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烫角色拿了狗血攻略剧本》 1. 第 1 章 五条悟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眼前不是熟悉的高专宿舍屋顶,而是一棵巨大的樱花树树冠,粉白的樱瓣簌簌飘摇,漫天纷飞,悠悠扬扬落在他身侧。 这是一颗很标准的樱花树,就像galgame游戏里女主向男主告白并生成cg的圣地,美丽的不像现实存在的背景。 思绪刚飘过,“叮铃铃——”一阵标准的、充满青春气息的上课铃声就彻响了这片区域。 “正常的学校的上课铃声,还真是平时只能在游戏里听到的声音。”白发少年懒洋洋的想到,抬起墨镜看向远方,那双苍天之瞳在日光下蓝得晃眼,比洗过的天空还透亮。 六眼认真的扫视着附近,五条悟眉头微挑,这是片区域竟然一个咒灵都没有,特殊领域吗? 五条悟准备迈开腿去调查一下眼前类似校园的地方,他刚抬起脚,周围随风飘动的花瓣突然间不动了,若有若无的鸟叫蝉鸣也突兀的消失,整个世界陷入到了静止状态。 他浑身肌肉绷得像待发的弓弦,戒备着暗中可能出现的攻击。 眼前的情况却让他有些错愕: 一个散发着幽幽蓝光、充满廉价网游感的长方形界面突兀地怼到他眼前,伴随着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欢迎玩家登录本游戏。】 “什么东西?“五条悟一边夸张的的后仰,抚摸胸口装作被吓到西子捧心状。 见蓝色框没有反应,五条悟又收起做作的样子,扶着墨镜认真的看着貌似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的东西。 【本系统为拯救世界系统】 五条悟毫不留情的吐槽道:“这是什么老套垃圾游戏的设定。” 【主线任务:攻略六条凛】 “这看起来和拯救世界完全没有关系。” 【玩家身份随机生成中......】 “摩西摩西,听得见吗,我要转人工!” 【loading......】 看着这个“人工智障”开始转圈圈,五条悟的耐心彻底告罄,虽然知道大概率没什么用,但还是随手不耐烦的给了它一发赫。 轰——!红色的光球像是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打向界面,直接穿过界面打向草地,对0根草造成了伤害。 五条悟看着那片连个坑都没砸出来的草地“......果然是游戏世界吗?什么垃圾游戏,连新手引导都没有。” “强制绑架人过来不会是因为直接开放也不会有人玩吧?”开完嘲讽,五条悟坚持不懈地又扔了一发苍,果然还是没伤害,接下来试了一下之前还没成功过的瞬移,也不知道是不是新的危机激发出了身体里的潜力,他“咻”地一下出现在十几米外。 系统界面一块跟着瞬移过来了,但之前加载中的页面可疑的卡顿了一下,卡住不动了。 【生成失败】 “bug了吗?老子可以走了吗?” “......“ 预料之中的没有反应,五条悟无聊的开始对着卡住的界面乱点,希望找到关机键,又寄希望乱点能让于这个人工智障直接被卡死机。 系统光板开始出现可疑的光闪,之后又飞速重新运作。 【叮!检测到特殊bug,修复中】 【未知bug修复修复失败】 【重新设置玩家身份】 【生成成功】 【当前玩家身份:五条财阀少主】 【将为玩家生成智能攻略路线】 【生成成功】 【当前玩家攻略线路为:豪门少爷攻略路线】 系统版面飞速闪过指令,五条悟是打游戏疯狂按skip键一样完全无视了上面的内容,发现系统无法沟通后他就失去了兴趣,找到关闭按钮后,他毫不犹豫地“啪”一下关掉界面,转而开始探索新校园地图,嚣张的双手插兜走在校园大道上,完全没有自己是外来者的自觉。 【叮!检测到玩家偏离路线,请尽快找到女主角!】 “女主角,那个名字和我差不多的?叫六条什么来着?” “麻烦让一下——!!!”一声惊慌的喊叫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转角传来。 五条悟闻声望去,转角处一个带着啤酒瓶厚度眼镜粉发女高中生,非常应景的叼着面包冲了过来,五条悟一边吐槽剧情的老套,一边正准备抬脚躲过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按住了双脚。 他震惊地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个少女撞在了自己身上。 少女身着这所学校的校服,即使能感觉到她十分着急窘迫但表情依然毫无变化,但整个人皮肤颜色都变得通红,少女一边道歉一边太抬头看着着带着墨镜的可疑少年。 少年穿着清和学园的校服,即使带着墨镜也掩饰不了的长相优越,六条凛平时在学校并不关注他人的事,作为回家社的骨灰级社员,她连同班同学都没认全,自然也没发现五条悟是新面孔,她闭着眼睛对被撞到的人一边夸张的鞠躬一边道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一年a班的六条凛,如果你受伤了请来找我,我会负责的!”一边转头准备对着教学楼继续飞速冲过去。 五条悟发现自己现在可以动了,但眼前突兀出现的三个选项让他瞳孔地震: 【和 急匆匆上学的美少女在拐角处的浪漫邂逅!面对美少女的道歉,你选择】 【A.单手撑墙,低头凑近,用气声说:“撞了本少爷,可是要负责的哦~”】 【B.夸张地捂住心口,后退三步,一脸沉痛:“这一撞……把我的前世记忆撞回来了!上辈子你就是我的新娘”然后忽然单膝跪地,从口袋掏出一颗草莓味奶糖,“请收下我的定情信物。”】 【C.推推墨镜,表情严肃:“可以,先赔偿我五百万再走。”】 五条悟:“......”认真的吗?就算他没见过正常的女孩子,这几个选项也很不妙吧?非常不妙啊? 【滴!请玩家快速做出选项,否则将会受到惩罚,惩罚内容为随机剥夺玩家一项能力。】 五条悟:“!!!” 五条悟:“AAA!”草莓奶糖他是不会给出去的! 六条凛正准备做最后的冲锋之时,只见先前那个奇怪的少年一把把她拉了回来按在墙上,六条凛惊愕地抬头,只见那个奇怪的墨镜白毛少年,以一种极其做作地单手撑墙的姿势将她困在怀里,他凑得极近,近到六条凛甚至能看清他墨镜下纤长的白色睫毛,六条凛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人,刚要产生的异样情绪却被接下来少年的声音给憋了回去。 白发少年用和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油腻气泡音说:“撞了本少爷,可是.....” 与此同时,五条悟本来和墙壁紧挨着的手掌出现了一片凌乱的数据代码。 “......嗯?”五条悟眨了一下他雪色睫毛下苍蓝的眼镜,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刚刚挨着他墙那边的手像卡模一样直直的穿过了墙壁! 五条悟瞬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随后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如同抽了什么风一样开始鬼畜的抽动了一起来,于此同时,他的声音也卡出了一个奇妙有韵律感的节奏: “要.要.要.要.” “负.负.负.负“ “责.责.责.责” “的.的.的.的“ “哦.哦.哦.哦“ “~~~~~~“ 说完这句话五条悟终于不再抽动了,他陷入了沉默,饶是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但诡异的声音依然回荡在这片空间,回声甚至透着几分空灵,他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女高中生。 果然,虽然她常年面瘫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五条悟仍然可以从她骤然苍白的脸色和她瞳孔地震的双眼中看出她的此刻的惊恐程度。 六条凛:“鬼.....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2. 第 2 章 五条悟用好像没有刚刚吓跑一个无辜高中生一样的表情继续若无其事走在校园的街道上,短短的五分钟他已经在版面上疯狂点击投诉几百次,但是这个垃圾游戏只会用一句【您的反馈对我们非常重要,本系统会认真听取您的建议】来敷衍他。 呵呵,果然是垃圾游戏。 不过刚刚他好歹是见到了这款垃圾游戏的女主角,脑海里纤毫不差的浮现刚刚用六眼记下的画面:厚厚的镜片下的瞳色是像被水洗过的樱花色,瞳孔的纹路很浅,一双浅粉色短发,发尾微微内卷,头发整齐地垂落在耳际。微长的刘海盖住了大半张脸。 六眼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五条悟摸着下巴“完完全全就是普通人类嘛。“ 但能够在这个有奇怪力量的世界担当女主角,五条悟对此结论持有保留意见。 要不是有六眼能看到她真实的样貌,单凭打扮来看这人完全就是路人甲嘛,完全看不来是女主角,难道这是什么垃圾游戏的独特爱好? 说起来现在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被数据化了吗,想到刚才穿模的画面,五条悟无语中又感觉有点好笑,这可比在学校听夜蛾唠叨有意思多了,不如多待一段时间再回去吧~ 作为各种游戏的忠实玩家,galgame五条悟没少玩,但是这种全息的体验还是第一次,至于到时候能不能通关呢?五条悟对于自己有着蜜汁自信,完全没有别人已经把他当非人生物看的自觉。 与此同时,六条凛踩着上课铃声跑进教室,坐在座位上半天还是惊魂未定,她想到刚才遇到的奇怪人型生物,身高一米九以上,很像人,甚至还会被她撞到,说明他有实体。 但是他能穿墙,又诡异如同羊癫疯患者一样抽搐,还能发出鬼一样的语调再加上他异于常人的雪白发色——果然!她还是撞鬼了吧! 六条凛,16岁,目前就读清和学院高一年级,家境普通,成绩平平,长相也很普通。 因为沉迷游戏也没有任何朋友,是班级同学聚会都会把她给忘掉的透明体质,总之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高中生。 所以按理来说这种突然出现特异功能能看到鬼什么的或者然遇到奇遇从此开启不一样人生的高中生和我这种普通的学生应该无缘才对,所以刚刚果然是我没睡醒的幻觉吧? 但是刚刚撞那好像撞在砖头上的力道,真的是幻觉吗? 或者其实是她刚刚其实只是撞到了一面墙,其的一切只是她精神不正常的幻想? 越想越觉得恐怖,妈妈,我不想上学了,学校好可怕。 第一天上学就遇见了拦路幽灵,即使心里极度恐惧,六条凛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在其他同学看起来她只是在发呆,但实际上她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在她终于在自己的世界脱离出来,终于准备听一下今天的课堂内容时,她发现今天早上碰到的奇怪男形生物就站在眼前啊啊啊!! 在她眼里,奇怪生物很有压迫感地弯下腰,像是终于宣告要收走她的灵魂的恶魔。 六条凛瞳孔地震的看着他。 没想到他并没有像她想象中一样的对她发起攻击,只是对她挤了挤眼睛,笑嘻嘻地很阳光:“又见面了,你好啊~”样子还挺像正常人。 因为六条凛是个面瘫,即使再恐惧也是面无表情,不熟悉她的五条悟完全没有察觉到女主角对他的恐惧,他自我感觉这次初见非常完美,完美覆盖了他们初见的bug。 六条凛看向窗外的太阳,颤抖的声线带着恐惧:“现在的鬼都不怕太阳了吗?” 五条悟扶了一下墨镜,露出一个闪亮亮的笑容“真没礼貌啊六条同学,老子只是一个普通的转校生,才并不是那种鬼什么奇怪生物啊。” 六条凛“不,明显一点都不普通吧!” “就是这样,这位是新来的转校生五条悟同学,暂时和六条同学坐在一起,要好好相处哦。”讲台上出现了一个黄色长着至少又八只脚的黄色生物,这只生物长着圆圆的脑袋,穿着诡异合身的教师制服并且口吐人言,一副自己就是老师的样子,而且周围的人明显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习以为常的对老师打着招呼。 看着这只似乎在移动的章鱼(?)六条凛开始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难道是她自己一直有什么遗传性的家族精神疾病吗? “对吧对吧?”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旁边物理意义上的坐,虽然半边屁股还在墙外面卡着,他指着讲台上的章鱼,一脸找到知音的表情,“比起老子,这个长得跟特级咒灵开会讨论出的失败品一样的章鱼老师,才更离谱对吧?” 六条凛还是很想认同他的话的,如果此时他没有半边身子卡在墙外面话。 五条悟刚刚一见到这个学校的老师就以为把他困在这个奇怪领域的咒灵终于出现了,条件反射的一发赫就打了过去,结果这个章鱼的身体被打散之后就会开始复原,法术攻击完全没用,物理攻击会被躲开,这个生物有着字面意义上的光速躲避速度,勉强还算是人类范畴的五条悟根本打不到他,六眼也看不出来什么名堂,姑且当作是绿标的npc看算了。 然后通过他的自我介绍得知了章鱼老师是他的班主任,并且被他以不尊师重道为由收走了他身上最后一块草莓奶糖。 五条悟:“......” “可恶!还是没能守住吗!”五条悟攥紧了拳头。 在她的新晋同桌五条悟同学正在不停撞墙试图穿模以发明新的逃课姿势的时候,六条凛正在一边神游天外一边听着讲台上的谜之生物讲课,不同于“它”不靠谱的外表,这个章鱼老师的教学水平相当的靠谱,“它”甚至能够以光速的形式针对每个人的基础和不擅长科目的科目给出专业的学习计划,还能在完成以上事情的同时给自己飞去土耳其购买土耳其卷饼当午饭。 六条凛面无表情地翻开课本,她觉得她前16年的人生都白过了,她今天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面目,科学的 世界从此一去不复返,接下来再发生什么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直到看见脑袋上冒着火的一个身着内裤裸奔的少年过来用极其扭曲凶恶的表情向她冲过来的之前,六条凛都是这么想的。 泽田纲吉觉得自己很久都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了,就好像回到了不用担心他的家庭教师用锤子电击器和手枪叫起床的日子里,他还是那个安心的废柴。 在梦里有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一直在耳边重复着他听不懂的话,什么攻略美少女主角,什么霸道总裁路线什么的,和他怎么可能扯上关系嘛。 玩游戏从来只玩动作类型的棕发少年翻了个身,正准备再陷入一段深入睡眠时,reborn拿着他零分试卷嘲笑他的画面突然直直插入到他的梦境里,超直感嗡嗡的发出警报,泽田纲吉瞬间清醒被惊出一身冷汗。 【请玩家不要消极怠工,请遵循新手引导指令,找到女主角并说出台词。】 泽田纲吉迷茫的看着眼前出现的光板,感觉自己还没睡醒,不过自己从来不会去打什么攻略游戏,怎么会做这种奇怪的梦呢? 【请玩家不要消极怠工,请遵循新手引导指令,找到女主角并说出台词。】 光板冷冰冰的怼到眼前,泽田纲吉下意识问道:“什么台词?” 【女人,一起放学回家吗?】 泽田纲吉:“......我在做梦吧?” 继续吐槽:“这种台词果然有哪里不对吧?” 【本游戏台词根据玩家个人特质选择】 泽田纲吉:“我才没有这种油腻特质好么??” 系统可疑卡顿了一下。 【经检测绑定玩家发生错误】 【更改玩家云雀恭弥为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简直花容失色:“还能选错人的?这是根据什么选的啊?而且云雀学长也不是这样的好么?” “话说如果这是我的梦的话,也就是云雀学长在我心里的形象竟然是这样的吗???被云雀学长知道他绝对会杀了我吧?”棕发少年苦恼的挠头,像想到什么恐怖画面一样,整个人都失去了颜色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请玩家尽快完成任务】 泽田纲吉苦恼道“这一定不是真的吧?”超直感疯狂警报,但是被他下意识无视了,毕竟比起真的穿越到奇怪的地方,他更愿意相信自己是在做梦,正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系统版面开始刷新: 【检测到系统绑定玩家发生错误,根据玩家自身情况给予系统补偿】 【给予玩家补偿:看时机打入的死气弹】 泽田纲吉“噫???死气弹?在梦里也不放过我?这个时机是.....?”他骤然升起一阵类似reborn要玩弄他的恐怖预感。 果然还没等他吐槽完一道熟悉的子弹直接打入少年额头,死气弹没入他身体这一瞬间,这熟悉的感觉! 他绝对真的是穿越了而不是做梦啊啊啊啊啊! 3. 第 3 章 泽田纲吉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的爆衣狂奔在路上,伴随着一路上扬起地铺天盖地地粉尘,一种强烈地预感让他猛地拦下一个似乎正正准备上学的粉发带眼镜、长相普通少女,对她歪嘴一笑,带着凶狠又狰狞的表情,油腻又轻蔑声线冷酷发言“女人,一起放学回家吗?” 六条凛想起来那些你年中国网友推荐给她的一些难以言说的中国文学,她从没想过这些文学会以这种方式具象化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这就是她出门没看黄历的报应吗? 少年头顶的火焰逐渐熄灭,周身的气势也开始消沉下去,六条凛都能感觉到他无地自容的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怎么会?双、双重人格? 对面的粉发少女惊诧的看着他,唯一让他感觉欣慰的是,少女并没有大声喊变态并且给他一巴掌,这回不仅是裸奔,还对陌生女孩子说了奇怪的话......!比京子那次更过分啊啊啊啊啊! 与其让他面对这些还不如让他回去被reborn暴打呢。 空气吹过的冷风激起了泽田纲吉一身鸡皮疙瘩,面对别人赤裸裸真实的目光,泽田纲吉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是在做梦了,他不得不接受他穿越到了一个奇怪游戏世界的现实,还有个奇怪的系统逼他做任务,不做任务就会被打入死气弹强制做,话说这不是和reborn对他做的事一模一样吗? 这个穿越不会就是reborn干的吧? ......好像真的有可能啊? 六条凛社恐发作的看着棕发少年做出了一系列让他感觉肝胆俱裂的羞耻的事后然后开始走神,和少年共同沐浴在周围其他人的目光下,六神凛觉得自己有点死了,扔下一句:“.....抱歉,我们不顺路。”留下石化的少年之后像身后有野狗追一样飞快的跑走了。 棕发少年欲哭无泪的站在原地尔康手:“对不起......” “完蛋了,这里又不是并盛,我绝对会被报警然后被警察抓走吧?”他看见有几个人偷偷的拿手机了喂! 棕发少年慌张的跑到一条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绝望的看着他调出来的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攻略六条凛】 他又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一般都很准“六条凛....不会就是刚刚那个女孩子吧?” “......果然刚才那个女生就是六条凛吧?我刚才的举动一定在那个女孩子眼里是一个不得了的油腻大变态吧啊啊啊啊啊!”泽田纲吉抓着柔软的棕发,眼里含着泪水,对着系统界面无能狂怒。 “而且,为了回家攻略女孩子什么的,怎么可能去做啊。”泽田纲吉无奈道,棕色双眸里带着温和的不赞同。 系统没有反应。 “但是,接下来也必须找个地方找件衣服吧,然后再找有没有别的办法离开这里吧。”泽田纲吉窘迫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阴凉的小巷子里瑟瑟发抖。 【请玩家入学一年A班】 “.....为什么到游戏里我也要上学啊?“系统没有声音,但泽田纲吉感受到了无声的死气弹威胁。 “就算用死气弹我也不会做的,而且攻略什么的......不就是欺骗别人的感情吗?”褐发少年抓狂挠头,柔软的表情却隐隐透着几分坚定。 而且欺骗别人感情什么的......正常女孩子也不会喜欢上他这种废柴吧? 总之先找个地方获取新的衣服,再晚点他可能真的要进警局了啊! 校园之外的地方都加了空气墙,泽田纲吉偷偷像做贼一样向校内最近的建筑走过去,试图找到一个能够获取校服的地方。 迎面走廊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黄色生物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了过来 “噫??怪物啊??你不要过来啊!!”泽田纲吉拼命的向远离在奇怪的蠕动黄色的离奇生物的方向逃窜。 “你再说什么啊,那是老师啊”路过的同学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一部分悄悄的在背后交流:“他好像就是那个在学校门口裸奔的变态吧。” “怪不得这么奇怪。“ 果然被当成变态了!而且这个学校的人是审美是怎么回事,明明面前的生物就是个奇怪章鱼啊!章鱼当老师什么的......好像也不是不行?明明他自己的老师都只是一个婴儿。 “泽田同学真实失礼呢,我可是你接下来三年的班主任哦,叫我老师就可以。“章鱼圆圆的脸上切换成和蔼(?)的表情 但泽田纲吉还是条件反射道:“欸??是!” .......所以他是怎么看出这个颜文字是和蔼的? 接着章鱼脸又转换为严肃(?),转向旁边几个同学:“你们几位同学也一样,背后说坏话可不是好同学的表现。“ 被点名的同学也没想到自己说的悄悄话会被听见,一脸羞愧:“对不起这位同学,我们不该背后说你不好的话......” 棕发少年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像是第一次面对别人的道歉一样,他露出了一个的温暖笑容,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关系,毕竟是我扰乱风纪在先嘛,哈哈“比起云雀学长这已经很温柔了....... 虽然确实是奇怪的章鱼,但确实是一位好老师呢,就像reborn.....等等,原来我一直认为reborn是好老师吗?? 但是不管怎么样,说别人是怪物什么的,确实是很过分,也许这只是这个世界的特色呢? 棕发少年九十度鞠躬,郑重到:“那个,谢谢您!很抱歉刚刚对您出言不逊。” 章鱼老师露出了一个O的表情,示意少年跟他过去。 感觉到这是欣慰的意思?泽田纲吉松了口气,第一次感觉到超直感如此好用。 虽然下意识就跟着走了,但是这位杀老师是要带自己去哪里呢?因为裸奔状态十分不自在的泽田纲吉身形有些畏缩,害怕哪个同学冲出来直接骂自己变态。 泽田纲吉试探道“那个,老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呢?” “你就是新转学过来的纲吉君吧,刚好要带你去领新的校服。” “欸欸?校服,我难道在这上学吗?” “没错,听说你年纪轻轻已经是某跨国集团的总裁了,真是年少有为,据说还是我们学校最大的出资人之一,有这样的学生为师我真是太欣慰了”章鱼老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手绢做出擦眼泪的姿势。 棕发少年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忍不住吐槽:“那是什么奇怪的设定啊,霸道总裁原来是真的霸总吗?都已经当总裁了为什么还要来上高中?” 教室内。 粉发少女表情平静的坐在座位上,在纸上写写画画分析着最近发生的奇怪现象,抬头看到一如既往的黄色章鱼老师和今天又出现的奇怪转校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六条凛已经在这所学校上了一个学期了,她偶尔也会幻想自己像漫画里的高中生一样被卷入异常事件再友情和羁绊中成长,经历血与泪之后成为救世主的热血冒险经历,但当她期盼的奇幻经历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开始怀念以前那种就算她体育课不小心睡过头都需要同学想半个小时到底缺了谁的平静当透明人的日常。 这两天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受到了全班同学的瞩目,先是帅气转校生突然变成自己的同桌,然后被奇怪的疑似双重人格的裸奔男堵在校门口骚扰,这些事意外得让她获得了一些人的目光,最大的区别就是现在放学记住她的名字向她打招呼的人变多了。 说起来,其他同学好像并不能发现五条君和杀老师的奇怪之处,至少他们表现得就像对待正常人一样对待他们。甚至五条君的外貌颇受欢迎,短短几天里就有女生为他建设了后援会,那些多出来莫名其妙热情让她受宠若惊的女生也多半是为了打探他五条的喜好而向她打招呼。 还有新出现的转校生也是异常,目前还没有同学对他之前头上冒火的事情有反应。 此时泽田纲吉正在讲台上做着蹩脚的自我介绍。 这位棕褐发的转校生有着一副柔和的东亚面容,整个人都散发着温顺懦弱的气息,和早上那个头顶表情凶恶的人完全是两个人。 所以果然是双重人格吗? 在六条凛默默打量新同学的时候,棕发少年也一直自以为隐蔽的用非常复杂的目光偷偷看她,一旦目光有交汇就会马上受惊的兔子一样动作非常夸张的掩饰自己的动作。 六条凛“......”这位同学的第二人格好像比我还社恐。 泽田纲吉其实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去找六条同学为早上的事道歉,但对于带目的去接近女孩子有种无端的心虚。 他认为为了自己回家去欺骗别人感情是非常过分的行为,即使是游戏世界他也做不到,何况六条同学在他看来明明就是活生生的人,一点也不像数据啊,系统却说攻略什么的......这让他更紧张了。 而且这里.....真的是一个游戏世界吗? 在泽田纲吉冥思 苦想之际,沉浸在研究出来新的穿墙姿势试图逃课然后被抓然后继续逃课之间和章鱼老师的斗志斗勇的五条同学来上课了。 刚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数据构成的泽田纲吉就看到了一个游戏穿模般的墨镜少年。 少年上学的姿势与众不同,他整个人笔直的倒立在学校门口,身上的衣服、手臂、甚至头发都如同模型一样坚强的维持着反重力的模样,白色的脑袋距离地面几十厘米,即使是这种状态依然手脚自如的走进教室,看他表情似乎是对第一次看到另一个角度的世界很新奇。 而经历过五条悟如同一个水平陀螺旋转的飞进教室、上课时只有上半身在教室内下半身在教室外、五官乱飞扭曲阴暗爬行过来上学之后,章鱼老师很有经验的抓住五条悟的上半身,九十度用力将五条悟反转了过来! 五条悟一边抗议还没玩够一边习以为常的走向了自己的座位,而章鱼老师则开始了今日的光速教学。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这是什么奇怪的班级啊!!!” 泽田纲吉在五条悟刚进来的时候以为见到鬼了脸都吓白了,但看到章鱼老师习以为常能碰到少年的时候就不那么害怕了,一腔恐惧突然就化作了吐槽欲。 六条凛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少女默默的用书挡住脸,试图发动隐形的技能让同桌看不见他。 “哟,凛,今天要和老子一起去吃甜点吗?” 五条悟作为高专著名读不懂空气男青年,完全没看出六条凛避之不及的表情,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好几年一样自来熟的对她发出了邀请。 在五条悟看来,galgame嘛,除了日常打招呼,吃饭、送礼物、累计到一定好感度的时候就可以进行约会了,即使最近一直沉迷整活没有进行主线攻略,他还是有好好完成日常任务(指每日固定送礼物),这个世界除了他自己之外一切都真实和现实世界没有区别,这两天他除了探索有没有别的出去的办法之外,瞬移也大成功,因此有了大段的时间品尝新的甜品。 当然他没也没忘记主线任务,每次他吃到心仪的甜食都会额外带回来一份刷女主角的好感,这么多天累积下来,一定在攒够约会的好感度了吧! 所以他自然的发出了邀请。 六条凛:为什么五条同学能做到这么自来熟啊! 今日社交能量已耗光的六条凛全身都散发着抗拒气息,结结巴巴不太熟练的拒绝他:“抱....抱歉五条君,我放学已经有安排了!” “......”五条悟震惊的瞪大了他那雪蓝色的双眸,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拒绝。 但很快,他就逻辑自洽的找到了被拒绝的原因。 “欸——凛是不喜欢吃甜食吗?我送你的甜食不好吃吗?” 出乎意料的,凛又似乎很震撼的看着他。 什么??原来每天出现在我桌子上的甜品是你送的啊! 六条凛自开学某天之后每天总会看见桌子上摆着不同的甜食,又因为五条是众所周知的爱吃甜食,在她不认为自己会被送礼物的前提下,她理所当然的认为是送给五条同学的人放错了桌子。 说起来为什么五条同学要送我甜品? 就六条凛分析来说,五条悟应该是什么类似鬼魂的生物,但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她能看见,说起来她最近好像总是看见周围有奇怪的人,但这些人在其他人眼里很正常,所以不正常的果然是我自己吧,我会不会是觉醒了什么特殊能力,阴阳眼什么的,从此看到另一个世界.......难道我是被选中的天选主角吗? 好羞耻!所以五条同学到底为什么要送她甜品,如果他真的是鬼魂,难道这是什么夺取身体的特殊仪式??? 好可怕!还好她完全没有动! 被自己的想象吓到自闭,她抿着嘴诚恳道:“对不起,我以为那是别人送给你的,所以都放回你哪里了。”因为五条同学的桌子上总是堆满别人送的甜品,所以自己放的也不起眼没被发现,希望五条同学千万不要生气到突然变身成二阶段boss啊! 好在五条悟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怪不得每天固定刷新在桌面上的甜品都好符合我的口味。” 六条凛实在忍不住吐槽:“别说的学校好像是什么游戏里的固定补给点一样好吗?” 五条悟更震惊了:“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别装作一脸震惊的样子把别人的心意擅自用游戏机制合理掉啊!” 4. 第 4 章 其实五条悟是真的震惊,他探索这个世界将近半个多月了,六眼完全看不出和他原来的世界有什么不一样,每一个校园里的学生npc都有自己的完整人生。他还去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五条家看了一眼,家人依旧有钱,但完完全全都是普通人,现在别的地方找不到突破点,只能再重新把目标定在这个“世界女主角”身上了。 五条悟微微敛着眼帘向下探究地着旁边认真做笔记的少女,厚长的睫毛投下浅浅阴翳,六眼泛着清冷剔透的光。 会是你搞的鬼吗? 感受到同桌宛如X光线一样要把人刺穿的眼神,六条凛拿着笔的手微微颤抖,难道五条同学终于忍不住要对我下手(物理)了吗?? 现在是白天,还是在学校,应该还算安全吧? 这么多天的相处让她鼓起了勇气回望过去,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正视少年的容颜。 “五条同学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呢?是有什么事吗?” 就撞进了一双湛蓝如深海的眼睛双眸里,少年沐浴在阳光下,正懒洋洋的拄着脑袋看着她。 人类对美的欣赏是共通的,即使五条悟性格糟糕,还是个抽象的鬼魂,六条凛也无法否认只是一张站在人类审美顶点的脸。 【在课堂上与美少女同桌发生了浪漫的对视!为了进一步增加美少女对你的好感,你选择】 【A.傲娇少爷:表情通红但目光躲闪的凶狠到:“看什么看!再看就罚你把你的钱包给我”】 【B.冷酷少爷:掐住她的下巴,冷酷道:“现在付给我刚刚看了我的十秒的价钱!”】 【C.傻白甜少爷:娇羞的看着她温柔到:“这么看着我可是要付钱的呦~”】 三个选项看的五条悟直呼好明目张胆的敲诈。 五条悟·少爷本少非常无语。 系统到底对少爷这种名称有着什么样的顶级理解。 不过这难不倒他这个最强,早在经过上次五条悟就发现了系统的选项其实不要求和选项内容一模一样,只要意思相同大概率就能通过。 即使平时表现得不会察言观色,但五条悟实际上本质是个相当敏锐的人。 于是他信心满满的选了C,正好用这次的选项测试一下,看他怎么反败为胜。 五条悟那双雪蓝的眼睛极具侵略性直勾勾的盯着她,以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道:“凛竟然也会这么沉迷我的美貌欸?为了奖励凛的勇气,我可以只给凛一个人开专属观赏付费频道哦~” 虽然貌美是事实但是为什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说出来如此自恋的话? 即使心理这么吐槽,六条·终极社恐·凛还是忍不住脸红了,转过头刻意看向黑板,但内心对五条悟的恐惧减少了一点。 系统果然没有发出什么异议,计划通! 五条悟还没来得及高兴一秒,系统又出现了: 【叮!检测到玩家达成开启开启条件】 五条悟瞳孔骤缩。 【玩家专属路线开启】 【你是五条财阀家的大少爷,从小就锦衣玉食极尽奢华,周围的人对你向来是毕恭毕敬极尽讨好】 【你却从来都不屑于这些为了你身份和钱财对你阿谀奉承的人】 【你孤独的成长到了16岁,终于!你忍无可忍,做出了你16年来人生中最叛逆的一件事】 【你隐姓埋名的来到清和学园,装作这所学校唯一因为成绩入学的特优贫困生】 【只因你想体验到最真实的人生,希望有人能懂你最真实的你】 【你身无分文,白天,为了维持体面只能在甜品店打三份工,用店长送的甜品充饥】 【晚上,在会所当男模维持生计,结果因为太过貌美被有奇怪爱好的中年大叔纠缠】 【直到你的同桌,本作的善良美少女主角偶然路过,她发现了你脆弱的一面,并且从来都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认为你不自量力的想和他们一样档次的班级而嘲讽你】 【她的温柔让你终于敞开了一直以来因为被嘲讽而封闭的心扉--】 【获得buff:永远都将被清空的钱包:除甜品店和牛郎店打工后三小时之外的时间持续有效】 【获得buff:有特殊爱好中年的男人の注视:牛郎店打工期间被中年男人纠缠概率上升80%,直到获得女主角の拯救,该buff失效】 五条悟:“......” 五条悟:“......” 五条悟:“!!!” 他和这个路线哪里契合了!!!甜品店吗??? 怪不得三个选项都是在要钱,他是真的穷啊!! 这真的是什么少爷线不是什么软饭线吗? 刚觉得自己和同桌气氛有所缓和的六条凛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突然变得比最开始还低,而旁边的五条同学也不知道为什么肉眼可见的阴沉起来,他用要杀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整个人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果然还是鬼魂吧,五条同学,他一定是看到了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同桌又在心里造谣自己,五条悟注意力完全在这个有病的系统上,即使以他常年被高专学弟列为最不想接触的前辈第一名的情商都知道这个系统的攻略路线充满了槽点,这个口口系统却一直坚定认为这是符合他人设的攻略路线。 他垮起个批脸,在心里咬牙切齿道:系统,出来聊聊,我知道你听得到。 沉默。 五条悟杀气腾腾地继续威胁: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把这个世界全炸个遍,开局时我无法对这个世界造成伤害只是特殊情况吧? 这是他练习瞬移出意外的时候发现的,这个世界和他一开始加载进来的时候明显不一样了,如同进化一样不停地完善细节,现在已经极度接近真实世界的样子了。 虽然这么说了,其实他也无法确认这个人工智障能不能交流,但既然别的地方已经没有突破点了,不妨碍他在这里找借口装作愤怒随口试探一下,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成功了还能找到一个新方向。 【请玩家提出请求】 果然,这破游戏ai最 开始就是在装死。 五条悟:我要投诉你这什么破攻略路线,和我的人设完全没关系,我要求自由攻略。 【收到玩家投诉,系统会认真参考您提出的建议】 【另,本系统选取的攻略路线通过加载多种世界galgame攻略模型综合模拟生成,不存在不符合人设的攻略情况】 被这个垃圾模型和口口系统斩钉截铁的智障给气笑了,五条悟决定等放学了人走光之后就把这个学校炸了。 然后他又阴测测道:喂,那就给老子一个除了攻略女主角之外的通关办法,找不到我就先把这个女主角杀了,还没有用就把所有人都杀了,反正都是一串数据,你不会以为我做不出来吧? “........” 系统迟疑了,数据库的代码飞速运转起来模拟了无数可能,通过对多种平行世界五条悟的分析结果来看,五条悟在无法100%确认npc是否为真人的前提下,不会对普通人出手的概率为99%。 概率很高,但系统依然无法赌那1%的可能,无奈之下它只能透露一些不涉及核心的关键信息给五条悟。 【攻略女主角是拯救世界的唯一方法,这是本系统权限之内能给出的最接近核心的回答】 说完任五条悟怎么威胁它都不出现了。 啧,又进入死胡同了。 作为六眼和无下限术士的继承者,五条悟从出生开始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可以说最强的前16年从来没有遇见过对他来说算可以称为“棘手”“危险”的事。 但这一次最强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了棘手。 这个世界有着一定程度上能的限制他的能力。 他面对的,是突然穿越过来的可疑游戏世界、明显是有大秘密的系统、和这个世界中心普通的—— 女主角。 舌尖抵着齿列将音节碾碎重组,通过将未知的危险与眼前平凡的少女联系起来,明明暂时陷入了困境,五条悟却久违地隐隐兴奋起来。 我会攻略成功。 并且将你这种“存在”的秘密当做战利品带回我的世界。 五条悟转头看向粉发的少女,冰蓝的眼底迸发出灼热的神采。 六条凛:“?” 六条凛从刚才屋内温度莫名其妙降温开始就无法集中精力听课了,五条悟神情冷漠地在思考什么的样子和平时抽风的样子完全不同,和班级格格不入宛如高高在上神袛的模样让她忍不住一直偷瞄他。 鬼也能长得这么好看吗?这谁能分的清楚神和鬼啊。 在她盯着他发呆的时候,五条悟突然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她。目光不同于以前带着隐隐审视和不以为然的冷漠,而是一种反常的灼热——如同暗处蛰伏的猫盯上了目标,瞳色泛着冰冷的光泽,专注又带着几分压迫感。 六条凛被这种目光看的毛骨悚然,完全忘记了刚刚为什么会鬼迷心窍的觉得五条悟长的好看,并且再一次对自己的在学校的人身安全产生了担忧。 粉发少女欲哭无泪:妈妈,这个学我能不上吗? 5. 第 5 章 五条悟决定认真玩这个攻略游戏。 为此,他认真的起研究系统攻略面板上关于女主角的信息: 前面都是姓名、年龄、喜欢和讨厌的食物等等这些些普通的基础信息,值得注意的是后面的攻略面板上大片的灰色按钮: 【好感:未知注:玩家暂未达成好感度系统开启条件】 【副本经历:0注:玩家暂未达成副本开启条件】 【助手功能注:玩家暂未达成助手功能开启条件】 开启条件?五条悟沉思,之前他的攻略路线开启的时候也说过他达成了开启条件,他当时做什么了?好像只和女主角说了一句话?为什么? 心里有了一个隐约的想法,突然角落里不起眼的几个个灰色的字体令他瞳孔骤然放大。 【玩家排行榜注:玩家暂未达成副本开启条件】 这竟然是个联机游戏,五条悟上下滑动面板,那么假设这个世界真的是一个游戏世界,而这个世界的爱情又是符合世俗定义的爱情的话...... 说明能成功通关的人只有一个。 恋爱大逃杀吗? 得益于同桌的位置,他能最先了解到女主角的情况,他确定目前明面上在攻略的只有他一个人,五条悟推测,其他人要么没进入游戏,要么还隐藏在暗处,都在观望吗? 那么符合玩家身份的人,身份特殊的人.......或许不一定是人,他见到最特殊的生物,那个看起来和这个世界生物格格不入的章鱼? “但是章鱼和人类有生殖隔离吧,感觉毫无竞争力。”五条悟摸着下巴吐槽道,脑子里又快速闪过一个身影,除了他以外的转校生,那个看起来瘦小、不起眼、好欺负的棕褐发少年,他是班上除了女主唯一一个对他开发出新穿模玩法上学方式有反应的人。 嘛,先去接触下试试看吧! 说干就干,五条悟一个瞬移就到了学校。 班级内。 泽田纲吉正对着自己新发下来的零分试卷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他在答满的前提下第二次考出零分这个惊为天人的成绩,他好像在脑海里看到了reborn在彼岸对着他招手,还有他新晋地能达到光速的章鱼老师一触手把它拍到外太空的样子。 正在对着试卷魂飞天外的棕发少年没注意到危险正在逼近,当他的视线从试卷上移开的时候,惊愕地看到一个白发少年以堪比贾斯汀比伯街舞的超凡姿势一边有节奏感的抽搐一边闪现了过来,每一帧闪现都了展现了少年超乎常人扭曲弧度和对四肢的高度不驯服,在一系列能生成世界十大恐怖cg的画面生成完毕之后,白发少年最以一个“大”字的姿势飞过来,直直地一头扎进了泽田纲吉的书桌里。 “嗨~”课桌下方的抽屉里,一个白发蓝眼的少年的头呲着个牙对泽田纲吉露出一个张扬的笑:“你好啊,泽田君,老子叫五条悟,和你一样是转校生哦~”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六条凛坐在不远处同情的看着他苍白地脸色,虽然见够了五条悟可怕的样子,但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接近自己原始灵魂的一刻,没想到这次竟然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冲着泽田同学,原来泽田同学和五条同学不是同类吗?那他脑袋上的火是什么?不是鬼火吗? 棕发少年一副被吓惨了的样子直接飞奔了出去,但在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被发现他不在的杀老师抓了回来,杀老师分别“教育“完他们两个后又把五条悟掰回正常的样子放回座位,泽田纲吉不得不命很苦的重新坐在那眼泪汪汪的寻找游戏退出键。 六条凛很同情地为泽田同学点了根蜡。 没有找到退出按钮的泽田纲吉心灰意冷,正准备退出,发现刚刚面板一处灰色的按钮突然亮了。 【叮!检测到玩家达成开启条件】 【玩家专属路线开启】 不好的预感。 【你是世界第一的跨国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你两岁掌握36种国家语言,三岁能靠炒股月入百万,四岁掌握顶级黑客技术,五岁出版你人生中的第一本书,六岁成立了你人生中的第一家上市公司】 【这样天才的你天才成长到16岁,成立的公司已经一跃成为了这个世界第一的跨国公司】 泽田纲吉:.....这还是人类吗? 【顶峰的风景是如此寂寞,你感叹一声人生再无挑战,便把公司扔给你最信任的副手扬长而去】 【直至你路过一所普通的中学,这所中学是如此的普通,也许是恰逢其时,寂寞无聊的你便随变的对路过的某一个女子高中生发起了邀请】 【你认为这只不过会是普通生活里的一场普通的约会,在你的人生中掀不起半点波澜】 【但你没想到的是,这个女高中生竟然连看都没看你一眼便拒绝了你!】 【从来没有被拒绝过的你那一瞬间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 【你不知道那是不是恋爱,只有你自己才知道此时你心里异样的感受】 【女人,你很不一样】 【从此你直接出资入学她的学校,你要让她知道,这个学校!被你!泽田纲吉承包了!】 【获得buff:霸总の万人迷气场(女主免疫版):当你身边出现符合你青梅竹马身份的人类时,该人类将获得嫉妒buff,对女主产生攻击欲,解决成功则获得额外助攻好感,失败则扣除三倍好感】 【获得buff:霸总の专属台词:结合玩家自身能力,用完死气弹后将获得有助于提升女主好感的专属霸总台词。】 泽田纲吉:“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专属台词就是他上次喊出来那个羞耻的东西吗? 泽田纲吉:“这种事情不要啊!! !” 老师:“纲吉君,不可以打断老师上课哦?” 棕发少年欲哭无泪“是!非常对不起!” 坐在旁边的五条悟若有所思的看着少年,对旁边看似在认真听课实际上在走神的少女冷不丁出声:“凛酱是在想纲吉君的事情吗??” 六条凛下意识心里吐槽:谁是你凛酱,五条同学还是这么自来熟。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六条凛已经不怎么惧怕五条悟了,只是有时候还会被他离奇的行为震撼道,但已经敢于吐槽他:“我们已经是可以叫名字的关系了吗?“ “欸——难道不是吗,我们明明已经做了这么久同桌了,我是很想和凛酱拉近关系的哦?”白发少年尾音拉长。 这是什么新的夺取身体的计策吗? 果然不能对恶鬼放松。 六条凛抿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冷漠:“抱歉。” “真的不可以吗?”精心雕琢如同神明造物般的少年上身前倾,琉璃般澄澈的眼眸真诚的注视着她。 六条凛耳根发红,但是秉持着不能答应魔鬼要求的原则,艰难的依然坚持无动于衷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看向黑板。 泽田纲吉从大受打击的情绪中回神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刚刚狠狠惊吓到他的少年其实长相相当俊秀,一头蓬松柔软的雪白短发随意垂落,几缕碎发搭在光洁饱满的额前,那双标志性的琉璃色眼眸澄澈透亮,像盛着融化的碎月光,此刻眼眸的主人半点没看讲台黑板,而是直勾勾落在身旁少女的侧脸,少年和同桌挨得极近,几乎快要凑近她的肩头。 少女坐姿端正,视线佯装落在黑板上,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可周身那点僵硬紧绷的小动作、悄悄泛红的耳尖说明了她并不是无动于衷。 在外人看来颇具青春感的一幕,泽田纲吉却十分担忧。 他同样在系统面板上面看到了玩家排行榜的灰色按钮,任何人都能很轻易的猜出这并不是一个单机游戏。 他已经不是没有见到过黑暗的废柴少年了,事实上,在穿越过来的前一天他正在为去意大利参加彭格列继承仪式做准备。 他自己是不打算为了回家采取攻略的,他会努力的找出别的办法逃出这里,就算他自己找不到,他也相信着发现他失踪的同伴会为了找他而做出最大地努力,他信任着同伴们,也绝对不会做出为了自己而伤害别人的事。 那么其他人呢?会不会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去欺骗、玩弄少女的感情?或许再深入一点,认为她是问题的结症,而干脆杀了她? 他没猜错的话,前面那个白发长相不似凡人的少年,大概率是玩家之一。 不远处的五条悟若有所觉地看过来,迎着泽田纲吉的目光,毫不避讳的对棕发少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泽田纲吉不赞同的蹙起眉峰,褪去软弱的茶色瞳色温润如浸在温水里的琥珀,温和而担忧的注视着少女。 6. 第 6 章 六条凛如往常一般漫步在放学的路上,唯一不同的是旁边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白毛,白毛接近两米的身高,散发着唯我独尊的中二气息,双手插兜宛如不良一样的走姿,连带六条凛的显眼程度也上了一个层级。 六条凛忍不住侧目:“我记得五条同学的家似乎不在这个方向。” 五条悟理直气壮“老子送你回家。” 六条凛叹气:“不用麻烦五条君,这样会耽误五条同学回家吧?我记得五条同学的家和我家是反方向吧?” “......” 五条悟沉默片刻,又轻描淡写的开口道“其实老子因为付不起房租,已经被赶出来啦,现在处于无家可归状态中~” 六条凛震惊:“这么沉重的吗?” 五条悟装模作样叹气:“老子现在可是白天要在甜品店打三份工,晚上还要在牛郎店兼职的身心皆失的可怜人状态。”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什么不该听的事情,原来变成鬼魂也会有如此严重的生存负担和失去贞操的风险吗? 可恶,他说的太惨现在根本不好意思赶他走了啊! 这个时候正常人要怎么做,对,安慰,说一些安慰的话! 六条凛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发现词库检索不到目标。 粉发少女脸都红了,最后只憋出了来一句:“我很抱歉。” 五条悟像是发现了什么,有些意外的眨眨眼睛:“没关系的啦~” 这让六条凛更愧疚了:“嗯,总之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事的话.....” 五条悟瞬间眼睛亮了,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如果凛酱想帮助我的话,不如晚上给我来捧场吧?” 牛郎店?? 作为一个社恐终极患者,六条凛后悔有些刚刚自己的冲动了。 她干笑几声:“哈哈,牛郎店,这个还是.....”算了吧? 五条悟不等她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手绢开始抹眼泪,做出被欺辱的可怜少女向心上人求救的表情,大鸟依人的靠在她的身上,哭诉道:“如果凛酱能来就太好呢,其实最近牛郎店一直有奇怪的男人对我.....” 六条凛面无表情的努力往回抽自己的手臂。 说起来五条同学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虽然平时笑容很多,但大家都其实能察觉到白发少年那种张扬笑意背后隐隐透着的冷淡。 除了爱吃甜食,并没有知道五条悟平时放学之后会做什么,是什么样子,有什么爱好。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五条君和我们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呢。 想起某个怀春少女在她旁边略显伤感的话语,她怀疑这一切都是她们的判断失误。 那边说到动情处,五条悟又跺了跺脚,咬着唇泪眼婆娑的哭诉起来;“如果有凛酱来给我撑腰,就算是露宿街头我也能靠着这份温暖的回忆继续生存下去了呢......” 六条凛:你是什么绝望的主妇吗? 六条凛:“那个.....” 六条凛觉得五条悟果然还是在唬她,就算她没去过牛郎店也知道,怎么可能会有男性去牛郎店,还是经常去? 还真的有啊!!! 六条凛用见到新生物的眼神看向对五条悟纠缠的中年男顾客,因为拒绝的话说没能坚定的吐出来,五条悟像脱了缰绳的哈士奇一样拉着她狂奔过来,刚到牛郎店就遇见向他扑过来中年男人,旁边的成员都一副习以为常的看戏的样子。 【在牛郎店被频繁骚扰的你,终于等到了心软的神路过,你选择】 【A.躲到女主角身后瑟瑟发抖:“呀啊!就是他骚扰我!凛酱!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B.给男人士下坐,请求他放过自己】 【C.牵着女主角的手,向男人宣告自己已经有主人了】 五条悟:这不是只有A能选吗? 五条悟逐渐适应一切,像遇见流氓的女子高中生一样掐着嗓子尖叫了一声,然后往六条凛的身后躲了起来,一边拽着她的衣服一边嗲声嗲气的控诉:“就是他骚扰我!凛酱!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中年男人一脸凶恶走到六条凛面前,“喂!你就是这家伙的主人吗?” 五条悟:喂,你为什么擅自自己接上别的次元的剧情了? 六条凛面色僵硬。 主人???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中年男人又恶声恶气到:“我是不会放弃悟君的,我现在就要和你决斗!“ 六条凛麻木的抬头看着眼前一米八中年男人,没想到她还没有走出校园就见识到的社会最险恶黑暗的部分,这一切都要感谢她身后那个狗里狗气的同桌。 在男人举起拳头前,六条凛已经做好了马上把后面那个惹祸精拽出去给她当挡箭牌的准备,五条悟突然动了,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踢,中年男人便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六条凛目瞪口呆的看着中年男人在空中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安稳落地,脸上带着一丝可疑的红晕,语气荡漾到:“啊~就是这个力度,五条君还是这么伟岸~” 六条凛:宇宙猫猫头.jpg 【叮!有特殊爱好中年的男人の注视buff解除】 呼,终于不用再见到恶心的中年男了,之前就算打飞这些npc下次也会刷新,虽然很废,但打都打不完,烦不胜烦。 五条悟面无表情的在他身上踩了过去,很有□□老大范得命令其他牛郎: “把他抬走。” “是,老大。” 牛郎们竟然一改刚刚嘻嘻哈哈的氛围,训练有素的把尸体抬走了。 这是什么□□处理尸体的现场吗? 六条凛开始觉得目睹这个现场的自己有点危险了。 五条悟转头又一改刚才的冷酷,对她无辜的眨了眨蓝色的大眼睛:“我可是真的在这里兼职哦,只是帮他们赶走几次受保护费的混混,就被叫做老大了呢。” 其实是他刚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是一个□□集团的下级组织,那些人还试图给他下药,他把所有人都揍了一顿就顺便统治了这里,因为自己中了莫名其妙的buff,只能奴役这里的npc直接给他上贡了,相信系统会理解的。 六条凛:“......”你看我信吗! 六条凛下半身个身子控制不住的向远离五条悟的方向移动:“既然五条君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竟然和五条同学单独相处!她果然是大意了啊! 六条凛还没走出去,五条悟却突然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包装盒:“其实我是想送给凛酱这个才带凛酱来这里的。” !!! “这个款式的游戏机?你怎么会知道我想要这个?“六条凛眼睛都亮了,但还不忘理智分析。 鬼魂竟能窥探人心!!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六条凛觉得今天不该来这里,否则就不会这样痛彻心扉,她像面对即将分别得爱人一样,把游戏机不舍地递回到五条悟手里,含 泪到:“无功不受禄,五条君还是拿回去吧。” 五条悟吐槽:“既然这么舍不得就不要还给我了,这东西我有很多啦,虽然凛酱不知道,但是这次你确实有帮到我哦?” “真、真的吗?”少女双眼亮的惊人,厚重镜片下那双水洗般澄澈的樱花色眼眸漾着细碎星光,浅浅的瞳孔纹路都染上雀跃的温柔,连柔软内卷的发尾都被被轻快的情绪染上暖意,原本垂落耳际、沉静黯淡的发丝仿佛一瞬间被柔光尽数镀亮。 五条悟稀奇的贴近粉发少女的脸,湛蓝色的双眼闪着新奇,还是第一次见到凛这张面瘫脸有这么生动的表情呢? 少年贴的太近了,六条凛好像感受到了他身上凌冽的气息,被五条悟放肆又亲昵的态度弄得极端不自在,往后退了一大步。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慷慨激昂的少年音忽然从远处逼近,泽田同学又穿着他的新内裤一边面色扭曲地向她狂奔一边高声呐喊:“拼死也要让六条同学远离五条悟!” 六条凛神情僵硬:“又来???” 时间拨回放学前。 泽田纲吉发现五条悟貌似跟在六条同学后面一起走了。 他想起五条悟对他咧起的那个挑衅似的笑容,当时超直感疯狂地发出嗡嗡警报,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每次遇上致命危险、即将遭遇重大意外前,超直感都会这样预警,也正是这份直觉,帮他躲开了一次又一次死局。 五条悟不是普通人,是个十足的危险人物,他是玩家,有十分甚至二十分的可能性他对六条同学有所图谋。 泽田纲吉越想越觉得六条凛同学的处境糟糕,虽然这个世界是游戏世界,六条凛也可能只是一串数据生成的人物,但万一呢?万一她是真人呢? 那他是不是就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在他眼前遇害? 但是要出去劝六条同学不要相信五条悟的话,她会相信我吗?一个奇怪的裸奔变态告诉她远离朝夕相处多天的同桌,换作谁都不会相信的吧。 泽田纲吉沮丧的叹了口气。 眼看着两人要走远了,他咬了咬牙,还是狗狗祟祟的跟了上去。 他想,至少在他看见的地时候不能让六条同学遭遇不测。 沢田纲吉像做贼一样不远不近地观察着两个同班同学,在reborn的调教下,其实他的跟踪技术已经超出普通人一大截了,但他仍然感到若有若无的注视感。 泽田纲吉谨慎的看了看前面两个在互相交谈并没有给后方一个眼神的人,是错觉吗? 他又观察到五条悟不知道和六条同学说了什么,像放风筝一样拉起六条同学转头就跑,泽田纲吉急忙跑着跟了上去。 果然!这个居心不良的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接着他就跟到了牛郎店。 泽田纲吉沉默的站在这里。 为什么是牛郎店,难道五条同学其实是牛郎吗? 是他误会了吗? 正在他踌躇纠结之时,一直没有出现的系统终于上线了。 【叮!检测到特殊地点,玩家专属剧情开启】 【请玩家找到女主角,将女主角咚在任意建筑物上,攥着她的下巴,冷酷地质问她】 【点到的是我,不满意?】 泽田纲吉惊恐的瞪大双眼,猛地转头想跑,系统没给他任何机会继续冷酷无情地下达了指令: 【检测到玩家有特殊道具,结合任务自动帮助玩家使用】 不要啊!!! 7. 第 7 章 泽田纲吉狂奔到大门之际,五条悟毫不意外地一个扫堂腿拦住了他,并对他露出了一个终于等到你的跃跃欲试地表情。 五条悟早就用六眼看到泽田纲吉一直跟着他了,所以才趁机把女主角带到这引他跟上来,至于刷好感解决buff什么的只是顺便。 和泽田纲吉的目的差不多,试探他对女主角的态度,毕竟他可不希望在他达成目的之前女主角在什么奇怪的地方死掉啊。 不过这位泽田君现在的性格是不是和平时不太一样?而且意外的能打呢。 泽田纲吉表情狰狞又凶狠,头顶冒火,完全不见平时怯懦的模样,一拳向眼前地白色障碍物打过去,同时试图离开五条悟的骚扰圈。 六条凛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用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格斗起来。 只见五条悟越打眼睛越亮,越来越兴奋,唇角不自觉的的勾起一抹张扬又狂热的笑意,兴趣满满的一拳向泽田纲吉打过去,结果没想到泽田纲吉根本没想接他的招,快速闪避之后目标明确地向着六条凛冲了过来,而五条悟因为惯性没有停住,一头栽进了隔壁的方向,又一次卡进了墙里。 泽田纲吉看准机会抱起粉发少女就开始飞奔。 五条悟:“......” 隔壁正在看电视的人被吓地尖叫起来,大声的质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五条悟:“.......” 在五条悟又在疯狂的按投诉键的时候,六条凛僵硬的被近乎赤身裸体的少年抱在怀里跑在街道上,平时穿衣服的时候显得瘦小的少年身躯其实充满了有爆发力的肌肉,六条凛根本看不见自己在被抱着往哪个方向跑走,少年就目标明确抱着她进入了一个建筑内,用熟悉的方式一把把她按在了墙上,带着暖意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然后歪嘴邪笑,用刻意低了八度的嗓音缓缓到:“女人,点到的是我,不满意?” 好冷。 好油腻。 六条凛呆若木鸡,想立刻用脚趾抠出城堡。 她盯着泽田纲吉头顶燃起的那簇火苗。 泽田同学,真是鬼火一样的少年。 鬼火少年和鬼,五条悟穿模的样子和泽田纲吉裸奔的样子交相辉映在她的脑海。 六条凛忍不住发出自灵魂深处的声音: “这个世界上还有正常人吗?” 在她灵魂质问之时,棕发少年头上的火逐渐消失了,记忆开始回溯,伴随着一片尴尬的寂静,泽田纲吉绝望而僵硬地站在原地化成著名画作呐喊。 他在六条同学心目中变态裸奔狂的形象彻底钉死了啊啊啊啊啊! 那样六条同学还有可能会相信他说的话吗? 六条凛眼睁睁地看着只穿内裤地少年不知道想了什么东西,自顾自地从上色版呐喊掉成草稿版呐喊,忍不住开口提醒:“要不你先穿个衣服?” 褐发少年像是刚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穿衣服,全身皮肤瞬间变红,迅速冲进隔壁的房间,一边跑一边窘迫的大声道歉: “实在对不起!!六条同学,我这就去!” 看他对这里得熟悉程度,这应该是他家吧..... 六条凛一边分析一边试图找到逃出这里的大门,今天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超负荷了,她需要马上回家请一个学期的假来缓解她受伤的 心灵。 没等她找到出口,刚刚抱着她飞奔疑似有第二人格的综褐发少年一脸腼腆的又出现了: “那个,六条同学,我再一次对我之前做的事情感到抱歉。” 和鬼火少年完全是两个人嘛。 “双重人格?“ 六条凛忍不住把心里的吐槽说了出来。 褐发少年苦恼的笑了一下“欸,也可以这么说吧,那个状态下的我确实控制不了自己” 控制不了自己?六条凛瞳孔地震,这难道另一个状态是本性,因为平时要压抑自己心中的猛兽,再压抑不住的时候就要释放出来这种设定吗? 即使少女面无表情,带着眼镜也看不到眼睛内的情绪,但泽田纲吉就是感觉到面前的少女绝对在想什么和现实南辕北辙的事。 说起来六条同学明明平时表情并不多,但却不会让人误会她冷淡,给人一种内心戏很多的样子。 ........所以她到底脑补了他什么形象? 他不要在她心里的形象更怪了啊! 就算不打算正向攻略,他也没打算反向刷厌恶值啊! 这么想着,系统很没眼色的突然冒出: 【竟然弯道超车和美少女共处一室,少年你真是深藏不露,那么身为霸总的你一定不会浪费此刻美丽的月色吧!你选择】 【A.注视着少女的眼镜,煽情道:“今晚月色很美,要下注猜一下我的内裤颜色吗,猜中了我就把它送给你”】 【B.冷酷的脱衣服,邪肆一笑:“如你所愿,你来这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C.什么都不说,霸道地强吻她。】 8. 第 8 章 所以今天这个厌恶值他是刷定了吗? 系统有死气弹,泽田纲吉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他只能有气无力地解释:“接下来我可能会说一些奇怪的话,六条同学就当我在精神有问题在胡言乱语吧。” 至少A没有在行为上性骚扰。 ......希望不会被打。 只见棕发少年满脸通红,声若蚊蚋地含糊吐出一串听不清的疑似日语音阶。 六条凛:? 【检测到女主角未接收到信息,请玩家认真完成任务,否则将用看时机打入的死气弹辅助完成此任务】 泽田纲吉欲哭无泪,再裸奔下去他内裤都要碎光了,只能咬牙切齿道“今晚月色很美,要下注猜一下我的内裤颜色吗,猜中了......我就把它.....送给你......呜。” 六条凛:“......” 按理来说六条凛本来应该喊他变态然后给他一个巴掌转身就跑,但此时她沉默的看着少年羞耻到下一秒就要哭了的表情和颤抖的声线。 完全下不去这个手啊!为什么被骚扰的是我反而是你要哭了?! 接着泽田纲吉马上含泪士下坐道歉:“对不起六条同学,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是被强迫的.....” 六条凛整个身子都向着远离他的方向警惕的绷紧,她不敢太大动作怕刺激到精神好像不是很稳定的少年,她谨慎顺着他往下说:“谁强迫你?” “是哔哔——” 粉发少女迷茫。 果然失败了。 泽田纲吉苦笑。 泽田纲吉之前就像试图向别人询问过游戏的事,一吐出关于系统和玩家的相关话语就会被屏蔽成哔——的声音。 泽田纲吉只能用他前十六年都没有过的真诚目光泪闪闪的看着粉发少女,诚恳道:“我对天发誓我对六条同学真的没有冒犯的意思,请你相信我。” 六条凛:很难有说服力。 像是也知道自己很难有说服力,他竭力继续解释道“很抱歉对你做了非常失礼的事,但是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和你说。” 泽田纲吉突然正色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被别人听见,所以我才潜意识地把你带到我了认为最安全地地方。我知道我在你的眼里非常可疑不可信,六条同学可以尽情防范我。” 泽田纲吉又苦笑一下:“不如说防范我才比较好,不防范才令人担心,但我无论如何也想提醒你,请你也务必警惕五条悟同学,不要太相信他。” 六条凛:“我会的。” 也会狠狠地防范你的! “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啊?!”泽田纲吉震惊:“你们不是朋友吗?” 还一起放学来着,上课的时候看起来也很亲密。 六条凛垂下眼:“我没有朋友。” 六条凛抿着嘴,声音平静无波:“像我这样长相普通、成绩也很普通、在班级毫无存在感的女高中生,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值得交往地必要,五条同学和我比较熟悉也只是因为我们是同桌而已,五条同学也不会希望我自称是他的朋友的。” 今天泽田同学突然出现的提醒也让她猛然反应过来,她和五条悟的相处过于亲密了,她是这个班级里接触五条悟最多的人。 五条悟长相优越、成绩优异,仰慕他的人很多,但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私下的样子,和他除了甜食之外的爱好,她却对他太熟悉了。 甚至还会送她礼物,虽然是因为他帮上了他的忙,等等,所以她到底帮上了他什么? ——总之这样是不对的,和他接触过多会让她也变得显眼,这不符合“普通人“的定义,一种像是灵魂触底反弹的疼痛警示着她,不普通,在这个世界意味着危险。 粉发少女微长的刘海盖住大半张脸,看不清神色,泽田纲吉把这理解成了一种落寞。 六条同学,和以前的他很像呢,被叫做废柴,感觉自己一无是处,封闭自我,一个朋友都交不到,直到他遇见了reborn,他才意识到,自己也可以不那么废柴、也会有一起吃饭的朋友、能够交托性命的同伴。 面对这样的少女,泽田纲吉声音放得很更轻、很温和:“才没有这种事呢。”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语气认真又柔软:“长相、成绩,有没有值得交往的必要,从来不是用这些来判断的。” 他想起曾经那个自卑怯懦、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自己,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理解:“我以前……也一直觉得自己很没用,成绩差、体育差、干什么都不行,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朋友。” 当然现在也没有很优秀就是了,泽田纲吉不好意思得挠了挠脸颊:“但是我身边的同伴却让我懂得一件事——就算普通,就算不起眼,也一样值得被好好对待,也一样可以拥有朋友。” 这是他得老师、同 伴们,送给他最棒的一份礼物。 褐发少年眸光柔软,神情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美好的事物一样地,棕褐色的眼眸有着天空一般包容的温柔。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诚恳又温暖,带着纯粹的鼓励:“六条同学一点都不差。” 六条凛:“.......” 沐浴在少年这样真诚的目光下,粉发少女眸光微动,警惕的后退一步。 这、这个人的第二人格好不得了! 泽田纲吉:“?” 少女皮肤白皙,粉色的短发遮盖住大部分的面颊,眼镜未覆盖的部分绷得死紧,她似是无动于衷:“我才没有认为自己很差,是泽田同学会错意了” 但泽田纲吉却敏锐的注意到她的耳根全红了。 还真是好懂啊。 泽田纲吉包容笑笑:“欸?原来是我想多了吗?” 六条凛:“......没错。” “......” 这句话之后,两个社恐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看着她通红的耳根,气氛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变得莫名其妙的微妙起来。 泽田纲吉突然想起来,眼前的少女是他要攻略的恋爱游戏女主角。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和除了妈妈之外的女性真正意义上单独相处。 泽田纲吉:好尴尬!接下来该说点什么...... 泽田纲吉觉得自己迫切需要从这种微妙的气氛中脱离出来,想起reborn逼他上的社交课,他猛地站起身,对六条凛试探到: “那个,现在天色太晚了,我送六条同学回家吧?” “不用了!我叫了出租车!” “啊?什么时候叫的,那请路上小心。” “欸?六条同学?大门在反方向!” “碰!” 泽田纲吉捂脸。 六条凛逃难一样慌张从泽田家逃到家,慌张的打开游戏机,使用游戏冷却大法瞬间将过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原来泽田同学正常的时候是这样的性格吗? 很温暖,犹如一团橙红色的火焰,即使靠近也不会感受到灼热,让人想到包容一切的天空。 就像.....那个人一样。 粉发少女一边认真的思考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打着高难度的策略游戏,轻松的打出了一个s+的成绩。 9. 第 9 章 自出生起,六条凛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她无法理解人类之间那种自然而然能产生的、打动人心的感觉是什么,也没办法洞悉人们话语下潜在的台词。 因此,她总是在不断的闹出笑话和搞砸与朋友的关系。 客厅里,幼小的女孩坐在沙发上,面部表情的看着电视机,耳边是阳台边妈妈又一次对着电话道歉的声音“这孩子又在学校做了显眼的事?” “嗯.....具体的事情我理解了。” “很抱歉,村上老师,我会去带着她给那家孩子道歉的”女人的声音温柔又不失强硬。 “是的,那就这么做吧,很抱歉给您造成的麻烦。” “我给您造成了麻烦吗?” 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她旁边轻声问到,她拽着女人的衣袖,抬起脸,无机质的双眼直直看向女人。 职业装的女人挂断电话,蹲下身扶着女孩的肩膀,郑重道:“听着,凛,你永远不是麻烦。” “但......” 女人又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女孩,像是承受不住什么似的扶额开口问到: “凛,我能问问你,你是怎么想到让山本同学在天台蹦极的吗?这孩子被你吓得不轻。” 女孩声音平稳“因为他说了,他因为这两天因为打棒球的右手扭伤了,所以人生没有希望了,好想死,他说我是她的朋友,我也很认可,所以我要想办法让他的愿望实现。” “所以你就给他栓了根绳子把他从天台上推下去?!”女人不可置信道,向来温柔的声线控制不住地上扬。 女孩没察觉出任何问题:“是的,妈妈说过人在说想死的时候其实都是不是真的想死,所以我即让他感觉到了接近死亡的感觉,并且确保他他不会真的死掉。”她甚至眼底隐隐透着几分骄傲,兴奋的大眼睛写满了妈妈再夸我一次。 女人身后具象化地冒出了阵阵黑气,她笑得越发温柔,:“你觉得自己做的很对?很骄傲?” 女孩被妈妈黑气震慑到,语调开始略显迟疑:“也许我只是做的一般对,也不用太奖励我的,妈妈。” 女人转头不知道从哪抽出了鸡毛掸子。 她嘴角微笑的弧度十分狰狞“我现在就好好奖励你!” 六条凛:“!!!” 六条凛一边被打一边仍然坚强不屈服,她大声抗议到:“明明我有检查过绳子的质量!还有他身上的防护措施!都是我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她甚至还侦查了周围学生和老师的路过时间,确保计划的容错率。 女人听到她的抗议瞬间无语了,这孩子根本不懂她错在哪里,于是她停下假打的吓唬小孩的姿势,用非常无奈的目光看着她年幼的女孩:“凛,我不是因为你的计划不够完美而生气。” 女人蹲下身,抚摸着女孩的头,认真的和女孩对视:“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凛是个好孩子。” “但是凛,你有观察到被你“帮助”后的同学的心情吗。” 六条凛迷茫的摇头。 女人摸摸她的头,轻叹到“那孩子被你吓坏了。” “为什么?”我不是完成他的愿望了吗? 女人又叹了一口气,如初一辙的粉色眼眸温柔而悲伤的看向她:“因为那孩子害怕了。” “害怕??”女孩瞪大了眼睛,害怕她是知道的,是遇到危险会产生的情绪。 女人幽幽的看向自己的孩子,她很爱她的孩子,但是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孩子像是一串出生之后被写错了的代码。 这孩子对人和事有着不知道哪里与生俱来的奇怪理解,完全分不清玩笑和真话,甚至会拿别人随口抱怨的一句想死当真话,为了实现那个人的愿望,真的去实施杀人计划——还差点就成功了。 她怀疑这孩子是反社会人格,带着孩子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拿着报告单给出了否定的回答:“这孩子具备体验感受感情的能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完全的错误理解这些感情,像是之前被错误教导过一样,就像一串某行写错了程序的代码,对的过程总会得出错的结论。” “而你要做的,就是重新编写新的运行代码覆盖旧的错误代码,直到她能运行出正确的结果为止。” 女孩的长相很可爱,性格不深入了解也很好,也因此,女孩身边总是不缺朋友,即使更新迭代比较快,一茬换一茬,她仍是班级里最显 眼的那颗星星,就这么鸡飞狗跳的长到了十岁。 直到她收到了母亲的车祸死讯。 六条凛总是无法正确的理解人类的感情,包括她自己的,她站在母亲的葬礼上,体会着此时此刻她心里的情绪,无法定义。 她无法理解生与死的界限,她总有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她可以让妈妈以另一种形式“复活”。 活着是有意义的吗?她不觉得有意义,但是她必须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否则妈妈会担心。 这种不想让妈妈担心的情感,就是爱吗? 想到这里,六条凛感受着心脏的酸涩和隐隐痛意,第一次产生了正确的情绪感知。 爱,真是有着不得了的副作用啊。 母亲留下了足够她活半辈子的积蓄和今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礼物包装内的卡片上给予着对她的美好祝福和倾诉着絮絮叨叨的抱怨,她希望她不要再给人添麻烦,但是也害怕她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而委屈自己,她想努力地找到这个平衡点,但是还没有头绪,她希望她们未来能在她成长的道路上一起探索到这个平衡点。 六条凛认为做任何事自己都不会感到委屈。 所以她想到一个办法。 她开始第一次去认真的观察周围的人,她模仿班级里最符合不给别人添麻烦这一准则的人,学着带上厚厚的眼镜,不参加任何课外社交活动,学会随时随地脸红,渐渐的,别人都认为是妈妈去世的打击让她变得消沉,和她交往的人变少了,她再也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了,她也习惯了当班级里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她想:妈妈,我一定是和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灵魂一起找到你说的平衡点了。 天国的某位妈妈微笑:不,孩子,你这是和空气一起找到跷跷板了,完全是活成了一边倒极端啊! 耳边隐隐约约听见妈妈在她犯错时温柔带着杀气的嗓音和泽田纲吉温暖又包容的安慰声隐隐交织在一起,相似而不同。 说起来泽田同学说话的语调和妈妈真的好像啊。 那么,泽田纲吉说的话,会不会也是妈妈想对她说的呢? 沉浸在这种离谱的怀疑中,少女逐渐撑不住睡去。 10. 第 10 章 又是一个常规的清晨。 因为久违地思考了以前的事,六条凛昨晚睡得很晚,她略显恍惚的走过上学必经之路的河流,打哈欠着习惯性随意的瞥了一眼在晨光下展现出绸带般色泽的小河,伴随着清脆鸟鸣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皮肤苍白的少年慢悠悠地平静飘过。 六条凛喃喃自语:“看来我可能还在梦里,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漂在河面上。” 黑发少年双手整齐叠放在小腹上,表情安详,黑色卷发随着水流摇曳。 六条凛:“说不定是水鬼什么的。” 六条凛抬脚离开。 六条凛脑子里闪过妈妈温柔的笑脸。 她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回头,拿起旁边不知为何长度刚好把少年勾过来的树枝,用尽全身力气把黑发少年拨到岸上。 六条凛走到岸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捞上来的生物,面容俊秀精致,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柔软的黑发湿透凌乱,贴在光洁的额角,清冷又柔弱。 黑发少年似乎感觉到了六条凛的目光,缓缓地睁开了他浅鸳色的眼眸,他没有第一时间看向救了她的少女,而是目光没有聚焦的停留在空中的某一点。 停顿了一下,他目光潋滟地看向少女,双手捂住脸,发出柔弱而绝望的啜音:“好心的少女,谢谢你拯救了我,很抱歉浪费了你善良的心意,但是还是把我送回去吧。” 似乎是太过害怕,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那个男人......他不会放过我的......” 六条凛开始思考:已知这个男人在水上会漂浮——他在水上不会死——他要求把他放回去——结论:比起陆地,他更喜欢在水里。 是水鬼。 六条凛恍然大悟,早知道她就不费力把他捞上来了。 太宰治正在等着少女对他被迫的说出来的台词做出反应,他通过这些天明里暗里整理的信息和对少女的观察模拟着少女可能会做出的反应和应对方法,推理总是不太顺利,有什么相当矛盾的地方被他忽略了。 突然,太宰治瞪大了双眼,在他出乎意料的惊愕中,少女一脚重新把他踹进了河里,之后若无其事的转头就走。 太宰治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会被踢下去,手脚并用的的扑腾几下,呛了几口水才重新费力游上去。 太宰治站在岸边呕吐。 “啊~虽然在河里淹死是我梦寐以求的事,但是在这种垃圾游戏里死掉还是算了吧,被森先生知道了绝对会在墓前嘲笑我的。”少年喃喃自语道,眼神毫无生气的凝视着眼前的游戏系统界面,气质变得和之前判若两人,俊美的五官也阴郁起来。 真是没想到呢,第一次和女主角的见面就大失败,这个女主角似乎不属于他前半生总结出的所有类型人物的特写,真是让人意外啊。 他把被水彻底打湿的黑发掳到后面,抬头看了眼走远的少女,像是幽灵一样随着她飘荡在远远的位置。 泽田纲吉留意到座位上的粉发少女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打了今天的第n个哈欠,似乎神志很不清醒。 棕发少年坐在他斜后对面,想着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吓到她了,略显踌躇地对她抿嘴笑笑,鼓起勇气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六条同学。” 六条凛沉浸在昨天离谱设想中的大脑并未重启完全,她下意识面无表情回到:“早上好,妈妈。” “......妈妈?” 泽田纲吉干笑几声:“不会是叫我吧哈哈” 泽田纲吉猜测少女只是没睡醒,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家里。 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六条凛一个激灵马上就清醒了,她后悔莫及,脸色瞬间爆红,开始羞耻地颤抖。 五条悟在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阶段性有层次具象化的情感变化,不限事大的 揭穿六条凛:“凛没说错,我听的清清楚楚,她就是在叫泽田君你妈妈哦~你们在玩什么奇怪的py吗?” “五条同学请不要造谣!你说是吧六条......同学”泽田纲吉转头向粉发少女确认,却发现六条凛开始躲避她的目光,周身一抖一抖的,毫无底气得回应着:“没.....没错,我只是叫错了!” 撒谎好明显啊喂! 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看她无地自容的样子,泽田纲吉也不至于去探究个究竟,无视了五条悟揶揄的眼神,自顾自的开始整理书桌。 五条悟被无视掉十分不爽,又开始了例行的每日一骚扰:“凛昨天和泽田君发生了什么嘛?我可是一脱模成功就去找你了哦,结果到的时候刚好看到你飞奔到回家的车上。”之后他就瞬移走了,这游戏不至于让它的女主角坐在车上还能出车祸。 六条凛对这此感到些许惊讶“原来五条同学有去找过我吗?为什么啊?” 五条悟相当耿直“哈?那是当然的吧,毕竟凛很弱啊,一不小心就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死掉。” “......你还真是直言不讳啊,这么弱还真是对不起啊。” 真是熟悉了一点之后装都不装了。 不过五条同学会关心她的安全,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是朋友了呢? 朋友.....自十岁过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称呼。 六条凛若有所思。 今天也光速完成教学任务的章鱼老师反常的没有离开,整个鱼变成了表示心情愉悦的亮绿色:“当当!是一年一度的春游通知哦~时间是下周,不过为师我因为个人安排无法带队,接下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次的带队老师,降谷老师,降谷老师也是我们班新来的数学老师,大家要好好听降谷老师的话哦~” 一个金发黑皮,笑容温和的青年从教室门外走了进来。 11. 第 11 章 新来的老师叫降谷零,自称之前是警校老师,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暂时在清和学校工作,长相俊朗,性情温和,讲课又风趣幽默,格外受学生欢迎。 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帅哥,至少比最近突然出现在她生活的其他人普通的多。 不过她总感觉降谷老师眼神经常时有时无的注视她所在的位置,因为次数太多,很难说是单纯的自作多情。 六条凛疑惑,最近为什么总有长相优异的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身边和她产生交集呢?要不是她还算理智,会觉得自己穿越进了什么乙女攻略游戏里。 好在现实不是攻略游戏,作为唯一她不擅长的游戏类型,如果现实是什么乙女游戏,对她来说还算游刃有余的生活会一下子成为地狱难度。 让她意外的是,这节课下课后,早上见面过的水鬼少年真的如同乙女游戏的情节一样成为了新的转校生。 她不会真的在乙女游戏里吧?这种事情不要啊? 六条凛略显忐忑,在校园外她并没有遵守模仿之前的人物交往的准则,因为她认为学校外的偶然事件对她在学校内产生影响的概率极小,她会不会因为这个人破坏了当初和妈妈单方面的约定呢? 出乎意料的是少年没有一下课就找她交流,而是和泽田同学以及五条同学交换了一个莫名的目光之后,开始有游刃有余的周旋在同学之中。 黑发少年性格开朗,不像五条悟有种莫名的矜骄感,也不像泽田纲吉在社交中略显被动,堪称光速的融入了班级。 六条凛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想太多,旁边的泽田纲吉不知为何又用夹杂着沉重担忧的眼神看她,六条凛感受到这样的目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又开始变得微红,开始走神。 泽田纲吉昨天在少女走后思考良久,六条同学并不相信自己,这是意料之内的事,与其让少女和其他人走进受到伤害,不如自己先和少女成为朋友,这样朋友的话总会得到几分信任吧? 他在午休时间就鼓起勇气站到少女的面前,挠着脸颊眼神飘忽,想对少女发出午餐邀请,被他遗忘的系统突然跳出来猛刷存在感: 【向美少女发出浪漫的午餐邀请!这里为玩家贴心的选择了成功率高达百分百的午餐邀请语录,请做出你的选择】 【A.本总裁允许你破格陪我共进午餐,我已经承包了这个学校所有的餐厅。】 【B.过来陪我吃饭,条件是你不许吃香菜,因为你的香味比香菜高级多了。】 【C.嘿嘿嘿,小美人,来和我一起吃午饭吧?我可是总裁!】 好土,而且最后一个已经不是总裁了吧? 泽田纲吉后悔了,想撤回一个邀请,但是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六条凛发现泽田纲吉站在她面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这样挡着她也没办法出去,六条凛只能局促的抬抬眼镜,用怕他下一秒发疯的语气紧张地试探道:“泽田同学有什么事吗?” 泽田纲吉一回生两回熟,飞快避开土味情话和性骚扰选了A,已经能努力忍着羞耻流畅说出口:“本总裁允许你破格陪我共进午餐,我已经承包了这个学校所有的餐厅。” 还没等六条凛做出反应,旁边假睡觉状的五条悟像闻到肉包子味的狗一样眼神亮晶晶地凑了上来揽住六条凛的肩膀:“原来泽田同学是隐藏的富豪啊,好狡猾,怎么能只邀请凛一个人呢?我们难道不也是你亲爱的同学们吗?” 太宰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以五条悟同款自来熟的姿势揽住泽田纲吉,装模作样的点头:“是哦?纲吉君真是深藏不露呢,听说学校里的一个餐厅已经被你投资改造成专用米其林餐厅了,没想到刚开张就要邀请我们一起光顾。” 泽田纲吉被他们的厚脸皮震惊到了:“我根本没说邀请你们一起吧?” “欸?原来是我会错意了吗?原来泽田同学只准备邀请六条同学一个人......”太宰治苦恼道,又想通了什么一样脑袋上具象化出一个灯泡,右手握拳捶向左手恍然大悟:“原来是约会啊,泽田同学是在追求六条......唔” 泽田纲吉飞速捂住太宰治的嘴,抓狂道“啊啊啊啊啊没有你不要乱说!我知道了你们一起来吧!” 他一定是故意的!这个人看起来比五条悟还难搞! 一眼难尽的太宰治眨了眨他无辜真诚的大眼睛,表示自己不会乱说了。 泽田纲吉又信了,他迟疑的放下手,这个黑色卷发少年立刻像一条泥鳅一样滑不溜手的滑出了他的触碰范围,双手做喇叭状大喊:“大家——泽田总裁要请我们全班一起在学校新开的米其林餐厅吃饭哦!” 泽田纲吉不可置信“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个时候大家还都没走,闻言都激动的走了过来兴奋道: “天呐,没想到我竟然也有幸在这种标准的餐厅吃饭。” “原来泽田是总裁吗?真是深藏不露啊” 棕发少年尴尬的笑笑,不知道怎么回复。 五条悟也很兴奋的开始很自然地点菜:“泽田同学,我要吃水果大福!各种水果的都要一份。” 泽田纲吉:“你也太不客气了吧?!” 六条凛也很震撼,这个鬼火双重人格少年竟然真的是总裁,总裁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事已至此,泽田纲吉只能接受了现实,愤愤的看了一眼脸皮很厚的罪魁祸首,带全班同学去了餐厅。 餐厅很大,泽田纲吉作为餐厅的老板,有预留的包间,六条同学似乎并不乐意和他一起引人注目,他也自然的放弃了这次的“交朋友计划”,毕竟现在看起来怎么都不合适。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餐厅经理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他的目的是邀请六条凛, 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约会,并做出了一系列安排。 在他们踏入餐厅的一瞬间,刚好走在一起的他们被一束打光猝不及防的袭击了,脚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直通包间的长红毯。 与此同时,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 六条凛:“!!!” 泽田纲吉:“!!!” 周围的同学也震撼的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道:“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吗?” “可是泽田同学不是转过来没多久吗?他们之前也没什么交集啊?” 这是餐厅经理闪亮登场,他自觉自己走到了职业生涯的巅峰,自信地对一脸麻木的泽田纲吉开口道:“老板,这是属下为您和夫人准备的惊喜。” 围观人群炸开:“什么??原来他们已经结婚了???” 泽田纲吉沉默了,饶是他这么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在沉默中爆发,难得大声强硬道:“我只是和六条同学一起吃一个午饭,我们只.是.朋.友。” 经理惊讶:“竟然不是约会吗?” 六条凛也红着脸呐呐反驳道:“没错!我和泽田同学只!是!朋!友!” 五条悟这时候也跳了出来,插到两个人中间附和六条凛:“没错没错,凛可是没答应过他单独吃饭的邀请呢,凛应该和我这个同桌一起吃饭才对吧?”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太宰治也加入进来:“不对哦,凛应该要和我一起吃饭才对。” 五条悟鼻孔朝天不屑道:“喂,你谁啊?” 太宰治无视了五条悟的幼稚挑衅,他缓步停在粉发少女面前,优雅躬身行了一记标准的贵族礼,眼底漾开几分淡淡的郁色,抬眸望向她,但一开口就很炸裂:“毕竟凛早上可是对我做了那样的事呢,不应该负起责任来吗?” 周围的吃瓜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欸?欸欸??那样的事是???” 五条悟继续不耐烦:“那样的事是哪样的事?你说话为什么像老头子一样含含糊糊的?提前老年痴呆了吗?” 泽田纲吉处于同样震惊红脸中还抽空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这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吧? 六条凛在内心深处疯狂刷流泪猫猫头表情包。 这是来自水鬼的复仇吗?他果然很在乎早上的事!难道是因为她把他捞上来打扰了他清晨泡澡了吗?这绝对是报复吧? 六条凛面色僵硬,表面看着依旧平静淡然、不动分毫,只有近处的几个人看得出来,少女是被创到宕机了。 围观群众连米其林都不吃了,纷纷跑过来吃瓜。 此时此刻,三个校园风云人物围着一个平时普通毫无存在感的少女,像超现实乙女游戏里会发生的情节一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看的? 六条凛非常后悔,她不应该为了不显眼而不拒绝这份邀请,现在反而变得更显眼了啊啊啊! 12. 第 12 章 六条凛承受不住被泥头车连环创飞的打击,选择先行撤退。 “六条同学!”泽田纲吉欲哭无泪地在后面尔康手。 要跑也带上我啊,我不要和这两个奇葩的待在一起。 五条悟察觉什么似的敏锐的待在原地没有走,太宰治也默契的一只手放在泽田纲吉肩上,笑眯眯道:“那么泽田君,正好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吃饭吧~” 泽田纲吉对上太宰治的眼睛,明明太宰治是在微笑,却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出半点笑意。 超直感嗡嗡地在脑海中作响。 这个人,很危险。 泽田纲吉沉默了一会,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棕褐色的眼瞳沉静下来,点了点头,三人抬脚一起走进了包间。 六条凛一路承受着旁人投来的各色目光,脚步匆匆。她微微垂着头,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眼底慌乱又茫然,心神不宁间,径直撞上了正要去往食堂的降谷零。 降谷零活了28年第一次遇见这种非科学灵异事件,他睁开眼镜看到系统内容的那一幕恨不得把自己前半辈子少睡的觉都补上长睡不醒算了,不想面对现实的他因为剧情的神秘力量下,浪漫又老套地又撞上了他命中注定的女主角。 【叮!请完成第一次任务,用眼神舔遍女主角的全身】 这是什么犯罪分子发言? 降谷零头皮发麻,不管怎么样,他在游戏里的身份可是老师啊?为什么这个系统执着的让他演一个变态? 降谷零试图无视系统转身就跑。 系统轻车熟路地威胁: 【检测到玩家无完成任务意愿,将重新加载此次节点】 【注意:如果玩家始终无法完成此次节点,游戏将无限循环此次节点】 降谷零看到一阵白光闪过,随后感到胸口一疼痛,很好,他又被撞了一次。 被撞了好几次后,降谷零彻底麻木了。 虽然不相信这种非科学事件,他已经在原世界失踪一天了,降谷零脑海里闪过已经去世的同伴,想到他的卧底任务,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为了尽快回去,只能做了。 强迫自己把这个世界看作一个大型全息游戏,降谷零带上了痛苦面具,用他平时作为“波本”才会有的阴冷粘腻的眼神,克制的看了一遍面前的粉发少女全身。 对面少女并没有如他预想的一样表现出害怕,而是默默的脸红了。 降谷零:“......” 降谷零瞳孔地震,你在脸红什么啊?! 降谷零认为自己被迫做出这种事已经很糟糕了,但这孩子的反应让他觉得事情还能更糟糕。 金发的温和青年忍不住欲言又止,很担心面前孩子的一些感情或者某些方面的安全,犹豫地开口问道:“六条同学,你这么着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六条凛怀揣着终于遇见一个不离谱的人类的欣慰,红着脸摇摇头:“降谷老师,我只是要去便利店买午饭。“ 低头注视着眼前鲜活的一点也不像虚拟数据代码模拟出来的形象,金发的青年像一位真的老师一样对自己的学生温和的笑笑:“那六条同学走路小心一些。” 粉发女孩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走了。 【叮!检测到玩家达成开启条件】 【你是一名普通的高中老师】 【你一直恋慕着你班级里的一名可爱的学生】 【但你们的身份差距注定了你们之间不可能】 【你只能悄悄地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阴暗的注视着她】 【你纠结、你痛苦、你逐渐变得扭曲、开始阴暗爬行】 【你开始不满足在暗处偷窥,开始收集少女的一切信息,试图在明面上结识她】 【获得buff:正方人士的警惕:你身上特别的气质将会大概率引起同场景范围内特殊职业人类(警察、侦探、老师)的注意力,有特殊职业人类在身边时,可选择自动变身为小黑状态,该状态下隐蔽能力max,是能够辅助进行完美犯罪的顶级s级能力】 【获得buff:可拷的恋爱道具:当你进行专属剧情时,会随机获得一件适合当下的有用道具,温馨提示,为了玩家的外在名声着想,最好在隐蔽的地方进行剧情哦~】 降谷零觉得自己快不认识日语了 ,他已经看到他被成为灵魂的好友拷走的未来。 他怀疑这是组织发现他的卧底身份,为了让他吐出更多情报或者制造他的把柄才把他扔到这里。 降谷零怀揣着阴郁的心情踱步到了食堂,扫视着明显不像会出现在普通学校的豪华装潢,作为侦探的雷达嗡嗡作响,当他正准备探查一下的时候,降谷零震惊的发现食堂二层的墙壁突然炸裂开来。 一个白发凌乱带着墨镜的少年和一个面色沉静头顶冒火的棕发少年好像周围完全没有障碍物一样打了起来,一个黑色卷发的少年在旁边欢快地说着什么,他每说出一句,两个人就打的更激烈一点。 白发少年双眼发亮,在降谷零怀疑人生的目光下,手里凝聚出一个类似原子光炮一样的东西朝棕发少年砸过去。 在黑发少年夸张的惊呼声中,光炮像砸到了什么透明光墙一样反弹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上,随后弥消在了空气里。 带有红色感叹号的警示窗口弹出,公示在所有玩家面前 【叮!检测到玩家五条悟使用超出世界规则的力量攻击其他玩家,扣除10积分作为惩罚】 【注:积分低于0的玩家将直接被抹杀】 所有人都停下来手中的动作,五条悟和泽田纲吉也停下交战地动作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内容,太宰治则是若有所思。 于此同时另一边,一个带着不符合季节的毛绒帽子,脸色苍白病弱的青年优雅的站定在了六条凛面前。 紧接着系统发出了新的提示: 【恭喜所有玩家完成初见任务】 【接下来开始自由攻略模式】 【助手功能开启,开启后系统将通过大数据筛选出最能配合玩家攻略路线的伙伴匹配进本游戏】 【积分商店开启,玩家保持原来人物设定的前提下主动推动完成任务剧情可获得积分,积分商店可兑换能够帮助攻略的道具】 【通关奖励:可完成玩家任意一个愿望】 【注:通关失败者将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恋爱的世界没有绝对赢家,请玩家倾尽你的一切,换取她的一次回眸吧!】 13. 第 13 章 六条凛刚出走出商店,便迎面遇到一个穿着明显不符合季节、长相病弱的青年。 带着毛绒帽子的青年缓缓走向六条凛,他仪态优雅,微微颔首,张口对着粉发少女说了什么。 六条凛的视线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了起来,视线不由自主地从青年开合的嘴唇上移到青年神秘绛紫色的双眼上,呆呆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片刻后,六条凛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脸疑惑,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随后迷茫的继续抬脚走向教室。 六条凛走后,刚刚的紫黑发青年,也就是费奥多尔站在原地观察着少女,露出沉思表情,一边在心里问道:你那边的代码要攻克多久才能完成? 机械的电子音回复: 【最慢需要两周,我已经让那个被你取代的玩家的存在感消失了,现在只要增加你在这个世界的合理性就行了】 费奥多尔:一周时间,其他人已经进入这个世界了,我需要尽快在她那里留下印象。 机械音沉默片刻回到: 【知道了】 这边降谷零从震惊中脱离出来,随手抓了一个路过的同学询问现在的情况,得到了一个“他们几个是情敌关系,正在因为六条凛大大出手。”的回答后,他更加迷茫了。 从这几个人明显区别本世界人不同的能力和作风来看,他们明显就是和他一样的“玩家”。 所以,他们刚才的行为是在攻略? 那边的太宰治显然也发现了他的目光,容貌精致、气质跳脱的少年朝他招了招手,对他笑眯眯道:“那边的你,你也是同类吧,要不要和我们交换信息?” “比如刚刚的时间回溯,和你有关系吧,警察先生。” 降谷零立马意识到刚刚的时间回溯是整个世界一起回溯,他面色严肃,思考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才能做到这种事。 并且......金发的警察看向太宰治,他才到这个游戏不到两天,从来没有对别人透露过他的信息,他是怎么知道他是警察的?仅靠推理吗? 太宰治像是察觉到他在想什么,面色纯良道:“很简单的推理啦~” 旁边的泽田纲吉倒是面色微动,用一幅是警察我们终于有救了的表情动容道:“原来降谷先生竟然是警察吗?” 五条悟:“随便啦,我比较关心你做了什么才让这个游戏时光倒流的。” 降谷零又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太宰治耸耸肩:“如果是因为那个不知所谓的攻略路线的话,不用觉得难为情,大家都一样呢。” 只要太宰治想和别人打好关系,他能让任何人感到如沐春风。 降谷零果然卸下了一点防备,隐晦解释道:“因为那个系统发布的个人专属路线任务,我拒绝了。” 泽田纲吉震惊:“原来还可以拒绝吗?” 降谷零无奈:“不可以啊,所以时光倒流了。” 太宰治托着下巴:“根据收集到的情报,系统之前可做不到这种程度。” 降谷零皱眉:“也就是说这个系统的能力也在进化。” 众人都沉默了,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他们能用别的方法出去的几率更小了。 降谷零又疑惑道:“为什么会选中我们,我们有什么共同点吗?” 五条悟抬起墨镜,自信地摸了摸脸:“看来长的太帅果然无法获得平静的生活。” 泽田纲吉略显无语,把走歪的话题拉回来,严肃表态道:“总之即使是系统强制攻略,我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去玩弄女孩子感情的。” 五条悟:“这就是你打我的原因?” 泽田纲吉有些难为情的地挠了挠头,小声辩解:“明明是你先动手的吧......而且谁让五条同学刚刚故意说那种话。” 刚刚太宰治先提出交换情报,五条悟表示没必要,女主角他势在必得,泽田纲吉表示我们在观望一下,肯定还有别的方法,五条悟不知道是不是记着上次的事,存心要挑衅他,处处都故意反着来,再加上太宰治在不动声色地煽风拱火,五条悟又开始不顾场合地兴奋起来,当场毫无顾忌地率先朝他动手起来,泽田纲吉也被这番举动激起了几分火气,下意识忘记场合自主进入死气模式和五条悟打了起来。 好在n pc土著似乎会合理化他们的异常,从来都是阻止自己手下的那群自然灾害拆家,没想到自己也拆了一次家。 踩着一地的废墟,沢田纲吉心虚的看了一眼在场唯一的警察。 五条悟却满不在乎,随意翘起大拇指指一旁的太宰治,语气散漫又理直气壮:“嘁,明明是这家伙对女主角的态度更过分吧,他可是之前私下里问过老子,有没有试过杀掉女主角呢。” 这话一出,周遭凝滞的空气骤然紧绷,无形的压抑感悄然蔓延开来。 本来就无法彼此信任的众人,再加上一个能实现任何愿望的机会,谁也没法放下对他人的戒备心。 就连降谷零都不赞同的皱着眉头,沢田纲吉更是充满警惕的盯着他。 太宰治叹了口气,瞬间想明白了五条悟在这时候把这件事说出的意图。 他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玩味:“明明杀掉女主角是目前最值得尝试的突破点,但现在大部分人都明显反对这一点,我也不会一意孤行的啦。” 话音刚落,他周身那副散漫慵懒的气息骤然褪去,整个人瞬间沉静下来,沉沉的阴郁气场无声漫开,清朗的声线中裹挟着化不开的凉薄与幽暗:“不过提醒诸位想清楚,这可是一个恋爱大逃杀游戏,能活着出去的人只有一个,你们真的愿意放弃原本世界的生活,转而在这种真假难明的世界去赌一个微小的可能吗?” 须臾,他又恢复了开朗少年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瞥了眼五条悟:“嘛,也不用怕我私下擅自实行计划哦,毕竟我可没本事赢过五条君啊。” 肩头披着的黑色校服随风轻轻扬起一角,太宰说完便全然不顾身后心思各异的众人,悠然自顾自转身离去。 在众人的一片沉默中。 五条悟突然惊叹出声:“这家伙是双重人格吗?” 好快的变脸速度,他还是第一次见。 泽田纲吉吐槽:“你刚刚一脸沉重就是在想这个?” 五条悟:“当然不是,我还觉得你也是双重人格!” 泽田纲吉:“.......你够了!给我抓住重点啊!” 14. 第 14 章 六条凛难得独自享受没有奇怪白毛和裸奔少年的悠闲放学旅程,一个绿色短发的女高中生不知为何鬼鬼祟祟的在她后面,其跟踪技术之蹩脚,令六条凛很难忽视这人的存在。 六条凛:“......” 六条凛停下脚步:“......苍野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苍野绫身形一僵:“竟然被发现了!” “不被发现才奇怪吧!”明明跟踪的非常差劲好吗? 苍野绫抬手绕了绕耳侧的碎发,有些局促地斟酌着措辞:“其实是这样的,听说六条同学打游戏很厉害,我想来问问你要不要来加入我们的游戏社团呢?我们正好在下个月有一个学校间的比赛,但是我们现有的主要成员都是即将毕业的学长学姐们......” 话音渐落,少女扬起一抹令阳光都黯然失色的明媚笑容,向六条凛伸出右手:“所以,凛能不能帮帮我们呢?” 六条凛被她所散发出的光芒闪瞎了一瞬间,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苍野绫的话给堵了回去。 苍野绫略有不好意思的说“说起来我们游戏团的资金不多,也没什么福利,唯独想冲击一下这次的游戏冠军,游戏的胜者队伍的奖励是那款限量的全息游戏机,毕竟是整个市场也刚发售100台的限量品!有钱都很难买到呢。” 绿发的少女整个人闪闪发亮,憧憬的双手握拳:“这可是所有游戏爱好者都梦寐以求的新款机型!” 六条凛好像已经看见游戏机一样,樱粉色的眼睛跟着一起闪闪发亮:“是啊!” 苍野绫惊喜道:“所以你答应了吗?” 六条凛:“嗯、嗯,是啊。” “太好了!”苍野绫欣喜地低呼一声,顺势伸手将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六条凛紧紧拥住。她情绪高涨,一边用温热的身子牢牢贴住对方,一边密集的言语输出一起包裹住了她:“没想到六条凛同学这么好相处,说起来好奇怪,明明六条同学人很好,但是之前从来没有看到有人接近六条同学呢!其实我一直想和六条同学交朋友的说,可惜小桃月拉住了我,她说六条凛同学一看就是喜欢安静的那种人设,我也很害怕自己打扰到你一直没有迈出第一步,早知道我就早点来和六条同学说话好了,好后悔我不是六条同学的第一个朋友,可恶!被转校生抢先了......” “我一直觉得我和六条同学很有缘分哦?据说我们名字的发音在中文里非常相似......所以我们交朋友一定是命中注定的哦......baba“ “这两天看见六条同学明显变开朗了呢,竟然愿意和那么显眼的转学生们玩到一起......呐所以六条同学喜欢他们哪个?.....我觉得五条君baba.....但是.....太宰君又......” 六条凛被这份过于热烈的友情裹得几乎喘不过气。苍野绫的怀抱紧实又温热,密密麻麻的话语接连不断,像炸开的文字泡,让她根本插不上半句嘴。 少女的眼神渐渐放空,呼吸滞涩,脸颊在紧实的禁锢下悄悄涨红。就在意识逐渐朦胧之际,耳中倏然捕捉到几个关键词拉回了她的理智。 “他们为什么在餐厅打起来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苍野绫讶异:“不是因为你吗?三男争一女什么的浪漫(狗血)戏码,报纸上是这么说的。” 六条凛:“还有报纸???” 苍野绫:“嗯,校园报纸头条哦!” 六条凛:明天转学吧。 苍野绫歪着头,掌心轻轻贴着脸侧,开始替六条凛苦恼:“他们总是打架会不会让凛很为难啊?” 六条凛面色麻木:“不,我敢打包票这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说不定是什么异常生物在争地盘什么的,为什么她都不在场了还要把她算进去啊??? “凛这么说可是真有失偏颇呢。”独特的少年音在耳边突兀的响起,太宰治黑猫一样悄无生息地出现在她们身后。 苍野绫一惊,这个人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六条凛看见这张水鬼脸就条件反射炸毛,皱着脸转头就想跑,却被早有预判的太宰治封住了去路。 见状,六条凛只能求助的望向苍野绫。 苍野绫接收到少女可怜巴巴的视线,神色瞬间变得坚定起来,一种莫名的责任感顿时从心底油然而生。 六条同学需要她的拯救! 苍野绫拉着六条凛的手加 快速度向前走:“六条同学不是想邀请我去你家打你新买的游戏吗?我们快走吧!” 太宰治以完全没看出来他们的排斥的态度举起双手自然接话:“这里这里,打游戏怎么可以不带上我呢?我可是专业的哦?” 闻言苍野绫为难的看向六条凛,六条凛目光飘忽:“这、这个嘛......” “难道凛要拒绝我?”太宰治鸳色的双眸里好似泛起了水光。 六条凛面色沉静,没有半点理会装可怜的黑发少年的意思,暗想五条悟已经用过这招了,这次她绝对不会再上当了! 想到上次离奇的经历,这次她能够斩钉截铁的冷漠拒绝:“是的。” 说来也奇怪,在所有奇奇怪怪的转校生里,只有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给她一种最不想接近的感觉,好像拒绝他完全不必有心理负担。 出乎意料的是,太宰治没有如她预料的一般继续装可怜纠缠,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颇有风度地挥挥手:“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玩的开心。” 说完就真的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个少女走远了。 行走在路上的六条凛迷茫:“所以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苍野绫:“凛很讨厌太宰同学吗?态度出乎意料的坚定啊?” 六条凛僵住,含含糊糊回答道:“嗯......也不是讨厌,就是可能因为一些非科学原因......总之还是离她们远一点比较好。” 此时她们正好走到了一颗阴凉的大树下,苍野绫放慢了步伐,迷茫地歪了歪头:“非科学原因?他们?是指五条同学他们?” 六条凛郑重点头:“是的,只有我才能理解他们的可怕之处,所以苍野同学一定.....” 倏然,她的目光凝聚在绿发少女的身后,两条黑色的裤腿凌空出现在她的头后。 六条凛僵住,视线猛然上移,前不久刚和她分开的少年吊在这棵树上的画面猛然闯进眼里。 六条凛:“啊啊啊啊啊啊啊,苍野同学!上!不!后面!!!” “嗯?什么?”苍野疑惑转头“啊啊啊人啊啊啊啊啊!!!” 脸颊刚好擦过到太宰治裤脚的少女前所未有地惊慌起来。 15. 第 15 章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少年被他们放了下来,并且拒绝了她们要叫救护车地提议,被上吊绳子勒地发青地脸色奇迹般地一会就恢复了正常。 苍野绫面色灰暗,双目无神:“我现在有点理解你说的可怕之处了。” 被问到为什么要上吊时,少年柔弱又无助:“其实我正因为一些原因被一个可怕地男人追杀,现在正处于居无定所的状态下,刚刚六条同学的拒绝让我意识到,我的存在实在太多余了......” 六条凛有种又来的感觉。 这个人竟然真的会因为不带他玩游戏一哭二闹三上吊! 六条凛感受到沉重的道德压力,她猛地闭上眼对少年鞠躬:“对不起我不该拒绝你!请你务必和我们一起打游戏吧!” 听到这话的太宰治一改之前的苍白柔软,双眼发亮,毫不掩饰地露出一副计划通的表情,身体迅速弹起像海带一样摇摆前进:“那我们出发吧~很期待六条同学的家里的装修呢~” 六条凛淡定的无视了太宰治的超绝变脸。 她已经习惯了周围都是戏精,并开始逐渐适应一切。 死是不可能让他死的,之所以答应的这么快,是因为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如果真的不管这个人,他是会真的死掉。 与其做无所谓的挣扎,不如直接妥协,这才是最便捷的路径。 苍野绫依然没从迷茫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迟疑的跟在两人后面。 太宰治在前面独自开朗,一会自娱自乐地踩不同的砖块玩游戏,一会转头鼓起脸颊向旁边的粉发少女控诉着什么,阳光活泼的模样和之前会上吊的阴郁少年判若两人。 苍野绫不解,原来上吊是如此轻松不值一提的事情吗? 太宰治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眼前的系统界面,果不其然,除了第一次,后面只有主动和女主角有所接触才会触发选项: 【美少女第一次邀请你去她的家里,然而在之前的家里,丈夫的常年家暴已经让你心死如灰,你该如何借机委婉的告诉眼前的美少女你的处境才会让她怜惜?】 【A.丈夫常年家暴令我被掏心掏肺,受尽屈辱,如今的我彻底死心离开他,带着全部的嫁妆下嫁于你,相信我,我会倾尽娘家资源帮你平步青云。】 【B.恶毒的婆婆狠心杀掉了我的闺蜜,设计我离开家庭,如今的我涅槃重生,改头换面华丽归来,化身复仇王子,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v我50聆听我的复仇计划。】 【C.没什么好说的,自杀。】 太宰治的眼底黑沉沉的,沉淀着化不开的浓墨,觉得这里的每一个选项都像是隐喻着什么,在挑衅他。 据他之前和别人交换的情报来看,别人可没有C这种干脆利落和攻略女主角、人设路线完全不相关的选项,就像是知道他的爱好一样。 太宰治向往着各种各样方式的独特死亡方式,但这其中不包括被别人设计死这种窝囊的死法。 眼底黑雾散开,太宰治停下脚步随便选择了第一个。 只见他轻轻托住少女的手腕,指尖只虚虚覆在她手背边缘,深情凝望着少女:“丈夫常年家暴令我被掏心掏肺,受尽屈辱,如今的我彻底死心离开他,带着全部的嫁妆下嫁于你,相信我,我会倾尽娘家资源帮你平步青云。” 六条凛目瞪口呆:“你原来是已婚妇女吗?” 一直旁观的苍野绫忍不住出声吐槽:“怎么看都不可能吧!” 六条凛低声嘀咕:“那可不一定,一切皆有可能。” 毕竟这些家伙又不一定是人,是女性还是双性什么的都有可能的。 “这家伙一看就是男性好吗?而且这是重点吗!凛,这家伙可是说自己要嫁给你啊!” 六条凛闻言脸色微红,但严肃拒绝:“我不和比我高的人结婚,很抱歉!” 苍野绫无声注视着六条凛的1米6的身高:“......” 你是准备单身一辈子,或者干脆和侏儒或者女性结婚吗? 六条凛在她的注视下连脖颈都 染上淡粉,为自己努力争辩道:“我!我还会再长高的!” 绿发少女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慈爱起来。 太宰治:“噗。” 六条凛装作没听见,脑袋冒烟的同时竭力维持着面瘫。 明明是太宰治说的话了让人尴尬的话,但因为他的超厚脸皮,最后尴尬的人却变成了她。 太宰治贴心的掠过刚才的话题转身问苍野绫:“苍野同学是准备邀请六条同学加入你的社团吗?” 苍野绫热情回复:“是的,太宰同学也很喜欢游戏吗?要不要也一起加入我们社团呢?“ 她拍拍胸口自豪道:“作为社长我可以给你走个后门哦,没想到太宰同学也喜欢打游戏,有了你和六条同学的加入,我对我们能够取得这次联赛的冠军更有信心了!对啦,你还不知道联赛是是社么吧?说起这个联赛啊,我和你说baba......” 苍野绫整整说了五分钟还没有停下的趋势。 太宰治嘴角温和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他找机会赶紧趁着苍野绫说话喘气的酝酿间隙开口打断施法:“苍野同学,我会加入社团并参加比赛的,不需要福利,也不需要额外奖励。” 说完他状似缱绻的望着身边的粉发少女“毕竟我只要和凛在一起就够了。” 六条凛:“......” 好麻烦,干脆装作没听见吧。 苍野绫神经大条,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已经夺冠的未来幻想中,笑得不带一丝阴霾:“太好了!有了太宰同学的加入,我们的胜率又能增加了!” 六条凛:“是参赛几率增加了吧。” 她在刚刚的聊天中得知,游戏社团里现在除了苍野绫和一个不知名学弟,就只有新加入的太宰治和她。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凑满人报名都说不定。 六条凛两眼一黑,看不到游戏社的未来。 可恶,答应早了,没想到这个同学长得阳光开朗的样子,实际上又话痨又会画饼! 16. 第 16 章 工作日的最后一个早晨,六条凛迈着轻飘的步子跨过学校大门,转学是不可能转学的,距离她家附近最近的一所学校通勤时间也要两个小时,只能勉强上上这个样子,好在那个离谱的校园报纸上没有把她的脸拍摄进去。 教室里早早就坐在座位上的泽田纲吉兴奋地看着自己的系统面版,面板上助手功能的按钮后面加上了已使用三个字。 使用助手功能会消耗积分,而积分低于0会导致玩家死亡。 系统在积分说明里有特别声明,扣积分只限于玩家之间互相攻击的情况,也就是不去用非科学力量攻击其他玩家或者物理攻击其他玩家致其死亡的话,就完全不用担忧自身安全。 昨天太宰治走后他和剩下的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得知遇见选项之后其实可以不用一个字不落照做,泽田纲吉作为三个人中最实诚的孩子,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不过也因此,泽田纲吉一直完美贴合人设扮演,是他们之中积分最高的。 本来五条悟是最先进入游戏的玩家,积分量应该和他差不多,但是因为用奇怪的力量攻击他的原因被扣了10积分,目前距离使用助手功能刚好差5点。 顺便一提,他们发现不仅仅在女主角面前维持人设会增加积分,在普通同学老师这些npc中维持人设也会增长一定的积分,只是增长量相对女主角的选项剧情来说聊胜于无。 随后他们就跃跃欲试地怂恿他使用助手功能,他自己也迫不及待想见一下自己原世界的伙伴,没什么犹豫地按下了使用的按钮。 毫无反应,泽田纲吉猜测助手应该是会寻找一种合理的方式出现在学校里,果然系统随即解释道: 【系统将在未来的24小时内匹配最符合玩家攻略身份的现实世界伙伴进入游戏世界,请玩家稍作等待】 泽田纲吉怀揣着兴奋忐忑的心情回到家,祈祷系统能把reborn选过来,虽然reborn日常总是恶劣的捉弄他,但不可否认他内心深处最信赖的也是他,如果是reborn的话,他一定能理解他的想法并支持他的。 泽田纲吉激动的坐在座位上,猜测着reborn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呢,如果是reborn的话,可能是老师?保镖?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了,目前对于游戏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reborn来的话一定会发现什么的吧,还可以问问现实里伙伴们的情况,他消失了这么久,妈妈一定很担心吧? 前面的五条悟回头盯着他,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有几分幸灾乐祸地提醒道:“你还是不要对这个系统的脑回路太乐观比较好。” 泽田纲吉理解他的意思,这个垃圾系统真的能如他所愿吗?如果送过来的不是reborn而是xanxas或者云雀学长什么的怎么办?他们一定会闹的! 想着想着泽田纲吉又苦恼起来。 六条凛这时候踏入教室,疑惑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说好的打架不和呢? 苍野绫贴着她身后走进教室,两人都是一脸倦色,昨晚他们一直打到很晚都难分胜负,苍野绫看见外面的天色准备告辞回家,结果意外的被拿到游戏机就像变成另一个人散发着恐怖气势的六条凛拦了下来,她带着极强地压迫感,硬生生的拉着她打了个通宵。 苍野绫郁闷的瞪着他们身后太宰治,他不是和她们一起来的,因为昨晚太宰同学早在六条凛开始显露出游戏暴君气势的时候就机智的偷偷开溜了。 太宰治毫不心虚的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罕见的,今天降谷老师竟然来迟了,金发的老师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带着一些伤口和一看就是仓促包扎过的潦草绷带,一贯温和的笑容有些僵硬:“今天我们将迎来一位新同学,她叫云雀恭弥。” 话音刚落,长相古典气质冷冽的俊秀少年手里拿着一双不明武器走了进来,狭长的丹凤眼闪烁着冷漠的光芒,迅速锁定了六条凛身后的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本来听到名字后条件反射的惊喜了一下,随即便是一阵不妙的预感,果然他看见云雀学长拿着拐子气势冲冲地朝他走了过来。 云雀恭弥对他挑起一个危险地笑:“果然是你搞的鬼吧,泽田纲吉。” 棕发少年惊恐地躲避着云雀恭 弥的拐子,心虚的劝着:“云雀学长!麻烦你先冷静一下,先听我解释一下现在的......噫!好可怕!” 云雀恭弥冷哼一声,杀气四溢,抬手就是一拐,不由分说地打断了泽田纲吉的话:“先打完再解释。” 泽田纲吉险险躲过云雀恭弥毫不留情的一击,略有不解,为什么云雀学长火气这么大啊,明明平时遇见这种情况他好歹也会听进去他的一两句话解释的! 但他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周围的同学像npc一样开始说一些离谱且完全听不懂的话。 “好漂亮的女孩子!” 泽田纲吉前所未有的惊恐起来,什么女孩子?云雀恭弥身高一米八以上,身材虽然不健硕,但身形利落修长,还覆着薄薄地但极具爆发力的肌肉,怎么看都是一个高挑的少年,和女孩子没关系吧! “竟然和泽田同学关系这么亲密,是不是青梅竹马未婚妻之类的啊?” 泽田纲吉开始瑟瑟发抖:他明明只是在单方面的殴打我吧!哪里亲密?? 果然云雀恭弥听见这些npc的话之后更生气了,墨黑的瞳色瞬间沉了下来,散发出迫人的寒气,手里的拐子愈发毫不留情力道打向泽田纲吉,逼迫得泽田纲吉不得不开启死气模式应对。 五条悟在旁边看的手痒,但是碍于积分没有动手,他也想快点使用助手模式,通过泽田纲吉的启发,五条悟悟了,助手的身份受世界观的限制,会在npc眼里呈现出不同的外在表现,比如变性什么的,作为挚友,他也希望杰体验一下这种美好的经历。 这时旁边的八卦npc貌似想到了什么,惊呼出声: “如果云雀小姐才是泽田的未婚妻的话,那六条同学怎么办?他们不是刚......” “嘘,一看就是不可能的啦,怎么说天降打败竹马都是电视剧里的剧情吧,现实里不可能的,而且六条同学又这么普通.....” 像是刚想到六条同学就在旁边,那个npc又心虚的捂住嘴瞥了六条凛一眼。 六条凛:“......“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来着? 17. 第 17 章 最后是章鱼老师过来控制住了场面,泽田纲吉回到了座位,而那个黑发少年不知所踪,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竟然让章鱼老师允许他光明正大的翘课。 这节课是降谷零的数学课,五条悟一反往常的没有骚扰她,而是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主动在找其他的同学做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事,降谷零正在宣布一些春游事宜,说到云雀恭弥的时候,他微笑对泽田纲吉说到:“既然泽田同学和云雀同学的关系很好,那么邀请她的事就拜托你了。” 泽田纲吉从云雀恭弥走之后就像失了魂一样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嘴边一直在喃喃自语重复着“不可能、骗人的吧,云雀学长绝对不可能是女孩子”,这种话。 降谷零和他说的话让泽田纲吉从自己的世界里脱离出来,棕发少年像想到什么似的猛然惊醒,起身跌跌撞撞地向着云雀恭弥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棕发少年跑出去之后,周围的同学的视线开始变得有存在感起来,六条凛木着脸承受着其他同学同情的目光,表情迷茫又离奇。 苍野绫走过来为她愤愤不平:“他怎么可以同时和两个女孩子纠缠不休,我真是看错他了。” 六条凛:“那真的是女孩子?” 六条凛无力:“......算了,总之我和他只是朋友。” 太宰治阴魂不散地幽幽道:“这种和两个人纠纠缠缠不清不楚的男人最差劲了。” 六条凛:你是什么和朋友一起吐槽男朋友的jk吗? 苍野绫又是赞同又是不爽:“就是,凛不要把刚刚那些人说的话放在心上,凛在我心里就是最可爱的。” 注视着眼前少女真诚的眼神,六条凛突然感觉心脏一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流向四肢百骸,莫名的让她想起她的小学同学山本武。 说起来他是为什么离开她所在的地方来着? 六条凛的眼神恍惚起来,旁边的太宰治意识到不对,用手轻轻抚摸上六条凛的额头,物理传导过来的嗓音低沉温柔:“没事吧?发烧了吗?” 六条凛因为通宵而疲惫的精神被这种声音安抚到了,她在一片喧嚣声中沉沉睡去。 睁开眼睛,六条凛发现自己躺在学校的医务室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应该是都去去上课了。 夕阳把天空浸成半透明的橘粉,医务室的窗户淌进大片金色柔光,泽田纲吉提着晚饭打开门对她柔软笑笑:“六条同学醒了,来吃晚饭吧?” 后面跟着的M字刘海的少年注视着她的眼神带着锐利的审视。 然而,随着他盯视着她的时间变长,少年一开始还算沉稳的表情变得越发凌冽,带有攻击欲的气压无声蔓延。 六条凛:“?” 最终,云雀忍无可忍,手臂控不住地抬起,熟练地一拐子打向旁边的泽田纲吉脸。 超直感对同伴失效,泽田纲吉猝不及防失去了防备,呈抛物线的轨迹飞落到六条凛身边。 他惊讶又委屈:“为什么又打我???” 六条凛有些动容,没想到泽田同学这种情况下手上还不忘记高高的举着给她带的晚饭。 泽田纲吉痛苦的呻吟一声,还是坚强的把晚饭递给了六条凛,转头含泪向云雀恭弥小声抱怨:“云雀学长!我刚刚不是和你解释过了,你为什么还这么生气啊?” 云雀恭弥略显迷茫:“不知道为什么.....” 他蹙着眉头看向六条凛:“只要看到她就感觉到很奇怪。” 【注:buff霸总の万人迷气场生效,当你身边出现符合你青梅竹马身份的人类时,该人类将获得嫉妒buff,对女主产生攻击欲,解决成功则获得额外助攻好感,失败则扣除三倍好感】 果然还是你捣的鬼啊!系统!!! 下意识吐槽完才理解内容的泽田纲吉瞳孔地震:云雀学长是最符合他青梅竹马身份的人?他竟然真的嫉妒六条同学,但是嫉妒六条同学为什么要打他? 不知道自己拿了恶毒女配剧本的云雀只觉得越发烦躁,他不了解这种情绪是什么,只觉得再看一眼这个粉发女生就要爆炸,整个人攻击欲爆棚,可这个人一看就是没有战斗能力的普通人,他没有欺负弱者的癖好,只能打旁边那个抗打的了,反正也不算冤枉他。 泽田纲吉多少理解一点自己云守的脑回路,一边躲着云雀恭弥的攻击,一边看着【解决成功则获得额外助攻好感,失败则扣除三倍好感】这几个字,愈发觉得自己举步维艰。 他在六条凛同学那里的好感再扣下去要成为负数了吧?然而生活从来都不会怜惜他,只会继续给予他重创: 【不好!从小和你青梅竹马的云雀恭子心怀愤懑地来医务室找病弱的女主角麻烦,看着女主角苍白的面色,你心疼地无以复加,你决定】 泽田纲吉:谁是云雀恭子啊?你敢让云雀学长知道你这么叫他吗! 【A.一脸心疼的抱住六条凛,对云雀恭子控诉:你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我之前看错你了!】 【B.一脸心疼的抱住云雀恭子,对六条凛苦恼道:她一直都这样,麻烦你包容一下她吧】 【C.站到两个人中间,一边流泪一边痛彻心扉:我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爱上两个女人的男人吧!】 泽田纲吉只想心疼的抱住自己,因为他知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他没想到的是,云雀恭弥不知道为什么也能看见选项,风纪委员长当场给他给他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恼羞成怒啊!用气势硬生生突破了泽田纲吉死气状态的防御,当场给出泽田纲吉致命一击。 K!O! 观战的六条凛好像听到了打格斗游戏时的胜利结算音效。 泽田纲吉当场失去意识。 六条凛惊恐的看着黑发少年怒火中烧的想走但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限制住了走不掉的样子,生怕他一个不顺心再回头给她一下。 好在候悠扬的放学铃声缓缓响起,在六条凛耳边如同天籁,放学的路过的同学多了起来。 这时,六条凛突兀的一声惊呼引起了路过的同学们的注意,只见晕倒的泽田纲吉像被什么附身一样双目无神地笔直弹起走到她和云雀恭弥的中间。 趁着云雀恭弥惊愕愣住之际,他神情无畏,一手拉起云雀恭弥一手拉着六条凛,突然开始痛哭流涕叹道:“我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爱上两个女人的男人吧。” 路过的同学被这声痛彻心扉的感叹吸引,纷纷驻足。 之后的事情六条凛不愿回想,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够以如此可怕的表情,把一个人从昏迷打到清醒再打到昏迷,再从昏迷打到清醒,她只知道后面的几天里,她在学校里再也没有看见泽田纲吉的身影。 但他那次做出的事迹和泽田总裁的经典名言,在清和学园变得广为流传。 18.第 18 章 教室。 “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大清早就烦人地站在泽田纲吉座位旁边做一个噪音制造机,一边亲密地拍拍泽田纲吉肩膀,一边如同被电击一样抽风抖动,嘴里不时发出鹅叫似的笑声,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都笑出了盈盈的水光。 棕发少年被拍地一震一震地,脸色爆红,因为不想再引人注目,只能忍受着五条悟的骚扰,眸中透漏着生无可恋。 多亏了多年来遭遇各种危险之后练出地恢复力,泽田纲吉才能在今天出现在教室里。 他倒宁愿自己可以不用来,奈何系统威胁,泽田纲吉用了他前半辈子都没有过的勇气才重新踏进学校的大门。 那天的事情发生之后,云雀学长就传送走了,系统随后就立马发送通知,表示助手已经完成帮助攻略的任务,功成身退,请玩家继续努力。 泽田纲吉都懒得吐槽它,完成个鬼啊?云雀学长只是过来打了他三顿然后就走了好吗? 最大的收获是关于现实世界的一些消息,云雀学长表示来这之前并盛没发生任何奇怪的事,也没听说过他失踪的消息。 他只记得自己在睡觉,睡着睡着意识就出现了这里,一个光屏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提醒他要协助泽田纲吉完成攻略任务。 伴随着光屏消失,一个管家装扮的中年男人对着他行礼并解释了他接下来的行程。 回想先前云雀恭弥提及这位管家时,周身骤然下沉的冷冽气场,他怀疑这位管家也许已经遭遇了不测。 泽田纲吉当时冷汗直冒,超直感提醒着他千万别去问管家说话的内容,然而即便他如此小心翼翼,还是被浑身散发着不爽气息的云雀恭弥又咬杀了一遍。 虽说又被咬杀了一顿,泽田纲吉心情却很满足,了解到伙伴们没有被波及到,依然安全,这就够了。 不用担心原来的伙伴,泽田纲吉放松不少,现在只要专心解决自己的问题就好了。 但是还是没什么头绪,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人明明在这里,现实里的他为什么还会存在呢? 泛着冷光的浮萍拐带着劲风抽向战斗中还敢走神的泽田纲吉,云雀恭弥在发泄怒火的同时仍保持着理性思考,他和泽田纲吉交战没有上百次也有几十次了,在浮萍拐看似无意间落空的刹那,他敏锐捕捉到异样,当即收势停手,冷不丁开口问道:“你来到这之前在干什么?” 泽田纲吉一愣,认真思索后回答道:“在和狱寺君他们还有库洛姆一起准备行李登上去意大利的航班,怎么了吗?学长?” 云雀恭弥眯了眯眼:“小婴儿在前段时间刚通知过我,前往意大利的时间是明年四月。” 泽田纲吉怔住,他震惊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又想到之前的未来战“难道云雀学长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平行世界?” “不对,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就是我熟悉的云雀学长才对,那你是过去的云雀学长?蓝波家族的技术?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泽田纲吉苦恼的挠头,感觉自己好像要长脑子,脑力劳动真的不适合他啊?自己这样真的能做好彭格列的首领吗? 云雀恭弥也没有头绪:“先带我去看看你要攻略的女主角。” 泽田纲吉点点头,抬脚先行走向医务室。 之后发生的事泽田纲吉不愿再回想,记忆里云雀学长从来没有揍他揍得这么狠过。 想起云雀学长走时候怒气冲冲的样子。 救命,他回去后还真的会愿意帮他传递消息吗? 思绪回笼,泽田纲吉又偷偷用余光偷瞟前排的位置。 都怪那个该死地系统,他现在根本不敢直视前六条同学,系统把云雀学长拉过来就算了,还给他加了奇怪的buff,导致他在学校现在不是一般的显眼。 据某位同学说,他现在的新身份是身世显赫、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和一个天降小白花爱人,并且双方都割舍不下的绝世渣男形象。 东窗事发后,他公然在学校痛苦流涕挽留双方,最后被两边一起踹了的事迹也占据了校报的头条。 他在并盛都没这么全面社死过,这就是这个垃圾系统给他打造的专属攻略形象?他为什么觉得这个系统除了在迫害他就是在加大他的攻略难度? 证据就是六条凛身边的苍野同学格外警惕地注视着他,像是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禽兽。 泽田纲吉露出被玩坏了的微笑脸。 旁边的五条悟终于笑够了,除了一开始和系统发生一些争执之外,他后面完全是乐在其中,此时他像是和线上游戏同好面基交流一样,一脸得意的宣布自己的游戏进程:“我昨天也使用了助手功能。” 这话自动在六条凛耳边变成乱码。 泽田纲吉闻言突然一脸心虚的将视线挪向六条凛,察觉到她古怪的目光又一脸心虚的转过去,他略有责怪地压低声音:“你不要说这么大声啊!万一被六条同学听到我们在说奇怪的话怎么办?” 五条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打算攻略吗?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个?” 泽田纲吉耳根泛起红晕,开始支支吾吾转移话题:“说起来五条同学的助手会是谁呢?”又挠头干笑几声“会不会已经来了但是我们还没发现啊?” 五条悟毫不留情地吐槽他:“好拙劣的转移话题方式。” 虽然总是和泽田纲吉对着干,不过实际上其实五条悟并不讨厌泽田纲吉这种人,这次难得善解人意的放过了他“我的助手特点很明显啦,人群中刘海最奇怪的那个就是他。” 说完他又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你们说不定很合得来。” 毕竟都是婆婆妈妈爱说教的正论爱好者。 * 五条家。 被五条悟念叨的夏油杰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梦中,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声泪俱下的和他控诉着什么,并请求他一定要把什么人带回来。 随着夏油杰意识逐渐清醒,他逐渐听清楚话里的内容: 老头是五条家的长老,他要求他去把他们的少爷五条悟带回来,据说是因为他们少爷迷恋上了一个女高中生,为此不惜转学去了一所普通高中,住在牛郎店彻夜不归学习勾引女性的技巧,并且已经在那里混成了头牌。 老头说到动情处,甚至还颤抖着苍老的双手,颤颤巍巍地不知道哪里抽出了一张牛郎店的海报举给他看。 海报中心赫然就是他那相处了很久的挚友,白发蓝眸的俊秀少年唇间衔着一枝玫瑰,澄澈漂亮的蓝色眼眸里漾着素来不会出现在五条悟身上的温柔情愫。 夏油杰震惊的瞪大了他的眯眯眼。 19.第 19 章 证据在前,不敢相信也只能相信的夏油杰恍惚地在老头包含期盼的泪光的注视下,沉重地踏上寻找五条悟的旅程。 他先是去了海报所在的牛郎店,被告知他们的头牌正在上学。 夏油杰继续神情迷茫地走向牛郎们指向的学校,思绪仍沉浸在他的好友为真爱住在牛郎店并努力成为头牌的震撼中。 甫一踏入校园,冰冷的机械音骤然响起,一块蓝色光幕突兀地浮现在眼前,瞬间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检测到助手进入任务区域】 【请助手协助玩家五条悟完成攻略任务】 系统? 夏油杰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因为刚刚被雷得不清,他下意识忽略了一个很大的bug。 刚才一路上走过来,附近一个咒灵都没有,连最低级的蝇头都不存在,甚至连一丝一毫咒力污秽都察觉不到。 再加上眼前这块凭空出现的诡异蓝色光幕,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这里是特技咒灵的领域,一开始并未直接对他展现杀机,说明这还是少见的规则类领域。 夏油杰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么这个所谓的系统给他颁布的任务,一定就是突破口,这里面的五条悟也可能不是本人,他就说嘛,五条悟再怎么说也是御三家的少爷,再怎样也不至于去当牛郎,就算是为了真爱也很难想象。 更何况悟怎么可能会有真爱这种东西,夏油杰不禁失笑,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 先顺着这个系统看看它要做什么。 夏油杰跟随眼前的箭头缓步走向校园内停放的一辆校车。 他目光随意扫过校车外侧,不经意地一瞥,却猝不及防撞看到刚被他下诊断为不可能有真爱的挚友旁若无人以一个非常肉麻的表情公主抱着一个女孩子。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确确实实是他的挚友。 夏油杰:“.......” 悟,这就是你学习的成果吗。 * 六条凛心情很好地背着她心爱的游戏机准备远行。 春光正好,澄澈的阳光褪去了刺眼的热度,只剩恰到好处的温柔。零星的树叶被微风拂落,簌簌飘落,轻轻落在少年少女们的肩头。 今天是之前就规划好春游的日子,大家面上都带了些藏不住的雀跃与期待,就连五条悟都难得换上了一副新墨镜。 前方,降谷老师正细致地讲解着本次春游的出行目的与各项注意事项。他今天穿了一身宽松休闲的连帽衫,平时略显紧绷的气场也松散了下来,多了几分温和松弛。 六条凛漫不经心地听着讲解,心神飘忽间,隐隐察觉到后面泽田纲吉对她投射过来期期艾艾的目光。 她其实并没有因为那天的事生气,虽然泽田纲吉又带她轰轰烈烈地社死了一回,但在泽田纲吉被云雀恭弥抽飞的一刹那,她的心脏骤然猛烈跳动,莫名奇妙的正向感情突兀的在心间炸开,洗刷掉了之前的负面情绪,控制不住的复杂情感充斥心底,令她忍不住在那刹那深深凝视着棕发少年。 虽然这种感觉很快便随着少年那张肿成猪头的狼狈脸庞淡去,但她的负面情绪也彻底消散找不回来了。 惬意悠闲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降谷零很快讲完所有出行事宜,众人正准备上车之际,很久不见的系统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叮!限时活动开启】 【拯救即将摔倒的女主角,完成将会获得额外积分奖励】 与此同时,六条凛原本平稳前行的步伐骤然一滞,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猛地绊住。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心前倾,整张脸径直朝着地面直直摔去。 失重感骤然席卷全身,六条凛心头一紧,下意识紧紧闭上双眼,心底只剩一个慌乱的念头,千万别摔到脸啊! 可预想中磕向地面的疼痛感迟迟没有到来。 就在系统光幕骤然弹出的瞬息之间,离她距离最近的五条悟已然瞬间做出反应。他身姿轻盈俯身上前,动作优雅利落,稳稳接住失衡前倾的少女,顺势带着她顺势旋身缓冲,卸去了所有下坠的力道。 失重的眩晕感褪去,六条凛的双臂不受控制地抬起 ,下意识环住了身前白发少年的脖颈。 她睁开眼,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眸里,那抹纯粹的苍蓝与身后的晴空融为一体,干净又夺目,正是五条悟的苍天瞳色。 不知是谁胸腔里的咚咚的声缓缓放大。 倏然,大片鲜红的玫瑰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洋洋洒洒坠落而下,簌簌落在两人的头顶与肩头。馥郁浓烈的玫瑰香气瞬间将二人层层包裹,暧昧的氛围陡然拉满。 六条凛:??? 过于厚重浓烈的花香直窜鼻腔,六条凛没忍住猛地打了个喷嚏。清脆的声响骤然打破了莫名其妙的暧昧氛围。 再抬头,心跳声逐渐平缓,在漫天的玫瑰花瓣中,她看到一个奇怪的刘海少年用极其诡异的目光盯着他们。 六条凛:“?” 五条悟明显比她先发现怪刘海的存在,他用着惊喜的眸光深深的注视着怪刘海。 怪刘海也察觉了五条悟的目光,也用着略有深意的目光和他对视。 夹在两人视线中间的六条凛:“???” 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六条凛木着脸:“五条同学,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五条悟慢悠悠开口:“凛可要好好感谢我啊,刚刚要是没有我的话凛这次一定会破相。” 旁边的眯眯眼怪刘海见状也走过来伸出手,打断这个挟恩图报的丢人家伙,对着六条凛颔首:“你好,我是夏油杰,姑且算是这家伙的同学。” 五条悟语气满是真切的兴奋:“杰,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苦!” 夏油杰带着迷茫的心情被五条悟带上了车。 不用想了,这熟悉的欠打的气质,一定是货真价实的五条悟本人。 所以,悟真的去做了牛郎,还是头牌,夏油杰痛心疾首(幸灾乐祸),没想到他还是来晚了一步,也不知道他纯洁的好友有没有人被人玷污。 夏油杰挚友投以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的含义很复杂。 五条悟:? 总感觉杰再想什么很失礼的事。 20.第 20 章 看着五条悟单纯迷茫的娃娃脸,再联想到他叼着玫瑰、张扬轻佻的模样,夏油杰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噗。” 五条悟:“???” 夏油杰语气调侃:“悟,真没想到你还有做牛郎的潜质。” 五条悟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杰是怎么知道的? 在游戏里玩得开心是一回事,在现实里好友面前丢脸就是另一码事了。 他面色僵硬地反驳:“我才不是牛郎!我只是刚巧住在牛郎店而已。” 夏油杰:“有什么区别?” 五条悟:“区别大了好吗?我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住在那里,才没有做牛郎!” 夏油杰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张海报,语气笃定:“我不信,悟,别狡辩了,为了真爱做牛郎没什么丢脸的。” 说完又忍俊不禁:“哈哈哈哈哈哈其实......还挺适合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盯着夏油杰手中的海报,脸彻底黑了下来,咬牙切齿地暗骂这个无良系统,竟然还给他P图! 夏油杰权当没听见,有这么好嘲笑挚友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想起五条悟做牛郎的理由,夏油杰有些感慨:“真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 五条悟这下是真的迷茫了:“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情种?” 夏油杰憋笑道:“你不是为了刚刚那个女生才去夜店学习技巧的吗?” 五条悟震惊反驳:“怎么可能?!这个垃圾系统又胡乱编排我!” 夏油杰表示这话一点也不可信:“那你怎么解释刚刚抱着的那个女生?我可没见过你现实里主动管过这种女生摔倒的闲事。” 以五条悟现实里对性别没概念的程度,直接跨过在他面前摔倒的女性都说不一定。 五条悟烦躁地挠了挠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总之原因很复杂。” 五条悟罕见露出真正苦恼的表情,夏油杰顿时收起看笑话的心思,终于正色起来:“悟,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特殊咒灵的领域?” 五条悟摸摸下巴:“不知道。” 夏油杰神情愈发凝重,竟然连悟的六眼都看不出来吗? 五条悟读懂了他的想法,开口道:“六眼完全看不到任何咒力的存在,不过我心里有数,杰只要帮助我就可以了。” 夏油杰闻言,神色又沉了几分。以五条悟性子,能让他开口求助的事,一定不是小事,看来现在的情况很严峻,他郑重问道:“没问题,需要我帮助你什么?” 五条悟一本正经:“我需要你帮我攻略galgame女主角!” 攻略......女主角? 夏油杰迷茫,怀疑自己听错了。 五条悟推了推他的墨镜:“听好了杰,老子的计划是这样的。” “你去穿一套女装,然后换个发型,注意一定要去掉你的怪刘海,画一个绝美的妆容,装作我的未婚妻过来找我,这样女主角一定会吃醋,我就会攻略成功。” 夏油杰脸彻底黑了,他就不应该对五条悟的靠谱程度抱有期待。 夏油杰笑容里漫着杀气,一字一顿道:“首先,我很自豪我的刘海,你再对我的刘海说三道四咱们就出去打一场。” “嘁,杰真没劲。”五条悟有些遗憾,没办法看到杰没有刘海的美妙样子。 “其次,攻略女主角和穿女装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没打过galgame吗?” “相信我!女装绝对是有用的!我们这里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成功例子。”五条悟抬抬下巴,示意夏油杰看前面的位置。 夏油杰顺着五条悟视线看去。 只见方才还靠在五条悟怀里的那位粉发少女,和一个身形几分单薄的棕发少年,正和谐地并排坐在前方。 夏油杰疑惑 :“女装?那个棕发少年?” 五条悟面色深沉:“是他的助手,相当有用的计策呢。” 夏油杰有被震撼到,这是怎样感天动地的友情?竟然不惜女装也要帮助好友追到女孩子。 前面的泽田纲吉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本来按照位置安排,和六条凛坐一起的应该是五条悟,但是因为夏油杰的到来,六条凛主动表示可以换座,自己主动选择和泽田纲吉坐在了一起。 泽田纲吉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他努力不让自己多想,脑海里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些念头——六条同学主动与自己坐在一起,是不是说明她之前其实并没有生气呢? 说起生气,棕发少年突然微微皱起眉头,他想到那天的buff,那天的事系统判定为解决成功的那个好感度加成。 这就引申出一个问题,六条同学此时真的是出于个人意愿而不责怪他吗?还是出于被系统的控制呢? 人或许能被Buff影响行为模式,但好感度当真也能被如此轻易地左右吗? 这种近乎于意识操纵的能力,让泽田纲吉心底发凉。 另一种可能是,六条同学自身根本毫无意志——她不过是系统操控下的一具傀儡。 然而他的直觉告诉他,她是有灵魂的。他也愿意相信这一点。 泽田纲吉认真地凝视着六条凛,目光描摹着她的轮廓。 六条凛像是没察觉到他的视线,敛眉低头专注玩着游戏机,耳根处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浅粉色。 气氛柔和而静谧。 五条悟只觉得这一幕隐约有些熟悉,仿佛不久之前,也曾发生过类似的画面。 在临近放学的教室里。 而此刻,角色逆转。在后面不悦地注视着他们的人,变成了他。 五条悟面上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了。 他面色沉沉地凝视着眼前这一幕。 21.第 21 章 要问五条悟喜欢六条凛吗? 现在的五条悟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喜欢。 自始至终,五条悟都从未掩饰过自己对于六条凛和这个世界的态度,那就是——玩游戏。 他把这个世界看作是一个大型全息的游戏世界。 这说明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吗? 如果要问现实里大家对他的评价,那么绝大多数人都会对他的嚣张鸡掰的性格表达长达百字的嫌弃,但随后又会不约而同对他教科书一般的实力表示肯定,最后再别别扭扭的补上一句: “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却是关键时刻可以信任的人”。 由此可见,很多时候,高专的五条悟在他人视角里,在遇见真正的危险时,称得上是值得信赖的好人。 但更多的时间,五条悟作为五条家的神子行事。 神子在五条家只需要坦荡直白的一个眼神,想要的东西就会有人争先恐后地送到他身边,对什么表达出不悦,这个东西之后就会永远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 因此,五条悟人生的大半部分都简单得可怕,问题是用来解决的,瓶颈是用来突破的。 作为最强,随心所欲。 也许以后他会成长,会明白什么是妥协,什么是责任。 但现在,他正介于神子与凡人的交界处。 纠结女主角的情感,是否是真人,这种行为是否符合常人的情感道德标准的问题,也许十年后的他会给自己套上什么莫名的道德枷锁,因此犹豫裹足不前。 但那些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无所谓。 作为游戏,只要通关就好了。 而被超越的话,只要重新超越过去就好。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前方的两人,周身莫名漾开凛冽的侵略感。 旁观的夏油杰很担心好友年纪轻轻就背上命案,毕竟那个男生好像是普通人:“悟,你不会准备和他打一架吧?他能承受你一拳吗?” 五条悟诧异:“我打他干嘛?” 夏油杰不好直接反驳他之前不喜欢的言论,只得避重就轻,委婉道:“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到特级咒灵一模一样。” 五条悟目光散漫扫过两人,比起解释更像是宣告:“想多了杰,我只是在想,最后赢的一定是我。” 夏油杰用看儿子的慈爱目光看着他,有些欣慰“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一天。” 五条悟被他的目光中的雷到无语:“你想到哪去了,我只是想通关而已。” 随后把游戏的事情和夏油杰解释了一下。 夏油杰听完后,明白自己误会了,对五条悟的行为也从看热闹变成了微妙的不赞同,他蹙眉:“你叫我过来真的只是为了攻略她?为什么攻略她就可以通关?” 五条悟嘴角微扯:“作为女主角当然是最可疑的,就算攻略她不能通关,也肯定有所突破。” 夏油杰:“如果你们的遭遇和她无关呢?她如果只是被抓过来的普通人呢?” 五条悟:“那也要尽可能的接近,放着眼前最大的疑点不去管舍近求远可不像我们啊。” 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会帮你,但底线是不能伤害她的人身安全。” 五条悟爽快地应道:“当然不会,所以杰,你先去买套女装.....” 夏油杰暴走:“滚。” * 六条凛在犹豫踌躇要不要和泽田纲吉搭话。 对她来说,主动提出坐在他旁边已经是她能做出最大限度的“我不生你的气”的表态了。 再深入一点的交流,实在太为难她。 不过她坐在这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表达友好,还有试探。 是的,即使再迟钝,她也意识到这两天出现在她身边的一切怪异的事件不是偶然。 先是五条悟,即使这个人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甚至经常给予她一些帮助,但她仍能从他不经意流露出的看她如同看什么志在必得的的物品的眼神中,感到一丝脊背发凉。 接着是太宰治和降谷零身上那种给她的一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选择相信泽田纲吉,是因为那天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莫名相似的温暖亲切感。 她选择相信这份直觉。 短暂的犹豫过后,六条凛终于率先试探开口:“泽田同学,那天转学过来的云雀同学,没和你一起来吗?” 提到云雀恭弥,泽田纲吉不知为何神色略显尴尬:“他有事回家了。” 六条凛有些诧异,这么快就回去了,那他来这一趟到底是干嘛的? 她旁敲侧击问道:“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吗?看起来感情很好。” 被他打大也算一起长大吧? 泽田纲吉笑容里透漏出苦涩,不愿多谈:“差不多吧。” 越想越心酸,泽田纲吉选择主动转移话题:“说起来六条同学和之前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呢?” 六条凛疑惑:“哪里不一样?” 棕发少年眉眼腼腆,轻轻弯起唇角,带着几分无措的温柔,抬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之前的六条同学,给我一种对我们避之不及的感觉。” 他抬眼望向六条凛,眼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但你现在会主动坐到我身边,我是不是可以自作多情地认为……六条同学,之前并没有生我的气?” 六条凛下意识移开目光,支支吾吾到:“因为你不是自己愿意那么做的吧,不必为你的另一个人格道歉。” 泽田纲吉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泽田纲吉思索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其实......” 就在这时,一直在暗中关注他们的降谷零看似不经意地走了过来,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他脸上依旧挂着温润得体的浅笑,语气平和地开口:“该下车了,泽田同学,有什么话,不妨下车之后再慢慢说。” 五条悟也走过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拖长语调道:“就是啊,凛,这可是我们值得纪念的第一次海边之旅呢,我可是很期待的。” 六条凛表示拒绝:“我已经约好和苍野同学同行了。“ 五条悟半点不见失落,依旧若无其事地厚着脸皮,跟在她身后走下车。 泽田纲吉静静立在原处,目送众人相继离去的背影。沉默须臾,他指尖悄然收紧,眸色凝起几分笃定,随即抬步默默跟上队伍。 六条凛被迫带着一众容貌出众、气质各异的少年踏上沙滩。 粉发少女窘迫地抬手捂住大半张脸,身形局促,周身都萦绕着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的气息。 从来没有 这么显眼过。 这些人真的很夸张,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镶钻墨镜,骚包的站在那里一边具象化地散发着金光一边对他抛媚眼。 之前的怪刘海,那个叫夏油杰的男生不知道从那换了一身管家服,拿出一张手帕擦眼角,但仔细一看他的眼角根本没有眼泪,故作感慨地轻叹:“少爷好久都没这么笑了。” 周围的围观群众很给力的接话道:“原来五条同学也是少爷啊。” 有人疑惑:“可是他平时一点也不像少爷啊?我上次还看的他缠着六条同学蹭饭。” 回答的人不假思索:“他都有管家,一定是真的。蹭饭说不定只是为了加深同桌感情。” 惊呼声的中心处,只有面无表情的六条凛显得格格不入。 好像找个地方安静的打游戏。 好在一向神出鬼没的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又翘了这次春游,要不然她的身边一定会更加喧嚣。 念头刚落,海边骤然传来泽田纲吉的惊呼。 一身黑西装、缠满绷带的少年顺着海浪渐渐漂向远方。少年这次没有如上次一样和平的飘荡,而是任凭海浪不断拍打着身躯,经历几次起伏之后,身影慢慢隐没于海平面,只余下零星气泡,作为他存在过的证明。 泽田纲吉瞬间慌乱起来,大喊道:“啊啊啊啊啊啊是人啊!救命啊!”他下意识左右转头寻找着救生员“有没有人啊?” 迟迟不见人影,再犹豫下去太宰治都要飘到太平洋了。泽田纲吉心中焦灼。不再迟疑,纵身跃入海中,凭着远超常人的力道,奋力将人拖拽回岸边。 围观群众惊叹不已,纷纷出声夸赞:“不愧是总裁!” 六条凛:“这和总裁有什么关系?” 泽田纲吉望着悠悠转醒的少年,语气仍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太宰同学,你怎么会漂在海里?” 难道是系统对他不做任务还经常逃课的惩罚?泽田纲吉猜测着。 太宰治慢悠悠地咳出一口海水,语气轻快回道:“其实是我突然想到大家在春游,所以想过来一起参加,但是那时候大家的车都开走了,我只能用试着走另一条路跟过来了。” “......”槽多无口。 泽田纲吉无语:“你说的另一条路,不会是顺着上游飘过来的吧?” 太宰治抚了抚胸口,松了一口气道轻快道:“bingo!猜对啦!能刚好飘过来真是太幸运了。” 五条悟在此时路过,见状毫不留情地吐槽:“你竟然没被鲨鱼给吃了。” 六条凛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这么离谱的话,你们竟然都信了。” 话音刚落,太宰治这才像是刚瞧见来人一般,眼眸骤然亮起,缠着绷带的少年举止优雅从容,动作熟稔地轻轻虚托住她的手腕。 若是忽略他浑身湿漉漉的模样,还有后脑勺紧紧黏着的海带,这番模样当真像是落魄的贵族子弟。 他脸上挂着笑意,语气温柔又热忱:“美丽的小姐,这般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您是否愿意与我一同沉入这片温柔海域,共赴一场轰轰烈烈的殉情呢?” 六条凛:“???” 水鬼邀请你殉情,你去还是不去? 对此,六条凛表示自己还没活够,斩钉截铁大喊道:“当然不愿意!!!” 22.第 22 章 海边游人往来喧嚣,人声此起彼伏格外热闹。零星的海鸥自在踱步,时不时翩然落下,停在行人身侧闲逛觅食。 太宰治脸上带着可疑的巴掌印,双手交叠于腹部,神色安详的躺在海滩旁边。 泽田纲吉难得见到除自己以外的人如此倒霉,但旁观全程的他只觉得这完全是这人咎由自取,完全无法升起同情。 五条悟在海边疯玩累了才过来,捧着一个插吸管的椰子与夏油杰并肩闲逛,悠闲吐槽:“是变态呢。” 夏油杰也露出慈悲的笑容:“是变态呢。” 六条凛作为巴掌的始作俑者,完全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大杀特杀,爆头爆的不亦乐乎。 突兀的,五条悟察觉到了什么,神色锐利的看向某个方向,迅速瞬移闪现消失在原地。 泽田纲吉和夏油杰神色立刻紧绷起来,警惕地望向四周。 熟悉的光屏出现在眼前。 【注意,有玩家使用特殊道具,全员增加一次特殊攻略机会。】 【因本次道具特殊效果,消除所有玩家特殊能力,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 随着光屏消失,一阵不符合物理学的滔天巨浪平地掀起,泽田纲吉与夏油杰心头一紧,第一时间朝着毫无防备、浑然不觉的少女奔去。 六条凛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周遭光线骤然暗沉,轰鸣的海浪声响近在耳畔,裹挟着刺骨的湿冷扑面而来。 模糊的视线里,泽田纲吉神色惊慌,拼命地朝她狂奔,手臂奋力朝前伸出,拼尽全力想要拉住她。 六条凛下意识抬手向前,用尽全身力气探出身子,可就在两人指尖仅剩一公分、即将触碰的瞬间,她的身体突然被什么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一双冰冷黏腻的手,如同蛰伏的毒蛇,阴冷诡异地缠绕住她。 汹涌冰冷的巨浪轰然倾覆,瞬间将六条凛整个人彻底吞没。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眼中定格的,是泽田纲吉盛满震惊与绝望的棕褐色眼眸,还有夏油杰满脸错愕、慌乱无措的面容。 黑暗席卷而来,她彻底失去了意识,被那双阴冷的手,硬生生拖拽向幽深冰冷的海底。 * 再次睁眼时,刺眼的日光骤然铺洒眼底,晃得人微微眯起眼眸。 六条凛仰面躺在温热的细沙之上,砂砾带着日光晒透的灼热,贴着她的皮肤。 昏迷前的碎片记忆在脑海中浮沉,她隐约记起,沉沦黑暗的最后,曾望见一双暗沉无光、透不进半点暖意的鸢色眼眸。 太宰治。 你不会真的是什么水鬼吧? 后脑勺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还有软软的触感在轻轻起伏。 六条凛艰难侧过身子,这才发现罪魁祸首正被她结结实实地压在身下。 少年柔软的黑色卷发被海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耳畔与颈边,面色苍白孱弱,透着一股病态又易碎的虚弱感,弱不禁风、惹人怜惜的模样,和两人初见时的样子别无二致。 六条凛面无表情,就算他神情再柔弱也没法没法覆盖他就是害她落水的罪魁祸首的事实。 她起身想要远离这个麻烦又危险的家伙,可双手沾满海水与黏腻的海草,湿滑无比,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跌坐回去,狠狠砸在了太宰治身上。 这猝不及防的一砸,恰好将太宰治呛入肺腑的海水挤压了出来。他骤然猛烈咳嗽两声,缓缓从昏迷中苏醒。 那双幽深晦暗、深不见底的鸢色眼眸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双手撑在他身侧、垂眸望着他的少女。 海浪卷走了她的眼镜,一双澄澈通透的樱粉色瞳孔被海水洗得透亮干净。平日里遮挡大半脸庞的短发被海水浸透,一缕缕服帖贴在脸颊两侧,将她平日里不常显露的精致优越五官全然展露出来,清晰又惊艳。 太宰治不带情绪地感叹道:“哇哦。” 六条凛被这声感叹惊醒,慌乱地拉远了距离,防备地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神色落寞,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凛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们明明都是受害者” 六条凛警惕地盯着他,很佩服眼前的人演技和厚脸皮:“我看见了,是你把我拖进水里的,为什么要害我?” 太宰治神色始终平稳无波,没有半分被拆穿的慌乱:“我是发现了一些凛留在那里不安全的线索才把凛拖走的哦,有心怀不轨的老鼠混入了海滩。” 六条凛狐疑的望着他:“什么老鼠?你到底在说什么?” 到底为什么是她,她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人谋害的? “而且你刚刚把我拖进海里之后根本没有任何想求生的动作,要不是运气好被冲上这座小岛,我们早就一块淹死了。” 闻言,太宰治毫无愧疚之意,反而轻笑了一声:“是吗?能和凛一起殉情,也算是达成了我的终极目标,我很荣幸。” 六条凛:“我是被自愿的,我还没活够。” 太宰治又轻描淡写道:“那还真是遗憾啊,凛真的认为人活着是有意义的吗?” 六条凛:“这就是你习惯自杀的原因?” 闻言,太宰治的鸢眸染上几分了然,他轻声道:“凛果然发现了呢,观察力意外地敏锐。” 六条凛吐槽:“不发现也不可能吧,身上总是莫名其妙出现一些伤口。” 太宰治轻快道:“凛避重就轻的态度还真是炉火纯青啊。” 他拒绝被转移话题,语调不变地继续道:“有些人活着为了名利,有些人为了权势,有些人为了与他人产生的情感链接。这些人在特定情境下,对他人的不同特质会产生相应的反应——见到与自己相似的部分会共情,见到与自己相悖的部分会抵触。所谓‘自我’,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得以显现。” 太宰治神色未变,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补充:“可是我观察到凛偶尔望向他人的眼神,可是什么都么没有哦?” 六条凛瞳孔骤缩。 太宰治顿了顿,鸢色的眼底仿佛有能吞噬一切的漩涡沉浮:“那种眼神我很熟悉,我很好奇,凛究竟是如何能够保持活着的状态的?” 他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诱导,轻声道:“呐,告诉我吧?凛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六条凛没有回答,反而偏过头,语气冷 淡:“所以你之前拽着我一起跳河,就是为了试探这个?” 太宰治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真是会装傻啊。” “因为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六条凛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太宰治正欲再开口—— “太宰君,这样逼迫一位少女,可不是绅士所为。” 一道优雅华丽如大提琴的声线突兀响起,戴着白色毛绒帽、气质病弱却莫名眼熟的青年,缓缓走进两人的视线。 他向六条凛微微颔首,颇有风度道:“初次见面,我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来自俄国,你可以称呼我为陀思。” 随着这位俄罗斯人的出现,太宰治周身原本温和的假象骤然剥落,神色冷淡下来。他转头看向六条凛,不带感情地勾了勾唇,语气中满是嘲讽:“看吧,老鼠出现了,如果不是我,凛可是被做什么都不一定啊。” 六条凛吐槽:“所以被迫跟你一起死,我还要感谢你是吧?” 面对太宰治的诋毁,费奥多尔嘴角那抹优雅温和的弧度没有一丝变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平静地解释道:“这里是我的私人海域。因为二位的到来,海岛上的警报显示异常,我来查看一下情况。” 他像是一个热心的好心人一样建议道:“我已经通知过我的私人直升机,不妨二位先随我去住所稍作休息,稍后会有专门的人员将你们转移回去。” 六条凛被眼前的状况搅得有些混乱,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俄罗斯人十分可疑,可她莫名地、下意识地想要听从他的话。她面露犹豫,试探着开口:“你好,这位……陀思君,你认识太宰君吗?” 太宰治闻言眸色一深,漫不经心道:“他不认识我哦,我只是单方面听说过他,不过劝你不要太相信他为好,这家伙可是闻名已久的恐怖组织首领呢。” 六条凛惊恐:“什么恐怖组织?” 太宰治垂眸故作沉思:“嗯.....叫什么来着?两只老鼠?” 费奥多尔优雅地笑了,笑容里蕴含隐隐透出一丝危险,他坦荡道:“太宰君说笑了,我的组织名叫死屋之鼠,只是一家普通的贩卖信息组织而已,甚至在网上可以查到正规的注册信息。” 太宰治语气平淡:“准备得不错。” 费奥多尔笑而不语。 虽然作为话题中心,但六条凛作为当事人的意愿却被两人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太宰治的形容非常夸张不可信,六条凛横看竖看都觉得这是一个普通的好心人,反而是和她认识良久的太宰治之前毫不犹豫地把他拽入海里,她视线转向陀思:“谢谢,麻烦你了。” 眼前的俄罗斯人笑容不变,似是对眼前的情况毫不意外,宽容道:“我建议太宰君也一起哦,你们飘的有点远,等晚些他们找过来时很容易感冒。” 太宰治面对这种类似被挑衅的场面依然面不改色,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轻声回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盯着眼前神秘青年的降紫色双瞳,六条凛发现自己又出现了在之前泽田纲吉身边时那种奇妙的感觉,新奇感让她难以从这位身上移开视线。 23.第 23 章 六条凛察觉到自己在坠落。 耳畔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温柔嗓音,轻声哼唱着某种不知名的旋律,那声音在她耳边呢喃似的低语:“睡吧,凛。” “只有在沉睡中,灵魂才不会被遗忘侵蚀。” “你的母亲和朋友在这里等待着你。” 朋友......母亲...... 六条凛心中一片茫然:她们不是都已经……不在了吗?因为那场车祸。 ……真的是因为车祸吗? 她问自己。 那又是为什么呢? 她想不起来了。 “沉睡吧,在那里你会看到真相。” 六条凛下意识地遵从了这道轻轻萦绕在脑海里的蛊惑嗓音。 彻底落于深渊之前,一只温热湿润、带着真实温度的手,骤然攥住她的手腕。 一道慵懒温柔的少年音骤然刺破沉寂,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倦怠:“真是的......我为什么要多管你的闲事啊。” 话音稍顿,那道声音漫不经心地再度响起,轻描淡写补上一句“这次和之前把你拽下去的事扯平了哦。” 方才萦绕在耳畔、不断蛊惑她沉睡的呢喃嗓音骤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晰又浓重的疑惑,隔空传来:“太宰君,我以为你从来不是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人?” 少年的语气依旧闲散,轻描淡写道:“你的消息滞后了呢,魔人。” 下一秒,刺目的天光骤然破开昏暗,肆意洒落,六条凛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朦胧视线中,一抹耀眼的橘色身影自高空纵身跃下。随着他稳稳落地,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纹路如蛛网般肆意蔓延开来,声势骇人。 而方才还伫立在此的俄罗斯青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尘土尚未落定,中原中也眉眼间满是不耐,冷着声开口:“该死的青花鱼,叛逃之后居然还敢主动联系我,你是找死吗?” 暗处隐匿的费奥多尔,深紫色的眼眸骤然沉如墨夜。 有人篡改了太宰治所处的时间线。 按照他的计划,现在过来的应该是叛逃之前的太宰治。 那时的太宰治绝对不会有兴趣来干扰他的计划。 机械音冷漠:“告,世界规则因为平衡做出了更改。” 费奥多尔眸光微敛,狭长的眼眸危险眯起,语气裹挟着彻骨的寒意:“是没有权限告知,还是有人刻意篡改了一切?” 话音落下,僵硬刺耳的机械嗡鸣骤然炸开,尖锐刺耳,充斥整片空间。 * 海风裹挟着未散的潮湿水汽,吹拂在荒芜的孤岛沙滩上。六条凛站在一旁,静静围观着眼前这场闻名已久的“家暴现场”,心底满是震撼。 原来太宰治之前没有对她说谎,他平时真的会被传说中的“丈夫”“掏心掏肺”啊。 论纯粹的力量与体魄,太宰治明显比不过那位橘发的青年,身形时常跟不上对方迅猛的攻势,屡屡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下重击。但他打斗的技巧极为阴险刁钻,还会运用熟练利用孤岛寥寥无几的礁石、沙堆作为掩体,屡屡借机反坑中原中也,几番拉扯下来,竟然也没太吃亏。 刚刚她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处在一个很不妙的状态,在遇见那个毛绒帽子之后,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朦胧起来,她只记得自己和太宰治一起被这个青年带到了一个充满红色宝石的房间之中,她在未知的力量下渐渐失去意识,昏迷倒地前的最后一幕,正是费奥多尔与太宰治静静伫立在旁,漠然看着她失去意识,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闲谈着什么。 之后就是刚刚的记忆了,那个毛绒帽子一直试图用奇怪的话催眠她,她有种预感,如果刚刚真的听从他的话睡去,她就再也起不来了。 但是奇妙的是,这个之前拉她一起自杀的少年救了她。 询问他为什么救自己时,少年的回答令她有些迷茫:“因为约定。” 六条凛觉得自己看不懂太宰治了。 看着眼前缠斗的两人。 六条凛想,以太宰治的坑爹程度,这场缠斗他全程竟丝毫没有拉扯旁人、拿她当做掩体借力,竟然愿意做个人了。 * 沙滩 泽田纲吉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为六条凛的失踪感到悲伤,夏油杰方才全身的力气都耗费在拉着这个爆发力异常强悍棕发少年不要跳河上。 这时五条悟跑了过来,额间覆着薄汗,神色是有少见的凝重:“六条凛呢?” 泽田纲吉脸色惨白灰暗,指尖微微发颤,紧抿着薄唇没有回答。 夏油杰面带歉意,出声解释道:“抱歉,悟,刚刚突然发生了海啸,太宰治把她拖进水里了。” 泽田纲吉神情灰暗,低声自责:“是我没用,我果然是个废柴,六条凛明明就在我身边,我却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太宰治拖下去,什么都做不到。” 五条悟难得收起了平日的散漫嬉闹,正色安抚道:“冷静点,现在当务之急是联系其他人搜救。” 夏油杰点点头:“我们现在都是失去能力的状态,直接跟着跳下去不仅找不到人,只会白白送命。” 这时,降谷零面色沉重地带着两名搜救队员走了过来。作为老师,他此前一直在各处组织救灾,刚刚才得知六条凛出事的消息,他沉声道:“我已经派遣搜救队搜索附近海域了。这次的海啸系统提示过,一定是某个玩家干的。” 泽田纲吉面色焦急:“会不会是太宰治?就是他把凛拽下去的。” 几人话音刚落,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此刻死寂的氛围。 降谷零神情疑惑的拿起手机,游戏里他没添加任何联系人,更不可能有人刚巧在这种特殊时刻打来电话。 来电显示是未知。 在这个时间点打来的电话,绝不可能是巧合,秉承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原则,降谷零按下接通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地轻快音色:“摩西摩西,听的见吗?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电话来友情提示一下,你们脚底下踩着数颗足以把你们所有人炸死的炸弹哦。” 清朗熟悉的嗓音赫然属于方才众人议论的太宰治,少年用轻飘的语气投下一道惊雷,骤然在寂静的海岸线炸开。 泽田纲吉根本顾不上对方说了什么,焦急地打断他:“太宰治?你还活着?凛呢?” “嗨嗨,她正和我在一起呢。”太宰治语调轻松,随即话锋一转,“顺便一提,如果不想死的话,现在就赶紧跑吧。毕竟以你们已经失去能力的状态来看,再迟一点,就只能一起上天啦。” 闻言,几人紧绷凝重的神色稍稍松动,以他们这几天对太宰治的了解来看,太宰治没必要在这种容易被拆穿的事上欺骗他们。 唯有泽田纲吉还想追问更多关于六条凛的消息,话音刚涌至唇边,便被一旁彻底失去耐心的五条悟一把揪住衣领直接提起,带着他转身飞速撤离。 * 另一边橘色西装的少年单方面殴打完太宰治以后,似乎和太宰治交流了什么,对她礼貌点点头就离开了,独留六条凛满腹疑惑的看向太宰治:“所以那个男人真的是恐怖分子?你把我拖下海真是为了救我?” 太宰治摊了摊手,轻松道:“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是我想找人殉情也说不定啊?” 六条凛默认这算是肯定回答,又紧接着问道:“他为 什么盯上我,刚刚他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太宰治:“毕竟变态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他话锋一转,又慢悠悠补充:“不过他刚刚什么都没对你做哦。” “他只是带我们进了一个充满红宝石的房间,你看到其中的两颗钻石之后就神色呆滞,失去了对外界的反应。” 太宰治像是想到什么,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鲜活的戏谑,神色染上几分浓浓的幸灾乐祸。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慢悠悠轻轻晃了晃:“我以为凛就会那么倒下的时候,凛做了一件出乎我们想象的的事。” 他微微倾身,笑意漫上眉眼:“你走到费奥多尔面前,用额头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头锤。” 太宰治神情有几分好笑,可惜系统不支持相机功能,不然真想把当时费奥多尔的表情拍下来啊。 六条凛:.......怪不得她刚才就觉得额头一直很疼。 “凛当时是通过宝石看见了什么呢?”太宰治收敛了戏谑的笑意,微微垂眸,语气带上几分探究与好奇。 六条凛有些头痛道:“没有印象,我甚至不记得钻石的样子了。” 太宰治忽然扬起一抹明朗的笑意,像献宝似的抬手举起掌心攥着的物件,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得意:“事实上我刚刚趁乱把那颗宝石拿过来了,凛要看一看吗?” 六条凛瞬间被勾起了好奇心,顺势抬眼望向他掌心的物件,眸中带着几分稀奇与疑惑:“这是什么宝石?难道是传说中的有诅咒功能的宝石吗?” 太宰治闻言眼神发亮,像是辛巴举着小狮子一样,将宝石对准头顶洒落的日光,细细端详着,似乎是很喜欢六条凛这种诅咒的说法。 澄澈的阳光穿透剔透的红色宝石,折射出细碎璀璨的赤红光芒,流光跃动,在沙滩上投下斑驳艳丽的光斑。 两个人蹲在海滩旁边盯着流光潋滟的红色宝石,试图破解钻石的秘密。 空气微微扭曲震荡,五条悟瞬移过来便看见这个场景,忍不住开口:“你们在干嘛?” 太宰治:“五条先生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偏偏在这种时候冒出来打断我们,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 五条悟吐槽:“完全没看出来风情,我只看到两个蹲在地上研究石头的幼稚小学生。” 六条凛闻声抬头:“这可是有诅咒的钻石。” 五条悟闻言微微一怔,视线快速扫过那颗赤红宝石,挑了挑眉:“诅咒?我怎么没看出来?” 六条凛认真反驳:“诅咒是无法被肉眼看见的,我刚刚可是被这个钻石差点催眠。” “催眠?”五条悟顿时来了兴致,微微俯身,抬手示意了一下:“拿给我看看?” 六条凛想拿起宝石交给五条悟,可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钻石表面的那一瞬,原本在日光下静静流光的赤红宝石骤然爆发出刺眼至极的光芒。 那光亮远超阳光折射的细碎光晕,炽白裹挟着浓烈的赤红,瞬间铺满整片沙滩,刺得人睁不开眼,硬生生吞没了周遭所有光景。 待骤然爆发的强光转瞬褪去,原地早已空空如也。 方才还蹲在沙滩上的六条凛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指尖同样挨着宝石的太宰治,也一同彻底消散在了这片海岸,不留半点痕迹。 系统光屏出现: 【检测到玩家太宰治发现隐藏道具,开启特殊副本】 【副本功能开启】 【本游戏副本分为被动副本和主动副本,玩家可选择主动触发或被动触发】 【注意:本副本内遵循绝对公平原则,结束后胜利结算永远保留】 【祝愿全体玩家攻略愉快】 24.第 24 章 被留在原地的五条悟危险地眯了眯眼,冷声追问:“系统,你之前可没说过隐藏道具的事。” 【隐藏规则需要在玩家触发后才会激活】 五条悟:“刚刚使用道具的玩家是谁?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还有别的玩家?” 【该问题系统无权限回答,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您?】 五条悟面色冷凝:“滚。” 【了解】 五条悟:妈的智障。 五条悟弯腰俯身,抬手拾起那枚孤零零落在沙地之上的红宝石,将两人传送消失后,变得黯淡无光,六眼显示的结果是信息都不存在,这很罕见,世界上不会存在任何没有一丝痕迹的东西。 除非,这块石头不是存在于现实的物品。 思绪刚落,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掌心黯淡的红石骤然风化,化作细碎的粉末,顺着微凉的海风轻轻飘散。 刚好恢复能力的泽田纲吉和夏油杰这时坐着红龙赶了过来,五条悟骤然回神,褪去方才沉思的凝重,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听着杰,时间不多了,我叫你过来的原因其实是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想办法记住这件事,尽可能在醒过来的时候保留印象。” “二年级时接到星浆体任务之后,不论我怎么说,一定不要带着理子在海滩逗留,直接把她送出国,否则她会死。” 夏油杰诧异的看着五条悟罕见认真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道:“你在说什么?” 五条悟:“来不及解释了,系统,我要使用记忆保留道具。” 泽田纲吉很早之前就把关于时间线的发现告诉了他们,那时这个想法就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成型,为此,他很早之前就在默默积攒积分为这次夏油杰的到来做准备。 而就在刚刚,他的积分刚好够了。 五条悟眉眼上染上了极轻、极通透的轻松笑意,他随意地对还未染上苦夏阴霾的夏油杰挥了挥手告别。 他一直都清楚,他的挚友从未走出过那个充斥着遗憾的盛夏。 而现在,他们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这个垃圾游戏也是能带来好事的嘛。 夏油杰神色怔然地望着眼前忽然变得平和的五条悟。 此刻的五条悟,和睡前那个缠着他打闹、拉着他打游戏的少年判若两人。 仿佛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一丝沉淀下来的成熟。 还没来得及深究这份突兀,身体便率先传来异样。他下意识低头,只见自己的四肢与身躯正一点点变得透明,化作细碎轻盈的光絮,顺着海风缓缓飘散。 【助手已遣返,助手未能帮助玩家五条悟完成任务】 【好感不变,助手使用次数-1】 泽田纲吉在虹龙消失时狼狈落地,堪堪稳住身形。 他棕褐色的双眸夹杂着些许担忧:“系统出品的道具会对现实世界产生效果吗?” 五条悟:“它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撒谎,何况这是那个满身心眼的绷带精推理出来的。” 提及太宰治,泽田纲吉眼底的担忧愈发浓重,神色转瞬染上几分焦灼,连忙追问:“凛他们到底去哪了?还有隐藏副本,到底是什么情况?” 五条悟对着宝石碎末的方向抬抬下巴:“如你所见,他们碰到这个据说是隐藏道具的石头之后就一起消失了。” 泽田纲吉眉头紧蹙,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五条悟沉吟,倒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语气笃定:“放心,作为女主角,她遇到来自这个世界的安全威胁的概率不大。” * 六条凛回过神时,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白色的房间里。 她清晰记得出事前的场景,自己正在和同班同学一起春游,因为日常存在感并不高,也没人寻找她一起结伴,在出现这里之前,自己还独自在休息的地方打电动。 她心底满是困惑。 所以为什么我会出 现在这里?绑架? 六条凛撑起身子缓步踱步环视整片空间,这间纯白的房间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桌椅陈设,空旷得令人心生不安。 房间一侧,一名浑身缠满绷带的黑发少年静静躺倒在地,气息沉寂,宛若失去了所有生机。 六条凛没有随意接近他,而是谨慎地率先走向房间里唯一的出口。 那是一扇通体雪白的大门,表面光滑平整,看不见任何锁孔与机关,突兀地显示在一面墙上,徒有其形,仿佛只是一个毫无用处的摆设。 六条凛仔细探查了房间的每一处角落,确认再无其他线索与通路后,目光最终落回了方才被她刻意忽略的黑发少年身上。 六条凛缓步戒备着靠近,俯身想要探清少年的呼吸,确认对方的状态。 就在她的指尖距离少年的鼻尖仅剩一寸之遥时,原本沉寂不动的人似是察觉到了周遭的动静,骤然睁开了双眼。 少年刚睁开的双眼略显空洞,毫无焦点,带着几分刚苏醒的恍惚与颓寂。片刻后,涣散的瞳孔才缓缓收拢,恢复了些许鲜活的神采,望向眼前的少女,语气散漫:“什么啊,是凛啊?我还以为终于到三途川了呢。” 六条凛:“你认识我?” 闻言,太宰治黑眸倏的盯住六条凛,那道视线锐利、通透,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仿佛要将人从里到外彻底剖析开来,直白的打量让六条凛浑身不自在。 少年面上浮现几分思索的神色,片刻后眉眼间掠过一抹恍然,低声自语般道出结论:“原来如此,为了日常剧情,所以屏蔽所有异常记忆吗?” 六条凛:“你在说谁?你知道这里是那里吗?” 少年鸢色的眼眸微微抬落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漫不经心道:“说不定真的是三途川也说不定?” 少年视线聚焦处,唯有玩家看的到的信息提示正再不断闪烁。 【检测到玩家进入特殊剧本:不xx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25.第 25 章 【特殊副本将依据玩家个人特质,专属生成对应副本场景】 【玩家特质检测成功】 【生成副本成功】 【副本任务名:不死亡一百次就出不去的房间】 与此同时,冰冷血红的数字100浮现于房间大门上。 下面紧接跟着两行注解: 不死亡一百次就出不去的房间。 当前死亡次数(0/100) 六条凛:“!!!” 这是灵异事件? 太宰治鸢色的双眸像是透不过光的沼泽,他轻笑了一声解释道:“是叫你杀我一百次的意思哦?” 六条凛蹙眉:“从科学层面来说,人只能死一次。” “可是我们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很不科学。”太宰治意有所指。 六条凛抿抿唇:“如果死掉不能复活怎么办?如果它只是为了欺骗我们互相残杀怎么办?” 太宰治:“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你应该察觉到了吧,我们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等,我这边有百分百确定这种情况的情报。” 太宰治语气中带着诱导:“我不会反抗,凛可能忘了,进来之前我就一直憧憬着各种自杀方法呢,现在终于有机会尝试了,杀掉我是在为逃出去做出努力的同时顺便帮助我哦?又没有什么损失,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呢?” 六条凛:“......” 六条凛被震撼的说不出话。 就是因为察觉到这个人是认真的,所以她往日能创飞所有人的实践能力在这个人面前都失效了。 六条凛欲言又止:“......如果这是解密游戏,很明显我们不应该按照突然出现的可疑的指令行事。” 太宰治扬起唇角意味不明:“很可惜,这不是解密游戏呢。” 而是所谓的:“恋爱攻略游戏”。 六条凛发现了不对:“从你的表现来看,你很明显认识我,然而我的记忆里并没有你的存在。” “你又说这不是解密游戏,所以......”六条凛神情冷淡起来:“这个游戏的主角不是我,而是你,对吗?” 太宰治语调浮夸地上扬:“bingo,凛果然很聪明。” 六条凛面无表情:“所以我在你那里是什么角色,npc?” 太宰治笑了:“凛不是都有所猜测了吗?” “何必生气呢?某种角度下,我们毫无差别,都是被奇怪规则桎梏的角色而已。” 太宰治神情莫名亢奋起来,房间里应景的出现了一堆道具,匕首、电锯、长刀、毒药。 “来吧,尝试杀掉我,毒杀、枪杀、刺杀先选一种你喜欢的方式尝试了结我的性命吧。” 少年嗓音轻颤,尾音裹挟着一丝沉沦已久的渴求:“让我从这个腐朽的世界中醒来吧。” 出乎意料地,六条凛分毫不受影响,语气干脆果决:“我拒绝。” 闻言,太宰治莫名狂热亢奋的表情顿时定格,他像是有些意外道:“为什么?这对你没什么损失吧?” 六条凛歪了歪头:“良心......之类的?” 太宰治有些意兴阑珊:“不会吧?你在这时候还要遵从你那种莫名其妙的原则吗?” 那双如同死水般的瞳孔注视着少女眼底的深处,有同样的死寂在其中翻涌共振:“明明这些对你来说毫无意义不是吗?你无法理解人类的道德和情感吧?” 六条凛神色未改,语调平稳:“谁说我无法理解,我非常有经验知道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太宰治:“?” 六条凛神色隐约透着一丝骄傲,缓缓屈膝蹲身,抬手朝着黑发少年的头顶探去,动作生涩又僵硬,一下一下笨拙地抚过他柔软的黑色卷发。 少女努力舒缓僵硬的面部,放轻了一贯平淡的语调,像在照顾什么易碎物品似轻柔呢喃:“呦西呦西,不要害怕哦,我会保护你的。” 太宰治:“!!!” 少年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满脸猝不及防的震颤与错愕,刚刚聚起得狂乱黑泥气息顷刻间消散殆尽。 太宰治浑身都透着迷茫,如同一只从未被人亲近,却突然被摸肚皮的黑猫一样,动作幅度极大的躲开了少女的摸毛。 太宰治用颤抖的声线不可置信道:“你在做什么。”仔细看的话还瞥见他耳根悄然泛起一层极淡的绯色。 六条凛蹲在原地,眼神平静无波中透着疑惑:“难道不是因为不适应新环境应激吗?” 太宰治脸黑:“你把我当什么?” 眼前的少女神情未变,语调淡地像是谈论天气:“朋友预备役。” 太宰治神情晦涩,勉强自己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凉薄:“朋友?真是美好的希冀呢。”说完又笑吟吟地阴阳怪气:“啊,我忘了,凛现在不记得之前的事,所以凛是在我之前试图杀死你的情况下还想和我做朋友吗?还真是令人感动啊。” 太宰治说完又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恶意道:“那么凛要和我做朋友的话,就拿出诚意吧,先为我死一次如何?” 六条凛屏蔽他的黑泥,并真情实感疑惑道:“你真奇怪啊,就算我要死的话,也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何况我怕疼,所以拒绝。” 并不是意料之外的发展,太宰治眸色中透着了然:“所以凛还是快些实施杀人计划吧,再晚点我可能会反悔也不一定哦?虽然我体术一般,但是制服你还是绰绰有余呢。” 六条凛说出她根据少年自杀伤口痕迹的判断:“可是你明明也怕疼吧?为什么要这样做出迫不及待地样子?” 太宰治像是懒得再维持任何刻意的神情一样,淡淡反问:“那又怎样呢?” 即使他 怕疼又怎么样呢?他是最合适完成这个任务的人,既然任务是因为他生成的,即使六条凛不知道,他也没有任何去让别人替他承担的意思。 不是因为什么善良原则,只是本性如此。 六条凛:“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空间是通过什么判定我们是否死亡的呢?” 太宰治瞳孔有一瞬间地轻微变化,在0.1秒后马上消失不见,少年神色无所谓道:“最大的可能是通过呼吸和心脏判定吧?” 六条凛却瞬间捕捉到了这抹转瞬即逝的变化,她神色笃定到:“你知道,你还有办法验证。” 太宰治神色间带了些无奈的笑意:“我确实可以模拟死亡状态,心脏停止跳动1秒,进入短暂的心脏停搏。” 六条凛罕见的为其他人感到惊讶:“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 六条凛忍不住吐槽:“所以明明有其他办法,为什么要引诱我杀死你,你是抖m吗?” 太宰治神情无辜:“因为难得有唾手可得的死亡机会摆在前面啊。” 六条凛:“但是很疼啊。” 她郑重地扶住他的肩膀,神色端正道:“听着,绷带,我们有可以尝试一种双方都不用受伤的方案逃出去。” 太宰治死亡微笑:“我不叫绷带,你这是想要交朋友的态度?” 六条凛:“是你一直没有做自我介绍。” 太宰治自芥川龙之介之后很少体验这种无语凝噎的感觉了,他利落的忽略了这个话题,转移到正事上:“我明白你说的方法,概念性死亡、生理特征、情绪检测,这是我想到的几种判定死亡的方式。” “真正意义上死亡一百次,除非它不准备放我们出去,否则我们永远无法达成到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如果是那样这个任务根本就没有意义,所以这种方式直接pass。” “至于第二种方式,我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尝试排除,但是第三种,我没有把握,因为情绪的量化、房间检测的精准程度、我都无法准确预测,然而这种方式恰恰是我认为最有可能的实施判定的方式。” 至于原因他没说,这关乎于世界本质,他想说也说不出来。 六条凛:“第三种排除方式交给我。” 太宰治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问,只是轻笑了一声,轻声道:“那就没问题了,开始吧。” 说完太宰治动作娴熟地就地平躺,神色安详地双手交叠覆于腹间,转瞬便敛去了所有气息。 六条凛观察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怀疑他已经在背地里模拟了上百次以后躺在棺材里的姿势,才能够如此熟练。 完成日常吐槽,六条凛开始熟练地模拟着情绪。 这是伤心、这是愤怒、这是恐惧。 她要模拟的,是人类面对既定死亡时,那份深入骨髓的极致恐惧。 26.第 26 章 尽管认定两人大概率不会遇到危险,留守在海滩的几人却并未选择各自散去,众人默契地在周边搜寻炸弹残留的痕迹,同时轮流值守在二人消失的位置,观察他们是否会重新出现。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拂过海岸,落日余晖漫洒在空旷的沙滩。 樱粉色头发的少女恰好在泽田纲吉轮守时从海滩边缘骤然凭空坠落,摔在海边的空地上。 棕发少年下意识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掌心触碰到的真切触感,瞬间驱散了长久盘踞在心底的自责与沉郁,他僵在原地,静静凝视着眼前容貌精致的少女。 身体比理智更先认出了来者,泽田纲吉仍带着几分迟疑下意识问道:“你……是谁?” 只见眼前长相相当可爱的女孩子面无表情的歪歪头:“泽田同学?你来找我吗?” “欸?六条同学??!” 听见这道无比熟悉的声线,少年面部骤然爆红,连耳根都染上滚烫的绯色,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攥着少女手腕的手,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双脚都变得多余无比,无处安放,整个人慌乱得近乎失态。 望着棕发少年慌乱局促的模样,六条凛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他此前看见自己落水时,那双黯淡灰暗的眼眸,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交织重叠,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涌上心头,使她压不住地嘴角微微上扬。 平时从来没有笑过的人,一旦展露笑颜,有着难以抵挡的冲击力。 泽田纲吉一时无法移开视线,怔怔地凝视着少女发愣。 心脏坏掉似的撞得他胸腔发疼,少女被海浪拍走时因绝望而死寂的心跳,此时像是死灰复燃般,恢复得比以往更具有存在感,泽田纲吉从来没有如此清晰而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心脏的存在。 “咳咳咳——”这时一阵潮湿阴冷的触感突兀从脚腕处传来,浑身湿透的太宰治如同水鬼一般握住泽田纲吉的脚踝,语调幽怨:“纲吉君真是双标啊,完全看不见我吗?” “啊啊啊啊鬼啊!” 泽田纲吉作为一个怕鬼青年被阴冷突兀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震,脸色霎时由红转白,心脏也不跳了,几乎是凭着本能抬脚踹去,却被早有预判的太宰治轻巧侧身躲开。 “嗨嗨,是我啦。” “什么啊,是太宰啊?”泽田纲吉捂了捂胸口,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些奇怪的人吓出个好歹。 尖锐的惊叫穿透海边的风声,瞬间引来了不远处的五条悟一行人。 五条悟循声过来,扫了一眼现场,习以为常地对水里的太宰治打招呼:“呦,太宰,飘着呢?” 随后目光转移到六条凛身上,丝毫没有意外之色的淡定打了个招呼:“我就知道凛不会有事的嘛。” 太宰治在众人注视下终于艰难地爬上岸,随即开朗活泼地补充道:“多亏了我哦,当时察觉到炸弹的一瞬间就果断把凛拖走了呢。” 六条凛死鱼眼:“到底为什么是我啊?而且你之前是真的想拖我一起死吧。” 太宰治神色坦荡:“因为只有我和凛的体力比较差,这是最适合我们当时的解决方案。” 一旁的降谷零望着少女展露的真切容貌,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意外,随即归于平静,他顺势接过话题,沉稳尽责地做起老师的工作:“没事就好,其余同学都已经成功转移到了新酒店,我带你们过去。” 泽田纲吉从刚才就一副红着脸对少女避之不及的样子,闻言胡乱点点头率先迈步走在前方。 六条凛也轻轻颔首,跟随众人一同抬脚前行,走出几步后,她总觉得身边缺了点什么——那种安静到近乎透明的存在感不见了。 她下意识侧目回望,只见太宰治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被落日的余晖隔绝在人群之外。 少年眼底是一片极致的空洞,目光遥遥落在她身上,看似在凝望着她,实际上像是什么都没看,这是六条凛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可以被称之为空茫的表情。 莫名的异样心绪牵绊住了脚步,六条凛当即停下前行的脚步,她回头接上少年的目光,理所当然地平静问到:“不跟上来吗?” 初升的朝阳斜斜洒落,暖橘色的晨光尽数覆在少女周身,将她一头樱粉色长发镀上温柔的金色光晕。 萦绕在太宰治周身的孤寂氛围骤然被彻底打破。他止住了身体下意识前倾的动作,抬眼望向少女,脸上扬起一抹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轻声婉拒:“我和中也还有些私事要解决。” 话音落下,他未曾停留片刻,也没有多看一眼少女的神情,转身便步入一旁建筑的阴影之中,身形转瞬隐匿无踪。 暖亮的晨光泾渭分明地切割开整片空地,将方才两人伫立的位置截然隔开。 隐匿于阴影之中转身的刹那,太宰治脸上完美的笑意尽数褪去,一双眼眸空洞失焦,漫无目的地望向远方旷野。 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吗? 还真是奇妙的感受。 * 太宰治的离开似乎给了泽田纲吉什么启发,棕发少年不一会也眼神飘忽不定,脸颊余热未散地慌张地对众人表示自己急着上厕所,不等众人回应就急匆匆转身,一溜烟跑离了现场。 六条凛:“?”可是那个方向不像是有厕所的样子啊? 六条凛疑惑:“他到底怎么了?” 五条悟无所谓道:“谁知道,可能游戏卡关了吧?” 六条凛看向态度至始至终都没改变过的五条悟,觉得他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你的那个管家呢,也回 家了?” 五条悟一如既往神色如常的说着离谱的话“啊,他回去拯救世界了。” 六条凛:“......”难道她看起来像个傻子? 降谷零也觉得无语,作为在场里面唯一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为了维护未成年少女的心理健康,他用上了他在警校时学会的安慰受害人的技巧:“大概只是担心你,尤其是泽田同学,因为当时没有拉住你非常自责,之前没能及时拉住你,心底一直十分自责,现在大概是想独自平复一下心情。” 五条悟也不服道:“我也很关心凛的好吗?瞬移用不了,我可是用了十分钟跑了三十公里回来的!”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三十公里十分钟,不愧是你。 说话间几人已经乘车到达落脚点,车停下的刹那,一阵绿色旋风以常人看不清的速度飞速奔向六条凛,伴随着哭天喊地的嚎叫,苍野绫哽咽道:“凛,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对不起!我不应该去上厕所,我以后上厕所一定会扛着你和游戏机一起去呜呜呜呜哇。” 降谷零看着六条凛被憋得喘不上气的脸色,只得扯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意,温声劝慰道:“苍野同学,请冷静一下,六条同学并没有受伤......但你这样抱下去就不一定了......” 话音未落,一道突兀的惊呼骤然从旁侧响起,直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这是六条同学?原来她长得这么可爱吗?” 苍野也被惊呼声打断情绪,闻言拉开距离看了一眼少女,神色如常:“什么啊,凛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身旁的路人闻言忍不住低声吐槽:“才不是,前后差别明明大得离谱吧?苍野,你真的该去配副眼镜了。” 苍野绫直接心大地无视,神色依旧坦然,继续上前一步牢牢抱紧身前的少女,顺势用力地蹭着她的脸颊不肯撒手。 六条凛面无表情的任由她把自己的脸蹭到发红。 最终还是良心未泯的人民警察降谷零把她从莫名热情的人群中拯救出来,五条悟早就看见周围人变多地时候就不耐烦的离开吃甜食去了。 降谷零本想这样之后就尽量避嫌,因为那个令他感到十分离谱的游戏攻略内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他一点也不想再落入那样尴尬的境地。 系统像是听到了他的所想,惹人嫌地一如既往: 【美少女吸引了众多人的喜爱,看到这众星捧月的一幕,你只觉得内心被要被嫉妒啃噬殆尽,忍无可忍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走了她,面对用无辜目光看着你的少女,你选择】 【A.脱下她的鞋,抱住她的脚开始哭泣诉说你的不甘】 【B.拿出手铐,拷住少女,贴近她的耳畔低声说出:很适合你】 【C.把她抓回去囚禁】 27.第 27 章 六条凛正张口准备向降谷老师道谢,就见降谷老师原本就不白皙的脸色此刻犹如黑墨一样深沉,神色在隐忍挣扎和咬牙切齿之间反复变幻,随后定格在一个下定决心的坚定表情,拿着一副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手铐向她走过来。 六条凛:“???”哪来的手铐? 降谷老师用着出卖灵魂的怪异语气,飘忽说道:“其实是这样的,我家是卖......手铐的.....”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压下什么情绪一样,一边拿出手铐带着几分僵硬的干涩开口::“我希望你帮我试用一下这个。” “嗯......我会把钥匙先交给你,我先证明一下这是真的钥匙。”说完当着少女的面用钥匙解开了手铐。 六条凛有些震撼的下意识接过他递来的钥匙钥匙,大脑飞速运转,她应该拒绝吗?但是有钥匙,她不会遇到危险,降谷零刚刚又帮了她,所以按照这个思路,她应该做的是...... 少女歪歪头,语气略显迟疑:“可以?” 降谷零:给我拒绝啊!!! 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降谷零叹了口气,完全不搞清楚她的脑回路。 刚刚为了避免被往来人群打扰,两人早已移步至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周遭喧嚣尽数隔绝,只剩静谧笼罩着二人,倒正是适合他们“作案”的好地方。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这不是现实这不是现实,沉重地抬脚走向少女。 降谷零身形挺拔高大,自带的沉稳气场裹挟着淡淡的压迫感,悄然笼罩住身前的人。 无人注意的角落无辜的学生被她怀揣不可告人心思的老师压在墙角,心思纯白的学生乖顺地任他作为。 怀着些许异样的情绪的降谷零抬手握住手铐,动作克制却不容推脱,轻轻扣在六条凛的手腕上,利落锁合。 手腕上冰凉的触感带来莫名的颤栗。 降谷零就这这个姿势微微俯身,垂落的发丝遮住些许眉眼,贴着少女的耳畔低沉出声:“很适合你。” 六条凛:? 不理解此刻诡异的氛围,六条凛陷入沉思,随即恍然大悟:“这是礼物?” 降谷零无语凝噎:“不是。” “那为什么要......” 降谷零觉得自己要被她神奇的脑回路创飞了,即使会对后续的任务造成影响,秉承着作为成年人的底线,和作为警察的责任心,他坚持按着少女做了一些安全防范守则科普。 六条凛听得昏昏欲睡。 降谷零看着少女心不在焉的样子,顿时无奈一笑,不知不觉间之前尴尬的情绪消弭,降谷零目光并不冒犯地扫过少女平时被遮掩的精致面容,略有疑惑道:“六条同学不带眼镜没关系吗?会不会看不清路?” 六条凛拍拍被蹭捏得泛红的脸颊,平静回复:“没关系,那不是近视镜,只是妈妈给我的防蓝光眼镜,之前不小心被海浪冲走了。” 降谷零用负责体贴地语气温和提议道:“需要我陪你去买一副新的吗?” 六条凛沉默片刻,声音有气无力地:“不用了,谢谢降谷老师,现在带上也没太大意义了。” 降谷零有些好笑:“六条同学不喜欢被大家关注吗?” 六条凛含含糊糊道:“也不是,我担心......嗯......给别人添麻烦。” 降谷零觉得有些奇怪,他把这种感觉归咎于少女性格内向腼腆,金发青年对眼前的女孩温和笑笑:“怎么会?我相信那些同学也会很愿意和六条同学交朋友的,他们刚才围着六条同学也是为了表达关心。” 六条凛仰头看着他:“降谷老师也是吗?” “.....当然。” “不过你不要误会,这只是老师 对学生最普通的关照而已” 六条凛看盯着手上的手铐,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原来这是降谷老师对我表达关心的方式。” 降谷零额头青筋又跳了一下“当然不是!!!我刚刚和你讲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吧!” 六条凛神情严肃:“当然听了,我会认真遵从老师的建议,这副手铐我会还给老师的,老师放心,我不会夺人所爱。” 降谷零有种碰见叛逆时期少女的老父亲一样的心累感,顺便为了防止尴尬的事再发生,他选择离少女远一点。 谁知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途中,六条凛意外的主动的拦下了他,向来不主动给和人接触的少女用温热的手掌伸向他的手掌,褪去眼镜的六条凛有着一双略显矛盾的粉色双瞳,像美丽的樱花一样带着早春的温暖,再另一个角度看去,又像是冰冷机械一般散发着无机质的光泽。 此刻,这双眼睛的主人微微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略显生疏的微笑,僵硬感和暖意同时出现在这张脸上,六条凛仰头看他:“我是知道降谷老师是刚刚为我着想的哦,你是一个好老师。” 少女眼神真诚坦荡:“所以很抱歉之前让你们担心了,今后不会了,这个是我给老师的赔礼。” 降谷零莫名怔愣了一下,随后摩擦了一下手边的金属触感,无语道:“......这是我刚刚给你的手铐。” 六条凛理直气壮:“所以这个一定符合老师的喜好。” 降谷零嘴角抽搐:“谁教你这么推理的?” 六条凛:“不记得了,反正有人这么教过我,不管是偷来的还是坑来的,能一分不花送给别人礼物才是最高效的方式。” 降谷零身后透着黑气,忍无可忍道:“给我忘掉这种奇怪的观点啊!” 别让他抓住谁在背地里偷偷带坏未成年!他一定要给那个混蛋一拳! 28.第 28 章 泽田纲吉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想起梦里六条凛梨花带雨地责问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难道和她在一起只是一场游戏吗的画面,棕发少年无地自容地双手捂脸。 有被自己自恋到。 泽田纲吉有些崩溃,自从海边回来之后就一直做着这种梦,昨天是六条同学接受他的表白之后被五条悟抢走,今天是在一起后被太宰治从中作梗拆穿真相,最终他和六条同学老死不相往来,还是连续梦。 明明自己以前想象力根本没有这么丰富来着。 泽田纲吉下意识没有多想这种梦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自己是被这些离谱的剧本和离谱的人给刺激到了。 他有些唾弃自己,也难以面对学校的六条同学。 可这是他不仅不能请假,甚至还必须看着六条凛同学寸步不离才行。 这是他们几个人私下做的约定,为防止上次调虎离山的事情再度发生,那天的变故证明了——有潜藏在暗处的玩家意图不明,道具商店的道具也随时会令他们的能力失效。 所以无论是为了自身利益还是六条同学的安全,都不能让六条同学失踪的事情再发生了。 这是太宰治提出的观点,他们所有人都没什么反对的想法,毕竟无论是否推进攻略,这个世界的秘密解开也少不了六条凛。 出乎意料的是,搞事的玩家似乎是他的熟人,太宰治遗憾的表示只能拜托他们来保护六条凛了,自己要去追查线索,之后就很少出现在校园里。直觉告诉泽田纲吉太宰治一定还还隐瞒了什么,才会肉眼可见地改变对六条凛同学的态度,他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泽田纲吉叹了口气,他从来没看透过太宰治,因此也并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这个少年,相信其他人也对他抱有疑虑,但是大家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即使彼此心存防备,依然维持着表面和平的状态。 泽田纲吉最开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总是会冒出为什么总会是自己这么倒霉的悲观念头,甚至寄希望于通过摆烂和逃避的方法,熬到伙伴们前来救援便万事大吉。 但随着时间的发展,这种想法逐渐变少了,现在他仍然相信外面的伙伴们,却也开始自己积极分析起情形来。 离开伙伴们的自己,也算是有所成长了吧。 即使太宰治立场暧昧不明,但他上次副本之后就很少出现在学校,偶尔几次也很少和六条同学出现在同一个场景,泽田纲吉隐隐感觉他好像在躲着六条凛,明明之前还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她身边,现在更像是在警惕着什么一样。 泽田纲吉虽然很困惑,但也很庆幸他没有攻略凛的想法,像太宰治这种一看就很讨女孩子喜欢的男性,只要开始认真,那么凛说不定会很危险。 好在太宰治没有这种想法。 泽田纲吉给自己打了打气,准备今天也装作路过的样子送六条同学上学,不能让五条悟那家伙继续抢占先机! 他像往常一样算好时间到达目的地,出乎意料的没在平时的时间看见六条凛出现。 在泽田纲吉有些担忧六条凛是不是生病,按耐不住想去敲门时,门从里面打开了,一身绷带的黑发青年旁若无人的走了出来。 泽田纲吉瞳孔地震:“你为什么会在六条同学家?” 太宰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当然是因为凛真诚邀请我了。” 泽田纲吉瞳孔地震:“什么!凛邀请你去她家住?!” 太宰治笑吟吟回答:“是啊。” 瞬移到达的五条悟闻言反应夸张地睁圆眼睛:“死绷带精!竟然偷跑!” 挂着两个厚重黑眼圈的六条凛从太宰治身后冒出头,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是你们啊,今天也是刚好路过吗?” “啊!是啊!好巧啊哈哈哈哈。”泽田纲吉对于在太宰治撒谎这件事感到有些羞赧。 “不巧!老子是特地过来接你上学的好吗?”五条悟拽着太宰治的领子来回摇晃“别转移话题!你这只偷腥猫!为什么会和他从一个房子里出来?” 六条凛神色平静:“实际上,他现在因为一些原因在和我同居中。” “同居???”两道音色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饱含着如出一辙的难以置信与错愕。 太宰治被五条悟揪着衣领晃得身形摇摆,浑身软得像无根的面条,脸上带着奇异的安详,慢悠悠开口:“没错哦。凛看我无家可归十分可怜,便收留我暂住在这里。作为交换,我需要负责指导她打游戏。” 泽田纲吉皱眉转头看向六条凛,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六条同学,你是不是又被他威胁了?” 五条悟声线骤然变得危险起来,冰冷的双瞳射向太宰治:“你在耍什么花招,之前不是还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吗?” 太宰治原本绵软的变成q版的身体在来自对方的气势下恢复原状,周身缓缓升腾起不遑多让的压迫感,与白发的青年针锋相对、分庭抗礼,而大半张脸庞被绷带遮掩的黑发少年,唇角始终维持着浅淡的弧度: “即使有一些情 报交换,也不代表五条君有资格这么审问我吧?” “那个?”六条凛在他们要群殴太宰治前赶紧前举起手插入对话:“的确是我主动邀请他的,他真的没对我做什么。” 太宰治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没错,是凛主动找到我当师父的。” 泽田纲吉疑惑:“师父?” 六条凛握拳:“没错,社团的比赛要开始了,前天我才知道比赛内容竟然是我最不擅长的恋爱攻略游戏,所以只好向同社团的太宰同学习了。” 六条凛眼睛亮晶晶的伸手介绍道:“太宰师父可是能够在在超短时间达成多路线全攻略的顶级恋爱高手。”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遇见如此迅速达成除了所有he结局之外所有be结局的人。”太宰治的声线透着莫名的平静。 话音落下,笑容定格,六条凛瞬间蔫了下来,垂着脑袋。 悲伤猫猫头.jpg 五条悟不屑:“有什么好得意的?他这么快一定是跳对话了,根本没有在认真玩吧,肯定是参考攻略了。” 泽田纲吉也轻声安抚沮丧的少女:“是啊,凛,很多人都是至今为止也没有打出过he结局的,我也从来没有接触过恋爱游戏呢,如果不介意的话我陪你一起练吧?” 太宰治也不反驳,反而捂脸故作娇羞道:“泽田君最近的攻势很猛烈呢。” 泽田纲吉露出慌张的表情,耳尖微微泛红地反驳道:“你、你在说什么啊?”说完地悄悄侧目看向身旁的少女,瞥见对方毫无波澜的面瘫脸之后,心底又悄然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来。 五条悟丝毫没有被轻易糊弄过去的意思:“不要转移话题!凛!你怎么可以让这个绷带精和你住在一起,他一定不怀好意,你忘了之前他把你拖进水里的吗?” 六条凛小声辩解:“可是太宰说只有这样才可能在比赛前教会我通关。” 五条悟不屑嗤笑,满脸不以为然:“怎么可能,这是恋爱游戏,又不是需要技巧和经验堆砌的竞技游戏。” 太宰治有气无力地侧目瞥了六条凛一眼:“我已经通宵教了她一晚上,她现在还是无法通过自己的选择达到happyending,现在目前最好的结局是和可攻略对象之一成为了兄妹。” 六条凛沉默片刻,勉强憋出来一句:“至少这次我们还都活着,世界也没有被毁灭?人类也没有被洗脑?” ......究竟是什么样的恋爱游戏竟然如此危险。 所有人都沉默了。 29.第 29 章 在五条悟兴致勃勃的强烈要求,以及泽田纲吉默默无声、带着几分期待的注视下,六条凛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两人一同去往社团活动室。 苍野绫对此倒是表示非常高兴:“这样我们的比赛队员和替补就都有了,凛真是我的福星。” 尚且身处dk时期的五条悟和泽田纲吉一进教室就被原来世界所没有的先进游戏设备勾起了浓厚的兴趣,一眨眼人就消失了。 被留下的六条凛用充满希冀的樱粉色双瞳真诚地看向太宰治,眼底的光亮直白又热烈,清清楚楚写着:师父再爱我一次。 已然能够完全解读她眼神含义的太宰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难得外露的温柔:“这次我们先从比较常规的游戏开始,事先声明,我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你能够理解恋爱的本质,所以目前我们的目标是只教会你一些游戏模板,应对一些比较死板的状况。” 这样毫无底气的话从太宰治口中说出实属罕见,更难得的是这番话竟然不含任何水分,是他难得一见的真心话。要知道,在此之前他通常只有为了攫取更多利益时,才会用类似的话术装作自己不擅长某件事。 六条凛中气十足:“是!师父!” 黑发少年漆黑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细碎暖意,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不远处暗自偷窥的苍野绫见状在一旁恨恨的咬手绢:可恶,为什么自己打游戏不过他!否则自己也可以体会一下被凛叫师父的感受了! 绿发少女不开心地鼓着脸颊,目光猛地一转,精准锁定一旁还在打RPG游戏的泽田纲吉,语气充满恨铁不成钢:“你不是总裁吗?就这么容忍他登堂入室?” 泽田纲吉瞬间懵住,满脸茫然:“啊?什么登堂入室?” “还能有谁,当然是太宰同学啊!”苍野绫快步凑近他,语气急促:“你知道的吧!他早就借着离谱的理由住进凛家里了!说是要躲避家暴丈夫,根本就是装可怜博同情!我看他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 说完在泽田纲吉一脸懵逼的表情下,一个猝不及防的前推:“去吧,夺回你应有的一切!向那个绿茶狠狠复仇!” 加油啊!比起那个散发着莫名危险气息的绷带自杀男,我还是更支持你的,纲吉君! 泽田纲吉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被这股猝不及防的力道推着往前踉跄了一下,一头撞在一面触感奇妙的墙壁上,他迷茫抬头,发现刚撞到的“墙壁”实际上是五条悟的后背。 此刻的五条悟满脸惊叹的看着什么,对侧侧身就能躲开的意外无动于衷。 额头触碰的地方没有半点人类温热的体温,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阻挡了他,泽田纲吉心底骤然升起一阵细思极恐的寒意,过往对五条悟身份的种种猜测瞬间涌上脑海,可还没等这份恐惧彻底蔓延开来,一阵夸张的笑声骤然将他的思绪打断。 “哈哈哈哈哈哈哈,竟然有人能把恋爱游戏达成格斗游戏啊哈哈哈哈哈!现在我我理解你为什么需要太宰那家伙通宵教你了!”五条悟弯腰捂住肚子,笑得浑身发颤,眼角都迸出点点泪花。 沙发上的六条凛抿着嘴唇,摆明了很不高兴,但是又打不过这个欠揍的dk,默默生着窝囊气。 一旁教她打游戏的太宰治倒是自始至终神色未变,唇角的笑意维持着从容恒定的弧度,不见半分不悦,有种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 果然,随着游戏剧情悄然推进,下一个剧情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反转,女主角被男主打败,男主却并没有如同六条凛所想的那样对女主痛下杀手,而是眼底翻涌着悲伤、痛楚与万般纠葛等她不理解的复杂情绪,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走入一间密不透风、透不出半缕光线的阴暗房间。 昏暗的光影里,他抬手,为女主缓缓戴上了手铐。 下一瞬,悬浮的游戏界面骤然亮起,弹出清晰的结局结束画面。 【恭喜玩家达成结局:he(?)爱的囚笼】 双眼紧紧注视着he两个字母,六条凛眼里骤然亮起细碎明亮的光,完全忽视了后面的括号,激动的双手颤抖,难掩欣喜地靠近太宰,满眼雀跃地望向他:“太宰!我打出he了!” 太宰治嗯了一声,没有提及那个问号,眸光不经意扫过眼前少女眼下清晰的青黑,轻松道:“除此之外也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这是恋爱游戏的关键。” “是!师父!” 旁观的苍野绫倒吸一口凉气,绿茶手段恐怖如斯。 太宰治接着目光稍稍偏移,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嫌弃:“五条君,有什么事吗?” 原本站在两人沙发的后方的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贴紧两人的沙发靠背,凭着异于常人的柔韧弯折腰腹,极具侵略感地探过头,硬生生将自己的脑袋卡在刚刚对视的两人正中央,强势割裂了二人之间的氛围,存在感爆棚。 纤长雪白的睫毛下,一双澄澈湛蓝的眼眸毫不避讳,直勾勾地锁定六条凛,目光专注又诡异,像深夜幽暗角落骤然亮起的猫眼,幽幽灼灼,带着极强的窥探感。 六条凛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五条悟注意到六条凛露出这个表情就知道稳了,凛肯定又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了,每次他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之后,凛总是会用这种眼神默默地注视着他,背地里不知道写着什么,总之就是会比以往更加关注他。 这说明他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嘛~ 要是有好感系统他一定是名列前茅吧?五条悟得意洋洋的想着。 要是有好感度系统的话太宰治此刻在自己心里一定名列前茅吧?六条凛第一次打出he结局的激动心情还未消退,被五条悟的日常一吓找回了理智,沸腾的情绪骤然冷却,纷乱的思绪瞬间归位,理智彻底回笼,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浓重困意,连日熬夜打游戏的疲惫尽数翻涌上来。 昏沉的倦意席卷脑海,她渐渐陷入沉睡,零碎又奇怪的思绪化作片片残影,在梦境里接连闪过。 最开始他们都是以极其恐怖离奇的形象出现。 逐渐地,随着他们的长久相处之后,这些模糊的轮廓慢慢被填满血肉,形象日渐鲜活立体,这些人的形象开始丰满起来。 如果说五条悟是一只过分活泼闹腾会拆家的猫的话,太宰治就是那种永远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分寸。只会在人心神松懈、不曾主动靠近的时刻,悄然凑近,轻轻蹭上一下,并在在人类发现之前马上警惕离开的野猫。 不知什么时候起,太宰治开始减少了在她面前自杀的频率,不再以水鬼的形式出现,也很少见出现之前那种常见的凉薄嘲讽神色。 是从那次海滩之旅吗?她被太宰治拽下海滩,拿到那颗据说是诅咒的宝石之后,太宰治的态度就变得不一样了。 太宰治开始躲着她。 直到六条凛偶然一次发现他飘在那条他们相遇的河里随水波轻轻起伏。 一股纯粹而鲜活的好奇心从心底油然而生——她突然很想知道,太宰治究竟是怎么做到浮在水面上的? 思绪闪过,六条凛不知哪根筋搭错,纵身一跃,跳进水里想要亲自试验一下。 不出所料,六条凛溺水了。 耳畔倏然响起一声无奈的轻叹,低沉的少年音色裹着浓重的无语,慢悠悠穿透水波的细碎声响:“从来都是别人救起溺水的我,这还是第一次,我要来阻止别人自杀啊。” 顿了顿,他又问道:“所以,你到底抽的什么风?” 冰凉的河水裹着细碎的涩意侵入口鼻,六条凛微微呛咳,吐出一口浑浊难喝的河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飘在水上的?” 太宰治眼睛深处的瞳孔震了一下,似乎完全没预料到这种说法,他有些忍俊不禁:“仅仅是这样?” 六条凛略微疑惑歪头,语气平静:“仅仅是这样。” 还能怎么样?难道是想和他一起泡澡吗? 下一刻,黑发少年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容貌俊秀的少年此刻完全顾不上形象,捂着腹部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来,眼角渗出泪花,一瞬不瞬的盯着被他笑得脸色通红的少女。 这是六条凛第一次见到太宰治不掺和任何杂质,干净又柔和地如同孩童一般的笑容。 30.第 30 章 铺天盖地的睡意席卷而来,彻底吞没了六条凛的神志,周遭原本喧嚣热闹的环境在这一刻仿佛被骤然按下关机键,所有嘈杂声响尽数褪去,归于一片安静沉寂,她的意识渐渐涣散,沉沉睡了过去。 太宰治随手脱下外套扔在她身上。 泽田纲吉远远望着这副有些和谐的场景,有些古怪别扭的情绪从心底升腾起来。 这些不熟悉的情绪影响到了他,令他有些责怪道:“你不应该放任着她彻夜通宵,上次她刚因为通宵感冒已经进过一次医务室了。” 太宰治笑吟吟地:“纲吉君是以什么身份对我提出这种指责的呢?” 轻描淡写的反问,却让少年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面色霎时一片惨白。 这一刻他意识到了自己心中那份情绪,那是一种不甘。 为什么会不甘?他在不甘什么? 他也在不自觉间把六条凛看作成是一种可以得到的东西了吗? 场内气氛凝滞又微妙,太宰治却仿若无事,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浅笑转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五条悟:“五条君也是哦,抱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心态来靠近女孩子,这种行事方式放在现实里,可是会被对方父母当成人渣痛打的,你也差不多该有点自知之明,像那位警察先生一样,认清自己见不得光的身份,乖乖躲远一点比较合适吧?” 言语之刻薄,让苍野绫直呼这才是真?恶毒男配。 轻飘飘的话语落下,五条悟脸上一贯随性轻松的笑意彻底消散,神色却出乎意料的地不见半分气愤,只是平淡道:“至少我不会去伤害她,那你呢?态度转变得这么莫名其妙,阴晴不定、反复无常,这才是最让长辈忌惮、最招人反感的类型吧?” 一旁的苍野绫默默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暗自感慨,今天自己貌似一直在反复吸气,这位果然也是不遑多让,怼起人来也是毫不逊色,杀伤力拉满。 而另一边,泽田纲吉似乎被伤害这两个关键字刺激地重新振作起来,褪去了方才的慌乱与怯懦,面色沉静而郑重地抬眸直视着太宰治:“太宰君,我果然还是无法信任你。” 空气瞬间紧绷,场面彻底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深谙局势不妙的苍野绫趁着几人对峙僵持的空档,悄无声息地悄悄退离原地,打算立刻去找她心目中最靠谱的成年人——降谷老师前来救场。 * 降谷零赶到现场时,只见到了游戏室的最后一面,以及神色紧张的抱着什么东西慌张逃出来的六条凛。 降谷零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台游戏主机。 扫过少女怀里的物品,降谷零忍不住出声吐槽:“你就抢救回来这个?” 六条凛神色认真点头:“这是我人生中的唯一一个he。” 降谷零不明觉厉。 降谷零细上下检查了一遍少女的身体,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随即开口询问:“算了,你没事就好,他们发生了什么?那个橘头发的少年是谁?” 没问出口的话是,他新来的助手还是玩家? 六条凛冥思苦想,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我刚刚睡着了不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见天花板在震,那个在天上飞的似乎是太宰治的朋友。” 降谷零嘴角抽搐:“那他为什么在打太宰?”而且下手丝毫没有留情的样子。 六条凛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说出自己的猜测:“也许是打是亲骂是爱?” “怎么可能啊?”降谷零当即无奈反驳 六条凛如实开口补充:“太宰说那是他前夫,因为对方有家暴他,所以他现在是脱离家庭出来散心的出轨状态。” 降谷零艰难开口:“......你信了?” 六条凛认真点头:“信啊。” 降谷零:“......”天啊。 六条凛说着说着神色从迷茫.jpg切换到惊恐.jpg:“所以,我是他的出轨对象,他打完他不会来打我的吧?” 降谷零:槽多无口。 系统应景跳出: 【终于,其他人忙于争夺女主角打了起来,阴暗爬行过来的你没有吸引任何人注意,请选择邀请女主角去封闭的体育馆的方法】 降谷零满头黑线,低声喃喃发问:“阴暗爬行到底是什么姿势?” 【A.拿出迷药强行掳走】 【B.痛哭流涕跪着请求她】 【C.抢走她的游戏机引导她跑进去】 降谷零忍不住变得不文明起来:“系统,你有病吧!!!” 为这无法逃避的痛苦闭上双眼,在六条凛懵逼的目光下,降谷零坚定的抢走了少女怀抱里的主机。 六条凛:“???” 六条凛瞳孔地震:“老师???” 降谷零没有勇气面对少女单纯的目光,闭着眼睛转头就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猥琐过。 六条凛一脸痛苦的在后面追,此刻在她心里,降谷零简直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反派。 * 在另一边上演他逃,她追时,江户川柯南神色懵逼的出现在陌生的校园。 江户川柯南认为他可能是被非法绑架了,之前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个蓝框,像是什么虚拟游戏的任务框。 秉持着无论身处现实世界还是未知游戏空间,都要认真搜集线索朴素侦探准则,柯南迅速收敛眼底的警惕与错愕,熟练切换乖巧小学生的马甲打探信息。 通过一些获得的信息和游戏框提示,他得出结论:这个世界的游戏机制偏向解谜与校园恋爱日常,整体氛围松弛,绝对不是需要依靠武力打斗通关的副本类型。 摸清核心规则后,他立刻调整探查方向,不再关注冲突与危险线索,转而将重点全部放在搜集校园里流传的各类恋爱绯闻和人物关系上。 没想到一旦问到校园恋爱相关的八卦消息,路过的学生们简直是双眼发亮,拉着他滔滔不绝。 江户川柯南整合着他在短短一上午收集来的消息,神色逐渐迷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随手拿到的校园报纸,版面中央印着一张模糊的抓拍照片,画面里的少女戴着一副啤酒瓶底般厚重的眼镜,眉眼完全被遮挡,看不出具体长相,周身气质平平无奇,混在人群里几乎不会被注意。 她身边站着一个身形瘦弱的棕发少年对她尴尬笑着解释着什么。 标题是【惊!总裁为追爱竟然当众这样】 当时给他讲述这个画面的少年简直唾沫横飞慷慨激昂。 在一句“我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喜欢两个女人的男人吧”作为结尾之后,柯南盯着报纸上拘谨腼腆的少年倒吸一口冷气,这什么绝世渣男?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他后面相继询问了很多同学,最后发现出这个学校发生的情感事件基本上都很巧地围绕这个这个粉发女孩子发生。 只是内容让他的神色逐渐疑惑,他简单总结了一下这些事就是:清纯少爷为爱流落风尘,霸道总裁为爱默默变态,绝望主妇为爱勇敢上学。 柯南:“???” 柯南抱着分外疑惑的心情走在校园上,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金发身影一闪而过。 那是?降谷先生?好像还抱着什么?后面追着的人好像就是报纸上那个女孩? 柯南快步追了上去。 降谷零麦色的肌肤泛着不明显的红色,窘迫地埋着头快步钻进了体育馆。 少女毫无戒心的跟随着他跑了进去。 降谷零微微喘息,为已经完成任务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放下手里的主机,和六条凛解释清楚。 下一秒,系统界面如同病毒一般,突兀地弹了出来: 【检测到特殊场景,特殊剧情开启】 【终于有机会和她独处一室,你准备借机】 【A.拿出绳子尝试绑住她的手腕】 【B.拿出匕首当着少女的面要捅游戏机】 【C. 拿出鞭子要求少女抽你一下】 降谷零又忍不住住咬牙切齿道:“系统?你真的有病吧?” 不是什么显得他精神有问题的选项就是什么绝世大变态的选项,这个系统到底对他有什么误解? 【本系统选取的攻略路线通过加载多种世界galgame攻略模型综合模拟生成,不存在不符合人设的攻略情况】 这不是就说他本来就是个变态?降谷零脸更黑了:“滚。” 【收到】 六条凛神色凛然:“恕我不能从命,请降谷老师把游戏机还给我。” “不是说你......”看着眼前神色分外严肃的少女,降谷零心情复杂扶额:“是我的错,我现在就把游戏机还给你,不过凛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 听到游戏机可以被还回来,很好哄的六条凛瞬间不生气了,眉眼明亮地嗯了一声:“可以。” 降谷零反而心塞起来,之前的教导果然是毫无用处,他温和地笑笑,笑意深处却悄然覆上几分危险:“看来六条同学,丝毫没把我之前说的话放在心上啊,就这么跟着成年人毫无防备的走进陌生的封闭场地可不行啊?” 或许刚才被严重迫害的烦躁不悦积攒心头,降谷零有些头脑发昏,属于波本的神色短暂回到了降谷零的脸上,带来独属于犯罪分子的压抑感,降谷零用绳子缓缓将她捆绑,轻声道:“看来六条同学需要老师亲身上阵教导一下呢?” 体育馆的门在此时恰好被推开,柯南猝不及防地直面了犯罪现场。 瞳孔地震的小少年悟了,原来他之前的总结还少了一句话: 警校老师为爱选择堕落。 安室先生,你糊涂啊! 【检测到特殊角色侦探出现】 【是否使用buff】 【是/否】 降谷零翻涌的暗色情绪被推门而入的少年意外打断,他竟然有些感激柯南在这时候闯入,想到自己方才拿着绳子,一瞬间竟然真的产生想要对学生体罚的念头,降谷零握着绳索的手骤然僵住,顿时陷入手忙脚乱,慌乱间竟失手按下了是的按钮。 柯南眼睁睁的看着他熟悉的安室先生,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只能看的清楚一口白牙的黑色剪影。 黑色剪影对他咧开了一个分外熟悉,平时只在他推理高潮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犯罪嫌疑人笑容。 意识到自己自己现在的形象,黑影骤然安静下来,彻底笑不出来的降谷零陷入了悲伤地沉默,片刻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副手铐递给柯南,语气沉重道:“柯南君,把我拷走吧,就现在。” 柯南被震撼的战术后仰。 所以安室先生到底叫他来协助他的事,就是把他拷进警局吗??? 六条凛帮助降谷老师试用完他家里新上市的绳子之后,在降谷零一脸莫名失魂落魄身心俱疲的呆滞神情中,安安稳稳地被送出了学校。 满足的抱着自己的主机,在家里独自度过了一个只有游戏和自己的安静日子。 * 游戏室,玩家们助手们齐聚一堂。 刚刚中原中也恰巧也完成助攻任务成功消散,所以助手实际上只有降谷零带来的柯南一人而已。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降谷老师是被那个小学生拷着过来的,当事人对此的解释是:“这个东西只有带在我自己身上才比较安心。” 大家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刚刚的游戏系统更新提示,所有玩家副本功能将在今晚凌晨达到开启条件。 意外的是,这次更新的副本功能相比起其他的功能十分简洁,简洁到周围一个字的注解都不存在。 降谷零率先开口问道:“副本的内容是什么?我们可以同时开启吗?” 【副本内容跟随玩家随机生成】 【当一名玩家开启副本时,所有玩家的副本功能将无法使用】 众人陷入沉思,对于开启副本这件事,竟然都有少见地有几分犹豫。 31.第 31 章 海岛 费奥多尔伫立在海边的高台上,腥咸的海风吹起他与时节格格不入的披风,与其他玩家相比功能更繁复精密页面在他眼前展开。 如果说其他人的界面只是普通玩家面板,那他的界面和玩家页面的区别就相当于管理员后台和普通网页。 费奥多尔凝视着界面上不断闪烁的蓝色代码,咬着自己的指尖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甜腻轻佻的声音凭空在脑海响起:“莫西莫西!陀思君在吗?这里是你亲爱的战友白兰·杰索哦~” 思绪被骤然打断,费奥多尔松开被自己啃得泛白的指尖,想起上次计划出现的漏洞,用看不出情绪的表情平淡质问道:“为什么过来的是这个太宰治?” 白兰的话音里听不出半分愧疚:“世界规则的制衡,我就知道以陀思君的能力,这都是小问题~你应该想好解决的办法了吧?” 清楚对方分明是刻意隐瞒不报,费奥多尔紫色的眸子堆积起暗沉:“我不希望会有下次,否则我会直接切断您那边的异能者支援。” 对面的声线顿时荡漾起来:“真无情啊,明明是靠我才入侵进来的~” 费奥多尔语气平静:“请不要忘记您也是因为我才活下来的。” 白兰捏着棉花糖,露出一个微笑:“嗯哼~所以我已经改邪归正了哦,再和纲吉君作对被发现的话会被他轰成渣的。” 费奥多尔闻言轻笑一声:“那还真是一件好事,为了弥补上次地损失,想必您也一定不介意再帮我一个忙吧。” “嗨嗨,陀思君还真是强势,平行世界的记忆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输送给他们。” 费奥多尔轻声应道:“那就麻烦你了,白兰君。” 切断通讯的费奥多尔目光沉沉,紧接着开启另一条联络路线,对自己另一边的下属轻描淡写命令道:“切断白兰那边的支援。” 与此同时,彭格列总部。 头发雪白、一尘不染的青年托着腮坐在昏暗的房间内,妖异皇冠图案之上的紫色双眸盛着点点苦恼,青年对走进的棕发少年抱怨道:“纲吉君,最近那些工作人员给我分配的棉花糖份额越来越少了呢,根本不够吃啊,我要举报你们彭格列虐待犯人了。” 身姿挺拔,面容柔和的棕发青年闻言直接无视了他,冷淡道:“白兰,你最好安分一点,这次的事如果你还敢耍花招,就是我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围剿下保你的性命。” 白兰毫无身为阶下囚的自觉,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嗨嗨,我可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哦,记忆已经传送给那个你了。” 说完,他故作无辜地弯了弯眼:“不过破绽实在太明显了,以陀思君的心思,现在肯定已经备好后手,并且彻底切断我这边的支援了吧?” 他语气轻快,理所当然道:“我相信彭格列一定能补上我这边的空缺吧?毕竟说到底,我可是全程配合你们的计划。” 年轻的首领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只要你做到你承诺的事。” * 当晚,一众玩家在沉默里各自散去,往后的几天,玩家们反常的开始避免和六条凛接触。 明明才转学过来不久,少了玩家们的教室像是失去了以往的鲜活,倒变得像程序化的游戏日常一样沉闷又冰冷。 很多天,多到同学们惊愕的发现原来围着六条凛打转们的帅气转学生们突然不见了,他们像是顾及着什么,有一些总是不见身影,有一些偶尔和粉发少女眸光有所接触之后,也会目光闪躲。 连五条悟都一反常态的很长时间都没来上学。 班里几个爱八卦的同学凑在在一起讨论猜测着。 他们自以为低声地窃窃私语:“真奇怪啊,为什么六条同学变好看之后反而不喜欢接近了呢?会不会就是那种超过分的,只针对比较不起眼女孩子设下的恶作剧。” “这也太过分了......” 路过意外听见对话的降谷零神色复杂的看了少女一眼,少女少见地孤零零地坐在窗户边,被长时间不修整的过长刘海阴影遮盖住的面色模糊不清。 他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少女。 就在副本开启功能的当晚,他们在面对副本攻略开启还在存有各种疑虑的同时,系统却毫无征兆、突兀弹出一份额外奖励。 奖励是他们未来的一段记忆。 令人感同身受、极其惨烈地痛苦记忆。 记忆落幕,最后系统用它冰冷的机械音毫不掩饰地诱导道:“攻略女主角是唯一返回世界的办法,是回去拯救自己的世界,还是无动于衷的在虚拟的世界等待自己世界在无知无觉中破灭呢?” “相信玩家们会做出理智的选择。” “那么,为助力玩家攻略,接下来系统会进行升级,过段时间将会为玩家们无条件开启一项功能,敬请期待。” 随着话音落下,降谷零面色有些发沉。 他不得不唾弃自己那一瞬间的动摇。 连他这个成年人尚且如此,那些比他小的孩子呢? 六条凛感到周围太寂静了。 恍然回到母亲离世的那段日子。 周遭细碎的窃窃私语如同爬虫钻入耳膜,硬生生将她拽入闷热的盛夏回忆里。 过往的议论跨越岁月在耳畔盘旋: “她妈妈好像是为了救她才死掉的,好可怜。” “据说是司机刻意谋杀,本来目标是她。” “为什么?” “据说是因为本来就精神有问题,六条多看了他一眼,眼神恰巧刺激到他了。” “啊,就算这样也太倒霉了......不过也不奇怪,六条同学平时确实就是那种ky,眼神有时候还冷漠的可怕,完全不会看人眼色。” “嘘,不要让她听见啊!” 是她的错吗? 她又给别人添麻烦了吗? 少女樱粉色的眼眸茫然涣散起来。 头顶忽然落下一阵毫不收力的力道,许久不见的五条悟一手拎着甜点,一手随意按在她的发顶,悄然晃到少女身侧。 六条零被他不带墨镜的眼睛晃得一愣。 “你?” “啊?怎么了?”五条悟一如既往地顺手帮她把包装袋拆开,随口抱怨起来:“真是的,本家那边的老头子和原来那些一样烦,没完没了哭着地念叨我从牛郎店回家。” 六条凛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接过布丁,下意识地接口问道:“所以你回去了?” 五条悟眉眼张扬,语气不屑:“当然没有,回牛郎店都不去他们家,我忍不住给了他们一拳,被系统关小黑屋了。“ 六条凛忍不住吐槽到:“那明明是你自己的家。” 说完忍不住小声道:“我还以为,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五条悟正埋头大口吞咽同款布丁,闻言咬着勺子含糊不清道:“你说什么?” 六条凛学着他的模样咬下一大口布丁,绵密甜意顺着舌尖漫遍全身,方才郁结的心绪一扫而空,眉眼重新亮起:“没什么!谢谢你的布丁。” 五条悟用找到知音的眼神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检测到有三名玩家好感度达标,好感系统排行开启】 【注意:好感系统并不实时,每位玩家查询次数一周一次】 当前好感系统排名 【1.泽田纲吉:65】 【2.太宰治:64】 【3.降谷零:59】 【4.????:查无此人】 五条悟点开好感面板打量半晌,纳闷地对着系统嘟囔:“我的呢?破游戏又卡bug了?” 系统像是宕机了,loading页面过后重新生成了一个界面,新面板赫然浮现六个大字: 恐惧数值排名 【1.五条悟:75】 五条悟:“?” 六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所谓地恐惧值界面,五条悟碧蓝色的双眸缓缓睁大。 没有出现电子幻觉。 那就是AI诈骗。 他像是极为不可置信地咬牙切齿质问道:“垃圾游戏,怎么只有我没有好感值,反而单开了一个莫名奇妙的榜?” 他拒绝说出这个排行榜的名字,总感觉说出嘴就输了。 系统沉寂片刻,机械式的声音缓缓响起,莫名让人感到蕴藏在其中的几分嘲讽:“该状况为首次触发,恭喜玩家解锁专属排行榜,稳居榜首。” 话音刚落,系统界面倏地一闪消失,逃命似的没了踪影。 五条悟:“......” 五条悟六眼扫过不知道是因为好感度还是因为这个数值憋笑脸色通红的泽田纲吉,气愤地将脸逼近六条凛,气冲冲地控诉道:“凛太可恶了,我都给你带这么好吃的甜点了,你竟然还害怕我!” 六条凛懵然:“......你竟然知道。” 听见少女坦然承认,五条悟反而更生气了,偏偏又不能和这个体力废打一架,只能独自生闷气,竟然有点感同深受之前六条凛 生闷气之后无处发泄的郁闷。 五条悟除了同期的咒术界天才之外,几乎没有在现实和同龄人相处过。 作为此前只在线上与游戏同好交流过的五条家神子,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咒术界以外、能够一起玩游戏的普通女孩子,而且凭借六眼与超强的反应速度,能在游戏中与他打得旗鼓相当的人屈指可数。 所以自游戏社团相识之后,他早已将她当作像硝子一样的朋友来相处了。 而现在,他当方面以为的这个朋友竟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偷偷害怕他。 五条悟臭着脸冷哼一声,决定了,明天的甜点只买自己的那一份。 听到声音的六条凛略微迷茫,很难理解五条悟这是怎么了。 如果五条悟能和她如实吐露出他的所想的话,她会坦诚回答: 和很多人所想的不同,她对五条悟的恐惧,并不是对五条悟自身抽象表现和行为的恐惧。 而是她常年如机械运行生活中第一次出现卡顿的恐惧。 五条悟抓住她的那一天,她清晰的认识到,有什么改变要来了。 她恐惧这种改变,也隐隐期待着这种改变。 而五条悟,正是那把承载着她变化的钥匙。 因为这种意义,她从没准备改变这种情绪的定义。 所以某种情况下,五条悟确实算是在她心里名列前茅。 可惜正处在好面子时期的dk还做不到这么坦诚,五条悟越想越气,与真相擦肩而过的他蓦地想起此前被关进小黑屋时系统提起的功能更新,随机愤然打开游戏界面的副本功能界面。 当然他也没忘了和系统确认一句是否副本有可能让女主角遭遇危险,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干脆利落地按下开启按钮。 与此同时,泽田纲吉也正对着副本面板反复踌躇,与其他人不同,他在记忆里看到的内容让他豁然开朗,什么内耗加深什么的根本不存在,他这些天对少女的目光躲闪仅仅是心底一阵无处安放的别扭。 是的,别扭。 泽田纲吉想起梦中十年后那个气质沉稳,言语上不经意透漏着强势的自己对他说的那些话,不由觉得脸颊发烫。 年少的自己还无法面对和理解这扑面而来的汹涌感情是什么,每每撞见六条凛,便如同直面陌生又令人慌乱的事物,下意识处处回避。 就在他终于下定决心、指尖即将落上开启按键时,副本按钮骤然灰暗失效。 泽田纲吉的手僵在半空。 这个时间这个时机,按下按钮的只能是...... 泽田纲吉愕然抬眼,目光落在少女身侧。 果然,是五条悟。 可是怎么会?是五条同学的话,他那晚看到的记忆应该也是? 他转念一想,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对了,以五条君的性格,即使看到那样的记忆,应该也不会产生什么动摇吧? 晚了一步的他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收拾好自己略有酸涩的情绪,独自闷在原地暗自懊恼。 另一边,海岛上追查魔人线索的太宰治在系统提示弹出的刹那便敏锐察觉异动,推测出是谁按下按钮之后,黑发少年若有所思的掏出手机,随手给六条凛发一条信息,大脑飞速运转,整理着现有的情报。 费奥多尔希望他们中某人攻略成功,这是为什么? 六条凛瞥见太宰治发来的消息,脸上浮出几分茫然,她抬手轻轻扯了扯五条悟的校服衣角,有些试探道:“要和我继续去打上次那盘没打完的游戏吗? 把六条凛的举动当作一种求和的信号,某种程度上也很好哄的少年一改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神色,有些矜骄地抬抬下巴:“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求我了,我就勉强去陪你一下吧?” 嘴上说是勉强,但少年长腿一迈,稳稳地走在前方。 心头的郁闷伴随着六条凛的邀请悄然烟消。 五条悟想通了,人的数值怎么可能量化,这个垃圾系统的排行榜大概率不靠谱,行为才是一个人内心所想的最重要体现。 少年的底气全部源于对六条凛这个人的了解,对于一个社恐宅女来说,能邀请他打游戏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想来在凛的一众朋友里,自己也一定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毕竟其他人可不会被她主动邀请呢~ 日光融融,倘若六条凛绕到正面,便会发现那张脸上哪里有一丝语气中的勉强——白发少年眉眼间透着得意洋洋的神色,从正面望去,简直神采飞扬。 32.第 32 章 重建后的游戏室。 五条悟和六条凛坐在地上,正进行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垃圾游戏毫无征兆,像烦人的强制广告弹窗一样突兀地在两人对局中途弹出。 【进入副本倒计时:30s】 【29:59】 五条悟只来得及暗骂一声,把困得东歪西倒,差点就来个原地磕头的少女放在沙发上,下一刻眩晕骤然席卷而来,自己转眼也睡得不省人事。 一睁眼,他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高专。 为什么是回到他自己的世界?难道所谓的副本难道就是他们的现实吗? 不对,五条悟陷入思索,虽然六眼看不出区别,但是系统还在,说明游戏还没有结束。 那这里是不是他原来世界这件事就存疑了。 说起来六条凛呢? 夏油杰在这时候刚好推门进来,想和他谈谈任务报告的事,迎面就撞上五条悟步伐有些匆忙地往外走,五条悟看见他顿时眼神一亮:“杰你来了,你有没有看到凛?” 夏油杰面露疑惑:“那是谁啊?” 五条悟并不惊讶夏油杰不记得六条凛的事,语速飞快地把少女的模样细细描述了一遍。 因为描述的太过仔细,引得夏油杰的眼神逐渐诡异起来:“高专今天没有新人出现。” 他有些好奇少女身份,但五条悟显然没有给他解惑的意思,在他表示会帮忙留意后,抬脚就瞬移出了高专。 被留在原地的夏油杰神情诧异,悟什么时候学会的瞬移? 离开高专结界,五条悟才想起系统的存在,立刻调出界面,点开常驻的定位功能。 屏幕上的光点模糊,只圈定出一片大范围区域。 五条悟当即迅速运用瞬移赶到地点,当他看清四周环境的瞬间,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这什么破出生地,一看就有非法交易。 他是真有些焦急了,一边搜寻着在心里问系统: 你们不是说女主角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吗? 【告,女主角确实不会有生命危险】 五条悟面色冷凝,这系统在和他玩文字游戏。 * 地下室。 怪异的声节不受控制地钻入六条凛大脑,嘈杂的声音钻的她脑子生疼。 像是日语,却拼凑不出半点含义。 好吵啊。 她怎么会在这里?六条凛记得自己刚刚好像是在和某人打游戏,打着打着,突如其来的困意铺天盖地压下来。 与此同时,旁边和她一起打游戏的人难掩诧异出声:“副本?现在?” 短暂的停顿后,那人似是不耐地轻啧一声,抬手随意又稳妥地将昏沉的她打横抱起,放到了沙发上。 头碰上柔软布料的一瞬间,困意瞬间吞没思绪,她眼皮一沉,就此沉沉睡去。 时间在感知里变得模糊缥缈,不知沉寂了多久,四肢渐渐恢复知觉,她费力撑着意志掀开眼皮,一道刺目的亮光径直撞进眼眸。 她被刺醒了。 炽光灯。 被晃地眯起双眼的六条凛脑海里自动生成了对眼前奇怪发亮地物品的理解。 心底突兀升起一阵强烈的违和感,几乎是念头浮现的刹那,六条凛猛然转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侧竟贴着一张人脸,彼此距离近得骇人,仅有一指之隔。 粗重急促的呼吸声不断从左侧耳畔席卷而来。 那是一张爬满褶皱的脸,因为过于欣喜的情绪曲了五官,面容狰狞又怪异。这人正用一种狂热而亢奋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六条凛浑身戒备地绷紧身体,只见老人扬唇发笑,沙哑干涩的笑声贴着耳畔响起,刺耳得如同指甲刮蹭黑板,让人浑身发麻:“多好的作品啊,让我再仔细看看你。” 老人笑着抬起枯枝树皮般皱皱巴巴的双手,微微发颤地伸向少女的脸颊,神情宛若端详一只无害地新奇生物,全然没想过这只生物会攻击他。 而六条凛从一开始就满心想着攻击他,奈何找不到武器,再加上本能抵触触碰对方令人反胃的肌肤,身体下意识往后倾了一下,顺势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老人见状也不见恼怒,反而用着更滚灼热的视线盯视着她,那视线看起来不像是看待活人人,更像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品。 他咧开嘴巴,一口参差不齐泛黄的牙齿裸露在外:“从今天起,你就叫......” “砰!” 突兀的重击声骤然在头脑里炸响。 老人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面前拿着撬棍的少女,棍身顶端猩红濡湿,沾染的正是他头顶淌落的鲜血。 哪来的撬棍??? 老人死不瞑目地闭上双眼。 六条凛双腿叉开蹲下,像一个地痞流氓一样用撬棍戳了戳倒下的老头,眼底漾着漠然的轻蔑,冷嗤了一声:“垃圾。” 匆忙赶来的五条悟当场撞见了案发现场。犯罪嫌疑人正嚣张地蹲在尸体旁,周身散发出一种混迹街头多年的大佬气息。 五条悟:“......你谁啊?” 这还是他那社恐爱脸红的同桌吗? 他怀疑系统出bug了,才把他只有一个小时不见得的同桌变成了这个样子。 六条凛留意到来人,眼神瞬间紧绷,满是戒备的盯着他。 五条悟缓步朝她走近。 六条凛慢慢直起身,握着钢管的手暗暗往后蓄力,琢磨着趁对方不备,反手一棍招呼上去。 这一切在有六眼的五条悟的面前毫无遁形,如同电影慢放般清晰,他随手轻松拦下了那根在他眼中无比缓慢的钢管,俯身凑近刚刚站起来的少女,抬手比量了一下她的身高,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疑惑道:“你是不是变矮了?” 非常讨厌别人说她身高的六条凛觉得这个刚出现的墨镜男不仅毫无距离感,而且还喜欢自说自话。 六条凛身体微微后倾,警惕地问:“你是谁?” 五条悟挑挑眉,还真的失忆了? 六眼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是六条凛本人没错。 五条悟陷入沉思。果然,凛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小了,所以记忆也跟着倒退了?问系统果然也没有任何答复。 五条悟抬起墨镜,试图用自己领域的知识分析一下眼前的小女孩是不是因为中了诅咒才变才变成这样。 只见眼前的小女孩似乎因为被猝不及防缴了械,失落的叹了口气,眉宇间流露出失去武器之后茫然。 五条悟觉得自己有点想笑,就她这样跳起来只能打到他膝盖的样子,居然还盘算偷袭他? 他轻咳两声压住笑意,开始半真半假地忽悠小孩:“我是你的队友哦,我们是在打游戏,这里不是现实,而是副本世界。” 系统毫无动静。 五条悟眉梢一扬,果然副本里面的秘密很多啊。 一说到游戏的事,六条凛马上就理解了一切,略带迟疑地问道:“队友?” 小孩绷着脸,盯着眼前浑身散发着不靠谱气息白毛的墨镜,觉得他相当不可信:“我不认识你,凭什么相信你。” 五条悟有些头疼,这个凛怎么比长大的那个难搞那么多,他可不 擅长带小孩子啊。 视线不经意扫过旁边被丢在地上的钢管,五条悟灵机一动,毫不客气的掐着小孩的脸颊,理直气壮道:“就凭老子好心跑来救你,被你莫名其妙偷袭了都没跟你算账,这还不足以证明我是好人?” 六条凛本来很抗拒他的靠近,又一时被五条悟的话忽悠住,有被道德绑架到,皱着脸一动不动,任凭他来回揉搓自己的脸颊。 指尖感受着柔软的触感,看小孩面无表情的严肃脸,却乖乖任由自己随便揉捏的乖顺模样,五条悟表示有被萌到,一下子就觉得带小孩也不是什么棘手的事了。 六条凛从来没有自己主动思考过敌人和友军这种事。 她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好像过去的她,只需要在原地等待着命令就可以了。 她迟钝的大脑开始转动起来,一种熟悉的感觉莫名其妙让她不由自主想偏向相信他。 对方明明有能力反击,却自始至终没有伤害自己,说明他是敌人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她真的在玩游戏?这个白毛是她的队友? 六条凛双眼发亮,她很擅长打游戏,兴致勃勃的问她的队友:“主线是什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先练级吗?”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有些心虚的看了一下被他捏的透红的脸颊的小孩,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好骗啊? “主线嘛,就是好好活着,变强。” “现在要回我的学校,那里有结界,比较安全。”说完拎气六条凛领子就要发动瞬移回高专,动作却骤然顿住。。 他垂眸看向六条凛的小身板,眼底掠过一丝迟疑。 他学会瞬移的时间太短,这家伙又是普通人,出意外了很可能因为扛不住瞬移的空间冲击被空间撕裂成碎片。 五条悟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啊啊,所以我才讨厌照顾弱者啊。” 六条凛有些不高兴,弱者?是说她吗? 她有些生气地反驳道:“我才不弱,我可是有超能力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醒过来就没办法自由使用了。 五条悟闻言饶有兴致:“什么超能力?” 他可没看出来任何端倪,难倒是和他体系不同的能力吗? 六条凛认真回复:“什么都能做到的能力。” 五条悟有些怀疑:“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还这么弱?” 可恶的死白毛,看在他是队友的份上,六条凛忍了:“......我也是需要成长的,我还是未成年。” 五条悟:“那你现在能做到什么?” 六条凛变出刚刚的撬棍,上下挥舞了一下,差点挥到五条悟的脸上:“我能变出来这个。” 五条悟庆幸自己还有无下限,否则那一下可能会把他戳瞎:“......变得很好,下次不要在变了。” 所以变出撬棍是什么能力? 他有些疑惑:“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能力?” 会不会还能变其他的? 六条凛想了一下,好想目前只能变出撬棍,有些心虚的干巴巴道:“没了。” 五条悟:“......”所以什么都能做到果然是骗人的吧。 他回想着刚才的画面,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有些狐疑地看向她:“那你刚才被夺走武器之后的表现是不是装的?” “该不会是想让我放松警惕之后,再趁机给我一下吧?” 六条凛神情飘忽起来,心虚地开始转移话题:“这里空气太差了,我们走吧。” 五条悟:.......他刚刚掐的果然还是不够狠。 33.第 33 章 高专 五条悟面无表情的抱着手臂,任由他的两位同期用看珍稀动物般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悟,那个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装傻:“什么怎么回事,只是我任务里救回来的人质而已,因为目前是黑户,暂时我领养她。” 夏油杰表示他不是傻子:“悟,你走之前问我的六条凛就是她吧。”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吹了声口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游戏副本里面对好友的质问也这么心虚。 可能就是因为在游戏里,他没忘了这是一个galgame攻略游戏。 之前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心里一直在暗骂系统。 把女主角变成这样子让他攻略是什么意思,让他当变态吗? “总之夜蛾也同意了,我先带着她,回见。” 夏油杰皱了皱眉,拦下了他:“悟,她只是个普通小孩。”他在她身上并没有看到咒力。 五条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她有特殊能力。” 夏油杰:“?” “凛,展示给这个刘海哥哥看一下。” 六条凛点点头,她知道这是关乎她和队友能否组队成功的重要问题,直接发动能力,幻化出的撬棍出现在众人眼前。 夏油杰瞪大了他的眯眯眼:“没有使用咒力,不是构筑术式,是怎么做到的?” 五条悟赶忙接过话头,随口胡编乱造道:“我不是还带回来一个诅咒师吗?这孩子就是他非法实验的产物,所以应该是新技术。” 夏油杰伸手触碰撬棍,冰凉的触感与铁器坚硬粗糙的质感真切分明:“不消耗力量凭空构造物体,这能力有限制吗?” 六条凛对陌生人还有些防备,迟迟没有开口。五条悟再度替她接口道:“有。” 夏油杰:“什么限制?” 五条悟:“比如说,她只能变出撬棍。” 夏油杰:“......?” 五条悟又继续随口敷衍道:“可能是实验失败了吧。” 他哪知道是什么实验,应该就是是凛的初始身份设定吧。 殊不知旁边的六条凛对此深信不疑,没想到他的队友竟然如此了解她,内心对五条悟的信任值又上升了一些。 夏油杰:“......”所以只变出撬棍到底有什么用?他瞥了一眼这小女孩的小身板,有些担忧,这小孩真的能使用撬棍吗? 家入硝子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比起爱操心的夏油杰,她更相信五条悟,这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散漫,但绝对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做每种决定之前一定是有所考量的,而且夜蛾老师不是也没反对吗? 何况这小孩挺可爱的。 家入硝子拿出一颗糖递给长相精致的小孩。 原本躲在五条悟身后的六条凛,见这位眼下缀着泪痣的温柔姐姐笑着递来递给了她什么,她认出这是吃的,略微犹豫的接过后,一手拿出了她的刚变的撬棍,仰起小脸认真道: “谢谢,但是我没有什么可交换的,所以把这个给你吧。” 说着,她举了举棍子。 家入硝子:“......不,这就不必了。” 一转头,难得看到硝子吃瘪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倚着课桌笑得笑得前仰后合。 家入硝子凉飕飕地斜睨了二人一眼,吐出两个字:“人渣。” 夏油杰顿时识相的收敛了笑意,同时还拿胳膊杵了杵旁边毫无收敛意思的五条悟。 六条凛接过糖之后就把糖放进了背包,从视觉上看就是女孩把糖放进了衣服口袋里,几个学生完全没有察觉任何不对。 六条凛就这么在高专住下了。 五条悟说是要养小孩,实际大部分时间都奔波在各式任务里,把孩子往高专一扔就不见了踪影,除了任务归来会给她带上伴手礼外,平日里几乎基本碰不到面。 所以六条凛剩余的时间都是和家入硝子在一起。 家入硝子作为医学牲,明显时间不多,大部分时间是给她一部平板放电影,让她自行打发时间。 反反复复刷完三遍校园□□风云后,六条凛觉得这游戏日常实在太单调乏味了,队友神出鬼没的靠不住,她决定自己找主线做任务。 这段时间以来,她能清晰感知自身的能力正在逐步恢复,只是身体始终萦绕着一股莫名的违和感,总觉得自己原本好像没有这么矮。 不过好处就是这样的大小造假也不怎么耗费能力。 瞥见一旁正埋头整理记录的家入硝子,六条凛直接发动能力,在原地生成了和自己一样的影像,本人则是趁硝子不注意,脚步轻快地迅速离开了医务室。 溜出教室后,她凭本能打开了她能力的系统面板: 【人物信息 姓名:006 等级:lv.1 生日:未知 基础综合体质:6/100(终极宅系脆皮) 能力值:36/1000(勉强能使用一把认知中的蓝色武器) 精神值:98/100(稳定的精神状态让你感觉良好) 身体状态切换(可使用) 】 六条凛疑惑地盯着最后一个功能按钮,好奇心促使她下意识抬手按了下去。 指尖落下的瞬间,眼前的系统面板应声刷新,界面内容悄然发生了全新的变化。 【人物信息 姓名:006 等级:lv.73 生日:未知 基础综合体质:690/1000(咒术师的平均水准) 咒力值(能力值):500/10000(咒术师的平均咒力量) 精神值:60/100(咒术师的精神状态) 身体状态切换(冷却中:剩余时间1h) 】 六条凛眼睛亮了,数值翻了好几倍,而且多了一个咒力值,也就是自己也能看见他们所说的那种名叫咒灵的生物了吗? 与此同时,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席卷整座高专校园,六条凛被下了一跳。 她这些天跟着几个二年级身边听他们聊天,多少也知道一些咒术的基本概念。 警报声精准卡在她切换身体形态的那一刻骤然炸响,所以她这是变成咒灵了吗? 说好的咒术师呢? 六条凛大惊失色,想再重新按下按钮,却发现按钮变暗了,冷却时间显示1h。 完蛋了,六条凛见过那个怪刘海偷偷把咒灵揉成一团直接吞掉的画面,她可不想被他生吞啊! 危机时刻,粉发少女潜力大爆发,把能力值临时加在了体质上赶在高专众人闻声赶来之前飞速逃出了高专。 * 林间旷野,一道粉色身影如闪电般在林木之间飞速穿梭。 把身体数值加到极致的六条凛还有余韵研究自己的基础面板,她发现自己的能力真的很全能,就像是游戏加点,临时强化任意一项基础属性,剩下的能力可以召唤出自己通关过的各类游戏道具。 并且在这个形态下,她好像本能地掌握一些战斗技巧,无需摸索便能熟练运用。 她打算找只咒灵练练手。 很快,走着走着的她,遭遇了野生的咒灵! 长相酷似海产的咒灵对她发起了攻击,六条凛敏捷躲过! 她留存部分能量维持肉身强度,调动剩余力量凝聚武器,打定主意这次不要撬棍,她要尝试构造出新的帅气的武器! 几秒后。 六条凛死死的盯着一块凭空出现的板砖,眼神不善。 她的能力怎么回事,不是板砖就是撬棍。 体内的咒力隐隐躁动,仿佛在无声抗议,说她的咒力只适合变出这种朴实无华的武器。 个头矮小的小女孩一脸严肃的攥住手里的板砖,抬手蓄力后猛地将它掷出,歪打正着,正中咒灵。 咒灵身上出现了红色的hp-999的提示。 六条凛将惊叹的目光投向手中自动回收的板砖。 好家伙,伤害这么高,还能自动找回!甚至还没有磨损度! 她收回刚刚的话,这简直是神仙武器啊! 不远处的林间,真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小咒术师,这是哪个咒术世家的小咒术师偷跑出来自己历练吗? 从咒力量看起来天赋不错,不过今天撞上他,可能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吧。 真人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无声无息地缓步向对方逼近。然而,当他将距离拉近到一定程度时,却宛若看见了什么令他无比震惊的事物,惊愕得他忍不住像人类一样揉了揉眼睛。 为什么刚才他没有发现?咒灵也会眼神不好吗? 真人陷入了沉思,对方是同类,那他杀还是不杀。 人形的咒灵很少见,这是他除自己之外碰见的第一个,思忖片刻,真人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河边,六条凛凭着自己十投九空的投掷技术, 一点点磨空了海鲜咒灵最后的血条。 咒灵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凄厉惨叫,不太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结算面板弹出,海鲜咒灵只给她增加了一点经验值,但武器却意外升级解锁了新功能。 【普通板砖→杀人犯防火居家必备板砖:每投掷100次之后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触发必中,被击中的目标将进入1s的眩晕状态】 这个功能对她来说还算实用。 六条凛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打算去找下一个目标。刚迈开脚步,就迎面撞见一个模样怪异的人,对方浑身遍布缝合线纹路,嘴角扯着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说出来的话更是证明了他不怀好意:“让我触碰一下你的身体吧,咒灵小姐。” 六条凛瞳孔地震,这是什么恋童癖的变态。 六条凛扔了一个探测过去,震惊的发现这个长得人模人样的东西竟然是咒灵。 目测了一下这个咒力总量,六条凛扔了一个板砖过去当作烟雾弹,同时将所有点数全加在敏捷上,拔腿就跑。 幸运的触发了板砖的必中效果,真人被这块板砖砸的头晕目眩。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灵生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被这么低劣蹩脚的能力命中过,这一下气得真人表情扭曲得脱离了人形,身形一闪,飞速朝着少女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慌不择路逃进市区的六条凛用人群当掩体,惊喜地发现自己的面板上的切换按钮终于重新亮了,她连忙切换变成人类形态,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咒灵靠依靠咒力和残秽辨识目标,她之前没有接触过那个咒灵,身上根本没有对方的咒力残留,她现混在人流密集的市区,应该不会再被找到了。 刚从劫后余生的心情中平复过来,六条凛拐进僻静小巷,一抬头,骤然僵住。 长着熟悉的蓝色长发的男性正背对着他,很有压迫感的压制着另一个身形弱小的女生。 刚追杀完她竟然就去祸害别的人? 瞬间,六条凛的眼神变了。 此刻,她眉眼锋利如刀!抬手取出她的本命板砖,动作宛如世界上最专业的橄榄球冠军!用力对眼前男人的脑袋掷出! * 时间回到上午,家入硝子看着午睡的六条凛,便一头扎进实验室埋头实验,忙得浑然忘我。 再回过神,就是高专警报响了,从实验里脱离出来的硝子马上去六条凛的房间看了一眼,见少女安稳躺在床上,便放下心转身离开。 她没看到的是,在她转身之后,床上的幻影由于本体离开一定距离骤然消散。 与此同时,并不知道六条凛在进行奇妙冒险的夏油杰和五条悟正在距离高专老远的地方执行任务,任务本身难度不高,却硬生生耗到现在,主要是因为大部分都花费在了往返路途上。 五条悟原本可以用瞬移赶路,但这里这个时间线里,他在他人眼里是还没学会瞬移的状态,现在也不是咒灵出没的旺季,他也乐于用路程的时间来小小的偷懒一下。 任务结束,两人正打算在市区找家烤肉店好好犒劳自己,五条悟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原以为是夜蛾校长又在催着返校,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却是陌生号码,不由得疑惑开口:“谁啊?” 夏油杰也有些意外,探过头扫了眼屏幕:“先接了吧,看着不像是骚扰电话。” 五条悟按下接听键,顺便开了免提,决定要是麻烦的事就丢给杰处理。 出乎意料的,电话那头的人自称警员,话语内容却十分离谱:“请问是六条凛的监护人,五条悟先生吗?” “啊,怎么了?” “麻烦您到警局配合录份口供。今天下午,六条凛涉嫌用板砖袭击他人,请携带证件前往xx警局办理保释手续。” 听完这番话,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陷入沉默,两人对视一眼,又一同看向手机上的号码。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现在诈骗电话的剧本都这么离谱了?” 警员那边也有点纳闷,怎么对面的人声线听起来也是年纪不太大的样子,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您可以查询一下,这是我们的官方电话。” 五条悟:“......可是凛她才八岁。” 对面听起来正气凛然:“是的,所以我们严重怀疑她的监护人出于未知目的对她采取了不正当教育,请您务必立刻来警局一趟,否则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五条悟:“......” 34.第 34 章 深夜的咒术高专一片静谧。 正在处理的工作事务被骤然炸响的电话铃声打断。 夜蛾正道顶着浓厚的黑眼圈,有气无力地抬手接起听筒,声音沙哑而疲惫:“喂,你好,这里是夜蛾正道。” 电话那头短短几句话传入耳中,他因长时间工作而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什么?悟和杰现在在警局?” 所以他们这么晚还没回来是被警察抓走了吗? 夜蛾正道痛心疾首,他的学生们终于还是迎来了这一天。 他压下情绪,对着电话那头回应道:“我知道了,十分抱歉,我现在就去接他们。” 挂掉电话的夜蛾正道扶额,早知道他们大半夜不睡是去拆警局,他说什么也不会心软放纵他们这一次。 三人被夜蛾正道带回来时,耳边还萦绕着夜蛾的絮叨,一番数落过后,以他们一人上缴一万字的检讨书结束。 训斥完两个不靠谱的学生,夜蛾正道将视线投向一直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小女孩,堪比□□老大的气势压制,直看地六条凛后背发凉,冷汗直流。 出乎意料,夜蛾正道最后没说什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转而将目光投向一旁罚站神色依旧漫不经心的五条悟,语气格外严肃:“是你坚持留下这孩子的,那么你就要负到引导她的责任。” 于是,被扔到五条悟隔壁的六条凛和他大眼瞪小眼。 夏油杰站在一旁好笑的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茫然懵逼脸,回想起今天一连串离谱又荒诞的遭遇,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第一次不是以见义勇为的身份,而是因为破坏公物被关进警局。 一切都是因为五条悟了解事情原委之后疯狂嘲笑六条凛,被恼羞成怒的六条凛扔了一撬棍,五条悟轻松躲过,然而那个撬棍的破坏力却出乎寻常的夸张,直接砸塌了警局一整面墙。 六条凛彻底愣住,完全没料到自己能力凝聚的武器杀伤力会如此恐怖,当即心头一紧,带着几分后怕悄悄看向一旁的五条悟。 而五条悟,竟然出乎夏油杰预料的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轻松道:“安啦,我也好,那个流氓也好,你不是都没打中吗?小case啦~” 可这份轻松仅仅维持了两秒。 闻声赶来的警察当场就把破坏公物还态度散漫放纵小孩的白发少年拷了进去,顺带将站在一旁的夏油杰当成协同同伙一并带走。并且就他们破坏警察局和未成年擅自冒领成年人身份这件事进行了深刻的教育。 想起警察最后叫他们真正监护人来领他们走的时候的场景,深觉自己这这辈子还没这么丢人过的五条悟阴恻恻的笑了,伸手按住六条凛的小脑袋,转头对夏油杰挑眉提议道:“我们的检讨就都交给她吧,谁这小鬼是罪魁祸首呢?” 夏油杰笑眯眯的点头附和,他也觉得小孩子受点教育也好,至少知道下次不要扔东西,于是微微蹲下身对小女孩温和道:“那就拜托凛了,下次可不要再出去乱跑了啊,外面的咒灵可是很危险的。” 六条凛也知道自己理亏,苦着脸蔫蔫地乖乖接下了任务,只是在两人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轻轻拽住了两个人的衣袖。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双双疑惑的目光里,她小脸涨得通红,扭扭捏捏地将手心攥着的东西塞进两人手里,随后不等二人反应,飞快转身一溜烟钻进卧室,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夏油杰低头看向掌心,竟是一朵干净素雅的白玫瑰。 他微微一怔,眼底带着几分意外,轻声呢喃:“凛竟然还知道白玫瑰的花语?” 五条悟则是垂眸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花,神情若有所思:“凛的构造能力升级了。” 这花不可能是随手能摘到的,只能是能力生成的。 夏油杰皱眉:“悟,凛的能力到底是什么?这里又没有敌人,连我们也不能告诉吗?” “我估计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给她一些时间吧。”夏油杰竟然罕见地从五条悟那张向来散漫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稳重。 见鬼了,夏油杰有点怀疑这个五条悟会不会是被人魂穿了,最近不是刚好流行穿越到异世界什么的,他看五条悟就很符合被穿越的条件啊。 然而不到半秒,方才沉稳内敛的神色瞬间褪去,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嘻嘻模样,快得让夏油杰怀疑刚刚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lucky!杰,明天休假,去我的房间一起打游戏吧?” 夏油杰抬眼狐疑地盯着他,总觉得五条悟有什么事瞒着他。 见他迟迟不应声,五条悟凑近过来,拖着调子催促:“快点啦杰!打游戏!” 游戏! 原本躲在卧室里的六条凛立马探出头,一双眼睛亮闪闪的。 五条悟瞥了她一眼,随口打发道:“小鬼就应该好好睡觉,实在睡不着就去写检讨。” 六条凛:“嘁。” 这时晚归的家入硝子回来了,闻言皮笑肉不笑道:“看来你们今晚过的很精彩啊?只不过是不是忘了什么呢,比如给我打电话通知一下正在寻·找·你的我。” “!”六条凛一个激灵,糟糕,忘记医务室的投影了。 她在家入硝子的注视下感觉到了前所为有的压迫感,忍不住卖萌求生:“好巧啊家入姐姐,我也是凑巧刚好回来呢~哈哈、哈。” 家入硝子弯下腰,掐着她笑僵了的脸平静道:“不巧,要不是夜蛾老师打电话告诉我,我差点就报警了。” 六条凛冷汗直流,运用剩下的能力值变出一大捧白玫瑰,双手捧着递到硝子面前,还附赠了一个讨好地笑容。 五条悟看到这幕十分不爽,同样是道歉,他都只有一枝呢,凭什么硝子什么没做就有这么多? 不得不说六条凛的长相很乖巧,笑起来更是讨人喜欢,家入硝子看到她的笑脸心头的火气先消了大半。 她接过白玫瑰,和两个同期产生了同样的讶异:“这个是怎么变出来的,一直维持形态是不是很消耗能量?” 六条凛点点头:“实际上最近我发现我的能力好像变强了一些,能够变出一些我能够掌握结构的物品,维持的时间是我的能量总量决定的。” “真是神奇,和咒力截然不同的力量。”家入硝子感慨道。 最后还是没能打上游戏,众人开始研究六条凛的能力。 他们发现六条凛的能力上限极高,下限也极低,完全根据持有人掌握的知识面和体内能够存储的能量总量决定。 得知六条凛的能力不仅仅是变出物体,甚至还能制造出类似于 空间的背包之后,五条悟因为某种猜测开始兴奋了起来:“这是不是说明你连我们的能力都可以复刻学习?” 六条凛:“理论上可以,但是我自身能力值有限,学习过于消耗能力值的能力也维持不了多久。” 五条悟双眼发亮:“这不是问题,你不是还可以升级吗?只要一直升级下去,早晚有一天会突破这个限制。” 六条凛因为夏油杰的存在,完全不敢提起她另一个形态的事。 最后五条悟下定结论:“目前的用途还是很鸡肋,不过努力学习可以探索更多可能,明天和我一起先从结构咒力开始试试,如果能学会就说明你甚至有可能学会我的无下限。” 只是隐隐知道五条悟很强,但从没见过五条悟出手六条凛疑惑:“无下限是什么?” 五条悟当即来了兴致,当场就地开课。 从阿基里斯追不上乌龟悖论讲到虫洞思想,直把家入硝子和夏油杰讲的昏昏欲睡告辞,临走前,还格外同情地看了一眼独自留下的六条凛。 晦涩难懂的理论从白发少年口中源源不断输出,六条凛并没有像硝子和杰那样被抽象的理论劝退,反倒听得格外认真,小脸若有所思,时不时点头回应,偶尔还会主动提问、举一反三。 这让五条悟成就感直接爆棚,难得遇到能跟上自己思路的听众,当即越讲越兴奋,滔滔不绝讲得停不下来。 第二天夏油杰在食堂遇见五条悟的时候,他白皙的脸上挂着清晰的黑眼圈,眼神还是神采奕奕的,丝毫没有熬夜的颓态。 六条凛则是干脆直接缺席了早餐,压根没起床。 夏油杰语重心长:“你到底拉着她讲到多晚,小孩子是需要长身体的。” “刚刚睡,凛学的超快的,忍不住多教了一些。”昨晚的亢奋还未弥消,五条悟意外发现自己竟挺享受授课的过程,尤其是对这种一直有正反馈的学生。 夏油杰顿了顿,满脸不可置信道:“等等,你是说昨晚那些内容,凛全都听懂了?” “那当然!我今天还给她布置了论文。照这个进度,不出一个月她就能掌握无下限的理论部分了。” 五条悟得意的对夏油杰炫耀:“说不定我意外的适合做老师,我要把这个职业加在以后的人生道路候选名单上。” 那孩子竟然还是个神童吗?! 夏油杰吐槽:“别想了,她根本不能当作教学成功的案例吧。”而且悟做老师什么,实在难以想象。 五条悟摸摸下巴:“也是呢,凛是不一样的。” 夏油杰心底那股怪异的预感再次浮现,他的好友不会年纪轻轻就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吧? 这么想着,夏油杰小心翼翼地试探询问出声:“哪里不一样?” 五条悟如被雪扫过的天空一般湛蓝的双眸望向宿舍的方向,思索片刻后,语气漫不经心地答道:“全世界无代餐......的那种感觉?” 夏油杰:.......何意味? “总之,我们约好一会去实践一下凛的能力,会见啦杰。” 看着五条悟离去的背影,夏油杰总觉得他对那个小女孩很不一样,具体是怎么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只能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悟应该有分寸的......吧。” 35.第 35 章 完全没有啊! 几天后,夏油杰看着干脆变成连体婴的两个人,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想法,觉得自己真是高估了五条悟对人与人之间交往分寸感的掌握程度。 五条悟此时刚好结束了一个任务瞬移回来,六条凛自然地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整个人都挂在了五条悟身上。 夏油杰看到这一幕,表情有些难以言喻:“就算是瞬移也不用离得这么近吧?” 五条悟无奈地抓了抓雪白的头发,有些头疼道:“我也没办法。这小鬼前几天做了噩梦,醒来之后就一直这样,粘人的很,非说不这样的话我就会消失掉。” * 对于这个游戏,五条悟虽然一直倾向于直接攻略女主解决问题,但是他还不至于对着外表和心智都是小孩的六条凛下手。 因此五条悟准备先搁置一下她这边一下,先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再考虑之后攻略的事。 虽然表现得若无其事,但他始终没忘记游戏更新时那天晚上做的那个梦,那个他死亡之后,世界被毁灭的未来。 他不会全然相信,但是也不会当作不存在,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查明。 这些天他总是神出鬼没,主要是在任务之余悄悄收集宿傩的手指。 如果没有六条凛的板砖袭击人的事情的话,他现在不会沦落到带孩子的地步。 变小的六条凛在他们熟悉之后,一改在之前世界的社恐样子,对他粘人的不行。 经常忙任务到深夜才回来的五条悟,总能看到门口一个小萝卜头在门缝后幽幽的盯着他,注意到他视线之后,又会像猫一样地悄无声息退回屋子里。 趁着小孩房门合上之前把人捞出来,他将小孩放在地面上摆好,居高临下地看着困得眼皮发颤的六条凛询问道:“不是让你回来晚了就自己查文献复习吗?怎么还等我这么晚?” 六条凛没有应声,反而鼓着脸颊控诉道:“我们明明是同时进到这个游戏里的,凭什么只有我整天挂机学习,你一来就可以出去接任务?” 五条悟挠了挠后脑勺:“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你要不你投诉试试看?” 六条凛皱起眉头:“没有找到投诉按钮。” 五条悟毫不意外:“找不到算了,反正你的理论也学习差不多了,明天我没任务就带你去练武场实操。” “说好了,一定要带着我哦。” 五条悟没好气道:“知道了,所以以后不许等老子到这么晚了,否则杰又要念叨我。” 六条凛轻轻抿紧嘴唇,小手下意识攥紧了衣摆,声音软软的:“可是我现在只有你一个队友,不确定你的安全我睡不着。” 五条悟怔住,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凛直白地表达出自己心底的不安,目光落在她攥得衣角发皱,有些泛白的手指上,心绪微动。 五条悟想,因为六条凛一直表现的平静,甚至有些张扬,他下意识忽略了她现在是只有心理年龄只有八、九岁的小鬼,这么小的年龄,什么都不记得还是在那种地方醒过来,内心会感到迷茫恐惧也是理所当然。 六条凛一开始那么相信他的话,把他那句队友当真,也未尝没有为自己找到一个锚点的意思吧。 五条悟叹了口气,竟然也没有升起半点照顾弱者的烦躁,毕竟凛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之前自己手贱按下那个按钮,只是对她承诺以后任务都带着她,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带一个小鬼不让她受伤轻而易举。 “好了,现在,乖乖转身回去睡觉。” 六条凛听话的转身,小小的身影背负着成年人看不懂的忧愁,叹着气躺倒在床上。 她并没有五条悟所脑补的那种不安。她会等到这么晚,完全是因为她的睡眠最近出现了一些问题,而且只有在五条悟回来的时候才能解决。 自从上次遇到那个缝合线咒灵之后,她总是能梦到那个咒灵在梦里绝望又凄切的辱骂她,那一板砖给六条凛带来的阴影好大,导致她决定在板砖大功练成之前,绝对不要再做一个法外狂徒了。 因此,每晚都和那个咒灵再在梦里莫名其妙地重复着她逃、他追的循环,奇怪的是,每当咒灵即将扑上来攻击她的瞬间都会突兀停下动作,脸上浮现出痛苦又扭曲的挣扎,像是在和什么作斗争。 就算是这样,即使安全没问题,夜复一夜的追逐也让她的精神状态还不如白天时看着硝子解剖尸体时平静从容。 直到她在某次授课意外睡着之后,意外的发现五条悟在她身边时,真人消失了,对方仿佛遇见了天生的天敌,只要五条悟的气息存在,它连气息都不敢往她的梦里渗入一丝一毫。 摸清这个规律之后,六条凛便雷打不动,每天夜里都要等到五条悟深夜归来,确认他就在附近才敢入睡。 被窝里暖意融融,六条凛安心地进入睡眠。 片刻后,六条凛又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为什么她还是做恶梦了?这次不是缝合线,内容也不是粗暴的她逃他追,而是一大段信息。前面忘了,后面忘了,她只记得在梦里面自己也有个白毛队友,而那个白毛队友好像因为满级了,就自己通关抛下她跑掉了。 六条凛:“......果然还是距离不够近吗?” 于是,晚上刚洗完澡躺在床上的五条悟震惊的发现,他认知里应该已经在熟睡的六条凛,大半夜费力地翻窗溜他的屋子里,站在他床边用一双像某种夜行动物般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幽幽地盯着他。 五条悟:“......” 六条凛:“......” 死寂在房间里蔓延两秒,五条悟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把掀开被子,烦躁地抓了抓湿漉漉的白发。一双澄澈湛蓝色的眼睛在黑夜里也因怒火而发亮:“你在做什么?” 两双闪烁着不同颜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同样熠熠生辉。六条凛开口解释道:“我做噩梦了。” “......你不会还要老子哄你睡觉吧?” 六条凛眼底瞬间亮起微光,身边飘起小花,语气期待:“可以吗?” 五条悟毫不留情地拒绝:“不可能,你已经长大了,该学会自己睡觉了。” 六条凛耷拉下眉眼,失落地叹口气:“可是我做噩梦归根到底还是悟的错。” “哈?” 六条凛语气带着淡淡的哀怨:“谁叫梦里的悟抛弃了我。” 这是什么控诉抛妻弃子的渣男的口吻。 五条悟发誓,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在游戏世界建立起的革命友情,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把这小鬼扔出去。 六条凛紧接着委屈地控诉道:“我记得你骗我说你要出门打小钢珠,结果好几天没有回来,最后我只在你的房间找到了我之前送你的生日礼物,之后你就再也没出现过。” 六条凛一开始只是找个理由想待在他身边,把这几天没睡的觉补回来,可说着说着,她竟然真的开始感觉委屈了,仿佛那些事真的发生过一样,梦里那份孤零零被留下的无助感真切翻涌上来,泪水毫无征兆地顺着脸颊无声滑落。她开始面无表情地流泪。 五条悟原本无动于衷,看到她流泪后开始瞳孔地震,只是做个噩梦而已,这小鬼至于吗?? 从未面对过眼泪的五条悟手足无措,最终败下阵来。他动作有些笨拙甚至算得上粗暴地擦拭小孩的脸颊,力道大得在她皮肤上擦出了红痕,语气僵硬地安慰道:“别哭了,老子让你睡旁边的床,可以吧?” 幸好高专宿舍标配双人床位,因为人少,他们目前每人独占一间宿舍,房里恰好有两张床,避免了同睡一床的尴尬。 轻易达到目的的六条凛反而有些发愣,她刚刚哭了吗? 五条悟长叹一声,认命地将六条凛安顿好之后,连日熬夜的疲惫感席卷全身,迷迷糊糊地一头栽倒在床上,没过几秒就沉沉睡了过去。 六条凛也终于度过了一个没有邪恶咒灵追杀的舒适夜晚。 而另一边的真人却难以安眠,虽然咒灵本不需要睡眠,但是他自认与那些低级咒灵不同,平日里总会留出独处放空的时间,对他来说这便相当于人类的“睡眠”了。 而此刻,浓郁浑浊的不祥黑气源源不断从他周身翻涌而出,这黑气贴合着他的身形缠绕蔓延着与他融为一体,仿佛它们天生就该长在一起一般,与 他的气质如此适配。以至于看见他扭曲表情的人,都不禁要问:他在痛苦什么呢? 细碎又狂乱的呓语在他意识深处疯狂扎根,痛感精准锁定在当初被六条凛板砖狠狠砸中的部位,恰好处于他刻意模拟出来的人类大脑位置。 那一块区域像是被烙下了无法消除的禁制,每分每秒都在撕扯他的意识,白天尚且能勉强压制,可一旦到夜晚,那股拉扯感便会一刻不停地撕扯着他的灵魂,想要去杀掉源头。 可当他顺着无形的精神链接靠近六条凛时,那道来自五条悟、让他本能恐惧的威压骤然铺开,那是刻在咒灵本能里的极致恐惧,让他连前进半步都做不到,所有杀意都被强行碾碎。 真人从出生开始,便知道自己是诞生于人类对人类的恶意之中的咒灵。 所以他降生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模拟出人类的外形与躯体 他认为这就是人类之恶的最原始的模样——人类本身。 可现在,他连自己最根本的模样都维持不住了。 自我难以保持,他之前每晚都试图顺着这道精神链接找到之前的小女孩,杀了她,他就不会被控制了。 然而,每当他即将得手时,身上的黑气都会频频阻止他。 疯狂的呓语在接近少女时竟然生出了清晰可辨的情绪,真人察觉到这种感觉的瞬间,毛骨悚然。 那时一种怎样恐怖的正向情感,简直和他的本质截然相反。 欣喜、憧憬、亲切,想回归她的怀抱,想跪下来请求她聆听自己的祷告,想恳求她净化自己的罪孽。 真人前所未有的惊恐起来,净化他的罪孽?那他还剩什么? 他有种预感,今晚就是他作为“真人”这个意志存在的最后期限了,让他感觉到绝望的是,那个散发着可怕气息的咒术师竟然又守在了女孩的旁边。 认真的吗?咒灵和咒术师整天待在一起? 怀揣着最后一个滑稽可笑、甚至算不上遗言的可笑想法,真人永远地陷入了黑暗。 第二天起床后,六条凛格外神清气爽,她觉得这一定是五条悟的功劳,所以对他的态度格外殷勤,对他露出一个无杂质的灿烂笑容:“早啊!悟。” 五条悟大早上被这笑容晃了一下,下意识移开视线,心里有点慌,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笑容可爱得不得了?他不会真的成为变态了吧? 六条凛见五条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别开脸嘟囔着什么,以为他还在为昨晚被打扰而生气。 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来着? 游戏里的话,应该是送礼物? 心念一动,一盒五条悟常发在朋友圈的大福凭空出现在手心,六条凛顺势递给他。 五条悟一看,竟然还有这种好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给他礼物,但是他理直气壮的笑纳了。 五条悟一口咬下去,满嘴古怪的塑料感直冲喉咙:“呸呸呸!”他连忙吐掉嘴里的东西,睁大眼睛震惊道:“这大福为什么一股塑料味,你暗算我?” 六条凛一脸无辜:“没有啊,这不是你平时吃的那个东西吗?” 五条悟联想到昨天那个没有花香的玫瑰,又想起他从来没有给凛带过大福,他沉默片刻,开口问到:“.....该不会,你从来没吃过大福吧?”所以才没办法还原味道。 六条凛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东西叫大福吗。” 五条悟感觉自己刚长出的良心受到了谴责,这是什么绝世小可怜,竟然连大福都没吃过。 他一把扛起六条凛,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 六条凛惊了一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干什么?” 五条悟这些时日偷偷的练习了不少遍瞬移,现在已经可以很自信的说出:“坐好,带你去吃甜点。” 回到此刻,五条悟对着好友总结道:“然后我们这些天就陆续吃完了一整条街的甜点。” 听完五条悟讲述的夏油杰只觉得他挚友的脾气在这个故事里是不是好的过分了,五条悟是这么有耐心的一种生物吗? 夏油杰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一句:“小心蛀牙,你和凛都是。” 36.第 36 章 五条悟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在他看来,六条凛是因为他才出现在这个世界,那么他就要对她负责,总不能还像一开始那样扔给硝子吧?因此,他理直气壮地继续问道:“对了,杰,硝子呢?” 夏油杰:“这个时间应该是在食堂吧,怎么了,你和凛谁受伤了吗?” “是这家伙啦。”五条悟朝六条凛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抑扬顿挫地深沉道:“凛理论掌握的很快,但是她的能力没办法专门用于加强某个部位,我们尝试了很多方法,无下限最多只能开一秒,多一会她就有烧坏脑子的可能。” 六条凛立刻心领神会,十分捧场配合起五条悟的说辞,一会儿摆出埋头钻研学习的模样,一会儿又模仿他开启无下限术式的姿势,末了还重重叹了口气,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夏油杰:“......”这配合得也太默契了吧。 “所以我想硝子的术式说不定会更适合她。” 夏油杰闻言挑挑眉:“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的术式呢?” 是他的咒灵操术不配吗? 五条悟当即夸张地搂着六条凛往后急退几步,像一个熊家长一样做作地捂着嘴巴:“我们凛小孩子家家的可不能吃那种脏东西。” 夏油杰明知道五条悟的考量,因为六条凛年龄太小,咒灵操术不可控性大,但是五条悟这种表达方式...... 令人火大,夏油杰气的刘海都炸毛了,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抬起大拇指朝练武场的方向一比,皮笑肉不笑道:“悟,去打一架。” 五条悟嘴角挑起一个挑衅的弧度:“谁怕谁啊?” 当家入硝子收到五条悟的信息赶到时,两人正礼貌性地互给对方一发黑闪作为战斗结束的信号,硝烟弥散,五条悟和夏油杰勾肩搭背地走出来。 家入硝子对此见怪不怪,平静问道:“所以,五条叫我来有什么事?” “其实是我有事麻烦硝子姐姐!”樱粉色的头发女孩连忙举手。 “我学悟的无下限太费力了!急需硝子姐的支援!” “原来如此。”家入硝子了然的点点头:“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直接开始吧,凛这么聪明,相信你一定可以很快学会的。” 六条凛感觉到了些许压力,旁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神色则有些微妙。 六条凛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预感应验了,听着硝子姐姐口中蹦出的拟声词,六条凛的神情逐渐凝固,头顶冒出三个问号。 五条悟觉得六条凛的表情十分有趣,悄悄拿出手机在旁边偷拍。 夏油杰转头递过来一道意味复杂的目光。 五条悟不以为然,觉得杰的思想实在太肮脏了,他那种现充是无法理解自己这种对二次元纸片人的纯粹喜爱的。 这时路过的一年级们注意到了又一次倒塌的练武场。 热心的灰原雄拽着满脸不情愿的七海建人上前向前辈们问好,目光自然地落在了硝子身旁发色格外惹眼的女孩身上。 灰原雄弯下身子,掏出执行任务时带回的伴手礼,将自己的一份递到六条凛面前,笑容爽朗:“你好呀,你是哪位前辈的妹妹吗?” 六条凛第一次收到来自五条悟之外的人赠予的礼物,她礼貌的点点头:“谢谢你的礼物,我是六条凛。”话音未落,指尖凝出一朵色泽明艳的玫瑰,抬手递了过去:“这个是回礼。” 灰原雄一脸受宠若惊的接过玫瑰,惊叹道:“谢谢你!凛!这是我见过最棒的魔术!” 然后对她咧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过于阳光的笑容辐射到了六条凛,六条凛眯着眼睛,对他的夸奖表示满意。 不料,五条悟黑着一张帅脸骤然挤到两人中间,满脸不爽地抗议道:“凛!你怎么可以随便给人送玫瑰!” 六条凛忽然就感到些许丢人,忍不住别开脸装作和他不熟。 五条悟见状更来劲了,他身后出现具象化闪电,委屈巴巴凑到夏油杰身边诉苦。 “凛竟然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学坏了!” 幼稚得两个同期满脸黑线,甚至懒得吐槽他。 灰原雄:“欸?原来凛是五条学长的妹妹吗?” “不,很明显不是那种关系吧,气氛完全不像。”至于是什么关系,七海建人也想不明白,他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离开这片案发现场。 七海将目光投向粉碎的练武场:“比起这个,前辈们还是思考一下怎么面对夜蛾老师的问责吧。” 五条悟:“......是哦。” 夏油杰:“所以,这次检讨轮到谁写?” 家入硝子叼住一根烟点燃,懒洋洋道:“反正不是我,这次和我没关系。” 夏油杰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慢悠悠开口:“可是硝子,你之前藏在教室的啤酒已经被夜蛾老师发现了,想来他现在一定在找你吧。” 家入硝子:“oh,**” 六条凛疑惑的掏掏耳朵:“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夏油杰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顶:“乖,是小孩子不能听的话。” 五条悟瞬间眼睛一亮,兴致勃勃提议:“事已至此,干脆逃课吧,我前段时间发现家超棒的温泉旅馆哦!同意去的请举手!” 家入硝子巴不得快点跑路,第一个毫不犹豫抬手:“附议。” 夏油杰也举起手,笑着附和:“嘛,好久没泡温泉了呢。” 灰原雄兴奋地双手抬起:“我我我!我和七海也要去!” 七海无奈地叹口气,没有反驳。 六条凛更是不用说,眼里的期待连刚认识她的七海都看得出来。 五条悟高高扬起手臂:“呦西!全员一致通过!向温泉进发!” 且不提夜蛾正道回来的时候,面对空无一人的高专和被炸的粉碎的练武场时地操蛋心情。 为了快捷出行,高专众人直接选择搭乘了夏油杰的虹龙,五条悟见缝插针地提议让夏油杰让出操控权,让凛试着解析并控制虹龙,夏油杰恰好也对六条凛的能力十分感兴趣,便顺水推舟,纵容地让六条凛尝试操纵咒灵。 于是,接下来的旅途中,众人经历了一次他们人生中最刺激的一次过山车。 五条悟和六条凛彻底玩嗨了,花式操控着虹龙俯冲、急转、螺旋攀升,花样百出的动作接连不断。 狂风裹挟着寒气呼啸着扑面而来,身下的龙身剧烈晃动,后座的几人被颠得东倒西歪。早已见过大风大浪的二年级们在风浪之中一脸淡定,而没见过市面(五条悟语)的两个一年级生,一个下了虹龙就马上大吐特吐起来,另一个则从六条凛开始驾驶虹龙起一直到抵达温泉旅馆都在激情辱骂着五条悟。 然而这点小插曲丝毫无法消减五条悟对这次旅行的热情。 五条悟曾在梦中,从一个闷热困苦的盛夏直直跌入血淋淋的未来,那个未来里,挚友、后辈、老师尽数惨死,而他最后也独自死在一处冰冷的废墟之中。 这些天,他正在为了未来不要往那条路上扭转而努力。 而现在,就让他享受一下久违的日常时光吧。 青春定格在此刻,画面中五条悟正一边嚣张的举起六条凛逃离七海的追杀,一边恣意地大笑;夏油杰正偷偷地召唤出咒灵在他脚下使坏;家入硝子在旁边伺机抢小孩;唯有灰原雄规规矩矩正对镜头,认认真真扬起笑容拍照。 夏油杰随身带的胶片只剩最后一张,把电子版挨个发给众人之后,五条悟直接霸道地抢占了这唯一的照片。 他振振有词:“这是可是凛的成长轨迹,我有义务帮她保留。” 其他人懒得和他争,毕竟打也打不过,唯一有希望的夏油杰表示弃权,马上到午饭时间了,去找点东西吃才是正道。 * 众人选了一家当地口碑极佳的寿司店,五条悟不知为何心情很好地主动提议买单。 众人也半点不客气,专挑贵的点。 喧闹的餐桌上,习惯性想照顾一下小孩的夏油杰发现自己毫无用武之地,因为五条悟出乎意料地格外注意六条凛,甚至担心她不知道一些海鲜的吃法,手把手教给她。 注意到这一幕的夏油杰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六条凛吃饱后开始犯困,五条悟很自然的伸手把她抱回了房间,然后又自然的回到餐桌上继续吃。 很快他就吃不下了,因为他发现餐桌上所有人都用诡异的视线看着他。 灰原雄率先开口,再次提出上次的问题:“所以那个孩子果然是五条学长的亲戚之类的?” 五条悟诧异道:“啊?你为什么这么想。” 家入硝子一针见血指出:“因为你对她实在太殷勤了吧,说实话,有点恶心。” “硝子好过分。”五条悟塞了一口龙虾,不以为然的含糊道:“有吗?是你们想太多了,我只是正常的尊老爱幼而已。” 夏油杰深以为然地附和家入硝子,开始细数他的行为:“在餐桌上照顾的无微不至,你甚至在她吃东西之前还会帮她把包装袋开好。” 五条悟不知道怎么解释之前在游戏世界的事,只能敷衍道:“那是因为之前我给她带的东西,不拆开的话她不会吃,还会默默还给我,所以我养成了习惯而已。” 夏油杰:“你还总是若无其事的抱着她走来走去。” 五条悟耳根可疑地红了,拔高音量辩解:“那是因为她太缺乏安全感了!总担心我抛弃她!” 又很小声的嘀咕道:“我有什么办法嘛,毕竟是我把她带过来的......” 后半句音量压得极低,刚飘出来,就被远处一声尖利的惊叫彻底吞没。 众人顿时收起玩笑的心思,目光严肃的看向尖叫声来源。 竟然是五条悟刚刚送六条凛去睡觉的休息区。 一个人形火山头嚣张的路过旅馆,他在寻找他失踪的伙伴真人,这里尚存它的一丝气息。 尖叫声落下 的瞬间,五条悟果断地用所有人都未能看清的速度瞬移到了六条凛地房间。 万幸的是,漏壶尚未找到气息的来源,五条悟用瞬移将六条凛交给硝子,让两个学弟护送她们先走,自己则是迅速返回了咒灵所在地位置。 这个咒灵有点眼熟。 夏油杰正在与它缠斗。由于人群尚未疏散,为了保护民众,他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五条悟的到来迅速解决了战斗。 此时旅馆已变成一片废墟,桌子被烧成了渣,他们的行李自然也未能幸免。 五条悟澄澈双瞳泛着冰冷的光,恨恨地踢了被他硬生生拽下来的火山头一脚:“可恶,老子晚上的温泉全因为这家伙泡汤了。” 行李也一并被烧光了。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骤变,眼神变得格外瘆人,直勾勾地盯着火山头:“老子的行李也在那里面。” 夏油杰闻言,担忧的看向他:“里面有什么重要物品吗?” 五条悟语气郁闷:“那张照片被我放在里面了。” 夏油杰松了口气,安抚道:“没关系,我还有电子版,回头发你重新洗一张就好了。” 五条悟没有说什么,抿着唇不太高兴地嘟囔:“难得的纪念呢。” 夏油杰叹了口气,拍上他的肩膀:“小孩子吗你,我请大家吃甜点,就当作这次没泡上温泉的补偿好了。” 五条悟脸色稍稍缓和,狮子大开口道:“我要吃仙台的喜久福!每种口味都来十个!” 夏油杰无奈应声:“你也不怕蛀牙。” 灰原雄还没从刚刚五条悟一招制服特技咒灵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元气满满地握拳感慨道:“前辈们真可靠啊!” 七海建人:“嘛,马马虎虎吧。”虽然日常不靠谱,但他们在实力这方面确实是无可置喙。 鸡飞狗跳的短途旅行在一顿过量的甜点摄入之后结束。 第二天,被叫到办公室训斥的所有人都喜提一人一万字的检讨,外加承包全校的公共厕所卫生的任务。 五条悟回到宿舍的时候整个人都失去了高光,像一只被生活摧残的白猫,化作液体瘫在床上就不动了。 这时,六条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床边。 五条悟早已习惯六条凛把他这里当作自己的房间一样乱逛,反正她现在是小孩子,至于凛之后恢复记忆要怎么办?那就是之后的凛自己要苦恼的事了。 想像了一下六条凛到时候会有的表情,五条悟噗嗤地一声笑出声。 六条凛:“?” 五条悟原本整张脸埋在枕头里趴着,闻声朝着六条凛的方向缓缓转头,一点点露出他那张毫无遮挡地、线条精致利落的漂亮脸蛋,那双湛蓝的眼睛具象化地流露出对六条凛站在他床边的疑问。 六条凛迟疑的拿着一张纸贴在他的脸上。 五条悟眼珠轻转,六眼瞬间启动解析,纸张上承载的所有信息转瞬清晰无误地传入脑海。 五条悟猛地的坐起,惊讶地端详着本该消失在那场意外中的照片:“这张照片怎么会在你这?不是被烧毁了吗?” 六条凛:“我在咒灵出现的一瞬间,用能力把这张照片给置换出来了。” 五条悟怔住:“为什么?” 六条凛直视他的双瞳:“悟留下这张照片不是才不是因为什么记录我的成长那种理由吧,是因为超喜欢大家才想保存下来,这种心情很好猜啊。”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她在说什么啊? 他的心思才不好猜,即使是他脑中毫无杂念的时候,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周身气场也会让旁人下意识心生忌惮、不敢靠近。 如果没有未来的记忆,连他自己也不会想到自己去珍惜那些曾经他习以为常的青春日常。 六条凛水洗过一般透亮的樱色双瞳直直落进自己眼底,五条悟莫名感觉自己灵魂的最深处仿佛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不疼,却带着一股痒意。 这种裸露感令五条悟莫名气弱地地移开目光,声调微微上扬:“你在说什么啊!” 感受到她还在直直望着自己,他实在招架不住,抬手捂住了整张脸,小声嘟囔道:“好肉麻啊。” 指间边缘露出的皮肤泛着烫人的颜色,五条悟努力让自己地温度降下来。 方才那短短一瞬,他常年被六眼操控地如同精密机械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卡顿,脑海里被迫反反复复地充斥着一个念头: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凛这么在乎自己的样子好可爱。 凛认真的样子好可爱。 完蛋了。 真的要变成变态了啊啊啊! 此刻的五条悟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格,一个人格悬在半空,以第三视角的冷静地审视着自己,轻描淡写的评价着自己的痴汉想法。 另一个人格则控制他的身体,直勾勾的凝视着六条凛,仿佛要迫不及待地透过这副年幼的身体要触碰眼前这个人真实的灵魂。 37.第 37 章 那双澄澈漂亮的蓝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自己,眼睫纤长垂落,在白皙眼下投出浅浅细碎的阴影。 少顷,眼睛的的主人微微倾身,手臂克制地虚虚环绕于六条凛身侧,指尖悬停在距她肩膀一寸的地方,没有落下,闷闷地贴着她耳畔低声呢喃了一句:“凛,快点长大吧。” 磁性的嗓音裹挟着温热气息扫过耳廓,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感,激起一阵酥麻,六条凛如同一只被触碰到耳朵的猫,后背一绷,周身泛起一阵激灵。 看在之前五条悟充当她的助眠神器的份上,六条凛勉强压下了这份怪异感,小手压了压少年蓬松柔软的白发,语气认真,神情充满了自信,淡淡承诺道:“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变得很强,到时候我带你飞。” 这可是游戏!她最擅长的领域! 六条凛趁着五条悟把脸埋在她脖颈处时,顺势垂眸在这个视角从上往下俯视着五条悟。 她深沉的想,说不定她长大后会长得比五条悟还高,到时候她完全不介意让五条悟叫她一声老大。 肩膀处传来闷闷的笑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随着少年的起身逐渐变成肆无忌惮的大笑,五条悟看着眼前小屁孩扬着下巴倨傲地神色,笑得满床打滚:“哈哈哈哈哈哈!” 六条凛觉得他是因为自己的承诺太高兴了。 少年笑得尾音发颤,抬手拭了拭笑出来的泪花,起身贴近女孩,垂眸睨着她,眨了眨眼,语气戏谑道:“那我未来要依仗凛了呢~” 六条凛严肃地点点头,随后拿出了她的专用枕头。 五条悟原本扬起地嘴角僵住了:“......你今天也要和我一起睡?” 六条凛点点头,送照片只是顺便,她主要的目的还是过来蹭睡来着。 五条悟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六条凛的枕头,他徒劳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拒绝,但又发现自己没有什么正当理由拒绝,毕竟前段时间他们一直睡在一个房间。 夜色安静笼罩床铺,室内只剩两人平缓的呼吸声。五条悟盯着已经安稳入睡的六条凛,选择了放任。他在心里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凛现在还小,等她长大了就好了。 一夜好眠。 六条凛突然发现五条悟突然忙了起来,连着好几天彻夜不归,不知道在做什么。 一个寻常的夜晚,六条凛和夏油杰做完日常训练之后,习惯性地走进了五条悟的卧室,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五条悟凌乱的床铺,尚且不知道五条悟六眼全部功能的六条凛灵机一动,藏在五条悟被子里准备给他个惊喜。 五条悟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踏入卧室,房门被轻轻推开,晚风裹挟着夜色的凉意吹进屋内。 六眼中,灯泡一样亮的小孩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旁边的床呼呼大睡,反常地躲在他的被窝里。 五条悟挑挑眉,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节,稍微一思考就想明白了六条凛的举动。 看样子是准备在他的被窝里伏击他? 白发少年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拿起他出差时顺手给小孩带的伴手礼——一个他觉得六条凛会感兴趣的鬼面具,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自己的床铺。 被子下的六条凛有些疑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怎么听不见声音了? 正悄悄掀开被子一角,想看看什么情况时,伴随着五条悟刻意压低嗓音恐吓地一声“哇!” 狰狞恐怖的鬼面骤然贴着她的脸凑近。 “!” 六条凛瞳孔骤缩,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变出了一块板砖就拍上去。 五条悟轻易躲开,指尖一缕苍色咒力转瞬击碎飞来的板砖,对她笑嘻嘻道:“surprise!惊喜吗?我鬼混回来啦!” 六条凛有些郁闷:“你怎么看到我的?” 他随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暖黄灯光瞬间铺满昏暗卧室,映照出六条凛因为恶作剧失败反被吓的失落表情。 五条悟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澄澈的眼睛得意道:“在六眼下,所有人都是热成像。” 六条凛顺着五条悟的指尖望向他漂亮的眼睛,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到他眼下因为白皙皮肤导致极为明显的青黑,没有说话。 没得到想象中的夸夸,五条悟反而有些不高兴了,他微微俯身靠近六条凛,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骤然凑近,苍蓝眼瞳低垂着盯住她。 没想到六条凛在半空中截住了他,在五条悟愕然的目光下,粉发的小女孩伸出双手贴上微凉的脸颊,毫不客气地揉捏了一下,面无表情道:“你瘦了。” 五条悟没开无下限阻隔,声音含糊道:“没办法嘛,太忙,好久没睡觉了。” 六条凛拧起眉头,带着点她也不都知道为什么会升起的不悦:“你在忙什么?为什么杰他们就没有你忙?” 五条悟有些苦恼,未来记忆的片段残缺不全,这个世界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不能和六条凛的幼年体谈论那些沉重的事,最后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要打怪升级做主线的嘛,杰他们只是npc,只需要做好日常就行了。” 说完他还嗯嗯的点了两下头,一副自己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六条凛有些不满,她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五条悟说什么信什么的小孩了,在高专这么长时间,该了解的都了解了,一看五条悟这就是又在敷衍她。 但正因为同样了解五条悟的性格,六条凛什么也没说,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五条悟见状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蒙混过关成功,赶紧把她赶到自己床上睡觉。暗道这小孩越来越不好骗了。 * 高专后山。 趁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去做任务,本应该在自习室自习得六条凛再次用能力溜了出来。 她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知道五条悟在做什么,那就一定要赶上五条悟的升级速度。 想起之前扔给五条悟的探测,明晃晃的95级顶在dk头顶。 再看看自己头顶,小女孩的脸上浮现出苦大仇深的神色。 要赶快升级啊。 她调出好久没有看过的面板,发现她竟然自己更新了。 写着伙伴一栏的工具栏展开,一个陌生的名字出现在第一栏。 “真人?” 六条凛疑惑的轻念出声,伴随着她话音落下,之前那个总在梦里追杀她的人形咒灵伴随着一阵金光出现在她身前。 “!” 六条凛下意识拿起板砖。 没想到真人只是垂着眼眸,虔诚地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你在干嘛?”六条凛试探的问出声。 真人面色不似往常地阴间,神情平和,他右手轻轻抚向左肩,躬身垂首,语气极尽恭顺:“等待主人您的吩咐。” 六条凛:“!!!”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和真人之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链接,从她和五条悟开始睡那天就有了,只不过之前自己一直没有在意。 那块触发了特殊效果的板砖吗? 六条凛担心是这个咒灵的阴谋,下达了一系列跳肚皮舞,倒立,和生吃其他咒灵的指令后,真人都面色毫无波动的照做。 宛如一具只听从指令的空壳傀儡。 六条凛神情瞬间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你去再找一个像你这样能沟通的咒灵过来。” “是。” 她要拿咒灵练练准头,顺便研究一下自己的能力是怎么回事。 于是,这段时间,高专众人迷茫的发现,自己手里 的任务是不是变少了,咒灵都跑到哪里去了? 把众多咒灵都变成自己信徒的六条凛很满意,她让这些咒灵管她叫老大,并觉得自己的组织应该有个响亮的名字。 六条凛想到了之前自己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威风的□□组织,灵机一动,小手一挥,颇具威严道: “我们的组织就叫百鬼会。” 前排几个被伙伴坑过来的咒灵出声应到:“是”。 “叽里咕噜。”背景是一堆不明所以只能发出奇怪声响的咒灵。 甚至有几个特别低级的咒灵还准备攻击她。 六条凛略显狼狈的躲开一个四级咒灵的攻击,躲在真人身后,恼怒道:“你竟然敢攻击你的老大!” 真人闻言瞬间弯腰行礼道:“老大需要我帮忙惩罚这个失礼的家伙吗?” 这一弯腰就把它身后的六条凛暴露了出来,六条凛觉得这些咒灵相当人机:“要要要!你再晚点我就要被它吃了!” 真人骤然动身,速度快得让六条凛肉眼难以捕捉,转瞬便冲到那只四级咒灵跟前。那只四级咒灵随即在她眼前被生生撕成了碎块。 六条凛狼狈的抹了一把被溅一脸咒灵碎块的脸,发现了自己能力的致命缺陷,就是这些没神志的咒灵基本上不听她的,而听她的咒灵就像什么AI一样,她刚刚不下命令的话,这咒灵不会还要在她尸体前问这句话吧?! 六条凛疲惫的摆摆手,轻描淡写道:“把这些听不懂话的咒灵全杀了。” “是。”咒灵们没有任何异议,挥手杀向同胞。 倘若此时有人类站在这里,便会目睹一场咒灵同类自相残杀的震撼场面,高等级的咒灵毫不留情地猎杀同类,一场毫无美感的血腥屠杀就此铺开。 立于高处的粉发女孩神色漠然,静静俯瞰这场血腥盛宴。本该如同日本早春暖阳般柔和的粉色眼眸里,只剩机械般毫无起伏的冰冷。 然而下一刻,六条凛准备迈下台阶的小短腿突然一个趔趄。她粉色瞳眸瞬间涌上怒气,高声呵斥:“你们这些手下一点都不合格!我要解雇你们!这两天你们都给我待在旁边的河底,不许出来!” 怀揣着对那群无脑小弟的嫌弃,六条凛转身走回高专,刚踏入校门,就被守在原地等候已久的五条悟一把逮住。 身形修长的少年直接将她轻松举到半空,拖着懒洋洋的长音,故作凶狠地恐吓:“让我抓到了吧?又偷偷溜出去乱跑,小心我告诉硝子!” 六条凛庆幸她在进入高专之前变回了人类形态,顺手刷新了身上残留的咒灵气息,不然一定会被五条悟看出来。 她先发制人,仰起脸,理直气壮地反驳:“谁叫你又不见人影,我想自己出去找找练级的方法。” 五条悟无言以对,这些天他们给六条凛试过各种特训,成果概括为:理论天才,实践白痴。 他们总不能真让她去拿撬棍打咒灵吧。 他无奈抬手揉了揉小孩的头发,语气轻松散漫:“好啦,这次任务特别简单,我带你一起去,办完事情还能顺路去吃那边的甜点。” 六条凛抬眼看他,目光扫过他上扬的眉梢,察觉到今天的五条悟格外亢奋,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五条悟确实很兴奋,因为他发现今天是星浆体该被送去献祭的日子。 可直到现在,一切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天元那边毫无反应。 这也就意味着,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 他发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抱抱六条凛,虽然她本人不知道,但是他遇见她之后总是有好事发生,她简直就是他的福星。 笑意从他唇角漫上来,压都压不住,五条悟用熟悉的姿势抱起小孩,发动瞬移,转瞬到了一个山脚下。 38.第 38 章 山风裹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树影层层叠叠。 六条凛疑惑的看着这里,人类形态的她看不到咒灵,只好开口问:“这里有咒灵吗?” 五条悟:“刚刚已经被我随手解决啦。” 六条凛:“这么快....?” “毕竟,我可是最强啊。”白发蓝眼少年肆意扬起笑容,语气笃定无比,他抬手发动苍,将某物从远处吸附到掌心。 好像是一根手指? 那双居高临下的苍蓝眼眸令六条凛心跳断层了一瞬,她愣愣看着这样的五条悟,觉得他好耀眼,并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她也要这么装一下。 五条悟摩挲着下巴:“搞定!最后一根手指收集完毕。” 六条凛好奇的看着这个像人类手指的东西:“这就是你最近再找的东西吗?” 五条悟嗯了一声,新的苦恼随之而来:“这东西我的能力都打不坏,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啊。” 六条凛瞪大眼睛盯着那根手指,一缕奇异甜腻的香气慢悠悠飘进鼻腔,她差点脱口而出,想说要不干脆给她吃掉算了。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回去,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念头离谱。 她不敢再盯着宿傩手指多看,跟着五条悟一起去吃了午餐,两人到处闲逛玩乐,一直玩到傍晚,就近住进了街边一家小旅馆。 当天深夜,六条凛梦到在自己在吃饼干,饼干口感极好,那股香气和白天闻到的手指气息一模一样。 等等,白天的手指? 想到这里,六条凛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正站在陌生的地方。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出她脚边凌乱的影子。庞大的咒力从她身上溢出,铺天盖地的威压让方圆百里的咒灵都向这个方向俯首称臣。 五条悟发现了不对,猛然睁眼,看到的是变回少女形态的六条凛,随之而来的是六眼的分析,眼前的人类是咒灵,而且掺杂着诅咒之王的气息。 五条悟瞳孔骤缩:“凛?你吃了宿傩的手指?” 六条凛感觉自己意识不太清醒,一种暴虐情绪从心底升腾,眨眼之间又被身体里什么东西强制压了下去,两种力量对冲的感觉令她有些难受的呜咽了一声,身体一软,直接往下倒去。 五条悟想都没想,立刻瞬移过去接住了她,他垂眸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少女,神色是少有的凝重。 凛的状态看起来不像是要被夺舍了,怎么回事?凛怎么会自己找手指吃? 五条悟脑子飞速转着,手上却没停,抱着六条凛想把她放到床上,没想到咒灵形态的凛力气大的惊人,一把把他也拽了下去,床垫猛地一沉。 五条悟双手杵在少女两侧,眯着眼看着她。 他仔细探查少女周身咒力流转,反复查看几遍,对方身体各项体征全都正常,毫无损伤,他看着看着,耳根先红了,紧接着脖颈也染上一层薄粉。 空气忽然变得又稠又热。 少女现在脸颊泛红,微张着嘴,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好像有些难耐的喘息着,五条悟不由走了一下神,平日里这么单纯的凛,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六条凛用行动告诉他,不仅是表情,她还能更得寸进尺,像她小时候一样抱着五条悟不放,手臂箍住他的腰背,力气大到他的衬衫都皱成一团,随着距离越靠越近,两人距离极速拉近,鼻尖相抵,呼吸彻底融在一起,热气扑在彼此唇间。 心神恍惚的片刻,五条悟没能及时拦住她后续的动作。 下一瞬,脸颊忽然贴上一片湿热柔软的触感,带着温度的、缓慢的舔舐,令五条悟猛地惊醒。 是凛伸出舌尖,轻轻舔过了他的侧脸。 那条湿润的痕迹从颧骨一直拖到嘴角,被空气一凉,刺得他皮肤发烫。 意识到对方做了什么,他澄澈的蓝眸里渐渐蒙上一层沉沉的暗色,喉结下意识上下滚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要看清少女此时是否还保有自身意识,尖锐的痛感立刻从脸颊处传来。 “嘶!” 五条悟睁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身下咬完一口还不肯罢休、意欲再度下口的六条凛,伸手直接将她稳稳按在床上。 六条凛无意识挣扎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小声咕哝着。 五条悟仔细分辨了一下,内容大致是,大福真好吃,再来两盘。 五条悟脸黑了,丫的把他当大福啃是吧? * 窗外的鸟叫叽叽喳喳,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榻榻米上拉出一条细长的光带。 六条凛醒了。 她迷蒙地半睁着眼睛下床,一脚踩到了什么。 温热的大手抓住了她的脚踝,五条悟呲牙咧嘴地露出小虎牙:“喂,凛!你这家伙又不穿鞋!” 她低头一看,五条悟正四仰八叉地在地上,白发乱成一团,被角半搭在腰侧,露出轮廓分明的腰腹。 六条凛惊讶:“悟!你怎么在地上?” 五条悟打着哈欠起来,眼下青黑比昨天又深了一层,昨晚他怕发生什么变故,在房间守到天亮才睡,大早上又被一脚踩醒,没好气道:“只有一张床,我不睡地上睡哪。” “你可以和我一起睡。” 五条悟揉了揉头发,别开视线:“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悟的话没关系。”六条凛语气坦然。 五条悟从这种坦然中察觉出了什么:“你没恢复记忆?” 六条凛歪头:“什么记忆?” 五条悟眯了眯眼,看来凛失忆和变小没有关系。 思绪一转,想到自己留在这里的原因,他突然语速极快问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昨晚吃了宿傩的手指?” 六条凛也回想起了昨晚的事,脸色一变,惊恐起来:“我只记得我昨天在梦里吃了很美味的小饼干!” 五条悟:“不仅如此,你没发现自己哪里不对吗?” 六条凛疑惑的伸出手,入目的竟不是她熟悉的那双肉感小圆手,她惊愕地摸摸自己的 脸:“我长大了!” “不只是这样。”五条悟神情严肃,双手按住六条凛的肩膀:“我接下来说的事,你千万不要害怕。” 六条凛点点头:“你说,我不会害怕。” 五条悟语气深沉:“其实,你现在不是人了。” 六条凛:“......”她知道啊,咒灵形态嘛。 她脑子飞速转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不能暴露自己早就知道这件事,立刻夸张地捂住嘴:“天呐!我竟然不是人了!” 她一拳锤在旁边的床上,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可恶!怎会如此。” 五条悟面无表情看着他的浮夸表演,认识六条凛这么久,他第一次看见这家伙做出这么浮夸的表情:“别装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吧。” 六条凛心虚地看了他一眼,承认了:“好吧,其实我一开始就能变成咒灵。” 接着六条凛又在他面前当场表演了一次大变活人。 五条悟盯着六条凛,眼神像在看什么珍惜动物。他猜测可能是因为一些凛身份特殊的原因,只是沉吟片刻嘱咐道:“不要在我之外的人面前变成咒灵。” 六条凛满脸恐惧:“我知道,杰会吃了我的!” 五条悟唇角微勾,神色有些古怪:“不,他倒是没有关系。” 杰有时候比自己还操心这家伙,生怕他带不好小孩,经常在他身边絮絮叨叨的,一定不可能忍心将她变成咒灵的。 五条悟眼睛一亮,神色兴奋起来,有些期待夏油杰见到长大版的六条凛的神色了,一定很精彩。 夏油杰刚好在附近任务刚结束,发现这里异样的他马上赶了过来,刚到达的同时就收到了来自五条悟的短信。 夏油杰神色震撼的看着眼前叫他杰的少女,神情震撼:“你是怎么做到的?” 六条凛解释道:“其实我有种感觉,我本来就应该是这个体型,最开始那样才是意外。” 五条悟对吓到他这件事表现得很得意:“surprise!” 夏油杰微笑:“所以悟,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一点,之前就是在敷衍我们?” 五条悟咧嘴一笑:“我可从来没说过她是小孩啊?” 夏油杰想给他欠揍的脸上来上一拳。 “等等。”夏油杰看向屋子里明显是两个人睡过的痕迹:“等等,那你们还睡在一起?” 五条悟是有目光漂移了一下的,短暂地没有让夏油杰看出任何端倪,马上理直气壮道:“是啊。” 随后继续追着六条凛让她穿鞋子。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看着追在少女身后让她穿鞋的五条悟,神色感慨: “没想到悟竟然是这种类型。”谈起恋爱来老妈子的类型。 五条悟被这种目光看的脸色爆红:“什么类型啊,不穿鞋就是很危险啊!” 夏油杰神色揶揄:“稀奇得不是穿不穿鞋,而是五条悟竟然管的这么细致这一点。” 五条悟没好气道:“少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