,双眼里的冰霜化仿佛为了水,带着委屈的水润。 不是,她还什么都没说啊!关珺茫然,眼睛却诚实的落在了他的背部肌肉上。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宽松上衣,此时因为身体倾斜而紧贴着脊背垂落,鼓起的肌肉并不清晰,只显露了大致的轮廓。宽阔的双肩以她的膝盖为中心向内紧缩,看起来很是失落,可仍快有她四个宽了,两边的肩膀头子都挨不到一起。 这大个子委屈巴巴的表现,和他的身材极不般配,只有看着脸才觉得和谐。 她不得不打断一下。 “你干什么做出这种表情,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她又瞄了弥洛一眼,表情柔和下来:“我没说过讨厌你,相反,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呢。” “不过其实也说不上是问题……”关珺犹豫了好久,低下头悄悄问:“你做的菜肴,能把虚拟授权给我吗?” 说完这些,关珺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以往自己最讨厌的行为,结果被她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做了。先上车后补票,这在她看来就是强买强卖,这些话说出来都臊得慌。 可她还是利用了面前的雄性,利用了这里的风俗。 弥洛却恍若未觉,脸上浮现出不加掩饰的欣喜,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两颊微微泛红。 “我还是第一次见您这样的雌性,为了安慰我,居然愿意使用我的菜品,这是我的荣幸。” 随后他正色道:“您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区区授权而已,就是您想要星穹之顶都可以……只是我担心,这样会不会委屈您了?” 关珺顿时上身后仰,连连摆手。 笑话,这完全就是她占了便宜,一分钱没出白嫖复刻了他的劳动成果。 就算在星际里,雌性愿意使用雄性的东西是雄性的荣幸,她也没法心安理得的去占有,以不能给他带来实际好处的所谓荣耀作为交换。 “我不委屈,而且你的店我也真的不需要。” 她顿了顿,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四目相对:“总之,我需要用的时候会提前告知你,还会明确标出有哪些虚拟食品的口味是你提供的,如果你不愿意,直接告诉我就好。” 弥洛缓缓点头,将手放在心口,触摸到了自己疯狂的心跳。 只可惜,面前的雌性听觉不敏锐,她听不到。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有异议,如果我的手艺能为您奉献微薄之力,那将是我一生的幸运。” 三个问题问完,客厅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楼上滚滚偶尔移动工作的细微声响。 关珺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她不安地动了动脚想站起来,才用了点力,脚尖就隔着毛绒绒的拖鞋碰到了什么,从那硬物的侧边滑了出去。 惯性之下,原主最爱的毛绒拖鞋被甩飞了出去,在奶白的地面上滚动几下,停住了。 无声的尴尬蔓延开。 关珺简直想在地面找条缝钻进去,奈何客厅的地面毫无拼接痕迹,更别说缝隙了。 “那个……我穿好鞋就送你出去吧。” 她勉强说着,手支撑在沙发上准备起来。 “我去给您捡回来。” “不不不——”关珺连忙拒绝,又发觉自己反应过激显得可疑。 死脑子快想啊快想想,如果她是原主该怎么做?也不对,原主并不会接近雄性,最大的可能会是一巴掌过去,或者尖叫着远离。 那如果她是土生土长的雌性呢,肯定已经习惯了这种服务,并不会大惊小怪,甚至欣然接受。 关珺急中生智,临时找了个理由。 “谢谢,我的意思是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好,我一直一个人生活,不太习惯别人帮我。” 这也不算是撒谎,因为她确实一直都是一个人。 然而弥洛突然变得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眼尾下垂, 身边气压格外低。 他的语气低落:“原来您还是讨厌我的,您真是位很好的雌性,为了安慰我、不伤我的心,还愿意表演给我看,谢谢您。” 不是,她想自己捡拖鞋和这有什么关系? 关珺想解释,可一看到他纯洁美丽的脸,而且是露出了难过表情的脸,眼角红红的,话就卡喉咙里了。 人家走路来送餐,回答了她的各种问题,包括兽型这种隐私问题,还被白嫖了手艺,现在又因为自己的举动伤心了。 良心好痛。 “我没有讨厌你,我是喜欢你的。你看,你的身材那么好,脸蛋那么漂亮!性格还很随和温柔!你的厨艺更是绝佳!我有什么理由讨厌你呢!” 关珺按住他的肩膀胡言乱语了一通,然后用参军般坚定的眼神直视着他。 这下应该相信了吧。 “真的吗?可是您连一只拖鞋都不愿意让我捡,而且明明我去更方便的……” “没有不让,只是不习惯而已,捡,现在就捡!” 弥洛把她的拖鞋捡回来了。 他庞大的身躯站起,还没等关珺感到头皮发麻,就已经离开了眼前,走到翻船的拖鞋前弯下腰,一手抓起那只拖鞋。 用手腕擦了擦上面不存在的灰,他回到沙发前重新跪下,摆正了拖鞋,正对着关珺,看着她把鞋穿上。 好诡异。 关珺迅速把自己的脚捅进拖鞋里,不再有一只脚暴露在外的她,瞬间感到浑身舒畅。 之后的事情如同走流程般,弥洛一一介绍了菜式,解释了最好吃的吃法,然后收工走人。 等他离开许久后,懒洋洋躺着的关珺才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不对啊,她被弥洛演了! 殊不知,回餐厅路上的弥洛此时心情也很复杂。 他故意没有向关珺提出更换出入许可使用者的提议,就是为了确保只有自己借送餐的名义靠近她。 在餐厅见过面后,他以为关珺是个性格温和的雌性,所以认为这是他能够碰到的最好的雌性了,也是日后可能成为他雌主的人,所以决定勾引她。 但他没想到这位小雌性私底下对待雄性,竟然比在公共场合时更贴心,她将雄性守则视若无物,反而主动关心他,对他好。 弥洛其实是很有些挑的。 过去并非没人向厨艺卓越的他抛过橄榄枝,即使嫌弃他的兽型粗鄙,觉得熊类雄性拿不出手,却也认为可以当个玩意儿养养,免费厨子不要白不要。 可他希望有雌性能认真对待他的价值。 不过弥洛也清楚,他的想法要是被别人知道,估计都会认为他疯了。 一个臭做饭的,还当雌性是大白菜不成,多少星球上连雌性都没有,多少雄性一辈子都只能在星网上和教科书上看到雌性都样貌,了解雌性。 死亡是常态,因为精神力暴走而死是雄性既定的命运,所以雄性都习惯了。 可再习惯,当解药被主动递到面前时,也没有人能拒绝。在无价值的死亡面前,尊严和自我算什么。 这就是人们的想法。 但弥洛不这么想。 走着走着,他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穹,悬浮车在半空滑出行进的轨迹,如同一尾翱翔于天的鱼,留下了水痕。 越接触,就越心动。 所以,关珺会看到他吗? 29. 游戏预告 玄鳞说他很忙的话并不是推辞。 他真的很忙。 “九点钟方向出现了一伙人,目标明确。”玄鳞背靠斑驳墙体,低头看着手中的定位盘。 “嗯,我盯着。” 雷曜举起手中的望远镜,以分布在附近的精神力残留定位具体位置,将望远镜画面切换,视角从精神力点向外放射。 他看到了一队雄性,共五人,每个人穿着不一,走起路来说说笑笑的,还是不是互殴一拳娱乐,脸上的愉悦不假。 他汇报道:“这群人的外表和反应暂时无异样,但倒数第二个雄性状态有点紧绷。” 说完,雷曜脖子上的项圈传出精神力波动,小队几人都听到了这道声音: “继续监视,不排除有问题。” 玄鳞挪动身体贴在了窗边,向下看去。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某颗边缘星上烂尾建筑的次顶层,这里并无人烟,地面全都是崩断的钢筋和建筑材料的裂块,灰白一片,也没有多少资源。 所以莫名出现的人就显得很可疑。 不过比起前几天,今天来这边晃荡的人格外多,每个人都要观察,这导致了他们的注意力分散,这让蹲守难度上升了许多。 玄鳞看了看定位盘,又闭上眼睛放出精神力,睁开眼,寒光一闪:“暂时还没有其他人靠近,那群人不动了,雷曜,交流情况。” “他们停下来了,坐在废墟平地中休息,距离我们怀疑的地区范围还有段距离。” “嗯,你们也休息。”项圈发出声音。 一旁歪歪靠着柱子的花应纵立即站直了身子,手指摸了摸项圈:“那我们快休息吧!” 雷曜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言不发的盘腿坐到中间,拆开营养液直灌,瞬间喝完了四瓶。 玄鳞抓着定位盘,也移动到了中间,花应纵跟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走过去。 “累死了,盯了好几天吃不好也睡不好,再这样下去我要精神力暴动了。”他歪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捏起自己干枯的发尾抱怨。 “你们看,我的头发都分叉了!好不容易染的颜色也掉了。” 他在两人身边晃荡,展示自己绚丽的青蓝色头发。 “坐。”雷曜头也不抬的说,并不回应他的话,玄鳞也开始翻起光脑,懒得搭理他。 “啧。”花应纵眼尾上挑,看了看地上的结网灰尘面露嫌弃,手指卷起发尾。 “脏死了。” 这样的环境会让他的皮肤变得粗糙干燥,回去也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恢复。 而且那些灰尘上有的是虫子和细菌,他才不乐意碰,万一破坏了他美丽脸蛋的菌群平衡怎么办?今晚还是还是变回兽型,站着睡觉吧。 两人都习惯了他这骚包孔雀的德行,一声不吭的继续进食。 吃完营养液,玄鳞找了个角落坐下,他将定位盘放在大腿上,一旦出现异样他可以立刻察觉,然后打开光脑看了与关珺的私信一眼。 在他工作的时候,青萝平台的直播大概已经结束了,他打算等放假了再看直播回复。 想着《斗乱宫闱》名次,他打开了论坛。 论坛相当热闹。 【《斗乱宫闱》斩获第一!实至名归!】 【#爆|雌性出席直播,张晗濡会长的直播美照!需要自取。】 【扒一扒刘教授教学那些年的二三事。】 【#爆|《斗乱宫闱》的隐藏机制,原来雌性可以进入联机模式!】 【白元歌久违的现身人前,这是否是他预备重新活跃起来的预兆?当年的天才音乐家在沉寂期间做了多少事?】 【论关关雎鸠的游戏里究竟有多少小巧思,恋爱究竟意味着什么,为何能吸引雄性?】 【所有评委对上榜游戏的评价汇总,纯文字版,本人手动总结。】 “你在看什么?”花应纵低头凑近,玄鳞冷淡的一巴掌推开他的脸。 “别这么小气嘛,这里就只有你们几个人,光脑能有和人聊天好玩吗?我多无聊啊。” “喂,理理我?……怎么都不理我,你们当我稀罕啊,和你们这些不解风情的雄性说话,哪里有和香香的雌性说话来得开心,好想回首都星……” 他闲不住地来回走动。 玄鳞不理他,把界面拉到底了解了个大概,顺着私信点进关珺的主页。 “关关雎鸠……新游戏预告?”花应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知何时又走到了他身边。 他们三人是一个小队的,为了工作方便,每人的光脑权限在小队内都向彼此放开,所以花应纵也能看到他光脑上显示的内容。 “想不到啊,你还会玩游戏?这是什么?”他斜眼看向玄鳞,看到他依旧没有波动的脸感到了些许无趣。 他转而看向光屏,逐一念出关珺绞尽脑汁写出的宣传语。 “被迫离开兽王城的那天,我在路上意外捡到刚断奶的雌性幼崽,为了自己与小雌性的安全,我决定前往距离兽王城最远的荒原边界,避开危险,将她平平安安的养大——体会养育雌性的老父亲心情,一切从零开始。” 念完这段话,花应纵整个人顿时变得精神抖擞,这段时间缺乏呵护的皮肤好像一瞬间焕发出了光彩。 在军部里,花应纵是有名的雌性之友,也许有人不认识他,但绝对知道他们小队里有一只骚包男,打扮得露骨精致,天天对着雌性开屏。 更可恨的是,没人知道他怎么认识那么多雌性的,更没人知道他怎么讨雌性欢心的。 对于花应纵这样热衷于雌性二字的人来说,但凡涉及雌性的事物,都硬要体验一番。 果然,他的下一句话就是: “这是什么,看起来很有意思……我也要玩。” 不管地上脏了,也不管姿态是否优雅,他直接一屁股坐下,搜索出关珺的主页,啪地一下点击了关注。 然后玄鳞就看到他一会儿笑,一会儿悲,一会儿愤怒,表情千变万化。 变着变着,他身后冒出羽尾,羽毛渐渐蓬松,青蓝色越发艳丽。 玄鳞默默移开了视线。 孔雀看个主页看得要开屏了,兽型都控制不住,不过不影响任务,就不用管他。 雷曜也睁开眼,定定看了花应纵一会儿,又闭上了眼。 不用管。 花应纵不知道两位队友的想法,他只是觉得,这个名为《荒原之女》的养成恋爱游戏,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再也没有多少人比他更熟悉雌性了,而且和雌性做朋友做同事的经验他比普通雄性多太多,早就不觉得新鲜了。 可他没当过雌性的爹啊! 花应纵自信地想,以他的能力,一定能 把雌性幼崽养得白白胖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至于恋爱,没有任何一个不合格的雄性可以逃过他的法眼!但凡是个好雄性,就通通都是他女儿的! 休息的时间过得很快。 花应纵感觉还没看多久光脑,玄鳞大腿上的定位盘画面就开始缓慢变化,标志着人的一群红点开始移动。 玄鳞立刻叫起雷曜。 “动了,而且在向目标范围区域靠近,恐怕他们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 雷曜睁开眼,眼中金光射出,那是他的精神力调动的证明。 他拿起望远镜,看到那群人目的明确的往一片废墟走去,随后在废墟间穿行,有时同一条路还会重复的多走几次。 “确实有问题。” 这些人在尝试混淆视听,甩开追踪者。 雷曜的气息逐渐平稳,精神力借助望远镜所看见的一切也变得越发清晰。为首之人带着所有人兜圈子绕弯,反复几次后,终于在一片废墟中停下,弯腰捡起了什么。 与此同时,定位盘上所有的红点瞬间消失。 “报告指挥官,目标找到了一间地下室,定位盘显示效果消失,疑似安装了屏蔽仪。” 几分钟后,一群人离开了地下室,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他们离开了。”他低声道。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许久,项圈才输出声音:“继续跟进,确认对方不会再回来后,进入地下室检查。” “收到。” 雷曜收起身边的所有装备,塞进空间钮里,严肃道:“对方已经帮我们找到目标的具体位置了,现在我们进去,务必小心。” 摸过去的过程有惊无险,复刻开门的操作后,几人果然发现了地下室。 最先跃入地下室洞口的是花应纵,鸟类动作轻盈,落地时灰尘都没惊动几分。 “完美,我太优雅了。” 他自卖自夸了一声,接过玄鳞抛来的机器,操作几番后抬头:“这里没有陷阱和监控,你们可以下来了。” 两人接连进入地下室。 然而在使用了所有工具搜寻过后,他们仍然未在地下室中找到线索,这似乎真的只是一个空置的地下室而已,没有其他用途。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应纵下蹲,眼睛盯着地面,一寸寸搜寻过去,终于带上手套,伸手捻起了一片尘土。 这里的颜色不太对。 孔雀对色彩的感知力极强,哪怕是一个像素点的差别,他也能分辨出来。这是他引以为傲的能力之一,只有对色彩足够敏感,他才能打扮得足够漂亮。 “找到了。” 他揉搓指尖,将灰尘尽速拨开,露出中间沙砾大小的东西。 “他们扫荡得够干净的,我只能找到这个了。” 玄鳞拿起仪器对着他的指腹,在微弱白光的照射下,仪器显示屏流窜出大量数据。 不到两分钟,结果出来了。 “是一点剥落的指甲,而且是纯人类基因,看样子至少是三年前留下的,表面有腐蚀的痕迹,不是自然脱落。”玄鳞分析道。 三人目光都落在仪器显示屏上,神情凝重了起来。 纯人类基因只意味着一件事。 雌性。 雷曜果断摸上脖颈间的项圈,按下了按钮:“林鹤间指挥官,情况有点不对。” 30. 某爱好者协会 轰隆隆隆—— 厚实的军区基地大门向上拉升打开,发出震动的巨响。 执行完任务回来的三人步入其中,指挥室七号走去,却在基地大厅里就见到了林鹤间。 他拄着一根象牙白的手杖,靠在冰冷的金属墙边。 周边人来人往,时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他只是安静地点点头。 直到三人的脚步声靠近,他才转过头,双眼被丝带覆盖,白银发如瀑布般下落,其中额前几缕泛红的发丝,落在了丝带上。 花应纵无端有种自己被指挥官盯住了的感觉,他悄悄放慢脚步,落在了另外两人身后。 同为鸟类雄性,指挥官好像独独对自己态度有些严苛。 这种时候他才不要上前。 雷曜没注意到他内心的小九九,快步上前行礼,然后才道:“见过指挥官。” 林鹤间点点头,不言不语的转身就走,几人跟在他身后,走过安静冰冷的走廊,进入了指挥室。 大门一关,几人纷纷落座。 雷曜从怀里掏出空间钮摆在桌面上,玄鳞掌心按在空间钮上,用精神力一勾,取出所有用过的仪器。 显示屏上的数据都被他一一保留,他挑出几个重要性较高的念出来。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肯定那些地下室,并不只是我们先前追查的恐怖分子暂居地,而是另一伙人的研究所,那群恐怖分子才是后来借住的。” 花应纵坐在转椅上,眨了眨眼,靠着椅背随意举起手。 “我在附近居民区打听过,那片地方也是大概三年前才变成废墟的。据说是地质局那边预测失误,所以也没有在地底安装支撑稳固装置,后来地壳运动导致工厂发生了爆炸,这才波及了附近区域。” 玄鳞点点头,继续说明:“剥落指甲上的化学物质,可以确认是经过多轮研究的废弃品,除此之外,地下室还残留了劣质铁质品的铁锈。” “可惜过去了好几年,地下室里找不到残留的精神力波动,无法录入星网进行匹配寻找。” “此外,我们三人经过观察后,怀疑当时进入地下室的那群人中,很可能分为两队,而不是同一个势力的人。”雷曜调动光脑,将使用望远镜时精神力看到的画面投射出来。 在一群说笑打趣且神情中隐隐有着兴奋的人中,队尾那几个虽然也笑着,但离开时眼神乱飘带着紧张的人,便显得格外可疑。 “所以你们认为,队尾的那几个人,和关押雌性的组织存在一定关系。” 林鹤间扭头“看”向玄鳞。 他点点头,指挥官虽然看不到,但精神力能捕捉到他的动作。 “爆炸发生前后,那群人就已经离开了地下室,乃至于那颗星球。而地下室埋藏在废墟下面,只有以前就知道这里的人才能轻易找到。如果是偶然发现的,那他们的表情不应该是紧张警惕,而是兴奋或者别的什么,除非他们清楚这里以前呆过雌性。” 玄鳞顿了顿:“不过您说的组织是什么意思?” 雷曜闻言,全神贯注地看着指挥官,花应纵听着,也坐直了身体。 “和你们说说也没关系。”林鹤间将手杖轻轻靠在桌边。 他们要是这点敏锐度都没有,那才是白瞎了特种小队的资源和待遇。 “大约是十几年前快二十年的事情了,我那时十几岁,这也是我进入军部的第二年。差不多是你们出集体教育所的时间,某天,作为监护人的我突然发现,我监护的其中两名雌性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共场合了。” 他缓缓道:“后来我调用了星网权限进行查询,资料显示,这两位小雌性中,其中一位是生病了,需要长期卧床修养。” “另一位是被雄父带出去出去旅行了,看起来似乎很正常,星际旅行耗时较长,这也是有可能的。” 雷曜沉默了一会儿,认真道:“但您发现了不对,对吧?” 上将是目前联邦的最高军衔,林鹤间之所以年纪轻轻就成为上将,就是因为他各方面的才能素养都格外惊人。 这种不常见的事情同时发生,但凡对雌性的事情抱有谨慎警惕的态度,都会怀疑一下。 更别说这人是林鹤间。 他浅浅颔首:“经过调查,我锁定了一个主张思想像开玩笑的协会,他们看起来对雌性毫无威胁,恰恰相反,他们是最崇拜雌性推崇雌性统治的组织。” “正因如此,前期搜寻才略过了他们,只把他们当做普通的爱好者协会。” 但林鹤间却对此有着不同的看法,这个组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个如此推崇雌性的组织总会有其他渠道获取些雌性的消息。 即使他们不是始作俑者,却也可能是帮凶,或者单纯被人利用了。 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表面上的不可能,而放弃进行调查。 这一查,就查出了问题。 这两位小雌性的雄父,一位本身就是协会的成员,另一位也和协会成员有过接触。 而这两位小雌性,一位年龄六岁,另一位只有三岁,都是说话还迷糊的年纪。 听到这里,三人心里已经有了个堪称恐怖的想法。 雷曜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桌面上:“难道,这些小雌性,都是被自己的雄父交给组织的?” 他用的虽然是疑问句,但心里却没了疑问。 林鹤间点点头:“没错。” “而且他们还卡了联邦雌性保护法的漏洞,作为远程监护人,我每三个月都必须探访一次雌性,确保其安全与健康。星网虽然时时刻刻在监控,却终究是死物,如果我没及时发现异常,他们可能会选择每三个月把小雌性放出来一次。” “这些畜生……” 玄鳞脸色紧绷,花应纵脸上一贯的笑容也不见了。 不管这期间雌性有没有受到伤害,可明这摆着利用雌性的这种行为,在联邦是绝对不允许的。 雌性尊贵,她们身边一点不稳定不确定因素都不能有,万一出了事,后果不是人们能承担的。 不仅成年雌性们会追责,他们手下的雄性遭殃,其他雄性的精神力压力在了解消息后也会暴涨。 届时等待所有人的都会是混乱与鲜血。 “亲生的雄父,居然仗着自己有监护权,以旅游的名义强行解释小雌性的遭遇和去向……” 雷曜捏着拳头,最后还是重重坐下。 林鹤间默默等待,等到他们冷静下来,指挥室里几人的呼吸声慢慢从沉重变轻。 “我领队捣毁组织救出小雌性后,整个协会销声匿迹,很久没出现过了,没想到让你们去追踪恐怖分子,却碰上了他们。” “恐怕,这件事已经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了,出任务这么久,你们去休息吧。” 他站起身拿起手杖,朝门口走去。 “您也不行吗?您可是上将啊!”花应纵跟着站起,忍不住发问。 林鹤间停住了,绑着眼睛的丝带在脑后轻轻一荡,然后推开门 走了出去。 玄鳞伸手,精准拉住要追出去的花应纵,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他一愣,瞬间泄气,坐回椅子上瘫倒。 “……是啊,指挥官现在虽然还是上将,但他的军衔已经名存实亡了,还能做什么呢。” 林鹤间的精神压力太高了,他的双眼已经看不见了。 等他有了暴动苗头或退回兽型,就会被消除身份户籍,送到收容所苟活,三天一顿劣质营养液。 然后等待死亡。 这就是大多数雄性的最后结局,连林鹤间这样出众的人都不例外。 花应纵下意识看向光可鉴人的金属墙体,自己的外貌身型被映照在上,他美丽的脸依旧清晰,精心打造的发型没有半分动摇。 他现在还年轻,仗着脸和身材还能博取雌性的欢心,偶尔讨来一次雌性们施舍般的安抚,和其他雄性比已经算很不错了。 可如果他年纪大了呢? 再怎么做医美,年老的痕迹也无法抹除。 而且他可是孔雀啊,多偶基因在体内,就算他说自己能完全忠诚,也没有雌性会愿意要他这么个存在“隐患”的雄性。 可趁着年轻,多取悦雌性获得尽可能多的精神安抚,延缓报废期限,已经是他能选的最好的路了。 谁让他是孔雀。 玄鳞看着花应纵突然低头捂住脸,悄悄离开了指挥室。雷曜欲言又止,可实在不会说话,又因为花应纵的情绪偶尔会像现在这样突然给他来一下,他已经有些习惯了。 他踌躇片刻,也离开了指挥室。 独自一人的指挥室里,空气也变得安静,花应纵缓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他搓搓脸,墙面上忠实的反应了他的一举一动。 许久后,花应纵迈着轻快优雅的步伐离开指挥室。 他天生的微笑唇再次上扬了。 * 关珺这几天收钱收得手软。 穷惯了的她做着《荒原之女》,途中时不时就要打开平台后台看看,看自己比上次打开后台时又多赚了多少钱。 “个、十、百、千、万、十万……”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后台数据,可她的眼睛还是瞪得像铜铃。 有钱,太有钱了! 联邦人口众多,一颗星球就几十亿人了,更别提星球外有星系,星系外有星域,就算她定价较低,也够她变成富婆了。 而且这才是刚开始,以后有的是好日子要过呢! 为了看这个惊人的财富数字,关珺硬生生等了好几天,等到《荒原之女》制作完成,只等精修的这天,才选择了全部提现。 她打开银行界面,忽略欠款的红彤彤的一片,最先看向下面的余额。 一百三十五万。 开通联机模式三星币,大礼包六星币。关珺想起了蓝星上的一个说法,全国每人给我一块钱,我就能成为亿万富翁。 现在全联邦人数不止上亿了。 很好,关珺握拳。 一鼓作气,乘热打铁,把《荒原之女》全部做完,快速上架,乘自己的东风起飞吧。 她现在确实是火了,但还远远比不上有名的制作人,需要再接再厉。 正当她准备再投入创作大业中时,星网弹出消息提醒。 【星网提示:该话题可能与您有关。】 【青萝游戏平台斗争主题活动,第一阶段的第四名制作人特温放言,要与关关雎鸠赌上游戏的尊严。】 31. 赌注与邀战 关珺犹豫了一下,本以为是什么无良通知,但想了想还是疑惑地点了进去,画面跳转到某个人的星网主页。 置顶的动态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特温:【@关关雎鸠,仗着新奇概念剑走偏锋才得到的第一,面对我的对赌挑战,你敢答应吗?】 【我特温不是来说教的,开门见山,我认为关关雎鸠只是个站在风口的人。除了所谓的恋爱,你还能有什么别的拿得出手的东西吗?顶多就是有点小巧思罢了。 但凡换个成名的制作人用上恋爱元素,成就何止你现在的一二分。站在风口猪都能起飞。 作为科班出身,从小学习游戏制作多年的前辈,我要告诉你的是,基本功不行,即使是哗众取宠也没有用。 时间会证明一切,能好好检验你的游戏质量。现在市面上越来越多含有恋爱元素的小游戏开放了预约,没了话题加持,你还能取得好成绩吗? 敢不敢和我赌一场,就拿自己下一部作品的成绩!如果你输了,就要承认你不如我这个第四名,而且你一辈子都不能再做恋爱相关的游戏! 我敢邀战,你敢答应吗?】 动态的评论区热闹非凡,他粉丝不少,大多数人的话都说得不怎么好听。 关珺看完直接气笑了,这人是闲的没事干了吗? 还一辈子都不能做恋爱相关的游戏,没有她,星际百年内都不一定能有恋爱两个字出现。 有这个功夫不如多打磨打磨作品。 关珺特意查了查前几天五十名参赛者的资料,果然找到了他的名字,在两个阶段都是第四名。 连前三名都没进,怎么好意思的向自己叫嚣的?而且他的作品与自己的作品最后得分差距极大,这还是在他不断宣传营销的情况下得到的分数。 这个疑问在点进他主页后,瞬间消解了。 这位名为特温的第四名,在账号主页毫不掩饰的与他的老师刘教授互动,这三年来每年都写小作文,记录刘教授对他的种种照顾与教导。 字里行间充斥着炫耀自己有个重视自己的好老师,用刘教授的能力与名声为工具,提拔了自己身价。 他们既然是师徒关系,那就不奇怪了。 怪不得刘教授在直播中对《斗乱宫闱》鸡蛋里挑骨头,他又在这里极力跳脚。 按理来说,关珺不应该理会他提出的赌约,因为他说的有一句话特别对,时间会证明一切,包括自己做游戏比他强的事实。 但看着这个热度颇高的贴子,她迟疑了。 哒哒哒。 她不自觉用指尖敲着光脑外壳。 有句话说的很对,她现在虽然有了点名气,但在作品积累上还远远不如其他制作人。 而且她所做的游戏类型与星际流行的截然不同,这就导致读者难以判断她的真实水平,更无法借助积累起来的作品集,生成对她本人能力的信心。 与众不同的游戏内容介绍,会打消一部分人想玩的念头,而她现在没有征集活动的自带流量了。 这时候,就要利用起身边可利用的一切。 关珺果断切换到自己主页,发出了除游戏预告外的最新动态。 关关雎鸠:【听说有人想和我打赌?】 【既然要对赌,怎么能只提对方输了的代价,却不提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还是你就是故意做出这样有利于自己的赌约的?主动挑战的一方,好像没什么诚意啊。】 她既没有艾特对方,也没有指名道姓,而但凡了解过这件事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特温本人当然也会知道。 不久后,特温的主页就刷新了动态。 特温:【那你想要什么。】 关珺发完就去刷论坛了,没有关注特温,所以对方发动态时,她的光脑压根没点动静。 而发出回应动态的特温坐在刘教授的办公室里,等啊等。 一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他终于坐不住了。 对方没搭理他。 特温带着满腔不忿,咬牙在自己动态的评论区多发了条评论: 【@关关雎鸠】 看着那几个标蓝的字符,他由衷的感到挫败,不知为何,感觉好像莫名低了关关雎鸠一头一样。 自己一直关注着对方的动态,一有动静,他就立即回应,对方却连关注都没关注自己。 一怒之下,他取消了对关关雎鸠的关注。 但取消他宝贵的关注并不能代表什么,他还是时刻盯着关关雎鸠的主页,不断去刷新,期待下一刻就会跳出新动态。 特温不断告诉自己,也许关关雎鸠只是在忙,也许关关雎鸠真的没看到,并不是不在意他。 他这样的天才游戏制作人,在学校里总是名列前茅,这样的他怎么可能被一个野路子制作人无视! 或许是他的艾特有了作用,不知多久后,关关雎鸠的主页动态终于有了更新,主页最上方的动态内容一变。 关关雎鸠:【我想要什么?我要你向我道歉,向你的猖狂与自负道歉,并且承诺以后永远不得再做游戏。】 特温一看,脸都气红了。 特温:【绝不可能!我的大学专业就是游戏制作,我学习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放弃自己多年的学习,你凭什么狮子大开口!而且我不会输!@关关雎鸠】 对方这下的反应很快。 关关雎鸠:【大哥,你是白痴吗?恋爱标签是我个人创建的,我又凭什么以后再也不能制作我一手创造出来的游戏类型?】 全星际到处都是吃瓜网友,尽管关珺的账号粉丝并不多,可两人不在评论区对话,却各自在主页用动态隔空沟通的事情吸引力不少观众。 在加之前的时间发酵,一来一回间,不少人聚集在她的动态下面对特温进行嘲讽。 [啧啧啧,我们的第四名赌不起啊,你的辛苦不能放上赌桌,别人的心血就可以了?] [真是让人瞧不起,联邦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雄性,亏我还觉得这人敢于主动提出挑战,结果其实根本不愿意承担后果吗?] [六岁小孩都比你有骨气,还更懂得什么叫公平,第四名就是第四名。] 在此群嘲下,特温的粉丝自然不甘示弱。 [第四名怎么了?你们要是行你们上啊!有些人只盯着前三名,却看不到我们特温后面排了多少个人都挤不掉。] [可关关雎鸠是第一名,特温是第四名啊。] [特温可是刘教授的关门弟子,关关雎鸠有什么能和特温比,值得你们这么为他说好话!] [可刘教授的学生是第四名唉。] [就算他一时风光又能怎么了?之后怎么样还说不定呢,特温的前程怎么会是关关雎鸠一个野生制作人比得上的。] [但特温是第四名。] [这次的赌约一定是特温胜出,你们就看好了,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嚣张!] [知道了,就当他赢了吧,可这次比赛他就是第四名。] 刘教授看着特温那副急得要跳脚的模样,皱了皱眉。 他看自己的学生自然哪哪儿都好,唯独是脾气不好,太沉不住气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资料。 “关关雎鸠既然要赌注,你就答 应他好了。” “老师!这怎么能行,那可是我的……我的……” “难道你没有信心吗?他做恋爱游戏,你也做恋爱游戏,论经验论游戏体量的把控都是你更强,只要把对方突出的优点抄过来,他就没有优点可言了。” 特温盯着停留在关关雎鸠主页的光屏,喃喃自语: “是啊,他不过就做了一个《斗乱宫闱》而已,占了智能人格和机制的便宜,地图又小,实际上根本没在游戏系统上下多少功夫,只要我也用恋爱标签,他怎么可能比得过我。” 平心而论,恋爱这两个字后面的含义确实很吸引人,他承认这点。 所以这也意味着有人能成为第一名,不过是占了这个新奇标签的便利罢了。 他上他也行。 这么想着,他的胸膛不断挺起,变得自信起来,开始操作光脑。 特温:【我同意你的要求,那么我们的比赛什么时候开始?@关关雎鸠】 关关雎鸠:【不好意思,我现在对这个赌注不满意了,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同意打赌了?】 “什么!你竟敢耍我!”他怒而起身,脖颈青筋暴起,但在看到刘教授的眼神后还是安静了下来。 特温:【你什么意思?@关关雎鸠】 关关雎鸠:【我能有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赌约?你提出打赌我就要答应,你当我是星网人工智能,你一发出命令我就得接收啊? 而且你输了再也不做游戏对我究竟有什么好处,相反,我却要承担再也不能做恋爱类型游戏的风险。 你是不是忘了,赌约是你提出的,我没有答应的义务。】 关珺放下手中的鲜榨西瓜汁,点了点光屏,兴致勃勃的看着特温的回应。 她有时候真搞不明白,有些人为什么能那样理不直气也壮。 特温提出的赌约和她可没有半毛钱关系,擅自制造风波,擅自想把她拉入赌局,她都还没向这人要精神损失费呢。 主动挑衅的人,怎么能一点代价都不付,那作恶的代价也太低了吧。 重点是她内心很清楚,这种赌约无论输赢,横竖都是吃亏的,即使赢了,也只是让事情回到公平的原点而已。那么她被强行拉入这场冲突的不公,又该怎么算? 她关珺可不愿意吃这种哑巴亏。 而且明明是特温需要她答应赌约,以此扬名,结果搞得好像他提出对赌是种施舍一样。 虽然她也有同样的想法就是了。 踩着刘教授学生的头取得胜利,这段经历一定能成为她人生中光辉的一笔,奠定未来登高的基石。 顺便还能把欠款清了,一直有笔巨额贷款横在头上,她就是做梦也不安稳。 特温:【那要怎么样你才能答应?钱、房产、艺术大学的旁听名额我都能做主。@关关雎鸠】 关关雎鸠:【你很有钱?那一口价,两百万。】 特温:【不可能!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这都是我以后的雌主的财产,没了钱以后怎么能有雌性看得上我!你换个别的!@关关雎鸠】 关关雎鸠:【你看不起谁呢,我是你需要主动提出赌约认真对待的对手,实力不说相当,至少也差不了太多,这么点钱你都不愿意出?看来你认为你的能力与技术不值得这些钱。三百万星币,不给拉倒。】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关珺疑惑地等待,一直没看到艾特消息,差点以为星网出故障了,但覆盖联邦全星域的星网是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出错的。 她随手刷新了几下他的主页,许久才出新动态。 特温:【一百万吧,行不行。@关关雎鸠】 32. 暗箱操作 切,就这?一百万也算有钱? 关珺不屑地点了点光屏,转念一想,自己前不久还在为那两百多万的欠款发愁,这人能一次性拿出一百万就为了打赌,确实很有钱。 飘了飘了,她飘了。 其实一百万星币已经很多了,这可是流动资金。 把这一百万和今天她提到银行的钱加在一起,除去留够给自己做游戏的费用,生活费以及下个月的五万还款额度,几乎能还上两百多万的欠款。 最后只剩下几十万的欠款,身上的债务压力顿时减少。 关关雎鸠:【好,这个赌约我接了。@特温】 看在那一百万的面子上,关珺发动态回应,第一次主动艾特了特温。 关珺做好了所有准备,在星网的见证下签了赌约,约定好在四天后将游戏上架,开放游玩。 公平起见,双方约定游戏的发售价格完全相同,发售当日起,一周期限内销量最高的一方获胜。 但她唯独没想到的是,四天后,青萝游戏平台拒绝上架她的游戏,驳回了审核。 用的还是傻子都觉得敷衍的话术。 【亲亲,我们这边对制作人您感到很抱歉,但是您的作品并不符合我们平台的游戏上架标准呢。】 关珺脸色难看,她盯着自己上传作品旁边的一行红字:未经过审核,上架失败。 答应赌约的第二天,她就将游戏精修完毕上传了平台,可平台审核在这几天内既不通过也不驳回,偏偏到了赌约开始的当天才告知她无法上架。 现在,距离赌约开始的晚上七点,还剩下一个小时。 她憋着一腔愤怒去找了平台客服。 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荒原之女》无法上架的事情,什么算账都是之后的事。 【我看过你们的游戏审核标准,我十分确认我的游戏没有任何不符合平台规范的内容。[驳回界面截图.jpg]】 客服态度耐心,语气亲切。 【是这样的呢,亲亲,也许是您的游戏类型与常见游戏不符,所以审核出错了吧,不如您重新上传,我们这边再次进行审核。】 重新上传,然后让你们再审核一天两天三天吗? 每少一天的销量,就等于她少了七分之一赌约成功的可能。她在其中看出了故意的痕迹,怎么好巧不巧,偏偏是今天才驳回呢? 关珺果断给客服打了一星评价,退出了青萝游戏平台,开始在星网上搜索平台的商业信息。 果不其然,她在平台股东列表找到了一位姓刘的雄性。 再结合星网上搜索的刘教授本名,即可确认这两人就是同一人。 关珺神色不善,把背后靠垫的枕头揪出来,抱在怀里用力按压。 这下她可以肯定审核不通过就是刘教授搞的鬼了。怪不得特温当时交一百万交的那么干脆利落,原来是早就想好了要做什么不公平的勾当。 不同的游戏审核时间本就长短不一,导致了她在这么长时间内都没有产生半点怀疑。 或者说,即使有怀疑也被消除了。 关珺昨天就催问过一次平台的审核进度,当时客服信誓旦旦的告诉她,明天就会通过审核。 可今天已经是明天了,而她等来的结果,却与平台承诺的完全相反。 就算这件事没有幕后指使,可再重新申请上架审核也已经来不及了,游戏审核短则一天,长则一周,她等不起。 关珺把目光投向了其他游戏平台,一一询问过客服后,得知即使是速度最快的平台审核,时间也要花一天到三天。 星际的各个游戏平台里,每天需要审核的游戏何止数以万计,花费时间长再正常不过。 但这可不是她想要得到的消息。 关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光屏顶端不断跳动的时间所剩无几,开始思考不那么正规的路子。 比如贿赂审核员,又比如请黑客,然后潜入后台帮她通过审核。 脑子里刚冒出几个的想法,她连忙摇头,将这些很刑的想法全部甩出大脑。 摇人吧! 原主没什么亲朋好友,更没有什么所谓的人脉,穿越过来后,她真正说得上认识的人只有两个。 林雨洛和弥洛。 既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那就让她行使一下雌性的特权好了,反正迟早都是要习惯的。 时间紧迫,关珺来不及思考求助的后续问题,只想先解决眼前的困境。 她分别向两人发送了信息,精简说明了当前情况。 林雨洛是雌性,认识的人肯定很多,他的雄夫说不定就有这方面的渠道。而弥洛厨艺非凡,来往的食客都是有权有钱有势的,没准就有能帮到她的人。 等了许久,与林雨洛的消息列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多半是在外面忙疯了,压根没看信息。虽然关珺有心理准备了,但还是不免感到失落。 还好又过了两分钟,弥洛就有了回应。 【真的很抱歉关小姐,我在这方面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前段日子听一个在游戏行业工作的食客说,他老板手下的游戏平台经营不利,吸引不到游戏制作人入驻,最近一个月居然连一个制作人都没有,准备倒闭或直接倒卖了。】 【尊贵的雌性,希望这个消息能够帮助到您。】 关珺眼睛刷的一下亮了。 何止能帮到她呀?这消息简直太好了。 平台经营不利,连一个游戏制作人都吸引不了多少,那就说明没人申请游戏的上架审核,这恰恰是她想要的可乘之机。 这时候如果有出现爆款游戏的机会,即使希望渺茫,这个平台也会很乐意快速上架她的游戏,搏上一搏吧。 虽然流量肯定不如其他有名的平台,可好歹手续正规,上架后不会有后续问题。 【谢谢你!这消息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有用了,麻烦问一下那个游戏平台叫什么。】 【小辣鸡游戏平台。】 啥? 【我把食客的联系方式给您,星网id:c72-4603a69,既然时间紧迫,直接与他这个负责人沟通会比较快。我已经将您的大致情况告诉了对方,但没有暴露雌性身份,详细的还是需要您自己与他谈。】 来不及吐槽平台名称,接下来登场的是平台负责人的询问。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对方确认了具体情况,并了解她就是《斗乱宫闱》的制作人后,果断给她开了绿灯。 只是前面的沟通 耗费了不少时间,《荒原之女》成功上架时,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几分钟。 不过还不算晚。 关珺将置顶的游戏预告修改了一下,贴上了《荒原之女》在小辣鸡游戏平台里的上架链接。 看着有了微妙改变的账号主页,她总算松了口气,安抚地拍了拍手里的东西,把之前被揪紧的枕头拍得更加松软。 * 【标题:《荒原之女》怎么还没上架,我都在青萝刷新一百遍了。】 【游戏预告上写的确实是青萝游戏平台呀,我再三确认过没错啊。 特温的《和女儿的四季》早就上架了,不少人都下载安装完了,关关雎鸠这边怎么还没动静呢?难道是平台程序出漏洞了吗?】 [1L:+1,我这边也刷新不出来。] [2L:我已经向平台反馈了,但短时间内肯定拿不到结果,还是再等等吧。] [3L:等毛线啊等,急急急,我看到预告就心痒痒得厉害,老早就躺在全息仓里了,时间都到了怎么还玩不到。] [4L:你们崇拜的关关雎鸠怕了呗,早点认输也免得硬撑的心里难受,毕竟是输给特温这样强者,这种事说出来又不丢人。] [5L:楼上是特温的粉丝吧,怎么,你正主游戏出来了不去玩,跑到我们的帖子里找存在,是不好玩吗?] [6L:特温的粉丝滚出去!烦死了,每天和蟑螂一样到处繁殖,去哪里都要拉屎。] [7L:论坛可是公共区域,我凭什么不能在这里发言,我就要说!哈哈,你们急了吧,破防了吧!] [8L:但这里是我们的帖子,你既然选择在这里发言,那就别怪我们一起喷你。] [9L:果然是粉随正主,恶心死了,一窝的自恋婴儿自大狂。] [10L:你们怎么敢攻击他!我家特温做的游戏有多好,人大方又有能力!你们这群恶心的臭猪是不会懂的,也没有这个能力懂!就跟着你们的关关雎鸠,玩一辈子的垃圾游戏吧!] [11L:就是,没有我家特温,谁知道关关雎鸠就这个人啊,靠哗众取宠得了点知名度的垃圾制作人别来沾边,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吧,和我们特温是一个层次的吗就在这里叫。] 看到自己的心肝被攻击,特温的粉丝顿时发了狂,连刷好几个楼层,发的评论就像小作文那样长。 但这个帖子到底是喜欢关关雎鸠的人的地盘,人数与对方相比更占优势。 很快,贴子里的人就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骂跑了那些人,环境总算恢复了安宁。 [32L:好了,他们都走了,别生气了,还是看看游戏什么时候能出来吧。] [33L:永远不打逆风局的特温粉丝几枚呀~] [33L:不过说真的,游戏怎么一直没出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34L:我刚才切出去想问一问的,但关关雎鸠主页没有开启私聊功能,在动态底下评论也没有回应。] 在无数表达疑惑担忧的楼层下,终于有人带来了确切消息。 [48L:都别等了,关关雎鸠重新编辑了游戏预告,发售平台从青萝改成了小辣鸡游戏平台,现在已经上架了。] 33. 起名废 自从上次游戏征集活动中取得第一名失败,在第二阶段中名次又哗啦啦往下掉时,尤弘盛的资金就因为之前对人出言不逊被家里冻了。 现在的他只能花自己存在另一个银行账号里的钱,可用资产急剧缩水。 他最近出门一趟回宿舍,都不敢叫单人悬浮车,只敢老老实实按时间表在站点等着上公共悬浮车了。 公共交通的价格便宜,花的钱更少。 主要是他真没想到那个大他没几岁的雄性,居然真的能有如此大的话语权能左右他父亲的想法,让他现在只能看着银行里的数字,却没钱花。 被父亲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之后,他坐在回学校的悬浮车上,望着空中透明的轨道,打开了光脑。 【您关注的糖炒栗子正在开启直播。】 消息提醒适时弹出,尤弘盛盯着这条信息两秒,怒从心头起,立即点了进去。 凭啥他被批斗了,舍友却还能愉快的开直播?他可是知道的,这次直播是商单,栗子他赚了制作人的钱。 舍友那张熟悉的脸瞬间出现在面前,一头黄毛一如既往的乱翘着,手掌对着镜头挥舞几下。 第二次直播的他看起来比第一次自在多了。 “大家好!能听见我说话吗?画面正常吗?” 说完他安静的看了会儿弹幕,然后兴高采烈道: “看来没问题了,我今天要直播的游戏是关关雎鸠的《荒原之女》,这次直播我的室友柳哥也会陪我,他已经上麦了,你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他转头看向镜头之外,那人只露了一个手肘在镜头里,随着栗子移过去的目光,整个人进入了镜头范围内。 “你们好。” 柳哥简短的说了三句话,就闭口不言,安静地坐在了一边。 “废话不多说,终于等到游戏上线,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栗子开放了现实语音收录,给柳哥挂上直播间的麦,确定一切准备妥当后,进入已经安装好的《荒原之女》。 【游戏加载中……】 【是否跳过新手教程?跳过的教程可以在设置内重新温习。】 【您选择了否。】 【正在进入游戏……】 眼前景象如同磨砂玻璃一样,被滴上了水,渐渐变得透明且清晰。 这是一个黄色的世界,夕阳染红了整片大地。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扑倒在石屋门口,急切地敲起了石门。 咚咚咚。 石门冰凉,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姬瑶呢?她去哪儿了?” 门从里面拉出一个小缝,一双眼睛沿着门缝向外看去,见到是他,瞬间拉开了门,夕阳的余晖照亮那人带着嘲讽的脸。 “怎么,你还惦记她呢,就算你们是青梅竹马,相依为命的长大又怎么样,我才是她的第一雄夫。” 灰色短发的家伙抱臂靠在门边,拿眼睛看着他,实际上却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栗子和观众们,都清楚明了的看到了他眼中的漫不经心。 剧情还在继续。 栗子的身体上前一步:“我不关心那些,我只想知道她最近怎么没出门。” 一道旁白在他的心里响起。 【姬瑶与这人结契后,过得一直很是不错,时不时也来找我说话,可最近半个月,她居然一次都没来找过我。 太这反常了,我必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人却说:“你们毕竟关系不错,担心她很正常,那么我很遗憾的告诉你,姬瑶她走了,得了兽王城巫医都治不好的病。” 弹幕滚滚而来。 [啥意思,进入游戏无痛有了个雌性青梅竹马吗?死小子命真好。] [近水楼台先得月,相处多年,这都没让雌性看上眼,游戏主角也太废了吧。] [不是,怎么就死了?我还以为她可以和我谈场恋爱呢,她是真死了吗?不要啊。] 剧情中的栗子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在私底下展开了调查。 日月变幻,他始终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可周围盯着他的人越来越多,终于在一天夜晚,那些人对他下手了。 双拳不敌四手,面对杀招与围追堵截,他没有其他路可走,只好连夜翻出了兽王城。 即便如此,在他逃跑的一路上也不断的有人追杀,直到他所在的位置距离荒原越来越近,他才甩开了那些人。 可兽王城再也回不去了,追杀他的人一定还在等着他。 剧情中的栗子原地休整了一夜,决定在第二日早上看着太阳往荒原方向前进,只有到了荒原那个兽王城无法影响的地方,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姬瑶出事绝对不是意外,可是,自己无法调查出真相或为她报仇,就算逃脱了,继续这样苟延残喘下去究竟有什么意义?】 这样想着,有些自暴自弃失去人生方向的他,在麻木行进半路上捡到了一个被麻布层层叠叠包裹的襁褓,是个小雌性。 她有着和姬瑶一样的粉嫩发色。 抱着怀中温热柔软的小躯体,他的人生突然有了目标。 “就算是为了你能够迎来未来,我也要好好活下去,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 话音落地,栗子浑身一震,游戏界面在他眼前弹出。 【请输入文字。】 【孩子的姓名是:[]】 游戏界面出现的同时,栗子动了动手腕,发现自己终于可以控制身体了,但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这让他浑身僵硬。 他表情呆滞,手忙脚乱地换了个姿势,动作轻轻的,生怕把怀里的孩子摔了。 所有雄性都是从集体教育所里出来的,哪里带过这么小的孩子,他实在无措,不得不把目光投向屏幕之外。 “柳哥,孩子……孩子怎么办?是这样抱吗?” 弹幕也懵了。 [天杀的,当爹原来要从孩子这么小的时候开始养啊,万一抱不好,孩子会不会呼吸不上来,会不会呛死!] [当小雌性父亲的第一关,居然是怎么抱孩子!] [可是我看游戏简介里,说是会从女儿五岁时开始养成,现在应该只是前景提要和新手教程期间吧。] 弹幕飞快刷过的时候,柳哥经过观察,开口进行了场外援助。 “不用纠结这些,现在游戏界面还等着你输入孩子的名字,目前除了你之外一切都是禁止的,孩子什么事都不会有。” 栗子瞄了眼弹幕:“可是……” “那调整回默认姿态吧,过场动画时是怎么抱的,现在还怎么抱。” “……我不记得了。”栗子缩了缩脑 袋。 他听到柳哥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说别纠结了,现在还是想想你孩子该叫什么名吧。” “名字,名字……” 栗子看着游戏界面上的输入框,开动大脑开始思考,奈何他是个取名废,脑子里顶多能想出些零食的名称,很快放弃了。 “你有什么建议吗?” “直接叫尤弘盛好了,名字借用一下。” [不行!!!] 尤弘盛没想到里面还有自己的事情,身躯蓦然紧绷,未经过大脑,身体与精神力先发出了反对的弹幕。 而弹幕发出去后,他也没有后悔。 悬浮车依旧在行驶。 尤弘盛看了看窗外,有些怨念,这么久了竟然还没到学校,这破公共悬浮车速度也太慢了吧! 等他回了宿舍,看他怎么收拾这两人。 “开个玩笑而已。”柳哥淡淡道,他知道发弹幕的这人就是尤弘盛,接着提出了一个建议。 “要不,去星网上搜搜有没有什么好听的诗歌,或者有意境的歌词,在里面挑名字给孩子吧。” [对对!小雌性的名字必须取的好听又有寓意!诗歌什么的应该很合适!] 弹幕开始集思广益。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句古诗是挺美的,感觉还不错。] 栗子看了看,严肃道:“用不了用不了,寓意太不好了,万一孩子命运和诗句一样怎么办。” [我独自漫游,像山谷上空悠悠飘过的一朵云霓,蓦然举目,我望见一丛金黄色的水仙,迎风摇曳。这句呢?叫云霓很不错吧。] “挺美的,可是孩子还小呢……而且既然是我的女儿,那肯定要和我姓,姓氏不搭呀。” 栗子想了想,先腾出一只手把姓氏输入了。 【孩子的姓名是:[甄]】 [原来主播姓甄啊,甄云霓,搭配起来确实有点奇怪,读起来也不太顺口,怪怪的。] [人工给雌性起名也太难了,不像雄性一样可以直接丢给星网智能起名。] [玩游戏的是主播,主播你自己究竟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我们才好帮你出主意。] “我叫甄栗,女儿的名字我想起个可爱的。”甄栗不好意思地说,慢慢低下了头。 雄性喜欢可爱的东西,其实是会被人嘲笑的。 但这里是游戏直播,没人注意到那些,反而争着给他的女儿起个可爱的名。 时间在挑选中慢慢过去,甄栗还记得这是付费直播,他不希望把时间浪费在前面的起名环节,导致游戏的后续内容没法好好宣传出来。 挣扎了一会儿,他想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选定了一个简单且他觉得可爱的名字。 【孩子的姓名是:[甄萝卜]】 【确定要给女儿起名[甄萝卜]吗?】 【是/否】 “是。”甄栗点击了确认按钮。 按下按钮的瞬间,视线从边缘变得模糊,这种模糊逐渐向视线中心靠拢,直到他眼前变得完全漆黑一片。 空气突然变得干燥,气温逐渐炎热起来,蒸得他几乎快要冒汗。 场景好像已经加载完成了,他的身下似乎靠着什么柔软的东西,毛绒绒的,也让他感觉更热了。 【请睁眼。】 34. 养成start 甄栗还没按照游戏系统的提醒睁眼,就听到了一声奶声奶气的“爸爸!”。 然后一个重物瞬间压到了他身上,他睁开眼,对上了趴在他腿边的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 小姑娘头发乱糟糟的,扑在他的大腿上,低着头看躺在床上的他,因为俯视的姿势,两侧粉嫩的脸颊肉几乎要溢出来。 她顶着那张包子脸和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问:“爸爸,我们今天要干什么呀?” 说着,小手拍了他的大腿几下。 【她是你的女儿,甄萝卜,目前五岁。】 【大约五年前,你带着她来到了此地,就此定居,生活得很平静。】 游戏界面实时刷新了提醒,在甄栗看完了所有文字后慢慢暗淡下去,消失在视线中。 他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好把甄萝卜先提起来放在腿上,打量起这里。 [我去,这地方可真简陋啊,这破游戏就让雌性住这种地方吗?]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毕竟这个游戏背景比远古时期还远古,老实说有个帐篷就很不错了,我一开始想的还是他们住山洞里呢。] 就如同弹幕所说,这里的条件在星际人看来的确很是简陋。 脚下的地是黄褐色的沙土地,被木头支在头顶搭了个框架做成帐篷的,是各种兽皮,用粗糙的草绳拼接着。 他伸手摸了摸屁股底下。 这所谓的床,只是一块不规则的石板,上面垫着两三层的大张兽皮。右手边还有一个小的,想必这就是甄萝卜睡觉的床了。 “爸爸?” 甄栗回过神,低头看向怀里的小脑袋,正要说话,游戏界面再次出现。 【请为甄萝卜做出详细的日程安排。】 【注意,每天仅能进行五次日程安排,不同的日程消耗的行动点不同,甄萝卜的每日行动点为:10。】 【每年有十二个月,每个月可进行一次日程安排,日程安排结束后,游戏时间将进入下一个月,请玩家把握好机会。】 游戏界面闪了闪,如同一本摊开的书一样,翻到了下一页。 左侧页面上半部分一个方框空着,什么都没显示,方框顶上写明了“日程安排”四个字,底下则并排显示着五个空白小方块。 右边是一个列表,上面的标题叫“幼儿课程”,甄栗分别点进去上下拖动了几下观察,确认这就是他可以给萝卜安排的所有日程。 【随着孩子年纪的增加,可选择的日程安排也会逐步增加。】 【请点击任意日程安排,让甄萝卜开始一天的活动吧!】 游戏外,柳哥一直在看直播。 他思考片刻后说:“一天十个行动点,只有全部用完才不算浪费,今天才是第一天,我建议把晨练、做手工、打招呼、出门玩和休息这五个选项都试一遍看看效果。” 出门玩和晨练都要消耗三点行动点,做手工和打招呼消耗两点,休息不消耗行动点,正好十点全部花完。 甄栗听了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正要下手安排,却突然听到游戏外传来一声巨响——那声音他很熟悉,是宿舍门被人踹开了。 在他们宿舍,会做这种事的人只有尤弘盛。 “栗子在直播,你小声点,别吓到栗子和直播间的观众了。”柳哥只被惊吓了一瞬,随后恢复状态礼貌道。 “我当然知道他在直播,我看着呢,还用你来说!” 他可是一路看着直播回来的。 尤弘盛大步走进来,拉过椅子就在甄栗身体的另一侧坐下了,他翘起二郎腿,斜看了柳哥一眼。 “怎么?有意见?” “不敢,宿舍是公共场合,我没资格赶你。” “你知道就好,喂,栗子。” 他转头,抬起手肘捅了捅甄栗腰侧,理所应当道:“我也要上麦,已经提交申请了,你开权限给我。” 滚动的弹幕因为突如其来的插曲出现了短暂的凝滞,甄栗不得不暂停了游戏。 “不用说那么大声,我听得见……你为什么也想上麦?” 柳哥相对起甄栗,考虑得更多,眼睛紧盯着尤弘盛:“你要上麦干嘛?这是商单,你要是因为上麦坏事了,栗子以后的主播就难做了。” 尤弘盛闻言,轻嗤一声。 “这可是养成游戏,要照顾小孩的,你们懂怎么照顾小孩吗?据我所知,你们两个都没有雄父,是星球人口指标未达标准,由联邦管理局随机抽取在库基因匹配出来的。” 甄栗低下了头。 尤弘盛的话虽然难听,有些刺痛心灵,但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这个四人宿舍里,他们两个都没有家人,年纪到了六岁依旧留在集体教育所,直到考上了大学才搬出来住。而尤弘盛和另外两个队友才是由雄父接出去抚养长大的。 不巧的是,另一个室友最近刚好回家了,不在学校附近。 考虑到种种原因,尽管两人对尤弘盛的人品和个性都十分不信任,但还是让他上了麦,毕竟他这方面的经验确实要比他们丰富。 一连上麦,他就开始指挥起来。 “小孩的教育,最重要的是什么?学习!休息什么休息,反正晚上也会睡觉的。至于出去玩,更没必要了,就这落魄的时代背景,出去能有什么好玩的。” “把休息和出去玩排除,全部换成晨练、做手工和打招呼这三个中的任意两个,人际关系也很重要,那都是人脉啊。” 甄栗看着怀里的女孩,又看了看游戏日程界面,忍不住道:“可孩子才五岁,强度太高了吧。” 柳哥也认同:“孩子的成长可以以后再说,年纪这么小的时候,应该给她一个快乐的童年。” 尤弘盛本以为这两位室友听了他的话,都会赞同他的决定,然后按他的想法去玩游戏,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觉得这样不合适。 他压着不爽:“教育是为了什么?当然是要事事争先了。” “而且萝卜是女儿,是雌性,这个游戏里这么危险,当然要让她学会自保。” 弹幕瞧着这事情走向,也是惊呆了。 [我勒个基因提供者啊,这是鸡娃来了吧,但是听起来又好有道理。] [可我们萝卜是雌性啊,年纪还这么小,没必要一上来就是高强度训练吧,又不是雄性那些耐造的小崽子。] [就是,但凡磕了碰了都会让人心疼,我看了都受不了,更别提主播这个当事人了。] [不过我很好奇,如果往死里操练,事情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p>[这个世界观的细节我们都还不确定呢,万一真的很危险怎么办?主播室友也是为了孩子好,反正是第一天,大不了之后休息。] “这只是个游戏,不要太代入好吧,又不是真的女儿。”尤弘盛撇嘴。 “绝对不行。”甄栗一直低着头,说话声音还是弱弱的,可内容却难得强硬了一次。 “我会按柳哥的提议来安排的。” “你……切。” 尤弘盛想说什么,但看到直播间中他坚定的眼神,不说话了,只是嘟囔着:“到时候别后悔。” 见无人阻拦,弹幕也表示尊重主播的决定,甄栗试探着用精神力选择了晨练。 左边的空白方框内顿时多出了萝卜活动身体的动态片段。 小萝卜头左右旋转着身体,粉色头发在空中甩来甩去,活动间脸上的婴儿肥一颤一颤,神态严肃。 [救命……好可爱。] [有种小大人的感觉,好想捏她的脸啊!主播在日程安排结束后能不能捏捏她!] [原来养个雌性幼崽的感觉是这样的,好幸福……心都化了,也不知道现实中有了雌性小孩的雄性都在过什么神仙日子。] 甄栗瞟了一眼弹幕,又继续往下选择,最后确认了今日的日程安排。 怀里突然空了。 游戏界面消失不见,甄萝卜站在帐篷的中央,开始嘿咻嘿咻的做操锻炼身体,头上顶着一行随着动作变化的字。 【甄萝卜正在进行晨练……】 【甄萝卜正在做手工……】 接着游戏界面的颜色突然一变,视线边缘掺了些微红。 【突发事件!甄萝卜在做手工时,手指被木刺扎到了,她感到疼痛,委屈的看向你,你决定?】 【1.仔细的为她处理伤口。】 【2.告诉她受伤了也要坚强。】 【3.安慰她告诉她痛痛飞走了。】 【4.分析受伤的原因,并教导她如何避免。】 [当然是选一了!其他的选项都没用,只有尽快处理好伤口,如果才不会感到疼,伤口也不会因为拖延更严重。] [可是选择四也很好啊,只有明白了为什么会受伤,才能避免下一次再受到同样的伤害。] [四个选项,我选择最长的。] [怎么能选一呢,女儿受伤了,现在心情肯定很不好,应该先安慰才对,肯定要选三啊。] [什么狗屁选择,为什么不能全选?好吧,除了二全选。] “听我的,选择二。” 尤弘盛率先发话,他扬了扬下巴,做出了与所有弹幕都截然相反的选择。 [不是哥们,你是人吗?] [你敢对现实生活中的雌性这么说吗?主播,你室友神了。] [感觉不如柳哥一毛。] 尤弘盛对弹幕的有眼无珠感到愤怒。 他怎么就不如柳哥了,不管怎么看,他都比这个只会死读书装清高的人厉害太多了。 “你们懂什么,就是因为她是雌性所以才要这么做,雌性的战斗力没有雄性强,所以我们更要培养耐性,这样遇到危险时才能更及时的做出正确反应!” 他猛地握拳,用慷慨激昂的语气说。 35. 邀请吃饭 甄栗突然很想找人对视,但游戏里他视线内能看到的眼睛,就只有萝卜的眼睛。 他和柳哥都沉默了。 “尤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甄栗犹豫片刻后问道。 “我雄父就是这么教导我的,这个世界虽然有文明存在,可本质上还是弱肉强食,所以我要成为人上人!至于游戏里的雌性,她们的处境显然不如现实中好,那就更要努力了,只有现在努力了,以后才不会后悔。” 尤弘盛把手耷在甄栗的椅背上,理所当然地说。 这么一听,甄栗和柳哥突然都觉得没有雄父也挺好的,幸好没有雄父,不然他们的人生可能也会过得很辛苦。 可这么一想,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甄栗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 “……可你不是说不要代入吗?这只是个游戏,享受游戏的乐趣就好了,不用考虑那么多吧。” “你!”看到甄栗明明在游戏里,脸上却摆着相当明晃晃的疑惑,他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撤回那只乱放的手。 “咳咳,我当然没代入了,我只是为了你在换位思考。” 他单手成拳,挡在了嘴面前,眼神飘出。 柳哥看着他,只想说这年头傲娇已经不流行了,放在街上还容易被打。 但这些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许久,柳哥才说道:“今天是游戏第一个月,如何选择还是看栗子的吧,毕竟他才是主播,我们只是用语音增加直播节目效果的人而已。” 有了柳哥支持,甄栗总算下定决心按原计划依次选择了“出去玩”和“休息”。 看到甄萝卜在画面里对着自己联系如何和别人打招呼后,游戏界面下一秒就弹出了单次结算信息和下一日程的选项。 【甄萝卜魅力+1】 【请选择甄萝卜的出行地点。】 眼前画面一变,游戏面板转化为了一张羊皮纸地图,上面用实线与虚线分割着不同区域,每个区域都用个简笔画图案代表当前地点的特征,下方则用文字标明了地点。 他正要查看,一道提醒弹出。 【注意:在年龄达到十四岁之前,甄萝卜无法离开玩家独自行动,玩家前往地点工作时,同样扣除甄萝卜的行动点。】 “我去工作还要带着小孩?”甄栗伸长了脖子,眼里全是疑惑。 “我工作为什么扣孩子的行动点啊,就算孩子和我一起上路,我也可以抱着她去,累不到萝卜啊,怎么能扣孩子的行动点。” [栗子别纠结了,游戏机制就这样,很合理!] [这样也挺好的,万一你去工作了,结果萝卜一个人呆在家里出事了怎么办?这帐篷随便来个人都能打开,太危险了。] [游戏背景很明显不如我们这个时代文明,对雌性来说有点太危险了,带着吧。] [我猜因为这是养成游戏,游戏的主角是小雌性,所以无论做什么扣的都是孩子的行动点。] 甄栗勉强接受了这些解释,开始研究地图。 地图目前只开放了三片区域。 【无光森林:完全没有任何光亮的一片森林,即使在白天也是一片漆黑,不适应荒原土地的植被依旧在此地生机勃勃。进入其中,只能自行携带火种照亮前路。】 [这个绝对不行!主播进去还要带着甄萝卜,而且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适合孩子玩的地方吧!] [对对,直接pass!] [孩子的安全最重要,而且这里这么黑,万一吓到孩子怎么办?] 甄栗想了想,认同的点点头:“那就跳过这里,而且我的能力好像是直接扫描了现实身体,我的兽型不擅长战斗,这种危险的地方还是别去了。” 柳哥的语音传来:“聪明的选择。” 接下来的两个出行地点分别是: 【灰烬麦田:曾经是麦田,在荒原还不是荒原以前,金灿灿的麦子总是长得非常高,现在只是一片裸露的沙土地,但还是比荒原的其他地方更适合种植。】 【流浪营地:流浪兽人们的聚集地,也是你的住处区域。这里住了很多人,也许你可以和他们进行交易,或是带孩子去朋友家玩。】 甄栗将地点详情扫出来,弹幕看着静止的文字信息,讨论起来。 [麦田好啊!虽然荒废了,但说不定还可以种点什么,这样以后吃饭的食材也有着落了。] [我建议还是去流浪营地看看,多观察观察有没有危险,毕竟是住的地方,拉开帐篷外面估计就是了。] “选择流量营地吧,我们目前对这个游戏还不太了解,只有遇到人才能打探信息。” “去营地!把萝卜牵出去,我要看到那些兽人们看到萝卜时变化的眼神,我可是雌性的爹!那才爽!” 宿舍内,两道不同的声线同时响起,柳哥与尤弘盛面面相觑,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 这还是他们成为室友的这几年以来,第一次有做出同样的选择,尽管促使他们做出选择的原因不同。 “切,算你有眼光。”尤弘盛不再看他,换了一边的腿去翘,二郎腿姿势短暂变化。 柳哥也默默收回目光。 “我也觉得去营地会更好……你们都确定吗?我选营地了?”甄栗听到两人都不出声了,开口问道。 “你选吧。” 手指按下去的瞬间,游戏面板消失了,帐篷外的声音变得繁杂且热闹了起来。 轻轻的脚步声靠近,帐篷的出口兽皮被人拍了拍,一道阴影投在兽皮上。 “叔叔!萝卜妹妹!你们在家吗?” 男孩的声音响起。 这是剧情? 甄栗把甄萝卜提溜起来,重新放在地上,甄萝卜一落地就跳了起来:“爸爸,是谁呀!” “爸爸也不知道是谁。” 甄栗走过去拉开了兽皮,爆烈的阳光投射进来,原本还算舒适的帐篷内气温立即高了几个度。 面前的雄性崽子比甄萝卜高了一个头,一头乌黑的短发上顶着两个毛耳朵,看到他出来,抖动了几下。 他的目光往甄栗身后瞄了瞄,像是很期待能看到除他之外的人。 【狼族少年妥耳已解锁。】 【请设定你的姓名,你希望别人叫你什么:[]】 在这之下,还有一行小字: 【温馨提示:请玩家把名字起得像个人。】 甄栗没看到那行字,只是精神在见到妥耳的瞬间紧张了起来。 [养成加恋爱……难道说萝卜以后要谈恋爱?这臭小子不会就是其中一个人选吧!] [就这?毛都没长齐!而且浑身脏兮兮的,看起来也不怎么强,算了吧。] [感觉好好的白萝卜要被猪拱了……] [突然不觉得雌性挑选雄夫的标准高了,我如果是雌性的雄父,只会觉得谁都配不上她。] 弹幕所说和甄栗心中所想的一模一样。他一边看着弹幕,一边随手把游戏姓名填了进去。 【请设定你的姓名,你希望别人叫你什么:[糖炒栗子]】 点下确认键的瞬间,游戏重新活了过来。 妥耳举起手中的竹篮,仰头看着甄栗:“糖炒栗子叔叔,我阿父说今天是你们来到营地的第五年,邀请你们去我家吃饭!这是礼物!” 甄栗接过篮子,目光移动到竹篮中,青紫黄色的多种水果堆在一起,品相很好,各个都水灵灵的。 【一篮洗干净的水果。】 没等他回应,妥耳就转过身,一溜烟跑了。 “糖炒栗子叔叔和萝卜妹妹一定要来哦!我阿父已经在准备了,还是老地方,东边的石头房子就是我家!” 他越跑越远,只剩下一个小点时还在拼命往后挥手。 甄萝卜哒哒哒跑过来,两只小手搭在竹篮边缘,拼命的往下扒拉,想看里面有什么。 甄栗把竹篮放在地上,任凭她去触摸。 “爸爸,我们是要出去吗?” “对,刚才那个雄崽子是妥耳,年纪应该比你大一点,他雄父邀请我们去他家吃饭。” 想到眼前的小雌性这就被外面的雄性惦记上了,甄栗蹲下身,伸手轻轻揪住甄萝卜的脸颊,捏起了粉粉嫩嫩的脸颊肉。 手感Q弹柔软,肉肉溢出了两指之间,令人爱不释手。 “爸爸?”甄萝卜捂着脸,连带着一起捂了他的手,圆溜溜的大眼里尽是疑惑。 “爸爸怎么啦?” “……没什么,爸爸就是想看看你的身体健不健康。”甄栗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窘迫的找了个蹩脚理由。 甄萝卜扬起脑袋看着他,没再说话,但游戏提醒暴露了一切。 【甄萝卜对父亲的疑惑增加了。】 “笑死,这小雌性还挺智能,栗子,你被你女儿怀疑智商了!”尤弘盛大笑。 他最爱看甄栗出丑了。 “好了,收拾收拾我们出门吧。”甄栗只好无视耳边的声音,转移话题。 * 另一边,白复作为《斗乱宫闱》的资深粉丝,当然也要购入关关雎鸠的新作《荒原之女》以表支持了。 虽然他对养成题材并不怎么感兴趣,但买都买了,还是玩玩吧。 但他没想到的是…… “爆浆狗屎叔叔!我阿父说今天是你们来到营地的第五年,邀请你们去我家吃饭!这是礼物!” 妥耳说着,把篮子塞进了他手里,转身就跑,白复去抓他的手伸在半空,没来得及捞到他一根毛。 “卧槽!跑那么快干什么!谁准你这么喊我的!” 死小子跑得真快。 “爸爸?”他的女儿疑惑歪头,拉了拉他的兽皮裙。 “爸爸你怎么啦?生气了吗?爆浆狗屎味咖啡蛋糕是爸爸的名字没错呀,那个哥哥没叫错,是不是因为简化了爸爸的名称,所以爸爸不高兴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