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她白切黑非要撬墙角》 第1章 玉牌 先排雷:1:男非女洁,慎入!我的认知里30来岁的男主洁我真的写不来。背德勾引上位!(不喜勿入!)女主模式切换大师,黑莲花绿茶随意切换… 2:男女主两世关系(前世男主二婚女主,今世只有女主) 3:前期勾引让你在床上扭成蛆,后面你会经历商战,有误会,有不开心,生气,还有虐。(处理事情偏偏现实向,每一个转折点都是有原因的,不是无脑爽,不是要谁死谁死。) 5:不爽文!!(人性拉扯多一些。) 6:男主拉扯女配的目的是为了女主。 7:纯手搓,所以错别字不少,因为太多我很难挨个排查,大致意思大家懂就行! 宝宝,认真看完排雷再入主题!!(不喜欢请离开,咱们下本再见,喜欢就好评,不喜欢也别骂我行吗?谢谢!给每个粉粉一个香香吻,疯狂亲的那种。) 脑子三观寄存处。 好啦!正文开始! —— 灯光璀璨,玫瑰与白纱缠绕全场,酒会刚开始,宾客笑语与轻柔乐曲交织,现场热闹非凡,到处洋溢浪漫的气息。 会场二楼,笑语隐约传来又消散。 书房里,只亮一盏暖灯。 “老实点。” 男人的低嗓音在女孩头顶响起。 女孩样子得逞,语调蛊惑:“霍叔叔,你害怕了?” 男人把女孩禁锢在怀中,一手撑在墙面,一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月光穿过鹅绒窗帘缝隙,为女孩的脸蛋渡上白光。 丰盈的卷发像海藻,蓬松而又慵懒,随意落在她的肩头。 她长相绝美,巴掌脸,眼睛灵动清澈,鼻尖微翘,嘴唇饱满绯红,娇俏软糯,天真有邪,清澈撩人。 抵在男人胸口的细手轻轻一动,解开纽扣。 小手传来的柔软让男人浑身一震,他立刻拉开了距离。 “安妮!适可而止。” 男人的嗓音压得比呼吸还低,温热气息扫过安妮的耳廓,烫得她皮肤发紧。 霍以任185公分,常年健身,宽肩窄腰,深色西装穿在他身上,禁欲感十足。 身上还着雪松的冷香,给人的感觉就像座千年雪山。 两人依偎在角落里,身子紧贴一起,氛围撩人。 从书房外望去,房内黑乎乎的,要仔细看才会发现书桌旁有一双小脚踩在男人的皮鞋上。 门外的灯光寂静明亮,没一会儿,隐约传来高跟鞋声。 “阿任...你在书房吗?”(任字读第四音。) 女人爽朗的嗓音落在书房附近。 怀中的小脑袋微微一歪,透过房门缝隙,她清楚的看见那抹影子。 安妮心里笑了:她上钩了。 安妮像偷尝了腥的小猫,明知该收敛,还偏要把沾着奶油的爪子在他眼前晃一晃。 安妮语气挑衅:“看来她看到了霍叔叔牵着我上楼了,你说,她进来看见你抱着我,她会不会疯掉?” “闭嘴!” 霍以任压低了嗓音,对着她警告,身上的气息就像判官压制,把她吓得身子一震。 下一秒,霍以任反手扣住她的软腰,细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高挑的身影出现了,房门从外往里推开,折射的亮光把书桌照亮。 霍以任的心脏已经悬在喉咙处,后背微微冒汗。 还好这个角落足够隐蔽,被书柜挡住了光线。 怀里的人就不老实了,目光透过书柜的玻璃看去。 看见女人站在原地,探着脑袋看着书房内。 安妮嘴角一勾,开始挣扎,想着闹出动静。 霍以任速度也是快,死死压制她的手脚,身子往前倾,紧紧抵着她的后背。 男女力气悬殊,安妮不得劲了,脚丫开始碾着男人的脚。 她碾得越重,男人的力道就越大,让她有些发疼的蹙眉,吃疼地让她发出细微的哼声。 她就像禁锢住的小妖,无法动弹。 书房里冷寂,昏暗。 女人瞄了一圈,空旷旷的,只有墙上壁钟转动的回音。 大概几秒,女人语气疑惑:“奇怪,明明看见他上楼了。” 女人依旧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又看向走廊外,随后抬腿离开。 脚步声逐渐变小直到消失。 那个角落里,两人都冒着汗,霍以任松下了肩,手从安妮的臂上滑落,喉间泄出半口气。 安妮轻喊:“放手。” 霍以任满脸黑线,眼睛通红,手再一次捏住她的手腕,恶狠狠的警告:“我告诉你,再有下次,我决不轻饶。” “呜呜!~~霍以任你弄疼我了,坏蛋!~” 霍以任眼里冒着凶光,掐住了安妮的下巴。 “你要是再敢对她做什么,我让你吃不了兜子走!” 因为男人不懂怜香惜玉,加上委屈,安妮的眼眶开始闪着泪光。 她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如其来的恨意来到了顶峰。 连同眼底的神色都变了。 她咬牙切齿,猛地张嘴,咬住了霍以任的手。 霍以任捏住她的脸蛋,抽出了自己的手,抢夺了安妮口袋里的录音笔,在她面前狠狠掰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要!” 安妮上前去抢,被他反手一挡,整个人撞到了桌角。 霍以任怔住,看着跌倒在地的安妮,心里划过一阵异样,就在他想要去牵起她时。 她猛地爬了起来,哽咽着声音,拿起桌子上的玉牌,转身就往地上掼。 那块玉牌撞上书桌腿。 清脆的一声,翠绿的玉牌已经四分五裂。 她破防了,生气了,还不是一点点,就像一只崩溃的小兽。 她猛地抬脚,鞋跟狠狠碾在玉牌上。 一下,又一下。 霍以任安静的看着她,紧握成拳的手微微抖。 手臂青筋明显,似乎在隐藏着,克制着什么? 安妮恶狠狠道:“它不是你的!你不配。” 她撂下话,撞开了半合上的书房门,脚步声无比嚣张,砸得走廊发颤。 霍以任没有动,直到脚步声渐远,他才打开了灯,看着掉落一地的玉牌碎片。 他上前,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玉牌,生怕再次掉落,再一点一点放进手掌心里。 确认碎片齐了,他坐到了书桌前,看着手掌心里的碎玉,眼里闪过温和,似乎惊动到他内心的异样。 一片一片的碎片,放进了黑丝绒盒子里。 他指腹轻抚那破碎的玉牌,像在抚摸一道淌血的伤口。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大概一会儿,他把盒子放进抽屉里,整理了自己的西装,瞬间恢复那最疏离最清冷的模样,再一次加入了酒会。 今天是霍芸芸的订婚酒会。 因为霍家的人不喜欢热闹,霍芸芸只能到霍以任的西苑别墅开派对。 他身姿挺拔,站在那里自带气场,刚出现在楼梯口就引来许多人的目光。 霍芸芸听见下楼的脚步声,上前呼唤着他。 “哥哥。” 他的目光朝霍芸芸看去,身后的安妮,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样子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异样。 那张迷人的脸蛋也跟着转了过来。 安妮出于礼貌也叫唤:“霍叔叔好。” 她眼角微红,睫毛上还带着水珠,表面乖巧,仔细一看眼底,并没有那样平静。 霍以任面色很淡:“嗯,好好玩。” 安妮点了点头,身子往霍芸芸身边拢去,抱住了她的手臂。 样子不再嚣张,脸蛋变得乖巧,望向他的神色胆怯,如羔羊。 两个人很自然地表演着不熟和距离。 就在这时,熟悉女声传来。 “阿任。” 女声传来,安妮不由的打了冷颤,猛地直了腰板,退了退身子,是一种自然的应激反应。 不过,她很快收拾好了情绪,目光移了过去。 走过来的女人,就是刚刚在书房前的女人。 陈晨... 好久不见! 她身材高挑,目测要一米六多,她身上的红裙如火,长长的卷发随意披散,灿若玫瑰的明艳面容,散发出来的光让人不敢直视。 陈晨挽住了霍以任的手臂,样子贤惠,落落大方。 霍以任绅士有礼,左手因为陈晨靠近,轻扶住她的后背,温婉的对着她笑。 而几分远的安妮,眼底冒着火,直勾勾的盯着陈晨。 第2章 迷糊 陈晨,是推安妮进地狱的女人。 也是霍以任最爱的女人。 安妮爱他,而他爱她。 安妮看着他们。 香槟塔折射着灯光,映得两人线条柔和,特别是霍以任,那是从未给过自己的温柔。 连吹过的微风都偏爱他们,吹起了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肩膀,更像灵魂的拥抱。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 安妮今天看来,那的确是事实。 一瞬间,她都觉得身上的礼服变得黯淡无光。 陈晨笑的美丽,把卡地亚礼盒给了霍芸芸。 “芸芸恭喜你,马上就要嫁给心爱的人了,这是最新款的对戒,我觉得很适合你们。” 霍芸芸没有给她好脸色,不耐烦接过:“谢谢。” 陈晨看向了安妮,样子端庄:“这是?” 安妮礼貌叫唤:“姐姐你好。” 陈晨见小姑娘礼貌,声音好听,面色惊喜:“芸芸这是你的闺蜜吗?” 霍芸芸敷衍:“这是安妮,你第一次见。” 陈晨眼睛一亮,样子热情,语气温柔:“我听以任说过你,你是黄总的小女儿对吗?” 安妮乖巧如温顺的小猫,眼底无辜兮兮的,人见犹怜。 陈晨那么高傲的人,都不禁赞叹:“长得真漂亮。” 陈晨抬手去掐安妮的小脸,温温热热的,还有一股温柔的香味。 “好可爱,摸起来还软软的,怪不得你霍叔叔天天提到你。” 霍芸芸生气拍掉了陈晨的手,把安妮护在身后,揉了揉安妮的脸蛋。 “注意你的手,安妮不是你能摸的。” 陈晨没有生气,觉得小女生可爱极了。 她笑的爽朗:“好,不捏不捏。” 霍以任面色严肃,看向霍芸芸。 “芸芸,不可无礼。” 霍芸芸没有放过两个人,一人一个恶毒的瞪眼。 陈晨连忙解释,就像温柔的大姐姐。 “都是小妹妹,你计较什么?” 话音刚落,远处的管家走了过来,停下,半弓着腰。 “陈小姐您母亲来了。” 陈晨看向佣人再望向霍以任:“好。” 男人嗯了一声,嘴角扬起的弧度,温和的不像话。 陈晨回过头,对着两个女孩微笑道:“你们好好玩,我们先走了。” 陈晨跟着霍以任一起转身,一行一动如同多年的夫妻,默契至极。 男人身姿挺拔,女人背影性感丰腴,前凸后翘,人间尤物,夺目让人挪不开眼。 安妮看着他们,眼眸闪过片刻的失落。 霍芸芸鄙视别过眼:“切~还没有结婚就这么嚣张,我妈也没来几回,西苑快成她的了。” 安妮试探道:“芸芸姐,你不喜欢霍叔叔的女朋友吗?” 霍芸芸的厌恶没有任何遮掩。 “我的订婚派对,我也没邀请她,住西苑又没让她下楼,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安妮眼珠子灵活一转,露出的笑容乖张古怪。 有种无形的力量支撑着安妮,让失落瞬间清零。 —— 十一点一刻,订婚派对结束,喧闹过后的西苑,一楼满地彩带和金片,佣人清扫着卫生。 门口送完客人的男女也从西苑门口一起回了别墅,他们一块上了楼。 陈晨以为他们是同个方向,结果男人往书房走去。 陈晨一愣,微蹙起了眉:“你今晚还是不回房间睡吗?” 掐指一算,陈晨搬进来快一个月,他从未与她共处一室过一夜。 霍以任说:“12点欧洲还有好几个会要开,你先睡吧。” 陈晨是高知的,是知性的,是端庄的。 既然他是因为工作也不能再纠缠了,显得自己太过作了。 她关心道:“好,那今晚别熬太晚了。” 霍以任嗯了一声,往书房里走去。 霍以任一身疲惫,扔下手里的外套,往柜子方向走去,拿出了一套真丝睡衣。 就在他抬腿去浴室冲澡时,发现落地窗边上的窗帘动了动。 他不由的拧紧了眉心,把衣服放下,往窗帘的方向走去。 他想着刚刚上来书房的门就没有关,会不会是什么小动物跑进家里了。 谁知,一只白嫩的小脚丫探了出来,随后听见软软的哼唧声。 他眉头更加深了,他大步上前。 女孩手里抱着抱枕,倚在角落里呼呼大睡。 一看就是睡了很久,身上礼服的大裙摆散落一地。 霍以任觉得她实在不可思议,居然跑到这里睡觉! 霍以任上前,语气严肃:“起来!” 安妮皱起眉头,不情愿的嗯了一声,表示别烦我。 霍以任干脆蹲下,摇着安妮:“醒醒。” 安妮甩了一下手,把头的位置挪了挪,挪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继续睡的样子。 霍以任没有惯着她,双手抓着她的肩膀,让她清醒站起来。 “安妮,醒醒。” 安妮因为身子不舒服,小脸迷糊,好不容易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是冰冷的脸庞,他的气息仿佛能冻死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妮揉了揉双眼,娇滴滴的,叫唤他:“霍叔叔。” 霍以任语气责怪:“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告诉你别胡闹吗?” “我想睡觉,我找不到客房。” 霍以任不说话,安妮又补了一句。 “是芸芸姐让我上来的。” 霍以任想起霍芸芸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想必是忘记眼前的人儿了。 “你为什么不去床上睡,要在地上睡?” 她声音糯糯的,娇娇的,挤出了声:“喜欢角落,床太大不敢睡。” 霍以任见她清醒了,收回了自己的手,把她手里的枕头拿了过来,扔到了床上。 他扔下四个字:“赶紧回去。” 安妮缩了缩脑袋:“你送我吗?” 霍以任抬眸,想了想今晚喝酒了,扔下冰冷的话:“自己回去。” 安妮一脸委屈说:“这么晚,我不敢。” 霍以任想了想又说:“我让司机送你。” 安妮不满意,上前拉住他的袖口,抬起头:“不要,要你送。” 霍以任别过她一眼:“我喝酒了,送不了。” 安妮没辙,松开了小手,一脸落寞,鼓了鼓脸蛋。 霍以任来到书桌前拿起了手机,对着林助理交代了过来送她回去,随后挂断。 他走到门口,把门反锁,又往安妮的方向走来,交代着她。 “还要三十分钟,你不许乱跑,在这里等林助理,等下我送你下去。” 安妮瞪了他一眼,眼底小怒。 “哼!” 不开心,她极度的不开心。 这是攻略他的第65天。 这个狗男人丝毫不给机会。 连个嘴巴都没亲到,更别说让他爱上自己了。 她踢踏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小脸跟河豚那般圆鼓鼓的,一把坐到了沙发上,表示妥协。 霍以任见他没有再胡闹,转身走了出去。 就在霍以任关上门的那一刻。 安妮抬起了头,面色都变得异样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整个人布满了冷气。 眼底愤怒,冷热交融,就像地狱之火,迷人的脸蛋狰狞。 安妮心里笑了,指尖捏住了裙摆。 就是这个男人,霍以任。 安妮以为他很爱自己的,结果上帝给了她当头一棒。 第3章 偷哭 安妮恨! 恨自己太过软弱。 恨这个男人不分是非。 更恨那个女人的心狠手辣。 前世。 安妮那年嫁给霍以任时,二十四岁。 头婚嫁二婚。 除了领证,连个仪式没有。 父亲说他是二婚不能风光大办。 因为是父亲的安排,安妮顺从乖巧,就觉得仰仗着霍家,不敢对霍以任提任何一个要求。 不过霍以任对她也是疼爱,虽然年纪年长自己一些。 要星星要月亮,他都会满足。 安妮不是恃宠而骄的人,一直本本分分的做人。 不敢多问霍家的一分一毫,甚至他那个在一起10多年的前妻,她也从未过问。 听下人说过霍以任很爱她,后来,他的前妻不知因为什么情况,脾气逐渐的大,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慢慢的感情越来越差,两人就离婚了。 安妮不是耳根轻的人,没有受这个所谓的前妻影响,依旧认真过日子。 不过,谁喜欢婚姻里有个前妻还是小三,多个人影响生活。 但安妮没法选择,哪怕她不情愿,她也只能默默吞下委屈。 就算他出国看孩子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多说一句。 她体谅,理解,永远都是默默的,乖乖的。 霍以任也懂她的不容易,想尽一切满足她,疼她。 慢慢的,慢慢的。 从一开始相敬如宾的婚姻生活,到后来越来越和谐,恩爱有加,安妮也认了。 以为日子会是平平淡淡,幸福即可,没想到迎来的是炼狱。 安妮也没想到自己的命运如此凄凉,认认真真做人,恪守本分。结局却是剖了心肝,还要被推进深海,一直沉到地狱的最谷底。 —— 霍以任低头看了腕表,三十分钟已经到了,他起身推开了小卧室的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开着的,纱帘随着风飘荡。 倦意满满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他上前,看了一眼窗户外,打量着正对着窗户的大树,随后探出头往窗户下看,院子里空空的。 霍以任眼里闪过担忧,连忙拿出手机:“林助理,你一路上看看能不能碰到安妮,看她受伤了没有?” 霍以任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就往外走。 端着牛奶上楼的陈晨正好碰上他:“阿任,你去哪里啊?” 霍以任样子看起来着急,眼神担忧,因为撞上陈晨疑惑的眼睛,连忙压住了慌张,变成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公司有点小事要去处理一下,你早点休息。” 霍以任的脚步没有一点停顿,快速地从陈晨的身边离开。 陈晨的目光跟着他的移动,他上了林助理的车。 一个丝滑的弧度,车子像一阵风驶出了西苑。 陈晨温和的笑了,摇了摇头:“真是个工作狂。” 车子上了高架,车外的天气开始不作美,下起了蒙蒙细雨,雨滴顺着窗户滑下,留下细细的水痕。 “霍总,刚刚一路没有看见安妮小姐,我们要怎么找?” 霍以任深深地叹气,别过头看向窗外,心里越发的慌张,心想她会摔成什么样子。 “慢慢开,往学校的方向走,明天她有课不可能回家的。” 林助理犀利的眼睛看了一眼后视镜:“是。” 车慢慢在马路上巡弋,霍以任的眼睛一路寻找着那抹倩影。 透过干净镜片的大马路,寻了许久只有越来越大的雨滴落下,连个路人都没有。 就在车子路过一家药店,那个身影从药店里走了出来。 霍以任抬手示意林助理停车,车窗缓缓的降下,隔着距离的朦胧雨帘。 许是下雨天凉,她下意识抱着手臂,眼睛望着大雨发呆,样子是在等雨停。 她手拿着高跟鞋,赤着脚站在药店门口,就在她出神时,黑色的身影出现了。 安妮没有说话,眼睛直直的望着他,过了几秒,表情变得嫌弃。 “哼!” 霍以任看她膝盖上的伤口,医生已经替她上好了药,身子没有多余的伤口。 他悬着的心才落回原来的地方。 她的裙子早已湿透,裙摆微脏,头发丝牢牢的贴在脸颊处,样子很是狼狈。 霍以任没有批评她,而是收了雨伞,脱下了外套给她披上。 “走吧,上车。” 安妮把高跟鞋扔下,随即踢进了花圃里。 语气娇气:“不会走路。” 霍以任没有动怒,面色是温和的,很是包容。 他默默的转过身,把她的鞋子拿了起来交到了小魔女的手里。 “再敢任性,我就不管你了。” 他的话听不出愤怒,感觉很平淡很包容。 安妮乖乖接过自己的鞋。 霍以任见她不再闹,上前一步,弯下身单手抱起了她。 安妮很是配合,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胸口。 霍以任左手撑着伞,右手抱着她,往马路边的古斯特走去。 霍以任把她抱上车,把干净毛巾交给了她。 安妮接过毛巾扔到了霍以任的怀里,随后身子转向车门,眼睛看着窗外。她的狗脾气,霍以任见怪不怪,把毛巾放到两个人的中间。 样子依旧包容,温和。 霍以任吩咐林助理:“去学校。” “是。” 车子开始动了,平稳驶出了小路,上了宽敞无人的车道。 窗外是风速的声音,一片死寂的车内显得很响。 安妮目光落在玻璃上,慢慢的雨痕逐渐模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那血液夹杂着泥腥味,让安妮很想作呕,那场面再一次出现在脑海,就像一把刀,插入她的心脏不停搅弄。 安妮的小脸微微扭曲,她用力的克制着哭腔,双手拧成拳头,指甲陷进了皮肉里,仿佛要掐出血。 车内十分寂静,只有她的呼吸声明显。 霍以任察觉到小姑娘的异样,看向她,目光正好抓住了她左手擦脸落下的弧度。 车内因为安妮的悲伤也变得昏暗,压抑。 霍以任蹙起了眉,嘴巴抿成一条线,好看的弧线绷的很紧。 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她颤抖的背影,眼底也跟着小姑娘情绪而改变。 车子停在了107小独栋的门口。 安妮沉浸其中,几乎忘我,没有下车。 林助理看着后视镜,眼睛移向一动不动的霍以任,到嘴边的话也压了下去。 大概半晌。 霍以任声音冰冷,没有感情色彩。 “到了。” 安妮哽咽了一声,失落的眼底被恨意替代,她猛地转身往霍以任的身子靠近。 双手压住了他的肩膀,脑袋窝进他的胸口。 下一秒! 一阵痛感从脖子传来,截然停下的哭声只剩下抽泣。 哪怕小姑娘努力的隐忍着哭腔,他都听见她哭了。 霍以任眉间变成了川字型,眼睛泛红,挤出了两个字:“安妮。” 她猛的放开了他的脖子,快速转身,开门,下车,一跌一跌的往前走。 车内的寂静,再次达到一定的境界。 林助理傻眼,问:“霍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霍以任在原位平静心绪,目光却跟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中。 林助理微微转过头说:“安妮小姐很奇怪,保镖说,安妮小姐在下雨天,情绪都会不好。” 大概半晌,霍以任终于说话了。 “回西苑。” “好的,霍总。” 修长的手指抚上了痛感地带,指尖没有停留很久,却被窗外的星星点点代替了他的指尖。 霍以任脖子上的红印,似有似无,就像这场雨,不大不小,朦朦胧胧。 第4章 丝巾 阳光温柔,清晨第一缕阳光投照在了窗台,霍以任把袖口安上,拿起西装往外走。 他来到了餐厅,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一旁的管家已经在等待着他。 “二少爷,早上好!” 霍以任嗯了一声,坐到了位置上,拿起了热腾腾的咖啡细细品尝。 “陈晨呢?今天怎么这么晚?” 管家笑眯眯的说:“陈小姐昨晚交代我晚点准备早餐,她说今天医院一早没有人手术,少爷是想让陈小姐下来陪你吃早餐吗?” “不了,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吧。” 话音刚落,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女人愉悦的声线:“是找我吗?” 霍以任回过头,笑容让人舒服:“早上不忙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陈晨边说边落座:“生理钟真的睡不了一点懒觉。” 佣人把开水放在了陈晨面前:“小姐稍等,我现在去给你准备早餐。” “好。” 陈晨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手背撑着脸蛋,大大的眼睛看着霍以任,瞬间被他脖子上的丝巾吸引了。 陈晨眉心不由自主的皱起。 心想他今天怎么会绑上丝巾,这天气明明还热着呢?他一向喜欢简单,怎么会弄得这么雅致。 “阿任,你怎么今天有些不一样?” 霍以任感受她的目光,面色淡淡的。 “昨晚淋雨了,有些着凉,想着芸芸过年送的丝巾都没有拿出来用了。” 陈晨瞬间抬手,手指往他的丝巾移动。 霍以任猛地皱眉,面色有些变了,连忙抓住了陈晨的手腕。 印子一个晚上都没有褪去了,就藏在丝巾下面。 陈晨笑脸僵住问:“怎么了?” 他们四目相对,霍以任感觉心脏加快了一拍。 霍以任放下陈晨的手说:“没事,我先去公司了,你慢慢吃。” 陈晨抬手快速把霍以任的丝巾的结整理了一下。 “有点歪了。” 霍以任心里松了一口气,飘过的慌张立马变成一抹微笑。 “谢谢。” 陈晨的样子贤惠:“挺适合你的。” 霍以任的手轻拍陈晨的手背,起身拿起外套:“你慢点吃,我先走了。” 陈晨嗯了一声,交代他:“路上小心。” 霍以任一上车林助理的电话就来了。 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那位大小姐又作妖了。 “霍总,安妮小姐早上去教学楼的半路又摔倒了,摔哭了不肯去上课,我是否替她请假?” 霍以任的眉头猛地一蹙,眼色飘动。 “严重吗?” “我假装来学校视察跟着她去了医务室,查看了伤口挺严重的,不过医生处理了,就是她哭着闹着要见你。” “现在呢?” “回寝室休息了,我现在还在107门口,是否要带她去医院看看。” 他大概思绪了半晌,才慢条斯理的回答。 “医生处理过就不用管她了。” “好的。” “你先回公司召集高层们开会,时间等会我告诉你。” 霍以任交代完,放下手机才启动车辆。 车子的方向明确,是往公司的方向,可是驾驶了一段路程,车子还是停在了路边。 大概几分钟后,霍以任手提着白色袋子从药店出来上了车。 坐在驾驶座的他迟迟没有动,低着头思绪着什么,随后拿起了手机。 “嘟嘟...” 无人接听,他又再打了一个,依旧没有人接。 他也不再执着打电话,车子瞬间偏移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就在他的车子进入学校的时刻,打过去的电话终于有了回应。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大拇指一划,哭哭唧唧的声音传来。 霍以任没有主动开口,等着电话那头主动。 “霍叔叔,我好倒霉,早上摔倒了,伤口又磕到了,现在走不动。” “你在哪里?” “寝室。” “我已经给你买了药让跑腿送过去给你,我通知让他放到107门口了。” “为什么不是哥哥你给我送?妮妮想要你送。” 她的作,娇气,霍以任一向包容,平时就算了,受伤还是不肯放过他。 他深深呼了一声,不用面对面都知道他此刻有多无奈。 安妮又说:“昨晚在西苑的歪脖子树摔下去,早上因为脚软又摔倒了,你看我为了追你,快把命赔进去了。” “追我?” 安妮声音娇娇的,带着埋怨。 “对啊。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追过男人的。” 她的声音软到别人心里,让人再大的火都发不起来,这也是他最抵挡不住的点。 这两个月,霍以任都避免碰到她,怕小姑娘居心不良。 安妮,与他认识两个月,第一次见面就偷偷跟他身后回家。 一周后,就跟他告白。 到后来这姑娘越来越得劲,穷追不舍。 甚至开始玩起了小手段。 安妮试探道:“昨晚霍叔叔是不是因为我留下的草莓没有跟陈晨姐睡觉?”霍以任的车正好也停在了107门口,他脸很黑。 安妮又问:“是不是不敢?怕陈晨姐生气?” “我劝你不要再乱来,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也记住我是什么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我们没有辈分,也没有血缘关系,我喜欢哥哥有问题吗?” 霍以任指的是自己马上要结婚,要成为别人丈夫的身份。 “我马上就要变别人的丈夫,小小年纪就不怕闹出个后果吗?” 安妮在手机那头切了一声。 “我才不怕呢,我就是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霍以任不再给她机会继续沟通,直接挂断了电话,提着白色的药袋向107走去,脚步很快,把药挂在107的房门上,回头离开。 而寝室内的安妮,气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手机扔到了地毯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别过脸鼓起了小肉包。 她顺着这个动作低着头思考着,越想越懊恼,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失败。 安妮双手搓着头皮,长长的头发变成了鸡窝头。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就在她发烂咋要尖叫出来的时候,寝室的门从外推了进来。 门口进来的两个少女见她情绪不佳,很是疑惑的看着她。 叶琳问:“安妮,你这是在发什么神经。” 霍芸芸看见安妮的鸡窝头笑了笑,从冰箱拿出了快乐水边走边说:“又被你爱的男人刀了。” 安妮嘟着嘴:“混蛋!” 她拨开凌乱的头发,直接成大字型躺在了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我们安妮真是小可怜,膝盖受伤了,狗男人也不关心关心,要不,咱们pass掉这个狗男人。” 安妮生无可恋,抬起了手左右摇摆说:“不行。” “这么执着?真是硬骨头。” 第5章 药 叶琳把白色袋子扔到了安妮的身上:“你的东西,哎呀!男人大把,赶紧把伤养好才是正事。” “安妮,两个月了我们还不知道你追的男人是谁呢?” 这句话像有什么魔力,刷刷四只眼睛都看向了安妮。 安妮扶着肚子上的药袋子坐了起来,眼睛看着霍芸芸,样子很是调皮。 “芸芸姐猜猜?” 霍芸芸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药袋子,表情奇怪:“谁?” 安妮挑了挑眉:“有没有可能是买药的人?” 叶琳觉得安妮真的执着疯了,一脸无奈的瘪嘴:“你能不能别自我pua给狗男人加滤镜,这药不是以任哥哥给你买的吗?” 霍芸芸猛地噗嗤笑了出来,看着安妮有些愣住的表情。 “安妮,我知道你年纪小没有谈过恋爱,但真的不能恋爱脑,会连滚带爬的。” 安妮根本没有反应叶琳刚刚的说的话,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头看药袋子。 过了一会儿,安妮试探的说道:“你们怎么知道是霍叔叔给我买的,又没有写名字。” 霍芸芸把可乐放在了桌子上说:“我们回来正好看到他把药挂在门把上。” 哦?还有这种事? 安妮根本不敢想他会给自己送药,那为什么要骗自己是跑腿送的? 安妮心情阴转晴,把药袋子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安妮的嘴角染上了得意,目光看向窗外的校园,清澈的眼眸散发着光。 安妮转了转眼睛,心里笃定:那就... 睡了他。 南方的初秋,日短夜长,天色已经灰蒙蒙的。 黑得发亮的古斯特绕过了一段山间的路,在一座中式府邸停下。 举目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方宽大的院落,挑高的门厅,气派的大门。 踏入园门是一个水池里面养着金色的锦鲤,日本的松树和进口的假山价值不菲。 主院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 低调的灰白的中式庄严,淡淡的花香飘满了整个院子,令人心神俱醉。 霍以任带着陈晨来到棠园的主楼,一进门迎面慈祥的笑容是霍家老夫人。 “奶奶,伯父。” 霍祥则笑得合不拢嘴:“你们终于要组成家庭了,要改口了,晨晨!” 陈晨因为霍祥则的话惹红了脸蛋,面如桃花。 老夫人上前拉住了陈晨的手,一脸慈祥:“太好了,晨晨现在也是家里的一份了。” “快来吃饭吧。” 霍祥则张罗着陈晨上桌吃饭。 桌子坐满了,唯独只有霍以任的母亲,陈依兰的座位空着。 陈晨看了一眼霍祥则身旁的位置,有些不开心:“伯母呢。” 霍祥则见陈晨失落的眼神,解释道:“她去上海了,还没有回来。” “我给伯母带了上好的乌龙茶。” “每次过来棠园都带东西,你都跟阿任同居也有些时日,在我心里就是家里的一份子了,不必客气。” “哥哥还没有跟她领证,也没有喝喜酒呢,哪门子一份子。” 打着游戏的霍芸芸微微抬起了头,语气轻佻嫌弃。 “哥哥给你娶个漂亮嫂嫂不好吗?” “他脑子有病。” 霍芸芸狠狠瞪了一眼霍以任。 老夫人猛的变脸,正想开口教训霍芸芸,却被陈晨缓解了。 “奶奶,不动气,芸芸年纪还小,喜欢开玩笑。” “还没进门就开始装贤妻良母。” “兔崽子怎么说话的?”霍祥则揪住了霍芸芸的耳朵教训道。 “啊啊啊!疼…疼…”霍芸芸捂住了耳朵,不满的跺了跺脚。 陈晨主动打破了尴尬,大方的给霍祥则夹菜:“芸芸小,不懂事,我会多跟芸芸沟通的,伯父。” “装模作样。”霍芸芸低声白眼道。 霍芸芸的眼神就像一把火,仿佛要在陈晨身上烧出一个口。 大家开始其乐融融的吃饭,霍芸芸也不再找事,这个餐厅都是和睦的客套话。 霍祥则放下碗筷,目光看向二人。 “阿任,你和陈晨的订婚宴安排的怎么样了?邀请函都发出去了吗?” “安排好了。” “太好了,陈晨啊,你跟我这个犬子在一起也快十年了,以后你结婚了,他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尽管来找我,我一定替你做主。” 陈晨微微一笑:“好的伯父。” 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夹了鱼放在了陈晨的碗里:“明年开春就结婚了,你们可以去检查检查身体,调理调理,就能备孕了。” 此话一出,两个年轻人的面色瞬间就变了。 霍祥则一下就看出来,语气安慰:“几年前因为孩子你们差点分手,现在年纪到了,是该可以怀了。” 陈晨脸蛋闪过心虚,看了一眼脸色冰冷的霍以任,很明显对于这个话题他根本不想听见。 霍以任神色无奈,轻轻放下碗筷。 “好的。;” 霍以任的声音十分的冰冷,仿佛这个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陈晨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心里很不是滋味却还要配合他:“我们还年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年轻?你们一个27,一个29,是要好好准备了。” 老夫人拉过陈晨的手说:“那也差不多时间先备孕养身体了。” 陈晨笑了,很是抚慰人的语气:“奶奶,孙子会有的,也要慢慢来。” 霍以任眼神异常,面无表情。 “孩子讲究缘分。” 话音刚落,餐厅里寂静无比,陈晨垂下白皙的颈,心里的苦楚涌上了心头,一时半会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老夫人拨着佛珠的手停下:“也要上心喽。” 所有的人都没有看到霍以任的情绪,但是孩子的课题在他这里已经是闭口不谈很多年的事情了。 餐厅里再一次进入了死寂,大概几秒,霍以任斩钉截铁道:“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我不会再要孩子了。” 霍祥则和老夫人一下子就坐不住了,两人嘴巴微张,一脸不敢置信。 “为什么不要孩子?” 霍以任不说话,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陈晨,就在老夫人刚要开口时,霍以任就提前开口了。 “是我的问题。” 老夫人中气十足,拍了桌子大声问:“你什么问题?” 餐厅再一次进入寂静。 不要孩子?哥哥为什么不要孩子? 霍芸芸只知道在几年前,陈晨怀过一个孩子,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没了,后来说到这个话题霍以任不是躲避,就是闭口不谈,但却也不跟陈晨分开。 后来谁都不敢问霍以任究竟是什么原因,他也是没有再提起以前的事了。 霍芸芸鬼使神差的挤出了一句。 “难道…难道…是哥哥不行吗?” 老夫人转过头指着霍芸芸教训道:“去去去,你这孩子乱说什么!” “你这狗屁孩子乱说什么?赶紧给我回后院,你哥哥的事是你有资格可以管的吗?” 霍祥则教训完霍芸芸,目光又回到霍以任身上。 “霍以任,你告诉我,什么问题。” 陈晨一脸难过,却还要语重心长的解释:“奶奶,我和阿任不是还没有结婚吗?等婚后一定会考虑的,你放心吧。” 说完,陈晨抬起了脸,眼睛微红,凝望着自己的未婚夫。 霍祥则又说:“以前的事能过就过了,陈晨也是不愿意没了孩子的,现在你们名正言顺就要成为夫妻了,肯定不会再有差错了,而且你之前年纪还小,的确不适合要孩子。” 第6章 雨夜 晚间霍以任带着陈晨回到了他们未来的家,两人脸色都很不好。 霍以任脱下西装外套交给了管家琴姨,快步上了二楼却被陈晨叫住。 “阿任。” 霍以任面无表情:“怎么了?” 陈晨说:“谢谢你这么多年还在帮我保守秘密。” 霍以任叹了口气:“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再拿出来说了,这是我欠你的。” 陈晨语气卑微,断断续续:“那你还恨我吗?” 霍以任沉默,站在原地,眼睛看着陈晨,眼底都是冷漠。 恨?霍以任不清楚该说什么。曾经他们也有一个美好的回忆,可是早就被毁的面目全非了。 或许,霍以任的心早就跟那死去的生命一起走了,也是陈晨亲手杀死的。 “你要清楚我们的情况,谈不上恨。” 这话一出,空气里再一次进入了寂静。 陈晨想了许久,深深地呼了口气,有些干的唇瓣动了动:“我明白了。” “早些休息。” 霍以任说完就回了书房。 陈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脸落寞,眼底那抹痛苦弥漫着陈晨,暖光下的睫毛都在泛着泪光。 —— 这天圣亚大学的夜晚,整个操场都是熙熙攘攘的学生,整个校园非常的热络。 安妮今夜没有去上夜自习,早早就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漫画。 随后手机响了,她立刻接听。 “爸爸。” 手机那头传来了声音,像是应酬后各位老板退场的声音。 “妮妮,爸爸刚参加完小霍叔叔的订婚宴,爸爸明天早上的飞机就回法国,你自己在国内乖乖的知道吗?” 安妮问:“订婚宴?” “是的,小霍叔叔和陈小姐明年春天就要结婚了。” 喧闹的人声瞬间在手机那头变得越来越大声,一股炙热的痛意从脚底窜至头顶,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 安妮手指捏紧了自己的裙摆,嘴巴立刻撅起,能挂个小油瓶:“哦!” 黄易煌再次吩咐:“小霍叔叔会比较忙,没办法事事都帮到你,你要乖乖听话不给他找麻烦知道吗?” 安妮嗯了一声:“清楚了爸爸。” 因为霍以任和黄易煌有了合作后,黄易煌的酒庄忙得不可开交,连回国都没有时间。 只能把在国内上大学的女儿让霍以任帮忙看着。 其实在学校让老师多关注一下,或者是周末送安妮回家。 也仅仅是霍以任的助理送。 “我们家妮妮最乖了,爸爸现在要过去香港了,到法国爸爸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的,爸爸。” 安妮挂断了电话,手撑着脸蛋,看着窗外,沙沙作响的大树彻底打破安妮的平静。 精美的水杯牺牲了它的生命,碎片绽放划过她的手背。 黑夜里瞬间起了风,风里还带着雨滴,那个夜晚再次浮现在眼前。 “霍叔叔,救我...救我....” 趴在地上安妮紧紧的护着隆起的小腹,对着手机无力的轻喊。 在昏暗的灯下望去,肚子里也有七个月大了。 大雨夜里,泥土的腥夹杂着血液的铁锈味,血液浸透了安妮单薄的衣衫,苍白的脸上都是血,她意识混乱,满眼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一双大红色的高跟鞋来到安妮的身边,蹲下,近身的寒冷让安妮害怕加剧。 安妮因为女人的靠近,全身发抖,呆滞的精神又拥有了求生欲,她想要抬手却怎么都动不了。 安妮声音虚弱:“你…你是谁?” 陈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慢慢的说:“我是霍以任的前妻,陈晨。”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根本不认识你。” 下一秒,陈晨如同疯子一般,对着安妮大吼:“都是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嫁给霍以任!这个世界只有我才有资格嫁给他!都是你的出现,我和我的孩子才会被陈依兰赶出霍家,都是你,都是你!” 陈晨声音歇斯底里:“你的下场就是去死!你!只不过是你父亲卖给霍以任的一条狗而已!” 陈晨感受到安妮还有气息更加来气,她想着明明刚刚车子已经撞上了,怎么还不死,果然贱命就是硬。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刀,啪嗒把刀尖取了出来,移动到安妮的面前,刀子在她的脸上拍了拍,随即把刀尖对准她的肚子。 安妮不停的摇头:“求你...求求你...不要...不要。” “求我?怎么求?快死的人了我给你个痛快不好吗?这五年里,你过日子实在是太舒服了?该死了!” 安妮的手已经糊满了鲜血,却还死死的护着隆起的肚子,她仿佛听见了孩子的叫唤,心里的焦急,生理的无力,让她备受煎熬。 陈晨又说:“凭什么你没有任何付出就能嫁进二房?” “你没资格拥有他的孩子,你的宝贝儿子太可爱,跟你这个贱人还挺像的,特别是他哭的时候。”安妮猛的激灵,眼睛直直的看着陈晨。 “你为什么要动我的孩子?他只是个孩子。” 陈晨满脸恨意,笑的疯狂,那笑声狂妄,张扬。 “不过也要感谢你生了一个儿子。” 安妮觉得后背发凉,当头一棒那般,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陈晨来到她的耳边,大概呢喃了一会儿,大红色的唇瓣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话音刚落,雷电交加,天空巨响。 安妮用力的挪动身子,怎么都移动不了。 “去死吧,你这个贱人。” 陈晨双手捏着手柄,手臂猛地往下一送,利刃轻易地没入安妮的腹中。 “啊!” 安妮的身子猛地一抖,尖叫声撕心裂肺。 陈晨猛拔出刀刃,起身,在雨里歇斯底里的狂笑。 整个世界瞬间变成了灰色,五官的感知被放大,安妮清晰的听见喉咙血沫咕哝的声响。 陈晨还是没有饶过她,她将全身的重量,一脚踢在了安妮的肚子上。 安妮的神志瞬间涣散,只有眼睛模糊的视线看见了男人身影,在雨里离开。 “救…救孩…孩子…” 呼吸声进入了黑暗,感官被放大了好多倍。 滚烫的泪水有了重量,砸在自己的裙摆上,变成了一朵花。 寝室的房间内孤寂万分。 短暂的死寂后,安妮舔了手背的血,抬起带泪的脸上扬起了弧度,那抹笑很是妖冶。 镜子里,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霍以任和陈晨订婚的事情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包括学校里,大家都在谈论他们的爱情故事。 孜孜一回到寝室看着葛优躺的安妮说:“安妮,你怎么昨晚没有去参加以任哥哥的订婚宴呢?” 安妮语气慵懒:“霍叔叔没有邀请我。” 孜孜眉间一皱:“他现在可是你爸妈不在的替代家长啊,居然没有邀请你!” “嗯,他应该是怕我去捣乱吧。” “捣乱?” 从上次安妮受伤后,霍以任已经失踪了一周。 第一是霍以任想跟安妮保持距离,第二是最近忙着订婚的事。 霍以任的封锁消息做得很好,没有让安妮知道订婚的事,甚至连霍芸芸都被他骗去了国外。 孜孜不解,随即又说:“芸芸姐也没有去,以任哥哥的妈妈也没有去。” 安妮嗯了一声,拿起了一颗棒棒糖,拆开放进嘴里。 孜孜又说:“陈晨姐手上的戒指是红钻石的,五百万一个,可是太羡慕了。” 安妮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说:“订婚不代表能结婚。” 孜孜性子单纯不懂问:“为什么?” “因为...” 安妮的我字没有喊出来,看向小闺蜜的眼里藏着无穷无尽的妖制。 第7章 发现 订婚的事被安妮知道后,她的情绪变得很是不好,面色总是冷冰冰,连上课都没有原来的精神,不过这几天也规矩的很,上课下课寝室,三点一线。 这天安妮下课,没想到会在学校碰到霍以任。 他在教学楼外,旁边几位行政夹克与他谈笑风生。 一个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几个人都笑了。 霍以任笑容温和,看起来很好看。 安妮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他总能吸引到自己,哪怕他罪该万死。 安妮背着书包,怀里搂着好几本书,很是欢快的下台阶。 身边同行的女生不停的跟安妮说着话,而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霍以任。 同行的女生见安妮望着远处,眼睛一动不动。 “安妮!” 安妮嗯了一声继续走着,眼睛依旧向前。 女生顺着安妮的目光看去:“你看什么呢?” “我在看以任哥哥!” 女生当然也看见了,周遭下课的女孩也纷纷望着他。 “有什么好看的,霍总已经订婚了,前几天才跟爸爸一起去参加他的订婚宴。” 安妮切了一声:“他不会跟陈晨结婚的。” 女哼皱眉说:“安妮,你不要乱说,他们在一起十年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别羡慕别人的感情好多年的磨合,太长的感情就像一张破纸,一捅就破。” “你这是看不得别人好吧,安妮!” 安妮停下了脚步看向女生:“可是以任哥哥跟我说他不喜欢陈晨啊!” 女生像吃到瓜了一般,摇了摇安妮的手臂,压低了声音。 “赶紧跟我讲讲!” 安妮有些肉的脸蛋挤了挤:“才不告诉你,你好八卦哦。” 女孩哼了一声说:“不说就不说。” 安妮踏下最后一个台阶:“以后你就会知道了为什么了。” 因为放学校园里的学生越来越多,这个贵族学校,每一个学生都是有钱人家的花朵,到这个学校无非就是来混资源,要么就像安妮艺术生这种为了出国当交换生。 安妮的人缘很好,还因为人漂亮,很受男生欢迎。 从入学以来,短短一两个月,几乎天天鲜花巧克力堆成山,连同隔壁学校的师兄都追到学校来。 “安妮。” 一个陌生的男声响在安妮的面前,声音如清风徐来。 一阵风吹来,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安妮抬起了头,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身穿着篮球服,汗珠还挂在额角,右手抱的不是篮球,是一大束玫瑰花。 男生温柔的将玫瑰花递给安妮,眼底的笑意和期待满得要溢出来了。 “安妮,我关注你好长一段时间了,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吧。” 女生推了推安妮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安妮,这是篮球队的队长,好帅啊!可以考虑一下。” 因为校园里有人告白,看热闹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向安妮这边看了过来。 同院校的女生开始低声议论。 “安妮今天又有人告白了,猜猜她会不会答应,今天这个男生好帅啊!” “是真的很帅。” 安妮眼里发亮,直直的看着男生。 “喜欢我?” 男生笑的阳光:“是,喜欢你很久了。” 因为人越来越多,那班行政夹克也跟着学生的目光看了过来,当然,霍以任也看了过来。 就在霍以任的眼睛投过来时,正好对上安妮的目光。 一个男人说:“真羡慕现在的孩子,校园生活真丰富,不知道我儿子在学校有没有女朋友。” “贵公子在学校一定也是焕发光彩的。” “哪有哪有,我家的孩子性格太文静了,我和他母亲天天担心他的社交问题。” “年纪还小,慢慢来。” 另一个男人加入了话题:“真不知道男生要是失败了会怎么样。” 几个中年行政夹克看着校园的这一幕,笑的仁慈,像看着自己孩子那般的有趣。 “我赌十块钱那个女孩子会答应的。” “哈哈哈,那个孩子我认识,是黄易煌的小女儿,她长得比她妈妈还要漂亮,跟我家妞妞是青梅竹马,这个小朋友的性格没有那么好搞定的,我赌她不接受。” 霍以任眉眼冷淡,莫名其妙跟着周围的气氛也一起等着,仿佛他也在赌。 安妮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递给了男生。 “可我对你不了解怎么答应你?” 男生先是愣住了,随即是笑的阳光,接过安妮的手机。 男生把自己的微信号输入安妮的手机里,短短的时间里,周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男生完成后,把手机交给了安妮。 “你的意思不是直接拒绝对吗?” 安妮没有回答,拉着同行的女生离开。 “再见。” 男生因为安妮简单的话语,琢磨不透。 平时安妮都会直接拒绝每一个追求者,唯独好像只有他,虽然没有接受,但加到了安妮的微信。 因为安妮的离开,在场看热闹的人也纷纷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场赌局,是打平吗?” 霍以任身边的男人又说:“看来今天注定聚财不破财。” 霍以任回过头看向了林助理,抬起了手。 林助理点了点头说:“各位老总,我们现在往学校后面的高尔夫球场走,午饭也已经准备在那边了。” “好好好,阿任,你这学校的规模真的可以说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贵族大学,你在金融圈里已经是佼佼者了,没想到学校也做的这么好。” 霍以任说:“过奖了,霍某有今天也离不开各位老总的支持。” “谦虚了。” 安妮回到了寝室,把书包一扔,坐到沙发上,把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心想着打扰一下霍以任。 谁知,一条通过好友的微信弹了出来,是刚刚告白的男生。 “你好,安妮,我是大三篮球队队长,许万安。” 安妮看着聊天框,食指轻轻的点了手机边缘,根本不想回复。 那个男生又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酒吧。 配文:“这是我开的酒吧,就在港城那边,你想去吗?我带你去玩玩好不好?” “好啊!就今天晚上。” 就这样,安妮晚上很准时的赴约了,许师兄把安妮送到酒吧前。 安妮记得这一条商业街都是霍以任的地盘,今晚一定要他搞出点事情出来,才能见到他。 安妮坐在跑车的副驾驶上,看着和灯红酒绿的商业街,左看看右看看,转过神看向许万安。 “这是霍氏集团的商业街对吗?一个月租金多少?” 许万安笑了,并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霍叔叔的妹妹是芸芸姐,我们是好闺蜜!” 许万安听见安妮的阐述,不由自主的皱了眉头,沉静想了一下才知道霍叔叔是霍以任。 “这是最好的地段,你那么聪明都清楚。” 安妮问:“他来过吗?” 许万安说:“他的俱乐部在前面,没有来过。” 安妮没有再说话,脑子里想着怎么闹到那边去,许万安看着安妮样子呆呆的,下了车替她开了车门。 “走吧,我们去喝一杯。” 安妮一脸高傲,把包扔给了许万安下了车,就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的眼前闪过。 霍以任看不见,倒是陈晨见着了,有趣。 她走了许万安的酒吧里,安妮谁都没有管跟在陈晨的身后一起了酒吧。 陈晨戴着口罩,手里提着一个箱子,走进酒吧时东张西望的,穿过走廊来到了一个包间前,随之走了进去。 安妮偷偷站在拐角处看了过去,看着人来人往的走廊,还是选择走过去包间。 人还没有到,一个混血男人从包间里走了出来,他手里多了一个箱子,就是陈晨手里的那一个。 里面会是什么?安妮嘴咬着指甲,脑子动的贼快,快步的走到一个服务员身边,狠狠地撞了上去,而那个服务员因为身材高大,把男人手里的箱子撞倒了。 地上都是玻璃的碎渣子,而那个箱子也跟着弧度抛了出去,狠狠的掉在了地上,因为是皮质的箱子,锁头就是普通的锁,一摔,一松,箱子开了一条很大的缝。 安妮特意看了一眼,里面是白绿色的,是美金。 男人很高,他猛地站了起来,连忙跑过去接起了箱子,安妮直勾勾地打量他。 这个男人是谁? 服务员连忙道歉,许万安快步跑过去扶起了安妮。 “没事吧,安妮?” “没事的。” 许万安看向满地的酒还有托盘,许万安上前给男人表示歉意,随后让服务员过来收拾,打碎的嘴老板自己担了。 男人没有表达什么,拍了拍身上的西装,很是拽的说,声音不像中国人,国语不标准。 “以后你们注意着点,怎么回事呢。” 大概是陈晨听见了男人的声音,以为有什么事,从里头跑了出来,也忘记戴了口罩。 陈晨一开始没有发现安妮也在,而是走到男人身边。 “赶紧走吧,永远别再来了。” 男人对陈晨的态度也没有多好,切了一声离开了。 就在陈晨转过身看见安妮,面色一霎那间就苍白了。 第8章 车内点火 终于…安妮成功的把霍以任约了出来。 安妮身着白色的短裙,撑着透明伞,在公交车站等待着。 大概5分钟,熟悉的车停下,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那张矜贵冰冷的脸映入眼帘。 她脆生生的喊:“霍叔叔。” 他垂下眸,眼底平淡:“下雨了,赶紧上车。” “好。” 安妮绕过车头开了车门,收了湿漉漉的雨伞放在了脚垫上。 霍以任转着方向盘,车里没有音乐,只有窗外哗啦啦的雨水声。 “论文呢?” 霍以任的声音不大,在封闭的车内显得低沉浑厚。 “骗你的,这个星期没有论文作业,下周才有。” 霍以任目光看向她,面色严厉。 早该想到这是她的小把戏。 “我想你,就想见你。” 霍以任没有回答,没有再看向她。 外面的温度下降,而车内因为女孩的加入变得炙热起来。 安妮圆圆的眼睛上下转动,在憋着坏。 终于她打破了车里的寂静:“霍叔叔,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她又试探道:“霍叔叔真的跟陈晨姐姐那么恩爱吗?” 他依旧不动,眼若寒芒,面色幽暗,让人有些浑身哆嗦。 安妮不畏惧他,她坐直了身子,柔软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霍以任甩开她的手,语气恶劣:“你想干嘛?” “我没想干嘛。” 嘴上没干嘛,左手抚上他的胸口,人慢慢往他靠近。 他的眼底酝酿着炸药,看着我行我素的女孩。 “如果真的恩爱的话,你怎么没有跟陈晨姐姐一起约会吃饭呢,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有表面的恩爱呢。” 霍以任面色紧绷,眼眸看着前方。 “我感觉追你成功率提高了不少,你说对不对?” 安妮继续喋喋不休,把小脸移到他余光能看见的地方,满脸笑意。 他眼神里满满厌恶,教训道:“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爸妈可不是这样教你的。” “怎么叫做不学好?大家都是成年人,只不过我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爱意而已。” 很快到达目的地。 霍以任停好车,提着安妮的手让她拿钥匙开门,就像提只软绵绵的小奶猫,丢下,然后是警告。 “给我老实点。” 被他提进家门的安妮却一脸笑嘻嘻的,还对着他乖巧的点点头。 “晚安,霍叔叔。” 安妮笑的得意,小人得志那般。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转身快步离开了黄家。 他上了车,副驾驶空空,却感觉一片凌乱。 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克制燃燃起来的火苗,随后点了一根烟,麻痹自己离家出走的脑袋。 可是越要冷静,画面就更汹涌的浮现。 她太迷人,却又太危险了。 她微微施展法力,他就中招了。 “霍叔叔,你觉得安妮漂亮吗?” 安妮直接跪坐在副驾驶上,像极了等待主人夸赞的小狗。 霍以任拒绝沟通,专心致志开车。 “比起陈晨姐姐,我好看一些还是她好看一些?” 安妮今天必须要有个结果。 霍以任猛的一个急转向把车停在路边,车外路过的人被他急刹车的声音吸引,同时也被他豪车外形吸引。 这车贵,牌更贵。 挡风玻璃已经被雨水冲刷的模糊,根本看不见车里的情形,只有黑乎乎的一片。 安妮因为刹车过快,一个没注意脑袋狠狠撞在了玻璃上,小手里的领带也飘了起来。 她呢喃着:“好痛啊。” 他终于看向她,透过星空顶的微光,她的粉颈微微垂下,散落的发丝落在她的香肩上,她整个人朦朦胧胧的,又仙又美。 面对她,他有些不敢直视,可眼睛却迟迟离不开。 “胡闹够了吗?” “我没有。” 安妮否定了他的话。 霍以任当然清楚她不可能就这样罢休呢? 随即,她扭扭捏捏道:“我受伤了。” 语气听起来可委屈了!~ 安妮看着他,那眼神变得楚楚可怜,她开始撒娇,把头移到他嘴唇前。 她娇嗔道:“你撞疼我了,你要负责,你给我吹吹。” 他没动,紧蹙起眉头,哑着声线。 “安妮,适可而止!” “谁让你急刹车让我起包的,我疼死了,都是因为你。” 她倒挺会倒打一耙,变成他的问题。 车内进入寂静,他们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动。 就在霍以任想要开口说话时,安妮二话不说往驾驶座爬去,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因为空间有限,他被迫抱住了她。 她真的让他大开眼界。 突如其来的柔软,霍以任扬起了头,放下左手里的佛珠。 两个人贴的很近,安妮的脸对着他脖子,昏暗里能清晰的看见他上下滚动的喉咙。 她感觉到他微妙的变化了,呼吸声也变得急躁起来。 安妮抬头嘴唇划过他的下巴,似有似无的拂过,让他的感官都被放大。 霍以任闭上了眼:“你知不知道你做什么?” “我在求你心疼我。” 她倒是自然无比的表达丝毫没有一点顾忌。 安妮垂下手,指尖在他的手掌里画圈,力度很轻很轻,让他忍不住颤栗。 她就这样,在他的怀中静待着。 霍以任的眼睛发红,额头冒汗,手臂上的青筋跳动。 “你给我坐回去。” “我不!” 霍以任低头看她,她就是一副没有达到目的就不会放过他的样子。 “我就要你安慰一下下,吹一吹就不疼了,好不好嘛?” 两人,一个俯视,一个凝望。 一瞬间空气黏浊,呼吸相闻,空调风依旧吹不散黏腻。 他的温度逐渐上升,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过了几秒,他妥协开口了。 “我给你吹一下,你就给我坐回去。” 安妮一脸渴望他疼爱的样子,听见他松口乖乖的点头:“好。” 因为车里空间有限,他不敢大动作,只是微微抬手拨开她的碎发。 下一秒... 安妮主动捧着他的下巴,亲上了他的唇。 第9章 初吻 真的!太让他猝不及防。 安妮强吻了他! 安妮毫不客气,撬开他的唇,片刻间,他尝到青涩少女的气息。 嗯…有点磕腿。 霍以任猛的与她拉开了距离。 此刻的空气都凝固了,霍以任看着她,看得仔细,仔细到她的样子都深刻在了脑海里。 她的脸蛋逐渐升温,红温到了耳根,唇瓣留下湿亮的痕,浑然不觉这模样让人屏息。 这就是安妮想要的结果,一切都刚刚好。 短暂的死寂后,安妮笑了。 “霍叔叔,你拥有了我最宝贵的初吻,你喜欢吗?” “胡闹!” 他嘴上严厉,连手都在用力,捏的她吃疼的蹙眉。 “好疼!”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就像一块。 这还不够,安妮还是不肯放过他。 挂脖的裙子因为刚刚乱蹭,带子微微松了,轻轻一低头,春色就会尽收眼底,她抬手准备扯开自己脖子上的带子。 霍以任没有再惯着她,扣住她的软腰把她抱回了副驾驶座上。 她的膝盖因为他的粗暴,狠狠磕在了中控台上。 车内传来了少女的尖叫声,引来了窗外的目光。 霍以任教训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你不喜欢吗?” 她依旧没有收敛,反倒一脸天真。 他眼底厌恶:“自重点。” “我就是喜欢你。” 她的脑袋扬起,气势丝毫不差他一点。 霍以任坐直了身启动了汽车:“我觉得我应该跟你爸妈好好聊一聊你的行为。” “你这就过分了,这是我的事情跟他们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你是他们的女儿,儿不教父之过。” “那我就打电话给陈晨姐姐,告诉她你对我图谋不轨,还在车里跟我接吻,对我起了反应。” 她这叭叭的小嘴就没有输给他一点。 “我警告你!敢接近陈晨一点!你试试看。” 陈晨二字让他发大飙了。 他多爱她?有多爱? 他真的可以爱她爱到连人的性命都不顾吗? “霍叔叔,那么爱陈晨姐吗?那为什么毕业了不结婚生小孩?还是你们私生活不和谐?还是霍叔叔对陈晨没感觉,嗯?还是她不认可霍叔叔的能力呢。” 安妮的每一个字都踩在男人的尊严上。 他只是轻飘飘回了一句:“随你怎么想。” “是你们没有感觉还是霍叔叔不行,不持久?” 安妮这句话那是直接在男人的心脏上蹦迪。 霍以任隐忍着愤怒,不屑一笑:“在你眼里,有夫妻生活就是爱了是吗?我告诉你,真正的爱不是靠同房维持的。” 安妮回复也是快,没有丝毫的思考:“你知道多少夫妻因为不和谐而分开的,看来真的是霍叔叔不行。” 语调在霍以任耳朵里,就是贬低他。 霍以任也是计较,他趁她一个不注意,突然加大了油门,让忘记带安全带的她,狠狠的锵了一下。 这该死的推背感! “霍叔叔真粗鲁。” 她哼了一声,摸索着安全带扣上。 “我警告你,以后再这样胡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个大男人跟我这个美少女计较什么?真坏!!” “你信不信再任性一点,我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真的坏!” 安妮贝齿咬着下唇,开始往回收。 “好啊,我很乐意霍叔叔对我坏的。” “安妮!” “霍叔叔,你激动什么呀?霍叔叔乱想了吗?难道…难道是想在床上对我坏吗?” 因为安妮的这一通操作,沉睡的狮子已经开始有了苏醒的征兆。 时隔半个月,陈依兰出差回来,一下飞机就听说陈晨已经在棠园等待着她。 陈依兰身着黑色蚕丝长袍,面庞容光焕发,富贵至极,霍以任就是随了她的长相,怎么看都有一种不可靠近的清冷感。 陈依兰把手里的包包交给了佣人,上了车,摘下墨镜开始询问。 “最近棠园怎么样了?” “二太太,一切都好,现在少爷和陈小姐都在主楼等着您开饭呢?” 陈依兰用鼻子哼气:“她来做什么?晦气!” 林姨见自家太太面色不悦,苦口婆心道:“太太,少爷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就安安心心准备当奶奶了,虽然你不喜陈小姐多年,但这些年你不都看在眼里了吗?陈小姐这个人没有多大问题。” 陈依兰喝了一口水:“等你学会看人你再来跟我讨论这个事情。” “二太太,你这是为何呢?现在全家都觉得是你的不对!大房都在背后偷偷说咱们坏话呢!” “你是二房的人,你管他们干什么!爱说就说吧,我陈依兰没有那么容易妥协的。” “可是少爷开春就要结婚了,一切都是阻止不了的。” 陈依兰把心里那股怨气深深的吐露了出来。 语气无奈:“再说吧。” 车子避开了城市的下班高峰期,车子丝滑的开进了棠园。 门口的管家早就等候多时了,棠园的主楼是一片笑声,其乐融融的景象。大厅里人也不多,也就二房的人和老夫人,外加了一个陈依兰不喜的陈晨。 陈晨听见大厅门口的动静,连忙起身,直到陈依兰的身影一进大厅。 “伯母。” 霍以任中规中矩句的叫唤:“妈。” 陈依兰直接忽略他们来到茶桌边,把糕点放到了桌子上,看向主楼的主人,老夫人。 “母亲,你最爱的莲花酥,这次很幸运不用排队就买到了。” 老夫人笑呵呵的,样子和蔼:“还是老二媳妇懂我,管家告诉厨房可以上菜了。” 管家见到主人家和谐,忍不住笑了:“好的,老夫人。” 霍祥则起身,把位置上的一个礼盒移到陈依兰面前说:“依兰,这是陈晨挑的沉香手串,他听我说你喜欢。” 陈依兰看都不看一眼,忽略了丈夫的话。 陈晨见自己不受陈依兰待见,缩了缩脑袋,往霍以任身边靠去。 陈依兰又问:“芸芸呢?今天不是周末吗?怎么没有回家?” 林姨说:“早上就来电话了,说是去俱乐部练球去了。” 陈依兰对待陈晨的态度一向如此,每一次都让陈晨特别的失落,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肯点头,连这次订婚宴都不愿意出面。 老夫人扶着拐杖站了起来,牵住了陈晨的手,是一种给予支持的关爱。 “都别站着了,吃饭吧。” 第10章 电话 陈依兰先走进了餐厅,霍祥则觉得自己妻子的性子让人窒息。 霍祥则安慰道:“你阿姨就是这个毛病,等你们结婚了一切就好了。” 陈晨微微一笑,抬头看着霍以任。 霍以任也看向她,面色平淡:“先吃饭。” 餐厅里,佣人上了饭菜,替主人拉开了椅子。 这顿饭就五个人,老夫人坐在主位,订婚的情侣坐在左边,二房的夫妻坐在右边。 就在两人坐下时,霍以任的手机便响了。 陈晨听见了手机响,目光移向他的手机,见他迟迟不接,陈晨问:“怎么了?” “我先去接个电话。” 陈晨看着他拿起手机从餐桌边起身,走出了餐厅。 霍以任来到餐厅外,接听了手机,传来了安妮的声音:“霍叔叔,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 “签字啊!明天周四了。” “我现在在棠园,晚点找你。” “你自己一个人在棠园吗?” 霍以任没有回答她。 安妮又问:“陈晨姐跟你一起吗?” “是。” “芸芸姐说我掉在你车上的耳钉被你收起来了。” “我会让林助理送去给你的。” “不要。” 霍以任说:“那你想怎么样?” “那是妈妈送给我的成人礼的礼物。” 霍以任没有说话,传来的只有他的叹气声。 “想去找你拿,顺便签字可以吗?” “再说。” 安妮娇嗔道:“那你送来给我吗?明天姐妹聚会拍照片要带的。” “可以,晚点什么情况通知你。” “那我在哪里等你?”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极了期待里的乖巧小情人。 “晚点找你。” 安妮听到霍以任这么说,语气里才变得柔软:“真的吗?” 她的语气带着期待,还有一丝可怜。 “是。” 她总算乖乖的了,她说:“好!” 一瞬间话筒里没有了声音,安妮怎么都不肯挂。 等待的陈晨久久没有动筷,眼睛频繁往门口张望着。 短暂的沉默,霍以任想了几秒:“挂了。” “霍叔叔,我会等你的。” 安妮说完,主动挂断了电话。 他的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口袋里,压下了眼底的情绪才往餐厅走。 餐厅里没有刚刚的和谐气氛,因为陈依兰的加入,变得中规中矩。 陈晨见他坐下,问:“是工作的电话吗?” “是。” 老夫人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陈晨的碗里。 “陈晨。明天跟奶奶一起去莲花山的师傅那里。选个你们结婚的好时辰。” 陈晨微微一笑:“好的,奶奶。” 老夫人目光看向陈依兰说:“依兰,明天你也一起去。” 陈依兰面色冷静,慢条斯理的喝着汤。 “我就不去了,明天我还要回霍氏开会。” 老夫人又说:“儿子结婚的时辰肯定要你这个做母亲去求才是最好的。” “他年纪大了,是他要娶媳妇,完全可以自己安排。” 陈依兰再一次拒绝了老夫人,原因是讨厌陈晨,不想与她同行。 老夫人的面色顿然变得冰冷,霍祥则也是感受到了这微妙的尴尬。 “妈,选日子你最清楚怎么做,以诚当年的日子也是你挑的,没有一年半载就有了月月,多好,还是妈去挑更加的吉利。” 陈晨握住了老夫人的手背说:“奶奶,你安排就好了,我们俩也放心。” “那行,明天一早我顺路去接你,不要睡过头了。” “好的,奶奶!” 就这样这一顿,吃的并不是很愉悦,但也不过度的尴尬,一切都平常态的用完了饭。 未婚夫妻二人吃完告别后就上了车,因为是林助理开的车,两人都坐在了后座。 车子在高架上平稳的驾驶着,就在霍以任的后背刚靠上椅背时,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因为车内安静,显得那个震动声清晰无比。 陈晨看向他,问:“是你的手机响了吗?” 霍以任嗯了一声,拿出了手机,陈晨也顺着他的手机看去,屏幕上什么都看不到。 而霍以任看了一眼熟悉的号码,按下了关闭键,手机放下。 陈晨不解,感觉奇怪:“怎么不接啊?” “不认识的就不接了,最近推销电话不少。” 陈晨哦了一声,想了几秒,点了点头。 林助理看向后视镜,看向霍以任,沉思几秒,手指按下了音乐的音量键。 霍以任倒扣的手机迎接了第二个电话,不过在有音乐的车里变得不起眼。 三个,四个。 就在第五个电话进来的时候,陈晨的手机也响了。 陈晨看向手机,把屏幕的亮度放到最低,随即接了电话。 “喂!薛丽,找我什么事?” 因为陈晨接通了电话,林助理礼貌的把音乐降到最低的音量。 陈晨笑声清脆,但声音很大,握着手机的手指找着音量键。 她与电话那头短暂的说了几句就告别了,随即放下手机,看向霍以任。 “是薛丽,她约我去你的俱乐部打球。” 霍以任说:“让林助理给你安排最好的时间段。” “我很久没有打了是该去练练了。” “挑个天气好的日子去。” “到时候,薛丽和她老公也来,你要不要一起?” 霍以任微笑道:“可以安排。” 陈晨的目光一直在霍以任脸上,试图找着他不一样的面色。 霍以任样子平静,不再说话,也没有想继续沟通。 陈晨转过身子,嘴巴鼓着气,把这股气从鼻子里呼了出来。 西苑金色的大门缓缓的打开,黑色的车子停在了别墅前。 陈晨告知明早要跟老夫人一起去拜佛,就提前上楼去了。 而霍以任手捏着手机,连管家的招呼都没有回应也上了楼。 他回到书房,打开了手机,回拨着电话,可没有人应答。 他换成微信找她。 [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在学校门口见。] 时间过了许久都没有回复,霍以任看了一眼电脑里的时间。 已经是学校的门禁时间,想必已经休息了,心想着等着明天再联系她。 就在霍以任忙完工作,来到沙发上放空时,隐约听见了小房间内有微弱的声音。 下一秒,一张美丽的脸蛋出现了。 第11章 桌底 “霍叔叔。” 安妮的声音软软的,小小的。 霍以任倒是瞬间精神了,被这位本事的小姑娘吓清醒了。 霍以任连忙上前来到了安妮的身边,身子往她压了下来,就只有一分远不到的距离,安妮能清晰的看到他惊愕的面色,还有那眼底冰冷的目光。 两人的呼吸在此刻交缠在一起,鼻尖碰到了对方的鼻尖,安妮不敢动,喘着大气,额头微微冒着细汗,霍以任盯着她的唇。 她的唇像果冻一般诱人,唇蜜叠加上的色泽饱满,美丽的到她的脸都在勾人,像极了伊甸园的禁果那般诱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口。 “你这是又找死是吗?好了伤疤忘了疼了?这是二楼!” 安妮一脸开心,小小的梨涡泛着甜蜜。 “霍叔叔这是关心我吗?” 她随即动了动睫毛,在顶光的照射下像一把小扇子,煽动着平静。 霍以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这姑娘实在是让他跌破眼镜,任性妄为。 对望了几秒,霍以任说:“我警告你,别再私自进出西苑。” 安妮牵起他的手说:“我在等你,一直等不到你,你电话又不接,我就自己来,你放心,没有惊扰任何人。” 她此刻的话很温柔,就像正在埋怨金主爸爸,又是很乖很体贴的小情人。 安妮甜甜一笑又说:“霍叔叔不跟陈晨姐姐同房睡吗?难道你们不上床吗?” “不要给我提陈晨一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从西苑滚出去。” 安妮蹙眉,小嘴一撇,样子可怜巴巴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是来找我的珍珠耳钉的。” 霍以任带火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安妮,盯得她心里发毛,安妮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看着他。 “在床头柜里,自己拿完,快点离开。” 霍以任说完,挺直了身子,再一次朝小房间外走去。 安妮上前拉开了柜子拿出了黑色的丝绒盒子,跟着他走出了小房间。 霍以任正站在书柜前,正找着书,安妮轻轻的往他的身子走去,一把从身后抱住了他。 霍以任身子一僵,没有应激反应,而是站在原地。 “霍叔叔,你生气了对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摔死的人又不是我。” 安妮放开了手臂,转过身来到他的面前。 “那你刚刚那么凶,是担心我对吗?” 安妮没完没了的纠缠他,就在他伸出手拿书的那一秒,娇小的身子躲进了他的臂弯里。 她抬眸等着男人低头的瞬间,踮起脚尖,唇落在了他的唇上。 这是她第二次了! 他看着亲吻着自己的人,她好看的眉眼跟着呼吸轻颤,像一个钩子,在无形中勾到了他的胸膛。 一瞬间,他的脑子也迷离了。 他高抬的手猛地落下,不是推开她,而是落在了安妮的背上,双手紧紧的抱着她,唇也在疯狂的回应她。 人的底线一旦打破,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下一秒,霍以任横抱起了安妮的身子,放在了沙发上,整个人匍匐在她的身上。 而此刻,楼下餐厅。 陈晨与琴姨一边煮宵夜一边聊天,而二楼的书房里,两人正在疯狂的亲吻。 陈晨把宵夜放在托盘上,端着精心制作的宵夜往书房走去。 脚步离书房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 陈晨没手敲门,只能用脚推开半合的书房门。 “阿任!” 霍以任坐在书桌前看着书,样子慵懒矜贵。 陈晨见他在忙,贤惠一笑,端着托盘进入了书房。 “阿姨准备了宵夜让我拿上来,是你最喜欢的海鲜粥。” 霍以任面色淡淡:“放沙发那就好了,书桌上都是文件。” 陈晨端着托盘往茶几走去,放下转过身看着他。 陈晨不知想了什么,往霍以任的书桌走去,断断续续道:“你...你...忙完了吗?今晚是否回房休息?” 这是在邀请霍以任上床吗? “不了,还有两个会没开,你早些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去莲花山吗?” 陈晨垂眸,样子落寞又说:“阿任,难道你不想...” 陈晨的话没有说完,霍以任手里的笔不知什么原因掉落在了地上,打搅了陈晨的发言。 霍以任喉结上下来回一下,陈晨看着他,感觉他有些不一样。 陈晨问:“阿任,你怎么了?” “没事,刚刚出神了。” 霍以任挪开了办公椅,弯下身去捡笔。 眼眸一动,桌底下的脸蛋鼓成了球盯着他。 霍以任压下了情绪,起身把笔放好,目光看向陈晨。 陈晨依旧没有想离开,又说:“伯母今晚似乎还是不肯接受我,其实我很想与她好好沟通的,就是我现在找不到机会与她好好聊聊,我想...” 陈晨话有没有说完,霍以任左手捂住了嘴巴,咳嗽了两声。 陈晨猛地抬眸看向他,他的脸泛红。 “阿任!你怎么了?” 陈晨想要上前往霍以任的身边走来,而他立马站了起来,往陈晨的方向走去,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把水喝下。陈晨感觉霍以任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她还是环住了他的手臂,关心道:“你还好吧。” 霍以任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说:“喉咙发痒,没事。” 陈晨觉得今晚的沟通不顺畅,心情也不悦,不再执着。 “没事就好,你先吃点宵夜再忙吧,我就回房睡了。” 霍以任站在原地看着她,双手插兜,轻轻的嗯了一声。 陈晨也慢慢的往门口离开,她转过身看去,他还是站在那,微微一笑道了一句晚安离开了。 就在霍以任确认陈晨离开才移动身子去锁门,来到书桌边,把里头的人儿拽了出来。 人儿鼓着小脸:“哼!” 霍以任压低了声音:“黄安妮,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刚刚在干嘛?” “亲你的手,又不是亲你的嘴。” 安妮一脸不愉快,暗自呢喃:“晦气,破坏气氛。” “不要招惹她。” 安妮不再说话,也不想说话,只是看着他。 霍以任也没有再说什么,看着把办公椅上的小外套,他根本无法想象她如果刚刚闹出点动静会变成什么样的场面。 短暂的几秒后,霍以任把憋了很久的气呼了出来,拿起小外套扔给了她:“穿上,等会我送你回去。” 此时的寝室。 霍芸芸来到安妮的房间,发现安妮不在。 “说好的12点钟准时CS的,电脑亮着,人怎么不见了。” 霍芸芸掏出了手机拨打安妮的电话,一把坐在安妮的电脑前。 就在安妮的电话接通时,一个网站弹出来,霍芸芸下意识的看过去。 “芸芸姐,我马上到学校,5分钟!” 霍芸芸没有说话,而是睁大眼睛看着网页,鼠标挪了挪,随即查看。 “安妮,今晚不约,我马上要回后院。” 霍芸芸挂断了电话,把网站拍了下来,离开了安妮的房间。 第12章 打架 霍以任再一次断联了,他仿佛有了保护罩,怎么都难以近身。 洗完澡的安妮坐在镜子前,拿着梳子梳着头发,覃思了一会儿露出了美丽的笑容。 她不信邪,男人是抵御不了生理反应的喜欢,包括他。 拿着手机想着给霍以任发些什么撩撩他。 “霍叔叔,你睡了吗?” 意外发现已经发送不成功,他拉黑了她。 莫名其妙就被拉黑了? 安妮盯着手机好一会儿:“安妮我不是跟你一起吃素的,既然这样,看我不把火点大一些。” 安妮生气的把手机一扔,软软的发烂咂:“哼!拉黑就拉黑。” 过了几天后,安妮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接近他的借口。 她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霍芸芸从外推门而入。 “安妮。” 安妮左手撑着脑袋一个转身看向霍芸芸:“怎么啦芸芸姐。” “喝酒去。” “不去。” 安妮斩钉截铁,小手绕着她的长发,样子懒散。 霍芸芸坐在床边,握住了她的手:“我们还没有去过俱乐部喝酒呢。” 安妮有些勉强的抿了抿嘴问:“跟谁去?” “嗯…跟谁?我们四个还要叫谁,去哥哥的俱乐部…” 话还没有说完,安妮瞬间坐了起来:“去,去,马上去。” 她立马下床穿上拖鞋,准备化妆穿衣服。 霍芸芸见状笑了。 “楼下等你。” “好,马上。” “多带一件外套。” “好的。” 寝室里四个小姐妹来到霍氏旗下的俱乐部,这里是有钱人的聚集地,一进门迎来的经理就是如见了慈禧太后一般招待。 “今晚不醉不归。” 四个人举起了酒杯。 “小姐,今晚这个最好的台我专门为你留的。”酒吧的销售经理毕恭毕敬送酒上水果。 “记哥哥账上。” “好的,好好玩。”经理说完就离开。 “等下被以任哥哥知道不就over了,高中的时候不就被抓了一次,你还被他关在祠堂念经两天。” “放心吧,这边都是自家兄弟,不会告知他的,我问过了他在公司开会,不会知道的。” “喝酒喝酒。” “来一个,欢迎安妮和于孜孜加入我和叶琳的双贱合璧,以后就是四人帮了。” “cheers!” 他们开心的碰了杯。 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经过,两三秒后却又退了回来。 安妮抬头,是一个脸蛋漂亮的女孩,是明媚那一挂的,给人的感觉很熟悉。 霍芸芸看了一眼女孩,嫌弃道:“今晚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就碰到你了呢?” 女生居高临下看着她们四人:“真是冤家路窄!” 霍芸芸语调讽刺:“怎么?你家还没破产?还能来玩,陈晨真有本事,仰仗我们家让你们家苟延残喘。” 霍芸芸这句话激起了女孩的高亢。 “霍芸芸你嚣张什么?我姐姐嫁给以任哥哥,霍家马上都是她的了,你也是嫁出去的,霍家还关你什么事?” “八字还没一撇呢。谁知道会不会结婚呢。” “他们在一起快十年了,感情一向很好,怎么会不结婚呢?” 安妮心里笑了,她今晚必须要给霍以任闹出点事来。 霍芸芸没有生气,倒是慢条斯理。 “那个神经病,说不定有一天搞出点破事来,看谁还要她?” “霍芸芸,你太过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姐姐呢?你才神经病呢。” “吵死了!别对我大呼小叫,我从小就怕狗。” 女孩气得跺脚:“霍芸芸你什么意思?你居然骂我,我...我跟你没完。” 霍芸芸说:“能怎么样?你凭良心问问你们是不是仰仗霍家才能生存,一大家子吸血鬼。” 女孩双手拧成拳头,围观的人多,觉得特别没有面子,大喘着气:“霍芸芸!” “你们姐妹两人真有手段,你就不比你姐姐厉害,长得愤怒的小鸟一样,der!我们是上辈子刨了你们祖坟才会娶了你家的姑娘。” 霍芸芸学着愤怒小鸟冲刺的声音,周围的女孩笑了起来。 安妮双手交叉微微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女孩。 心想怪不得有几分像她。 “你说谁是愤怒的小鸟。” 安妮摸出了女孩性格,好机会,趁女孩上前,安妮把酒杯用力的碰倒,酒杯里的酒一个弧线就直接撒在女孩的衣服上。 女孩的脾气彻底被安妮点起了,她看向安妮。 安妮不屑的扬了扬嘴角,一脸坏。 她指着安妮:“你,你知不知道我的裙子是香奈儿最新款,你故意的。” 霍芸芸上前挡在安妮面前:“故意的又怎么样?就是看你不爽。” 安妮慢慢的起身面对着女孩,嘴角扬起,来了一句无声的口语:“我就是故意的,丑东西。” 女孩看着安妮的唇语,瞬间直接炸开了锅。 “我,我跟你没完。” 女孩低头看着毁了的裙子,生气的扔下酒杯,直接拉过安妮的手臂想要给她一巴掌。霍芸芸和叶琳连忙拉开了她,一把把她推到沙发上。 “你们是死人吗?” 女孩一喊,跟她同个台的小姐妹和保镖把她们围了起来。 女孩拿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子,朝霍芸芸扔了过去,被刚刚的销售经理挡住了。 女孩上前去撕霍芸芸的衣服,场面在这一刻,失控了。 结果全部人打了一片,俱乐部的服务生怎么都近不了身。 霍芸芸在凌乱中大喊:“我打死你。林薇薇有本事把你家陈晨也叫来,看我不撕了你们。” “你给我放手。” 安妮死死的抓住女孩的头发,疼的她哇哇大叫。 “霍芸芸,我让你牛。”女孩给了霍芸芸两个巴掌。 啪啪好几声,也不知道谁打了谁,尖叫声,谩骂声,整个场混乱不已。 那边的人是多了好几个人,就算有练过也打不过的。 安妮身子瘦小,在混乱的人群挤到了角落。 她找机会从混乱中出来,抄起酒瓶,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帮女孩身边的保镖头上砸了下去。 酒瓶碎掉的声音让周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连时间都暂定住了,随即那个保镖转过头看着安妮,放开了霍芸芸,一步一步向安妮走去。 安妮满脸通红,喘着大气,看着男人脸颊蜿蜿蜒蜒的血液流下。 心想着:“完蛋了完蛋了,下手轻了,怎么不晕呢。救命啊!” 保镖样子着实的可怕,一脸横肉,眼神带着凶狠,血液划过都没有眨眼一下。 安妮扔下酒瓶,猛的转身想要跑。 不知道是不是上帝听见了他的叫唤,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第13章 调解 西苑。 霍以任在书房开会开到一半就接到消息。 “霍总,小姐他们四个和林家的千金在俱乐部打架,现在都在警局。” 霍以任一激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人怎么样?” “都受伤了。有的在验伤。” 霍以任把风衣拿起,加快了脚步下了楼。 “我马上过来。” 陈晨在客厅里见他神情紧张,一脸不解:“发生什么事这么急。” “芸芸和薇薇在俱乐部里打起来了,人都受伤了,都在警局我过去看一下。” 陈晨有些意想不到:“怎么女孩也打架,我也去,你等下我,我回房间换个衣服。” “好。” 陈晨和霍以任收拾好离开了西苑。 黑色的轿车在城市里穿梭,陈晨打着电话想问些情况,却没有一个人接电话。 “这些孩子真不让人省心,女孩子家家的还打架,真是想不到。” 霍以任没有回应她,因为她的话加大了油门。 警察局里 “是谁起的手。”警察局里的局长问道。 “她。” 安妮他们四个异口同声指了指林薇薇。 “是你和霍芸芸先挑衅我的。” 安妮带着哭腔,语调都是冤枉:“我没有。” 霍芸芸的气更大,拨开混乱的发丝想要上前。 却被霍芸芸的准未婚夫,林翼拦住了。 霍芸芸甩开了林翼的手:“吵了两句赢她了呗。” 警察又问:“你们三个呢?” “劝架变成打架。”叶琳把头埋的很低小声的嘟囔。 林薇薇指着安妮,满脸不服:“她故意把酒撒在我裙子上。” 安妮语气委屈:“才不是呢,我不小心碰到酒杯,酒才撒的。” 警察局的警察叔叔说:“我看过监控了,她不是故意的,你们都是同校甚至是未来的亲戚,朋友之间因为一句话就打架。你们可是接受高等教育的人,被外面的人知道有头有脸的富家子弟打架算什么回事?” 霍芸芸轻佻切了一声:“谁跟她是朋友?” 林翼脸色一变,捂住了霍芸芸的嘴:“少说一句,霍芸芸!” “真的是,我第一次接到报案是女大学生斗殴的,还有你,看起来那么乖巧,也是不知死活,砸别人的头,真出事了谁负责。” 安妮扭扭捏捏:“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多久霍以任终于到了,他停下车,没有搭理身后叫唤他的陈晨,他加快步伐走进了警局的调解室。 几个罪魁祸首坐在沙发上等着家人过来认领。 霍以任眼睛看向每一个人,叶琳双手已经被抓淤青了,于孜孜的头发都被抓的站了起来,霍芸芸和林薇薇那叫做一个惨不忍睹,脸上手上都伤口,头发都成了鸡窝头。 至于她。 也是一样,乱糟糟的头发,没有别人那么严重,明显的是一个巴掌印在她的右脸上。 身形的压迫感,席卷而来,警局的领导连忙扯开了笑容,对他毕恭毕敬的招呼。 “霍总,好久不见。” 张局慈眉善目,眼里带着欣赏:“阿任来啦!” 霍以任意味深长的看了安妮几秒,才回眸:“我妹妹闯祸又来麻烦张叔叔了。” 张局拍了拍霍以任的肩膀:“小孩子的事不是什么大事。” 安妮抬头看向他,他身着长风衣,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掉落几根碎发,面色从容,冷静。 跟在他身后的陈晨风尘仆仆的,样子凌乱却还带着高傲感。 怎么两个人都来了! 陈晨问:“怎么回事,林薇薇你又找麻烦了是不是?” “是这样的,陈小姐,芸芸和薇薇吵架了,吵没几句薇薇先出手打的芸芸,剩下的人都是帮忙的。” 林薇薇咄咄逼人样儿,手指着她们四个:“姐姐,是她们,她们说你的坏话。” 陈晨根本不在乎霍芸芸是否厌恶自己,言论自己,她早已习惯,她拍下林薇薇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就像个严厉家长,语气带着警告:“给我闭嘴。” 俱乐部经理:“霍总,这边本地的短视频都是这个事了,应该要怎么解决。” 霍以任挥了挥手:“林助理。” “是。” 林薇薇因为局长否定安妮故意倒酒的事气的小脸嘟嘟。 “她砸伤了我保镖的头。这个怎么解决?医药费也要赔的吧,还有我的裙子也被她弄脏了。” 于孜孜抬起头理直气壮:“你还敢说话,让保镖打女人你真不要脸。” 霍芸芸一听这话就来气,起身要去扇他,再一次被身后的林翼拦住了。 “霍芸芸你够了。” 林薇薇开始她的表情:“我知道你是以任哥哥的妹妹,但你也不能贬低我姐姐啊,就算你再不喜欢姐姐,你也不能乱说她,刚刚吵架时还骂她。” “对!怎么啦,就骂她怎么啦?” 霍芸芸满脸跋扈,根本不包藏,正面承认骂人了。 林薇薇带着哭腔:“霍芸芸你太过分。” 安妮起身:“你才过分呢。死绿茶,你的戏真的比你钱包里的钞票还要多。”“明明是你故意挑衅我的。” 霍芸芸彻底坐不住了站了起来:“林薇薇。你他妈的真的皮痒。” 安妮对着林薇薇做了个略略的表情,骂她臭嗨。 四个人说没两句又吵了起来。 “林薇薇,你装什么委屈。有本事出去干一场在这里装弱给谁看?垃圾。” 警察局里再一次热闹非凡。 你一句我一句让霍以任脑子炸裂。 他低吼:“都闭嘴,再吵一句今晚都在这里过夜,谁都不许踏出警局半步。” “不至于,孩子们一点小事调解完就可以回去了。” 张局把视频打开,给了霍以任看,他看着监控的画面,无法否认的是林薇薇先起的手,至于她在一旁聒噪安妮故意挑事端,这个却没有丝毫证据。 但霍以任太清楚她,她的确是这种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安妮,她样子轻松无比,直勾勾的看着他,一副乖张得意样,就在四目相对的时候,她还调皮的对他wink了一眼。 霍以任把平板交给了张局,从兜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张叔叔,麻烦你按照流程处理吧,我在外面等着,如果他们愿意调解就让他们写认错书,如果不愿意今晚让他们在这里打地铺。” “好的。” 霍以任不再看向她,眼神缥缈,直接走出了调解室。 警察拿出了审讯本子。 张局长问道:“芸芸,你说怎么解决?” “张叔叔,你应该问林薇薇,她开始的。” “她是先起手,打地铺还是回家取决于你。” 霍芸芸转了转眼珠子:“我们写认错书,她今晚留在这里可以吗?” 话音刚落,女孩们噗嗤一声笑了。 第14章 共处一室 林薇薇急红了脸:“你....” 张局又说:“那你的朋友也要一起留下,毕竟她砸伤了林薇薇保镖的头。” “我们那是自保,男人打女人怎么回事?” “就是,我们那是自保!” 陈晨听得有些烦躁,更觉得现在孩子太让人大开眼界,到警局都压不住年轻人的血气方刚。 陈晨放下了搭在林薇薇肩膀的手,声音没有起伏:“都别写了,不到黄河心不死,都关起来。” 林薇薇不服,撒娇的哼了一声:“姐!” 霍芸芸看向陈晨拿起桌子上的纸:“这里排不到你说话,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芸芸?” 张局是自己父亲的同学,他很是温和的警告让她消停。 陈晨也往调解室外走去。 调解室安静几秒钟,安妮低声一笑,眼里闪着算计的光,开始挑衅,对着林薇薇眨了眨眼,又是那一招唇语。 “傻逼。” 林薇薇的火气又被点了起来,却没有动,只是睁大了眼睛站在原地看着她。 安妮眼底带着蔑视,嘴角都是讽刺的笑意,唇瓣又动了动。 “你个丑东西。” 安妮看着她很是上头的模样就很兴奋,见她没有火烧到头顶,他又补了一句。 “略略略,丑八怪。” 这火苗吧,一下子就点到了林薇薇的心脏,她攥紧拳头,喘着大气,几秒彻底坐不住。 “啊!你个贱人。” 林薇薇几乎是大喊出来的。 上钩了! 林薇薇一巴掌直接打在安妮的脸上,安妮倒没有回击,而是坐在原地等待着外面的人。 张局停下了笔:“林薇薇,你干嘛!” 林薇薇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安妮:“这个贱人挑衅我!” 霍以任听见动静扔下烟头立马起身来到调解室。 安妮手撑在沙发上,右脸上的巴掌印加深了颜色,红到能渗出了血。 应该是扯到嘴唇的原因,唇瓣上多了一丝血迹,眼睛里逐渐起了水雾,鼻子不由的红了起来。 她微微抬起了头对上他的双眸,微微扬起了嘴角,迷人的脸蛋都是得逞。 直到她看见陈晨也靠了上来,立马换了脸。 林薇薇指着安妮气到哭:“她,她刺激我,挑衅我。” 安妮小手捂上了自己的脸蛋,坐正,抬眼看着陈晨,一脸楚楚可怜,惹得陈晨嘶了一声:“这么严重。” 陈晨抓住了林薇薇的手:“怎么又开始了,没完没了是吧,林薇薇,这里是警局。” 安妮吸了吸鼻子,楚楚可怜语气软软的:“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林薇薇又说:“她用唇语骂我。” 安妮捏着衣角,眼尾泛红,声音软的发颤:“我没有。” 自然是没有的,所有人都在调解室刷着手机,根本没有人看见,她不管有没有,林薇薇又起冲突就是她的不对。 只有那个男人才知道安妮的那点小心思。 张局这下真的发火了,第一次碰到在警局都敢惹事的人。 他的声音威严:“认错书,一人一万字,没写完,我让值夜班的警察直接把调解室锁了,一个都跑不了。” “他们仨这里写,林薇薇你带她出去外面写,这个我看着她写。” 霍以任交代着陈晨,然后大步上前,拉起安妮的手,掐住她的软颈,把她带出调解室。 她被他提着后领,表情笑嘻嘻的,笑的可爱。 “好。” 陈晨牵着林薇薇往外面走去,去了另一个房间。 他把她带到警局二楼的办公室,是张局的办公室。 “我不介意在这里过夜的。” 安妮抬头看他,声音嗲里嗲气的。 他俊朗的脸带着冰霜:“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这有啥,还有更刺激的没有拿出来罢了。” 他把她甩到沙发上,语气严厉:“为什么还去招惹她?” 她直接脱口而出,语调缓慢:“不爽她,讨厌她,因为他是陈晨的表妹,你爱屋及乌,我就是要毁掉你爱的一切,包括她的所有。” 她一脸魅惑,眼神那漫不经心飘过,仿佛在撩他。 她白皙的小脚从高跟鞋挣脱出来,粉嫩的脚尖慢慢移动,脚背微弓,隔着布料往他的小腿上碾了碾,随后勾住他的裤腿,抬眼笑的娇媚。 他抽回了腿后退了几步,眉峰拧成结,语气里带了压抑的怒:“别得寸进尺。” 她收回了小脚,垂眸时睫毛投下阴影,唇角漾开了暧昧的弧度:“是怕陈晨姐姐知道吗?” “不要这么的不可理喻!她不是你能挑衅的。” “你非不让,我非要!” 霍以任没有在说话,只是看着她,像在思考什么! 安妮也没有再骚扰他,而是端正的坐在沙发上不动,样子慵懒娇嗔。 过了半晌,他终于开口了。 “为什么今天引林薇薇动手?” 安妮起身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因为你把我拉黑了,我不这么做,我都见不到你,怎么跟你共处一室,怎么跟你说话,怎么追你。” 她倒是挺光明正大的承认。 霍以任富有磁性的低声:“这不是你随意招惹是非的理由。” “那你把我拉我从小黑屋拉出来嘛,我不想放弃追你。” 霍以任无奈至极,想着她的手段真的是低级,不过也是成功了。 “放手,先写认错书。” 安妮摇了摇头嗯了一声:“亲我一口我就写。” “安妮!” 她扶着他的肩膀,跳了起来,正好亲到他的唇,双脚顺利落地,拍了拍手掌,拿起桌上的A4纸来到书桌前。 他站在原地没动,皱了皱眉头。 半晌他才微微转过身,霍以任见她坐到了书桌前,准备写认错书,也没有想要再教训她。 而是坐到了沙发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大概写了几分钟,她放下钢笔,摸索自己的口袋,又看向他。 “霍叔叔手机借我。” 第15章 抵押 “要干嘛?” 安妮起身拿着纸张来到他身边,蹲下:“没灵感。” 霍以任看着她几秒,不懂安妮的意思。 安妮见他没动,直接抢过他的手机,往上滑,手机对着他的脸,一刷打开了。 在浏览器上输入! [认错书范文] 接着开始抄写。 安静下来的办公室只有沙沙的写字声,他儒雅的盘着佛珠,眼睛在她和纸张来回停留,眼底多了一丝从未的笑意。 很快安妮完成了任务,把认错书交给了他,打了一个哈欠。 他顺手看了一下腕表,凌晨2点了。 “嗯。” 她点开他的微信,手机移到他面前。 安妮看向他,眼睛里的都是无辜可怜。 “小黑屋。” 其实他拉黑她只不过两三天,就拉了回来。 霍以任觉得安妮年纪小,只不过想让她冷静一下,不要总是胡闹找事,反省下自己的错误。 霍以任接过手机,起身:“没在里面。” 安妮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要看你把我从黑屋里拉出来。” 看来她没有听懂自己说的话。 他微皱眉头,不语。 下一秒她红了眼眶,小珍珠从眼里涌了出来:“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就是要追你,你遇到我算你倒霉,你给我受着。” 这是霍以任第一次碰到有人用要挟的追人方式。 想想这段时间,她算是用上了三百六十计了,手段层出不穷,就差一招霸王硬上钩把他绑上床了。 他低下头打开了手机,把微信打开,点开了黑名单。 里头空空如也。 她终于停止了流泪,抽出了纸巾吸了吸鼻子。 “什么事好好说,不要拉黑,小学生行为。” “下次不再做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不拉黑!” 安妮哼了一声,娇嗔道:“陈晨姐姐又不知道,我也不是没有惊扰到她吗。” “你最好是这样想的。” 安妮没有再接话,半晌,她想到什么,神情瞬间变得不再那么娇气。 她声音很小,很小:“霍叔叔,我要去赔那个人医药费,你能不能先帮我给。” 霍以任靠在门框上打趣的看着她:“几千块还要我给?” “嗯,我没钱。” 霍以任疑问:“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她的确没钱了,一个月爸妈给她的零用钱不过两万块,买了关于陈晨的消息连存款都用上了,吃饭都不敢点太贵的。 安妮再一次证明,眼眸里是少有的真诚。 “真的!” 霍以任食指点了她的前额:“自己想办法。” 安妮摸了摸前额,小心翼翼的拉住他的手,语气柔柔的,带着撒娇:“霍叔叔帮我给嘛!我把我自己抵押给你行不行?” “你值多少钱?” 安妮想了一会儿,低头嘟囔:“至少比陈晨便宜,她随便一颗钻戒几百万,目…目前来看我就这几千块,我还是白纸,你不亏。” 霍以任看着她低三下气的模样,抿了抿嘴忍不住想笑。 “说完了?” “几千块钱而已,霍叔叔你买不了吃亏的。” 霍以任轻轻的扬起了嘴角,仔细打量着安妮娇嗔样,觉得搞笑。 半晌他动了动唇:“走吧。” 安妮眼里瞬间亮了,很是兴奋:“你答应了?” “没有。” 安妮的笑脸僵住,抱怨道:“切,抠门。” “哼!不给就不给!” 安妮瞪了他一眼,走在了霍以任的前面先下了楼。 安妮撒着娇来到霍芸芸面前:“芸芸姐,能不能帮我个忙?” 楼下的人也都完成了任务,全部堆在警局门口。 陈晨见安妮下楼,眼睛往楼梯口看去。 “阿任,累了吧。” “还好。” 陈晨说:“我先送薇薇回家,她家比较远我就在她家休息。” “嗯。路上小心。” “放心吧。明天我会早点回去的,我们一起吃早餐。” 霍以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答应了。 他们看起来恩爱的很,丈夫绅士温和,妻子贤惠温柔,怎么看都是最般配的一对。 安妮打量着,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整个人的身周都充满着恨意。 “再见,我们先走了。” 陈晨主动打了招呼,带着林薇薇离开了。 警局里也处理的七七八八了,几个惹事都纷纷完成了任务。 林翼打了个哈欠转了转钥匙圈:“阿任,那我送她们回去。” 霍芸芸摸了摸安妮的脸:“安妮不顺路,哥哥送她。” 安妮抱住了霍芸芸的腰,瞪了一眼霍以任:“切,不要。” 霍芸芸耐心至极像大姐姐:“安妮乖,你家跟哥哥的西苑顺路。” “我讨厌霍叔叔。” 所有人看向安妮,摸不清为什么,她的话也是新奇。 “安妮,以任哥哥是得罪你了吗。”叶琳微微的问出了声。 安妮哼了一声说:“霍叔叔欺负我。” 林翼觉得新奇问:“安妮,你霍叔叔怎么欺负你了?”“霍叔叔最讨厌了。” 安妮小脸愤怒,声音带着埋怨。 霍以任的眼睛带着警告的看向她,而她偏要揭露他对自己暗地里的冲动。 她信手拈来:“霍叔叔前两天送我回家的时候,在车里面...” 霍以任清楚她的肆意妄为和任性,面色一黑,眼底翻涌着暗色。 “立刻走,我答应你。” 霍以任话音刚落,她飞快的冲了出去,留下几个人呆呆的正站在原地,看着安妮跑出了警局。 她还真的是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 “答应什么?” 霍以任冰冷道:“让我给医药费。” 叶琳望向黑脸的霍以任,支支吾吾的:“哎呀!安妮胆子真大。” 孜孜也缩了缩脑袋:“是挺大。” 林翼看着跑走的安妮出了警局,很是崇拜的点了点头。 “这小姑娘挺厉害的啊!” 霍以任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安妮的身后离开,来到外面她已经一脸乖乖的站在副驾驶座外了。 车子来黄家的别墅外。 中控台上显示半夜3点了,副驾驶的人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直接睡在副驾驶上。 “安妮,到家了醒醒。” 霍以任摇了摇他的肩膀,可她左右摇摆雷打不动。 “醒醒。” 霍以任抓住她的身子,让她坐直。 一放手,她的脑袋瓜直接快撞上玻璃,他快速的撑住了她的脸蛋。 “嗯…不要,再睡一小会儿,好累啊。” 霍以任看着她,她饱满的脸蛋像个粉粉的桃子,精心设计的心机穿搭,露出了小香肩,她的呼吸很微小,跟小猫气息一般的温弱。 霍以任见她睡的深沉,他不忍心再叫醒她。 第16章 珍珠耳钉 这一夜安妮睡得舒服。 没有噩梦,一觉到自然醒,她睁开双眼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迷糊的小脸呆呆的,头发也在这一夜变得乱糟糟的,翘七扭八的。 安妮打量着偌大的房间,心想她怎么会在酒店?霍以任不是把她送回家,怎么会在酒店。 “霍叔叔。” 她叫唤了一句,没有任何回应,她下床拿起沙发上的包包,掏出手机给霍以任打电话。 大概10秒,对方接通了。 “睡饱了?你家小区外面的酒店,自己走回去。” “霍叔叔,真的把我从小黑屋拉出来了,我是不是又可以追你了?嘻嘻好开心啊。” 她笑了,听得出她无敌的开心,如少女暧昧时期里的甜腻,味道让人甜蜜。 “赶紧回去。”说完他立刻挂了电话。 安妮兴奋极了,嘿嘿,搞定。 霍以任把手机放好,方向盘一转开进了西苑。 满脸倦意的他走进了客厅,陈晨正在客厅坐着。 她身穿着吊带的睡裙,眼底发青,就像一夜未眠。 陈晨面容苦涩:“昨晚你没在西苑?” 他没有避讳也没有解释:“是。刚回来。” 陈晨的心里涩得嚼了把黄连,连呼吸都是苦涩的,他们同居这段时间关系没有亲近反而越来越远。 她来到他面前,声音淡泊:“我昨晚有回来,去书房找你,你不在,却捡到这个。” 陈晨上前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了他的手心里,两个圆圆的东西。 一对淡紫色珍珠耳钉。 陈晨语气试探:“我没有这样的耳钉,品味很高,价格应该很贵。” 霍以任不在意的别了她一眼,倒了一杯水,喝一口:“安妮的。” 陈晨猛的变得心虚,她以为他会解释什么,三个字让她好几秒没有说话。 陈晨的脸色逐渐平稳,充满疑惑:“安…安妮的东西怎么在你的床头柜上。” “那天林助理送他过来拿她爸爸的合同,估摸是她的,应该是阿姨放的。” 他说谎了,霍以任没想到自己也有说谎的一天,他不屑在陈晨面前说谎隐藏什么,但在安妮这件事上他真的破了底线。 陈晨难看的脸色转晴:“阿任,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淡淡道:“没事。” “可能是我昨晚没休息好,不应该对你不信任。” “嗯。” 陈晨想了许久还是试探:“前两天我跟同事去酒吧喝点小酒碰到安妮了。” “嗯。她跟我说了。” 陈晨的手猛地一停,嘴巴微张,看向霍以任。 那天晚上的情景一下子就出现在陈晨的面前,也不清楚安妮有没有在霍以任面前乱说什么!以后不去那个酒吧了。 霍以任的面色,平静如水。 陈晨样子心虚,又说:“我觉得安妮这个孩子似乎没有表面的那么乖,我昨晚听薇薇说了,你还是让芸芸少接近她吧。” 霍以任把水一饮而尽说:“芸芸交友有他的自由,我没有资格管她,跟芸芸能玩到一起的应该性子都差不多。” “阿任,你觉得安妮这个孩子怎么样?你跟她那么熟。” 霍以任脑袋里的弦一顿,一脸平静:“挺好,任性点没有任何问题。” 陈晨看见霍以任的面色没有一点异样,随后断断续续说:“那耳钉你还给安妮吧,我觉得安妮不好相处。” 霍以任把耳钉攥在手心:“好。” 霍以任放下水杯,大步往二楼走去。 霍以任回到书房,打开手掌心,紫色的耳钉闪着光。 他的呼吸声有了一秒的凝滞,他的喉结滚动一下。 再抬眼时,里面是一片沉静的冷漠。 突如其来的雨,也开始有了冷意,整个棠园灰蒙蒙的。 一个中年的女人快步走进别墅的后庭,来到陈依兰身边。 陈依兰身着黑色的中式长袍,脖子上戴着一条阳绿的佛公吊坠,手指也戴着一颗同块料子的戒指,喝着茶,脚边还有个佣人给她捏着腿。 “夫人,陈晨和他母亲来了,现在跟老爷一起喝茶呢。” 陈依兰冷哼一声不屑:“陈晨不是简单的货色,他们爱聊就聊去吧,想要进我家门没那么简单。” “太太,稍安勿躁。” 陈依兰拿着护肤的美容仪开始伺候自己的脸,一边说:“我这个倒霉儿子是做了多大的孽才会摊上这么一回事的陈家。我倒不是说他不能爱陈家那姑娘,是她这个病啊!我真的,后天的治疗就好了,居然是遗传的。” 林姨没有说话,板正站在一边给陈依兰添着茶水。 陈晨有病的事情翻过来倒过去都很难评。 就在前几天晚上,就是安妮约霍芸芸打游戏的那晚。 霍芸芸大半夜回到家,送来了一份病历,那一刻,谁都不敢相信。 陈晨有先天的精神病。 “太太,你怎么就知道陈晨有事相瞒呢?” 陈依兰说:因为她怕我,每一次看我就像看见鬼一样。 林姨说:“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太太?”陈晨隐瞒自己的病情整整快十年,在陈依兰心里。 现在知道也不晚。也是庆幸的。 “老头子知道了还能一起吃饭真的是好脾气,我真的是服了,我倒要看看他之前闹的,这次要怎么收场。陈晨有精神病这个事情不能透露出去,特别是大房,万一真的结婚了,谁都不可能老实,会想尽一切办法让阿任把位置让出来。” “明白。” “让霍芸芸那个大嘴巴闭嘴。” 林姨微微弯下身来到陈依兰的耳边说:“太太,或许不是坏事,我们可以这么做....” 陈依兰思考了半晌,点了点头。 就在二人交流得开心的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 林姨喊了一声:“谁啊?” “你好,伯母,我是陈晨,你在吗?” 听到声音陈依兰翻了个白眼。 陈依兰看向林姨摇了摇头,林姨跟主子的默契也非常的好,转身走出门外。 林姨推开了门。 “你好,陈小姐!我们夫人身体不舒服,今天不宜见客。” 陈晨早就猜到结果,霍以任的妈妈一直都对自己非常的不喜爱,这不是第一次吃闭门羹了。 “这是我给伯母的燕窝。” 陈晨把袋子礼品交给了佣人,他强忍着情绪微微一笑。 陈依兰身边这个林姨非常明白夫人的秉性。 林姨礼貌道:“谢谢陈小姐,我们夫人房里多的放不下了,小姐拿回去自己吃吧。” 陈晨眼底失落:“那好吧,等伯母身体爽利些,我再过来。” “陈小姐慢走。” 林姨说完转身进门,只留下一扇冰冷的红木门给她。 陈晨美丽的脸上渐渐沉下,一脸不甘。 第17章 照片 而此刻的书房内。 “噔…”手机弹来了微信。 霍以任低头一看,是黄安妮那个小妖精。 这一次她换了一种新的,大胆的,诱惑的方式攻击他。 微信弹出的那一刻,霍以任的手自然而然的点开绿色的提示条。 微信框里是一张她穿着粉蓝色的吊带睡裙的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她拥有傲人的身材,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喷鼻血。 霍以任赤着修长结实上半身瞬间定在原地,面无表情,眉眼间带着冷意。 这是霍以任想象不到的招数。 就算如此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张照片,他滚动着喉结,嘴里恶狠狠的挤出两个字。 “该死的。” 霍以任没有回复她直接关屏,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而手机那头的安妮,把自己的身子卷在被窝里,等待着霍以任的微信。 可是过了快半个钟都没有回信,安妮一下子就不开心。 她看了一眼被窝里的自己,心想着这身材一点都不差啊!该有的都有,该瘦的很瘦的。 安妮因为霍以任没有反应,干脆躺平,双手垫在后脑,看着天花板。 蚕丝被露出了脚丫,搭在墙上不停地转动脚腕。 她心想着上一世的时间轴,现在霍以任应该已经有了孩子,为什么这一世没有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加入才变的吗? 安妮努力的想着,很多东西都被时间压缩了,任何事情都来的很快。 她的脑子不停的转动,伸出了手掌点着手指,想着前世重叠的是事件和时间。 大概一会儿,她想的脑子发昏,脑子像拨浪鼓那般的动了起来,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从脑子里摇走。 她鼻子嗯了一声,小手握成拳头,一副必胜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任务是复仇,必须让陈晨给自己的孩子陪葬! 我要让霍以任亲自毁掉你,让你下十八层地狱。 棠园里,陈晨和章菲凌上门,只有老夫人笑脸相迎,后院的人就霍祥则匆匆来喝了杯茶就离开了。 陈晨一踏进客厅就开始寻找霍以任的踪影,直到佣人把茶递到她面前,送上她爱听的祝福语。 陈晨接过茶询问佣人:“阿姨,阿任去哪里了?” 佣人笑着说:“二少爷在楼上,大概是在开会,不过也快下来了,马上要吃饭了。” 陈晨样子温柔说:“好。” 老夫人面容和善,手盘着佛珠,与章菲凌唠叨着家常。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章菲凌拉着陈晨的手往客厅外走去,两个人看着花园里的假山。 章菲凌问:“你都搬进去西苑这么长时间,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 陈晨一脸不耐烦:“你着急什么?几年前孩子的事他还没有释怀,所以我不想再让这个事情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 章菲凌指着陈晨的脸:“都是你当年太着急,早知道就应该留下那个孩子,就算当年他真的死了,你的孩子还能分到霍家的家产!” 其实陈晨也很不愿意说起这个事情,因为几年前的回忆,就像一颗钉子,把她的人生紧紧的钉在耻辱柱上,哪怕是自己的过错,陈晨也不想再一次掀开了。 “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已经安静了这么多年,你也不要在唠叨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他了,哪怕他现在对我没有了感情,我也认了。” 陈晨的眼底浮现着沧桑,像是被许多事情磨到失去了光亮,这件事情好不容易结束,那就永永远远的结束吧,让他彻底的埋葬在几年前。 还有那死去的孩子,真正的父亲也拿着钱远远的离开了。 章菲凌看不懂女儿眼里的情绪,而是顺着她的后背,对着陈晨微微一笑。 “最近还发病吗?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既然你们商量好了,只要幸福也挺好的。” “放心吧,妈!” 晚上十一点一刻,霍以任坐到书桌前准备工作时,一个电话响了起来。 安妮二字映入眼帘,他垂眸看去,任由手机拼命的响,很快铃声一停。 霍以任想着给她发微信让她别打扰,拿起手机时,电话又响了。 霍以任根本不想听,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处理,可是他还是斗不过催命符,还是接听了。 传入耳朵里的是小姑娘带着哭腔的声音:“霍叔叔。” 霍以任想着又是什么把戏,声音冷漠:“何事?” 手机那头是小姑娘的委屈声:“霍叔叔快来救我,妮妮要死了,呜呜呜~” 霍以任看了一眼壁钟,发现已经晚上11点了,学校门禁过了才对,怎么手机那头有汽车的声音。 他蹙起了眉头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像受了极大的委屈:“呜呜~~学校门禁进不去,我生病了,肚子好痛好痛,感觉要死了一样,学校外面又安静又恐怖,我害怕!” 霍以任没有在说话,半信半疑安妮说的话。 安妮又说:“爸爸给你发微信了,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送我去医院看看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以任把耳边的手机落了下来,打开了微信的确有黄易煌的拜托,还有安妮发给自己的温度计,想着应该没有骗人。 他把手机移回了耳边,声音低沉:“你现在去门房坐一会儿,我现在去接你。” 那边轻轻的嗯了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霍以任打了个电话推迟了国外开会的时间,穿了一身休闲服准备出门,就在他下楼时发现陈晨还没有休息。 “阿任,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霍以任拿起了车钥匙说:“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你早些休息。” “什么事这么的着急?” 霍以任再一次说谎了,他的眼睛飘到了门外。 “公司有点急事。” “这样啊!那你赶紧去吧,别太晚。” 霍以任加快了步伐往门口跑去,陈晨没有想太多继续看着电视里的综艺。 大概过了半个钟,黑色的zagato在大学的后门停下,那个娇小的身影已经站在了路边等他。 身子不爽利倒是没有看出来,满脸可爱的笑意却明显至极。 她打开了车门上了车,甜甜的唤着他:“霍叔叔~” 霍以任蹙眉,没有挂挡只是看着安妮脸上美丽的笑容,声音很是愤怒。 “黄安妮?又恶作剧是不是?” “没有,只是肚子没有刚刚那么疼了。” 霍以任打开了顶灯,看了她一眼,额角冒着汗丝毫没有发烧的样子,霍以任把手在她前额一摸,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就像要活吞面前的人。 安妮感觉到他的低气压:“没骗你,低烧低烧。” 霍以任正回了脑袋看着前面挡风玻璃外,声音发狠:“你最好是发烧了。” 第18章 玩笑 霍以任挂了档,来到了附近的医院,门诊有一个中年医生还在值班。 医生让安妮张嘴,压舌板按在安妮的舌头上:“啊!~” 安妮乖乖的啊了一声,随即医生扔掉压舌板,用体温枪一测说:“天气换季,有点低烧,我给你开点药明天就能好了。” 安妮抬头瞪了身后的男人表示不满,撅起了嘴,等待着医生给自己开药。 霍以任站在安妮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等着。 医生问:“名字?” “黄安妮。” “几岁?” “十八。” 医生碰到的女孩子十个九个身子寒,见她年纪小,顺带提醒了一把。 “你身体气血很虚,少喝冰的,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提高免疫力不要让自己生病了。” 安妮点了点头:“清楚了。” 医生又问:“这位是你的家人吗?” 安妮坏笑抬眸看着他,像一只得意的小白狐:“我是他的姘头。” 霍以任咬牙切齿挤出了话:“安妮,不要乱说话!” 安妮贝齿咬了咬下唇,感受到办公室里的目光瞬间炙热了起来。 笑了一声解释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这是我男朋友。” 听见安妮的解释,在办公室里的护士才继续工作不再看着她。 医生一边写着药方,一边是时不时看向眼前的男女。 男人样子看起来很成熟稳重,气质孤高。 手上的腕表就是他是云端玩家的象征,而这个女孩稚嫩,漂亮,一看就不是同个世界的人,换做谁都想不到他们的关系。 霍以任因为安妮的大胆发言怎么挤不出一句话。 只是紧皱眉间,看着调皮捣蛋的姑娘。 医生把电脑移了一个方向对着他们二人:“我刚刚看到之前你的就医记录,是过敏体质,这款药呢,你可能要去外面的药店买,现在医院没货,要明早才来药,她退烧药过敏,止疼药也不能吃,只能吃消炎药,你要记得,看清楚牌子!她敏感体质如果吃错了药有时候会要命的。” 霍以任微微一笑说:“好的,谢谢医生。” 此刻的小姑娘笑的眼睛弯成月牙儿,手牵住男人身后的衣角,像极了他的小尾巴,脚步啪嗒啪嗒离开了。 因为凌晨时刻,人不多,很快霍以任拿好药带着她出了医院上了车。 上了车的两个人没有沟通,车速很慢,男人的眼睛看着路上是否有药店。 很快找到了还开门的药店,医院的附近都是配套有大药房的,他下了车按照医生开的那个牌子的消炎药,大概几分钟,他拎着药袋从药店出来回到了车上。 安妮依然没有说话,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安静的街道。 霍以任拿出了矿泉水替她拿好了药:“吃药。” 安妮小脸挤了挤,接过他的水和药,乖乖的把药吃了,霍以任见她吃完药,才启动车辆,车子开始慢慢的滑行。 车子来到一家高级酒店,登记完后带着她上了楼,安妮看着房间,是一间行政房,能看到整个B市的夜景。 安妮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深深的叹气:“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让林助理过来接你,如果明天还没退烧就先不去上课,我会替你请假的。” 安妮上前几步来到他面前,像一个被冤枉的小朋友:“我没有骗你对不对。” 霍以任避开了话题又说:“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霍以任绕过她准备离开,安妮猛地跟着他转身,抓了他的手臂。 “不要,我害怕,一个人不敢住这么大的房间。” 霍以任眉头蹙起:“那我重新给你开一间小一点的。” 安妮跑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了他:“不要不要。” 因为安妮突然的接触,柔软身子的触碰,他下意识的喉间发紧。 “安妮!” 小姑娘发出了哭腔:“霍叔叔不走好不好?我生病了,需要人照顾!” 霍以任抬起了脑袋,把佛珠放进了口袋里:“安妮,别任性!” “呜呜呜~心情不好,我需要人陪。” 她卑微的求着他,泪水微微沾湿他的衣服。 霍以任神情烦躁,直接拉开了安妮的身子:“我让护工过来陪你。” 她垂着小脸:“不要。” “那你究竟要怎么样?” 安妮手背擦掉了脸上的泪花:“霍叔叔陪我一下下好不好?至少等我睡着了你再走行不行?跟上次一样。” “那你赶紧上床睡觉。” 安妮缩了缩脑袋说:“我还没洗澡呢,等我洗完澡。” 霍以任蹙眉:“发烧洗什么澡?” 安妮又解释说:“现在天气还热,太黏了难受。” 霍以任拿她没办法,转过身坐到了沙发:“赶紧的,我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 大概是他的语气真的差劲,小姑娘不再矫情,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从衣柜里拿出了浴袍就钻进了浴室,大概十来秒,小脑袋探了出来确认一下他是否还在,眼睛正好对上霍以任平静而疏离的目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许走。” 女孩放下这句话,脑袋缩了回去,就听见了浴室门关上的声音。 霍以任一把靠在了沙发上,深深的松下身子,抬手揉了揉眉心。 很快水声停下,在封闭的空间里,女孩的呼吸声明显。 随后的瞬间,浴室里安静的可怕。 霍以任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就在他睁眼的片刻。 “啊!!!” 安妮的尖叫声从浴室里传来。 霍以任瞳孔放大,立马起身,一把冲进了浴室。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雪白光滑的身子跌倒在地上。 因为听见霍以任开门的声音,安妮连忙湿漉漉的浴巾捂住了自己的身子。 “霍叔叔,我...我滑倒了。” 霍以任见她的小动作,连忙别过头,手停留在门把上。 “能起来吗?” 安妮笑了,开始表演。 “脚扭了,起不来。” 霍以任说:“把浴袍穿上。” 安妮矫作极了,说:“湿了,发烧会加重。” 霍以任避开安妮的位置,寻找架子上的浴巾,随后走到架子前拿到了浴巾。 就在霍以任别过头,打开浴巾,蹲下身准备把安妮包起来的时候。 安妮快速的抢过浴巾,把浴巾扔进了满水的浴缸里。 最后干净的浴巾也被安妮消灭。 “黄安妮,你这是做什么?!” 随后安妮的双臂挂在了霍以任的脖子上,身子微微贴住他。 一瞬间,整个浴室都在发热发烫。 “脚扭了,不开心,需要你揉揉安慰一下。” 霍以任盯着安妮得逞的脸上:“你是疯了吗?” 安妮微微垂眸,又抬眸,笑了:“你不心动?” 第19章 小骗子 霍以任用力的拉开安妮的手臂,可安妮越加的用力盘住他。 霍以任大吼:“别任性了!” 霍以任这一次怒了,再一次用力的甩开她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身上浴袍拿起,一通乱包。 把安妮横抱起来,走出了浴室,把她扔到了床上,并把被子给安妮盖上。 结果安妮速度也是快,双手拉住了他的衣领,一拉,霍以任整个人跌在安妮的身上。 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有一种鸡蛋碰石头的感觉。 霍以任与安妮四目相对,双肘撑着床面。 霍以任怒气冲天,就在他要开口时,安妮猛的抬头。 小小的红印清晰落在霍以任的颈窝处,在他黑色的领子对称下显得很是夺目。 霍以任把安妮拉开,从他身上起来。 “黄安妮,你是不是不懂廉耻二字?” 安妮毫无在意,甜甜的表达。 “恭喜霍叔叔获得了妮妮的爱心草莓。” 安妮看着满脸怒火的男人轻轻一笑,那种笑是一种占有的愉悦感。 安妮很满意,看你今晚怎么跟陈晨睡一起。 霍以任上前捏住安妮的下巴,警告道:“我警告你,你再做这么无理取闹的事情,我绝对饶不了你!” 安妮切换模式,开始酝酿,声音可怜兮兮的:“霍叔叔,脚痛。” “你活该。” 安妮蹙眉:“可是爸爸说霍叔叔会保护妮妮的。” 霍以任不再说话,房间里进入了死寂。 安妮扒拉把自己的脚从被子里露出来:“肿了,刚刚是因为害怕才抱住霍叔叔的。” 霍以任知道安妮的小把戏,这一切都是她的手段。 不过这三脚猫功夫,真的灵验了。 霍以任看了一眼她的脚又说:“待着别动,我让服务员送药。” 安妮点了点头,把被子拉高,看着霍以任走出了房间。 这时霍以任的手机响了,安妮歪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 是陈晨的来电。 安妮瘪嘴,指腹在他的屏幕上一划,挂断。 “这女人真讨厌!哼!” 随后手机又开始震动,黄安妮啧了一声,再一次挂断。 过了没多久,霍以任拿着药进来,直接扔给了安妮。 他一脸愤怒,一句话不说,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往外走。 “不会涂,要你涂。” 霍以任吼了一声:“爱涂不涂。” 安妮大概被他唬住了,不敢回他的话,不满的嘟起了嘴。 “切,自己涂就自己涂。” 霍以任脚步带着愤怒,连同关门的声音都是那么大。 安妮盯着安静的房间,笑出了声。 他有反应,还...特别大。 霍以任快速的上了车,把手机一扔。 整个面色痛苦至极,额角青筋狂跳。 “真特么疯了!” 他咒骂了一声,努力的压制自己的躁动.... —— 隔天,安妮起的很早,拿起手机想着怎么把霍以任招惹过来。 而男人,此刻正在西苑的室外泳池游泳。 陈晨今天也起了个大早,她没有换掉睡衣就下楼。 “陈小姐,早上好!” 陈晨拿起水杯问:“阿姨,阿任呢?” 佣人把早餐放好,把餐盘都摆好:“少爷在外面游泳。” 陈晨踮起脚尖,目光看向花园,男人正从泳池上来,拿起了躺椅上的毛巾擦拭着滴着水的头发。 霍以任感知敏感,眼睛望向单面窗,把白色的毛巾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而窗内的陈晨正在靠在沙发边上看着他,眼睛带着愉悦等待着他。 霍以任结束游泳就往房子里进来,陈晨拿着一杯温水递给他。 霍以任微微一笑,接过水杯:“今天怎么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 陈晨笑的明艳说:“今天8点有一场割眼袋的手术,客人年纪比较大需要陪同。” 霍以任嗯了一声,把空了的水杯放下:“今天我送你上班。” “好,阿任...昨晚我给你打了两个电话怎么不接啊,你是去哪里了?” 霍以任说:“谈事不方便,我回来也很晚就没有找你,是否有事?” “哦,没事,就是半夜看你回来没有。” “嗯。” 琴姨已经准备好了不一样的早餐,两位都是在国外生活多年的,自己家的少爷没有受到国外的影响却习惯吃中式,在霍家这么多年,阿姨第一次学着做西式早餐,都是霍以任要求她的,弄到最后原来是未来的少奶奶喜欢的。 琴姨看着两个年轻人和谐的模样,不由自主的笑了。 “你先吃饭,我上楼去换身衣服先。” 霍以任说完就往二楼去,进了房间冲了一个澡,换好了西装,拿起手机,站在原地查看拼命提示音的内容。 霍以任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早就起床了。 他点开了头像,是一张酒店浴室的照片,地上滴满了鲜血,语音里的是女孩的求救。 “霍叔叔,快点来救我,呜呜呜~”画面里都是血滴,还有她手掌心里的血液,他平稳的情绪瞬间紧张起来。 霍以任胸口起伏明显,连忙给她打了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边刺耳的抽泣声让他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可是过去了几秒钟安妮没有回复她的话,只有委屈的哼哼唧唧声。 “说话。” “霍叔叔我要死了。” “别乱说!现在人怎么样?” 那边的抽泣声很急促:“不好,我早上拿刮眉刀想处理一下眉毛,没想到伤到自己的大腿,现在整个大腿都流着血,好多血,呜呜呜呜~” “严重不严重。” “严重,要上医院。” “好,我马上过来。” 安妮比他快挂了电话,霍以任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加快了步伐往楼下跑。 就在他快到门口时,陈晨的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 “阿任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走?” 霍以任转过身解释道:“有点急事要去解决,很抱歉,你自己上班吧。” 陈晨一脸茫然点了点头:“好。” 她目送着未婚夫的背影上了车,丝滑的倒车,一脚油门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 他最近是怎么了?出门总是火急火燎的,感觉奇奇怪怪的。 霍以任到半路时碰到了上班的早高峰,在高架桥上有些堵,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过去了半个钟。 他拿起中控台上的手机给安妮打电话。 没有接。 霍以任想着她会不会流血过度晕倒了,他烦躁按了按喇叭,前面长长的车流让他更加的慌。 他一路在车流里穿梭,飞快超车到酒店。 从前台拿到了房卡,上楼一刷,那张小脸出现在面前。 不是苦哈哈的委屈脸而是一张漂亮的笑脸。 血倒是没看到,看到的是一桌子的早饭。 霍以任看起来的样子风尘仆仆,他喘着大气,大概是刚刚跑着上楼的。 霍以任的目光来到了她光滑的腿上,没有受伤,只有白皙细腻的肌肤。 霍以任黑着脸,声音低沉:“伤口呢?” 安妮一副得逞样,笑的可爱。 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小骗子。 第20章 败了 “我骗你来,就是想你送我去学校。” 霍以任猛地关上了门,砰的一声好大声,足以证明他此时此刻的三昧真火已经到了头顶。 他的声音拔高了:“好玩吗?” “不好玩,我不喜欢霍叔叔要我逼着来,我想要霍叔叔自觉的自己来。” 霍以任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黄安妮,你给我听着,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这就是挑战你的底线了?我只不过喜欢你,想离你近一点都不行吗?” 他斩钉截铁:“不行!” 安妮态度倒是平静:“为什么不行。霍叔叔不喜欢我喜欢你吗?” 霍以任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可笑至极,同样坑他掉下来了两次,昨晚是现在也是。 他就像在悬崖边,每一次坠崖不是失足,而是自己不忍而跌落。 “你这样做没有丝毫的意义!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请你清醒一点不要再做不可理喻的事情。” 安妮轻笑,像一只蔫坏的狐狸,挣脱开了霍以任的禁锢,脚丫踩在霍以任的皮鞋上。 “霍叔叔,我很清醒,我喜欢你跟你无关,你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让我不喜欢你呢?” 安妮又说:“霍叔叔其实是喜欢的我对不对?” 霍以任没有动,眼睛只是看着矮自己许多的姑娘,眼底的那抹冷光闪过一丝慌乱。 “霍叔叔让我爱你好不好?嗯?” 她的眼里是疯狂的,热烈的,带着强烈的占有感,怎么看都不是爱他的模样。 是诱惑,是摧毁。 可霍以任明明知道如此,她身上那该死的雌性荷尔蒙不停的散发勾人的气息。 霍以任别开了眼睛没有再看她,克制自己有些混乱的脑袋,努力恢复成一定入魂的老僧。 “昨晚霍叔叔不是没生气吗?为什么今天就生气了?是你们闹不愉快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事?” “爱你的事啊!” 她轻轻一踮脚,往霍以任的脸靠近,来到他的唇。 轻轻的亲吻他,一点一点,轻轻的启唇。 很轻,很软,很舒服。 “你也亲亲我好不好?” 安妮的声音,娇娇的,软软的,每一个呼吸声都仿佛自带春/药。 霍以任看着安妮,面色复杂,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怅惘。 这一刻,霍以任不再愤怒,眼眸里都是爱欲,面色是从未见过的清醒。 下一秒,他的手来到她的后背,狠狠的拥住。 霍以任启齿含住了女孩的唇,像发疯了一般,他的力气很大,亲的很用力很深。 安妮猛的离开他的唇,嘴角上扬:“霍叔叔也喜欢我对吗?” 谁知男人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手扣上她的后脑勺继续激吻。 两个人依偎在落地窗前,窗外的阳光落在他们的侧脸上,两张脸紧紧的交错在一起,根本看不到两张脸有一点缝隙。 过后,到学校已经九点多了,安妮坐在副驾驶上瞄了一眼霍以任。 他情绪不好,对自己的那种排斥的能量显而易见。 安妮却没有丝毫觉得不对,倒是我行我素。 “霍叔叔,我回学校了哟。” 霍以任没有搭理她而是看着车子的前方。 安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十分厌恶的瞪了他一眼,那个神情带着满满的恨意,就像一把刀一分一秒悬在他的头上,等待着上帝的审判。 安妮中规中矩的道别:“霍叔叔再见。” 她绕过车头慢慢的走回了学校。 霍以任的余光看到她离自己越来越远,棕色的瞳孔才往她身上看去。 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里挂着看惆怅,刚刚高亢的愤怒变成了一抹温和。 紧绷的身子瞬间松了下来,右手手指撑在额头上,深深吁了声。 他真的败了,再一次败了。 也疯了,疯的彻底,自己明明已经要成为别人的丈夫,却因为她的雕虫小技而溃败。 溃败自己的底线,也是心里的一道红线。 他的车子开的很快,全程开着车窗,把甜腻散发。 他几乎要把自己融入风里,让自己冷静。 车子那叫一个丝滑停在了地下车库专属的位置上。 霍以任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快速的上了电梯。 就在电梯往上走时,电梯里闪着广告牌,是一家珠宝的广告,小屏幕里呈现出来的是淡紫色的珍珠项链。 猛地想起她的那对耳钉还在自己的抽屉里。 瞬间,他的耳边都是她的声音,那个影子猛的出现在镜子里,曼妙的身姿向他靠近,还有那属于她的气息环绕着他。 他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努力压住脑海里的影子。 可他越努力压制,那个影子乱窜的越厉害,就像镇妖塔偷跑出来的妖精,直接冲进了他的身子里,体内的那股炙热让他痛苦难耐。 电梯停在了他办公室的楼层,霍以任快步进入了属于自己的工作区域,林助理还来不及起身打招呼。 他已经推开了办公室门进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以任不停的冷水拍打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清醒。 他抬起了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了嘴角,自嘲了两声。 安妮接下来的日子,更是找不到霍以任的踪影,连续好多天过去都联系不上他,打扰就像掉进深海的石头,一沉就没有音信。 安妮倒是不慌不乱的,等待着暴露陈晨有精神病的事有回应。 几天后的上学日。 安妮上完课回到了宿舍,她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起来,打开了平板专心致志的看着狗血电视剧。 这时霍芸芸也上完课推门而入,把书包放下,心情看起来非常的美妙,还哼起了音乐。 安妮抬眸看她:“芸芸姐什么事情这么的开心啊?” 霍芸芸从冰箱拿出了快乐水,一开汽水洒洒的声音让人愉悦,她喝了一口放下快乐水。 “妈妈最近在帮我哥哥相亲,听说陈晨最近那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为什么要相亲啊?” 霍芸芸来到安妮面前,趴在安妮耳边。 “陈晨有神经病,天生的。” 安妮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嘴,样子很是诧异。 “看见陈晨吃瘪我就开心,哎,坏人就是要就地正法?我还要感谢你呢,安妮。” 安妮挑了挑眉:“感谢我?感谢我什么?” 霍芸芸戳了戳安妮婴儿肥的小脸说:“真的太感谢你有看po文小说的爱好,不然啊,就被陈晨瞒过去了。” 安妮脸上那叫做一个懵懵懂懂:“我喜欢看小说和陈晨姐姐有什么关系。” 霍芸芸见安妮呆头呆脑的样子,搂过她的肩膀:“我告诉你,我知道陈晨有精神病是在你的电脑买po文浏览页看到的,我爸妈都知道陈晨有精神病。” 安妮哦了一声,假装镇定,实则心里很是痛快。 “安妮,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妈妈让我要保密的,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安妮眼睛瞪着圆圆的样子,乖乖的点头。 第21章 相亲 那天,安妮在霍以任的书房看到了陈晨的病历,是陈晨在美国治疗的就医记录。 她有遗传性的精神病,多年前在美国就医过。 前世倒是没有听说过一点,安妮没想到今世会有这么雷人的消息。 霍芸芸对陈晨的态度极差,也讨厌她,每一次陈晨一有什么事,霍芸芸就会被她气的发烂砸。 安妮总是猜不到原因,她试探过霍芸芸,可霍芸芸都在关键时刻就关上了嘴巴。 所有安妮只能试着赌一把,没想到就赌赢了。 霍芸芸把安妮电脑里网站记下来,那是安妮特意让技术高超的人把她拍的病例做成了交易网站,没想到霍芸芸真的去买下了陈晨的病例,还把网站一同买下。 就按安妮的定价500块钱,霍芸芸抓住了陈晨的小辫子。 虽然这个事情陈依兰没有揭穿,但是暗流下已经起波澜了。 后院的茶室弥漫着茶香。 陈依兰身着着墨绿色的香云纱工艺的真丝裙子,搭配她最爱的帝皇绿翡翠,整个人看起来荣华富贵,在太太群里凸显着优雅,大气。 “我们家阿任呢,因为跟陈晨的感情出了一些问题,我这不才想着托各位太太帮我们家阿任另寻良缘。” 太太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纷纷表示疑问。 “他们不是才订婚吗?怎么就...” 陈依兰说:“年轻人现在的感情不比咱们那时候了,说分开就分开。” 一个太太说:“我觉得啊!陈小姐配不上阿任的,就算她父亲没有过世,陈家是配不上霍家的。” 陈依兰轻笑:“家庭条件我倒无所谓,主要是这个姑娘的人品和为人。” “是是是,霍太太说得对,女孩子的人品很重要,可是影响三代人的。” “倒也不是大事,就是陈晨那要强的性子不太合适我们家阿任。” “孩子有他们的缘法,霍太太还是不要太操心了。” 每一个太太都在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时,王太太眼神不温:“我听说陈小姐有疾病是真的吗?” 陈依兰笑了笑,样子没有丝毫的波澜。 心里感叹着林姨的小心机很受用,没想到这么快就敢问出来。 “什么?什么疾病?” “有疾病那就要好好斟酌了。” 茶室里再一次被八卦雷的炸锅了。 陈依兰连忙解释:“这个可不要乱说呢,各位太太们。” “我是一直不满意陈晨的,你们应该清楚,我呢是想拜托各位太太有好对象呢,就给我们家阿任物色物色,儿大了,我就要退休了,仰仗各位太太帮忙,我可是想轻松一些没事跟你们打打牌的。” 太太们的眼睛一亮:“好啊好啊!这个没问题的,阿任那么帅气,事业有成大把家庭不错的名媛小姐们喜欢的。” “是啊,我弟弟的女儿就在阿任的学校上学,今年就毕业我觉得年级就刚好。” 另一个富太太拍了拍说话太太的腿:“喂喂喂,你不要跟我抢,我们家瑶瑶可是认识芸芸的...” “公正竞争。” 整个茶室一片叽叽喳喳,林姨推着餐车来到了茶室门口。 陈依兰接过林姨手里的果盘热情的招待:“那就麻烦各位太太们啦,来来来日本刚到的蜜瓜...” 林姨说:“这两天,准备开个大的茶话会,麻烦各位太太们能携家属一起到来,我们可以更加深入的沟通。” “那太好了,我懂霍二太太的意思,要她过眼呗。” 陈依兰放下了茶盏笑的美丽说:“麻烦各位太太了。” 陈依兰的计划开始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了,她似笑非笑,怎么看都是胜券在握的模样。 女人的圈子不过如此,对于陈依兰这种当家做主的人,是看不懂太太的操作,不过这一招真的有用,想必过些日子,陈家的那位一定心虚不已吧。 不知情的陈晨正在工作,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上手术方案。 就在她入神的片刻,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兀的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棠园”二字。 是棠园的刘姨。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陈晨的心头,她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才会在这个时候接到刘姨的电话,一般跟她通气的佣人不会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 陈晨拿起手机,压低声音:“刘姨,我在忙,有事快说。” 电话那头,刘姨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急促:“陈小姐,对不起打扰你工作了...但是...后院二太太这两天有动静,我才想着告知你。” “什么事?不用考虑我,遮遮掩掩的。” “后院二太太放出动静,要给二少爷相亲,恐怕现在外面圈子里都知道了。” 陈晨握着鼠标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陈晨没有想到,陈依兰会走这一步棋逼自己就范。 “知道了。” 陈晨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的平静,平静的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刚刚在后院听见是10号有一个茶话会在海边的别墅举行,小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姨想着多说些什么,传递更多关于后院的情况,陈晨直接打断了她。 “谢谢你刘姨,我会处理的。” 电话挂断。 耳边又恢复了办公室固有的寂静,只有门外隐约的脚步声,但这一切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给霍以任相亲,拉踩陈家,陈依兰,你真的是不择手段。 一股尖锐的痛处从心脏蔓延开,迅速的传遍了四肢百骸,她感到了不被重视的屈辱感。 这时母亲的电话来临,陈晨早就猜到章菲凌的控诉了。 可她还是拿起了手机接听,在烦躁都要压下去,现在的忍耐都是为了给自己铺路。 “陈晨,怎么回事?以任的妈妈怎么可以这样的不给陈家面子,前脚订婚宴,后脚就在外撇清关系,这...这对你不利啊。” 陈晨保持冷静,食指在手机上摩挲:“妈妈,我会解决的,我晚点就跟阿任商量一下。” “你有精神病的事情,为什么陈依兰知道?林太太都知道你有病的事情了,他给我打电话冷嘲热讽的?” 陈晨猛地起身:“你说什么?” “是啊,林太太去完后院回来就给我打电话。” 她的眼眶瞬间变红,脑子很是焦躁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自己的事情都漏出去的话... “陈依兰居然调查我。” “这个陈依兰真的是个疯子!如果没有她的阻碍你早就嫁进二房了。” 陈晨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收拾好了思绪。 “妈妈,不要说这些,霍家没有陈依兰也没有今天,我们没有资格多说什么,以后她想对着干那就挡着就行了,等到以后有了孩子,他不接受都要接受。” 章菲凌深深的叹了声:“只能慢慢来了,你先好好在西苑待着,不要去棠园触陈依兰的霉头。” “清楚了,你放心吧。” 陈晨随之挂断了电话,抬起了有些倦意的脸蛋,正好对着大大的全身镜。 他看着自己美丽的脸蛋,她以为自己是疲惫,直到镜子中与她对视,目光沉寂如一座自我焚烧的火山。 第22章 爱意 晚间霍以任坐在书桌前开会。 因为他祖辈留下的私人银行是在国外,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处理国外的工作,就在他结束会议的那一刻,躺在一旁的手机正好就响了。 他以为是黄安妮,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霍芸芸的电话,他想都没想接听了。 传过来的声音不是他的妹妹,是那个死妖精。 “霍叔叔~” 霍以任的确是佩服她的厚脸皮,烦躁的啧了一声,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他冷冷道:“说。” 那头女孩没有出声,大概几秒她微微发声音,语腔里带着颤抖:“一个星期到了,论文要签字了。” 霍以任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日期,的确到了时间,学校的每一门课程都是要严格的过关的,不然就要扣学分的,毕竟他的私人大学是根据外国的教育模式,整个大学都是忙碌的。 霍以任手里的笔对着桌面敲了敲:“好,明天放学我在你宿舍门口等你。” 那头似乎很斯文,没有要人命的大胆厥词,安妮乖乖的嗯了一声。 随后手机里面进入了寂静,霍以任没有说话,那头的小姑娘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却又默契的没有挂断电话,似乎都在等待对方发言。 终于... 霍以任说:“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小姑娘想都没想回答:“有。” 霍以任没有在说话等待着她说话。 “我睡不着。” 他冷冰冰的回答:“与我无关。” 手机那头开始传来撒娇声:“有关!我睡不着,脑子里像在放电影,脑子里都是你。” 安妮自顾自的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继续口出狂言。 “霍叔叔,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你知道我现在的脑海都是在酒店是你亲我的场景,每一天都在回味。” “霍叔叔是不是对我动心了,你是故意不搭理我的是吗?” 这家伙一言中的说出了他的心声似的,让他一时半会儿挤不出一个字。 安妮继续柔柔的表达:“霍叔叔,我告诉你哟,我只跟你接吻过,没有跟过其他人,我是完完整整属于你的。” “你知道吗?我多想跟你在一起呢,想的夜不能眠,茶不思饭不想的。” 安妮诉说爱意完毕,等待着男人开口。 霍以任那头没有任何噪音,想必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人,隐隐约约听见那边有大树沙沙作响的声音。 霍以任终于开口了,语气高亢:“黄安妮!” 小姑娘有恃无恐:“听不得吗?是陈晨在旁边吗?” “我最后再说一遍,每周五我会让林助理给你拿你的论文和作业,其他时候不要再来打扰我。” 他的这话非常的重,与这个小姑娘划清界限,可是安妮没有丝毫的不适,立刻切换模式。 她大声的哭了。 “不喜欢就不喜欢嘛,霍叔叔你那么凶干嘛。呜呜呜~” 她一哭,霍以任莫名带入是不是自己刚刚太凶了。 他发这么大的火只不过在遮掩他自己内心的欲,只是他不承认罢了。 那头的哭声越来越大,像极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霍叔叔是不是很讨厌我?” 霍以任听着她抽泣声,眉头紧皱,很是手足无措。 没一会儿,电脑上浮现出会议的提醒。 霍以任的声音瞬间温和了下来。 “早些休息,明天我联系你。”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她的语气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待家长的原谅,喉间带着胆怯的颤音。 霍以任很是想赶快结束通话,远洋的工作重真的让人头疼,加上这个烦人精,他九条命都没了。 霍以任说:“我不讨厌你。” 那头小姑娘似乎见到了光芒,半信半疑,甜甜道:“真哒?” “嗯。” 这次她倒是乖巧了,放过了他。 “霍叔叔,晚安。” 霍以任没有了刚刚的火气,而是温和的低语:“晚安。” 小姑娘终于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结束了他们之间的沟通。 霍以任放下手机,目光看向显示屏,开始会议。 走廊的灯已经熄灭,整个棠园都昏暗了下来。 主卧里。 陈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从自己有精神病的事被陈依兰知道后,她每天都心神不宁也睡不好,就害怕老夫人甚至霍家的人都知道了。 她还没有跟霍以任说过这件事情,她想着没必要在他面前与陈依兰结下梁子,像霍以任那种事业成功的男人是搭理不得女人的闲事的。 她想了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看手机才凌晨12点,想着他应该还没有睡觉,她穿上拖鞋往卧室外走。 长长的走廊唯独他书房的灯亮着,书房的门半合留着一条缝,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折射出来形成一条整齐的线。 陈晨上前灰色的拖鞋踩着那道光,她礼貌的敲了敲门。 “阿任,你睡了吗?” 随后没有人应答,陈晨的眼睛往书房里看去,书房里更是一片安静,没有看见他的人,只有书桌上亮着的电脑,满桌子的文件纸张,陈晨推开了门往书房里走,听见了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来。 陈晨索性坐到了书房的沙发上等他,拿起茶几上霍以任看的一本法国小说。 讲的大概是关于艺术的解析。 陈晨觉得甚是出奇,他什么时候喜欢看关于艺术类的书籍,陈晨大概翻了几页非常的不感冒,把书放在了一旁。 从浴室出来的霍以任依然没有发觉陈晨坐在卧室外的沙发上,他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手机的提示音疯狂的响起,就从霍以任的床头柜传来,陈晨蹙起了眉头向霍以任的方向望去。 他站在床头柜旁垂眸专心的看着手机,不清楚是什么东西让他那么的认真,仿佛他已经沉浸在手机那里面的世界,怎么拽都拽不回来。 陈晨蹙起了眉头想着是否上前叫她,随后一个电话传来,他二话没说接了。 “这么晚还不睡,又干嘛?” 霍以任没有开扬声器,但因为这个空间里很寂静,陈晨隐约听见了手机那头是女孩子的声音,大概这个人跟霍以任很熟,如此晚才会有电话给他。 “霍叔叔你看到我发给你的照片了吗?你想要我明天穿哪个见你?” 霍以任发火了声音低沉:“别得寸进尺!” 霍以任直接就把电话挂了,指腹在屏幕上快速的挪动,随后把手机放进了裤兜里。 这时,陈晨的声音响起。 “阿任。” 第23章 不受待见 霍以任的神情诧异,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丝毫没有让陈晨看出哪里不对劲。 霍以任直接的表达:“我不喜欢别人进门前不敲门。” 陈晨哦了一声缓解尴尬:“我敲了好久的门才发现你在洗澡我就先进来了。” 霍以任走了出来,把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放在了书桌上,陈晨的目光也跟着他的手机移动,就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迫使陈晨想要去动他的手机。 陈晨想知道是谁怎么晚会给他打电话。 “有什么事吗?” 陈晨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我今天回棠园了,奶奶还没回来。” 霍以任还因为刚刚的电话,看起来样子不愉快。 陈晨又说:“阿姨这两天忙着给你相亲,这个事情已经传的到处都是,我想问你怎么解决才能不跟阿姨起冲突。” 霍以任清楚陈晨的意思,陈依兰的这一招就是暗涌里反抗,非要跟陈晨对立。 “我明天会跟她聊聊的。” 陈晨本就隐瞒在先,明白陈依兰是怎么样都不会接受自己的。 “我能理解阿姨不喜欢我,只是外面已经大风大雨了,我觉得这样让我们陈家很没有面子。” “我清楚,我会解决这个事情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陈晨心里的那把天秤终于平衡,瞬间心里也安了不少,她微微一笑。 因为她清楚霍以任的为人,只要他答应的事情都会履行。 “这两天快到了要试婚纱的日子,到时你陪我一起去?” “嗯。” 这时霍以任的手机又一亮,是明显的微信提示条。 同时也吸引到陈晨的目光,还有她那该死的好奇心。 陈晨立马微笑,说:“对了,上次你帮我找的书找到了吗?” 霍以任点了点头,起身向小卧室旁的大书柜走去,停下。 陈晨顺在他的身后,靠近了他的手机,眼睛想看清是谁打的电话。 陈晨用身子挡住了霍以任的手机,她修长纤细的手指输入了密码,打开了。 霍芸芸的通话记录排行第一,陈晨的眼睛看向了找书的霍以任,随后把手机关屏。 就在陈晨上前靠近时,霍以任已经找到了,把书籍交到了陈晨的手里。 “你怎么会看这种古老的书籍,我顺手看了几页,很多封建迷信,我建议不要太深入。” 陈晨随手把书翻了一页说:“我喜欢这种玄学类的书,科学的尽头可是玄学。” 霍以任发出了言论:“人讲究因果报应,命运全靠自己修行改变的,这种只能作为辅助。” 陈晨不是修行之人,更不信奉宗教却对一些国外的神明感兴趣,也喜欢研究这类书籍。 “看着玩,你继续工作吧,我去休息了。” 霍以任温和一笑:“好,晚安。” “晚安。” 霍以任听到逐渐消失的脚步声,才把手机拿了起来。 霍以任的脸色猛的一变。 陈晨动了他的手机了。 他盯着通话记录的页面,先是没了呼吸,拇指滑动,看见微信页里没有被打开过,才松了口气。 他坐着不动了好一会儿,打开了抽屉,想要拿出文件。 可那对淡紫色的耳钉夺目极了,映入他的眼帘,他拿起了耳钉,那张脸又浮现在脑海里。 刚刚照片里的她,眼波勾人,一脸无辜,明显的线在她白皙的肤色下更显诱惑。 这个小妮子费尽心思就是为了把自己推进深渊。 与其说她坏,还不如说修行不够。 他的人生早就已经被命运给束缚住了,他需要用一生去偿还,不管是谁都不能随意的进入自己这个可悲的世界里。 跟霍以任约定好的安妮,肉眼可见的开心。 一整天,活泼像一只小猴子,仿佛有了无限的精力。 在寝室小独栋里,上上下下几百回,眼看马上就要放学时间了。 霍以任的电话也准时的来报告了。 安妮猛地起身跑到阳台一看,他的车就在门口,她换上了校服就冲下了楼去,没有丝毫在乎别人的眼光上了那辆车。 “嘻嘻~霍叔叔好~” 女孩一上车,好闻的香味就开始弥漫这紧闭的空间。 霍以任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来来回回的学生,小姑娘把书包放在自己的腿上,打开书包把自己的论文拿了出来,放在了中控台。 随后她乖乖的打开了一只中性水笔移到了霍以任的面前,样子就像一个恭敬自己的晚辈。 “喏,霍叔叔~” 霍以任垂眸接过她手里的笔,眼睛依旧不看着她,把她的一周作业放到方向盘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搞定后把东西交回给了安妮。 安妮给他的感觉是很开心,就像谈恋爱里的甜蜜女孩。 安妮把作业放进书包里后看向霍以任:“霍叔叔你为什么不看我?” 霍以任面色冰冷,转过头样子严肃的让人打冷颤:“下去。” 眼前的安妮听见严厉的话,感觉自己不受待见。 下一秒,她的嘴瘪了瘪,嘴角下垂,随后吸了吸鼻子,眼眶和鼻子开始泛红。 “霍叔叔不是说不讨厌我的吗?” 安妮觉得霍以任对自己有意见,针对自己,他能对每一人笑脸相迎,唯独对自己的态度那叫一个差劲。 眼前的女孩已经绷不住了放声的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最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安妮的样子委屈极了,眼泪鼻涕一起流,哭的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 霍以任不是第一次碰到安妮这样的情绪表达,她喜怒无常的状态见怪不怪。 霍以任任由她哭着,没有阻止她,慢慢的过了几分钟女孩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霍以任微微转过头。 大颗的珍珠挂在她的脸庞,滑落到下颌,落到了她的裙摆上。 她哭唧唧的模样娇柔让男人心疼,直戳男人的心窝子。 他不得不承认,她是那种迷人到男人爱不释手,想用心疼惜的妖精。 包括他。 鬼使神差有一种想要把她揉碎,融入自己身体的冲动。 霍以任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二句话:“哭够了吗?” 安妮声音轻柔,娇软,连抽泣都觉得是一种无形的诱惑。 安妮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没有。” 第24章 心思 时间来到了五点多,远处的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橘黄色,倒映在挡风玻璃上也染成了明艳的色彩。 来来回回的学生很多,都很好奇看着107门口的豪车,但是看不到挡风玻璃内的情况。 男人喘着粗气的声音,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占领了怀中的女孩。 他们吻的忘我,车子内能清楚听见来回路过学生的交谈声,无形中觉得很是刺激。 怀中的女孩蹙起眉头,含含糊糊喊了一句:“疼!” 安妮的意思是霍以任的双手抓疼了自己的肩膀,他立马改了用臂弯搂住了她,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的法式小卷发已经凌乱不堪,头上的小熊发夹也掉在了中控台上。 安妮的双臂攀上他的宽肩,心里得意极了,嘴角扬起了一抹的笑意。 他们大概吻了几分钟,霍以任终于离开了他的唇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安妮微肿的嘴唇,伸手拂过她唇,颜色就像樱桃那般的通红惹得他想再一次吻上她。 “还哭吗?” 安妮垂着颈,白嫩的脸颊浮起两片红晕,她哼唧唧的摇了摇头。 天色逐渐的暗淡下来,霍以任时间观念特别足,晚上还要跟学校的投资人一起吃饭,他现在要离开。 “我要去忙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安妮抬眸,样子很是胆怯:“霍叔叔还讨厌我吗?” 霍以任反问她:“你说呢?” 安妮声音委屈:“霍叔叔不就是因为我假装受伤让你见面而生气的吗?我知道你因为那个事情还很讨厌我。” 霍以任没有说话,眼睛平淡疏离的看着她,而她也没有从他怀里下来,他的手也还停留在安妮的腰上。 “下不为例。” 她又问:“那霍叔叔是讨厌我还是不讨厌我?” 这不是很明显吗? 不!安妮就是要亲耳听到他自己说。 霍以任深深的呼了口气,把手从安妮的腰际上放下,心平气和:“不讨厌。” 这个妖精真的很会磨人。 “那就是喜欢对吗?” 霍以任没有快速把她的人抱回副驾驶,而是淡淡看着她,看不清一点情绪。 “你觉得是就是吧。” 怀中的小姑娘终于笑了,笑容就像一抹暖阳照射在他的脸上,又温又糯。 “我觉得喜欢是真的吗?” 霍以任知道他的性子,连忙压住了她马上要开染坊的性子。 “不讨厌。” 安妮的说不上开心,也看不出不开心,就是眼里的那抹神色也不再那么的惆怅。 “回寝室吧,我要去忙了。” “嗯!” 安妮像小狗一样爬回了副驾驶座,黑色短裙把她的大腿衬得雪白无比,她套上了小皮鞋,拿起了书包,转过头看了一眼男人。 “霍叔叔再见!” 霍以任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她下车,对着自己招手离开,她的方向不是寝室而是后门。 霍以任没有立刻启动车辆,而是在平息了自己体内的那把火,他的面具在安妮离开变得幽晦。 明明是来公事公办的,没想到会在车内与她热吻相拥,还是在青春洋溢的校园里,甚至过后还在回味他们之间散发的蜜意。 真是可笑。 他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了。 大概几分钟霍以任的车也往安妮离开的方向驶去。 经过学校里的咖啡厅,安妮坐在咖啡厅外面的椅子上,一旁的霍芸芸玩着手机,他们的周围围了一圈男生。 里头一个高高的男生,就是上次那个跟她告白的男生。 眼睛看向安妮,双颊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手里抱着粉色的玫瑰花,把花塞到了安妮的手里。 安妮抬起了眼睛,对着那个男生说:“许师兄你这是干嘛?” 男生腼腆极了,双手藏在身后,手里是一个红色的首饰盒。 “安妮,我有话跟你说...” 一旁的男生开始起哄:“大哥,快点上。” 安妮把玫瑰花放到了桌子上正好在霍芸芸的面前,霍芸芸放下了手机,脸蛋凑了过去闻了闻,抬眸看着是哪来的男生喜欢安妮这个高冷煤气罐。 安妮的目光根本没有在男生身上,她手撑着下巴像在沉思什么。 霍以任的车速开得极慢,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往这边看过来。 男生鼓起很大的勇气开始表达。 “安妮,我觉得我不能再等了,上次加了你的微信后你就没有回复我,我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安妮不为所动,心里事多没有搭理周遭的动静,直到霍芸芸撞了撞她的肩膀,安妮才抬起了眼睛。 男生终于把身后的东西放在了安妮的面前:“这是我去英国给你买的项链,希望你能喜欢。” 霍芸芸在一旁看戏,而围着他们的男生开始起哄,连同咖啡厅里的学生都跑出来围观。 安妮一脸恬静的思考着事情,旁边多吵闹都没有一点被影响。 安妮直接了断了男生的告白:“我不喜欢你。” 男生的脸瞬间有了窘迫,看着眼前的女皇又问:“安妮,是不是你有男朋友了?” 安妮不想与这个男生沟通太多索性就嗯了一声,表示是的。 只有一旁的小姐妹清楚,这个男生是这个月第二十个被安妮拒绝的,安妮拒绝的话术千奇百怪。 比如:自己是拉拉,或者是喜欢daddy,或者是性无能,还有就是喜欢幼儿园... 霍芸芸发现她今天的回答异常的正常,仿佛不是安妮的风格,霍芸芸连忙拿起玫瑰花往男生的怀里放,连忙缓解尴尬:“同学,你下次再来吧。” 学校里的人都知道没有一个人跟安妮表白是成功的,大家都清楚安妮难追,男生似乎也猜到结果,没有一点灰心,把玫瑰花递给了身后的小弟,上手摸了摸安妮的头顶。 “没关系,我还会跟你表白的。” 随即男生也离开了,一瞬间,咖啡厅的四周又恢复了安静。 安妮下巴直接靠在桌面上,看着远处篮球场若隐若现快要消失的晚霞。 晚霞仅剩的光,落在了霍以任那张清冷的面容上。 整个人显得更加的疏离,他的目光看着车外镜里的女孩。 不知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郁郁。 第25章 叔叔 从那天后一段时间,安妮那叫一个乖,也因为霍以任出差,安妮没有再大吵大闹见他,乖乖的三点一线的上课,偶尔会聊一两家常。 就在霍以任从京北回来,刚一下飞机就往医院赶去。 陈晨已经住院两天了。 霍以任走进病房,霍家主楼的佣人在收拾东西,病床边的章菲凌在削着苹果。 陈晨满脸苍白,她眼底都是憔悴。 霍以任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陈依兰最近不少给她压力了。 佣人毕恭毕敬的打招呼:“少爷。” 章菲凌听见动静,放下了手里削好的苹果,温柔一笑。 “阿任来啦!” 霍以任礼貌的回应:“伯母。” 陈晨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微微开口:“阿任,你回来啦。” “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晨那叫一个贤惠说:“我知道你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有告诉你,其实...其实伯母她…她…” 陈晨眼里的珍珠掉了下来,但霍以任不用她开口就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过就是陈依兰与她又起了矛盾了。 章菲凌一说话就满脸委屈:“前天陈晨去了棠园,碰到霍二太太与各位太太们逛着花园,她们带着几个女孩,没想到碰到我们家陈晨就出言不逊侮辱她,霍二太太倒是上前维护双方的孩子,谁知道你母亲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把陈晨给推进了水池里。” 陈晨垂着眼眸看着洁白的床单,一脸委屈巴巴。 话音一落,病房一片寂静,静到针掉落都能听清。 半晌,霍以任终于开口了。 “这个事我会去了解的,你先好好休息,这两天我会过去后院跟母亲谈谈。” “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些女孩年纪也小,也都认错了,不要毁掉伯母和她们的关系。” 霍以任恩了一声说:“抱歉,这段时间忙的忘记去后院,晚一些我就过去。” 陈晨听见霍以任的话,心里很是开心。 从上一次跟霍以任说过,他迟迟没有动静,这次他应该不会再食言了吧。 章菲凌见霍以任明事理笑的好看:“阿任以后肯定是我们家晨晨的好丈夫,在媳妇和母亲前选择了媳妇,陈晨以后在西苑多关心关心阿任,不要每天忙工作忙的把他都给忘了。” 陈晨很欣慰说:“好的妈妈。” 霍以任站在病床边没有说话。 陈晨对着章菲凌眨了眨眼睛,章菲凌马上意会连忙起身。 “阿任你们先好好聊,今天啊,我要去接孙子放学,陈朗今晚要加班。” 霍以任微微一笑,身子退了几步给章菲凌让出一条道。 “我让林助理送您?” 章菲凌拒绝说:“不用了,司机在楼下呢,你们应该好多天没有见面了,好好聊聊天。” 霍以任微微一笑:“伯母慢走。” 章菲凌拿起了沙发上的包包,连忙退场给两个年轻人独处。 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霍以任坐到了沙发上,双腿交叠,面色是冷冷的,淡淡的。 “阿任,奶奶马上就要回来了,正好碰到奶奶的生日,你明天陪我去挑礼物吧。” “好。” 霍以任的一句直接终止话题,没有下文,下一秒病房里又恢复了平静。 他们的沟通在这一刻又进入了瓶颈期。 陈晨心里当然是不得劲的,可是这一切又不是自己愿意发生的,他想突破这个瓶颈。 “阿任,我们结婚了,你真的不想要孩子吗?” 霍以任没有很快的回答她,只是直直的看着她苍白的脸庞。 半晌才说:“我跟你结婚只不过是个义务而已,没有其他可言。” 霍以任的这句话像一个耳光直接抽在陈晨的脸上。 陈晨心里的苦涩翻涌而出,微张着嘴,那种扑面而来的羞耻感让她低下了头。 霍以任说:“你先休息,我问过医生了,吊瓶打完之后就能回家休养了。” 陈晨嗯了一声,挪了挪身子钻进了被窝里,只留着手在外面。 病房里,一个坐在了沙发,一个躺着休息,互不干扰也没有觉得尴尬。 就像那种失去了聊天欲望的平常夫妻,哪怕他们还没有结婚就已经步入了细水流长的模式。 霍以任无聊的翻看着手机,而病床上的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没多久手机铃声吵醒了病床的人。 陈晨摸索着手机,是一通陌生电话。 “你好,陈晨。” 手机的那头没有说话,什么声音都没有。 “喂!你好!” 陈晨拿下手机一看,又移到了自己的耳边。 “喂~” 再一次呼唤还是没有人接听,陈晨蹙起了眉头,大概想着应该是什么无聊的电话吧,直接挂断了。 霍以任倒是没有发觉什么不对,眼睛没有抬起也没有询问。 大概过了几秒钟,陈晨的电话又响了。 陈晨再一次拿起了手机接听:“喂~” 这一次陈晨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霍以任这一次才猛地抬起了脑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手机那头还是一片寂静,霍以任这次觉得不太对劲。 就在陈晨再一次询问是谁时,手机那头主动的挂了电话。 霍以任淡淡的问:“怎么了?” 陈晨把手机扔到了桌上:“没有人说话,不知道是什么无聊的人。” “休息吧,可能是推销电话,关静音就好了。” 霍以任主动伸手去拿陈晨的手机关上静音键。 就在霍以任放下手机时,发来了一条短信。 “杀人偿命。” 四个大字映入霍以任的眼帘。 这是陈晨的工作机,没有设置密码,他连忙打开。 拿起自己的手机拍下了号码,抬眸看向背对自己的陈晨,沉思了一会儿,把那个短信删除,随后把电话拉黑。 他轻轻的放下了手机,眼底的震惊迟迟没有散去,他的身周就像被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冰。 因为霍以任去出差,没有准时签字,安妮已经第二次被请去办公室。 辅导员把她的论文扔到了桌子上。 辅导员是一个男老师,戴着黑色边框的眼镜,样子又精明又憨厚的。 “连续两个星期都没有家长签字,怎么回事?学校要求的事情,你不要毕业了是吗?” 安妮委屈巴巴的摇了摇头,手指紧紧捏着衣角,像一个犯错的小孩。 安妮解释道:“家长不在,他出差了。” “把你爸爸妈妈的电话给我,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配合你的学业考核。” 安妮声音很小,如细蚊:“爸爸妈妈在法国,不在这边,是叔叔出差了。” 老师拿起她的论文,查看了她的论文。 写的一般般,但是作品是优秀的。 辅导员把手机交给安妮:“把你叔叔电话给我。” 第26章 柔软 安妮在辅导员的手机上输入了霍以任的电话号码,随后交给了辅导员。 很快那边接通了:“你好!霍以任!” 什么?辅导员的眼睛看向了安妮,我的妈这家伙是霍以任的亲戚。 “霍...霍总你好,我是安妮的辅导员。”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是安妮闯祸了吗?” “不是的,安妮挺好的,就是她已经有半个月的论文没有达到指标,原因是没有家长签名,我没想到你是安妮的叔叔。” 霍以任回答:“抱歉,我出差了,不好意思给你添乱了。” 辅导员连忙解释:“不不不,不是添乱,是这姑娘呢,成绩也是优异的,一周的家长审核不是咱们学校的重中之重的环节吗?不要让这小姑娘挂科了。” “好的,谢谢你。” “没事,霍总。” 辅导员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挂了电话后把手机放下,看着办公桌前的小姑娘。 这小祖宗,以后要多关注关注了。 “情有可原,我清楚霍总很忙,周四我上课再交给我。” “好的,林老师。” 这不,霍以任不得不主动找她见面。 这天下午他的车停在学校后门的对面巷子里。 她穿着白色吊带裙,外面套着同色系的毛衣开衫,一上他的车,直接脱下开衫,白嫩的后背那叫做一个美到发光。 她摸索着中控台的空调,抱怨道:“好热好热。咱们广东的天啊!没一下是正常的。” 少女清甜体香跟着细小的空调风逐渐的散发,她偷偷瞄了他,他的耳根逐渐红温,喉结上下滚动着,握着方向盘的手发紧。 她的小脸通红冒着细汗,眼尾也粉粉的,凌乱的马尾掉落的发丝垂在她软嫩的肩上。 霍以任有些微愣,直到她把试卷的论文从包里拿出来才缓过神。 “爸爸。” “别乱说话!” “你是我的家长,家长!” 声音是调皮的,娇气的,还对着他wink了一眼,样子美的让人看了就会岔气。 他咳了一声装作淡定,手伸了出来:“论文。” 安妮拿出作业交到他手里:“喏。” 他接过试卷:“笔。” 安妮打开了包包一同翻找,奶声奶气:“阿欧,忘带了。” 霍以任叹了口气,打开了安妮副驾驶前的格子,她也乖巧缩了缩腿。 耶!正好有一支钢笔。 拿出钢笔,把论文放在方向盘上,一写,没有墨水。 他放下了论文,准备转开钢笔检查是不是没有了墨,却被安妮一把抢了过去。 “摇一摇就有了。” 她用力的摇了摇,在纸上点了点,还是没颜色,再一次摇的更大力了。 车内瞬间琳琅满目,她猛的闭上了眼睛,墨水喷到她的脸上以及她的傲人身体上,白色的裙子上一道弧线。 “啊!” 安妮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墨水喷的到处都是,墨水的气味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 霍以任的眼镜也中招,外套也有,裤子上也有。 安妮微张着嘴,眼里都是胆怯。 但这一说话吧,就让人乱想。 “霍叔叔被我弄脏了。” 安妮从刚刚的格子里拿出了湿纸巾,抽出一张纸在他的身上乱弄乱擦。 霍以任深吸着一口气,额头的青筋明显,脸上的肌肉还在数着拍子。 她猛的抓住了安妮了手腕:“安妮,住手。” 安妮此刻像一只温顺的小羔羊,眼底都是歉意。 “对不起,霍叔叔,我不是故意的,你是不高兴了吗?” 霍以任连忙阻止她的乱七八糟,放下她的手,抽了两张纸巾,递到她手里。 “给自己擦擦吧。” 之后他摘下眼镜,抽出了湿纸巾擦拭着眼镜,戴上,看向她。 她对着镜子擦着脸,小脸越描越黑,像极了一只小花猫,还是脾气暴躁的小花猫。 半晌安妮停下转过头:“霍叔叔怎么办?你看我的脸还有裙子。” 霍以任鬼使神差抽出一张湿巾,掐住她的下巴,帮她一点一点的擦着。 突如其来的动作很是顺滑,没有一点尴尬,更没有一点突兀。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反而是安妮有些不习惯,而是傻乎乎的看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在白天细看看她的脸蛋,没有化妆情况下她的皮肤白里通红细腻如奶丝,涂着唇蜜的唇瓣闪闪发光饱满有光泽。 “脖子。” 她乖巧微微歪了脖子,让霍以任帮她擦。 他也是很默契很听话帮她轻轻的擦拭。 “还有这里。”她故意指了指自己雪球中间的线线,她微微抬头对他谄媚一笑。 他,脸一黑,扔下湿巾,声音低沉:“自己擦。” 安妮甜甜一笑,双手抱住他的手臂,骄里娇气:“霍叔叔擦的干净。” 霍以任立马甩开她的手道:“注意你的行为。” “我的行为怎么啦!你别忘了那六千块没还给你,我是你的融资抵押物,你应该好好爱惜的抵押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是女孩子,自重些。” 安妮摇了摇头,把湿巾塞进他手里:“没有在NieNie上啦。” 霍以任又扔下湿巾拿出手帕擦了擦衣服上的墨水,没有搭理她。 她来了上次那个强势绝招,直接爬到驾驶座,这次手扶不稳车门直接落在他的怀里。 “起来,回去坐好。” 他的双手也不知放在哪里好,双手与她拉开了距离。 “安妮!” 接着她把纸塞进他手里:好不好嘛! 他的脸开始升温,情绪有点炸雷,把湿巾扔下:“坐回去,马上立刻!” “就要就要。” 安妮直接上手,把他扔下的湿巾又塞进了他手里,拉着他的手。 结果拉扯力气过大,他的掌心撞上她的雪球,软乎乎的触感如一道闪电传递到他的脑袋。 安妮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四目相对时,她脸上飘过两朵红云。 而他脸已经黑了,安妮慢慢垂下眼皮,瞄到他的喉结来回移动。 随后,黑色的车传来一阵女孩的叫喊声:“啊!!!” 安妮的这番操作让他哭笑不得。 她立马回到自己的位置,穿上开衫,已经顾不上什么论文签字,从车上冲了下来,飞快的跑进了学校。 霍以任停在空中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那片刻的柔软,让此时此刻的他喉咙一阵炙热,很快额头的汗流下。 第27章 美德 到了晚间时刻,霍以任换了一套新的衣服,把车钥匙交给了管家,让他去清洗。 他重新开着一辆黑色的SUV出门,看了一眼手机,微信回复。 「来了,别催。」 「明天早上要交的,学校都要门禁了,难道是霍叔叔想跟我去开房吗?」 「安妮,不要总是胡说八道。」 「我喜欢。」 他没有再次回复她的微信,而是专心开着车。 大概半个钟后,那个人已经站在学校的后门等着他,他在她面前停下了车。 她双手插兜,吊儿郎当:“过了门禁,进不去了。” 他语气有些倦意,懒洋洋的嗓音:“上来吧。” 安妮打开车门,有些吃力的上了他的车,这SUV的确太高了。 她歪着头问,声音轻佻诱惑:“带我去开房吗?” 霍以任很不耐烦的别了她一眼:“你年纪小小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 安妮转过头,对着他撒娇:“都是你啦。” 霍以任不再接话,把作业本交给了她,随后踩下油门,往她家的方向驶去。 她开始化身无赖小作精:“不回家,我只想回你家。” “胡闹什么!” “陈晨姐姐在西苑还是在外面?” 安妮声音娇滴滴的,还带着试探的味道。 她每次想到陈晨红杏出墙就忍不住想刺激他,点他,真想观看下,他知道的那一刻是什么样子,应该会很刺激吧,很炸裂吧。 他,不语,情绪没有一点波澜,稳如老狗。 她越想越美,语气愉悦:“不跟你回家的话,那我们去开房,我有东方文华的卡,他们家还有直升机坪,明天我上学让他们开直升机送我过去,你的俱乐部正好有飞机坪,我再坐电瓶车回学校。” 霍以任皱了皱眉,有点想笑,她的表述似乎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这姑娘真敢想也敢说。 安妮又说:“我跟芸芸姐就这样过。” 他转过头看她一眼,语气闲散问:“你们什么时候跑去那里睡觉?” “就开学后没多久,我们去看Eason的演唱会,就睡在那里,芸芸报的是你高尔夫球场的地址,我记得,一个晚上加直升机服务3万多块钱。” 他的眉眼染上一层严肃,带着教育的意思说:“安妮,你明白像你这个年纪普通学生3万多块钱能用几个月的生活费。” “我才不管别人,我花的开心幸福就行。” 他态度严肃,语气正经:“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虚荣的东西。” 她眉头一陷,看向他:“怎么?只允许高官放火不许平民点灯是不是!我们玩的钱还没有陈晨手上的钻石贵,果真!男人的钱在哪,心就在哪!哼!” 他又是一通温和的教育:“安妮,你现在19岁不到,不要追求不属于你这个年纪的东西,等你再长大一点也会拥有的,比她多很多,甚至上万倍,我希望你在对的年纪就拥有相对应的良好美德。” “这种美德谁要谁去接,我才不要呢!我是恨我现在没钱花,六千块钱都是跟你借的,又没有花你一分钱,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良好美德。” “书不好好读,一个个都视钱如粪土。” 安妮没好脾性的转过头,不再与霍以任说话,小嘴暗自骂骂咧咧。 他说:“六千块的事,你应该清楚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想一下自己错在哪里?” “砸你小表姨子保镖的脑袋吗?” 霍以任不再说话,意思就是让她自己想。 安妮又说:“他们好卑鄙,四打一,他是活该!” “但你砸伤他的头,你再有理也会变成没理,警察只看谁伤的最重,你为什么要吃这种亏呢?” 安妮道理都懂,那天晚上为了不就是引他出来,不然谁那么爱惹事。 “还不是为了逼你出来。” 这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他耐心极了,与平时不同。 “你爸爸妈妈本来就在国外,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打人不行,被欺负也不行,我希望你能安安分分的不招惹麻烦,不要让爱你的爸爸妈妈担心好吗?” 安妮大拇指相互绕着,歪过头问:“那别人故意欺负我呢?” “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的。” 安妮身子一顿,圆圆的眼睛看向男人,不知道沉思什么,过了半晌才缓缓的开口。 “真的吗?任何事?” 霍以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是。” 安妮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笑, 心想着大概是他害怕没有跟爸爸交差吧,毕竟帮别人看小孩责任不小。 黑到发亮的车停在别墅外,他把她拎下车。 “我真的没有带钥匙,不信你搜身!” 安妮站在家门口,对着霍以任展开双臂转了一圈。 他以为安妮故意的不把钥匙拿出来,才注意到她现在身上穿的是一套蜡笔小新的睡衣,脚上套着恐龙拖鞋,安妮见男人不信,她把口袋都翻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以为你会准时的,所以我就只带了手机。能不能别那么自信总觉得我想睡你。” 霍以任不语,叹了口气,无奈的走出了黄家的院子。 安妮连忙上前圈住他的手臂,脑袋蹭了蹭:“不想开房都要开喽。” 他帮她开了车门,帮助她上了车,替她关好门,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住东方文华,他们的早餐能送到房间。” 安妮对着他wink了一眼。 霍以任没有回应她,车是往学校的方向去的,快到学校的岔开了另一条路,原来是他的高尔夫俱乐部。 安妮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一道门,推开是一个很大的房间。 他不经常住却装的无比的高级,干净无比的桌面,一看就是有人天天打扫的。 他的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卷起袖子,往小吧台的方向走去。 “酒店离学校太远了。我看过你的课表明天8点是高球课,住这你可以不用那么早起。” 安妮打了个哈欠,眼底有些疲倦:“明天被同学撞见怎么办?” 霍以任停下脚步,忍不住想学着她耍坏的语气,连表情都到位了。 “你害怕了?” 安妮小脸嘟嘟瞥了他一眼,脱下鞋上了床,滚了一圈。 “你是经常带女孩子来吗?比如说约炮的对象。” 霍以任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嘴上却解释:“霍氏大厦没有建好之前,我都在这里办公,住了很多年了,现在少来而已,偶尔陪客户打球就在这边。” 安妮又问:“陈晨睡过吗?” 他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口,顿了几秒回答:“那时她在国外。” 这也算是解释吧。 他也给她开了一瓶,想了想把矿泉水装在恒温器上,再拿一个杯子接,转身递给了她,再蹲下把她东一只,西一只的鞋放好。 “谢谢霍叔叔,嘻嘻。” 她笑的可爱,喝了两口,放下水杯,笑盈盈的,边说边跪了起来正好背对着他。 “没住过我就不膈应了。” 下一秒,这小姑娘,双手交叉撩起了衣角。 她要干嘛。 第28章 失控 她直接把身上的衣服褪下,露出一大片后背。 他连忙别过头,满脸低沉:“安妮!自重!” 她解释:“里面才是睡觉穿的,外面这个是下楼买东西的简餐服装。” 她没有丝毫的害羞和尴尬,连裤子都脱了。 是一件粉色的连体短裤睡衣,她趴下卷了被子,把头露了出来,看向他。 沙沙作响的声音消失,女孩柔柔的声音传来:“霍叔叔,你回西苑吗?” 他呼了一口长长的气,微微歪头确认她躺好,皮肤不再暴露在空气,才正了头:“回。” 她几乎秒回:“那我怎么办?” 他拿起了车钥匙准备离开:“什么事给林助理打电话。” 安妮性子来了,起身,已经不顾自己身上的衣服暴露程度,赤着脚来到他面前挡住了他要出去的脚步,双手抱住了他的腰际,样子可怜兮兮的。 “我不要,我要你陪我睡。” 这下他看清楚了她穿的是什么东西,不是情趣那玩意。 但露的程度还是有些高的,是吊带的设计,连体的睡衣,就是短了些。 她脸蛋粉嘟嘟的,她在他怀里抬起了头,带水的眼睛闪着光,厚重有些乱的头发挡住了她的柔软。 霍以任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双手下垂,努力克制喉间涌来的炙热。 她像极了一只粘人的小猫,整个人勾在他的身上。 “好不好嘛,我害怕。”她的头直接倚在他的肩上,娇滴滴的撒娇。 昏暗的房间,只有顶灯照在在他们的头上,男人挺拔的身姿因为女孩的纠缠,微微前倾,他们在暖光下发着光。 他声音微微发颤:“先下来。” 她嗯了一声带着尾音,她的手脚勾的更紧了:“不!下来你就跑了。” 他声音粗哑,吐露出来的气息急促,语气却无比的严厉:“你是否清楚你穿的如此清凉是在挑战我!” 就是在挑战你的底线。 安妮把头移到他面前,如妖精的魅惑:挑战什么?底线吗?霍叔叔心里是愧疚陈晨姐吗? 这不就安妮的目的吗?撕开人性下的阴暗,让他的底色暴露无遗。 他看着她无辜如羔羊的脸蛋,深深的闭上了双眼,双手扶住了她的后背。 半晌,他叹了口气,很是耐心,抬脚来到床边:“好好睡觉,我就在边上。” 她又摇了摇头:“嗯...一起睡。” 他把她放到床上,女孩子的双手手脚却还挂在他的身上。 “差不多得了,这个年纪邀请一个男人同床共枕知不知道真的是件不可理喻的事情。” “哪里不可理喻?我又不跟你做/爱。” “赶紧闭嘴!” 他能理解现在的孩子对两性之间的比较早熟,但她的虎狼之词真的让他猝不及防。 俱乐部外头的灯都已经熄灭了,二楼办公室只剩下一盏暖光的台灯。 安妮翻了一个身坐了起来看向倚在沙发上的男人:“霍叔叔?” 他没有回应,她再叫了一声,依然没有搭理。 安妮抱着蚕丝被蹑手蹑脚来到他身边。 他闭着双眼,坐着都睡着? 安妮扔下被子,直接坐在他的腿上,脑袋瓜贴在他的胸口。 “啧…” 他不耐烦的睁开了眼,长长的叹了一声。 她撒娇:“睡不着,想要抱抱你找点睡意。” 安妮白嫩的手环住他的脖子,身子直接贴在他身上。 她的柔软在他的身上拂过,好闻的体香让他瞬间头皮发麻,脑子发热,额角青筋暴起,喉咙变得无比的炙热。 他垂下的双手逐渐握成拳头,保持冷静:“安妮,放开,回去睡好。” “霍叔叔,你今晚别想逃跑,我就是要挂在你身上睡。” 霍以任面对她的胡搅蛮缠没有再说话,而是顺着她,任由她待在自己的怀里。 霍以任双手不知如何安放,只能放在膝盖上。 安妮坐直了身子,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眸漆黑,眼底燃烧起熊熊大火。 她上手解开他的领带,开始不安分的乱来。 他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 “安妮。” 女孩无动于衷,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的笑容贼坏,下一秒,她拿着领带把自己的手和他的手绕在一起。 软糯而又酥麻的声线绕着他的耳际:“你喜欢这样吗?” “这样,你今晚就跑不了了。” 她又揭开他的衣领,嘴唇又贴了上去,又给他种了一个草莓。 她的眼睛微微泛红,含水的眼睛对着他眨了眨,眼里都是对他的爱意。 安妮感受到了他逐渐沉重的呼吸声,他来回滚动的喉结让安妮更加的大胆。 “霍叔叔,你爱我好不好?” “胡闹。” “要不就我爱你,可以吗?” 安妮没有丝毫害怕他黑了脸,手拉起他的领子。 小姑娘再一次强吻他。 此刻的空气也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的柔软想要去撬开他的唇。 霍以任看着安妮轻颤的轮廓,近在眼前的气息都带着温柔。 还有她的呼吸,带着甜蜜,惹人忍不住靠近。 让人心里发起一种无从挠起的痒。 他的面色逐渐冷清,直接含住她的唇,用力的吻着她。 他如一只冲出牢笼的野兽,释放着他原有的本性。 “唔…” 因为突然的禁锢有些不舒服,安妮有些想逃离的意思。 他没有浪费一秒钟,一个翻身把她困在身下,右手扶在她后脑勺,没有让她动弹一分。 绑在一起的手用尽力气扣在一起,怎么都没有松过一点。 霍叔叔失控了。 拿下他,更进一步了。 他的吻很炙热,很疯狂。 他们掉进爱欲的漩涡。 霍以任身上的温度逐渐的攀升,灼烧着她裸露的皮肤。 她的双手抓住他黑色的衬衫,娇憨的脸微微抬起,对上他火热的视线。 “安妮。” 霍以任温柔叫唤着他的名字。 声音很小很小,仿佛这一声安妮就像个秘密,小声得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们的身子紧贴在一起,两颗心脏都在失控的跳动。 在昏暗的房间里,空气里融入了蜜糖,每一次的呼吸都粘稠而甘甜。 第29章 香味 霍以任从俱乐部开车回去,他整个人很疲倦,双目布满了血丝。 他的车窗户开到很大,风灌了进来,整个人才清醒了一些。 手机在中控上不停在响,电话自然是那个妖精打来的,想必是醒了。 霍以任摸索起手机,看着屏幕,昨夜的一切霸占了他的脑海。 拒绝的念在心头滚了又滚,可是掌心的震动,像她的呢喃。 最终,到底还是败给了那股不受控。 他闭眼,升起了车窗,接通。 “喂。” “霍叔叔,你是走了吗?” “嗯。” “为什么走?你不喜欢跟我亲密吗?” 霍以任一声叹息传来,说:“赶紧起来吧,马上要上课了。” “我...我的衣服坏了,出不去。” “我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先好好上课。” “霍叔叔这么早回家是怕陈晨生气吗?” “好了,赶紧起来洗漱吧。” “你那么早跑是要去陪她吗?” 霍以任选择忽略她的提问。 “早餐我给你点了你最喜欢的。” 安妮嗯字拉的老长,意思是不满意,不开心。 安妮想了许久,又问:“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你?” “有事给我打电话。” 安妮语气很勉强:“那好吧。” “嗯。” 霍以任等着那边挂断电话,直到断线声响起,他才把手机放下。 他霍以任再一次开窗,把油门加大,冷意再一次贯穿自己。 霍以任的车子丝滑的开进了西苑。 一进门,餐厅里飘香四溢。 陈晨正在厨房跟佣人一起忙活着做早餐,听见动静的陈晨从厨房走了出来。 “阿任,你回来啦。” 霍以任疲倦的眼眸看着她,双手放在风衣口袋里,样子温润儒雅微微一笑。 “回来拿份资料然后回公司。” 他没有解释任何东西。 陈晨的神色不悦,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上前打量着他。 “你昨晚去哪里了?” 霍以任的眼睛微红,眼底疲倦,身上的衬衫都是皱褶,还有一股酒味。 “你昨晚出去喝酒了?” 他的话懒懒散散:“在后院的酒窖喝的。” 陈晨抬起了她的大眼,割的双眼皮有些肿,神色苦涩:“昨晚你在棠园?” 霍以任嗯了一声,脸色依然那样的冷漠。 陈晨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臂,贤惠温柔问:“一起吃个早餐吗?” “我先去换身衣服再下来陪你。” 陈晨得到这个答应,满脸微笑:“我等你。” 霍以任微微一笑上了楼,他上楼的步伐极快。 陈晨看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就在她往餐厅方向走去。 他经过的风里飘来的酒味里,怎么... 怎么...夹杂着一股很香甜的气息,有一股香甜味似乎还带着奶香。 陈晨再上前一步,猛的闻了闻,就发现没了。 陈晨眉头蹙起,愣在原地,脸上的神色很不安。 难道…难道…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许久,许久... 陈晨从大衣里掏出了手机,给棠园打电话。 她要确认一件事情... 过了几秒,接通了。 那边传来年迈的声音:“你好,陈小姐。” “你好,管家,阿任在棠园吗?” “不在的,陈小姐。” “哦,我找不到他,手机也没有接听,你最后什么时候看见他。” 管家嗯的拉着尾音:“昨天晚饭后就离开了。” 他,真的在撒谎。 陈晨声音哽咽:“好的,谢谢管家,那我去公司找他。” “好,好。” 二楼客房。 佣人敲门上来拿要洗的衣服,霍以任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原地,检查着外套,随即一个小熊发夹躺在他的掌心上。 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神情黑沉,仿佛在沉思什么。 半晌,他把夹子放进了口袋,把风衣扔进了洗衣篮里。 他下了楼往餐厅走去,陈晨已经帮他泡好了咖啡,她像个小媳妇一样围着他转。 陈晨没有直接质问他,脸上依然贤惠至极:“阿任,晚上咱们7点就要到。” 他换了一身白色的休闲服,没了刚刚的倦意:“好,我6点就去医院接你。” “好。” 霍以任草草的喝了一杯咖啡,吃了点三明治,就离开了。 深秋的风掠过,陈晨望向窗外枯黄的落叶,风摇晃枝桠,然而,不见果实。 另外一头,安妮上完高尔夫球就回到寝室。 她把帽子摘了下来,早上精心扎的麻花辫都变得乱糟糟的。 不过衬她那张迷人的脸蛋,还是美不胜收。 “安妮,你昨晚一夜未归。” 安妮从冰箱拿出快乐水,看向叶琳。 “门禁,进不来。” 霍芸芸睡到大中午,听见楼下有动静,穿着睡衣下楼。 “回家了?” 安妮甜甜一笑:“对啊!” 霍芸芸也拿出了快乐水,来到沙发。“安妮,你能不能把你那个小熊发夹借我,我想搭配我的小裙子,拜托拜托。” 安妮皱眉:“好啊,不过那个小熊发夹不见了一个,我也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啊~怎么不见了,那个就是要一对才好看。” 安妮嘟着嘴,努力的想着。 “我也给忘了,只剩下一个浅蓝色的,粉色的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我帮你找找。” “我翻过房间了,就一个,要不你凑合凑合。” 安妮说完把一旁的书包拿起,从小格子里掏出发夹拿给了霍芸芸。 霍芸芸伸出手:“也行。” “别嫌弃,不见了我也心疼,好贵的,好几千呢。” 霍芸芸向安妮靠近时,瞳孔瞬间放大,带着高度眼镜的眼看向了安妮的脖子。 脖子上一大块,紫红紫红的。 霍芸芸猛的一把抓住了安妮。 “安妮,你的脖子怎么受伤了?” 安妮猛的不自然,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眼睛不敢看霍芸芸。 叶琳别过头:“我看看。” 安妮双手捂住了印子,吞吞吐吐。 “昨晚回家刮痧了,最近上火。” 霍芸芸皱眉,半信半疑,那种印子有点像与男人亲密的痕迹。 “你确定是刮痧?” 安妮坐着的板正,很不自然的点头。 “那这火挺大的。” 安妮觉得气氛不对,猛地起身,往楼上跑。 “我去睡觉了,中午饭不用叫我。” 霍芸芸看向叶琳,提问,想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你看到了吗?” 叶琳摇摇头:“没有。” 第30章 见家长 霍以任和陈晨踏进陈家的别墅,今天是霍以任到陈家见家长的日子。 其实对于霍以任来说就是过了流程,但是这个日子陈晨可是用心极了。 陈晨今天一身深蓝色的鱼尾裙礼服,温柔的微笑,挽着霍以任的手臂,两人身高搭配刚好。 金童玉女。般配极了。 一进门陈晨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围了上来,大家纷纷送上祝福,不是夸赞就是祝福。 霍以任的保镖把礼物挨个发放给了陈家的人,这时林薇薇凑了上来。 “姐姐,姐夫。” 霍以任微微一笑,对着她点了点头,把一个橙色的礼袋递给了她:“最新款的。” 林薇薇笑得合不拢嘴,开心的跳了起来:“谢谢姐夫。” 章菲凌推开林薇薇,拉着霍以任的手臂:“来来来,阿任赶紧喝茶。” 因为陈晨来了一个千年一遇的顶配女婿,也可以说是顶配金大腿,没一会儿客厅的人都堆在了客厅。 “陈晨出息了,找了一个这么好的老公,除了有实力,还帅。” 霍以任也是温和一笑,啥都没有说,陈晨自然是面带桃花的,嫁给他的心愿,终于要实现了。 以后陈家能重新站起来,自己也能成为万人之上的霍太太,家庭对她的重望也要实现了。 陈晨爱霍以任吗?或许很爱,爱到变形,变成拼命占有,控制,变成了一种执念。 这一切对她来说刚刚好。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所有的一切,才刚刚开始瓦解。 安妮趴在床上给霍以任发消息,发了快十条了都没有回应。 安妮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条佛珠,是霍以任不离手的那条。 这是她昨晚看他睡着偷来的,当然也有安妮自己的目的。 就在这时,楼下霍芸芸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安妮立马起身,一定有瓜,有消息了。 霍芸芸大吼道:“霍以任几个意思啊!居然送给林薇薇一个最新款的mini Kelly,还居然敢在我面前炫耀,也不看看谁才是霍家的人。” 安妮手肘撑在楼梯扶手的地方,嘴里叼着棒棒糖:“霍叔叔为什么要送她?” 霍芸芸尖叫的啊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的另外两位就这样看着她发癫。 “因为今天霍以任去陈家见家长。” 安妮眼睛一亮,去陈家,见家长? 那就给他搞点事情出来破坏一下。嘿嘿! 安妮上前拉住了霍芸芸的手腕,声音坚定,带着微微的鼻音:“走,去她家给撕了。” 叶琳连忙起身:“莫冲动!等下以任哥哥一定会生气的。” 霍芸芸拉着安妮的手,又说:“他敢生气,我让妈妈创飞她。” 安妮抓起门口的车钥匙就往外面跑,身后的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对方,追了上去。 “等等我们。” 两个小时以后,陈家的晚宴也是愉快的结束了,陈家的人都喝的满脸熏红。 陈晨已经开始微醺了,今夜他很是开心,于是就多喝了些。 林薇薇到是全程喝果汁,心想着霍以任送她的爱马仕包包,就开心忍不住上楼再看一眼。 她就这样,开开心心往楼上走。 就在两分钟后,二楼传来林薇薇的尖叫声。 “啊!!!” 这声音震耳欲聋,感觉整个陈家别墅都在地震了一样,整个陈家的人冲上了二楼楼来到了陈晨的房间。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贴在墙上的,玻璃上,床头上的囍字,全部都被人撕得乱七八糟,还被扔在了地上,囍字的贴纸还又好多脚印,还有那聘礼,一大箱一大箱的衣服,被子,还有黄金都被人撒了饮料。 最要林薇薇命的是,相处没有几个钟的爱马仕被人泼了颜料,陈晨整个房间乱七八糟。 陈晨在这一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心脏狂跳,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霍以任虽然走在人群的最后面,因为海拔也是最高的,看到了陈晨的闺房一片糟糕。 他一下子就明白是谁的手笔了,这一次一定还不是单人作案,而是团体作案。 从林薇薇的包包就足以证明了一切。 霍以任没有逗留而是下了楼,在陈家的别墅一周看了一眼。 随后又来到别墅的外面又看了一圈,确定没有那个东西才放松了身子,他掏出手机给林助理打了电话。 “林助理,去107,让霍芸芸回来跪着抄经去,如果不配合,你告诉她下个月一分钱零花钱都没有。” 林助理不清楚为什么,却要听话照做。 随后霍以任看着手机,准备点开安妮的电话,却在指尖点下去的那一刻,他选择了关闭了手机。 因为他清楚,这个时候指认安妮,她只会变本加厉,不会任何有任何收敛的。 霍以任也不清楚接下来要怎么办,连忙往陈家的别墅去,陈家的所有人都来到了客厅。 陈晨见霍以任走进了家门,样子很是委屈:“阿任...” 霍以任样子平淡:“有监控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旁的章菲凌喘着大气,手顺着自己的心脏,这订婚没两天,就出这样的事情,特别的不吉利。 老一辈人的传统思维里,这囍字被污化,见家长发生这种人都是一种忌讳,也是一种不好的预兆。 所有的人都默默没有说话,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里出来。 家里的佣人阿姨上前了一步:“我们这里不需要监控,因为小区全覆盖了监控。” 章菲凌气的跳脚:“去物业调监控。” 霍以任的背后一凉,拧成拳头的手不停的颤着,就在佣人准备想着离开赶紧处理的时候。 林薇薇大声地吼道:“一定是霍芸芸干的。她就是想报复我,还那么讨厌姐姐,一定是她。” 陈晨一脸温婉:“薇薇,别乱说。” 林薇薇看着盒子里牺牲了的爱马仕,就像看着宠物死去的那样,哭的昏天黑地。 “一定是,我只不过发给了霍芸芸看,她就这样报复我,一定是。” 霍以任清楚是她,但是监控一查,破坏囍字的人一定不是霍芸芸,而是安妮,万一被监控拍到就麻烦了。 陈晨没有再说话,愤怒瞬间变得平静不少,如果是霍芸芸干的,自然是不好意思追究,最多在老夫人面前说一嘴,至于陈依兰,肯定是站在自己女儿这一边的。 霍以任顺着林薇薇的猜测说道:“薇薇,你别难过了,我让林助理明天送一个过来给你,以后不要再跟霍芸芸起冲突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免得尴尬。” 陈晨看着霍以任这个态度,也是只能按照霍以任的脚步,如果还要去调监控,抓着不放就是自己太过计较,毕竟陈依兰和霍芸芸对自己没有任何好感。 陈晨上一步不对,退一步有委屈,但是没有办法,这个事情只能吞下肚子里了。 “阿任,聘礼怎么办?”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着:“我让人拿回去,换一份过来。” 随后他又说:“这件事情我等下去找物业了解一下情况,是霍芸芸的话我一定好好教训他,请伯母消消气。” 章菲凌没有说话,虽然霍以任话已经说了,心里还是不得劲。 陈家的其他人也只是安静的待着,谁也不敢说话,陈晨见章菲凌让霍以任尴尬了,连忙说:“没事了,大家不要死气沉沉的,孩子不懂事没事的。” 霍以任微微一笑:“抱歉,弄成今天这样。” 陈晨见场面安静,又很尴尬,连忙缓解道:“好了,阿姨,楼上去处理一下吧。” 就这样,今晚的风波到了这一刻就安静了下来,陈家的亲戚继续喝茶吃糕点,没有人再提起此事。 第31章 家里 安妮躺在沙发上,想着事情过了一两天,霍以任依然没有来找自己,霍芸芸都被罚了,自己怎么就没有被他传唤。 他一定是故意冷落自己的。 安妮闲着无聊打开了家里的监控,看看小比熊有没有睡着了,打开软件发现家里是亮的。 她没有再思考,拿出手机给黄易煌打电话。 “爸爸。” 那边父亲的声音缓慢悠长:“妮妮啊,这么晚不睡觉给爸爸打电话是什么事?” 安妮语气抱怨道:“你回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这小魔王,我准备忙完告诉你的,你就先给爸爸打电话,明天放学爸爸接你回家吃饭。” “妈妈跟你一起回家了吗?” “就爸爸,我就回来两天就回去。” “我现在就想回家,我想爸爸。你让老章过来接我。” 黄易煌又是耐心道:“太晚了,妮妮。” 安妮开始作妖:“不要不要,我现在就是要回家!我想爸爸了!现在才10点哪里来的晚,你是准备出去厮混吗?” 黄易煌笑了两声缓解自己所在的气氛:“好,好,别闹了,你这孩子,我现在就让老章过去接你。” “等会见,爸爸。” 黄易煌挂了电话,一副和蔼笑呵呵的样子,指着手机对着霍以任说:“霍总,她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霍以任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没有。” “我可是太怕她给你找麻烦,这小妮子任性得很,没上大学前性子多乖,我还害怕在国内上大学受人欺负,不知道为什么上大学开始就变得更加任性,性子变得也很不好。” 霍以任哼笑一声很是礼貌:“是吗?她挺好的,也没有给我惹麻烦,她跟芸芸待在一起,林助理时时刻刻都看着,您放心。” “真的是麻烦你。” “哪里,黄总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合作能快点顺利落地吗?” “是啊,真的很感谢你,我的公司才能步入正轨,喝茶喝茶。” 黄易煌给霍以任添了茶,拔高了脑袋喊了一声:“阿姨。” 家里的阿姨从厨房出来,来到黄易煌面前,和蔼可亲问:“先生,怎么了?” “最近安妮没有乱吃东西吧。” 阿姨交代着:“没有先生,每一顿饭我都看着她吃下的,除了周末我就不清楚她吃了什么。” 黄易煌嗯了一声又沉思了一会儿:“以后周末你加班给她做饭吧,她妈妈天天都在唠叨说视频里,她瘦了,工薪你跟太太说一声。” “好的先生。” “让老章去接她回家,不许让她半路买麦当劳这些垃圾食品。” “好,我现在就去叫老章。” “还有去煮点宵夜,煮点海鲜粥吧,霍总也留下一起吃,安妮喜欢吃的荠菜馄饨还有烤鸡翅都准备。” “好的,先生。” 霍以任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笑容是温柔的,感觉眉梢都染上了暖意。 黄易煌又重新沏了一泡新的茶,是不会影响睡眠的红茶,目光又落在坐在对面的年轻人身上。 “我和她妈妈准备把她送去荷兰进修,他从小就想去荷兰的美院上学,圣亚大学这边有什么渠道跟国外的学校有交换生,花钱也行。” 霍以任笑容有点僵,很快他恢复了神情温和。 “有的,可能要明年了。方便时我去征求她的想法,她想去,我就把她送过去。” 黄易煌双手交叉:“行,那就麻烦霍总了。” 霍以任拿起了白色棋子放到围棋盘上 :“放心,没问题。” 黄易煌拿起了黑色棋子放下:“霍总这一步好啊!” 霍以任笑了笑,眼睛看着棋盘:“黄总,前天路过贵公司的时候,林助理看见安妮偷偷在公司楼下哭,我听她说想爸爸妈妈了,司机也说安妮好几次快到家都不肯回家,下次回国记得带上阿姨一起回来陪陪她。” 黄易煌停顿了下棋的手,抬眸看了一眼年轻人,感觉霍以任的语气有一种说不清的奇怪。 “谢谢你对安妮如此关注。” “孩子还是需要陪伴的。” 黄易煌点了点头放下棋子:“是,所以我才准备送她去荷兰上学。” 霍以任又说:“安妮的成绩很不错。” 黄易煌噗嗤浅笑,随后笑的自然:“成绩好固然重要,但女孩总要嫁人的,她性子任性,我都怕过几年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没有人受得了她。” 霍以任浅笑:“会有人受得了的。” “是,嫁个好人家是最重要的。” 霍以任又放下一颗白棋,又说:“能力和殷实更重要。” 黄易煌看着棋盘,迟迟不敢落子,又说:“霍总,这把高啊!” 霍以任的手指敲了敲前额,思考片刻放下了棋子说:“承让了,黄总。” 随后黄易煌哈哈笑,给霍以任添茶:“果然新一代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喝茶喝茶。”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商量着怎么把项目顺利的落地。 大概过了一个钟,小比熊冲着门口汪汪了几声,随后开心的摇着尾巴。是小主人回来了,它直接冲出了家门。 安妮连忙把它抱起来:“kico。” kico开心的舔了舔安妮的下巴,往安妮的怀里钻。 “安妮回来啦,kico是盼你盼到要抑郁症了。”家里的阿姨连忙接过安妮手里的包包。 听见动静的黄易煌兴奋的起身,走了出来:“妮妮回来啦。” 那个甜甜的声音传来:“老爸。” 黄易煌摸了摸女儿的头,拉着她进了客厅。 安妮笑嘻嘻的摸了摸黄易煌的肚子:“看来波尔多的伙食不错,该减肥了。” 黄易煌由内而发的开心,惹得安妮也笑了笑:“哈哈,你妈会做饭。” 安妮来到餐厅拐角处闻到了香味:“我闻到了荠菜馄炖的味道。” 黄易煌捏了捏安妮的脸:“狗鼻子,我就知道你这馋猫晚上一定会翻垃圾桶,我让阿姨煮了宵夜在餐厅,小霍叔叔也在。” 安妮像是听到什么好事一样。 安妮眼睛发亮看向餐厅,她抱着kico,小碎步跑进了餐厅,像是要去见情郎,每一个脚步都很欢喜。 他一身白衬衫黑西裤,浑身上下千尘不染,气质卓尔不凡,矜贵从容坐在那里,听见女孩的脚步声,他扭头望了过来,眼眸漫不经心的扫过,淡淡的目光看似平静波澜,却如潮水般深邃幽远的令人心悸。 她的脚步轻快,跑进餐厅,她穿着米色毛衣长裙,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粉嫩的小脸被小狗舔的有些发亮。 安妮礼貌的打着招呼,语气就像后辈对前辈的尊敬:“霍叔叔。” 这声霍叔叔根本听不出他们之间有些拉扯的链接。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第32章 明里暗里 安妮把kico放到椅子上,脱下开衫,拿起湿巾擦拭自己的脸,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了小狗零食。 “你不要再舔我的脸了,我的脸都臭臭的,我给你吃点零食。” kico听懂似的,开心的转圈圈对着她摇尾巴。 “真乖。” 安妮抬起kico的脸给霍以任看:“霍叔叔,我的狗狗是不是很可爱?” 小狗很配合安妮,还对着霍以任吐舌头,像极了他的小主人乖巧时的模样。 他温柔的说:“是,很可爱。” 她毫不遮掩的目光在他脸上游走,随后浅笑一声说:“那你说小白兔可爱还是它可爱。” 话音刚落,霍以任呛了一口,之后是他的咳嗽声。 黄易煌面色担忧看向了霍以任:“阿姨,拿杯温水来。” 安妮自告奋勇起身:“我去帮霍叔叔拿。” 他真让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妮子可真离谱,哪怕这种话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懂。 “霍总没事吧?”黄易煌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他敛眸,脸色稍沉:“没事。” 他拿出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防止再次咳嗽。 直到安妮把水从厨房拿出来,他才放下手帕。 她把水杯拿给了他,她故意动了柔软的小手与他的手相互拂过,那种暧昧的触感就像有电一般,直达他的胸口。 她猛的抽回自己的手,回到自己的座位,给自己的倒一杯牛奶。 她看了他一眼,随后望向了厨房:“阿姨,家里还有麦圈圈吗?我想放进nienie里面。” 霍以任面色一沉,放在膝盖的左手已经握成了拳头,眼底满是阴戾。 他清楚她的语言暗示,她的不安分已经不分场合规矩了! 阿姨打开柜子:“小姐,我给你拿。” 她乖巧的等着,逗着kico玩,美丽的脸蛋娇俏泛着红晕,朝他看去的眼暧昧已经溢满了。 她就像一只小狐狸不停的引诱他,眼底那抹娇媚,仿佛要钻进他的心里。 霍以任依然自然如初,没有一丝破绽的脸,淡定,稳重,就算安妮的小九九很明显,他都能不显山不露水。 就在安妮伸出手去接阿姨的麦圈圈时,黄易煌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黄易煌语气和蔼眼底心疼:“妮妮,你的手怎么淤青啊,怎么受伤的?” 安妮有点想噗嗤笑出来,声音委屈:“爸爸,可疼了,那天撞到了宿舍门门把了。” 什么撞到?分明就是坐在对面的男人留下的草莓印。 身上,腿上,后背满满的都是,想想都觉得刺激无比。 安妮有些坏的扬起嘴角看向他。 他没有一丝慌乱,稳如打坐的老僧。 黄易煌一脸担忧:“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安妮嘟嘟小脸成了小肉包:“失误操作。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等会爸爸给你涂药。” “好。” 霍以任淡淡的扬了扬嘴角,优雅的喝着海鲜粥,继续与黄易煌相谈甚欢。 他的一颦一笑,他的每一个表情,姿态,行为,照旧清冷无比。 安妮觉得没趣,没有再招惹他,乖巧的吃着宵夜,逗着kico,她吃一口,就喂kico零食一口。 大概是二十分钟左右,安妮觉得累了。 她打了个哈欠:“爸爸,我上楼睡觉了,明天早上我第一节课八点,你送我上学。” 黄易煌放下汤勺:“好,去吧。跟你霍叔叔晚安。” 安妮对他调皮的挑了挑眉:“霍叔叔,晚安。” 他文儒绅士点了点头:“晚安。” 安妮抱起kico,绕过没人用餐的一边,从霍以任身后经过。 那种让人上瘾的气息扑面而来。 霍以任下颌线微微收紧,身子停顿了几秒,直那个走出餐厅,他才缓缓的松下身子。 与黄易煌又聊了一会儿,手机不停的震动,他拿起手机,从自己的位置后退两步。 “黄总,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走出了餐厅,站在客厅的拐角处。 陈晨的声音从手机传来:“阿任,你回来了吗?” “还在谈事。” “我有点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还是想考虑一下奶奶说的,想要成为一位合格的....” 陈晨说话有些大舌头,一听就是喝了不少,不过意识清醒。 霍以任拦住了她的话:“你休息吧,等我回去再说。” “好。” 对方挂断了电话,霍以任不耐烦的呼了一口气,自然而然的扬起了脑袋。 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小姑娘就站在楼梯口看他,面带笑意。 两人四目相对,她直直的看着自己,眼里的勾子直接穿心而过。 就这样他们就相望了许久,被小狗的声音打断了。 安妮低头看着小狗咬住自己的裙摆扯了扯,她蹲下身抱起小狗离开。 霍以任直到听见关上了房门的声音,他才垂下脑袋,深沉的眸子里藏着辨不明的情绪。 安妮回到房间,看着电脑上的照片,照片里是霍以任不离手的佛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妮没有在丝毫的思考,纤细的食指一点! 发送… 安妮扬了扬嘴角,小手摩挲着霍以任的佛珠,声音低沉。 “霍叔叔,这是给你的惩罚哦!” 安妮已经在期待霍以任回西苑后的战争了。 霍以任回到西苑已经都熄灯了,整座别墅只有微弱的夜灯亮着。 他疲惫不堪洗漱完很快的就入睡了,第二天吃着早餐等着陈晨。 打扮明艳美丽的陈晨准备出门,拿起手机开机,一条短信的声音噔了一声,手机开了一条短信,随后看到半夜的短信,点开。 陈晨忍不住想会是谁给自己发这个东西,是一串熟悉的佛珠绕在女孩的手上。 那只手放在胸口,胸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吻痕。 「霍以任亲的,很舒服很喜欢。」 陈晨瞬间满脸失色,黑眸不断的扩大,这是他不离手的东西,没想到其他的女人能如此玩弄。 她尖叫了一声,手机一个美丽的弧线被她摔了出去,把镜子砸碎了。 楼下的霍以任和佣人听见动静,都往陈晨的房间去。 霍以任来到房门口,看见她坐在床边,抖动的肩膀,细微的叹气声,梳妆台上的镜子碎了一地,手机躺在地上。 霍以任骤然一阵不好的预感涌出心头,他慢慢的蹲下拿起了手机,把手机的屏幕那一面转了过来。 他,看见了。 第33章 兴师问罪 陈晨抬起了猩红的眼睛:“她是谁?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他毫无在意的看一下,把手机扔到了床上:“你要我解释什么?” 陈晨起身来到他面前:“这个女人是谁?她在挑衅我。” 大概半晌陈晨等不到他的解释又说:“就算我们已经没有夫妻之实,你这样让我非常难堪。” 霍以任冷冽的脸上丝毫没有一点情绪,面色平静如水。 陈晨满脸泪水,见他的冰冷的表情,她更加委屈。 陈晨加大了声音:“是谁?” 他依然淡淡的,感觉一点都不心疼她的歇斯底里。 “究竟是谁?” 陈晨崩溃,大声的吼了出来。 “你可以自己去查再来告知我。” 霍以任的态度无比的轻松,感觉这就是一件无聊的事情。 她又问:“你在外面有女人了对吗?” 霍以任心平气和的反问:“我们的情况,你会不清楚吗?” 陈晨面对霍以任的反问,觉得十分的难堪,到嘴边的话都卡在喉间。 陈晨面色狰狞,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苦涩的问道:“你不能这样,我们错过了很多的东西,我们马上要结婚,你来弄这一出这又算什么?” “你太激动了,我去给你拿药。” 霍以任拿开她的手臂转身就要离开。 “孩子的事情是我一个人的错吗?那是我愿意的吗?那也是因为你造成的。” 霍以任停下脚步几秒,眼底阴戾,面色苍白,半晌还是抬腿离开房间。 “霍以任你给我回来。” 陈晨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喊想要去阻止他。 他加快了步伐了下了楼,唤来了管家:“琴姨上去收拾一下房间。” 管家阿姨的面色惊讶,随后点了点头:“好的少爷。” 随后霍以任离开了客厅,脚步飞快上了车,启动了车很快的离开。 管家阿姨看着门口的车在视线中消失,疑惑道:“少爷和陈小姐同居这些日子,几乎没有什么争吵,今天怎么吵得有些凶。” 琴姨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给棠园的老夫人打过去电话。 霍以任一脚油门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学校,直奔教学楼正好碰上学校学生下课,他开始找着安妮身影,随后他来到107宿舍正好碰上了叶琳出门。 叶琳跑到霍以任眼前,双眼闪着光:“以任哥哥,你怎么来了,来学校视察吗?” “安妮呢?” 叶琳想了想:“安妮就一节课,上完估计去玩了。” 霍以任儒雅的微微一笑:“是出学校了吗?” “不清楚,上课期间不是不能出校门吗?” “好,谢谢你。” 霍以任开始拨打安妮的电话。 关机! 想了想拨打了林助理的手机:“问问安妮去哪里了?” “是。” 霍以任去了画室,教室,小卖部,咖啡厅到处都找不到她,他索性坐在车里,来到学校后门等着她。 结果在后门等了一会儿,远处的围墙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她身穿英伦风的校服,背着书包到达学校,爬上了围墙一个翻身跳进了学校的操场。 从上次他来学校整顿了一下防止学生上课时间逃课,学校的门都是紧闭的,只有下课才能打开。 没想到她居然学会了翻墙。 人不大这翻墙技术不是一天两天来的,这棵树晚点就让人给砍了。 霍以任站在原地不动,就在离树不远的地方等她。 大概半晌的时间,她听见了放学铃声,她才整理好情绪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一个黑色好大的人就在面前,吓得她跄了一脚。 她直接愣在原地,他走一步,她退一步,退到了围墙边。 她现在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不敢吱声。 安妮心里的声音告诉她,他跑来兴师问罪了。 “你做什么了?” 他倒是开门见山。 “没做什么。” 他的声音如阎王殿里阎王,低沉冰冷:“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么做,就能破坏我们吗?” 看来陈晨已经找上霍以任了,应该也是闹了不小的动静才会这么生气。 坏蛋是要受罚的呢,安妮心里笑了。 他的双眸散发的冰冷让人发颤,语气发狠:“我警告过你别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安妮抬起了头:“怎么了呢?霍叔叔是跟姐姐吵架了吗?” 他再一次严厉的警告:“我再声明一次不要靠近陈晨。” 安妮想了半响,露出邪魅的笑脸,歪了歪头上前抱住他的腰:“霍叔叔不是很喜欢我的接触吗?你亲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陈晨姐?” 霍以任眼里冒火,他抬手抓住她的衣领发狠道:“挺有本事的,一波未起一波又来。” 安妮娇美的笑容浮在脸上,没有丝毫害怕他一点,避开他的话题。 “你真的就没有想过跟我在一起吗?这照片陈晨姐姐就受不了?那视频怎么办呀?只是一点点小惩罚而已,霍叔叔就如此生气,看来霍叔叔真的好爱陈晨姐啊。” 霍以任不再说话直勾勾看着她一脸坏样,气得他的呼吸声逐渐变大。 安妮见他没再开口又说:“你们昨晚是不是吵得很凶,没有一起睡?” “还是霍叔叔对他没有感觉,根本没有跟她睡?” 霍以任掐住她的下巴,眼底厌恶极了她:“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能收敛一些?” 安妮垂下美眸,声音蛊惑:“我要霍叔叔跟我在一起。” 他用力的手抓着她的手腕,狠狠用力,让她的吃疼的蹙眉。 他看着她的脸一会儿,手逐渐放下,单手插兜,他冷哼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得罪她,你会是什么下场!” 第34章 恶作剧 “我才不怕呢,我就是要毁掉她,霍叔叔越爱她,我就越毁掉她。” “你再敢接近她,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 男人转过身,留了个背影给她。 “既然你一句话都听不进耳朵里,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别到时摔了哭都哭不出来。” “都是狗东西。” 安妮气的跺脚,狠狠骂了一句,转身离开。 霍以任上了车,气的呼吸声都变重了,沉思了半晌说:“查下她去注销的号码。” 林助理说:“查到了,已经解决了。” 他想了想又说:“跟着她。” 下午没课,安妮躺在一楼的小沙发看着漫画,嘴里含着棒棒糖,别提有多惬意。 安妮虽然被他冷暴力一整天了,但心里还是爽的没边。 叶琳下课回到宿舍看见安妮像只小羔羊一样窝在沙发上。 样子可爱,温顺。 叶琳边脱鞋边问:“我回来啦,宿舍就你一个人吗?” 安妮坐直了身子:“对啊,他们还没下课呢!” 叶琳突然想到早上的事问:“安妮,以任哥哥在找你,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你给他回电话了吗?” 安妮甜甜一笑拿出嘴里的棒棒糖:“找了,没什么大事。” 叶琳拿下书包又说:“以任哥哥早上脸色很差,就好像要吃人一样,你没有被他骂吧。” “骂我倒没有,我给他添了大麻烦就有。” 叶琳眼睛微眯看着安妮,觉得安妮真是傻乎乎不懂看脸色的小姑娘。 “以任哥哥那么严谨的人,你可不要惹他,他发脾气好吓人。” 安妮狡猾的笑了笑:“可怕吗?我不觉得啊。我觉得霍叔叔挺温柔的啊。” 温柔二字,在叶琳脑袋里,霍以任是没有的,跟霍家认识这么多年,就算是对霍芸芸也是严厉的特别。 “或许,你长得比较可爱,以任哥哥不忍心骂你。” 安妮顿了顿说:“怎么他在你眼里那么阎王啊。” “高中我和芸芸闯祸,芸芸免不了跪祖宗,抄经,念经,一跪跪一夜,一抄抄三天。” “可是我觉得霍叔叔很温柔,他还给我签字,我们打架的事他也没有告诉爸爸,替我瞒下来了。” 叶琳看着安妮清澈的眼瞳:“以任哥哥他一向刚正不阿,好意外,安妮是不是给以任哥哥喂迷魂药了。” 安妮笑了笑把糖放进嘴里:“不可以吗?” 叶琳看安妮笑的开心:“啧,你这家伙,什么话都敢接。” 叶琳猛地看向安妮看的小漫画。 画面是大胆的,赤裸的,主角情感的拉扯,真的让人不自觉的脸红。 而这漫画的主人面不改色的看着,比平时她学习还认真的样子。 叶琳嘴巴微张,紧接着脸蛋红了:“你年纪小小怎么看这个?” 安妮一脸淡定,声音奶奶的:“我喜欢。” 叶琳指着小漫画,随后靠近安妮,转过头看向安妮。 “能不能借我几本学习学习?” 安妮眼珠子向上看着叶琳,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这件事情的后续… 陈晨因为跟霍以任这个事起了冲突,晚上她跑回了家里住,她喝着酒,抽着烟,泪流满面等着手机那头的消息。 终于在凌晨收到了助理的电话。 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陈总,号码找到了。” “是谁?” “是霍总的妹妹,霍芸芸的号码。” 那张有些悲伤的脸蛋瞬间变得平静下来:“你说芸芸的号码?” “是的。” 陈晨有着不敢相信:“你确定吗?” 助理说:“我非常确定,我把电话注册的身份证截图给你。” “好。” 陈晨长长的呼了口气,看到助理发来的注册身份证。 心想着原来是这兔崽子做的事,她冷静下来思考半会儿,这种事的确会是霍芸芸的手笔。 陈晨盯着手里的手机,想着是否给霍以任打个微信,谁知道是林助理打来了电话。 “林助理?” 林助理说:“陈小姐,霍总让我去调查了那个给你发短信的人,是芸芸小姐,霍总说他会教育她的。” 陈晨的眼眶不再流泪,心底的乌云瞬间就变成了晴天。 半晌,她的语气有了开心:“好的,辛苦你了。” 手机那头传来声音:“好的,陈小姐。” 陈晨深深呼了一口气,灭掉烟头,双手抱腿,中指上的钻石在月光下发光,她沉思了一会儿,眼光发亮,微微露出了明艳的嘴角。 今天是可盈集团酒会的日子。 陈晨面如桃花,开心的与薛丽开着玩笑,感觉周围都围着粉色泡泡。 “哇,这些都是以任给你买的吗?” 薛丽指着地上一堆购物袋,钻石,限量包包,各种名牌衣服。 陈晨笑眯眯的,满脸的甜蜜和羞涩:“对啊!他晚点的酒会他让我陪同。” 薛丽是陈晨的闺蜜,在医院当她的微整的医生。 “这么多年还能这么幸福恩爱,太羡慕你们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拼命的响着,陈晨看了一眼,起身拿起包包对着薛丽甜甜一笑:“我先走啦,他来接我了。” 薛丽招了招手:“霍太太慢走。” 陈晨加快了步伐:“好啦,别贫嘴了,工作去吧。” 薛丽看着陈晨那高傲的步伐离去,眼里都是无尽的羡慕。 陈晨下楼的每个脚步都是轻盈的,来到了大厦的外上了车,霍以任轻轻对着她温柔一笑。 陈晨口气很是轻快,感觉神清气爽:“走吧。” 霍以任认真的开着车,伸出了手点开了中控台上的按钮,响起了慢悠悠的古典乐。 陈晨主动打破了两个人的沟通瓶颈。 “那个事情是我失态了,没有搞清楚就对你发脾气,对不起。” 霍以任冷冰冰的接住了她的话:“没事。” 陈晨微微一笑,语气说出来是委屈:“没想到芸芸真的那么不喜欢我,破坏聘礼,还发那种照片让我们吵架不安宁。” 他又说:“芸芸是个任性的,教育过她了。” 陈晨贤妻良母模式启动。 “你处理了就好,奶奶回来了,我们过段时间搬到棠园住,我也能跟芸芸解开一下以往的矛盾。” “那可能要委屈你了,霍芸芸不好相处的。” “没关系的,我们结婚后时间久了芸芸就能接受我了。” 霍以任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没有在说话,脑海里下想着这段时间来安妮的每一个招数。 霍以任清楚陈晨一定会去查那个号码。 就在那天下午,为了不留下痕迹,霍以任绑着霍芸芸去买了安妮注销的号码,替换了原来的记录。 一通操作下来,安妮的挑衅变成了霍芸芸的恶作剧,陈晨查到了自然也不会继续追究下去。 第35章 厌恶 酒庄金色的铜门敞开着,酒庄里的空地停满了昂贵的轿车。 一楼会场,香衣鬓影与碰杯声交织,谈笑风生中是常人难及的资源,格局。 二楼倒是安逸,没有嘈杂声。 安妮乖乖坐在镜子前等待化妆师的收尾,她穿好了礼服来到镜子前,抬起了下巴,骄傲的像只开屏的孔雀。 她转身来到阳台,看着暖黄的夕阳,低头数着豪车一辆又一辆开进了酒庄,那辆熟悉的车子缓缓驶进。 男女从黑色的车上相继的下来,女人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两个人在这种场合自然是最耀眼的,最般配的,只是在原地停留几秒就有人上前招呼。 安妮手撑着下巴,一脸坏笑。 她没有马上下楼,而是继续数着车,直到看见霍芸芸红色的huracan来进酒庄,她拉起裙摆起身冲出了房间。 谁知道在楼梯口拐角处,迎面扑来是古龙香水味,她撞上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手上酒杯里的酒洒在安妮的裙子上。 男人的声音响在头顶,声音很好听:“对不起,刚刚看手机没看见人,真的对不起。” 安妮低头看着弄脏的裙子摇了摇头 :“没事。” 白色手帕出现在眼前,安妮微微抬头看着对方。 眼前的年轻男子瞳孔放大,眼神微愣,盯着安妮盯的入神。 男人心里呐喊:好漂亮的女孩子! 在这个热爱科技脸的年代,这种粉雕玉琢的女孩少见,美的脱俗。 安妮伸手接过手帕转身跑走了:“谢谢。” 男人一脸开心继续盯着她的背影,右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 自问道:原来这就是小鹿乱撞的感觉吗? 安妮重新回了二楼的房间急忙给黄易煌打电话。 “爸爸,我的裙子弄脏了,怎么办?” 黄易煌连忙安慰道:“妮妮不急,爸爸让阿姨重新给你拿几条选一选。” 她语气烦躁,娇气至极:“让阿姨快点,我要跟芸芸姐姐一起去后花园拍照,等下夕阳没了,照片就不漂亮了。” 黄易煌笑了笑:“好的好的。” 陈晨站在一旁听见了黄易煌电话,扬了扬嘴角,随后扯开笑容。 “安妮很可爱,我第一眼就特别喜欢她。” 黄易煌说:“谢谢陈小姐喜欢,霍总,你们自便,合作人来了我要先喂颗糖,等会就要麻烦霍总了…” 霍以任脸上闪过一丝自信,抬手举起了酒杯,微微一笑:“好,您先忙,祝成功。” 黄易煌与霍以任轻碰了酒杯,饮下香槟,离开。 陈晨四处张望,放开了霍以任的手臂说:“阿任,我到处逛逛去,你去忙的你的事。” 霍以任嗯了一声,他重新拿了一杯香槟上了楼,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开个视频会议。 他上了二楼,一路往二楼的走廊走去。 就在他过路安妮的小房间时,一抹白色的倩影出现,温温柔柔的一个叫唤:“霍叔叔。” 她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抿了抿嘴。上手拉住他的领带,气嘟嘟像一只小河豚,样子娇嗔。 他厌恶的哼了一声:“又想干嘛?又想勾引我?赖着我?在我身上留点东西或者再搞点风波出来吗?” 安妮上前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尖,声音温柔细小:“我想你。”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就像块石头,根本不想搭理眼前的人一分一毫。 安妮语气试探:“霍叔叔是不是讨厌妮妮,不想要搭理我?” 霍以任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安妮又问:“霍叔叔是不是跟陈晨姐和好了?” 他依然满脸厌恶,眼色冰冷,安妮嘟起了嘴想要跳起来去亲她,却被他压住了肩膀,语气严厉。 “安妮!你给我听好了,之前是我的问题,是我的不自律,定力不行,才会让你做出这么多烂事出来,从今天开始别再打扰我,别再来找我。” 安妮微微抖动肩膀,可怜兮兮的语气快要哭出来。 “霍叔叔不是已经把事情解决好了吗?” 他垂眸盯着她:“黄安妮,这些不要脸的招数是从哪里学来的?破坏别人的感情学的很是上手。” “你们又没有结婚,我为什么不能?” 他语气强硬:“我和她很快就会结婚了。” 她没有丝毫顾虑说:“我才不管,我就是喜欢你,你结婚我也做你女朋友。” 他眼睛微眯,歪了歪脑袋:“你就是愿意做别人嘴里的小三是吧?” 她落寞的低下了头囔囔:“不是…不是还没结婚吗?” 霍以任看着她说:“结婚没结婚,定义都是!你这么做我只会厌恶你,以后你再敢乱来,我绝对不会再捞你。” 霍以任别过头,在她肩上双手微微颤动着,随后放开,他把她手里的佛珠拿了回来,带着寒意从她身边离开。 他这种冷漠的态度,安妮感觉又熟悉又陌生,跟闭眼前看到的那样。 长长的走廊,暖光下她的珍珠晶莹剔透,啪嗒掉在了地上。 就这样她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直到kico跑出房间咬住她的裙摆,她才蹲下抱起kico。 她整理自己的情绪,重新换了一件香槟白的抹胸长礼服下了楼,开始找着霍芸芸的影子。 却碰到了陈晨迎面而来的笑脸,安妮真的不太想搭理她。 她成熟,知性,万种风情的姿态,穿着黑色的鱼尾裙,迈着高傲的步伐,往她靠近。 “安妮。” 她不情不愿,脸上却甜甜的:“陈晨姐。” 陈晨抚上她的脸:“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 安妮几乎脱口而出:“失恋了。” 陈晨微微浅笑:“安妮这么漂亮谁敢那么大胆让你哭了。” “我讨厌他那个人。” 陈晨觉得她耍脾气,摸了摸她的脑袋:“安妮这么漂亮,帅气男朋友还难找吗?” 安妮抬眸,眼底有一丝复杂:“陈晨姐姐有交过帅气的男朋友吗?” 陈晨大方的笑:“你霍叔叔还不够帅吗?” “我讨厌霍叔叔。他一点都不帅。” 第36章 区黎 陈晨觉得安妮很可爱,直白的表达方式很像年轻时的自己。 “今天你是酒会小主人,不能再难过了。” 安妮抿了抿嘴:“陈晨姐,那我去花园后面找芸芸姐了。你随意。” 陈晨又安慰道:“好,别不开心了,这么漂亮的脸蛋不应该落泪的。” 她就像个温柔的大姐姐,安妮心里不禁冷笑。 安妮避开人群,在不起眼的酒台上拿了一杯香槟往后花园走去。 霍芸芸和于孜孜看见她,立马拉着她的小手:“安妮,你怎么这么久?” 一阵风吹来,安妮冷的嘶了一声把披在身上的皮草穿上:“哇,这里挺冷的,为了拍照你们也是拼了。” “你看,这夕阳太美了,你家酒庄的玫瑰花可真的太出片了。” 安妮一脸骄傲:“那当然,我悉心培养的,都是荷兰的玫瑰品种,每天都有园丁阿姨修剪,你们喜欢的话,周末下午我可以让阿姨给你做下午茶,拍照更出片。” 霍芸芸又说:“好啊。你这花园比哥哥的花园更美,你这酒庄跟哥哥的庄园很近耶,就在附近,他只种了一个品种的花。” 于孜孜一问:“什么花?” 霍芸芸边拍照边说:“费洛伊德。” “费洛伊德?” 安妮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四个字,这是自己最爱的有一种花。 霍以任在前世第一次送给她的花也是费罗伊德。 霍以任说费罗伊德的娇艳就像她,在不经意的一天闯进了他的心里,从那之后他的平淡寂静的心开始拥有不一样的色彩。 花语是:你漫不经心穿梭于我的梦境,使我的心变成了充满芳香的花园。 从那以后他们在一起的五年,每一个节日,每一个纪念日他都会送上,最后面慢慢的家里,德国,庄园都种满了这个品种的花。 孜孜问:“是陈晨喜欢的花吗?” 霍芸芸说:“应该是吧。” 安妮翻了个白眼,心底的愤怒瞬间燃起。 真讨厌自己喜欢的东西被讨厌的人喜欢!有机会一定毁掉那些玫瑰花。 安妮摘下一朵白色的玫瑰花,狠狠的一拧,娇嫩的花瓣落到了地上,狠毒的双眸垂下,脚尖又狠狠有碾压了两脚。 拍完照的小姑娘们被冻得瑟瑟发抖,一进会场冷暖交织让人难受。 安妮连打了一个喷嚏:“我的天啊!这天气说冷就冷。” “妮妮,过来。” 不远处跟客人聊天的黄易煌叫唤着她,安妮一脸疑惑走了过去。 黄易煌牵着安妮的手腕,一通介绍:“妮妮,这个是咱们家这次项目投资人,在美国的华人,这是黄阿姨,这是他们的儿子,区黎,在你学校的隔壁大学读金融系。” 安妮那是乖乖宝贝,礼貌的打招呼:“你好,黄阿姨。” 女人摸了摸安妮的脑袋:“你好。安妮。” 黄易煌又说:“妮妮,叫哥哥。” 安妮样子乖乖的:“你好,区黎哥哥。” 安妮乖乖把礼貌给做足了,眼睛看着低着头的区黎。 随后男孩抬起了头,安妮与他四目相对。 他长得极好,185左右的身高,身穿这米白色的燕尾西装,五官比例那是上等的,眼睛是漂亮的深蓝色,嘴角微微向上,耳朵带着闪闪发光的耳钉,看起来又坏又帅,痞帅就是在形容他吧。 黄阿姨自信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关这张脸就够他的家人自豪一辈子:“区黎是混血的。” 安妮忍不住发出了感叹:“哇!眼睛真好看。” 对面的男孩也是被她吸引了。 So beautiful girl ~ 这是他在国内见到过最好看的女孩。 区黎的妈妈介绍着:“区黎,妹妹小你几岁,她叫安妮。” Annie? 他伸出了手,笑起来阳光明媚:“你好,安妮妹妹。” 安妮对他娇甜一笑轻点他的手掌。 黄易煌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安妮,带哥哥去酒窖看看,逛逛。” “好的,哥哥喜欢喝什么酒?我带你去尝尝。” 区黎微微一笑:“都可以。” 安妮乖巧一笑,眼睛瞄到有些距离走来的霍以任,一旁的女人挽着他的手臂,半边身子亲昵的靠向他,两个人真是恩爱有加。 大概几秒钟,大概是霍以任感受到了女孩炙热的眼神,也望了过来与她四目相对。 安妮立马跟区黎并排站,拿了一杯樱桃红酒给他:“这个很好喝,我带你去看酿酒过程。” 区黎接过安妮的酒,很是兴趣的看着安妮:“好。” 安妮转过身抬腿走在区黎前面,又与霍以任四目相对了一秒,她加快步伐走了上去故意与他擦肩而过,她的手臂划过他的西装。 一个高大的男孩跟在小姑娘的身后,眼睛迟迟没有离开女孩的身上。 他有些停顿下脚步,随后听见女孩热情的喊着区黎哥哥。 “区黎哥哥,我晚点带你去看我的秘密基地。” 区黎掏出一包烟直接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露出很帅很帅的笑容:“好的,漂亮女孩。”安妮停下脚步往回跑去牵区黎的手:“快点。” 她的牵手小动作让区黎红了耳根,有些微愣的身子顿了顿,随即他腼腆扬起了嘴角,任由她。 瞬间,心里似乎有好多小鹿在乱跑,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般感觉。 这个女孩真的太有趣了。 当然,擦身而过的男女也看见了,看的仔细。 陈晨的眼光跟着小年轻的移动看去,随后转过头。 “阿任,你看那个男孩的眼睛好漂亮,跟安妮走在一起好般配啊。” 他没有回答陈晨的话,俊朗的脸有些紧绷,眼底黑沉,手里的佛珠也停止了转动。 酒庄会场热闹一片,其他地方非常幽静,还偶尔听见鸟叫声。 安妮带着区黎下了酒窖:“这里很黑,你小心一点哦,不要摔了,之前好几次我都在这里摔倒了。” 安妮紧紧牵着他的手,他跟她身后,慢慢的下楼梯:“好的。” 随后到了收藏间:“这是爸爸收藏的酒,这上面有拉菲,康帝,白马,海德希克,还有些限量的老茅台,但我爸爸不会喝酒,一般都是送人的。” 区黎满眼欣喜又有些疑惑问:“你爸爸是姓黄,你怎么名字叫安妮?” 安妮笑了笑:“我爸爸姓黄,妈妈姓安,我大名叫黄安妮,平时好多人都叫我安妮,比较顺嘴。” “原来如此,你几岁啦?” 安妮从杯架上拿下一个酒杯,转过头带着他往外走:“我马上要19岁啦,还有两个多月。” 区黎又问:“在哪里上学?” “圣亚大学。大一。” 区黎的中文不是很正,但声音好听:“你跟国内的很多女孩不一样。” 安妮有些惊喜期待:“哪里不一样?” 区黎想了想,毕竟在国外太多年根本想不出来用什么词语形容。 有些艰难的挤出四个字:“就很特别。” 第37章 脏 安妮带区黎参观了整个酿酒的过程,很快来到了堆满了橡木桶的储藏间。 安妮就找到了编码,用刚刚的酒杯接了一小杯递给了区黎。 “樱桃加葡萄的,这是我妈妈让师傅给我酿的,这个只有我在喝的,酒精度很低很低的。” 区黎扬起了嘴角,摇了摇酒杯,再细细闻了闻,饱满的甜味钻进了鼻腔,随后他认真一点一点的品尝。 安妮一直在等待区黎的反应。 他微微一笑:“嗯,好喝。” 安妮喜逐颜开,开心的点头跟小鸡啄米那般:“我等下让阿姨给你打一瓶你拿回家喝。” 区黎摸了摸安妮的脑袋,语气宠溺:“太客气了,小丫头。” 安妮带着区黎上了几个阶梯的长廊,透过玻璃窗,里面是工作的工人,陈酿,澄清,过滤,装瓶。 安妮说:“这是无菌间,里面的工人都在过滤杂质。” 区黎倒是不感兴趣女孩给他介绍的东西,更想了解眼前的小姑娘:“安妮,你平时喜欢玩什么?” 安妮思考了半晌:“区黎哥哥你玩吃鸡吗?” “吃。” 她挑了挑眉:“那我们去玩几把?” 区黎想了想这种交际场合他可是讨厌至极,接下来三个钟能玩游戏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还是跟这个女孩。 “当然好!” “区黎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安妮问的问题很突兀,也很耐人寻味。 区黎直直的看着她,笑了。 安妮没心没肺,因为有了新朋友,没一两个钟心情就变得超棒,脚步都轻盈了,往会场里拿食物。 没一会儿,盘子里堆成了小山。 这时家里的阿姨过来安排换餐盘,看见安妮在桌前忙着。 小姐一向教育严谨,吃饭的样子姿态,太太都严格要求,不多吃不多拿,今天怎么? “小姐,你这是?” 安妮放下金色的面包夹:“阿姨,帮我拿到电竞房可以吗?” 阿姨豁然开朗,笑起来和蔼:“跟朋友一起玩吗?” “对啊,好多朋友,孜孜喜欢吃薯条,芸芸姐喜欢吃饺子,区黎哥哥是在国外应该喜欢汉堡的,还有牛排…” 阿姨忙着,安妮充当着添麻烦的角色,小手在桌子上指,要这个要那个,感觉比阿姨还忙。 一通交代结束后转身离开,蹦蹦跳跳往后花园走去,在走廊的拐角处碰到了那个男人。 霍以任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也停下了脚步,迎面的是她她美好的甜笑,露出了小虎牙,样子调皮愉悦,让他感觉刺眼的难受,他的脸色黑沉,眼里是沉重的阴戾。 安妮瞬间收回了笑容,没好脸色的瞪了他一眼。 “霍叔叔不喜欢我,还有大把男人喜欢我。” 安妮见他的死鱼脸不动,那种高高在上,与人间烟火无关的模样,安妮看了就烦,不过他是端,安妮越想撕开他的本性。 安妮上前重重的撞上去推开了他:“霍叔叔,你真是个脏东西。” 霍以任顺着她的动作给她让路,修长的手微微动了一下,紧紧捏着佛珠的手微微泛白,安妮与他站在同一水平线,望向他。 安妮讽刺道:“霍叔叔真是好品味啊!” 霍以任蹙眉,看向她。 “没完没了了是吧?” 安妮笑了一声,不说话,那笑容里都是神秘和玩味。 霍以任看着她那副神情,并不打算搭理她,甚至连敷衍她的心思都没有。 安妮也没有继续说话,离开。 霍以任的表情没有变化一下,身姿挺拔,暖色的灯光照在他的头顶,整个人显得孤冷。 酒会来到了尾声,霍以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坐在阳台处。 “阿任!” 霍以任听见她的声音,转过身看着她,随即温和扬了嘴角。 “你怎么站在这里?” 霍以任说:“这里人少来透透气。” 陈晨加快脚步来到他身边,眼睛却被楼下的年轻人吸引。 “你看那。” 霍以任上前几步,跟随陈晨的目光。 “芸芸他们这些小年轻真的好耀眼,每一个人都让人挪不开眼,年轻真好。” “是啊,转眼已经奔三了。” 陈晨轻笑一声:“这个安妮真的是太漂亮了,今天我看见她哭了,连哭都美的不像话。” 霍以任当然随着陈晨的目光看去,她在人群中的确格外的显眼。 陈晨叹息道:“看到他们就像看到我们当年那样,真好。” 霍以任安静的不动,眼睛跟随移动。 她拿着男生递给她的打火机点了花园里的烟花,引信燃起,安妮捂着耳朵吓得猛然后退,恰好撞进了区黎及时伸出来的臂弯里。 美丽的烟花在夜空绽放,小年轻对视了一眼笑的明媚。 所有的人都仰着头凝望着天空的绚丽,火光映照在他的眼底,明灭不定。 似乎这场绚丽并不美丽,反而很刺眼。 可盈集团与区氏集团合作的项目成功的签约了,霍以任的计划也非常完美的落地了。 黄易煌也带着合同回了波尔多,霍以任恢复了平静的工作,赚钱。 陈晨也沉浸在养身体的轻松日子里,安妮也没有再想办法靠近他,而是过着轻松的大学生活。 —— 回到棠园主楼的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茶室,身穿黑色唐装的老夫人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严肃,身旁是陈晨的母亲,章菲凌。 霍以任淡淡的打了招呼,坐下。 “奶奶。” 陈晨也礼貌规矩的坐在他身边,形态落落大方,风情万种的脸蛋多了一丝温柔。 主位上的老夫人见他们坐下语气带着强硬:“阿任,明天你陪陈晨去把结婚证领了。” 他态度平淡:“我最近在改国籍,现在领不了。” 陈晨也配合着他:“是的,奶奶,要过段时间,最近阿任新的公司的事也挺忙的。” 气氛安静的反常,只有那茶杯与茶桌发出来的声音,整个气氛显得更加的不安。 半晌,一杯茶喝下的功夫,老夫人抬起了头,看向眼前的年轻人:“我听说芸芸那边去了陈家搞了破坏?” 阿任啊,你妈妈呢,太宠芸芸了,这个事情多不吉利啊,你要好好教育她,整天别跟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真的是一年比一年不像话。” 第38章 警告 霍以任喝下茶说:“好的,奶奶,她已经被我叫去祠堂抄佛经好几天了,想必已经知道错了。” 陈晨这圣母一定要出来说话的。 “奶奶,芸芸年纪小,的确任性,以后会变乖的。” 老夫人拍了拍陈晨的手背说:“陈晨你也不要再难过那个事情了,聘礼阿任送一份新的过去没有?” “有的奶奶。” “那就行。” 章菲凌其实还是很不满,语气古怪点着霍以任:“这芸芸啊,马上也要嫁到林家,真的要好好教育,不然以后跟婆婆干起架那是不得了。” 话音刚落,陈依兰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佣人,样子就像大宅门的当家人的气派。 吓得章菲凌缩了缩肩膀,连说话声都变小了。 “原来是陈太太和陈晨来啦!” 老夫人见状,招呼着陈依兰:“老二媳妇来啦,赶紧过来喝茶。” 陈依兰优雅的坐下,端起了茶喝下:“我来是有一个要紧事,他们不是马上要领证了吗?我替他们约了国内很是权威的医生,让他们去婚检,顺便看看陈晨的生育能力如何!” 这话一出,章菲凌的手猛地一僵,杯里的茶水溅到了自己的手上,丝毫没有感觉到热。 因为陈依兰今天来是一种警告,是一种挑衅,而不是怀着好意的。 陈晨更是紧张的不敢抬起头,手紧紧的拧着裙摆,连动一下都不敢。 老夫人看着陈依兰的态度很是不一样,开心的笑了:“依兰说得对,的确是,好好检查身体,才能更好的备孕,以后二房就靠陈晨了。” 陈依兰笑的美丽,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陈晨,随后又说:“陈晨一定要检查仔细咯,要进霍家要求还是有点苛刻的,如果受不了的话,可以提前说。” 陈晨抬起了脑袋,声音不大,听不出情绪:“好的,伯母。” 陈依兰又说:“我听说几年前,陈晨还在精神疗养院休养过一段时间,是真的假的,陈太太。” 章菲凌的眼睛瞪着贼大,想要说话却来到喉间,怎么都说不出来。 霍以任知道事情不妙,抢了话:“陈晨在伯父去世后,的确在医院疗养过一段时间。” “是的,阿任妈妈,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老夫人啧了一声,拉着陈晨的手:“陈晨,那你要好好调整自己的情绪知道吗?女人要孩子开始最忌讳有情绪。” “我清楚了奶奶。” 陈依兰起身,绕过霍以任的身后,来到了陈晨的身边,手轻轻的打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趴下身:“陈晨,一定要好好检查,可不能出现一点问题啊。” 陈晨的身子一惊,手捏的更紧了,不敢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章菲凌在这一刻,喉咙提到了心脏口,就害怕陈依兰说出点什么就完蛋了。 不过陈依兰饶过了他们,因为她清楚,她阻碍了一切,他们一定会跟老夫人一起再玩出点花样。 “所以先婚检再领证,正好有什么问题,两家还有退路可走,别到时候太难看了。” 陈依兰的话很是平静,却又让人觉得不舒服,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 老夫人说:“老二媳妇,陈晨可是你们父亲遗嘱定下的准孙媳妇,就算是哪里有问题,医治就好了。” “母亲说的是,如果是无法逆转的遗传问题,母亲一定也不愿意咱们的后代有问题的,所以一定好好检查。” 陈依兰的话让所有人都没有话回击,她要想办法,让陈晨滚着出霍家。 就这样,这场茶话会很快就结束了。 霍以任没有回西苑去,而是回到了陈依兰的后院。 今天是周末霍芸芸正坐在后院的沙发上喝着可乐,啃着鸡爪。 霍以任看起来整个人有些疲倦,自己靠在了沙发上。 霍芸芸别过脸看向霍以任:“哥哥,麻烦你个事情,安妮的论文在我书包里,她托我拿回家给你签字的,周一要交的。” 霍以任猛地蹙眉,心想着她这次这么的老实,这段时间也没有收到打扰,到现在差不多也快一个星期了,想着她那天应该被自己的话给唬住了,不过这就是霍以任要的效果。 霍以任拉开了霍芸芸的书包,找到了那本熟悉的作业本,正准备下笔时霍芸芸的话让他停下了身子。 “安妮真是的,自从跟区黎哥哥谈恋爱之后最近连学习都变差了,才在一起一周,论文从前十下滑到了排行二十,爱情这东西啊,真的又养人又害人。” 霍芸芸说的这话就像一枚细针,毫无征兆的刺中了霍以任的手,微不可察的手顿了一下,仅仅一瞬间他便恢复了动作,把名字签好,轻描淡写的问:“是吗?” 霍芸芸倒像个振振有词的知心姐姐:“对啊,年纪小不懂事,不像我已是少妇都不影响学业。” 霍以任没有跟霍芸芸搭话,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往侧门走去,一上驾驶座就感受到被灼烧的触感从自己的喉咙流淌而下。 他点了一根烟,白色的烟雾弥漫他那张幽暗的脸颊,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反复摩挲手里的打火机,随后突然停下。 他在车上没待多久就接到了林助理的电话。 “霍总,安妮小姐周末待在家呢,哪里都没有去。” 霍以任嗯了一声:“盯紧点,去哪里记得告知我。” “好的!” “约一下区总,这两天拜访一下。” “是。” 霍以任打开手机来到了那个头像,下意识想要去点开,不过他忍住了,退出来的页面发现他分享了朋友圈。 朋友圈里发着无比快乐的照片,妥妥的人间小甜瓜,三星米其林,座椅上的玫瑰花与她一样,娇艳欲滴。 霍以任猛地关掉了手机的屏幕,把手机放在了中控台上,把烟灭掉启动车往公司的方向去。 第39章 丢魂 婚纱店里灯光璀璨,将每一片蕾丝和珍珠都映照得无比清晰,安妮作为陪客,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在黑色丝绒的沙发上,翻看着杂志,一边吃着葡萄,听见霍芸芸在试衣间里欢快哼曲的声音。 因为林翼还没有从美国回来,只能安妮陪着霍芸芸一起挑婚纱。 没多久试衣间的帘子“唰”地一声被拉开,霍芸芸穿着一身简洁公主设计的婚纱,像一株绽放在纯白世界里的花朵,娇嫩而艳丽,安妮嘴巴微张站起了身。 “哇!好漂亮。” 安妮双手的十指交叉,表情陶醉的不已,一脸羡慕渴望的小脸贴住了手背。 此时此刻安妮羡慕坏了,霍芸芸的那身婚纱简直就是为她量身订造的。 心想着前世自己还没有来得及穿上属于自己的婚纱就已经死了,哪怕是试穿在身上什么感觉,安妮都没有体验过。 想到这里安妮的眼底弥漫着失落。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霍芸芸身后的门走了进来,是陈晨。 她身穿着黑色的西装套装,脚踩着普拉达的高跟鞋,走向安妮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高傲。 “安妮。” 霍芸芸听见她的声音就一脸嫌弃,她提起很重的婚纱裙摆转过身抱怨道:“怎么哪哪都有她。” 安妮还是下意识礼貌的打招呼:“陈晨姐姐。” 陈晨来到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前:“哇!好漂亮,芸芸,这婚纱太适合你了。” 霍芸芸别了一眼:“你来做什么?” “你要结婚试婚纱,我当然也要过来试婚纱啊!” 霍芸芸白眼了她一眼,钻回了试衣间。 这时店员听见了陈晨的声音,连忙从里头跑了出来:“陈小姐,你来啦,你的婚纱已经在试衣间里了。” 陈晨心情看起来是绝好的,让安妮越看越讨厌。 “安妮,你等芸芸,姐姐先进去试一试了。” 安妮一脸乖乖的,嗯了一声,退了退身子回到了沙发上。 “霍叔叔没有陪姐姐来试婚纱吗?” 陈晨把包包放在了安妮旁边的沙发上,解释道:“你霍叔叔太忙了,他要晚一点过来。” 安妮哦了一声,继续看着杂志,眼底那抹郁郁让人觉得荒凉极了。 这一世她的命运不应该再一次悲哀,她无法在容忍任何一个委屈。 安妮缓缓的抬起了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眼睛盯着陈晨的试衣间,露出一抹任何人都看不懂的笑容。 没一会儿,霍芸芸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并且去前台付了钱,要求送货上门。 这时陈晨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他的婚纱是简单极致的鱼尾婚纱,与她知性的人设很搭。 所有人都在夸着她的婚纱美丽,人美丽,唯独安妮,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执念里都是对她的恨意,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不会喜欢,甚至想要去毁掉她身上的婚纱。 会的,会毁掉它的。 霍芸芸语气嫌弃:“她最近胖了,穿着婚纱跟过期年糕一样。” 谁知道就在安妮和霍芸芸起身准备离开时,霍以任出现在了婚纱店的门口。 霍以任眼底闪过一抹惊愕,而安妮眼底那抹厌恶达到了顶峰。 “哥哥!” 安妮出于礼貌教养还是打了招呼:“霍叔叔。” 霍以任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板一眼的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试婚纱啊,哥哥跟那个神经病来试衣服吗?” 霍以任没有说话,心想陈晨真会挑时间怎么就会在这里碰到呢!还好今天没有起冲突。 霍芸芸说完切了一声,拉着安妮快速从霍以任的身边了离开,霍以任顺着离开的二人的背影看去。 接下来几天安妮的身影仿佛在霍以任的世界里消失了,那个头像已经被挤到了下面去了,今天正好周五,又是家长签字的日子,霍以任有刻意看了她的课程表,早上就会结束一周的课程。 中午吃饭时间。霍以任开着车缓缓的进入了校园内,今天的天凉了许多,已经到穿大衣的日子,路上熙熙攘攘的学生都换上了学校的冬服了。 他把车停在了路边等待着霍芸芸下楼,眼睛看着车窗外。 那个影子夺目,那个人张扬的性子没有丝毫掩饰,踢踢踏踏出了教学楼往小路的对面跑去。 霍以任的目光跟着小姑娘移动,帅气混血的男孩正在等着她。 女孩仰着头看着区黎,不清楚区黎说了什么女孩开心的笑了起来,随即男孩微微趴下身亲吻女孩的脸颊,样子宠溺,两个人的互动那叫一个甜蜜,也是真心的刺眼。 随即男孩替安妮开了车门,法拉利一启动,油门声轰鸣,豪车在霍以任的学校里见怪不怪,学生都是开车上学的,都是富家子弟的做派,大家也习以为常。 霍以任的手紧握着方向盘,指尖泛白,眼底汹涌而出的暗流快要淹没了视线,那辆车缓缓开去了学校的后门,在他的视线里消失。 —— 晚间,别墅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明亮,尤其是书房那个窗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晨情绪不高,她左翻右翻还是入睡不了一点。 她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她掀开被子,起身穿上拖鞋把沙发上的外袍穿上了,推开房门往书房的方向去。 陈晨敲了敲门:“阿任。” 没有应答声,她又叫唤了一声,没动静,过了几秒,她自己开了门。 一股浓厚的烟味传来,书房里有些白雾缭绕,散开白雾,她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身穿黑色的浴袍,坐在书桌前,他靠在椅背上,认真的看着手机,左手夹着烟,面色不悦,心事重重的,大概几秒,他不知道看到手机里的什么东西,气的把手机丢在桌子上,手机易滑结束了一旁咖啡杯的性命。 他的呼吸沉重,情绪高亢,这是陈晨第一次见到他生这么大的气。 再大的事他都不露声色,是何缘由让他气成这样,随后他扬起了脑袋,摘下了眼镜,深深的吸了口烟,努力压抑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 霍以任被气的脑子冒烟,眼底闪过片刻的失落,双手垂下,闭上了眼睛。 半晌感觉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他转过椅子看向门口,半开的门,陈晨站在门口。 她一脸担忧的上前:“我刚刚喊了你几句你都听不见,是什么事不顺利吗?这么大脾气?” 随后陈晨蹲下准备收拾地上的碎片,他连忙阻止:“小心伤到手。” 陈晨起身看着男人的脸几秒,一脸疑惑:“什么事这么大脾气?” 他冷冷的开口:“一点小事。” 拿起手机放好,蹲下身想要去收拾地上的残局。 因为是沉思的太深,锋利的碎片划到了手指,血珠瞬间涌了出来,他都不知道,直到一滴血珠瘫在地毯上。 陈晨眉头紧锁,蹲下牵着他的手:“你的手受伤了。” 霍以任收回了手,声音平静:“没事。” “我下楼拿创口贴。” 霍以任一声不吭,他站在原地,眼神空茫,像被抽走了魂魄。 第40章 晚宴 黑色的车丝滑的开进了院子,在主楼的门前停下。 霍以任和陈晨因为老夫人的寿辰过来棠园吃饭,国外的大房三房都抽空回国给老夫人庆生,阵仗摆的很大,陈晨也以霍以任的未婚妻一起出席。 孩子一桌,大人一桌,大家其乐融融。 寿宴来到中场时。 老夫人看向陈晨,手掌放到陈晨的手背:“陈晨啊,这几天有空陪我去烧烧香,把家里的一些妖魔鬼怪给驱驱。” 妖魔鬼怪? 无疑的说的就是陈依兰最近的后院。 陈晨说:“好的,奶奶,你需要什么我去准备就好。” 老夫人目光向陈依兰投来:“二房媳妇,明天也一起吧,去静心一番,棠园动静太大了,有些不妥。” 老夫人的意思是警告陈依兰给霍以任相亲的行为很是不妥。 的确,陈依兰这些年阻止陈晨进门的招数层出不穷,而这一次的确是闹得满城风雨,有钱人的圈子都在偷偷议论霍以任在相亲这件事情。 说是与陈晨感情不合...各种五花八门的猜测。 主桌的人因为母亲的开口都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陈依兰笑了笑说:“母亲,我就不去了,前段时间去过了,那里的大师说家里要热闹热闹,就约了几个太太们打打麻将喝喝茶。” “我不在,棠园翻天就算了,我回来了还是不懂收敛吗?” 陈依兰喝了一口汤说:“妈!怎么可能会翻天呢?棠园本就是我这一生辛苦来的产业,我好好爱护还来不及呢。” 霍祥则这件事情是站在自己老婆这边,毕竟神经病进门,以后二房的根都是有遗传的,世世代代,大把的产业都要完蛋。 所以这段时间霍祥则选择沉默。 “陈依兰你让可想过外面怎么看咱们霍家,脸面呢?” 陈晨坐在霍以任身边,一脸委屈的低着头,而霍以任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 陈依兰想了想:“妈!咱们霍家的脸面一直不是靠家训来的,是靠实力来的。私事嘛,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呢?” 霍芸芸嘟喃:“我们二房还真的容纳不下她这尊大佛。” 老夫人也听到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霍芸芸,你可懂尊重二字,后院的人平时这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霍芸芸不服:“这尊佛可有能耐呢!你告诉你们,他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可是...” 话还没有说完,霍以任连忙终止了霍芸芸的表达:“霍芸芸到祠堂跪着,五个小时一分不差!” 一整桌人的目光刷刷往霍以任的方向看去,为未过门的媳妇惩罚霍芸芸,这是第一次。 坐在霍芸芸的霍以东好意的撞了撞她的肩膀,意思是不要违背霍以任的话。 霍芸芸听见霍以任的命令,样子不满,扭扭捏捏的起身。 陈依兰站了起来压住了女儿,对着霍以任大吼:“你敢罚她试试?” 所有人因为陈依兰的发飙都没有声响,瞬间餐厅里都是寂静。 陈依兰与老夫人的对抗已经来到了边缘,而陈依兰这么做是为了警告陈晨,也是为了老夫人准备下自己面子的事情转到自己儿子的身上。 在这种场合真正没面子的人是陈晨,她低着头一句话都挤不出来,胸口起伏明显,她也不是软柿子好捏的,眼底对陈依兰的那抹恨意如熊熊大火。 陈依兰你不得好死! 大概几秒陈晨起身:“抱歉,你们慢吃,我先回去了。” 陈晨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餐厅,没有一个人搭理陈晨,大房本就跟二房对立,三房那叫一个佛,一向不管不问。 霍以任脸色没有任何起伏,跟众人道别后跟着陈晨的身后离开了。 陈晨泪流满面跑出了主楼来到了花园的走廊,抽泣声在走廊里显得委屈。 霍以任走到她身边,没有坐下,而是淡淡的开口:“你现在能明白陈依兰是什么样的吗?” 陈晨满腔怒火:“怎么样?她第一印象不喜欢我就一直针对我,不是她的问题吗?这些年她做的每一件事情,我哪一件不是忍着她过来的,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 霍以任说:“她明明能在大房面前捏住老夫人不放的,同样的就能捏住你,他还是选择把矛头对向我,把今天的争锋相对制止住,不然今天的场面会更难看,你现在可清楚他的为人处事?” “她要的不是荣华富贵,更不是虚荣表面,更不是完美人设,他要的是实在简单。” 霍以任的这句话是在提醒陈晨,不过到了陈晨耳朵就是讽刺,他觉得是霍以任对自己的谴责和刺激。 “如果你真的想与他好好相处,那就简单一点,你故意落水,用奶奶跟她叫嚣,他不会看不懂。” 这句话落下,陈晨脸色一变,目光看向了霍以任。 “阿任,我...我...” 霍以任叹息道:“既然要结婚,有些没有必要的矛盾就不要发生,我想你应该明白的。” 陈晨沉静了几秒,终于说:“其实你母亲已经知道我有先天精神病的事情了!才会如此!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赶我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依兰给霍以任相亲的这件事,陈晨的每一个反击都拿捏不到陈依兰。 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的不满通过老夫人来到了陈依兰身上,因为在霍家只有老夫人才敢跟陈依兰叫嚣。 霍以任在短暂的安静后说:“我的事她决定不了。” 陈晨不再说话,看着鱼池里游荡的锦鲤。 一阵风吹来,树上的喜鹊因为这阵风,飞走了。 晚宴结束他们回到了西苑,一个回了房间,一个回了书房。 霍以任正要开会时收到了安妮辅导员的电话。 “你好,霍以任。” “你好,霍总,我是安妮的辅导员。” 霍以任猛地蹙起了眉心,声音沙哑问:“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事情是这样的,安妮最近的考察实践论文乱七八脏,还有这周的签名,你的签名都过不机子,明显就有安妮让人帮签的,是模仿你的字迹,麻烦霍总好好与她沟通,她申报了去荷兰的美院进修,再这样下去第一轮考试就会被打下来了。” 帮签?的确有一周没有帮她签字了,这种小学生的行为是她会做的事情。 霍以任沉思了一会儿:“好的,我清楚了,我会跟她沟通的。” 学校这边,辅导员放下了电话,眼睛看向安妮,她站在办公桌旁,低着头没有说话。 “三天时间,论文重新写,签名也要到,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论文层次这么的水了。” 安妮嘟了嘟嘴,脑袋像小鸡啄米那般的点。 “回去夜自修吧,你不要让我失望,多好的美术功底,如果成绩掉下来还怎么进荷兰的美院,好好完成任务!” “我清楚了。” 接下来的三天,霍以任等着安妮拿着论文找到自己,可是到周四了,安妮也没有来找他。 第41章 快递 霍以任难得晚上没有应酬回了西苑,陈晨听闻他今天早下班就在西苑做饭等他回家。 琴姨在门口等着:“少爷回来啦!今晚啊!陈小姐下厨给你做饭呢。” 霍以任温和一笑,脱下风衣交给了琴姨。 霍以任走向了餐厅,陈晨做了一桌子菜在等着他。 陈晨面色温柔:“回来啦,可以吃饭了,我这两天研究的新菜。” 霍以任连忙夸赞:“一看就很好吃,我先去洗个手。” 陈晨替他舀饭,往他的盘子夹菜,样子怎么看都是温柔如水,贤妻良母。 陈晨心情愉快,自从霍以任从后院回来后,陈依兰就停止了相亲大会,这段时间仿佛回到了最美好的时刻。 他们一人一句的吃着饭,两个人的话也没有很多,最多两句日常就没有再沟通。 吃完晚饭,霍以任就钻回书房休息等待着国外的会议。 他拿了一本坐在沙发细细阅读,没多久传来了敲门声。 他没有抬眸,拿起了精美的咖啡杯,喝了一口:“请进。” 是琴姨。 “少爷,这里有你的快递。” 霍以任抬眸往门口看去,微微蹙眉,他很少有快递,一般都是寄到公司怎么会到西苑。 琴姨拿着快递走了进来交给了霍以任,随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霍以任看着手里的快递,到书桌前,抽屉里拿出剪刀开始拆快递。 他从纸箱里拿出了一个很精美的礼盒,盒子很漂亮,粉色的,绸缎丝带结成一个很大的蝴蝶结。 人类的自然行为不是思考而是打开了盖子。 熟悉性感的内衣套装出现在面前。 是黑粉的配色,又野又甜,让他瞬间停住了呼吸。 他的后槽牙紧绷着,深深的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可想而知就知道是谁的手笔,这种赤裸的性暗示还有谁比她大胆! 这时的书桌上的手机也响了,他二话没说就接了。 那头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像极了一根羽毛划过他的身体。 “霍叔叔,快递收到了吗?你喜欢吗?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套,只有你才能拥有。” 霍以任气的满脸通红,声音冷冽:“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安妮又说:“我只是把我最私密的东西送给我喜欢的人,你知道为什么我要送给你吗?” 霍以任不语,安妮又说:“因为我只能是你的。” “说够了吗?” “霍叔叔,你知不知道我穿起来多好看,照片你看了吗?我也只给你看。” 她的大胆发言,霍以任不是第一次听,他没有说话僵持在那里,一直盯着那套内衣。 霍以任眼睛猩红,眼里的火已经到顶了。 他以为她这段时间会老老实实,没想到还是给他“惊喜”。 她的声音像被染过蜜汁:“霍叔叔,你不想吗?你不想拥有我吗?” 那套内衣有了魔力,让霍以任的眼睛迟迟没有挪开,光看着甚至都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人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半晌,霍以任拉了拉领带,闭上了眼睛,扔下手里的盖子。 “你给我听着,如果你再这样不懂得自爱,不懂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不能做,那我不介意明天打了电话给安总聊聊你最近的情况。” 这句话就像如来佛赐予的五指山,一下就把她给压住了,手机那头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霍以任站在原地,大喘着气,脸色黑沉,看着书桌上的凌乱,很是突兀的东西,把盒子盖上。 接下来的两天,他没有再收到安妮的打扰,那天送他内衣的事情就像石沉大海,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除了询问林助理她的情况,其他一概不管不问。 就在这天。 霍以任约的高尔夫球打了整整一早上,他准备收购的电讯公司一事基本敲定了。 心情肉眼看的愉悦,中午在俱乐部草草吃了个饭回到了那个办公室。 他脱下高尔夫球服,扔进洗衣篮里,快速的洗了个澡,顶着湿淋淋的头从走出浴室出来,才发现时隔很久了。 属于她的睡衣已经洗好放在床上,粉色的小棉拖被阿姨放在床边。 他定在原地看着那套粉色的睡衣,脑海里涌出了她的影子,再一次陷入情绪里,直到一通电话进来他才被拉回了神。 他接听,声音清冷:“你好。霍以任。” 手机传来中年妇女的声音:“霍总,你好,我是芸芸的老师,是学校金融系的辅导员,这边霍芸芸跟林薇薇在学校闹了一点不愉快,打架了,还有一个女孩子被林薇薇推下楼,是艺术院的女孩子,我问过她的辅导员,女孩让我找你。” 霍以任眉头一陷:“是安妮吗?” “是的,现在学校的救护车往医院去,麻烦你过来医院一趟。” “好的,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快速的换好衣服,衬衫的扣子还没有全扣上就离开了。 他直接把车停在了急诊的门口,跑进了他的私人医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医院是专门服务学校的孩子的,平时都是有钱人疗养的地儿。 他往学校老师指定的地方跑去,来到围了一群人热闹的地方,他上前,眼前的场景让他喉咙石化,连呼吸都没了。 安妮窝在椅子上,人已经哭的不成人样了,满脸苍白,白色的衬衫沾满了血,样子很是吓人,可怜巴巴的啜泣。 学校的女老师轻拥着她,捂住她的伤口,陪她一起等待医生的到来。 安妮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那双昂贵的皮鞋出现在自己脚边,身边的人一声又一声的霍总让安妮抬起了头。 她哭的满眼通红,一声又一声的抽泣声掩盖了她的发颤的声音。 她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的呼唤他:“呜呜...霍..霍...叔叔…呜呜…” 霍以任紧皱着眉头问着旁边的老师:“医生呢?” 一边的校长上前:“按你的吩咐让肖医生过来,应该到楼下了。” 安妮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去抓住他的衣角:“霍叔叔,我痛。” 他很平静的看了她一眼,看似漫不经心,可是心底,他自己都无法察觉早就揪成一团。 霍以任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轻轻的,把她带进了手术室。 里面只有她们两人。 她一把抱住了他的腰际,生气的跺脚:“太疼了,太疼了,她推我下楼。” 他没有让她任性的抱着自己,让她乖乖坐好,平复情绪。 “先别说话,不要激动,越激动血流的越快。” 她哭的昏天暗地,嘴上骂骂咧咧:“呜呜呜…卑鄙无耻小人!” 第42章 受伤 霍以任听着她骂骂咧咧。 一边又耐心的安抚着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她哭的声音都哑了,不停地啜泣,他握着她满是血的手,拿来了湿纸巾替她擦拭。 等了大概五分钟,霍以任掏出手机,口气很是不耐烦开口:“到哪里了?” 手机那边若隐若现的声音,随后他直接挂了电话。 2分钟后,一成穿着白色大褂,戴上口罩来到了缝线台边,对着霍以任说:“你出去。” 安妮啜泣道:“不要让他出去,我害怕!” 一成低下头看着安妮全身发抖,满脸苍白:“那你这里待着。” 一成让她睡下,指导着她安妮:“不要怕,我给你打麻醉,你躺下。” 安妮轻轻的躺下,温度很低,她身子发抖:“我冷。” 一成说:“后面柜子里有个小被子。” 霍以任配合的拿出来,给她盖上。 一成温柔的指导安妮稳下情绪,不停拿纸巾给她擦泪:“放松,自己调整呼吸。” 麻醉打了后,安妮逐渐冷静:“医生哥哥,我会不会死?我头好晕。” 戴着口罩的男人,语气平稳:“不会的,别害怕,你可能血流的有些多,贫血了。” 安妮感觉太无助了,她又开始委屈起来:“呜呜呜~我太害怕了,这是我第一次躺在这种地方。” 安妮从小有个调养师母亲,身体很少出现问题。 前世今世,去医院的次数几乎很少,感冒发烧来医院吊瓶水都哭好久,更何况是被送进手术室。 医生耐心的开导她:“别哭了,听话,我会帮你处理的很漂亮,好吗?” 安妮还是害怕的躲过一成的手,看着他手里的针,握住了他的手臂:“医生哥哥,我还是害怕。” “再废话你就真的要晕了。” 霍以任握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说:“一会儿就好了,不要乱动。” 她哭的委屈:“我忍不住要看他的针,呜呜~~” 肖一成实在不敢下手,就怕这姑奶奶一个动作就完蛋了。 这是肖一成第一次碰到如此闹腾的病人,真的要命! 霍以任问:“一定要躺缝吗?” 一成耸了耸肩:“未必,她不动,万事大吉。” 一成的意思就是摁住她,霍以任秒懂。 霍以任扶着她坐了起来,让她的后背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控制住了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看不到就不害怕了。” 肖一成不禁的紧锁眉头,心想这个女孩跟他的关系怎么怪怪的,这种接触真的好吗?毕竟他是一个要马上要结婚的人了。 救死扶伤是医生必备素养,异样的眼光很快回到了小祖宗的伤口上。 安妮感受到了伤口冰冷的触感,忍不住的开始发抖,手微微的动,霍以任用力一压,在她耳边说:“别动,马上就好了。” 她没有停止哭泣,身体的轻颤导致一成的每一针都缓慢精细。 霍以任的身子贴着她的后背,与安妮一通僵持,到最后变成抱住了她姿势。 他的目光沉沉,眉心下陷,眼神里缠绕,是理不清的涩。 大概一个钟过去了,小手术室的灯灭了后,过了一段时间霍以任握着安妮的手腕走了出来。 两个人满身的血,一个脸色苍白,一个则是有些疲倦,他胳膊上还有几个深深的牙印。 没想到的是,陈晨也出现在手术室门口。 她一脸担忧的上前:“阿任,安妮她…她…” “额角四针。” 安妮如同一个丧尸一样提不起一点力气任由霍以任拉着她,喘着气满脸倦意。 校长笑脸相迎:“霍总,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霍以任看了一眼腕表:“参与的人通知家长,晚点我过去校长室处理。” 陈晨上前想要握住了她冰冷的手,却被安妮躲开了:“安妮,你没事吧。” 安妮情绪不好,一脸冰冷,让陈晨尴尬的收回了手。 霍芸芸起身牵住了安妮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一成出了手术室,狠狠的瞪了一眼安妮:“吓的。” 这小祖宗不好伺候,比小孩还闹。 陈晨垂眸看到霍以任的手还牵着安妮的手,他握得很紧,看久了甚至感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 她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阿任,现在送安妮回家吗?” 他看到了陈晨的目光,轻轻放开了安妮的手。 几秒,低沉冰冷的问:“你怎么过来了?” 陈晨解释:“是薇薇给我打电话过来处理。” 他语速缓慢:“你还是打个电话通知她父母,有些事情还是要她父母知道的比较好。” 他一脸铁面无私,样子冷漠就像跟一个陌生人说话那样。 陈晨支支吾吾:“也好…” 一成看出了陈晨的失落,连忙上前别开话题。 “阿任,先带她去打点滴,她是过敏体质,不然晚点麻醉一过她会很痛的。” 安妮因为流血过多,开始耳鸣,脑袋瓜里一阵眩晕,旁边叽里呱啦对话她一句都听不见,下一秒直接晕了过去。 霍以任速度也是快扶住了她,周围的人着实也吓了一跳,并喊来了护士。 她被霍以任送到了病房,所有人都在病房外等待着,只有霍以任和肖一成在病房内。 一成检查安妮的身体,拿下诊听器:“打好点滴后,晚上可能会发烧,要多注意,只能给她吃消炎药,退烧药和止痛药不能吃,不然会有过敏反应。” 霍以任轻轻的嗯了一声。 肖一成很是疑惑看着床上的女孩。 这个女孩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跟霍以任有一种说不清的拉扯情愫?作为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他没有原本的冷静模样。 一成带着疑惑又问:“她父母呢?” 霍以任语气平静:“国外,我现在是她半个家长。” 第43章 前因后果 其他人都回了学校,霍以任把安妮带回俱乐部,叫来了后院的佣人看着她。 佣人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一个女孩居然躺在少爷的床上。 佣人指了指床上睡梦里的姑娘:“少爷,这是?” 他插兜交代着佣人:“看着她,如果醒了,给她喝点粥,帮忙她行动,她受伤了。” 佣人惊讶的表情明显,霍以任抬起了眼皮看她几秒,她慌得低下了头,半弓着腰,声音颤抖:“好的。” 俱乐部离学校的后门就只有几步之遥,人行道过个红绿灯就到了,他散步走进了学校,到达后门再上学校的电瓶车来到教学楼。 他走出了电梯就听见霍芸芸的聒噪声。 霍以任把烟灭了,直接进了校长室,里面的人纷纷站了起来,呼唤着霍总。 林家夫人,林薇薇的母亲,是某个娱乐圈公司的老板娘,与陈晨互帮互助,陈晨的整容医院就是因为她才得出名。 当然也有样仗着陈晨的多金未婚夫,才能在B市混进上层一些的圈子。 她黑着个脸,就像欠了她上亿债务那般。 她呢喃道:“一个破事都不看陈晨的脸。” 霍以任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左腿放在右腿上,把佛珠绕了几圈戴在了手腕上,指尖敲打着扶手,半晌,他终于开口了:“说说,怎么回事?” 林夫人站了起来:“以任!你可是陈晨的未婚夫,薇薇这种小事都要这样兴师动众的吗?” 霍以任鸟都不鸟她,看向林薇薇:“薇薇,你自己说说。” 林薇薇窝在角落低着脑袋,仿佛才像个受害者。 “说!”霍以任吼了一声。 着实把所有人给吓到了,她也是吓得满脸失色,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绷不住哭了。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过推她下楼,我不知道她那么瘦不拉几,我只不过轻轻一推她就下去了。” 校长拿来了平板电脑,打开了监控:“霍总,是这样的,监控我也看了,前面是芸芸和薇薇有口角,安妮是不在的,后面安妮打包好了便当去找芸芸,发现她们打了起来,安妮同学就上去帮忙,倒了林薇薇一身的汤,就在三楼的地方呢,后面不清楚林薇薇说了什么就把安妮推下楼,后面是芸芸打的120,这是监控里面看的,至今他们说了什么,她们至今还没有告知。” 霍以任看都不看一眼监控,指了指霍芸芸:“你说。” 霍芸芸指着林薇薇瞪了一眼:“我跟她吵架的事,跟安妮被推下去无关的,你应该问她,我听见了看你怎么狡辩。” 林夫人看着自己女儿跟犯人一样被审,还是被她未来的表姐夫审问,甚是不满。 “以任啊,我觉得吧,小孩子的事都是小事,该赔的赔,何必浪费各位的时间呢?你说是吧。” 霍以任眼睛微眯,眼底讽刺:“哦?小事?你觉得是小事?林助理,报警吧,怎么处理等明天安妮醒过来再处理。” “以任,你怎么这样?如此不看在陈晨的面子上处理这个事情,我们林家难堪,陈晨也很难堪的。” 学校校长连忙上前:“林夫人,这不是难堪的问题,这是孩子的教育问题,学校的宗旨是教育成绩优异的学生不如培养一个品德优异的孩子,孩子有错改了就可以,这不是你们是亲戚就可以解决掉的事情。” 林夫人鄙视了校长一样,心里不服,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校长也敢教育自己的为人。 “我们家薇薇性子是任性些,但现在那个女孩不是没有事情吗?何必要这么的兴师动众。” 霍以任说:“自己家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人了吗?难堪不是您闺女自找的吗?如果人再滚两层下去还有命吗?谁来担这个责任?” 霍以任的声音一大,在场的人都没有人敢开口,下一秒,霍芸芸起身指着林薇薇。 “林薇薇喜欢关思颐,思颐呢,是艺术班辅导员的带班师兄,他喜欢安妮!她就骂安妮勾引他。” 林助理眉头一陷,目光移向面色阴沉的老板。 心想着,这安妮小姐还挺受欢迎的,一个区黎,老板好不容易把他搞回了美国,怎么又来一个关思颐,这下完蛋了,任务加重,又要加班了。 林薇薇被点到痛处:“安妮勾引他,思颐哥哥才会喜欢她的。” 霍芸芸:“我们家安妮有区黎那个混血大帅哥男朋友,她怎么会有喜欢思颐呢。” 林薇薇气急败坏,语气高亢:“她昨晚跟思颐哥哥在画室里到11点才出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就是在勾引思颐哥哥。” “期中考试她们有小组作业的。一起完成作业很正常的事情。” 林薇薇又说:“我看见了,我看见思颐哥哥送她回宿舍,还给安妮塞了林俊杰的演唱会门票。” “那是我们让思颐买的林俊杰演唱会门票,思颐能买到vip座位。是!他是喜欢安妮,但他从来没有跟安妮告白,是你自己自以为是。” “她不喜欢关思颐为什么要接受他的东西?这不是把他当舔狗欺负他吗?安妮就是个狐狸精,昨晚...昨晚我还看见思颐哥哥抱她了。” 霍以任感觉额头的青筋跳动,手臂僵硬,没一会儿,喉咙的火快到了顶。 “你怎么知道她们在画室待到凌晨?” 林薇薇说:“是思颐约我去画室,说下课一起吃宵夜。然后他就给忘了,谁知道我等到了11点才发现他们一起在画室。” 霍以任放下抵在前额的手,哼了一声,随即嘴角讥讽的勾起。 黄安妮啊黄安妮,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校长不可思议的愣住:“就因为这个事情你就把她推下去了?” 林薇薇点了点头:“她泼我一身的汤,我反抗有错吗?” 校长真的活久见,这新一代的孩子的教育,没想到如此欠缺,他急得有些红了脸。 “胡闹!那是伤害。” 林薇薇不敢在说话,而是把脑袋埋进了围巾里。 霍以任想问的问清楚了,猛地起身。 “先让她停课吧,我先去跟安妮的父亲聊聊,什么结果我再告知。” 校长连忙一副恭敬的样子:“好的,霍总。” 霍以任走出了校长室,转过身交代林助理。 “查查那个关思颐是谁?” 林助理的加班噩梦来了。 第44章 发烧 霍以任低沉着嗓音说:“霍芸芸,回去跪祠堂,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霍芸芸一脸不解:“哥,我又怎么了?” 霍以任严厉一瞪:“之前进警局还不怕死,非要去招惹林薇薇惹事,到处惹祸,最近对你太放肆了。” 霍芸芸要解释:“是她…” “我不管是谁,你没有控制自己闯祸的性子就是你不对,赶紧回去跪着,两个钟一秒都不能少。” 霍以任每一次骂霍芸芸就是因为她任性,张扬,连同受伤的那位,在她的带领下,也变得这副德行。 霍芸芸天不怕地不怕,陈依兰的说教都是不管用,只有霍以任才能抓住她的尾巴。 “还不快点?” 霍芸芸不服,跟在林助理身后。 “准点定闹铃,让我发现放松一点,下个月百夫卡额度给你停了。” 什么?那是她的命根啊。 霍芸芸识趣的拉着林助理的手臂小跑起来。 另一边。 林夫人拉着林薇薇上了车,急忙就给陈晨打过去电话。 林夫人语气不悦:“陈晨,怎么回事啊?一个小事,霍以任让薇薇停课,让那个女孩的父母做决定,万一那边报警追究下去怎么办?” 陈晨的声音传来:“二姨,薇薇做错了就是错了,停课也没有错,趁现在事情没有上升到一定的地步,赶紧去给别人道歉把事情给圆过来,而不是打电话来告知我。”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放任你妹妹在学校被欺负?” 陈晨耐心的劝说:“她伤人就是不对,就算再大的理,动手就是错,我看过监控,那是故意伤害罪,懂吗?” 林薇薇绷不住大哭了起来:“姐,安妮一定会趁这个时候狠狠咬我一口的。” 林夫人感受到了陈晨不在乎的态度,神色360度大转:“陈晨啊,这件事你去跟阿任聊一聊,看看怎么解决只要那个女孩不报警什么都行,你一定也不想薇薇不好对吧。” 陈晨又说:“她不乖一定要教育要有惩罚的才对,二姨,你不是一味的宠溺她,如果人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把老骨头也赔不起。” 林夫人见陈晨也想逃脱事情,压住上火的情绪,开始慢条斯理的说:“陈晨啊,你爸爸走时,你才22岁,当时陈家掉进地狱的时候只有二姨一心想着你母亲,薇薇也很尊重你这个姐姐和大姨的,那几年怎么过来的你应该清楚。你跟阿任谈谈我觉得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至少那个女孩现在一点事没有。” 陈晨在电话那头停止了回复,语气没有了刚刚的强,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会跟他谈谈的,不过道歉和礼节一定要做好,不然她自己的意愿谁都决定不了。” 林夫人和林薇薇自然是不愿意的,他没有觉得他们错在哪里,始终都觉得霍以任太不给面子了,姐夫审问小姨子,开除小姨子,传出来林家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林夫人挂断了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吩咐着司机:“回去。” “是,太太。” 事情了解完,霍以任就往回走,穿过练习场回到了办公室。 他压低了脚步声推门而进房间,里面飘着好闻的香味,里头暖呼呼的,大概是佣人阿姨给她开的暖气。 收拾着便当的阿姨听见声响抬头看见他,连忙从沙发上起身:“少爷。” 他绕过阿姨,视线看向床上的人:“她怎么样了?” “她喝了一点汤,我帮她洗了个澡,她也把药吃了,刚刚她伤口疼的在被窝里偷哭,现在已经睡着了。” 佣人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安妮,有一种脱口而出的快:“少爷,她是谁啊?” 霍以任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一丝压制的警告。 “明早你再送一份汤过来。” 佣人连忙低下头:“是,少爷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而是往床边的方向走去,佣人见状也赶紧拿起便当离开了。 他脱下黑色的大衣,放到床尾椅上,上前坐到床边,他伸手去拉下她的被子。 她的脸通红,睡的并不安稳,呼吸声里夹着几声啜泣,他伸手去抚摸她的额头。 一阵热意传达到他的手掌,果真发烧了。 他温柔的叫唤:“安妮。” 她皱了皱眉,没有睁眼,他又唤了一声:“安妮,醒醒。” 她虚弱无比的拉着长音:“嗯…” 她依旧没有睁眼,迟迟没有醒过来,霍以任从床头柜里拿出了温度计,撑着她的身子。 在她的额头一测,三十九度五。 他轻轻的托起她的背,试图让她起来。 “安妮,你发烧了,我们吃颗药再睡。” 终于有了回应:“嗯。”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眼里含水,眼底都是倦意,脸色苍白。 她发现自己在他怀里,无力的叫唤他:“霍叔叔…” 他很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没有丝毫情绪:“你发烧了,先吃药再睡觉。” 他扣下一颗药,喂进她的嘴里,拿起床头柜的玻璃杯移到她嘴边:“慢慢喝。” 她乖乖的把药吞进肚子里,伸手想捶捶自己的脑袋瓜,却被霍以任拦住了。 “好痛。” 他放下水杯,把她放好,把被子拉高,语气温柔:“睡吧,明天就好了。” 安妮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他也没有走开坐在床边陪着她。 就这样安静的对视,没多久,她或许是发烧的缘故,困得忽略了伤口的疼痛感,睡了过去。 他慢慢的抬手,向她的方向移动,手掌落在她的脸颊上,丝滑的触感让他紧揪的心脏逐渐的放松。 这时裤兜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他掏出手机,往门口走去。 陈晨的声音传来:“阿任。” 霍以任透过门缝看着里头的人:“你说。” “12点了,你还不回来吗?”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半晌声音低沉:“晚点。” 陈晨想起了林夫人的话,关心道:“安妮的事怎么样了?” “没事,你休息吧,我等会就回去。” 陈晨吞吞吐吐:“你还在忙吗?”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速度很快的嗯了一声。 很快的结束了对话,陈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没有一分钟的对话,美丽的脸逐渐变得落寞。 第45章 教训 霍以任去衣帽间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后变成了黑色毛衣和长裤。 他已经交代了护工过来看着她,走之前看看他是否睡的深沉,他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她的身子埋进被窝里,被子盖到她的眼睛之上,他上前揭开她身上的被子,映入眼帘是她哭红的小脸。 鼻尖通红,睫毛湿漉漉黏成小簇,乌黑的发丝牢牢的贴在脸上。 细小的抽泣声:“呜呜~~” 他的眉头下陷,把她从被窝捞了起来:“怎么了?” 她委屈巴巴的囔囔:“疼。” 他语气温柔,没有平时那般的凶狠,像哄小孩似的:“疼的睡不着是吗?” 她抽泣的狠,嗯了字都很难说清楚。 他伸手拂开她脸上的发丝,力道很轻:“我帮你看看伤口怎么样了好不好?” 她隐忍的疼痛来袭,点了点头。 霍以任看着她,大颗的珍珠从脸颊划过。 他伸手拆开她额前的纱布,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的眉间添了几分怜惜。 现在谁也替代不了她的疼痛,她那么娇气的一个人,加上父母不在身边,心里一定委屈。 霍以任还是装装样子,哄着她:“嗯...医生给你处理的很漂亮,忍忍好不好?” 安妮抬起眼皮看向他,小心翼翼的呢喃:“你陪我吗?” “我不是在这里吗?嗯?” 安妮手背擦了擦自己的泪花,往他怀里钻:“抱我一会儿。” 说完自己就主动的钻进他怀里,像极了打架输了的小猫,非要主人安慰自己。 他的手还是落在了她的后背,拍了拍:“好好睡觉,明天还要带你去清洗伤口。” 她贴在他的胸口,声音细微:“今晚不走好不好,我害怕。” 霍以任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过了好久好久。 怀里的安妮快要熟睡时,他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窗帘轻轻的摇曳,带来清新的触感,怎么都没有把他吹的清醒一点。 这一夜过得很快,感觉刚闭眼天就亮了。 霍以任醒来时,感受到了怀里的温暖,他睡意尚存,他的眼神投出了几分慵懒。 手落在了安妮的额头上。 退烧了。 他不敢动,怕抽出她脖颈下的手臂会惊醒她,他往她的方向拢去,手放在她的腰上,近距离的注视着她。 直到安妮醒来时已经早上9点了,她忍着疼痛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只有佣人阿姨,霍以任却不见人影。 佣人听见动静连忙上前:“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事?我帮你。” “霍叔叔呢?” 霍叔叔? 这个称呼让佣人愣住,眼前的女孩就是20岁左右的年纪,少爷不过快30,也没有差辈分啊!怎么把少爷叫的这么老。 佣人轻手轻脚扶起了安妮的身子,把拖鞋放到她脚边:“少爷在外面等你呢,准备送你去医院清理伤口。” “哦,你能帮我叫他吗?” 佣人点了点头说:“我先带你去洗漱,我就去叫他。” 安妮乖乖配合着佣人,今天起来全身酸疼,额头一阵又一阵的阵痛让她迟迟动不了。 她来到洗漱台前,接过了佣人挤好牙膏的牙刷,乖乖的刷牙,佣人也出了房间找他。 随后安妮在阿姨的帮助下换好新的衣服,从衣帽间走了出来,他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四目相对时,阿姨识趣的离开了房间。 安妮来到他身边,脚步无声,在他面前停下。 霍以任看她,等待着她开口。 果不其然,她先开口:“霍叔叔,商量个事呗。” 他蹙眉,有些不解,启唇:“嗯?” 她抿了抿嘴坐在他身边,双手磨掌一副恳求的样儿:“别告诉我爸妈呗,我怕他们担心我,爸爸回去没几天我就出事,别通知家长好不好?” 他盯着她的脸许久,带着一丝奇怪的笑容:“挺有能耐的嘛。” “我有什么能耐,她推我下楼怎么变成我能耐了?你也不能因为她是你未来的亲戚,就把错推到我身上啊,是吧,姐夫。” 霍以任面色严厉:“你不应该上去帮忙清楚吗?霍芸芸疯,你也没轻没重的是不是?” “我护犊子不行啊!还有我才是受害者。” “她为什么推你,你会不清楚吗?我真是小看你了,能耐挺大,学会与异性同学做小组作业到半夜,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本事!” 安妮抬起了头,眼里带光:“怎么?我认真学习到晚点都不行?霍叔叔看不得啊。” 他瞪了她一眼转过头:“是吗?男女同学之间拉拉扯扯,用异性同学的手机偷偷发短信让人围观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吗?” 听到自己的小九九被揭穿,她不再辩解,活泼乱转的眼珠子微微垂下,双手的拇指相互的缠绕,一脸嘟嘟的听着教训。 霍以任猛地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照片就来气:“也是,你的本事我见过,跟某个富家公子恋爱了,还叫他千里迢迢送那么贵的内衣,学校这种场面小意思。” 那天晚上看到她给他奉上让人一张喷鼻血的内衣照,那一刻他愣在了原地,他看了那张照片许久,直到她又发来一句他看“不太懂的”文字。 “区黎哥哥在美国给我挑的。” 气的他情绪上头了好几天,安妮的行为更加在他冷冰的态度上了一层霜。 后来她见霍以任没有搭理自己,就把那套内衣打包送给了他。 霍以任不得不佩服她的骚操作真的让人大跌眼镜,直白的挑逗实在大胆。 安妮见他样子很凶,娇柔说道:“我这么做是因为你。” “因为我?因为我什么?又想着怎么算计我吗?怎么靠近陈晨吗?” 她垂下小脸指着额头:“才没有,如果是的话那我这个代价太大了。” 他粗喘着气,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直接甩开安妮的手。 她的手段依旧没技术,总是把自己赔进去。 她委屈的呜咽,移动身子,再一次抱住了他的手臂。 “因为你不理我啊!你说别让我找你,那我就只能想办法让你找我,没想到林薇薇就推我... 她撒娇着拉长了尾音:“你理一下我好不好?” 她的样子就在恳求,又乖又可怜,落下的那颗泪都带着勾子。 他不动,像木偶,目光依旧在她的脸上。 第46章 好事 一夜未眠的陈晨,回到家看了一眼壁钟,已经中午12点钟。 客厅里只有佣人在打扫卫生,她面色温柔:“阿姨,阿任去上班了吗?” 佣人停下擦桌子的动作说:“小姐你回来啦,二少爷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陈晨微张着嘴:“什么?” 他又一夜未归,这是第三次了。 就在她掏出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时,林夫人的电话却先打了进来。 “陈晨,坏了,那个叫安妮女孩直接报警,现在薇薇被警察带走了。” 陈晨紧张道:“哪个警察局?” 林夫人说:“我发地址给你。” 陈晨挂了电话快速的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碰到了他的车开进了院子。 他下了车,感觉心情似乎很愉悦。 陈晨心绪晕乎上前:“阿任,安妮报警了是吗?” 他不慌不忙的回答:“那是她父亲的意思。” “安妮在哪里?能带我去见见她吗?我想去看看她,想去替薇薇道个歉。” “刚送她回家,什么事等晚两天吧,让他好好休息。” 陈晨当然是不可能听霍以任的,连忙找个说法:“我感觉还是要帮薇薇道个歉比较好,不然以后在学校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能省的一些麻烦。” 陈晨再一次坚持,霍以任不再阻止。 霍以任离她几分远,神色冰冷:“我送你过去吧。” 陈晨上了副驾驶,他载着她离开了西苑,一路上霍以任认真的开着车,没有说话。 陈晨看着他,他俊脸无温,神色很淡,他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那么的疏离。 陈晨沉思了许久,眼神微微一凝:“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早上才回来。” 男人口吻平静:“在医院。” 陈晨又问:“是安妮她住院了吗?” “是。高烧不退。烧了一个晚上。” 陈晨对于他的解释,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思考片刻,看向霍以任又问:“她现在还发烧吗?” 他轻叹一声:“退了,人没事。” 陈晨点了点头:“那就好。” 而此刻的棠园后院。 霍以任从后院叫过去的阿姨,已经在后院炸开了八卦。 花园里传来嗒嗒的脚步声。 林姨拿着翡翠手串,快步往后院的方向去,来到假山的附近,找着陈依兰。 陈依兰戴着手套蹲在花丛边,修剪着树木,看见林姨脸色欣喜。 一边忙着一边问:“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 林姨笑不拢嘴:“二太太,好消息!” 陈依兰的气质一向孤傲清冷,说话都是慢条斯理的:“什么好消息?陈晨跟阿任分手了?” 林姨噗嗤一声笑了:“也差不多了,二太太。” 陈依兰的剪刀在空中停了一会,满脸惊疑看向她。 “说。” 林姨压低了声音:“刚刚我去厨房偷听到了厨房的阿姨说,少爷昨晚跟一个受伤的女孩共处一室。” “受伤的女孩?” “是,听说是林薇薇推那个女孩下楼,昨晚在俱乐部,少爷还看了一夜!” 陈依兰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嘴巴成O字型可以塞几个鸡蛋了。 自己儿子是工作狂魔,平时因为工作通宵见过,陈晨生病都没有全天候看着,是什么样子的女孩让他盯一夜? 霎那间,笑容美丽:“我儿子终于正常了。哪家的姑娘?” “不清楚呢!” 陈依兰瞬间惊喜的睁开了眼睛,眼里带着欣喜:“叫什么名字?人怎么样?性格如何?人漂亮吗?” “叫安妮,人很漂亮,性格嘛,应该是不错的,我听学校的人说是芸芸小姐的大学新交的好朋友,能跟芸芸一起玩的孩子肯定没什么毛病。” 陈依兰笑的极为灿烂:“怎么没听芸芸说过呢。” 林姨蹙眉:“我问过林助理,嘴巴跟铁打似的,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愿意透露,我知道是因为刚刚厨房煮饭的阿姨们在偷偷议论,昨晚少爷让阿姨送饭过去给安妮小姐吃,早上送了鸡汤。” 陈依兰笑的那叫一个灿烂:“老天开眼,让我儿子碰到正常的女孩子了。你让王叔去查,先别声张,可千万不能传到老夫人耳朵里。” “是。” 这个事情就像一个突来的惊喜给了陈依兰加了一道彩虹。 心里的计划已经布好了蓝图,虽然手段不体面,但对于他们霍家来说就是好事。 “我就说这次去寺庙给阿任求的婚姻得了上上签,一定不是陈晨,菩萨真人保佑我儿得良缘。” “太太,这个事情可以跟少爷好好商量的,我觉得不可太过不体面。” “林姨,你跟我这么多年,你应该清楚我的为人处世,她父亲多年前主动取消婚约的事情我总觉得不简单。” “陈霖的人品是可以的,一定是有了很大的事情才想取消的婚约,阿任也一直不说肯定是有原因的,千万错不涉及底线,我都是能接受她,但她的丝毫没有跟我表达过一点,那一定有大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姨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一句。 “陈晨的为人不好处理。” 随即陈依兰没有再说话,林姨在一旁陪着。 主仆站在原地欣赏着刚种下的月季。 陈依兰越看越喜欢,心情舒坦。 “今天天气真好,走,去厨房看看阿姨煲什么汤。” “好,你慢点。”林姨扶着陈依兰从后花园往后院走。 霍芸芸开着车载着叶琳和于孜孜来到黄家,看着安妮抱着kico傻傻的坐在沙发上。 霍芸芸说:“你就这样水灵灵被推下楼?你是软骨头吗?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叶琳撑着脸蛋:“啧啧…我们家安妮平时不这样的。” 孜孜啧了一声:“战斗力还是差了些,你应该多吃点营养的补补,天天不长肉。” 叶琳故作色眯眯抢过回答:“她的肉都长白兔上了。” 于孜孜咦了一声,甩开叶琳想要摸自己的手臂。 叶琳又说:“我们四个人就我发育不良,可真羡慕你们。” “还痛吗?” “当时你就应该拉着林薇薇的手,让她给你垫背。” 霍芸芸盯着她红了的纱布,轻轻的上手想撕开。 “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霍芸芸一脸打趣的嘲笑。 “好啦,别取笑我了,早上被霍叔叔教育了一顿,你现在还骂我不争气,我…我要生气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安妮抿了抿嘴:“我来不及躲。” 霍芸芸坐下,拿起桌子上的薯片啃了起来:“也对,我从来没想过林薇薇还有这招,下次应该找一帮人揍她。” 安妮握成拳,对着空气挥了几拳。 “卑鄙,打死她。” 第47章 报警 霍以任这个事情没有听安妮的,还是告知了她爸妈,并没有说她惹是生非,而是说她跟同学有了口角不小心撞了,这个事情他会帮安妮处理好。 很快安妮就接到来自远洋的问候,她爸妈说因为工作太忙的原因没有办法回来看安妮,让安妮乖乖的,不要再给霍以任惹麻烦。 安妮难免觉得失落,不过她清楚爸爸妈妈不是不爱自己,而是这段时间公司出了很大的资金缺口,还负债,难得碰到霍以任的投资才把生意重新盘起来,现在爸爸妈妈的重心一直都在赚钱,补资金窟窿。 今世如此,前世也是,现在法国酒庄的工作特别的忙。 因为门铃的叫唤,家里面女孩嘻嘻哈哈的笑声停了下来。 是叶琳跑去开的门。 “以任哥哥。” 安妮惊喜的坐直了身子,往门口看去,随后一句陈晨姐,让安妮塌下了肩膀。 门口传来陈晨的声音:“我来看看安妮。” 叶琳把门敞开,她穿着灰色的大衣,长发有些凌乱,抱着一把鲜花走了进来。 安妮见她眼圈发灰,感觉一夜未眠的模样。 “陈晨姐姐,你怎么来了?” 陈晨把水果和鲜花交给了佣人阿姨:“来看看你,芸芸也在啊。” 陈晨心想:怎么忘了霍芸芸这家伙,该怎么跟安妮谈去警局和解的事,等下又要被霍芸芸搅乱了,来得真不是时候。 安妮放下kico:“太客气,陈晨姐请坐。” 霍芸芸葛优躺在沙发上打着王者荣耀,也没有抬头看向来的两人,而于孜孜对着陈晨点头,轻轻的唤了一声。 安妮看向陈晨身后的人,乖巧的笑了笑:“阿姨,你给陈晨姐姐和霍叔叔做两杯咖啡,爸爸带回来的那个咖啡豆。” 陈晨坐到安妮身边,握住了她的手:“不用客气的,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安妮,都是薇薇不对,我替他跟你道歉,等你伤口好了一段时间,就到姐姐医院做个激光就不留疤了。” 安妮抿了抿嘴,一脸呆萌的看着陈晨:“会不会太麻烦陈晨姐了。” 陈晨随后再捏了捏安妮饱满的脸蛋:“小傻瓜,不麻烦。” “我听你霍叔叔说你昨晚发高烧了,你记得要多喝水,最近天气变冷,注意保暖,知道吗?” 安妮点了点头,样子乖的像一只撒娇卖乖的小白狐。 “是啊,辛苦霍叔叔了,昨晚霍叔叔可是一晚没睡呢,对吧?霍叔叔。” 霍以任的目光在她脸上拂过,语气温和:“你没事就好。” 他真的是......衣冠禽兽! 昨晚对于安妮来说可是绝佳的机会,他怎么可能干巴巴听话呢? 陈晨根本想象不到霍以任昨晚为了哄她睡觉是怎么样的,闹了整整一夜,整个晚上安妮数着霍以任起床冲冷水澡的次数。 她更想象不到身边的女孩身上多少红印子是他的未婚夫留下的。 安妮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真的辛苦霍叔叔了。” 陈晨摸着安妮的脑袋:“你要好好的,霍叔叔才能跟你爸爸交差。” 陈晨当然不会忘记自己今天的任务是什么,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安妮,姐姐还没有你的微信呢,最近有什么麻烦你尽管找我。” 安妮从身后摸出了手机说:“好啊,陈晨姐你加我。” 安妮亮出来了二维码,眼睛却看着霍芸芸身边的男人,坏坏的对着他挑了挑眉。 霍以任依然还是那份高高在上的冷清样,丝毫没有受到安妮的影响。 “好了,安妮。” 安妮接过了手机:“好的陈晨姐姐。” 陈晨大概又寒暄了几句,陈晨表示要离开。 安妮也是礼貌的与他们道别,再抬眼时,嘴角的那点弯儿里裹着促狭,像攅着颗会炸的糖。 日子过去了两三天。 这天他回到西苑发现林夫人正在客厅跟陈晨聊天,见他进门两个人连忙站了起来。 陈晨微笑美丽上前:“阿任,你回来啦。” 他礼貌的点了点头:“你们喝茶,我回来拿份资料就走。” 瞬间客厅一片寂静,林夫人看向陈晨对她使眼色,扬了扬头。 陈晨终于开口了:“阿任。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 他的脚步停在了楼梯上,转过身盯着陈晨:“什么事?” 陈晨愣了几秒,迟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林夫人见状上前:“阿任,能不能帮我们去跟安妮的父亲说一声撤案,我会带着薇薇上门去给安妮道歉的。” 霍以任冰冷的眼眸居高临下看着她,满脸厌恶,一字不吐。 林夫人又说:“薇薇在警局已经呆了三天,也受到了惩罚,能不能问问安妮的爸爸希望怎么处理。” “这是他们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霍以任声音低沉扔下这句话,抬腿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林夫人着急的慌,看向陈晨:“怎么办啊,陈晨。” 陈晨皱起了眉头:“二姨,你不要急,我现在给安妮打电话问问情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好。” 陈晨那天离开后本就想着联系安妮,后来因为工作太忙了就给忘了,林夫人也没有再打扰自己就给耽搁了。 陈晨拉着林夫人坐回了沙发,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很快接通了。 女孩的声音传来:“陈晨姐姐。” 陈晨语气温柔:“安妮,人好些了吗?” 那边女孩的回答中规中矩:“嗯,还有3天就能拆线了。” “安妮是这样的!薇薇呢!在警察局已经拘了三天,她也知道错了,能不能你帮忙去警局撤下案。” 安妮一脸懵逼问道:“撤案?” 陈晨说:“对啊。你不是报警了吗?” 安妮长长的嗯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表示否定:“我没有报警啊,霍叔叔说开除薇薇没有跟我说她拘留啊。” 陈晨疑惑又问:“啊?安妮,会不会是你爸爸妈妈报的警,能不能把你爸爸的电话给我。” 安妮认真回答:“我不知道有报警这回事,霍叔叔跟爸爸说事情交给他处理就好了。” 霍以任处理的? 陈晨的脑子瞬间如雷劈,思绪瞬间凝固,只剩下空白。 原来是霍以任报的警,他为何要如此?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陈晨愣在原地,手机传来女孩的叫唤:“陈晨姐?陈晨姐?” “好的,安妮。”随后她先挂断了电话。 “陈晨,怎么了?”林夫人摇了摇他的手臂问。 半晌她终于开口:“二姨,你先回去,我去解决。” 第48章 老牛吃嫩草 陈晨坐在沙发上等着楼上的人,她心里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为什么要欺骗自己是黄家报的警?是因为什么? 惩罚林薇薇给安妮出气吗?还是他要给安妮的爸爸一个交代?那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实话呢? 就在霍以任拿好了文件夹下了楼,她直接叫住了他。 “阿任,我刚刚给安妮打电话了。” 霍以任背对着她,眼底静如水面,没有一丝波澜。 陈晨情绪激动:“安妮说她没有报警,她说你去解决了,薇薇是你报的警抓的对吗?” 霍以任一脸严肃转过身:“是。” 陈晨看着他若有似无得态度,眼睛里都是疑惑。 “那你为什么不告知我?难道我没有资格知道吗?还是你为了什么?” “在林夫人找你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明白,如果林薇薇不付出代价,黄家翻不了页,以后还有这种事发生。” 话音刚落,陈晨直接跳脚,对着他一通反驳。 “霍以任,那也是我的家人!你知不知道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了,你会让我特别没有面子。” 霍以任说:“你应该先去想想你现在的做法再来跟我谈这个事情,你告诉林家,道歉和开除是少不了,如果再因为有你这层关系耀武扬威的话,我就把撤案的权力交给黄总。” 陈晨不敢置信霍以任如此铁面无私,他性子严谨,刚正,她是清楚的,但这个事情没有必要强硬到这个地步。 “霍以任,你就因为这点事情也对我这样吗?安妮不是好好的吗?你有必要为了别人家的孩子,这样对我的家人也这么强硬吗?” “自己家的孩子是宝贝,别人家的孩子就可以不当人吗?” “可是薇薇已经待了三天,哪有个女孩子能在里面待三天?” “想要和平把事情化为乌有,先检查自身再说,我觉得我说的很明白,该怎么做一直在你们的面前,只是你们不愿意做。” “你的意思就是我的错对吗?林家是我能主导的吗?你为何这么重视这个事情?” 霍以任深深的叹气:“林家做错事连最基本的道歉都没有,你让黄家怎么翻篇?” “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呢?” “但凡林家说一句道歉之类的话,事情也不会上升到这种程度,我现在还有事要忙,不想再跟你多吵一句。” 霍以任丢下句冷硬的话,转身就走。 脚步带风,没回头,上了车,很快也看不见车尾灯。 这是陈晨第一次听见他说这么难听的话,每一个字眼直戳内心。 陈晨站在原地愣了许久,一动不动。 陈晨看向西苑高高的铁门发呆,琴姨拿着无线电话来到陈晨面前。 “陈小姐,棠园来的电话,是老夫人。” 琴姨把电话递给了陈晨,所有烦心的事都来了,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语气依然温柔:“奶奶。” 老夫人年迈的声音传来:“晨晨,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 陈晨只能扯开笑容:“有的,奶奶。” 老夫人又说:“你们二人考虑的怎么样?” 陈晨紧张的支支吾吾:“奶奶,阿任,他...他说这个事情再考虑一段时间。” 老夫人瞬间变脸:“哼!要你何用,怎么连自己的男人都掌握不了!” “奶奶,阿任最近很忙,有时好几个晚上都没有回西苑。” 老夫人语气凶狠:“你们今晚过来一趟,你母亲也会过来。” “清楚了奶奶,我会和阿任一起过去的。” 那头立刻挂断了电话,陈晨双手下垂,几秒后,抚去落下的眼泪,她内心的委屈无人能及。 最近她都在想,他夜不归宿去了哪里,那个发夹,还有他最近的情绪起伏很大,是因为女人吗? 这是她的第一感觉。 晚间时,棠园弥漫着晚饭的香味,让人觉得甚是舒服。 花园里,脚步声踏过青石板,一院景致渐次入目。 王叔走向了后院的方向,来到陈依兰面前:“夫人,少爷和陈小姐又被老夫人叫到主楼。” 陈依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撕开脸上的面膜:“老夫人是非要陈晨这个疯子当孙媳了?” “夫人,这里头会不会是老夫人…” 陈依兰表示别声张:“先这样吧,这下怕是陈家那对母女得逞到要爬到我头上了。” 半晌,陈依兰叹了口气:“王叔,你了解那个女孩了解清楚了吗?” “了解清楚了,安妮小姐18岁,他父母是做红酒生意的,在波尔多那边也上市了公司,跟少爷是有合作的。” 陈依兰起身坐直了身子,拿起了茶碗,划着茶末:“这个我不关心。” 王叔笑嘻嘻的:“我打听过了,安妮小姐性格很不错,在学校也是人人喜欢的,安妮小姐好像喜欢少爷。” 陈依兰一脸疑惑有些不敢置信:“你确定?一个18的闺女喜欢一个大自己11岁的老男人?” “我打听了,安妮小姐不是第一次去俱乐部过夜,少爷也都在。” 陈依兰听到这话感觉不是特别的欣喜,感觉会不会这个姑娘很是随便。 “他们到什么程度了?她父亲是谁?” 王叔想了想摇了摇头:“黄易煌的现任妻子安语生的女儿,至于什么程度,这个不好确定,不过少爷经常去学校接她,有时候还带她出去吃饭。” 陈依兰喝了一口茶:“照片有吗?” “在这。”王叔从信封里拿出了一叠照片。 陈依兰接过照片翻看着,女孩软糯的笑脸,装模做样的鬼脸让陈依兰笑出了声。 “这女孩,看着顺眼,不是随便的人,那个…去给芸芸收拾一间电竞房,我想亲眼看看这个女孩子。” “是。” 陈依兰继续翻看着手里的照片,心想着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喜欢这一款软软糯糯的女孩。 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高大男人身边的女孩,身高的差距,还有她稚嫩的脸蛋,似乎看起来跟自己的儿子有些不是很般配。 让陈依兰的脑袋飘过几个字:“老牛吃嫩草。” 陈依兰放下照片说:“王叔你先去忙吧,不要被主楼和大房的人知道。” “是!” 第49章 没差辈 林姨端着糕点从厨房出来,看着陈依兰满脸欢喜,也跟随着她扬起了嘴角,她拿了一块糕点递给了她。 平日常吃的糕点在这一刻也变得清甜可口。 “这个小姑娘居然是安语的女儿,没想到老天开眼让黄易煌拥有这么可爱的闺女。” 林姨接过照片说:“安总为人那是没的说的,至于黄总吧就...” “老男人的花花肠子太正常了,就是老天给他捡了大便宜了。” 陈依兰又说:“晚些时候你去弄点上好的茶叶,燕窝,发过去法国,我要开始跟黄家搞好关系了。” 林姨皱了皱眉头:“太太,你这么有把握吗?这个安妮小姐真的比陈晨强吗?” “有其女必有其母,我觉得我看人没错。” “太太你未免太断章取义了,听说安妮小姐在学校惹的麻烦不少呢!” “年纪小很正常的,我们家芸芸就不闯祸吗?” 林姨思考了半晌说:“安妮小姐知道少爷有未婚妻还喜欢跟少爷闹在一起,这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太太要不再观察一段时间?”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的倒霉儿子上赶喜欢人家闺女呢?有什么女人是霍以任得不到的?” 这话一出口,林姨也没有在说话,这也不是不对。 他们家少爷通天手段,在商场大杀四方,要什么人脉没有,要什么资源没有,欧洲的金融圈都是传说的存在,在国内也是在金字塔尖上了,一个20岁左右的小姑娘怎么会得不到呢? 假如他现在与陈晨结婚了,只要他想,什么女人不想跟他在一起?虽然二太太的教育好,但男人的本性很是难料,既然喜欢这个小姑娘,是少爷应该要怎么解决陈小姐的事情呢?毕竟十年的感情哪有那么容易就解决的。 陈依兰想了想啧了一声:“真难猜我这个儿子目前的状态,林姨,咱们的相亲大会继续哈,不行的话去雇些演员来演戏也是行的,陈晨想要嫁进二房,门都没有!” 林姨放下了茶盏:“好的太太。” 陈依兰一激动,把宽松的裤管拉了起来,一只脚翘到了椅子上:“还要大办特办,不要停。” “好的太太。” 安妮因为受伤算是天天赖上了霍以任,不是带她去医院清理伤口就是要求他陪伴哄睡,霍以任再好的脾气都快被她磨到没了。 在他这半个月精心照顾下,伤口伤疤成了粉粉的一根线,细细的,不仔细细看是看不见的。 安妮坐在驾驶座摸了摸额头上的疤:“霍叔叔,论文周来了,要家长过目。” “嗯。”他专心开着车来到了校门口。 安妮娇娇的笑了一声:“那我明天拿过去给你签,去你办公室找你。” 她加重了后面那句坏坏的挑了挑眉。 霍以任严厉的口吻带着警告:“又不想好好做人是吧?” “才不是呢,我可是很珍惜跟霍叔叔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会乖乖的,绝不给你添麻烦。” 低调的suv停在了学校后门,安妮本分的提着大袋小袋下车。 “再见。”她清脆而轻快的与他告别。 “嗯。” 这些日子他被她缠的很不耐烦,终于找到了一个捏住她行为的口了,那就是一个星期表现好,周末就带她出去吃饭,两个星期表现好,那就半个月三次吃饭。 安妮因为这个要求开心的不得了,一切乖乖听指挥。 这只小狐狸心情大好,提着大包小包终于拿到了宿舍里,一进门三个死党正坐在客厅玩着游戏。 霍芸芸看了安妮一眼:“你去逛街了?” 安妮放下袋子倒了一杯水:“霍叔叔带我去医院拿药,顺道买的。” 霍芸芸上了一句国粹:“从古至今我哥哥可是从不逛街的,姓陈的去逛街他也从来没有陪她去过,最多就是让专柜的人给他送去,安妮,你太厉害了,你怎么做到一个事业机器陪你去的?” “是吗?我只不过跟他说我想买小裙子,他就带我去了。” 叶琳从购物袋里拿出防尘袋:“miumiu的大衣吗?” 结果一看是一件酒红色吊带裙:“大冬天的,你买这么性感的,不冷死你。” 安妮欣赏着自己挑选的裙子:“好看吗?咱们拍照聚会能穿啊,在乎什么冬天夏天穿的。” 霍芸芸撑着脑袋,松散道:“我发现哥哥对安妮真好,比对我这个妹妹还好,安妮,我哥哥会不会喜欢你啊?” 安妮不敢相信这话从霍芸芸出来。 因为心虚,她嘴里的水喷了出来:“噗哧...咳咳...” 于孜孜皱眉:“你...你开什么玩笑?芸芸姐。” 她倒是希望霍以任非她不可,对她爱不释手,可现实里…他爱陈晨爱的紧啊。 “芸芸你的玩笑太大,安妮年纪太小玩不起。” 叶琳说:“你还别说,我发现以任哥哥真的很疼安妮,安妮当他面骂他他都没有生气,还对安妮很好,你见过以任哥哥对我们这样好吗?”“就是,我骂他是要跪祖宗的,在佛堂抄经。” “我一个人在国内本来就跟孤儿没有区别,霍叔叔是可怜我。” 霍芸芸看向安妮,随后捏上她饱满的小脸,挑了挑眉:“安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小嫂子,把陈晨踢出局。” 安妮果断接住了话,一脸坏相:“好啊!别问我愿不愿意,你先让霍叔叔同意。” 宿舍里瞬间进入了寂静,他们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妮,想想安妮没心没肺的嘴毒样,随后切了一声,就像安妮在玩儿一样。 霍芸芸扑哧笑了出来:“哈哈,安妮你好好玩啊!” 叶琳继续扒拉购物袋欣赏着安妮下午的战绩:“以任哥哥比安妮大好多,你开什么玩笑?霍芸芸。” 霍芸芸又说:“我和林翼也差距8岁呢,他们不过差个11岁,还没差辈。” “安妮太小了,看起来太小,太嫩了,不是以任哥哥会喜欢的款,他喜欢陈晨那款知性风情的。” 霍芸芸生气的反驳:“靠,那个陈晨是孽缘。” 安妮趁这个机会问出了口:“芸芸姐,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陈晨?” “从我初三那年跟哥哥去了英国开始,第一次见她我就很讨厌她。” “为什么讨厌啊?” 霍芸芸想了一会,有些话到嘴边又吞回去,身子挪向了另一个方向。 “可能是没有眼缘吧。” 她的异样一下子就被安妮捕捉到了。 第50章 冷淡 霍以任回到西苑,回到了书房。 他看着微信框里的照片,女孩身上的每一件裙子都很合身,他翻看着很久。 照片里,安妮身上穿着酒红色的短裙,有些微卷的头发挡住了大露背,白皙的双腿泛着星光。 他没有回复小姑娘的微信,而是安静的看着,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听见敲门声,他才把手机锁屏。 “请进。” 房门一开,管家的声音传来:“少爷,车备好了,陈小姐已经在楼下等着你了。” 霍以任疑惑:“陈晨?” “是的,是老夫人安排的,说让陈小姐陪同。” “清楚了,我马上下楼。” 管家把霍以任房间里的行李推走并把门关上。 霍以任的手机亮屏,看着聊天框的虎狼之词,很是耐心的回复。 [别闹了,我忙完了就找你。] 很快那边回复一个很可爱的小表情结束了聊天。 陈晨一见下楼的霍以任连忙上前,露出了无比大方的笑容。 “阿任,我听奶奶说这次你要去京北出差,正好我这两天没事,我闲来无聊就想跟你同行,我就顺便京北的医生检查身体。” 霍以任温和道:“好。” “那我上楼换身衣服,稍等。” “嗯,不急。” 就这样二人一同去了京北。 隔天下午。 安妮背着书包在校门口等待着那辆车,终于古斯特拐个弯停在自己身边。 可她没有想到降下车窗看到的是霍以任的特助,林助理。 林助理一脸官方:“安妮小姐,请把东西给我,霍总这两天有些忙。” 满眼期待的安妮瞬间失落感爆棚。 “忙到自己都没办法来吗?” 林助理话语很官方没有夹杂一点人情色彩:“是的,后天霍总自己送来给你。” “好吧。” 安妮拉长了尾音,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林助理。 “谢谢安妮小姐配合我的工作,霍总说请安妮小姐务必好好学习,霍总要反馈给你父亲的。” 安妮嘴唇紧抿,腮帮悄悄地鼓了鼓,明明没有说话,却像在无声地告知对方她委屈极了。 “清楚了,你告诉霍叔叔我会遵守诺言的。” 林助理云里雾里,依旧一脸官方。 “好的,安妮小姐。” 霍以任说的忙,却在第二天晚上有了变化。 霍以任和陈晨,出入机场,酒店,医院的照片,在B市圈子里传。 特别是女主角,陈晨,高清得很。 配文「霍氏继承人与陈家千金疑似婚前备孕」 「未婚先孕的背后是什么样的爱情故事」 五花八门的小道报道霸屏了媒体的头条。 媒体的文章不是消极,都是正向的感情文章,报道。 怎么看都是幸福的让人羡慕。 不知道情况的霍以任在酒店套房客厅看着书。 躺在沙发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接听。 林助理的声音传来:“霍总,不知道是哪家报社的狗仔一路跟着你和陈小姐到京北,现在头条都是你和陈小姐的照片,不过可以放心的是你的脸没有曝光出来。” 霍以任叹了口气:“在学校待命,她宿舍的一举一动都要盯紧了。” “是。” 他放下手机的同时,陈晨的房门也打开了。 她刚洗好澡,穿着黑色的吊带睡裙,洗好的头发飘着香气,她面如桃花,来到霍以任面前。 语气温柔:“阿任,很晚了,你也去洗澡吧。” “嗯。” 他看了一眼陈晨,脑袋里有了答案,拿起手机进了自己房间的浴室。 陈晨也跟在他身后进了他的房间,一把坐在了床上,看了一眼急促水声的浴室门,开心的一笑。 她今天很是开心,医院的医生说自己的持续用药,孩子是不会遗传自己的。 她赞同自己母亲说的话,下下代那是下代人的事。 必须要有个孩子!哪怕自己的病在世俗眼里是不可控,也要找到好的避风港。 孩子是她最后的执念了,也是她爱情最后的一根稻草。 霍以任任由水冲刷着自己的身子,根本听不见洗手台的手机正在做响。 安妮不停的拨打着霍以任的手机,在第五个的电话后,她不再拨打,而是给他发过去微信。 「霍叔叔你违约了。」 洗完澡的霍以任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打开了浴室的门,被房间里的陈晨吓了一跳。 “你怎么进来了?”霍以任眼里很是冰冷。 陈晨起身来到霍以任面前,双臂搭在了他的肩上,因为动作微妙,丝滑的外袍滑到了她的手臂,露出了白皙的肩。 “阿任,要不我们还是考虑要个孩子吧。” 霍以任面色如冰,丝毫没有一丁点儿兴趣。 霍以任知道陈晨的很是隐晦的邀请,他再一次拒绝她了。 “以后再说。” 陈晨脸色苍白,支支吾吾的:“你…难道你真的想让奶奶失望吗?” 霍以任抬手把陈晨的手臂放下,依旧避开话题:“早点休息。”这就是一个男人的敷衍,陈晨不会不懂。 他这句话说完,裤兜里的手机拼命的震动。 两个人面对面,在这尴尬的气氛下,两个人清楚的感受手机的震动声,也同时在等待着空气的平静。 就在手机停下的那一刻,她开口了。 “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你就是不能释怀吗?” 霍以任说:“我说过我答应会娶你,其他的你应该清楚。” 这句话似乎重了,让陈晨眼眶里微微红了起来。 她有些上头,努力压制着自己的难堪:“难道我们要这样子一辈子吗?” “你怎么样我不会干涉,做什么事只要是对的,我都会支持你,因为是我欠你的,至于你今晚背后做的事很没有意义,我希望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出现了,免得棠园那位又找你麻烦,对你无利。” 突如其来的揭穿让陈晨瞬间石化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件事情是自己的母亲的主意,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使一些心计用在他身上,母亲的担心,再加上霍以任最近的一切变得不一样,早出晚归,甚至不归。 她还是点头了老夫人与母亲的计划。 媒体这一出为的就是给那些参加相亲的女孩给一个警告,也是逼着陈依兰再一次的相亲大会早日结束。 她害怕,她害怕有人要替代了霍少奶奶的位置。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冰冷。 陈晨主动破冰:“这件事…我…我不是…” 可还是被霍以任给掐掉了。 “早点休息。” 霍以任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离开了房间。 陈晨在这一刻忍不住啜泣,姣好的面容布满了难堪与冰冷。 嘴角扯出冷笑,眼底藏着翻涌的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相处会这么的难? 为什么他们的每一次沟通都会化成乌有没有进展. 为什么他们的感情会变得这么冷淡? 第51章 施压 霍以任套上羽绒服出了酒店,小雪天的京北真的很冷,他的脚步缓慢,散步繁华的街道上。 他掏出了手机,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密密麻麻的微信。 他点开了那个头像… 下一秒,安妮的电话就来了,他让手机肆意的响了几秒,接听。 是她的哭声:“呜呜…霍叔叔,你是大骗子,你怎么可以骗我?” 她哭的难过,带着埋冤:“你明明就是跟陈晨一起出去蜜月,你骗我说你忙,你个大骗子,我要把你亲我的照片和视频发给她看,看你们今晚怎么睡在同一张床上?” 霍以任轻叹了一声,很习以为常。 突然间发现自己接受了她的乱七八糟,甚至包容。 但是他还是清楚这里头的轻重,在陈晨这里根本不是可以任性妄为的地方。 他拿出杀手锏,一发就中:“别乱来,你不想履行我们的约定了吗?” 手机那头的女孩声音微小了些:“不...不是的。” “那就乖乖听话,明天下午放学我去接你,嗯?” “嗯...霍叔叔你现在一个人吗?” 安妮的意思就是试探陈晨究竟有没有在旁边。 霍以任挂了电话,给她打了视频,映入眼帘的是她哭红的眼睛,小嘴下垂直勾勾的看着他。 她不开心也不满意。 “不行,等会睡前再看你一次。” 霍以任没有说话。 安妮问:“你究竟去京北干嘛?” “姑娘,我要工作的。” “我现在遵守我的承诺不乱来,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安妮的意思是在跟他谈条件。 霍以任说:“想要什么?” “没想好,等想好了告诉你。” “嗯。” 安妮在视频里竖起了小拇指:“拉钩,做不到就是蠢狗。” “嗯。” 而寒冷的另一边,除了风大了一些,南方依旧清新。 陈依兰此刻坐在后宅,被这个媒体的事气得头疼,双手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王叔拿着一个信封匆匆忙忙来到陈依兰面前:“太太!你的快递。” 陈依兰接过顺丰文件袋快递,打开里面是一个U盘,陈依兰又看了看快递信息。 没有落款是谁,只有陈依兰收。 陈依兰把桌子上的I Pad打开交给王叔:“看看什么东西。” 王叔拿来了usb的交换器把U盘里的东西打开,是一个视频。 视频模糊,是一家咖啡厅的监控,角落的一张桌子里,有一男一女。 那个人一看就知道是陈晨,而对面的男人一看就是狗仔的干活。 陈依兰瞬间火气冲天,这个视频无疑就是火上浇油。 她把手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这个陈晨满肚子的心事。” 她大发雷霆把周围的佣人吓得不敢吱声。 陈依兰眼里烧起了怒火,发狠的眼眸仿佛能把人吃进肚子里,她起身在原地左右踱步。 这个疯子,安分守己的事一件没做到,对抗的事一件没有落下。 “林姨,阿任和她什么时候回来。” “夫人,是明天。” “明天把陈晨给我叫来。” 陈依兰狠狠拍了一下红木椅扶手,沉默半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若有所思。 一会儿,眼睛一亮。 “林姨,你过来。” 陈依兰在林姨耳边一通的交代,林姨点了点头离开。 回到房间的霍以任,喝着红酒听着暗暗的轻音乐,翻动着书,彻彻底底的放松了身体。 这时手机震动,一看是林助理:“霍总,安妮小姐挺乖的,没有任何动静。” “好,辛苦了。” 林助理又说:“不过,家里的人说太太今晚收到了一个U盘,已经知道是陈晨小姐买的狗仔。” “查了是谁吗?” 林助理说:“快递袋上没有落款,如果你说是安妮小姐的话,她今天没有离开学校,也没有接触什么人啊。” “你看了是什么内容吗?” “没有看,听王叔说是监控,不清楚是谁给太太寄的。” 霍以任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陈晨的这个举动,安妮肯定是不清楚的,难道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凑巧吗? 不应该,也没有道理,霍以任垂眸思考了半晌:“没有落款,查不到就算了。” “是。” 挂了电话,他随后点开微信,本想是试探这个小姑娘的。 结果那个熟悉的头像发来了一句「我要你明晚陪我吃饭。」 霍以任盯着手机屏幕许久,心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好。」 手机那头的小姑娘应该是满意极了,之后就没有了回复。 霍以任坐在那里,右腿叠在坐腿上,从远处看去,样子松弛矜贵,嘴角静悄悄的扬起。 隔天,陈依兰已经耐不住性子,听闻他们已经回来,直接来到了西苑。 章菲凌与陈晨正在客厅喝着茶,吃着佣人切好的水果,一副主人高高在上的样子。 陈依兰一进门看到这个场景火更大了。 陈家母女见到陈依兰高傲的走进了西苑连忙起身,表情很是不自然。 陈依兰无比威严的坐下,口气很是傲慢:“还没入门,西苑还不是你们陈家能随意走动的。” 陈晨连忙解释说:“伯母,是奶奶…” 晨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依兰直接截断:“你闭嘴,别以为奶奶给你做后盾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章菲凌面色黑沉,眼里却透露着冷冽,满满的是阴戾。 陈依兰接过佣人送来的茶水,对着林姨挥了挥手。 林姨从包里拿出了一个I pad,是一个视频。 就是陈依兰匿名收到的那一个。 陈晨愣在原地,脸色逐渐沉下。 “我的倒霉儿子非要娶你的这个神经病,我无话可说,但你还不懂本分做人我一定让陈家彻底的在这座城市彻底消失。” “以为你们这样就能让我的决定结束吗?你们太天真了,我陈依兰什么妖魔鬼怪没有见过,这种小伎俩对于我来说都上不了台面的,你们想包装,可以,小心包的太过完美,万一一个不妥碰到有心之人全盘皆输。” “陈依兰你真的恶毒至极,不择手段!” 陈依兰说:“恶毒?不择手段?不是你的宝贝闺女有问题吗?” 第52章 麻烦 “瞒了霍家有精神疾病这么多年,真的是好手段!章菲凌,你给我听好了,霍家不是你随便能踩着上来的!就算有老夫人,我活着一天就休想进霍家一步!” 章菲凌狡黠一笑:“陈晨是老爷子遗嘱里给以任定下的未婚妻,你有什么资格针对我女儿,想尽办法让她离开!” “什么资格?没我有霍家?我劝你们好好掂量着做人,万一我真的发疯把陈晨的事情宣扬出来看看你们还能不能收场?” “你...你就不怕霍以任违背遗嘱,你儿子会被拉下来?” “休想用这种事情吓唬我,霍家的事排不到你们担心,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没事的时候多关心关心你们的家事吧。” 陈依兰放下茶碗,起身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什么微微的转过头,口气满是毒辣和冰冷,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地上。 陈晨捡起是一份陈朗的举报信,章菲凌满脸失色,心虚的退了退身子,她自己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情怎么再次出现,明明自己已经安排好了包过去,没想到居然又掀起波浪。 陈朗的工作是霍以任找关系安排去了部门工作,迟迟上位没有,在俱乐部吃快餐,压榨底层,确是一个不落。 陈依兰冷嘲热讽:“这个事情如果要是影响到以任我绝对跟你们没完!本事没有,学会搞着这些玩意。” “这封信一旦在往上了一个关系就能让他以后寸步难行,章菲凌,我劝你少在霍家作威作福,你踩烂老夫人的门槛跟我无关,要是敢在我二房的地盘乱来,我让你们陈家吃不了兜子走。” 陈晨吃惊的看着举报信的内容,又看向了自己的母亲:“妈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哥哥在外面如此的放肆。” 章菲凌一脸难看低下了头:“陈晨,妈妈...妈妈怕你生气没有告诉你...” 陈晨愤怒的大吼:“胡闹!” 陈依兰扬了扬嘴角:“我真佩服陈家的教育,我们霍家真的不敢担。” 陈晨红了眼眶,失落的双手下垂。 她已经没有了心情搭理任何人,她太累了,太难了。 陈依兰哼笑了一声离开,直到院子里的车子声音消失,章菲凌才抬起了头。 她上前抓住了陈晨的手臂,泪眼婆娑:“陈晨啊,你想想办法...” “你给我闭嘴!我求求你们能不能别给我找麻烦了,可不可以,你们一个个都想通过我去让霍以任办事,拿钱,你们懂不懂他只会看不起我!我还怎么在霍家生存,陈依兰,霍芸芸,老夫人,你们随便一个事都能站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陈晨歇斯底里的大喊,表情狰狞,眼底都是痛苦。 章菲凌连忙解释道:“陈晨,不是这样的,妈妈...” “够了够了!你们都给我滚,陈朗被拉去坐牢也跟我无关了,别再找我了!我不会再找霍以任了,求求你们让我过下好的生活行不行。” 陈晨扬起了头,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她如一身破碎的躯壳,不知在什么时候她就走进了这个胡同。 她的人生在六年前就已经偏离了轨道,每一步每一寸都很重,早早的变得不一样。 每一个人都看到她绚丽的一面,爱情,亲情,事业,似乎都是最完美的,只有她清楚早就是一面碎镜了。 她埋怨老天对她的不公,让她这些年日夜心力交瘁。 陈依兰走出了西苑,门口的琴姨半弓着腰,一脸胆怯的盯着地上,等待陈依兰的脚步经过。 陈依兰上了保姆车,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林姨见状,眼睛看向后视镜:“王叔开车。” 王叔启动了车子,缓缓的开出了西苑,一路上陈依兰紧闭着双眼像是在闭目养神。 “二太太,你说会起效果吗?” 陈依兰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其实这个事情我没想要陈朗怎么样,我只是想给陈家一个警告,这短短两个月一波未下,又来一起,至少这段时间陈晨会老实一些。” 林姨好心提醒:“如果她放弃了他哥哥这个事情,夫人您又要…” 陈依兰说:“这要怪我的儿子眼瞎,摊上这一家子,哎!是做了什么孽才这样。” “夫人,稍安勿躁,一定有办法的。” “对了,电竞房弄好没有?” “有的设备是在美国邮寄过来的,应该还要几天。” “行吧,弄好邀请那帮女孩过来后院玩玩。” “好的,夫人。” 车内不再沟通进入安静模式,只有窗外车流划过的声音,阳光透过玻璃,那抹银白色的光线投射在陈依兰的脸上,那张精明的脸变得温和了许多。 霍以任回到公司就听到陈朗被举报的事,他没有吃惊,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他轻声问道:“最坏的结局?” 林助理站在他边上:“免职。” 霍以任点了点头,回味着茶入喉的回甘:“那就不管他,他不喜欢认真工作那就让他自己自找出路吧。” 林助理皱了皱眉:“那陈小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以任语重心长道:“林助理,有些礼节到了就行,哪怕是夫妻关系,永远不要去窥探试探人性的贪婪和无知,你老婆的小舅子有事你总能天天给他擦屁股吗?” 霍以任的话没有问题。 这些年,陈晨的事业投资大钱,帮陈家还债就算了,陈家每一个关口都是霍以任解决的,上至陈朗工作家庭娶妻,下到陈家的孩子读书户口,甚至陈晨的亲戚都要在霍以任这里索取。 林助理笑了笑:“霍总,我还没结婚呢。” 霍以任停下了泡茶的手,半晌扬起了嘴角:“对,我给忘了。” 林助理说:“晚上跟刘总有个应酬,在庆丽堂吃饭。” 霍以任想到了自己昨晚已经预定了高空的日料店,他答应她去吃饭的。 “推到明天吧,今晚我有事。” 林助理的脸色不好:“好,对了,还有一个事...” “刚刚琴姨来电话说夫人去了西苑,陈晨还跟她母亲吵了起来,是因为陈朗的事。” 霍以任平静的嗯了一声。 林助理问的小心翼翼:“是否给陈小姐回个电话?” 这几个月来他看不懂霍以任究竟是爱谁,似乎他总在关键时刻对安妮小姐保护的紧紧的,也在安妮小姐捣乱时让陈晨小姐避开伤害。 虽然说没有结婚恋爱自由,可是霍总真是渣的没边,就是在脚踏两条船。 他想了想轻飘飘吐了一句:“随她吧。” 就在他话音刚落,躺在茶几上的手机如催命符一般响了起来,林助理和霍以任同时看向手机。 是陈晨。 林助理识趣的离开了办公室,霍以任也接了电话。 第53章 亲我一口 他语气淡淡的:“喂。” “阿任,你在忙吗?” “刚到公司。” 陈晨欲言又止道:“陈朗的事情是否影响到你?” 他说:“没多大事,已经解决了。” 陈晨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那他最后会怎么样?” “最严重免职。我已经让林助理去跟进这个事,你不用担心。” 陈晨绷不住哽咽道,声音里都是自责:“给你添麻烦了。” 他依然嗯了一声,语气里没有一点温度,隔着手机更能感受到他冰如霜。 “我的家人总是给你找麻烦,薇薇的事还是陈朗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陈晨特别爱面子的,霍以任也是清楚的,对于她来说,最近的事让她在他这里很没有面子,现在肯定心里堵得慌。 霍以任有些安慰的语气说:“不用上心。” 陈晨说:“阿任,谢谢你,我的家人一直都再给你添麻烦,其实我从未想过在你这里获取这些。” “这是我欠你的,都是小事。” 他的欠字让陈晨觉得难听极了,感觉他们的关系总绕不过愧疚二字,他对陈家也好,自己对他也好。 陈晨语气像是讨好:“我晚上给你煮饭吧,我今天没事。” “不了,我很忙。” “ 好,那改天。” 他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手机放下。 从茶几下拿出了沉香,修长的手指一拉点了打火机,点燃,随后食指中指划开,把香插在香托上。 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桌面,他坐的端正,脸上挂着严肃的神情,眸子时不时的看向手机,眼底有不被人察觉的期待。 霍以任适当休息半个钟,直接召集开会,林助理报告着这几天的工作,合同纠纷,项目进度。 终于… 桌上的手机弹出了一条微信。 「我5点30分放学,我想吃熊猫奶茶,茉香味加脆啵啵。」 是安妮发来的,他看了一眼继续听着公司里高管的解析。 而此刻的安妮正在画室里沉浸在艺术的世界里,她舞动着画笔,用白色颜料提亮准备收尾。 随后托着腮发呆,看着眼前的油画心想着:不清楚陈依兰看到那个监控会有什么动作? 安妮清楚陈依兰与她的前儿媳关系到哪里了。 就算没有掀起大风浪,也会让陈晨吃不了兜子走,想想就觉得痛快。 安妮得意的扬起了嘴角,满脸的小人得志。 下午放学,安妮在霍以任指定的地方等他,在学校门口旁边的小道里,今天他自己开着车,还是那辆黑色的低调的suv。 安妮上了车,直勾勾的看着他,他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连今天的眼镜都换成了无框的,一看就不像是从公司来的样子,就好像特意打扮过一样。 是跟陈晨出去了吗? 她越想越气:“我不要你跟陈晨结婚。” 他语气严厉:“又胡闹什么。” 她瞬间变软,声音带着委屈:“不要,我不想你结婚。” 霍以任把车停在人较少的路边,转过头看着红了眼圈的她,看了她很久。 她开始无理取闹:“我要你做我男朋友啊!就算你去结婚,我也要你做我男朋友。” 他语气淡淡,情绪稳定:“我说不行呢?” 安妮今天化成嘤嘤怪,奶声奶气的威胁:“那我就把我们的视频发给媒体,反正要骂一起被骂死,现在你们的热度都很高。” 他稳如老狗,不动不言。 安妮见他没说话,抓了他的手臂:“别以为我不敢。” 霍以任耐心的说:“你就没有想过你的后果和名声?” 她拔高了声音:“我才不怕,反正那个时候霍叔叔跟我关系不就成了吗?” 他没好脸色的瞪了他一眼:“真是愚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又怎么样?” 她嘟了嘟嘴不满小表情扬的高高的。 霍以任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她的确年纪小,根本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但凡一个细节暴露都会让自己身败名裂。 他叹气:“你先把学习搞好,再来跟我谈这个事情。” 他一句话落地,车里霎时静得能听见表针滴答。 安妮眼里一亮,满脸挡不住的喜悦,扯开好看的笑:“你的意思就是我成绩好,你就跟我在一起呗,是不是?” 霍以任皱着眉,可眼底的纵容却是藏不住的。 她抹去了自己的泪花:“有个槛吗?” 他冷冷的说:“期末论文上榜,我能看到的。” 安妮立刻拉下了脸:“太难了,你学校里的学生都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他们太优秀了!” 他分明故意给自己出难题,霍以任把签名好的论文和作品交到她手里,排名十二的安妮失落的叹了口气。 他看着她,笑了笑:“做到了,我就答应你。” 霍以任见她一脸吃力又说:“怎么?这点挑战的勇气都没有?” 过了几秒她自信的抬起了头。 她的身体里是个老灵魂,什么事情没见过。死都死过一次人,几个破名次还能搞不定。 她声音自信:“行,可以。” “做不到怎么办?” 他冷冽的眼神严谨的语气就像跟生意合作人说话一般。 “我自觉出局,永不打扰你。” 安妮的口气不是一般的坚定,眼睛看不清任何杂质,只有干净清澈的星星。 霍以任简单明了的二字:“成交!” 安妮伸出小拇指去勾他的小拇指:“毁约者,长痔疮。” 拉勾约定好,盖章! 随即他从副驾驶后面拿出了精美的小袋子,是熊猫奶茶,原来他记得,安妮开心接过袋子。 “喝吧。” “哇,我的奶茶嘻嘻。” 之后他带她吃了最爱的日料,回到学校门口已经十点左右了。 “你去出差这段时间我很乖吧!没有做坏事哟。” “嗯。” “上次的约定还做数吗?” “嗯。” “那你亲我一口好不好?” 第54章 外套 一场疯狂的亲密之后,到了学校的门禁时间了。 安妮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空气里的黏腻迟迟挥之不去,两人之间的那点暧昧和拉扯还在空气中蔓延。 霍以任看着她许久,许久,直到她走进了校园。 他放下了车窗,让车内的气息散走,也是为了冰冷的空气麻痹自己。 霍以任点了一根烟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掉落在车上的叶子,逐渐出神。 他从没想过... 从没想过会与她,在车内,比之前还要疯狂,会在车里进一步的肌肤之亲。 也不敢相信自己会觉得满足,甚至是回忆... 她就像那娇嫩的玫瑰,美却带着刺,而这根刺已经扎进了他的指甲缝里直逼心脏。 好不容易爬上岸的他又往深渊坠落了。 回到学校的安妮进了宿舍,她身上的西装外套还弥漫着他们刚刚暧昧的味道,让她想起忍不住羞红了脸蛋。 打着游戏的霍芸芸向门口看去:“安妮,你回来啦,你怎么…” 唰唰几双眼睛看向进门的人。 叶琳看着安妮身上的外套:“这是?” 安妮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一丝紧张,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我衬衫纽扣掉了好几个...” 话还没说完,霍芸芸上前摸了摸西装的袖子:“这西装质量不差,你…你不会攻略你口中的狗男人了?” 霍芸芸疑惑的皱眉,怎么会有一股熟悉了的味道,而且这衣服那么眼熟,在哪里看过。 “才没有呢。你们不要乱猜了。” 安妮嘟了嘟嘴上了楼走进了房间还上了锁。 于孜孜的眼睛就是尖,安妮的慌乱被她逮住了。 “她刚刚是不是害羞的脸红了,你们看到了吗?” 霍芸芸切了一声:“她会脸红?漫画一本又一本看的数量比她读的书多,你觉得她脸红?” “她真的脸红,不会真的追到他嘴里的狗男人了吧?区黎哥哥怎么办?” 霍芸芸摸了摸下巴说:“有可能,那个西装外套特别的成熟,真怕安妮碰到个已婚男出个什么事怎么办?” “对啊,那个外套就是很贵,很成熟,就怕安妮被骗了。” 霍芸芸觉得安妮今天的样子很异常连忙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不行,不行,这是大事!我要通知...” 那边也很快的接通了。 “哥哥!” 霍以任说:“怎么了?” “哥哥,我跟你说,安妮最近可能不乖,他不是跟区黎谈恋爱吗,我发现她今晚跟其他男人约会了,安妮披着狗男人的西装回的寝室,我们三个人分析了一番,那个男人绝对是个坏蛋,有可能是个已婚男。” “狗男人?已婚男?” 霍以任咬牙切齿的把字挤了出来。 “对啊,哥哥,你真的没有发现安妮的异常吗?万一他被渣男骗了,安妮爸爸说你有责任怎么办?”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明显回复:“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哥哥这可是大事,安妮那么小容易被骗的,我跟你说那件外套一看就是年纪很大的人拥有的,安妮从三个月前就一直在追一个男人,我们都不知道是谁,想必就是他。” “你管的真多。” “哥哥我可是为了你,现在你是安妮的家长,安妮出事了你有责任的。” 霍以任心里窝火,天降的外号让他哭笑不得。 “哥哥,你一定要让保镖跟紧安妮,现在外面的男人都是没有良心的,都是睡完就跑,安妮不懂事容易上当。” “霍芸芸你给我闭嘴,早点去休息。” “哥哥!我很严肃的跟你说话。” “我也非常严肃的告诉你,那是我的外套,我看她穿的少,给她的。” “啊...是...你的啊!” “刚刚在校门碰到她,林助理给她的。” 霍芸芸瞬间语塞,迟迟挤不出一个字,支支吾吾:“这样啊,那...那哥哥再见。” 于孜孜和叶琳连忙关心:“以任哥哥怎么说?” “不是狗男人,那件衣服是哥哥的,我们想太多了。” 三个人同时啊了一声。 叶琳说:“的确想多了,都怪你孜孜,安妮他们画室画真人的,他都没有脸红过。” “我不是关心安妮嘛,我们都比他大一届,他那么小希望他好好的。” 安妮跟霍以任盖了章之后,她感觉每天就有48小时一样,忙着学习提高成绩,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不停的骚扰他。 他也的确乖,两点一线,之前逃课小公主的称号已经没了,变成了每一节课都到场的学霸少女。 连早上8点的早课都准时,每一天都会给霍以任报告自己的动态。 「霍叔叔,你看我今天也有很努力的学习,我还跟同学一起完成了小组作业,我是不是很乖?」 霍以任看着安妮发来的微信,什么美术构造,什么抽象派各种玩意,对于霍以任来说他只是略懂一二,但肯定不如她,他主要的目的为了她不再惹是生非。 他也非常配合她,事事有回应,捧着手机快速的打着字。 “别跟小组同学挨得...” 突然他停下了手,狠狠的吸了口烟,想了想又取消了,回复了一个很强竖拇指的表情。 他放下手机,把烟头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拿起一旁加了冰的水一饮,让自己的平静下来。 就这样,学霸少女的日子坚持了几天。 安妮那就叫一个心烦意燥,开始埋冤自己那么快答应他。 安妮看着脚尖,小皮鞋划拉着地板,在学校汽车通道等着家里的保姆车。 她的声音轻轻的:“这两天要怎么攻略霍叔叔呢?” 他的破约定时间太长了,要到学期末有作品排名评选,她等不起,更没有耐心等。 一阵风吹来,安妮冷的哆嗦,天冷依旧露着大腿,那阵风在她的白皙的大腿上拍了又拍,她身上的裙摆形成了好看的弧线。 就在她想的入神的时候,那辆熟悉的红色轿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是陈晨的帕美,那个熟悉的车身和车牌,安妮眼底阴沉,死死的盯着。 第55章 喝醉 “嗨!安妮。” 陈晨降下了车窗对着安妮打招呼。 “陈晨姐姐好。”安妮笑脸相迎。 “去哪里呢?安妮?” “我要回家吃饭,晚上还要去帮芸芸姐庆祝她高尔夫拿了大满贯。” 安妮打量着陈晨,肉眼可见她的状态不错,心情看起来特别好。 “原来如此,我今天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 “是啊,我的小安妮。” 陈晨从副驾驶拿起一个袋子,里面是几支德国的祛疤膏。 “这是我给你买的去疤膏,我听阿任说你是疤痕体质,额头的疤可能会增生。” 安妮乖乖的接过袋子:“谢谢陈晨姐。” “本想进学校找你的,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在这里就碰到你了。” 安妮皮笑肉不笑:“嘻嘻,是啊!” “好了,姐姐要先走了,现在要跟你霍叔叔回棠园吃饭。” “嗯。” 在陈晨眼里,安妮就是漂亮迷人而又千奇百怪的女孩子。 通过上次林薇薇的事,再加上那天霍以任的态度,让陈晨对安妮的好感更加的低下,不过林薇薇那件事情的确要负责,这只不过是最低的成本而已。 陈晨看了安妮的脸蛋一会儿:“好啦。我就先走咯。每天三次。挺不错的这个,我们医院开过刀的都用。” 安妮声音柔软:“陈晨姐,你真好。” “不客气,没事到西苑找我玩。” “好的,陈晨姐。” 陈晨跟安妮道别后,轻转了方向盘,一个掉头车开出了学校。 安妮瞬间拉下了脸,提着袋子,来到垃圾桶边,扔下。 随后恶狠狠道:“脏东西。” 回到原来的地方,拿起了手机给霍以任打了电话。 老状态,被挂,第二个依然被挂,第三个还是无情的被挂断。 她直接发成了微信。 「我的药用完了,我要去拿新的,留疤了,男人亲我额头看到了都会不喜欢!!」 霍以任开会中收到她的短信,感觉她的语气里很是莫名其妙,过了许久回了一句:「好,晚点带你去。」 「不去,你帮我拿送来给我。」 她回复的极快,说话的方式像是吃了炸药。 霍以任看了许久的聊天页面挤出了一个字:「好。」 安妮看了一眼手机没有再回复,把手机收了起来,她猛地明白霍以任跟自己的交换是忽悠自己。 夜色美丽,俱乐部里纸醉金迷。 “各位兄弟们,今晚好酒作伴,不醉不归。”十几瓶几个w的康帝在餐车上推了出来。 “Yahu ……” 坐在角落里的安妮烦躁的要死,没想到自己这一次着了霍以任的道了。 手机依旧没有收到霍以任的微信,她直接把手机直接给扔了。 随后被叶琳拉进舞池,跟着DJ,有节奏的蹦起来。 “cheers!” 包间里都是酒杯相互碰撞的清脆声,还有那音乐轰鸣,大声到瓷砖都在震动。 安妮一杯又一杯的下肚,她开始微醉,完完全全忘记了霍以任给她拿药的事。 沙发上的手机拼命响个好几次都没有搭理。 而此时,在黄家门外的霍以任黑着脸,等待着林助理的消息。 终于…电话响了。 “霍总,安妮小姐跟芸芸小姐在俱乐部喝酒,我现在在俱乐部门口。” “看着她们。我现在过去。” 他放下手机,启动开车。 12点大关。 霍以任的车停在了俱乐部门口,他走进了嘈杂的俱乐部,在经理引导下来到霍芸芸包的场外。 就在霍以任准备开门进入,听见拐角处叫了熟悉的名字。 他的脸色阴沉如乌云,透露着一种深深的愤怒。 “安妮,你还好吗?” 思颐看着满脸通红的安妮。 “思颐哥哥,我没醉,咱们回去继续喝。”安妮提高了声音,拉着关思颐的手臂准备进包间,却被他抓住了肩膀。 “你要干嘛呀?” “偷听”的男人想移动脚步,却还是没有上前。 关思颐一脸腼腆,满脸的笑容,看着自己眼前小脸起了红晕的安妮。 想起之前安妮跟自己的关系很好,也走得很近,那天晚上送她回宿舍,她还给她索要个晚安抱抱,那天晚上关思颐高兴的一晚没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安妮根本不像之前那么的热情,甚至回到了以前的模式,这让关思颐很解,想了一段时间决定跟她告白。 “安妮,我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关思颐的告白传进了霍以任的耳朵。 突然的告白让微醺的安妮清醒了一些,呆呆站在原地,努力想着关思颐刚刚说了什么话。 “我从你家里上市酒会的那天我就已经见过你了。” 话音刚落,安妮摇了摇头疑问:“思颐哥哥,你喝醉酒了吗?” “我没有喝醉,我真的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安妮皱着眉头抬头囔囔:“可是…可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妮话还没说完就被关思颐打断了发言:“没有关系,你不要着急回答我,我会等你的。” “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喜欢你,思颐哥哥。” 关思颐清楚安妮在学校特别的受欢迎,好多男人都被她拒绝过,包括自己他早就猜到了结局,那又如何呢?让安妮知道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我知道你很受欢迎,但是我会一直追你的,直到你喜欢我的。” 拐角处的男人似乎听不下去了,脑子控制他的脚步,扑面而来的强大气息惹来了安妮和关思颐的注意。 他在拐角处走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醉意朦胧的安妮。 他高大的身材架着黑绿色的西装,在昏暗的灯光,清隽的面庞显得孤傲,眉眼温和却又疏离,清冷的气质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了。 “霍叔叔。” 安妮甜甜一笑,二话没说冲了过去抱住了他。 关思颐的瞳孔瞬间收缩,他不敢想象,安妮抱住了霍以任! 她脸颊泛着粉,眼神蒙了层雾,说话都带着点鼻音,声音比原来的娇了许多。 “又不听话?”他的语气好像不太愉快。 安妮抬起了脑袋嗯了一声,拉着尾音:“喝酒又不犯法,怎么就不听话?” “回去。”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强拉着她往外走。 “不走不走,那个酒好喝,霍叔叔我们一起喝。” 安妮的呼吸带着酒气,却不冲,看他的眼神黏糊糊的,想必真的醉了。 第56章 什么关系 “谁让你喝这么多的?”霍以任语气愤怒,但又宠溺,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芸芸拿了大满贯,我高兴。” 霍以任眉头下陷,冰冷问道:“她得奖你高兴什么?” “高兴芸芸姐姐回来就有人陪我玩了,区黎哥哥又不在,孜孜天天在图书馆,叶琳又要谈恋爱,你又不理我,连最讨厌的林薇薇都被你开除,在学校无聊死了。” “想区黎了?” 安妮瘪着嘴,说话有点大舌头:“想,他不在都没人教我打马球。” “哼!兴趣广泛嘛。” 这句话很冰冷,也是不屑,还带着一股千年老醋味。 安妮笑嘻嘻问:“霍叔叔吃醋了吗?” 安妮踮起了脚尖来到他耳边,奶声奶气的说:“我告诉你哟,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呢,区黎哥哥是我男朋友,不过呢我不喜欢他,我跟区黎哥哥在一起是要气霍叔叔的,因为我喜欢的人是霍叔叔,嘻嘻。” 霍以任无奈的瞪了他一眼,黑眸在灰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一抹不可言说的阴影。 真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接触了霍芸芸,连喝酒都喝的这么猛。 霍以任干脆搂住了左右摇摆的安妮,笑呵呵的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他一手扶着他,一手掏出了手机。 “林助理,进来安排下芸芸,把这些学生都安全送回家去。” 说完,挂了电话。 却忘了不远处的人,霍以任对上关思颐的眼睛,先是皱眉,之后是满脸的挑衅,仿佛在宣誓主权。 他眼睛微眯,打量着男孩。 这就是关思颐?那个林薇薇喜欢的男孩,导致她受伤的男孩? “你抱抱我,我要抱抱。”从开始胡搅蛮缠环住他的脖子,还想要去亲他。 霍以任连忙躲开安妮的吻,360度转变了对安妮的态度,她把她拥进怀里,声音透着温柔。 “别闹了,我送你回去。” 安妮似乎已经醉的一塌糊涂,傻乎乎的点了点头,双手抱住了他的腰,小鸟依人乖乖待在他怀里。 霍以任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干脆一个横抱起她,抬腿准备离开。 就在他迈出的第一步,关思颐叫住了他。 “霍总,安妮跟你什么关系?” 关思颐的一声拦住了霍以任的脚步,他眼底黑沉,他微微压低了眼皮,神情里有着说不清的情绪。 男孩的血气方刚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你个人渣,你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跟安妮纠缠不清。她才18岁,你马上要结婚了,霍总,你不能这么对安妮。” 霍以任微微转过头,身子不动,面色犀利,语气冷冰:“管好你自己,她下次再因为你受伤,我跟你没完。” “你不许带走安妮,你是安妮的什么人?” 霍以任转过身,眼底里透着冷光。 “你要不要去问一下你们导员,安妮的监护人是谁?” 关思颐说不出话来,因为安妮的作业上的确是霍以任的签字,辅导员也交代过他要帮安妮的学习提上去,说她是霍以任的小辈,要加以重视。 但是刚刚安妮的一系列行为,他明明不愿意往哪个方向想,可是安妮与他的接触就是不简单。 思颐再多的话在这一刻都被堵的哑口无言,没有了刚刚的高亢,他紧握着拳头,一脸冷冰。 霍以任把她带出了俱乐部,轻轻放在副驾驶座上,放平了座椅让她舒服的躺下。 “再喝一点嘛,我还没醉,嘻嘻嘻。” 她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仰头时脖颈线条软下来,想要去牵他的手。 霍以任没有满足她,关上车门,无奈的叹了口气,坐上了驾驶座启动了车。 许久的平静,她娇软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霍叔叔,是你吗?” “你抱抱我好不好?” 霍以任转过头看着副驾驶的人儿一脸委屈,小嘴鼓的跟个小肉包一样。 安妮见他没有反应,解了安全带爬到了他身上,紧紧的抱住了他,乖乖的不动。 对于她的靠近,霍以任很有默契的调好了座椅,随后轻踩油门,一手抱着她,一手转着方向盘。 车里没有音乐,只有转向灯和窗外汽车超车的声音。 大概几分钟,怀里的小东西动了动,声音软软的,带着埋怨。 “为什么你要喜欢陈晨呢?不喜欢我呢?我好难过啊!她又没有我漂亮,可爱。” 她说着说着眼眶开始泛红,声音委屈难过,抽泣声也小。 “呜呜呜~你都不喜欢我,你都不爱我,你真讨厌,我真讨厌你。”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对他又打又骂。 小拳拳打在他的胸口,力气没有多大,对于他来说很轻。 “我要下车,我要回家,我要回学校。” 她开始摸索着车门上的开关,哭唧唧的。 “我不要你接我。” 霍以任单手拉住了她胡闹的手臂,语气很是温柔且耐心:“安妮,别闹。” “呜呜~~你好讨厌啊。”她突然大哭了起来,咬住了他的手臂。他没有动,任由着她咬着,忍耐着手臂的疼痛感,自顾自的转着方向盘。 似乎过了很久,她的泪水沾透他的衬衫,怀里的哭声也逐渐弱小了,抽泣声里藏着大大的委屈。 她的样子半睡半醒,一动不动的待在他怀中。 很快的车子驶进了俱乐部,抱着她进了俱乐部的办公室。 安妮记得这里,她软躺在沙发上,精致打扮的卷发已经凌乱不堪了。 霍以任命人拿来了醒酒茶,杯子抵在她的嘴边扶起她的身子:“喝下去。” 她也乖乖配合的喝下了,像梁山好汉一般豪爽的啊了一声:“我乖不乖,我喝下去了哟。” 霍以任无奈的看着她酒后笑盈盈的小脸,把她头上的发箍拿了下来。 她撅着小嘴,样子不满。 过了几秒,她又开始发胡言乱语。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吻我?是不是这样,我就不会打扰你的陈晨了?嗯?” “回答我!是不是嘛。你不是说过你爱我吗?为什么我死的时候你还在包庇她,你真坏,坏到骨子里,一直偏袒她,孩子都死了!凭什么她杀了我不用判刑,我怎么就不能欺负她了?你不让,我非要欺负她,狠狠的欺负她,直到她死。”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整个人就像被困在风暴中。 霍以任一头雾水,紧皱眉头静静地看着她,眸里黑沉仿佛跟她一样陷在深渊里。 此时此刻的她情绪上头,什么话都是乱七八糟,霍以任就任由她脾气,没有打扰她的表达。 “呜呜~~” 安妮捶打着他的胸口,霍以任立在原地任由她,直到她的双手无力垂下,随后安妮依旧没有放过她,张开小嘴在他的胸口狠狠的咬了一口。 这个力度不像平时那么的轻软,安妮发泄自己的痛恨,牙齿还用力的磨了磨。霍以任依旧没动,他的面上都是痛苦,咬着牙关,忍着小姑娘给予的痛感。 过了很久很久,安妮终于放开了他,随后她的声音逐渐平静,啜泣的声音有些沙哑。 霍以任握住了她的小手拨开她脸上的发丝,温柔帮她脱了鞋,把她身上的西装外套拿了下来放到了一边。 第57章 秘密 “我讨厌你讨厌你,我要回家我要回学校,我不想看到你。” 安妮看着他无动于衷越想越委屈。 她摇摆不定的起身,绕过霍以任往门口走去,却被地上地毯交界处锵倒:“哇!好痛。” 霍以任上前蹲了下来检查她摔伤的膝盖,有些微微红肿。 她哭的很是难过,凌乱的头发被她的泪水贴在脸上,样子无比狼狈。 她已经喝断片了,嘴里开始又喋喋不休。 她一把抱住霍以任的身子,语气卑微嘴里囔囔:“能不能不要喜欢陈晨,就喜欢我一次,我不喜欢你喜欢她,好不好嘛!哪怕是这一世…” 霍以任的眉间显得更深了,样子难以抚平。 他单膝蹲在她身边,耐心的安抚着她,就像在哄孩子一样,他保持着不动身子,直到她撑不住,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霍以任低头看着她,她的头贴在他的胸口,一颗泪花才睫毛上落下,晶莹剔透。 过了好久,好久... 霍以任把她横抱起来放在卧室里的床上,他让人拿来卸妆棉和卸妆水,轻轻帮她擦拭着脸上的粉底,一点一点,轻手轻脚的帮她卸妆,帮她把脸清理干净后,从床头柜拿出了祛疤膏给她涂上。 随后又拿出了干净的睡裙帮她换上,给她点了薰衣草精油,就为了她睡得舒服。 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就这样一动不动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睡颜上,软的像化了的糖,嘴角悄悄扬着。 房间里,暖光下形成一幅唯美的油画。 他低头一看腕表,已经凌晨了,他没有想离开。 霍以任去了衣帽间拿着睡袍进了浴室。 水流砸在他的背上,蒸汽弥漫起了浴室,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热水划过安妮给予的伤口的疼痛。 很快他洗好了澡,在浴室里吹好头发,他看着胸口上的伤口,胸口红胀,看着不是很严重,有一点点的小破皮,就是一时半会儿是没有那么快恢复的。 他随意上了一点药走出了浴室,发现手机里有个陌生的电话,他回拨来到阳台接听。 他拨打了回来去:“你好,霍以任。” 低沉年迈的声音传来:“你好,霍先生。” “您的玉牌已经修复好了,难度有点高,所以花费了些时间,明天就可以过来取了。” 霍以任开心的笑了一声:“太感谢您了,我明天就过去取。” 手机那头:“不客气,感谢信任,恭喜霍先生续缘成功。” 电话那边老头的声音里裹着笑意,尾音轻轻的颤着。 “霍先生,这块玉牌上的雕刻寓意很是圆满的,这是送给新人的,怪不得霍先生这么喜欢,想必你与妻子的感情很好啊!” “嗯。” 黑夜里的窗台亮着暖光,男人轻轻的转过身看着床榻上的人。 暗黑系房间,开始变得五彩斑斓。 霍以任上前,眼光在女孩身上停留。 静谧美好,时间流动一会儿,眼底不知道被什么思绪取代。 墙上的壁钟也来到了凌晨1点,西苑的大铁门缓缓的打开,大红色的帕美进入了西苑,家里的管家连忙拿来了雨伞替主人撑伞。 “陈小姐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回家?” 陈晨锁了车说:“今晚跟朋友聊得有些晚了,阿任呢?睡着了吗?” 琴姨说:“少爷还没回来,林助理说少爷在棠园,送芸芸小姐回去,今晚想必就留宿在棠园。” 陈晨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腕表说:“那我也回棠园。” 琴姨嘴巴微张看着陈晨说:“太晚了小姐。” 陈晨往回走,打开了车门:“没事,棠园不远,顺便明早能陪奶奶吃早餐。” “还是小姐贴心,怪不得老夫人疼爱小姐呢。” 陈晨上了车降下了车窗,样子平易近人:“琴姨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小姐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陈晨一个丝滑的掉头出了西苑,她一手操控着方向盘,一手给霍以任打电话。 手机那头传来标准的女声: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晨猛地蹙眉,想着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霍以任的睡眠质量很差,每天晚上睡觉都有开飞行的习惯,为了不被人打扰。 陈晨把手机放到了中控台上,随即手轻轻的转动音量键。 陈晨一进棠园的大门,相继墨绿色的库里南也从外头进来,车灯照在陈晨明艳的脸上,一阵白光。 她笑的美丽,踩着高傲的步伐上前,来到车子的后座外。 他以为下来的人会是霍以任,结果降下车窗,看到的人是霍芸芸。 还是醉的不省人事的霍芸芸,嘴里还在大放厥词。 陈晨免不了觉得奇怪,不是说是霍以任送的芸芸吗?那他的人呢? 林助理没有想到陈晨怎么会在半夜来棠园,而是快速的来到陈晨的面前。 “陈小姐。” “林助理,阿任呢?去哪里了?” 林助理一脸官方,正经:“霍总回公司去了,让我把芸芸小姐先送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晨猛地蹙起了眉头,看了一眼腕表说:“快两点了,怎么还在公司?手机也关机。” “应该是在开国际会议不要被打扰吧。” 林助理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伸出手去捞醉醺醺的霍芸芸,霍芸芸很是配合的从车里出来。 霍芸芸半合着眼睛看着陈晨,随即指着她:“你怎么在这?后院不欢迎你。” 林助理扶着霍芸芸:“小姐,当心点。” 陈晨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林助理的回答,心里很是不安,莫名的心慌。 陈晨的眼眸很是不解的看着林助理和霍芸芸,表情严厉甚至还有些出神。 霍芸芸酒后烦躁极了,甩开了林助理的手,上前一步来到陈晨面前。 “看什么看?找不到你男人看我们就能找到了?” 林助理连忙扶住了霍芸芸的手臂说:“小姐,你喝醉了。” “你个神经病想要进二房,门都没有!要不要我霍芸芸给你普及一下,精神病是不能结婚生子的,你一辈子别想嫁给我哥哥,要是你敢,小心我曝光你的英国的那点破事,看奶奶还要不要你!” 陈晨眼眸逐渐发狠,双手已经拧成了拳头,整个人开始喘着大气。 很明显,霍芸芸成功的惹怒了陈晨了。 林助理拉着霍芸芸,捂上了她的嘴巴说:“小姐,你真的喝醉。” 霍芸芸开始耍酒疯了,上前来到陈晨的耳边。 不知道说了什么,陈晨的面色更加的难看了,无法置信的看着霍芸芸。 霍芸芸一脸狡黠说:“赶紧回你的西苑去,不要在这里待着。” 陈晨忍耐了霍芸芸真的不少,不敢相信她的秘密居然会从霍芸芸的嘴里出来,她不准备再一次放过她。 “霍芸芸,你试试!” 第58章 不冷不热 陈晨这一声把主楼的佣人都喊了出来,大家想着大半夜发生什么事了。 霍芸芸哼笑了一声,推倒了陈晨,蹲下抓住了陈晨的头发。 “我还真的非要试试。” 陈晨当然不甘示弱,推开了霍芸芸。 明亮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霍芸芸,眼睛里带着毒针,仿佛分分钟能把她射穿。 林助理拉着霍芸芸站了起来,把她交给了后院来迟的林姨。 “任何一个女人都能替代你,我告诉你,刚刚我在酒吧门口看见他的车里拥有新女友,你算个屁,你真的以为你真的能嫁进二房吗?” 陈晨听见霍芸芸的醉言醉语,猛的睁大了双眸,双手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林助理连忙解释道:“陈小姐,芸芸小姐今晚喝的太大了,她的话都是为了气你,这是没有的事。” 陈晨睁大的眼睛,黑色的眸子左右移动,上前握住霍芸芸的肩膀。 “你刚刚说什么?” 林姨抱住了霍芸芸的身子:“我们小姐喝醉了,陈小姐什么事明早再说,不要等下二太太是要发脾气的。” 陈晨的眼睛开始游离,像一只无力的木偶僵在原地。 林助理把霍芸芸的包交给了林姨:“麻烦林姨了。” 随后林姨带着霍芸芸离开了主楼前的花园,一路回后院。 陈晨一把抓住了林助理的手臂:“林助理,阿任晚上也去了酒吧吗?” “芸芸小姐喝醉酒的话不能信,车里的女孩子是安妮小姐,霍总送安妮小姐回家,晚上小姐他们喝的很多,闹到现在。” 陈晨抬起了头,眉头没有松下来一点:“真的吗?” 林助理叹了口气说:“真的,你可以明早给安妮小姐打个电话问问。” “那阿任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他现在人在哪里?” “在公司,霍总最近工作应酬都不少,陈小姐请你不要乱想。” 陈晨站在原地游神了好一会儿,霍芸芸的话在他的耳边不停的循环,瞬间她的脑袋里想起了之前发现的异常,他们就像一阵又一阵的邪风迎面吹向陈晨的脸。 不行她要去找霍以任,并且把之前的事情问清楚,她要看看这些日子的不归究竟是去了哪里? 陈晨绕过林助理,快步的往自己的车走去,就在她的车一启动。 黑色的SUV开进了院子。 是霍以任回来了。 林助理狠狠地叹了口气,替他的财神爷捏了一把汗。 车子停下,熄火,高大的身影从车上下来,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也下车的陈晨。 林助理连忙上前来到霍以任面前:“霍总,芸芸小姐刚刚跟陈小姐闹不愉快,小姐也已经回了后院。” 霍以任声音平淡说:“回去吧,明天周末休息吧。” “是。” 林助理把车钥匙交给了霍以任,往后院的停车场去。 陈晨关上车门,样子不悦,高跟鞋发出“嗒嗒”的声响,在霍以任的面前停下。 “阿任,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刚刚去哪里了?” 霍以任单手插兜,盘玩着佛珠说:“有什么事急着找我?” 陈晨努力在霍以任的面上找到不同的异样,她又问:“我听霍芸芸刚刚发酒疯说,你的车里有个女孩子,是不是你...” 霍以任打断她的话:“安妮喝醉了我送她回家,顺路回西苑,琴姨说你回棠园了。” “真的吗?” 霍以任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刚刚林助理一会儿说在公司,一会儿说送安妮回家,让陈晨不得不生了疑心。 陈晨又说:“阿任,有个事情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我们马上也要结婚了,我知道你答应了黄总,但你是不是对安妮失了分寸,这样被别人知道了,你是个男人到没有什么,安妮年纪那么小怕别人多话了,她虽然孤身一人在国内,不是有芸芸陪她帮她吗?我觉得你没有毕竟那么认真。” 霍以任面色依旧没有波澜,安静的看着她没有回答她一句。 “上次薇薇的事情闹得真的很不好看,现在我们家那边的人似乎都对你印象不好了,我不希望以后我们两个家庭太多的口角。” 霍以任依旧不说话。 陈晨见他面色冰冷,迎面的压迫感,是陈晨第一次见,说实话的确让她有点害怕。 她软下声音说:“就不能让伯母看着安妮吗?你那么忙。” 霍以任直接赞成:“可以,是个好主意。” 陈晨听见霍以任赞成自己的想法,愣了一会儿,开心一笑。 “那明天我去后院跟伯母聊一聊。” 霍以任嗯了一声。 “那我们是留下还是回西苑?” “太晚了,上楼休息吧,明天正好可以陪奶奶吃早餐。” 霍以任就这样被陈晨挽住了手臂,并肩走进了主楼,并且上了二楼来到了霍以任的房间门口。 “阿任,要不今晚...” 霍以任把自己的手臂收了回来说:“还要开会,我回书房了,你早点休息。” 陈晨清楚霍以任的意思,就是根本不想跟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哪怕是在老夫人装装样子他都懒得。霍以任的样子很是疲倦,转过身准备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陈晨的话止住了他的脚步:“你母亲把我的病历交给了相关的医院了,现在在国内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领证,这辈子更不能有结婚证,难道连个孩子都不愿意给我吗?” 霍以任转过身说:“你是美籍的,这个事情影响不大。” 陈依兰这么做的目的是给陈家的一个警告,她当然清楚陈晨是外国籍的人,就是要警告陈晨,如果敢继续赖着自己的儿子,绝对会在领证前打乱陈晨的心愿。 陈晨的眼眶发红,眼泪就快要落下:“你答应我的,想违背吗?” “陈依兰的行为你完全可以忽略,他不是我,没办法替我决定任何事。” 陈晨又说:“难道你的心里也是跟陈依兰一样的想法是吗?觉得我有病不配有孩子?还是你...还没有想跟我...” 最后几个字,声音很小,甚至听不见。 霍以任离着陈晨有着五分远,声音在走廊里显得冷漠。 “陈晨,你应该想想这个事情是否能做,看看这个事情的后路会是什么样的。” “那是我的身子,我有权利决定我是否要孩子,你为什么不肯了了我的心愿呢?” 霍以任听见陈晨声线破碎,猛地蹙起了眉间,样子很是痛苦。 长长的走廊,灯光昏暗,只能看见他们有些相仿的表情,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只有散乱的影子。 “早点休息吧,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日子还长。” 他们的每次一沟通都是这样的收场。 他不冷不热的态度让陈晨的实在快要崩溃了,他真的很想痛痛快快跟霍以任吵一架都是好的,哪怕是大风暴都是好的,可是他在霍以任这里没有任何理由能这么做。 第59章 初见陈依兰 黑色的车窗降了下来,安妮从一脸期待变成失落脸。 “安妮小姐。” 安妮呢喃:“怎么是你啊,霍以任呢?” 林助理轻笑一声:“霍总说你的东西我带回去就行了,他受伤了在棠园休养。” 安妮一惊:“啊!受伤了?霍叔叔怎么受伤了?” 林助理看了一眼后视镜,回过头说:“安妮小姐,你忘记了吗?周五晚上你喝醉酒,对霍总又打又咬的。” 安妮眼瞳瞬间放大,语气软了下来。 “林助理哥哥,嘻嘻…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我究竟做了…什么...” 林助理说:“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咬伤了霍总,昨天他上医院开药了。” 安妮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助理:“这么严重啊!” “是的,看起来挺严重的。” 安妮猛的蹙眉,半信半疑:“啊!~还要上医院,我又不是狗。” 林助理伸出手来到安妮面前。 “哥哥,我问你哦,那天晚上我有没有说什么了?” “安妮小姐,我不清楚,是霍总送你回俱乐部休息的。” 安妮沉思了一会儿,把作业本交给了林助理,腮帮挤了挤,回复道:“那好吧,我回去了。” “安妮小姐,再见。” 安妮转身没有再搭理林助理,手拉着书包的袋子,边走边努力思考那晚的情形,可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接下来几天,安妮依旧没有收到霍以任的微信,她主动关心他,都没有搭理她。 正好今天又是周五,看着与霍以任的聊天框,满脸的黑线,把手机揣在怀里,不停的跺着脚,双手捂上了自己的脸蛋。 “完蛋了,玩脱了,霍以任快一个星期没有搭理我了,难道是那天晚上说错了什么话吗?” 安妮开始分析,思考。 随后,又自言自语:“他是聪明的,一定是觉得那是我乱说。” 可是,又觉得不对劲,开始发烂咋。 “那他为什么不搭理我呢?现在要怎么办啊!霍以任不鸟我,还怎么接近他。” “黄安妮啊黄安妮,你真不争气,还没到手就被腰斩了!烦死了!”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从安妮的面前经过,眼睛一亮。 突然间想到了来自后院的聚餐,这次是陈依兰的邀请,她有些愉悦的笑了笑。 “霍叔叔,我赌你今天一定会来后院。” 这不,安妮特意回酒庄拿了酒来到棠园。 安妮很熟悉这里,这是陈依兰的骄傲,前世的安妮,婆媳关系很是和谐,为主是陈依兰明事理懂人情,安妮不愿搭理霍家的家事,主要是她懒,不喜争吵,陈依兰觉得她年纪小,人安分守己,就特别的喜欢她。 就在安妮踏入棠园的门,在王叔引导下在花园里的长廊来到了后院。 后院里,陈依兰在客厅等着安妮,有些惊喜的站站坐坐好几回。 他今天要看看什么样的女孩子会入儿子的眼睛。 直到听见花园里有个动静,陈依兰的眼睛朝门口看去,王叔旁边的女孩亭亭玉立,这皮肤,这脸蛋,样子看起很乖,软软糯糯,跟照片没有什么两样。 今天的安妮穿上了前世第一次见陈依兰的那套衣服,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也是一套同色系的长裤和毛衣,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安妮清楚陈依兰讲究穿着素雅,才会喜欢前世那样单纯,不与世间争夺的安妮,而这一世所有的事情都提前了,安妮也不清楚今世的陈依兰对自己的态度会是什么样的。 陈依兰听见声音瞬间咧开笑容上前,声音温柔:“这就是安妮吧。” 安妮微微一笑:“你好,阿姨。” 陈依兰抓住了安妮的手腕很是热情的招呼她进门。 在安妮的印象里陈依兰性子孤僻,喜静,陈依兰这样热情的模样,安妮很不知所措,只是一味的浅笑。 陈依兰有些激动:“林姨,你快来看安妮长得多标致,多精致,比安总还漂亮。” 安妮放下了自己准备的酒:“阿姨,这是妈妈准备的酒,她听霍叔叔说你喜欢喝樱桃酿的。” 陈依兰那叫做一个脸上布满红光:“替我谢谢你妈妈。” 陈依兰拉着安妮的手臂笑得很不值钱,安妮始终对着他们露出八颗牙齿看的有些腼腆,样子别提有多乖了,乖的让人舒服,喜欢。 林姨连忙从餐厅跑了出来看了安妮一眼说:“可以开饭了。” 陈依兰又吩咐:“赶紧去叫叶琳和芸芸吃饭了,告诉他们安妮来了。” 陈依兰拉着安妮往餐厅走:“今天阿姨准备了一点好吃的杭州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习惯。” 安妮被陈依兰的热情攻击,只敢微微一笑,撅带婴儿肥的脸颊陷出浅浅的梨涡,甜美的极致。 “我不挑食的阿姨。” “好好好!” “霍芸芸,赶紧滚下来吃饭!还要上去请你不成!” 这熟悉的环境下,这感觉又熟悉又陌生。 前世每天这个时候,陈依兰都会掐着离婚在家霍芸芸的耳朵下楼,接着就是帮着她的小孙子吃饭,因为安妮身体弱,陈依兰什么都不舍得她动一下。 前世陈依兰对安妮甚至比亲闺女还要疼爱,她恨那些人,唯独陈依兰,她重来一次,从未忘过陈依兰给予自己的爱。 陈依兰替安妮夹着菜,大家吃的开心,饭桌上笑声清脆,都是女孩生活的小趣事,好玩的,好吃的。 从霍以任接手霍家,后院里面就从未这样热闹,陈依兰也是很久没有如此轻松的与孩子交谈。 这时王叔进入了餐厅说:“二太太,少爷和陈小姐来了。” 陈小姐三个字让陈依兰的扬起的嘴角瞬间僵住,很是厌恶的别了一眼说:“让他们进来吧。” 霍芸芸厌烦的哎了一声,起身把位置空出来,坐在他身边的叶琳更是听话换了一个位置。 林姨也不需要人吩咐,清理了一下位置,立刻就把霍以任的位置和陈晨的位置摆上了餐具。 安妮继续喝着汤,大概几十秒,听见了脚步声。 熟悉的声音响起:“妈。” 随后那个女人的声音也响起:“伯母。” 安妮转过头,看见了那一前一后的男女,嘴角闪过不易察觉的冷笑。 安妮主动打了招呼:“霍叔叔,陈晨姐姐。” 他们几个随即也打了招呼,霍以任一个都没有回应,眼睛也没有看任何人。 陈晨倒是热情:“你们好,哇!今天后院好热闹啊!” 第60章 骚扰电话 陈依兰声音严肃:“上座吧。” 霍以任坐到了安妮的对面,而陈晨坐在了霍以任的旁边。 陈晨又说:“安妮,正好,我有个事情跟你说一下。” 安妮一脸懵逼,手撑脸蛋看着陈晨。 “陈晨姐,什么事情?” 陈晨又说:“这个事情我跟你霍叔叔商量好了,我是准备跟阿姨说一声再告诉你,正好你在这。” 安妮没有再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陈晨,等着她发言。 “是这样的,不是马上年尾了吗?我和你霍叔叔会很忙,我们要忙婚礼的事情,所以你霍叔叔没有办法事事帮助你,所以你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让阿姨帮你好不好?” 安妮心里不悦,不过脸上还是乖乖的。 “其实我没有什么事情需要霍叔叔帮忙的,除了半个月要签字,是不是我给霍叔叔添麻烦了,也给陈晨姐添麻烦了?” 安妮蹙眉,有些自责的模样低下了头。 陈晨连忙解释说:“不是的,安妮不要想太多,你误解我的意思了...” 陈依兰眼睛瞄到安妮的身上,摸了摸安妮的小脸,打断陈晨的话。 “安妮,你觉得呢?喜欢阿姨这里吗?”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在等安妮说话。 安妮连忙放下汤勺:“喜欢,会不会太麻烦阿姨了。” “当然不会,我这后院没有什么人,过来添添人气多好。” 霍芸芸连忙抢过话题:“好好好,这段时间你就不用自己回家,周末跟我们回后院吃饭。” 陈依兰眼睛又看向陈晨,垂下眸心想:这个陈晨是清楚霍以任的异样了吗?也好,不管安妮喜不喜欢自己的儿子,自己喜欢这个姑娘很重要,跟安妮多待一起说不定事情会有好的方向。 “是啊安妮,孜孜和叶琳的家都在附近,他们周末都在后院,你们能一起玩,你在我这里你妈妈也放心。” 安妮看了一眼笑脸相迎的陈晨,鼻子轻哼了一声,心里早就燃起了火。 陈依兰笑得灿烂:“林姨,去收拾一间向阳的客房给安妮。” “太好了,以后麻将就不用三缺一了。” 霍芸芸开心的扭了起来,开心了一会儿,继续吃饭。 陈晨看见一拍即成,笑的美丽说:“太好了。” 陈依兰眼睛没有移向她们,咬字带着蔑视感:“究竟有什么事?” 霍以任终于说话了。 “霍氏五周年的日子快到了。” 陈晨接了霍以任的话:“奶奶说年纪大了不方便安排就把这次酒会的事情交给我,我想过来问问你的意见。” 霍芸芸又开始想找陈晨的麻烦了。 “奶奶的人选就是有能耐哦,已经开始着手霍家的事了,搞得真的娶进门一样。” “奶奶这次回来身子不爽利就让我安排,不过这家里还是伯母说的算。” 陈依兰冷哼了一声:“我可没有本事,你们还用找我问意见?你们有老夫人可以给你决定很多事,来问我干什么。” “伯母,我没有想到奶奶会让我安排,我实在是不懂...” “我这里有客人,你们回去吧。” 霍以任明白陈依兰不喜欢陈晨,更不想让她踏进后院一步,直接就断了与陈晨的沟通。 霍以任缓解了尴尬:“那您先吃饭,晚点我再过来跟你商量一下怎么安排。” “公司是你的,这种事不用再找我商量,你们安排就行了,回主楼吧,省的碍我眼。” 陈依兰丝毫没有给面子,直接一个审判,他们不得不离开。 霍以任起身淡淡的说:“那先走了。” “伯母,我们先走了。” 随后陈晨也起身打了招呼跟在霍以任身后离开。 霍芸芸狠狠的瞪了一眼:“瞧他那样,谁给的势,真不是东西。” “芸芸少说一句,你的好朋友都在呢,不要破坏气氛赶紧吃饭。” 氛围来到了一个冰点,安妮都觉得尴尬,跟霍芸芸一起骂也不行,一旁的叶琳和孜孜也是迟迟不敢夹菜。 安妮夹了一个大虾放在了霍芸芸的碗里,对着她一笑。 被下了逐客令的男女,一步一步往主楼方向去。 霍以任没有说话,没有表情,样子依旧矜贵清冷。 陈晨打破了宁静:“阿任,伯母她似乎还不是很能接受我的样子。” 霍以任深深的叹了口气,像决定了什么事情,眼里带光,严肃,转过身看着陈晨。 “陈晨,你觉得你现在幸福吗?”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疑问,陈晨的脸闪过一丝僵硬。 “我们爱情长跑马上就要见结果了,我能不幸福吗?” 霍以任说又出了五个字:“霍家不简单。” 陈晨愣住,迟迟挤不出了一句话,她不清楚霍以任这句话具体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要防着点,还是想... 两个人四目相对,陈晨读不懂霍以任眼里的冰冷。 一阵铃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陈晨的手机响了。 她连忙掏出手机接听:“你好。陈晨。”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任何声音。 “喂!” 陈晨猛地蹙眉,想着最近这种无聊的电话真的不少。 陈晨的情绪开始急躁:“喂喂喂!” 就在陈晨情绪最激动的时候,那头的电话就主动的挂掉了。 “有毛病,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有这种骚扰电话。” 霍以任猛的抬眼看向陈晨,话来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走吧。” 陈晨的手机在一次响起。 还是那个号码!陈晨快速接听。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总是给我打电话?如果你在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请问你陈小姐吗?” 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是,你谁啊!” “你给我等着!” “喂!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总是骚扰我?” “呵呵!~” 那头说完,就挂了电话。 霍以任抬眸,看着她的手机说:“谁?发生什么!”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电话不是第一次骚扰我,也不知道是谁。” “你的号码不要再放上广告牌,电话只会更多。” 陈晨觉得很是不对劲,想着后面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陈晨准备抬手挽住霍以任的手臂,手机噔的一声又来了一条短信。 依旧是那个号码! 这一次,陈晨彻底慌了! 里面是一对相拥的男女,情意绵绵,激情四射。 三秒不到又发来了一句话:“假如我发给霍家的人看,你猜猜会有什么结果?” 陈晨的眼睛瞬间放大,表情惊讶,脑子里爆炸瞬间发麻。 第61章 慌 那边又来了一串号码,随后又来了一句。 “这个电话很熟悉吧!要不要我发给他看看。” 陈晨整个人愣在原地,就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霍以任见她异样,眉头一陷:“怎么了?” 陈晨听见霍以任的声音,直接把手机锁屏,慌乱的脸蛋立刻换了一个微笑,吞吞吐吐的挤出几个字。 “没事,是骚扰短信。” 霍以任眼眸暗沉,看着陈晨异样的神情,他没有再问。 他没有在意陈晨的究竟看到什么,对于他来说本就不干涉她的生活。 他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跟在他身旁左右的陈晨心里那就不好过了,她的脑子如同浆糊。 他一路都在猜是什么人给自己发这张照片,脑子越没有思绪心就越慌。 他们回到主楼房间,陈晨透过门缝看着霍以任也钻进了书房,她才把手机拿出来给刚刚的电话拨过去。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晨更加煎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又拨了一个电话:“助理,你去查查这个号码,看看是谁注册的。” 她不能让任何人毁了自己最后进霍家的机会,如果被陈依兰知道,还怎么进霍家。 霍以任一进书房,平静的脸瞬间也变得紧张起来,来到窗边看着后院落地窗上的动静。 她真的没有在饭桌上,霍以任的第一感觉就是她在搞鬼。 他掏出了手机:“林助理,去查一下安妮最近买了几个号码,看看是她有没有绑定了身份证的,有的话想办法处理。” “好的。” “一个小时处理好。” “明白。” 一波没下新的一波又起,她的每一次下手都那么的让他猝不及防。 他不得不佩服她不按常理出牌的本事,随意想任性就任性的性子,真让人的心也跟着紧张。 霍以任坐到了躺椅上,手机微信满屏的红点唯独只有她的头像没有一条消息。 他点开了头像,想了想发过去:「等会我们谈谈。」 [不谈,没有什么好谈。] [11点我让人过去后院接你。] [拒绝!] 之后微信里就没有动静了。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他感觉自己就像在跟时间赛跑,喉咙的心脏都怎么放不回肚子里。 霍以任等着林助理的电话。 同样的,在隔壁卧室的陈晨也是坐立不安。 这时手机的铃声变得响亮,就像一道催命符。 陈晨拿起了手机,大概几秒她的面色逐渐黑沉... 林助理也来消息了,霍以任拿起了手机接听。 “霍总,处理干净了,安妮小姐还是不仔细用了自己的身份证注册,不过你放心,陈小姐找不到会关于安妮小姐一点东西的。” 嗓子眼的心终于回到了心房,他掐掉了手里的烟,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的神经瞬间都放松了下来。 半晌,霍以任说:“辛苦了,顺便催一下收购通讯公司的事。” “是。” 隔壁房间里的人,看着助理发来的消息,陈晨努力克制不安和躁动,苍白的脸上不停的抽搐。 虚拟号码四个大字映入眼帘,手机从她手上掉到了地上,整个人属于恐慌的状态,随后慢慢的靠着柱子瘫坐在地上。 她感受到身体的不适,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冷,颤抖。 陈晨思索了好一会儿,根本想不出来会是谁会如此对自己。 她摸索着包,从里面拿出了白色的药瓶,发颤的手倒出一颗白色的药片吞了下去。 她的每一呼吸都是慌乱的,惊恐的,感觉灵魂都不属于她自己了。 夜晚起风,风里还带着雨滴的触感。 背后操控者正在后院悠闲的打着游戏。 就在晚点十一左右,书房的门被推开了,安妮抬眸看去,是王叔。 “安妮小姐,少爷在侧门等你,说要带你去酒庄办公室拿一份资料,只有你才有钥匙。” 她戏精上线,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就不能明天吗?我还没上分呢。” “少爷好像很急。”王叔再一次委婉的催促。 安妮摇了摇头:“不想去。” 王叔说:“安妮小姐,别为难我了,少爷的脾性并没有你看的那么好。” 安妮不情愿的嗯了一声:“王叔,你告诉霍叔叔我不想去。” 安妮装模作样又推辞了一番。 “小姐,少爷已经在楼下等你了,请不要为难我!” 芸芸修长的手指敲打着键盘,继续她的游戏。 “去吧,让叶琳帮你打,早点回等下回来我们还要吃宵夜的。” “快点吧,酒庄过去就半个钟,正好你回来寿司就到了。” 安妮把电脑的游戏关掉,一副磨洋工样,起身走出了书房。 安妮磨磨唧唧慢吞吞的走去侧门,上了那辆高调车牌低调黑的suv。 霍以任没有看她而是转着方向盘离开属于霍家的地方。 他们来到了一个很私密的俱乐部,一进门,就有引路的前台工作人员带路。 工作人员推开了双开门,里面是一间很大的交谈室,一看霍以任就是这里的常客。 霍以任自己先坐到了沙发上,还没有等工作人员递过来菜单就拦住了她的话。 “不影响睡眠的红茶。” 工作人员身穿着西装,双手交叉在身前,把菜单揽进怀里。 “好的,霍总。” 随即人退出了房间。 安妮看着偌大的房间,打量着房间,这个房间是一个套房。 有会议厅,有棋牌室,有酒吧,有娱乐的桌面游戏,里头还有一个房间。 安妮从里头走了出来,坐到了霍以任的旁边的沙发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霍以任不开口,安妮更不会主动说话。 不过也是神奇,两个人都不觉得尴尬,就这样房间十分的安静。 没多久,刚刚的工作人员拿着托盘就进来了。 两个水晶茶杯,一个放在霍以任的面前,一个放在安妮的面前。 安妮一脸不屑,任性道:“不喜欢喝茶。” “那想喝什么?你自己看。” 安妮小嘴一撅,指着菜单上的哈根达斯:“要草莓味的,外加一杯可乐。” 工作人员笑容美丽说:“好的小姐,马上到。” 随后工作人员再一次退出了房间,房间里又是一阵寂静。 第62章 破坏气氛 就在门上了没一会儿,霍以任终于开口说话了。 “过来。” 语气异常平稳,温柔。 安妮抬眸看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久了真让人讨厌。 她太清楚霍以任是要兴师问罪她了。 “霍叔叔,你要干嘛。” 霍以任左腿叠在右腿上,细细的品着茶,神情是安妮没见过的温和。 “是要我过去抱你过来吗?” 安妮摇了摇头,起身,扭扭捏捏移动身子坐在他旁边。 “你就真的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说?” “知道你要骂我,我做的事你都知道,还要让我自己说出来是几个意思?” 他微微蹙起了眉头,安静的看着她。 他声音低沉带着严厉:“嗯?” 安妮转了转眼珠子,很是烦躁:“嗯…陈晨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是我骚扰的她,行了吧。” “你给她发了什么?” 安妮身子一顿,思绪了几秒,样子很是怪异对着霍以任娇甜一笑。 “霍叔叔想知道吗?” “你说呢?” 安妮抬眸看向他,像耍坏的孩子:“才不告诉你呢。” 霍以任半晌没有说话,而是又给自己添了茶,细细的品尝。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不打扰她?” 哼!霍以任你真心爱陈晨爱的紧啊!这只是开始,我会让她一点一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没想怎么样,我就单纯的开心。” “开心?” “霍叔叔,我的目的你还不知道吗?你越爱她我就...” 话还没说完却被霍以任冰冷的几个字给拦住了:“我们交往。” 安妮身体定住,心里欢喜。 嘿嘿!没辙了吧! 安妮小人得志,笑起来都特别的狡黠,又迷人又危险。 不过霍以任是有条件的。 “我会跟你在一起,但你给我记住,我们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你要清楚的是我们不会有结果,时间越长对你越没有好处,我会尊重你交往期间我不会跟陈晨领证,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再害人害己。” “霍叔叔的意思就是同意让我当你的女朋友呗。” “嗯。” 安妮甜美一笑,直勾勾的看着他,微微扬起了脑袋:“我答应你,不过跟我交往期间,不许亲她,不许跟她上床,不许跟她有孩子。” “可以。” 这句可以很是平静,淡然。 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也给我离其他男人远一点,不许跟其他男人出去喝酒。” “可以。” “给你三天时间跟区黎分手。” 安妮的脑袋瞬间顿住了转过身:“我...我...” 霍以任又问:“怎么?做不到?” 双标狗!霍以任就是双标狗! 安妮再大的不满也要吃下去,毕竟她小人得志,伸出了小拇指去勾他手指,一脸可爱的晃了晃脑袋。 “可以!” “自己保证。” 安妮的身子往霍以任的位置一靠,伸出三根手指:“我保证我不再欺负陈晨姐。” “还有呢?” “不能跟其他男生出去喝酒,跟其他男生断了关系。” 霍以任伸出了手:“拉钩盖章。” 这是他们第二次拉勾。 随后安妮又说:“为了防止双方违规,我明天去立合同,一人一份,哪天分手撕掉就行。” “可以。” 安妮又说:“周末要陪我,周一周三周五要陪我!” 霍以任声音平淡,一脸正经:“工作忙时间不固定,做不到。” 安妮也没有无理取闹,手拉着他的袖口:“那一周至少要见面三天吧。” “我尽量。” 这个答案安妮很满意,她得意一笑,巴掌大的脸鼓了鼓腮在请求他:“那你抱抱我。” 霍以任依旧清风傲骨的模样,眼睛也没有看向她。 “别胡闹,这是在外面。” “霍叔叔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陈晨姐姐知道了,今天吃饭的时候...” “不是。” “那是什么?你为什么不理我,我听林助理说你受伤了,是我咬的。” “以后别再喝醉酒。” 安妮跪坐在沙发上,把鞋也给脱了,倚在他身旁。 “霍叔叔是因为我不听话去喝酒才不鸟我的吗?” “嗯。” 安妮开心的笑了。 “霍叔叔,好多天没有看到你了,我很想你,你抱一抱我好不好吗?” 他表面不为所动,内心却早就因为这句撒娇就被酥到心里头,感觉有惊涛骇浪要涌向他。 安妮搂住了他的脖子,食指在他的脸上指了指:“霍叔叔,你爱我好不好?” 这个小妮子真他奶奶的磨人,根本不清楚这是在外面,毫不收敛。 就在霍以任最难耐的时候,小姑娘再一次强吻了他。 他明明不喜欢太过主动的女孩子,而她实在是太大胆了。 不过,霍以任对于她的主动,莫名其妙接受着。 霍以任双手不再受控,抱住了她的软腰,滑到了腰与臀部之间。 他低下头接触到她的视线,他的眼眸透着幽光,染起了一丝温柔,随后目光慢慢炽热起来,气氛开始有些甜腻,同时也安静到只听见两个人的心跳。 甜美的红唇盖上了他的唇,她还是不懂接吻,只是轻轻亲吻着。 霍以任感受到了唇上的柔软,很轻,很暖,很甜。 那扇门随时都会有服务员进来,明明这是公共场合,霍以任还是被这个小姑娘的勾引,彻彻底底的拿捏了。 他爱死了这个小妖精给自己的感觉了。 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引导着她贴近自己的身体,大手附在她娇小的后背,把她拥进自己的怀里,微微低头疯狂的吻她。 他的吻热烈而霸道,他埋在她的脸上,几乎看不见有缝隙,唇瓣含住女孩的唇,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融进自己的身体之中。 霍以任横抱起她,随后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两个人吻的热烈,忘记了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手机如催命符响起。 霍以任依然没有想要放开安妮的意思。 这个时刻实在是太破坏气氛了。 安妮微微睁眼,抱着霍以任的手摸索着他的口袋,亲吻着自己的男人丝毫没有发觉,手机已经到了安妮手里。 第63章 胆大妄为 「陈晨」二字映入眼里。 安妮的小坏又燃烧了起来,她的大拇指一滑,接听,把手机放在了霍以任的耳朵上。 霍以任猛的睁开眼,离开她的唇瓣,拉出了一根细细的银丝。 他看着她小恶作剧得逞的眼睛。 那头传来陈晨温柔贤惠的语气,就好像是入门多年的妻。 “阿任你怎么还没回来。” “有事吗?” 她声音温柔:“我…我想问你,咱们今晚不回西苑吗?” 霍以任嗯了一声,眼睛没有离开女孩的脸蛋,她的那点弧度藏着不怀好意。 安妮躺在他身下,听着他们不咸不淡的沟通,鬼使神差觉得这一刻为什么很刺激。 她猛地起身把他推向床榻,自己的身子躺在他怀里,手缠绕着落下的发丝,正想着办法发出点声音,却被他捂住了嘴巴。 她圆圆的眼睛看向他,一动不敢动,大概是被他的厉气给压住了。 陈晨感觉一丝怪异,电话那头静的吓人,只听见明显的呼吸声,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呼吸声。 陈晨问:“阿任,你在哪里?怎么那么安静。” “在忙。” 简单的两个字冷的足以冻死人。 陈晨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只…只有你一个人吗?” “嗯。”他还是淡淡嗯了一声。 她又说:“那…那我先睡了。” “嗯。” 他依然重复一个字。 随后霍以任挂了电话,看向了安妮,放开了手:“好玩吗?”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娇嗔的哼了一声:“她破坏气氛,讨厌。” 霍以任甩开她的手,想要把她拉开,安妮立马抱住他,躺在他的身上,小脸无辜的看着他。 “还敢不敢?” 安妮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眼底藏着点没诚意的狡黠,嘴角在他看不清的地方抿着笑。 霍以任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半天不开口。 一会儿。 安妮的小手捧住他的下巴呢喃:“霍叔叔不生气了。” 声音甜甜的,乖乖的,感觉他不原谅都是他的错。 两个人大概依偎了一会儿,霍以任带着安妮从房间里出来。 正巧不巧碰到了进门送餐的服务生,刚刚的女服务生,目光瞬间就被他们的手吸引了。 两个人的手紧紧的牵在一块,几秒钟,目光来到了安妮身上。 霍以任,在这座城市谁不认识,一个马上快结婚的金融大佬,怎么...怎么还会有女生敢做他的金丝雀呢?他的未婚妻可是大名鼎鼎的整形医生,这个女孩真的是不要脸。 服务员对安妮投射过来的目光变得厌恶,甚至是恶心。 霍以任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服务员的恶意。 “你可以出去了。” 服务员听见霍以任的声音冰冷,连忙低下了头。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 安妮当然也看出了别人的恶意。 她没有丝毫的内耗在意,而是上前开始挖着冰淇淋,开心的跟个孩子一样。 “真好吃。” 霍以任坐到沙发上,左手又开始盘起了佛珠,而眼睛没有离开蹲在地上的人儿,不知不觉轻轻的扬起了嘴角。 “大晚上的少吃点冰的。” 他们没有在外继续逗留,他回主楼休息,小姑娘也回了后院。 一楼客厅已经关灯了,他边走边脱着身上的外套回到了书房,按下了书桌上的呼唤铃。 “管家,让阿姨帮我拿一套睡衣过来书房。” “少…少爷,你不回房睡吗?老夫人知道了…” 霍以任打断管家的话解释道:“国外有几个会要开。还有煮碗面上来。” “好的,少爷。” 隔壁主卧的陈晨被推门而入的动静吵醒,透过微弱的光她看见了更衣间有人,扯着慵懒的嗓音:“阿任。” “陈小姐,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衣帽间传来了佣人的声音。 “阿任呢?” “二少爷让我进来拿套睡衣,今晚他要在书房休息。” 陈晨朦胧的眼睛怔怔看着眼前的佣人。 陈晨问:“他不回房睡吗?” 佣人对于陈晨的提问有些尴尬:“应…应该是的。” 陈晨起身披上睡袍接过佣人手里的睡衣:“我送过去吧。” 佣人叹了口气:“那…那麻烦陈小姐了。” 陈晨来到书房门口敲门。 他的声音传来:“请进。” 陈晨轻轻的推开了门,他正坐在书桌上看着手机。 眼底似乎...似乎闪过一丝笑意。 “阿任。” 陈晨的声音让坐在书桌前的人抬起了头,放下手机倒扣,眼神瞬间变淡。 “怎么还不睡?” “你…你怎么这么晚?” “欧洲今晚要上会。” 陈晨的目光全在他倒扣的手机上,皱了皱眉,又看了他几秒。 “我陪你吧,我也睡不着。” 陈晨坐下拿起了茶几上的一本法国的散文诗看了起来。 霍以任没有再表达,任由她,毕竟他对于她没有过多的控制,双方都保持着尊重和空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噔!”手机微信的提示音响了,陈晨的目光也移到书桌上的手机。 霍以任没有看,而是专心听着笔记本那头的远程会议。 半响,又连续了好几声提示音,陈晨感觉很怪异,忍不住问:“谁这么晚还在给你发消息?” 陈晨打断他们的会议,认真对合同的霍以任突然停下了钢笔。 国外那边的客户也因为陈晨插入的声音,停止了交谈。 霍以任连忙解释:“sorry,sir,could,you give me a minute?” 电脑会议上那边传来一个声音:“okay.” 霍以任关闭了麦克风,停下手指的动作,表情平淡。 “你影响到我的工作了。” 陈晨身子一顿,脑子如浆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要问出那句话。 过了一会儿,她声音很小:“抱歉...阿任...我...我...”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等待她离开。 打扰你工作了,对不起...我先回去休息了。 陈晨看了一眼壁钟已经凌晨一点了,她起身推开门,看了满脸平淡冷漠的他,关上门。 陈晨站在书房外,又听见书房内会议的声音,陈晨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 她回到了主卧,灰色的床单已经浸湿她落下的眼泪。 她明明努力的拂去霍以任让她不舒服的点,她想着不要在乎太多,只要他们结婚就好了。 可每一次与他接触,这道门总会情不自禁的被她推开,她都会忍不住的去质问他,审判他。 她那么爱他,她怎么可能不在乎? 可是她打开这道门,里面还是有无数道的门,她已经不清楚要怎么去与他相处。 这年的冷漠,陈晨是明白滋味的,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清楚是笑什么?是笑自己蠢,还是笑自己执念太深。 第64章 走眼 夜渐深,风渐大。 霍以任开完会关了电脑,来到了窗边,后院那边已经一片黑暗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没有回复的微信。 「霍叔叔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 「我要跟你一起去约会,吃饭,旅行,看电影,穿情侣内裤,上床...」 霍以任感觉有些好笑,却没有笑出来。 他洗完澡回到床上准备休息,他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接听。 他蹙眉:“怎么了?” 这么晚还不睡觉? 她委屈巴巴的问,像是查岗:“霍叔叔,你在哪里?” 他不耐烦的回答:“书房。” “开门!” 明朗的两个字让他眼神微微一变,他加快步伐,书房的门一开,那抹白色带着香味的影子从他手臂下钻进了书房。 霍以任看了一眼门外的走廊,连忙锁门。 那个娇小的身体已经爬上他的床,对着他眨眼。 他一脸黑沉:“安妮!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她一脸无所畏惧的模样:“棠园。” 这波操作真让人惊破天:“你怎么过来的?” 她坐了起来,娇滴滴的说:“我第一次在后院睡觉,睡不着,认床。就想过来跟你一起睡。” “胡闹。” 安妮垂眸说:“他们都睡了,那个客房是尾房,我不敢睡。” 他用力的拉开她的手:“走,我带你回后院。” 安妮撒娇的嗯了一声拉长了尾音,不愿意的意思:“那你陪我去后院的客房睡好不好?”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只有无奈,他穿上加厚的睡袍,转身看了她一眼,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就来,随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米色的羊绒开衫给她包起来,安妮也乖巧的配合他。 她一脸惊喜的看着他,眼里仿佛有星星:“原来霍叔叔真的没有跟陈晨姐同房睡觉的,你没有骗我。” 他没有好脸色低声道:“这下满意了?” 她甜甜的笑了笑,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因为偷偷跑过来,花园风太大,让她在这暖和的房里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霍以任特别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让她穿好棉棉拖,一把把她横抱起来。 他走到门口,看了她一眼,怀里的姑娘傻乎乎的对望,他才开口。 “开门。” 她又开始了,眼里都是坏:“你说我要是把门打开她会不会在门口?” 霍以任哼了一声:“不就如你所愿?” 安妮抿了抿嘴:“切,明明你刚刚更紧张。” 安妮轻轻压下门把,他抬脚往外走,穿过长长的走廊,昏暗的灯光下,这个角度,他更显温柔,凌乱落下的发丝让怀里的人看得快发昏。 而此时此刻的陈晨依旧没有入睡,看了手机已经半夜两点多了。 她还是选择起床,套上黑色的睡袍,往门口走去,就在她站在门板前。 眼底都是复杂,惆怅,收回了想要压下门把的手,她后退几步停留在原地。 就在她想回床上时,因为夜里深,隐约听见有人很细声的交谈声,还有那拖鞋踩在地毯的声音。 陈晨蹙眉心想着谁还这么晚没睡,那个脚步是从霍以任的书房的方向来的。 陈晨倒不是八卦,而是站在原地听见了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仿佛...仿佛...是霍以任的声音。 “听话!” 这一声陈晨听得清楚,就是霍以任的声音,他在跟谁说话? 陈晨猛地清醒打开了门。 走廊的寂静被主卧的开门声打破了,陈晨眼睛往外看去,走廊上没有人。 她觉得奇怪,上前走出了房间来到了走廊上。 空无一人,二楼的走廊根本没有人。 陈晨向书房看去,房门紧锁,一切都很安静。 不过她的脚步还是往书房的方向去。 陈晨敲了敲门:“阿任!” 很安静,很安静,没有人回应。 陈晨按下了门把,书房里只留下一盏小夜灯。 那张沙发床上根本就没有人。 —— 陈晨根本就想象不到他早就离开了主楼。 他抱着安妮来到后院的偏门,守夜的佣人正在打瞌睡,他轻下了脚步,加快步伐,把她抱回了客房。 两人回到客房,他面无表情:“睡吧。” 她脱下他的开衫,坐到他的大腿上:“亲一会儿再睡。”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真佩服这小妮子的精力。 “快三点了。” 安妮刚刚在他暖和的怀里舒服差点睡觉,满脸睡意,嘴巴嘟嘟:“一起睡。” 这一夜过得很快,感觉没一会儿就天亮了。 霍以任微微睁开了眼睛,窗外的世界被灰白的浓雾笼罩,被窝里温暖舒服让他有些不愿起来。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已经早上七点钟,他轻轻抽出女孩脖子下的手臂,他的动作轻轻柔柔的,生怕吵醒她。 他下了床把厚厚的被子替安妮盖好,把被角塞紧,拿起了手机放轻了脚步离开。 霍以任一出客房,让走廊的佣人表情惊讶,直直的看着他。佣人脱口而出:“少爷你怎么在这?” 霍以任依旧没有说话,而是立在那里。 佣人微张着嘴:“少爷,这是安妮小姐的房间。” 霍以任面色平淡,一步一步向佣人靠近:“去找林助理报个数,我希望你今天是看走眼,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佣人因为霍以任的压人气息,语气紧张:“少爷,不要开除我,我不会说出去的不会的!” 霍以任的神情平静嗯了一声,又说:“麻烦让楼下阿姨准备点海鲜粥。” “好的,少爷。” 佣人等待着霍以任的身影离开,才敢抬起头。 霍以任按照昨晚的路线回到了主楼,主楼的佣人今天也是起得早,也是开始捯饬着早餐。 霍以任加快了脚步上楼,就在他到达二楼的拐角处,陈晨的门从内打开了。 出来的人是佣人,不是陈晨。 “少爷早!” 霍以任微微一笑:“早!” “少爷今天也好早啊!早餐要提前吃吗?” 霍以任摇了摇头:“不用了,今天我回后院吃。” “好的!今天的天气才4度,少爷要多穿一件,小心感冒。” “谢谢。” 霍以任缓缓的往书房的方向走去,佣人直到霍以任的身影进入了书房才下楼替陈晨拿药。 大概过了几分钟,陈晨一走出洗手间就发现佣人推门而进。 “陈小姐,药来了。” 陈晨微微一笑接过阿姨的药,白色的药丸放进嘴里,再拿起温水服下。 “陈小姐,你今天是想在后院用早餐还是在主楼用早餐?” “啊?是伯母让我去的吗?” 佣人笑了一声说:“是少爷说今天要去后院吃早餐,让我通知厨房别准备。” “哦?” 第65章 桌底下 陈晨蹙起了眉:“这样,那我就跟着他一起过去吧。” 佣人笑的合不拢嘴:“好的,你们今天起的真早。” 陈晨抬眸看着佣人随后问:“阿任呢?” “少爷在书房。” 陈晨点了点头:“好的,我没有什么事了,你去忙别的吧。” 佣人把玻璃杯和药盒放在了托盘上,她端着托盘转身离开了主卧。 陈晨换了一身衣服,拿着包包往霍以任的书房走去。 “咚咚咚~” 这一次霍以任回应的很快。 “请进。” 陈晨按下门手柄推门而入,书房里没有看见人,只有小卧室里的橡木板发出声响。 “阿任。” 陈晨的声音响起,霍以任连忙回答:“什么事?” 陈晨放下了手里的包包往霍以任的方向走去,他背对着陈晨站在镜子前扣着纽扣,眼睛通过镜子看向陈晨。 陈晨微微一笑:“刚刚阿姨跟我说你想去后院吃饭。” 霍以任没有看她,继续扣着纽扣说:“是,后院阿姨的海鲜粥很出色,我想了很久了。” 陈晨继续向前,微微歪头,她似乎看到了霍以任胸口的那抹棕红一闪而过。 就在陈晨上前一步想要看的更清楚的时候,他的衬衫已经扣好了。 那是什么?他受伤了吗?是伤口吗? 陈晨走了上去站在了霍以任的面前,开口说:“今天你要送我上班,我昨晚没有开车来。” 霍以任开始打着领带:“好的,晚上可能要麻烦你自己回西苑,我晚上有应酬。” “好的。” 陈晨神色游离问:“你昨晚去哪里?” 陈晨因为他半夜不在,不知道为什么昨晚陈晨不安了一整夜。 霍以任的手不易察觉的顿了一下:“后院。” 陈晨蹙起眉头问:“那你昨晚是在后院休息的吗?” “是,昨晚我爸应酬回来过去商量一下周年的事情。” 陈晨瞬间豁然开朗,可是她说不出为什么还是觉得奇怪。 “哦,这么晚还工作,真的是辛苦了。” 霍以任没有再回答她,而是站在原地,眼睛终于抬起看向她。 “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你我的情况还需要遮遮掩掩吗?” 陈晨的试探霍以任早就一眼看出,被动不如主动。 “没什么,就是最近碰到的事情很多,心里很是不安,睡也睡不好,还连续几个晚上梦见你外面有女人了。” 霍以任倒是没有任何情绪,面上平静如水说:“你究竟想说什么?” 陈晨的不安是从那个小熊发夹开始的,还有那阵香味,让陈晨这段时间都是想着。 “那天我去你房间拿衣服的时候发现你西装外套里有一个发夹,那是女孩子的东西。” 霍以任没有说话,转过身把床头柜里的小熊发夹拿出来移到陈晨面前。 “这个?” 陈晨不敢相信他会大大方方的拿出来,甚至没有躲避的态度。 “在车后座捡到的,我不清楚是芸芸的还是她那几个小闺蜜的,你等会儿吃早饭碰到他们问问?” 陈晨瞬间愣住,没有伸手去接那个发夹,也迟迟没有挤出一个字。 的确,林助理的车是经常去学校的,会接送芸芸他们出去玩,林助理的车里有时候会有霍芸芸落下的物品。 “阿任,我..我...是我想太多了,最近我休息有点差,还总是失眠,抱歉,对你不信任了。”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把发夹重新放在了床头柜上,转身离开了书房。 陈晨连忙跟上,慢悠悠的往后院走去。 安妮终于如愿跟霍以任交往了。 也在他陪伴的这一夜她睡得很甜很香,睁眼起来已经早上的八点钟了。 安妮乖巧的套上毛衣裙跟着林姨下楼了。 绕过客厅来到了餐厅,饭桌上已经坐满了人,安妮有些手足无措。 霍以任和陈晨也在。 安妮慢吞吞的上前:“阿姨早上好。” 听见声音,陈依兰立马站了起来,面带和蔼的微笑转身拉着她:“安妮,早。” 安妮中规中矩,一副乖巧文静模样,林姨拉开霍以任对面的位置让安妮坐下。 礼貌小孩的她教养可是很好的:“霍叔叔,陈晨姐姐早上好。” “早上好安妮。”陈晨看见安妮那张乖巧可爱的小脸微微一笑。 霍以任喝着咖啡看着手机,连抬眼都没有,也回复了一句。 “早。” 安妮坐下,佣人已经给她舀好了海鲜粥,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霍以任,拿起了手机。 「霍叔叔,你为什么不看我?」 她发送成功,听到对面的手机的提示声才甘心放下手机,开始吃早餐。 霍以任没有点开微信,但已经看到了她的消息了,按下锁屏,放下。 他终于抬头看向对面很是乖巧的她。 安妮看一眼旁边的陈晨,对着他挑眉然后勾人一笑。 霍以任面容冷淡,冷漠的眸子微眯着对她释放警告。 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而是觉得刺激,托着腮一脸得意的喝着牛奶,粉嫩的舌尖舔了舔滴在手上的牛奶,嘴唇轻轻地咬住,粉嫩饱满的唇瓣弹性十足,让他有一种想要亲吻她的冲动。霍以任余光瞥过四周的人,似乎没有人关注她的行为,他别过头不再看她,让佣人给他泡了一杯咖啡。 陈依兰端着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停的往安妮碗里夹菜,盛汤。 “昨晚阿姨给你调的睡眠精油,昨晚睡得怎么样?” 陈依兰对着安妮那是笑脸相迎,搓了搓她的小脸蛋。 “睡得好香。还做美梦了呢。” “那就好,芸芸说你认床,看来在我这里是不认床,以后每周五你都跟芸芸过来,反正你在我这里,你爸妈也安心。” “谢谢阿姨。”安妮连忙放下手里的碗。 安妮看了一眼对面的人,陈晨很是大方微笑。 他依然不咸不淡的喝着咖啡。 陈依兰给她夹了一个大大的虾饺:“多吃点,女孩子在你这个年纪正是要补身体的,我给你们熬了黄精鸡汤,要喝完哈。” “好的。” “你乖乖吃饭,我去叫芸芸和叶琳起床。” “嗯!” 安妮在陈依兰面前乖得不能再乖了,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羔羊。 只有对面的人才知道她的本性,私底下不安分的极致。 桌底下,一片混乱,一片暧昧。(看评论区!不会让你失望。) 他的喉结滚动,就算他脸色比包公还要黑,却还要受着,安妮看他有气撒不出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咖啡在这一刻微小的动了一下,只有他自己感受到了。 其他人都没有发觉什么。 本来早饭时间,大家安安静静的吃饭,气氛轻松正经。 没想到安妮一加入就变了。 第66章 裙子 霍以任放下咖啡,他只想快速吃完饭离开,他不敢保证等下还会发生什么。 安妮继续耍坏,拿起手机给他发微信。 [霍叔叔你好像很喜欢。] 他的手机的提示音划破了餐厅的安静。 陈晨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也看了过去。 安妮看向陈晨的眼睛带着狡黠,有趣且刺激。 霍以任面色冷静,继续吃饭,也没有看手机,陈晨也没有再关注那个电话。 安妮见他无动于衷,微微用力,谁知道对面的男人这一次没有再包容她。 安妮筷子间的油条掉进了牛奶里,溅起了水花。 陈晨猛地看向安妮,抽了纸巾递给安妮:“小花猫一样。” 安妮压住情绪接过餐巾纸:“谢谢陈晨姐。” 餐桌上再一次寂静,安妮挣扎却被压制的很死,她索性放弃,乖乖吃饭。 过了几秒钟,陈晨看了一眼腕表转过头:“阿任吃好了吗?我今天医院有点忙。” “嗯。”他放下咖啡杯准备起身,放开了安妮。 安妮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发送,对面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微微抬头,这次没有人注意到他手机的提示音。 霍以任清楚她的小招数,冷眸一眯看向她得意的小脸,没有打开手机,拿起桌子上的湿巾擦了擦手。 安妮的美眸疯狂提示看手机,他没有搭理她却僵着,只是时不时警告她老实点。 这时,餐厅门口传来声音。 “你们来后院吃什么饭?是主楼饭不好吃吗?真没胃口。” 霍芸芸开口就是满是尴尬的气息。 陈晨高情商的应付自信大方:“是你哥哥想过来吃早饭的,已经交代了林姨了,说是阿姨的海鲜粥很出彩。” 睡醒的霍芸芸声音有点沙哑:“我哥哥什么时候喜欢海鲜粥了?他修佛的人不吃螃蟹。” 陈晨疑惑的看向霍以任的脸,明明他早上就说他喜欢后院的海鲜粥,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粥,根本没有动过。 跟在霍芸芸身后的陈依兰说:“吃饭吧,你的几个好朋友都在,别破坏气氛。” “今天没有煮虾粥,所以少爷没能吃,下次我会注意的。”一个佣人连忙解释道。 “没事。我们先走了。”霍以任把湿巾扔下,努力控制着脸色。 安妮迟迟等不来他的微信。 一气之下踢了他一脚,由于动静太大,躲开的脚,碰到了霍芸芸的小腿。 霍芸芸因为被踢到,清楚的感受到方向和力度,手里的汤勺一抖:“哥哥,你有病啊,踢我干嘛。” 霍以任快速起身瞪着不安分的小妮子。 她满脸笑意,娇娇的,甜甜的望着他。 陈晨问:“怎么了?” 陈晨移开椅子看下刚刚一片春色的桌底。 两双小兔子拖鞋在桌底凌乱的摆放着,霍芸芸和安妮都赤着脚,安妮关节微粉的脚指头轻轻的点着地,芸芸因为刚刚被踢到,直接把脚抬高放在椅子上。 霍以任脸色不悦,手插着裤兜,很快变得平静:“没什么,被鞋绊到了,走吧。” 他保持面无表情,快速的离开了餐厅,陈晨急匆匆的告别后跟在他的身后也离开了。 而吃着饭安妮忍不住想笑,努力压制想要上扬的嘴角。 脸有些黑沉的霍以任专心开着车,车里没有和陈晨交流,这大冬天,车里的温度比车外温度还低。 陈晨专心的化着妆,涂着口红。 陈晨声音爽朗:“我发现伯母很喜欢安妮那种女孩子,我很少看见伯母那么高兴过。看来我要多接近安妮,还能让那个小家伙在伯母面前美言我两句。” 霍以任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 陈晨转了转手里的眉笔:“就是因为什么都不懂,单纯,才能多接近她。而且你跟安妮认识那么久,跟自己家的妹妹一样,感觉比芸芸更好相处。” 霍以任不再回答。 “你说呢?阿任?”陈晨转过头看向开车的他。 “你喜欢就好。”他简单明了的五个字结束了沟通。 安妮小人得志开启了甜甜的恋爱。 最近的霍以任也是肉眼可见的开心,连生意都顺了不少。 天天面如春风,还爱笑了,公司里的金融精英对他的刻板印象都有了改观,林助理也感受到他的不一样了。 这天下午。 安妮从后院的侧门走了出来,左看右看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车。 正要打开手机,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声,打开。 「对面。」 安妮看着简单二字微微一笑,看到黑色的车停在对面的树下,贴着黑膜的车根本看不到里面,她脚步轻盈上了他的车。 “霍叔叔,下午好。” 她笑得可爱,随后对着他皱了皱鼻子。 他温柔问:“晚上想吃什么?” “吃中餐,好吃的私房菜。” 安妮脱下白色的羊绒大衣,露出了那条酒红色的美丽裙子。 他给她买的那条。 她靠在他的手臂上,抬起小脸索要一个亲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回神开着车,右手却任她摆弄:“我开车,别闹。” 安妮握的更紧了,他只能单手开方向盘:“嗯…外面看不到的。” 她甜甜糯糯的,声音带着撒娇:“我漂亮吗?这个裙子就是上次你买给我的那件,我今天专门穿给你看的。” 他刚刚等她的时候大老远就看见了,虽然外面的白色大衣遮住了,他能想象到他穿上是什么样子。 很是心机的露背设计,白皙的后背被她乌黑的直发给遮住了,裙子略短把她的腿显的更加的修长,脚上的珍珠高跟鞋也是她富有心机的打扮,每一个点都无比的适合她,也都踩在他的喜欢点上。 她疑问的又嗯了一声。 因为她靠的很近,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若隐若现的香味,让他很是上头。 霍以任语气淡淡的:“你喜欢就好。” 安妮抬起了脑袋,一脸小无辜,眨了眨眼:“那怎么可以?我要你喜欢。” 他看了她一眼,继续看向前面的路,扯着嘴角:“你不是很清楚对付我的手段吗?” 她嗲声嗲气:“我想要知道你有没有很喜欢。” 半晌,他才语重心长的语气:“有点露,不是特别适合你。” “这跟你喜欢不喜欢没有一点关系。” 霍以任语塞,没有再说话。 安妮狡黠一笑,又说:“你不想别人看我穿对吗?那以后性感的小裙子见你再穿好不好?” 他依旧没说话,双眸冰冷平静,自顾自的转着方向盘。 安妮等不到回应:“为什么沉默?沉默等于默认了是吗?” 霍以任不答。 她又娇娇的拔高了声音:“是不是嘛。”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想了很久,车子靠边停下,才听见他一句。 “嗯。” 第67章 回忆 安妮没有后退,抬头亲了一口他的嘴角:“霍叔叔,妮妮是你的哦。” 这一下直中他的命脉,他压住冲动扣住她的肩膀,语气很是严厉:“听话。” 安妮摇了摇头:“嗯...” 她的软磨硬泡让霍以任有些无奈,不得不温和下来:“女孩子家家能不能矜持点?” 安妮对着他wink了一眼,调皮的笑了笑:“对你要什么矜持。” “不听话是不是?合同我不签。” 话音刚落安妮立马坐好,乖巧的双腿并拢,秒变斯文小白花。 随即她乌黑的眼眸慢慢移动看向他,他平静的伸出了手:“合同。” 他们的「恋爱合同」 她开心的笑了笑,从大衣的衣兜里拿出了两张A4纸,打开。 四个大字映入眼帘「恋爱合约」 霍以任看了一眼,上面有她画的Q版霍以任和小安妮,还写着几条规定。 他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左手握拳抵在嘴上,在安妮看不见的瞬间笑出了贝齿,而后签下了名字。 安妮拿出了口红,牵过他的手,在他的大拇指上涂了涂:“喏,盖下手印。” 他的左手压的更紧了些,乖乖照做,盖上。 很快他的车子来到了儒苑的地下车库,餐厅的人早早就等待着他们的车。 安妮死死的牵着他,跟着他走进了餐厅,这是他最喜欢的私房菜,安妮是很清楚的。 前世她还跟这里的厨师拜过师,就为了让他下班回家有口喜欢的菜吃。 安妮低着头,情绪没有刚刚的欣喜。 脑袋子的回忆全都涌了上来。 前世,她会煮好饭等着他回家,而他也会试过后给予很高的情绪价值。 她一直以为他很爱自己的,现在想起发现在他的眼里就是个小丑,一个乖巧的小丑,任他安排着自己的命运。 嫁给他这个事好,自己死了之后他躲了起来也好,他在肆意把控自己的决定,其实他一点都不无辜,他就是个帮凶。 安妮有些走了神,紧紧牵他的手逐渐松开,慢吞吞跟在他身后。 安妮脑海里每一个画面开始浮现在眼前,暴力,血腥,尖叫,痛苦,撑满了她的脑袋。 “少奶奶,醒醒。”满脸血的佣人摇醒了正在熟睡的安妮。 “阿姨,你怎么流血了。”安妮害怕极了,一股血腥让她直发昏。 “少奶奶,别出来,林助理马上就来了。” 安妮有些云里雾里被佣人锁在房间里。 楼下传来了玻璃破碎声,佣人痛苦的叫喊声,安妮吓得手脚发抖。 她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扶着隆起的肚子走到窗边,别墅的院子一大帮人中年男人,带着棍子,带着刀,门口的保安被他们踩在脚下。 安妮拿出手机报了警:“你好,是警察局吗?我家里有人持刀非法闯入,打伤了我的佣人。” 她的语气充满了恐惧,双唇不停的发抖,她不知如何是好。 她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肚子里的小东西似乎感知到外界的环境,一阵疼痛让她疼的直不起身。 安妮坐到了沙发上摸了摸肚子:“宝宝别害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这时房间的门传来了撞击声:“她躲在里面吗?” “是的。”一个熟悉的女声让安妮起了鸡皮疙瘩,那个人就是自己一三餐的照顾吃饭的佣人,刘姨。 是棠园的人。 “门,砸了,今天必须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男人的声音很是大声,随后就是开始撞门的声音,安妮不知如何是好,把椅子移到了门口,自己躲进了霍以任书房的暗格里,上次跟他捉迷藏,正好能塞下一个她。 一阵又一阵的撞击,在几分钟后门被砸开了。 进入房间的人看见空无一人的房间,男人一巴掌打在了刘姨脸上:“人呢?” 刘姨捂着左脸抬起头:“刚刚还在这里啊。” “搜。” 几个社会边角料开始拿着棍子,到处找着安妮的踪影,她看着缝隙里左右盘旋的男人,一个来到暗格前,躲在暗格里的她,吓得满脸泪水,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头头的那个男人是个陌生人,安妮没见过,他满脸横肉,样子凶狠。 “仔细搜!老板说了要她的命一个亿的佣金。” 另一个男声说:“仔细点,她一定在房间里。” 暗格前的男人左左右右的来回走,徘徊的暗格附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的气息男人总觉得这里的不一样。 安妮透过缝隙看见了男人抬手准备打开安妮所在的暗格,安妮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着上前的男人,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男人的手上前去准备按开暗格门时候,寂静的夜晚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在楼下守着的小弟气喘吁吁跑上了楼:“大哥快跑,警察来了。” 好多人都来到男人身边,人都有些慌张:“她一定在这里,不然怎么有人报警。” “大哥快跑,还有机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中一个男人让头头赶紧离开,过了几十秒,其他人也都退出了房间,下了楼。 安妮终于透了口气,等到没有动静才从暗格里出来,她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 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熟悉的脚步声踏进了房间:“少奶奶。” “王叔,我在这里。” 安妮听见陈依兰贴身管家的声音才放心,不然迟迟不敢走出书房。 “少奶奶,你没事吧。”王叔满脸伤口,年迈的身体,黑色的西装上都是白色粉末。 “她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了?” “少奶奶,你别急,你现在听我的,跟我回棠园,夫人刚刚在外面谈事被人干扰去了警局,今晚肯定回不了棠园,到棠园好好待在后院,芸芸小姐在,等少爷回来。” “好。” “别害怕,我会保护好你和小少爷的。”王叔扶着安妮下了楼。 “恩恩呢?他现在在棠园吗?” “少奶奶放心,小少爷放学后就在后院,芸芸小姐和林姨看着呢!” 血腥可怕的画面让安妮迟迟走不动道,家里的女佣都被打的没了人样,跟别人打斗的手脚都是血,警察处理着现场,拍照,有的奄奄一息躺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 “少奶奶别害怕。快点走,我已经打点好了警局的人,明天再上门做笔录。” 安妮惊恐的说不出话来,通红的眼眶被泪水浸满,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安妮上了车,平复情绪,把车窗关上,她害怕那个味道。 第68章 原本 车平稳在安静的路上驾驶,安妮看着窗外,还有一段路就要到后院,悬着的心才放下。 就在安妮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一些,一辆车别了他们的车,王叔吓了一跳,来不及刹车,撞上那辆车的尾巴。 安妮以为对方车辆会下车吵架,没想到那辆车快速的开走了。 安妮觉得很不对劲,很不对劲。 “少奶奶,没事吧。 ” 安妮抱住了自己的小腹,而肚子因为有了应激反应有些疼,她紧皱着眉头:“没事。” “王叔究竟发生什么了?是谁想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是霍以任在外的仇家吗?” “少奶奶,你先放宽心,马上到棠园了,后院的人都没事,少爷说他已经上飞机回来了,什么事等他跟你说。” 安妮覃思了一会儿,只能点点头说:“好,家里的人都没事就好。” 车子继续平稳的开着,就在快到棠园的区域,车里的提示灯响了,王叔气急败坏的拍了一下方向盘。 “王叔,怎么啦?” 王叔一脸焦急,转头看向后排座的安妮说:“轮胎出问题了,车子抖动严重,我下车看看,少奶奶不要出来。” 安妮点点头:“小心点,王叔。” 车外的雨很大很大,大到安妮根本看不清窗外的样子。 王叔打着伞下了车查看,发现地上有许多的钉子,因为暴雨太大看不清路,前面的两个轮子都已经遭殃了。 王叔敲了敲车门:“少奶奶,轮胎插了好几个钉子,我们只能让人来拖车了,我马上要后院的人下来接你。” 安妮点了点头:“好,王叔注意安全,不紧张。” 安妮努力让自己平静,可还是感觉很不安,感觉很慌乱,背后发凉。 王叔从后备箱拿出了事故三脚架,在准备上车时,几辆飞快的摩托车一把去夺王叔手里的雨伞,惯性太大,王叔的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王叔。” 安妮惊恐的喊了他一声,准备下车查看他的情况,谁知后面一辆快速的红色轿车从王叔身上碾压而过。 安妮瞬间石化了,眼眶里的泪花瞬间掉落下来,她透过车窗看见了整个过程。 看见这场十秒不到的车祸。 安妮摸索着手机想要报警。 可是安妮怎么都找不到手机,就在这时几辆车围着她的车。 她不傻,脑子机灵,不再沉溺在恐惧中,锁了车门,扶着肚子爬到了驾驶座。 安妮握住方向盘已经不管不顾轮胎的问题,油门一加车子冲了出去。 安妮已经感受轮胎带来的失控感,她努力稳住方向盘,没想到一辆黑色的车追尾了她,她继续加速拉开了距离,因为方向盘已经不稳,她猛地踩下油门,巨大的惯性逼得她的车撞上了路灯。 远处的喇叭声就是催命符,她不敢娇气一点,抱着肚子连忙从车上离开,她聪明偷偷躲了起来。 她一路跑,一路躲。 大雨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心痛的透不过气,逐渐看清了眼前的场景,也听清了雨声外的声音。 “怎么了?”霍以任的声音温柔。 安妮猛的被霍以任的声音拽了回来,她抬头看着男人,内心的痛加倍显现。 她的指尖绞着袖口处,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寒意。 霍以任见她脸色不对,手轻轻揉开她的手指,抬手抚开她掉落在刘海,帮她把大衣掉落的带子系好,右手微微用力把她拥进怀里,用手扶住了她腰。 霍以任蹙眉:人不舒服吗? 安妮摇了摇头,乖乖的被他拉着进入了包间。 服务员为他们拉开了座位,安妮坐好,看着进进出出的服务员为他们服务。 他把菜单移到她面前,脸色温柔:“点自己喜欢的。” 安妮声音小喃喃:“我不挑食,你安排就好了,我想去趟洗手间。” 安妮没有翻开菜单,把菜单移到霍以任面前,起身走开。 霍以任看着安妮现在模样,她与刚刚胡闹样完全是两个人,不由让霍以任紧锁眉头,看向她背影,眼底不冷不热的。 安妮来到镜子前,这些可怕的画面让她情绪失控。 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她接过水漱了漱口,眼眶里的泪水不禁的落了下来,心脏疯狂的跳动,每一次呼吸都无比的痛苦。 她努力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平复心情,她抽了纸巾给自己擦泪,看着镜子里,面容年轻的自己,看了好久好久。 当她回到位置,桌子上的菜已经上了,好在有她喜欢的,让她心口的恶心逐渐好了不少。 她一回来就恢复了正常。 安妮上前把位置挪了挪贴在他旁边,一脸笑嘻嘻,对着他眨眼:“霍叔叔,我们算是在约会吗?” 霍以任淡淡的说:“你觉得是就是。” “那是不是,吃完饭,就应该去看个电影,然后再去开个房。” 霍以任一边替她夹菜一边教导他:“你年纪小小怎么不学好?天天把上床开房挂嘴边,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不想吗?嗯?” 安妮托着腮看着他,霍以任看向她一眼,发现她眼角有些不同。 她哭过了? 他猛地回眸看着她的脸,她笑的好看。 几秒后,他温和说:“赶紧吃饭,他们家的鸡汤响螺很不错。” 他耐心的给她切着盘子里的螺肉,在慢条斯理的放进她的碗里。 “谢谢霍叔叔。” 她大大口的咬下,却还是剩下一大半,认真的品尝着美味,她有些开心的评价道:“真好吃,口味还算正宗。” “嗯,不比你老家差。”他微微一笑,继续帮她夹菜。 安妮很配合,很乖,他投喂什么,她就吃什么。 氛围很是轻松,没有丝毫的尴尬,更没有第一次所谓的约会那么拘束。 而西苑,做好饭的陈晨看了一眼壁钟上的时间,已经七点半了,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一个,两个,三个… 「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陈晨在客厅起起落落好几回,等着有些失了神,她来到餐厅的饭桌前,呆呆的看着眼前已经凉了的饭菜。 佣人看出了陈晨失落,连忙上前:“陈小姐,少爷有时候会临时应酬,你先吃吧,我把少爷喜欢的都保温起来,他晚点回来可以吃。” 陈晨因为佣人一句话又打起了精神,把饭桌上的菜交给了佣人:“嗯,好,把这份虾仁炒芦笋温起来,他最喜欢的。” 佣人又说:“陈小姐真的没有一点有钱闺女的架子,不像有的小姐脾气大得很。” “我一直以为你五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到做饭这么厉害。” 陈晨笑的贤惠,美丽,又说:“哪有,我也只是会点一二而已。” 飘来的乌云遮住了高挂的明月,随后雷声响起,陈晨看向窗外的夜空。 第69章 婚纱 陈晨窝在沙发等着霍以任等到凌晨,她睡不着,根本就没有睡意。 因为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她太心烦了,差点就要犯病了。 霍以任因为琴姨的一通电话赶了回来。 他一进就看见陈晨面色苍白的坐在沙发上,客厅里围了一圈佣人。 客厅的地上都是一堆白色的破布,就在霍以任的脚边。 “二少爷!” 霍以任蹙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晨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进门的男人,一脸惊慌以及的模样。 琴姨看向陈晨的目光转移到霍以任身上,来到霍以任面前开始讲述。 “晚上陈小姐约了婚礼做造型的造型师过来试妆,就想着穿上婚纱调整一下妆造好一些,结果...结果...陈小姐的婚纱变成了这个样子。” 琴姨说完目光看向地上的婚纱,蹲下身去捡婚纱。 映入眼帘,整条婚纱被剪的不成样子,全部变成了布条,还被泼了颜料。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整条裙子都被剪碎了。” 陈晨坐在沙发上,眼睛空洞,感觉她的灵魂已经不在线了那般。 霍以任站在原地不动,眼底都是冰冷。 佣人再一次打破了安静:“二少爷,现在要怎么处理?” 霍以任问:“查了吗?” 陈晨眼睛没有眨,继续看着落地窗外。 琴姨又说:“查了监控,根本不知道会是谁,咱们家里没有监控少爷。” 霍以任眉头显得更深了,问:“看到奇怪的人进入西苑了吗?” 琴姨摇了摇头说:“没有看到,家里的监控只能包含7天的记录,什么都看不到。” 霍以任覃思了一会儿,才深深的叹了口气:“拿去扔了吧。” 西苑里整个气氛都非常的冰冷和怪异,几个佣人把那沉重的婚纱放进了袋子里,收拾了一下地板,拿着婚纱的礼袋离开了。 霍以任看了一眼陈晨:“既然找不到是谁,那就重新去挑一条更好的吧。” 陈晨眼眶里的泪已经干了,脑子里一片浆糊,再到麻木,她多想歇斯底里的哭一场,闹一场,可是怎么想都没有资格。 “你今晚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陈晨其实在一个半钟前就叫他了,可是事情发生了很久后他才出现,这让陈晨觉得特别没有安全感,感觉不像之前那般。 霍以任觉得自己很不自然,但还是压制住情绪。 “最近挺忙的。” 陈晨听见他的回答,没有立马回答他,而是起身来到霍以任的身边。 两人面对面,但感觉一点都不在同个磁场里一样。 陈晨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移到霍以任的面前。 霍以任疑惑的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写[陈晨收。] 霍以任把照片翻了过来,他的指尖捏着照片,紧的泛白。 照片里,一看就是有人偷拍的。 是在俱乐部里,霍以任站在走廊处,怀里还有一个醉醺醺的姑娘。 那个姑娘样子美丽,娇俏,让人怎么都挪不开眼。 而霍以任的脸上写着不一样的情绪,样子很温柔,看向安妮的眼底都是宠溺。 就像在看着自己爱人的模样,陈晨心里开始有了动静,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面色淡淡的问:“想问什么?” 陈晨见他面不改色说:“这是薛丽给我看的,你...你和安妮发生什么吗?” 霍以任面色冰冷反问道:“你觉得能发生什么?” 陈晨到嘴边的话,有点不敢说出口,有些支支吾吾:“是上次芸芸说的那天晚上吗?” “是的。” 陈晨再问:“你为什么这么抱着她?” 霍以任脱口而出:“她喝醉了。” 陈晨又问:“那为什么你看安妮的样子...让我很陌生?” 是,霍以任在照片里的样子就是陈晨从未见过的那样,不得不让陈晨怀疑... 霍以任面色依旧淡淡的,又说:“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陈晨抑制不住怀疑,拔高了声音:“这不应该是你解释的吗?” “你想我解释什么?” “你不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对着安妮的笑?你这个表情多少年没有了?” 霍以任依然平静:“那就能证明什么?还是你想要我证明什么?” 话音刚落陈晨瞬间哑口无言。 霍以任又说:“喜欢安妮的男生大把,根本不会跟我有任何关系,我跟他只不过是监护关系,以后别那么不可理喻。” 陈晨看着霍以任,蹙着眉头。 霍以任又说:“她的世界很亮,可不像我的,很黑,很脏,很重。我可不忍心去污染她。” 后面这句就像在点陈晨什么一样,陈晨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垂下脑袋。 “阿任...我...我很抱歉,我真的有些脑子不清醒会把安妮当成假想敌,今天碰到这件事情,我真的很不安,特别的不安。” 霍以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晨,眼里都是冷光。 “婚纱就是一个不好预兆,我不想我们的婚事变得不圆满。” 霍以任面色淡淡的,又说:“别太在意那些迷信的东西,有空重新挑一件吧,时间来得及。” “我有个想法你能不能配合我?” 霍以任不说话,等着她说话。 “就是周五你去找安妮的时候都带上我,省的有心之人毁了我们,也对安妮好。” 霍以任垂着头,微微蹙眉,覃思了一会儿。 “好的。” 陈晨终于笑了,那抹笑是发自内心认可的笑,一整个晚上的阴霾就没了。 “你晚上吃饱了吗?我晚上做了饭等不到你回来,我帮你热热?” “不用了,很晚了,早些休息。” 陈晨又邀请,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二房的情况,加上自己的病,再加上霍以任的变化,陈晨想要听从母亲的教导,要孩子。 “你还有工作吗?要不,今晚回房睡吧。” “有的。” 陈晨觉得尴尬,脸蛋一片炙热:“嗯,那你别熬夜。” 霍以任说完快速的上了楼,进了书房,霍以任心口的那口气松了下来,他边走边拆下领带,衬衫扯了扯,露出了优秀的胸肌。 他深深的闭上了双眼,喘着大气,倚在沙发上。 第70章 霍家 接下来的日子,安妮极度的乖巧,没有任何小九九,也没有再找陈晨的麻烦,百分百成为霍以任的满分情人。 唯一不变的就是她化身成了狗皮膏药天天黏着他,可是霍以任却没有像之前与他见面的次数多,最多就是电话沟通,安妮问过林助理,去过后院从别人嘴里都说他忙,她也不敢任性,乖乖的等他。 而棠园里的天天催着赶紧去领证,赶紧催生试管。 这个事的男主角却是从草草了事到后面变成了不听,不看,连主楼都没踏进去。 霍芸芸扒拉着饭看着坐在对面的霍以任:“哥,这次我的生日会想在你俱乐部开,离学校近,同学们方便。” “让林助理去安排。这次不能再把白酒当白开水了。” “香槟呢?果酒呢?” 霍芸芸从上次跟安妮他们一起,把身边的同学都给喝趴了,安妮醉的胡言乱语了一整晚,对他不是哭就是打的,隔天霍芸芸被他关了几天祠堂老实了不少。 “可以,别让我看到你喝酒无度。” “没问题!我哥就是好!嘻嘻!” 第二天到了学校,霍芸芸就开始派发生日邀请。 安妮拿到了邀请函:“芸芸姐,你还邀请了谁啊!” “我邀请了整个金融系,认识不认识都请了,还有哥哥的朋友,还有我的球友。” 安妮打量着粉色烫金的邀请函,拿着卡片来回的欣赏。 “哇!那不是生日会,是大的派对了?要穿礼服吗?” 霍芸芸叹了口气:“要的。不用穿的那么隆重,是奶奶给我安排的,安排了好多我不认识富家公子们,奶奶似乎不想我嫁给林翼,对他态度也不好,她想趁这个时候让我认识更多的人。” 安妮淡淡的说:“是你结婚,不是你奶奶,你爱怎么样还能束手束脚吗?” 霍芸芸手撑着脑袋,一脸忧郁:“哎呀,林家不比霍家,所以奶奶还是看不起林家的。” 安妮几乎脱口而出,语气里讽刺:“还看不起林家,那中道破产的陈家倒是重视的不得了。” 霍芸芸瞬间恍然大悟说:“你说的真的是!不过陈晨是我爷爷死前挑的人选。” 安妮问:“哪条法律规定的选的人选可以维持一辈子的婚姻?” 霍芸芸觉得安妮天真,小手动了动:“没有,但money可以。” 安妮眼前一亮问:“那你的意思就是霍叔叔跟陈晨姐结婚是为了钱和遗嘱才结婚的吗?” “是,爷爷是不清楚陈晨有病的,所以才会到今天。” 安妮像是知道了一个秘密,一个她预料不到的秘密。 安妮的声音颤抖,带着兴奋一字一顿:“原来如此。” 霍芸芸百无聊赖靠在安妮肩上,又说:“我妈妈就不会,我妈妈是不可能让我去联姻的,我三婶婶也不会,以东哥哥过得好幸福。只有大婶婶和奶奶脑子病的最重。” 安妮看向了霍芸芸,很是心疼的摇头,她清楚前世的霍芸芸的日子有多难,被拉去联姻,生活不幸福。 好在这一世,霍以任拒绝了霍芸芸联姻的事情,把自己的妹妹交给了自己最好的兄弟。 霍芸芸是霍家大房的霍祥页死去外室的女儿,多年前霍祥页的公司是他仰仗着妻子的财力把公司做了起来,那时还没有霍氏集团,霍以任还小。 安妮清楚的记得,霍祥页为了芸芸不被自己的老婆林氏欺负,把芸芸交给了陈依兰,她清楚陈依兰善良的为人,那时二房还没有那么风光,陈依兰干脆把芸芸认成了女儿。 霍家,生了三个儿子,霍祥页,霍祥则,霍详庭。 霍家其实人丁稀少,大房一男一女,是做进出口医疗器械的。 二房,霍祥则是孩子最多的一房,算上霍芸芸是一个儿子,两个女儿。 三房一向不务正业霍详庭娶了歌舞团的舞蹈老师生得一子,霍以东,私生子却有一打,有的在国外,有的是混血孩子,都没有进霍家相认,老夫人也没有折,任由他。 直到霍祥则这房成立了霍氏集团,这个家才算勉强圈围了起来。 而前后两房不满意老爷子并购了他们的公司进了霍以任的财团,老爷子的目的也是为了兄弟连心家族团结,结果招来的不是亲情而是多年来争锋相对,暗里舞刀弄枪。 霍家老爷闭眼前立了一份遗嘱,也是在闭眼前告知霍家有一笔巨额财产被他放在国外的银行,他说这笔钱只能由霍家的继承人继承,那年正是霍以任出车祸的那年,也是那年陈依兰成了这笔钱的监护人。 老爷特地立了遗嘱,成为继承人的要求高,而继承人的妻子必须是门当户对,名门千金,一旦结婚,不得离婚,必须生子,才能监护这笔钱,在继承人的后代成年时就能变现这笔钱,之后代代相传。 一旦违背,只能让位,在爷爷闭眼前陈晨就是老爷子替霍以任认下的未婚妻人选。 安妮眼底温和,倚在霍芸芸的肩头说:“芸芸姐,我想你可以好幸福好幸福,不要因为霍家的观念去嫁给不爱的男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傻蛋,妈妈让我那么快订婚就是为了奶奶不再主意拉我去联姻,放心吧。” “芸芸姐,假如有一天,我做了什么坏事不小心伤害到你,你会跟我绝交吗?” 霍芸芸蹙眉:“能有什么事情伤害我?” 安妮嗯的一声说:“就比如...比如...利用你完成一些事情。” 霍芸芸猛地看向安妮:“我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你想什么呢傻蛋。” 安妮抿了抿嘴,撒娇道:“会不会跟我绝交嘛?”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妈妈跟我说,人做错事是有原因,那是可以原谅的,你那么可爱能做什么是让我讨厌你?但如果是故意而为之就是坏心的人,就像陈晨那种下头的,我一辈子都不会跟她好,就算她进霍家我都不会与他打交道。” 安妮嘟了嘟嘴,还是缠着霍芸芸的手臂:“我不管嘛,不管我做什么,你会不会跟我绝交?你还没给我答复呢!” 霍芸芸压住安妮的手说:“当然不会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不管何时何地合适,我们都会想对方的对不对?” 安妮看着霍芸芸满脸的真诚,心里感动,突然觉得人生也有可取之处。 不管前世还是今世,她们的遭遇,她们的轨迹,人生的不易,就像是同一棵树上的两根枝桠,搀扶着对方一同成长。 安妮鼻子发酸,重重的嗯了一声,笑的满足。 第71章 交谈 这天周五,是安妮心心念念准备见情郎的大日子,一下午就挑了一套绝美的穿搭,等待着那个快要一周没有见面的男朋友。 她身穿着斗篷大衣,笔直的腿白皙,粉嫩,搭配着miumiu的过膝靴,长长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俏丽的模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突出,远远望去一眼就会被吸引。 那辆熟悉的巴博斯停在她面前,而车窗降下来的那一刻,安妮的笑容僵住了。 “嗨!安妮!” 陈晨的脸映入眼帘,脸上那抹笑明艳至极。 安妮微笑的打招呼:“陈晨姐,霍叔叔。” 霍以任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她。 “我听你霍叔叔说要过来找你,闲着无聊就一起来了。” 安妮心里笑了。 嘴上如抹了蜜:“霍叔叔跟陈晨姐真的好恩爱哦,真羡慕你们。” 陈晨的笑的美丽,目光往霍以任看去。 他依旧淡淡的模样,把手伸到窗外,安妮也是清楚,把作业本交给了男人。 “穿的这么漂亮要去哪里啊?是不是要去找区黎一起约会啊!” 安妮说:“区黎哥哥回美国了,我怎么约会啊?” “也好,们现在年纪还小,学业为重。” 安妮呵呵笑了一声:“是啊,不然霍叔叔怎么放心跟爸爸交差呢!” 霍以任快速签下名字,把东西交到安妮手里。 “继续保持。” 安妮接过作业本,放进了包里。 心里当然是不舒服极了,恨不得两人都赏一巴掌。 陈晨见霍以任完成任务,又说:“安妮,那我们先走咯,祝你晚上玩得开心。” 安妮甜甜一笑:“好的,陈晨姐也要霍叔叔玩得开心哦!” 陈晨又说:“小嘴那么甜,好啦,我们要走咯,拜拜。” 安妮挥了挥手道别。 霍以任升起车窗,车子从安妮的面前离开,地上的落叶因为车子的速度飘了起来。 安妮甜美的笑脸塌拉下来,愤慨的神情像要杀人那般,她站在原地,孤身显得失落。 霍以任继续认真的开着车,眼睛看着挡风玻璃外,一声不吭。 陈晨看向霍以任说:“奶奶让我们回主楼吃饭,你去吗?” 霍以任思考一会儿:“去吧,晚上没应酬。” 陈晨又说:“那你陪我过去一趟后院吧,我想再跟伯母再聊聊。” “可以。” 陈晨握上霍以任的手臂又说:“我真的不想跟伯母起冲突,就想要维护好关系。” 霍以任没有再回答她,继续开着车。 二人回到了主楼,霍以任简单的与老夫人寒暄了两句就回了书房。 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那已经震动了一路,还好刚刚没有放在中控台上。 就在他正要接听的时候,那头已经挂了,他试着打回去,那头的人拒绝了。 安妮窝在沙发上跟着叶琳吃着水果,看着狗血电视剧。 陈依兰坐在茶桌那边跟着琴姨下着棋,霍芸芸却在一边打着游戏。 就在9点一刻差不多时,王叔来到客厅。 “二太太,陈小姐说有事要见你。” 陈依兰啧了一声,不耐烦的翻个白眼,把手里的棋子一扔。 “让他进来吧。” “好的。” 琴姨连忙从座位上起来,站在陈依兰的身边。 陈晨走进了客厅,看见四个小女生窝在沙发上,每一个人都安静的忙着自己的。 “安妮,也在啊,刚刚怎么不说你过来后院呢,早知道顺着我们的车过来了。” 安妮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继续吃着水果。 陈晨来到了茶台的地方,礼貌的叫了一声:“伯母。” 陈依兰中规中矩,也没有给她好脸色。 “坐吧。” 陈晨见陈依兰没有再一次让自己吃闭门羹,心里很是意外。 她坐到陈依兰的对面,琴姨把茶奉上,陈晨说:“谢谢。” 陈依兰问:“什么事?阿任怎么没有过来?” “他不过来了,他还在开会。” “说吧。” 陈晨把包里的请柬拿了出来,移到陈依兰面前说:“这是周年会的请柬,今天刚做出来的模板,伯母你看看。” “阿任说好就好,以后这些琐事不要来烦我。” 陈晨身体一顿,把请柬慢慢的收了回来。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跟伯母好好谈谈。” 陈依兰目光看向沙发上七躺八倒的人,又让琴姨出去,顺便把玻璃门关上。 “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如果你想要跟我缓解关系,那大可不必,你有心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意思。” “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是我的不对,但我是怕伯母嫌弃我,虽然我知道阿任已经与你谈妥了,但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的。” 陈依兰慢条斯理的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偷着乐,没必要多花一份心思在我这里。” “伯母,我没有想过要在你面前炫耀的意思,是我希望阿任不用因为这种事情心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心烦?你给他添的麻烦也不少,别说的那么好听,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的事我一概不管,更不要来找我商量,你应该清楚,就算是你是我儿子明媒正娶的,我也不认,他非要娶你,我认,但我绝不认你,所以以后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的好,后院没有比主楼舒服。” “伯母,你为何这么多年都对我不满意呢?这么多年我陪着阿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什么您就是不肯接受我呢?” 陈依兰哼笑一声:“谁让你自己承担这些苦劳的?是我逼你的吗?排开这些不说,你母亲的好算盘,我会不清楚吗?” 陈晨连忙解释:“伯母,你误会了,就算我母亲有这种想法,我从未有过,我就是想跟阿任好好的在一起。” “是吗?我倒是没有看出来,这些年,你依仗着霍以任得到多少,做了多少,需要我每一件事情都给你算算吗?不过我们霍家倒不是什么没心没肺之辈,就算不是亲家这些可是可以做到的,你应该清楚你自己有病,如果爱她那就离开他,别害了他那才是爱他,我真佩服你,瞒了这么多年,不累吗?” 陈晨不再说话,心里的答案已经得到了,他非常确定陈依兰是永远不可能让她进门的,一瞬间,她失落的抬不起头,这一刻想要坦诚相待的心思都没有了。 为什么老天就是这么的不公,区区一个疾病就会被人冷落嫌弃。 她不想甘愿一辈子如此窝囊,遭人白眼。 没一会儿,陈晨从茶室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一脸的苍白和疲倦,绕过客厅离开了后院。 她慢吞吞的往主楼走去,寒风吹过她的脸庞,显得更加冷冽。 就在她来到主楼前,准备进门时,发现霍以任的车子已经不在院子里了。 就在她拉着管家的手询问时,那辆车从外门经过。 陈晨不经的蹙眉:“这么晚会去哪里?” 管家说:“林助理刚刚过来找少爷,说有事要去见客户。” 陈晨莫名的觉得霍以任很奇怪,可是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其实早在几个分钟前,霍以任就从后院把安妮给绑走了。 第72章 小熊发夹 巴博斯的车窗上开始留下了雨痕,没有熄火的车在安静的小巷子里停留。 车子的后座上,霍以任压在安妮的身上。 “呜呜呜...我讨厌你,讨厌你,放开我霍以任,你个狗屎,你个绿毛龟,你放开我。” 霍以任教训她,抽了一下她的屁股。 “以后还敢不敢乱来,挺厉害的,非法入室剪掉她的婚纱,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找死。” “呜呜呜...痛!我没有,你放开我。” 霍以任反问:“没有?我告诉过你,不要乱来,你为什么总是听不进去?” 安妮开始放声大哭。 “让你秀恩爱,我不喜欢,我看不得!不行吗?我不喜欢那样,我觉得我会死!” “我就是要欺负她,气死她,让她不爽,都是你纵容的她欺负我。” 安妮越说越气,开始拳打脚踢。 霍以任一手压着她的肩膀,扯下自己的领带。 “再闹!再闹我不客气了!” “我偏要,还不让说了!你个狗男人亲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她?出点破事就想到她会受伤害了?你包的越紧我越要欺负她。” 霍以任加大了声音说:“今天的事情本不是我的意愿。” 安妮索性闭上眼睛,捂住了耳朵。 “不听不听老子不听,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她听听她的未婚夫在干嘛!他就是欺负我了,我还没见到比我黄安妮还要嚣张的人。” 霍以任拿安妮没有办法,双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跪在她上面的身子压了上去,堵住了她那张咄咄逼人的小嘴。 他重重的碾压她的唇,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整个车里都是安妮的抽泣声。 不过很快败在身上男人的亲吻下,车内气温逐渐升高,静谧的空间里都是黏腻。 抵在他胸口的手扯开他的外套,露出了黑色的衬衫。 唇舌交缠,理智崩断。 从窗外看去只有微微的灯光,模糊的雨帘,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唔…” 霍以任没有控制住自己,安妮身上的小裙子已经落在她纤细的腰上。 昏暗的顶光女孩的眼睛如星辰大海,布满诗意。 “我的小熊发夹在你的口袋里吗?” 突如其来的柔软让的他额头的青筋暴露,他的表情有些痛苦隐忍着,自己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她饱满的脸颊已经红通,她的行为大胆。 霍以任不解她小小年纪会如此手段,虽然他不喜欢安妮是这种样子,但一看到她的脸,还是崩线全盘接受。 欲望的气息,满满都是,空气里,还有那双红底皮鞋旁的纸巾都是。 他拿出湿巾帮她擦好了手,把她搂在怀里,用外套盖住了她的身子。 “现在满意了?” “不满意。” “能好好听我听话了吗?” 安妮玩着手,能看见她的脸鼓成小包子:“哼!” “这段时间我都是为了保护你才不去见你的,这段时间我需要时间去缓冲你做的坏事。” “是你根本不想见我,我还不能打扰他一下,引起你的注意吗?” “你知不知道是在找死?” “我不管,我才不怕,还能杀了我不成?” 霍以任没有在说话,只是安静看着她任性。 他立刻换了一种方式沟通,声音低沉,语气温柔。 安妮嗯了一声表示疑问的感觉。 她转过头看着他:“那是不是最近都见不到了?我不要。” “忍几天,不然以后每周五你都会见到她。” “下头。” 霍以任双手环着她的身子,额头抵在安妮的脑袋,声音酥麻。 “不任性了,嗯?” “我一天没有见到你,都会想死,我好孤独,没人陪我玩,我在寝室里呆的要生锈了。” “你年纪还小,把读书放在第一位,乖乖的上课,等我找你。” “呜呜呜...做不到做不到。” “安妮。” 安妮转过身倚在霍以任的胸口,双手双脚都紧紧的环住他。 “我会抽空找你的,嗯?” 安妮安静的待着不说话,没有想要妥协的意思,但是没有理由还是嗯了一声。 忍一步,万事皆成。 霍以任微微低头亲吻她的前额,表示奖励,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说到就要做到,不要像之前那样,可以吗?” 安妮脱口而出:“看心情。” “忍住这段时间,到时给你一个大奖励。” 安妮兴奋了:“真的?能剧透吗?” “真的。” 听见霍以任肯定的语气,安妮终于笑了。 霍以任问:“那算和好了吗?” 安妮嗯了一声,但样子很是勉强。 霍以任拉开安妮身上的外套,帮她掉落的裙子给她穿上,把她抱回了副驾驶。 他自己整理了自己的衬衫,回到原来那副严谨,清冷样。 他们回到后院边上的停车场已经半夜了,整个棠园没有那么亮了。 “赶紧进去吧,芸芸催了你好多次吃宵夜了,不要被发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妮把大衣穿上,拿起刚刚买的北京烤鸭下车,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 “你不进来吗?” 霍以任微微一笑说:“你先进去吧,我在你后面。” “想你晚上陪我睡觉。” “不任性,答应我的事情不能违约。” 安妮嘟了嘟嘴,声音不大:“那你今晚睡哪?” “书房。” 安妮没有说话,眼睛瞪的大大,样子又委屈又凶。 “老规矩,我睡前跟你报备。” 安妮就站在他的车门外,一动不动,眼睛还在他的脸上。 “先睡觉,晚点开完会过去找你。” 安妮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说:“那我等你。” 霍以任根本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嗯了一声,安妮才满意的转过身走进后院。 就在安妮走进侧门的拐角处,一向无头苍蝇的安妮,正巧不巧在走廊上碰到了陈晨。 “安妮。” 安妮抬眸看去,陈晨就离自己只有几分远。 “陈晨姐。” 陈晨上前,样子笑的美丽:“这么晚做什么呢?” 安妮把外卖拿起来在陈晨面前晃了晃:“要一起吃吗?” 陈晨笑了笑说:“不了,我在减肥,不像你那么瘦可以敞开吃。” 陈晨说这句话时,下意识看安妮的身材。 样子看起来瘦小,实则是小骨架,陈晨见过她穿礼服,该有的都有,特别是她的小翘臀,比例好的她都嫉妒了,做了那么多年的医美,就找不到自然美这么优秀的体型。 “陈晨姐这么晚怎么还不睡觉啊?” “哦,心烦睡不着,就到花园走走,准备回去了。” 安妮微微勾起嘴角:“陈晨姐这么幸福的待嫁新娘有什么可以烦的?” “小傻瓜,你还没有结婚,等你以后到这个阶段你也会心烦琐事的。” “什么琐事不能解决的?” “我跟你霍叔叔在考虑要不要孩子呢,这个课题很沉重。” 安妮心里冷笑了一声。 第73章 漂亮女孩 就在安妮想开口说话时,霍芸芸的催命符又来。 “陈晨姐不说了,客厅里的人已经饿坏了,晚安。” 陈晨见安妮的态度很是平静,微微一笑说:“好,晚安。” 安妮嗯了一声,从陈晨面前离开。 雨未停,房檐挂着雨帘,整个棠园变得朦胧,模糊。 陈晨顺着走廊回到主楼,发现霍以任的车子已经停在院子里。 陈晨一踏进主楼的客厅,霍以任正在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只有一盏牛眼灯打在他的头顶。 陈晨从前一段时间那张照片后,每一次霍以任一有点异常,一看到霍以任,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安妮的脸蛋。 包括现在,刚刚安妮从是从外面买了东西回来的,难道... 阿任,你回来啦! 霍以任停下手指的动作,抬起头看向陈晨。 “你怎么不还不休息?” “睡不着,就去花园走走。” 霍以任嗯了一声,准备起身:“早点休息吧,很晚了。” “你刚刚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应酬。” 陈晨又说:“那我们上楼休息吧,今晚应该能回房间睡吧。” 这是陈晨无数次问他了,然而答案一定又是让她失望的。 “不了,我回书房,我还有点事情要忙。” 陈晨早就猜到了,他对于霍以任已经没有了办法,但又不甘如此。 就在霍以任转过身准备上楼时,陈晨猛地上前,抱住了他的身子。 “阿任,我知道你一直没有办法释怀,但能不能试图的放下?” 陈晨声音哀求,卑微。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难道就不能为了以后的日子好好的,试试好不好?” 霍以任不动,整个身子僵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分开了陈晨的手。 霍以任说:“以前的事就不要拿出来说了,没意义。” 霍芸芸的生日会很快就到来,高尔夫俱乐部已经摆好了场子,与霍氏合作的达官显贵的少爷们都来了,都是新一代的才子,精英,生日会的氛围中规中矩,倒不像是是派对。 霍芸芸穿着香槟色的小礼服,喝着香槟站在会场的中央,众星捧月。 整个会场的灯光变得温和,乐队演奏的轻音乐,让人沉醉。 安妮看到了手机的提示,放下香槟杯。 “你们先玩,我去接个重要的电话。” 她回播了回去给远在法国的爸妈,却被一个男人的声音吓了一跳:“你好,又见面了。” 安妮按掉了手机屏幕,猛地抬头,一张帅气的脸映入眼帘。 安妮觉得这个男人熟悉,在哪里见过,她微微蹙眉盯着男人。 男人扯着好看的笑容问:“上次在可盈集团的酒会上撞到你,你的裙子被我弄脏了。” 安妮想了想扯开美丽的笑容说:“你好哥哥。” 男人问:“你是圣亚大学的学生吗?是芸芸的同学吗?” “我叫安妮,是学美术的。我是芸芸姐舍友。” 男人的手擦拭着裤管,随后伸出:“郑重介绍一下,我是霍芸芸她哥哥霍以任的同窗,我叫徐阡。” 女孩好听的声音让徐阡红了脸蛋:“原来是霍叔叔的同窗啊!” “我们都是以前一起在国外读书的。” 徐阡心心念念的女孩终于在一次出现了,老天有眼啊。 “安妮,能不能加你的微信?” 安妮打开手机,点开了微信二维码:“好啊!” 徐阡点开微信得手都是颤抖的,嘀的一声加上了。 安妮摇了摇手里的手机,对着徐阡娇甜一笑。 “加上了,徐阡哥哥。” 这声徐阡哥哥让徐阡走不动道:“安妮,你这是要去哪里?怎么不下去玩呢?” “我上来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徐阡哥哥,等会见。” 徐阡因为安妮的样子太过入心,那张痞帅的脸红到了耳根子,语气温柔,甚至有点夹:“好的。” 徐阡因为加到安妮的微信,边走边哼着歌往霍以任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内,林翼和霍以任聊着天,陈晨在一旁刷着手机。 徐阡冒着粉色泡泡的跑进了办公室,一脸开心。 林翼察觉到他的表情,指着他:“一看就是咱们的师奶杀手找到新猎物了,一脸不值钱。” 徐阡说:“记得我上次跟你们说过在可盈集团酒庄楼梯口女孩吗?我说很漂亮的那个。” 徐阡对着霍以任挑眉,霍以任摇了摇头笑了,因为多一个人加入,起身准备去开一瓶新酒。 林翼轻轻一笑:“怎么了?又出现了?” 徐阡开心的点了点头,眼睛盯着手机页面:“加到微信了。” “我看看是那个倒霉小孩。” “你们也认识啊。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翼蹙眉:“谁啊?” “你女朋友的闺蜜。” 徐阡打开了手机把安妮的朋友圈的照片亮了出来又说:“就是她,安妮。” 安妮二字让霍以任的手一顿,心脏瞬间骤停了一下,眉心不禁的陷了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徐阡满脸兴喜:“刚刚碰到她,我说加个微信,她就答应了。” “好漂亮啊!年纪小小怎么可以迷人成这样!我要追她,不然早晚要被人拐走。” 陈晨转了转手里的酒杯:“安妮在学校的确很受欢迎的,不过我听说安妮现在有男朋友,是区家的少爷区黎。” 林翼摇了摇头语重心长警告:“你个花心样,能不能别糟蹋人家姑娘,她才大一,可是比芸芸他们小一岁,可别坏了别人的前途。” 徐阡声音大了点:“我认真的!” 霍以任呼吸声逐渐有了异样,右手紧紧的捏紧酒瓶,直到自动开酒器升起他都没有注意。 霍以任把酒倒进了酒扎里,拿到了桌子上。 徐阡盯着霍以任:“阿任,为什么安妮叫你叔叔,你跟他也没差辈分。” 他语气低沉:“她爸妈叫她这么叫的。” “把你叫的真老,哈哈!~” 霍以任没有看向徐阡,而是用很厌恶用余光别了他一眼。 林翼叹了口气说:“阿任现在是安妮半个家长,不要做出格的事情。” “还有这种事,你工作那么忙,让我来吧,我来保驾护航。” 徐阡有些激动过头,开始想着以后,甚至还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我能保护好她的,以后我们结婚了,你坐主桌,怎么样?” 霍以任态度有些严肃,声音很是低沉:“她不是你能染指的,你要怎么泡其他人想怎么玩都行,她,不行。” 徐阡一脸委屈:“怎么就不行了?” 第74章 吃醋 陈晨哭笑不得,大家太明白徐阡平时的做派了。 “你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女人如衣服,一个星期换几个你自己清楚的,祸害无知少女是要下地狱的。” 徐阡不满的翻了个白眼:“我从上次在她爸爸的酒会上碰到她后,我都没有妞陪我了,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林翼伸了伸懒腰说:“是该消停一下,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徐阡倚在沙发上扒拉着手机,林翼靠近一看是安妮的朋友圈。 “是不是很漂亮,她可是我见过所有女孩里面最好看的女孩子。” 林翼薄唇抿了抿,一脸鄙视的看着他。 徐阡倒是没发现在场的火气,放大了安妮的照片,嘴巴亲上了屏幕。 林翼一脸嫌弃说:“卧槽,太恶心了你,人还没追都要被你吓跑了。” 霍以任看徐阡那个色眯眯的样子就来气,虽然表面平淡如水,心里早就火的一塌糊涂。 徐阡一脸得意:“你们知道安妮叫我什么吗?” 陈晨哼笑一声,觉得他就是玩似的,林翼也是直直看着他。 徐阡等到三个人的目光看向自己,他有点夹来了一句:“徐阡哥哥。” “啊!人好看,说话声音还好听。” 徐阡把手机抱进怀里,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怎么看都无比的别扭和嫌弃。 林翼打趣的指着他:“你们看他疯了。” 霍以任周身气压低了几分,犀利的眼睛狠狠的别了一眼。 林翼无奈的叹了口气:“别吓到人家,你年纪那么大,安妮看不上你的。” 徐阡不听劝:“你怎么就知道她看不上我?” 话音刚落,霍以任如地狱判官冰冷声:“我再申明一次,好好做人,别招惹她。” 这句话的力量似乎很大,办公室瞬间变得异样的安静。 陈晨抬眸看了一眼微怒霍以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感觉他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似乎在在意什么? 陈晨内心有一个声音涌了上来,是因为徐阡喜欢安妮发火吗? 霍以任愤怒明显的态度让林翼和陈晨很是惊奇,他很少发火的,他很少这样在朋友面前发火。 徐阡也是直白一根筋没有感受到他的情绪:“我管你,喜欢就要上。说不定安妮会喜欢我呢,反正我就觉得他对我意思。” 陈晨问:“要这么认真吗?” 这话不是问徐阡的,是陈晨带着提醒的问霍以任,却被徐阡认真的当做疑问。 “那必须认真,还用你说。我命都给她都可以。” 霍以任他攥紧拳,眼尾绷得发紧,他没再说一个字,起身站了起来,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背影融进走廊阴影里的瞬间,像是把满室的光都卷走了几分。 “他那么认真干嘛?” 徐阡摸不清其中的门道,看着霍以任离开的背影。 而陈晨没有抬眸看霍以任离开的身影,而是进入了一系列的沉思。 他在意什么?霍以任是不是和安妮有什么? 生日会场外,霍芸芸避开了人群,偷偷跑到了二楼的阳台,跟她们几个开心在会场外阳台上蹦跶,高举酒杯,吹着口哨。 安妮手里的手机震动的猛,她拿下墨镜一看是他,划开。 “霍叔叔。” “在花园下来。” 霍以任直接扔下这句话就挂了,意思就是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安妮看了四周,放下了酒杯,转身穿过会场来到了室外找了一圈找不到他的车。 安妮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一片寂静,手里的手机提示音响了。 「在你后面。」 安妮转过头,车灯微微打开为她照明了路,她左右看了一眼,上了他的车。 “霍叔叔,怎么啦?我正玩得开心呢!” “你刚刚做什么事了?”他的语气冰冷,感觉可以冻住了周围的事物。 “什么事?我没有啊,我很乖啊,一直都在二楼阳台跟芸芸姐喝酒。” 安妮看着他很是黑沉的眼眸,样子想要吃人,话都不敢说太大声。 霍以任没有说话,启动了车,开出了俱乐部。 安妮被他的态度有些吓到,车开的有些快,冰冷的眼眸,还一脸怒气。 安妮云里雾里的。 “霍叔叔,我…我…我做什么了?你为什么生气啊。” 车开进了安静的巷子里,停下。几分钟后,车里一片狼藉。 女孩娇憨的喘气声极致的诱人。 他的力道有些重,她吃疼的皱眉:“霍叔叔,你…你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她的唇再一次被他堵上了,不明不白的亲吻让她很疑惑。 那种他失控的占有欲极强的吻让安妮招架不住。 亲了几分钟,他离开她的唇,微微抬起眼皮看着她傻乎乎的表情。 突如其来的话从她的头顶传来:“离徐阡远一点。” 她弱弱的问:“霍叔叔的朋友吗?” 他语气不悦又说:“他不适合你。” 安妮疑惑他的表达,样子有些呆,有些傻,一时半会挤不出一个字。“听到没有?”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再一次命令的口吻。 安妮微微歪头咬了他的耳朵,喷出了湿润的气息:“霍叔叔吃醋吗?” “回答我!” 安妮笑的好看:“清楚了,我最近很乖没有给你找麻烦。” 霍以任抚上她柔软的发丝,温柔的吻落在她的肩上,像是在表扬她听话。 安妮狡黠的提上了嘴角,满意的眼神里散发着光。 而此时此刻的会场里,陈晨找着霍以任的影子,询问了一圈,都没有人看到他。 就在出会场的阳台发现芸芸几个在喝酒唱歌,唯独安妮不见了踪影。 陈晨上前:“芸芸,你看见你哥哥了吗?” 霍芸芸今晚的态度没有平时那么强硬,有一种倦意的死感,大概是要应付的人太多了。 “你的未婚夫你自己都找不到,我怎么可能找到?” 陈晨内心的怀疑涌上了脑袋,有些鬼使神差问了:“那安妮呢?” 有一个可怕的想法从陈晨内心有些起了波澜。 一旁躺在沙发上看星星的叶琳说:“跟思颐哥哥去一楼拿糕点了。” 于孜孜灵活的手在手机上移动打着游戏:“陈晨姐,刚刚林助理来过,跟安妮一起在楼下,你下去问问林助理吧。” “好。” 陈晨走出了阳台往一楼去,在甜点区里根本没有看到安妮和林助理的影子。 陈晨摇了摇脑袋保持清醒,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于荒唐。 第75章 人影 「不可能!阿任怎么会喜欢安妮那么小的女孩。」 就在陈晨想要抬起脚步离开碰到了关思颐。 “思颐。” 陈晨的叫唤打破了关思颐失落的情绪,他抬起了头,帅气阳光的面庞惆怅。 他礼貌的上前:“陈晨姐。” 陈晨咧开优雅的笑容:“安妮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刚刚芸芸说你们在楼下拿糕点。” 关思颐清楚安妮去了哪里?从生日会开始去了办公室,中途下来,再被霍以任接走,他都看见了。 他不清楚安妮为什么会跟有主的霍以任走的那么近,上次在酒吧外,她看见安妮亲吻了他,还有多次在校园门口碰到霍以任接走她。 他一直坚定安妮一定是有原因的,甚至想过是不是霍以任逼迫她。 “她去洗手间了,我在等她。” 关思颐说谎了,这是他第一次说谎,他清楚陈晨肯定是找不到霍以任了。 陈晨又问:“那你看见霍以任和林助理了吗?” 关思颐定住,看着陈晨急躁的表情,慢吞吞的开口:“霍总没有看见,林助理开车出去了。” “好。” 陈晨微微一笑,放下酒杯离开,开始去其他的地方寻找。 而陈晨在寻找的人,已经回到了刚刚上车的地方。 安妮准备下车,却被霍以任拦住了,他的右手掌心向上移到安妮面前。 安妮不解,眉心皱起,呆呆地看着他。 霍以任简单的二字:“手机。” 霍以任指的是查岗,安妮把手机放到了他的手上。 “密码?” “自己的生日。” 霍以任也是毫不客气直接打开了她的手机,点开了微信。 安妮安静的在一旁看着他想干嘛,来到徐阡的头像,点开删除,随后在查询栏上打着区黎二字,她还是守规矩的,跟区黎分手后就再也没有怎么联系,好在区黎是个国外教育的孩子,不是那种很拗的孩子,没有再对她死缠烂打,不像那个关思颐看了就烦。 霍以任看完把手机交回安妮手里。 “很乖,没有乱来。” “本来就没有乱来,我心里只有你。” 霍以任摸了摸她的脑袋:“嗯,表扬。” “什么奖励?” 霍以任又说:“你想好跟我说。” 安妮甜甜一笑,上前亲吻霍以任的唇一下,随后娇滴滴的说:“这个就够了。” 黑色的高跟鞋来到了花园,发现花园里刺眼的车灯照在花园的花圃。 陈晨上前看了一眼,那是霍以任的车。 他怎么到车里来了,陈晨背光下朦朦胧胧看到车上有两个人影。 他在车里干什么?旁边的人是谁? 就在她上前的时候,车灯一灭,车上的两个影子更加的明显了。 但就是看不清楚副驾驶上是男的女的,但车上是两个人没错,车门迟迟也没有下来人。 陈晨步伐沉重,穿着高跟鞋的她走的有些拖沓。 陈晨手里紧握的手机,边走边给霍以任打电话,他想要确定车上的人是林助理还是霍以任。 “嘟嘟嘟!!~” 就在手机开始响的时候,这时车子又猛的一亮,比刚刚还要亮。 照的陈晨看不清前方,她下意识用臂弯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刺眼的让她睁不开眼。 大概几秒,车灯灭了,车子也熄火了。 一瞬间的拉暗,让陈晨眼前冒星花,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只隐约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 她离车的距离越来越短,手机那头挂断了电话。 这时驾驶座的人下来了,顺便也锁了车门。 陈晨的眼前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晰,霍以任正站在驾驶座的一侧看着自己。 “阿任,你怎么在这?” 陈晨虽然与他说话,眼睛却没有离开挡风玻璃,却是黑乎乎一片。 她加快步伐上前一看,还是黑乎乎的,陈晨才想起他的身份隐蔽,连他的车隐蔽工作做得很足,挡风玻璃上也是贴着黑膜的,只有亮灯才能看见。 霍以任无比冷静说:“刚回来。” 陈晨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车玻璃内,她想确认这车里究竟有没有人,明明她看到的就是两个人。 “你出去了?” 霍以任见她盯着玻璃看开口:“找我什么事?” 陈晨猛地回神:“九点了,准备切蛋糕了,我刚刚找不到你。” 霍以任上前走了几步,样子绅士:“那走吧。” 陈晨还是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臂:“我刚刚看见你车里还有一个人。” 霍以任不语,样子轻松看向她。 陈晨见他无动于衷,到头顶的火更大了。 陈晨骤然间眼睛染满恶毒:“你现在车里是不是有人?” 霍以任蹙眉看着她高亢的模样几秒,深深地叹了口气准备抬腿离开。 “你不许走,你为什么不说话?” 霍以任说:“你想要我说什么?” “你车里有人对不对?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陈晨,你最近应该太累了,看错了。” 霍以任很是无奈,没有转过身搭理她。 “怎么可能看错!我看到了你的车上两个人!” 霍以任不语,背对她的脸,神情不悦,垂下的双手拧成拳头。 霍以任一脸冰冷站在那里,陈晨毫不客气,趁他不注意抢过他手里的车钥匙,一按开锁。 修长的手拉开了车门把。 她想知道究竟是谁!?是不是自己怀疑的安妮,是不是她跟霍以任的关系不一般!!! 如果是安妮,他们刚刚在车里做什么?! 陈晨的手臂用力,猛地一拉开车门,整个人往后倒退两步... 车门打开了。 陈晨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车内,嘴半张着,像被按了暂停键,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没想到... 第76章 又起冲突 车内,空无一人。 过了十秒,陈晨僵住的身子微微动了动,眼神闪躲,耳根泛起了热意。 “阿任...我...我...” “看到什么了吗?”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陈晨想要做出解释,却半晌都挤不出一个字眼。 霍以任说:“我跟你之间,我可曾干涉你的生活?我觉得互相尊重双方的生活是最基本的吧。” 其实霍以任与她强调过很多次。 陈晨站在原地不动,觉得自己真的狼狈。 从他们同居后,她最近总觉得他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大概就是他的情绪莫名变多了。 想到这些,她就会忍不住焦虑。 她和霍以任之间,她不想安于现状,她想两个人都能回到过去,她自己也不清楚那是占有欲,还是因为自己爱他。 陈晨的眼眶湿润,转过身问:“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难道我没有权利干涉你吗?” 霍以任没有回答,叹息声里都是倦意,他转身,没回头,背影融进了暮色。 孤灯下的陈晨的身子钉在原地,眼里翻涌着悔和痛,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月隐了,只剩黑。 两个影子越拉越长,一个在西,一个在东,感觉毫无交集。 不远处的女孩,饱满圆润的脸蛋在微光下,闪着金粉。 她站在她们几步外,看着陈晨僵在原地,泛红着眼。 美丽的嘴角勾起了坏笑,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快感。 她安静的看着,打量着,得意着。 总算,轮到你疼了。 霍芸芸在会场的中心,大家送着祝福和礼物。 会场的灯暗了,气氛也暖了起来,生日歌响起,徐阡推着蛋糕的车来到了最热闹的地方。 全场的人唱着生日歌。 气球飘满着会场,礼物堆成了小山,暖光里全是热烘烘的欢喜。 生日会来到了尾声。 安妮来到糕点区,端着一份蛋糕坐在一旁的桌子,吃着盘子里的食物,插起了一个草莓咬下,甜甜的味道简直要幸福上天了。 这时,林薇薇气冲冲朝安妮走来,香槟直接倒到了安妮的裙子上,安妮有些懵逼的看着自己的裙子,抬头一看是林薇薇。 安妮样子懵逼,样子呆呆的,声音不大:“林薇薇,你干什么?” 薇薇想一巴掌抽到安妮脸上却被关思颐抓住了手臂:“林薇薇,你干嘛?” 林薇薇听见关思颐的声音,语气软了下来:“思颐,我…” 不远处的霍芸芸看见这个场景,上前看见她的裙子沾满了颜色,拿来了块干净的布帮她擦拭着。 “安妮,没事吧。” 安妮轻柔的嗓音中染着愤怒:“林薇薇,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你?你非要处处针对我。” 林薇薇的动静大,声音也大,学校的同学都围了上来。 “我看你这副贱样我就讨厌你,勾引思颐就算,你居然还有本事让警察拘留我,还开除了我,你就是个狐狸精,我真是小瞧你了。” 林薇薇挣开关思颐的手,指着安妮的脸,谁知道下一秒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从林薇薇的脸上传来。 “林薇薇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是林家的人,你就可以在我们霍家的地盘撒野。”霍芸芸大声的吼道。 “霍芸芸,你…你…你居然打我。” 林薇薇捂住脸蛋,气的满脸通红,没想到霍芸芸会再一次动手打了她。 林薇薇也是做事从不思前想后,抬手要去打回去。 两个人直接撕扯在了一起,上前围住的人越来越多。 “林薇薇!” 关思颐连忙拦住了林薇薇,迟来的林翼也抓住了霍芸芸,并拉着她离开,只留下了安妮,迟迟到来的叶琳看了一眼那被淋湿的礼裙。 “发生什么事了?” 林薇薇的性子怎么可能服软呢? 下一秒... 林薇薇挣脱关思颐的手向安妮走来:“你这个贱人,我今天绝对不放过你。” “啪”的一声传来。 一旁的关思颐和叶琳瞬间愣住了,安妮的左脸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安妮瞬间感受到了脸上的炙热感,痛感也在弥漫。 叶琳把安妮护在身后:“林薇薇你疯了,你故意伤害没有把你拉去坐牢就不错了,你居然还敢打人,你太过分了。” 安妮哪里是吃素的?绕过叶琳,上手抓了林薇薇的头发,用力的拉扯。 林薇薇想不到安妮的爆发力这么大,人小力气大。 “啊!贱人,你放开我。” 安妮大声警告:“跟我道歉,不然我不会放手。你个丑东西,真的是人丑多作怪,跟我道歉!道歉!” 林薇薇紧握安妮的手腕,安妮的拉得越紧,疼的林薇薇大叫。 周围的人连忙帮上前分开他们,整个会场的人都围了上来。 两个年轻漂亮女孩打架,画面那叫一个又香又刺激。 听见一片争吵声的霍以任连忙上前。 安妮虽然占上风,但脸上已经红了,被她扯头发的林薇薇拼命地尖叫。“都在干什么?” 霍以任一吼,两个人终于停下了手。 两个人在那里喘着大气,都是一脸不服。 安妮垂眸,委屈巴巴,红着眼眶,她如一只受伤的绵羊故意惹人怜,惹人怜惜,有一种无形的手推着他,告诉他,不顾一切向前保护她。 陈晨上前向前,看到一个脸上的巴掌印通红,一个头发都乱了,狼狈至极。 陈晨查看了安妮的脸:“这么严重,痛吗?安妮?” 安妮挤出了眼泪,跟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陈晨抓住林薇薇的手腕问道:“林薇薇什么事要争吵,我刚刚看到了,你无缘无故找事干嘛。你跟我回家,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陈晨打了一通电话:“司机,过来接林小姐回去。” 此时此刻就是赶紧拉着林薇薇离开,不然后面一定又来事。 霍芸芸快速的跑回来,林翼怎么追都追不上。 霍芸芸上前推了林薇薇一把,来到陈晨面前恶狠狠的警告。 “姓陈的,我告诉你,霍家不是你们姐妹俩可以嚣张的地方,再让我碰到林薇薇到我的地盘,你信不信我开车撞死他,两个贱货。” 霍以任见状拉着霍芸芸,半抱起她,捂住她的嘴,交给了林翼:“马上带走。” 霍以任看着面前一片狼藉,耳边还传来霍芸芸断断续续的国粹直到消失。 陈晨尴尬极了,看着他没有任何动静,只能拉着林薇薇的手走到了安妮面前:“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就是因为她,我被拘留了好几天,还被开除了,都是你,都你在我姐夫面前胡说八道,我打你有错吗?” 林薇薇越想越气,上前抓住安妮的肩膀,用力的晃着她,扯着她的手臂。 “贱蹄子,你不要脸。” 安妮感觉要被摇的散架了一般,放声哭了起来。 第77章 昏 “够了!” 霍以任上前把林薇薇拉开了,重重一甩。 没想到的是,林薇薇因为他的力气过大被甩跌在了地上。 林薇薇吓了一跳囔囔:“姐…姐夫。” “道歉。” 陈晨见霍以任生气,识趣的很拉着林薇薇加重了声音。 在他侧后方的女孩掉着眼泪,他垂眸看见那双白软的手想要去抓住他的衣角,静止几秒还是收了回去,抽泣声缠绕在他的耳边。 陈晨大声道:“快点!” 林薇薇见霍以任变脸,在陈晨的推搡下,语气不满意:“对不起。” 话音刚落,陈晨抓住了安妮的手:“安妮,薇薇性子急。什么事都没有动脑子,你不要放进心里去。” 安妮吸了吸鼻子,低着头,不动。 陈晨见安妮没有表示,抓住了霍以任的手臂:“我先带她回去好好教育一番,我晚点回去。” 他轻嗯了一声,眼眸划过陈晨的脸一秒。 陈晨手提着裙摆拉着林薇薇的手腕离开了。 徐阡看着许多人散场的地方站着的几个人,他连忙上前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左看右看发现安妮梨花带泪,上前来到安妮身边,抬起她的脸,脸蛋红的就像要渗出了血。 徐阡眉头紧锁,满脸心疼:“怎么了?安妮的脸被谁打了?” 安妮想起了霍以任的话,后退了几步跟徐阡保持距离,不开口说话。 叶琳说:“林薇薇打的,那个神经病真的是有毒。” 徐阡语气温柔:“怎么被打啦?” 叶琳说:“因为上次她推安妮下楼,摔破了额头被警察拘留了几天,这不来找麻烦。” 徐阡不可思议的摇头,温柔的问:“这也太过分了,安妮,你不懂反抗吗?” 安妮奶凶奶凶的:“她好卑鄙。” 这四个字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不是生气而是在撒娇,惹人有些招架不住。 徐阡又问:“还疼吗?” 安妮点了点头:“疼的。” 徐阡摸了摸安妮的秀发:“没事的,我送你回去,等会哥哥路上给你买药。” 叶琳说:“哥哥我们要去后院。” 霍以任没有转过身看她,眼眸里的暗色变得浓稠,酝酿着冽寒。 徐阡往安妮的身子上前一步:“我送你们过去好不好?” 安妮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徐阡。 下一秒,霍以任转过身拉着她的手腕,加快步伐,往会场外面走去,在场的人有些发愣,徐阡看着一前一后男女的背影,蹙起了眉心,怎么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徐阡觉得自己是个小丑,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被好兄弟拉走。 “阿任怎么回事啊?” 叶琳觉得霍以任的脾气很大,跟惩罚霍芸芸的样子是一样。 “以任哥哥肯定会教训安妮的,上帝保佑安妮不会被骂哭。” 林助理跟在后面:“徐公子,霍总送安妮小姐回去就行,毕竟顺路,叶琳小姐也要到后院吗?是否同行?” 叶琳想起霍以任的模样,根本不敢一同回去,抿了抿嘴:“我和孜孜约好等会吃宵夜,我们自己去。” “那好,不要太晚了。” 随后林助理对着徐阡毕恭毕敬的道别:“先走了。徐公子再会。” 霍芸芸生日会因为林薇薇跟安妮一事的插曲也提前收场结束了。 晚上雨下的很急,没有任何预兆。 霍以任撑着黑色的雨伞走进了药店,西装革履让店里的女孩花痴的上前。 他气质成熟温婉,应该已经是有主的人了吧。 “请问有医用冰袋吗?” “有的,我去…去拿。”女孩看着他帅气的脸,伟岸高大的体型忍不住红了脸。 “谢谢。”他温和的微微一笑。 在店员把冰袋交到他手里,他想起了什么,面色平淡和自责:“在帮我拿一盒避孕药。” 避孕药?女孩微张着嘴,看着有些高不可攀的男人说出了这三个字。 女孩再次打量了男人,又小声的问道:“紧急的吗?” 他皱了皱眉头嗯了一声又问:“有没有好一点的,对身体伤害不大的?” 店员投过来的异样的眼神,她点了点头,从玻璃柜里拿出一盒药。 霍以任买好药回到了车上,点了根烟,努力平静自己的脑子,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喉咙发紧炙热,也是实在让他冲动破原则了。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她躺在他的腿上,他帮她敷冰袋,她微红的眼眶还带着水珠,模样很是楚楚可怜。 她娇气的很:“好痛啊。” 霍以任语气凶狠:“你不会躲开吗?” 看着她微肿的脸蛋心里咯噔一下,疼。 她气嘟嘟的解释:“我不知道,她莫名其妙就上来打我,来不及躲。” “忍着点。” “霍叔叔,你是心疼我吗?” 霍以任没有回答安妮的话,而是更加仔细替她敷冰袋,冰冰凉凉的。 安妮笑的明媚,她的手开始不老实,抚摸他的胸膛,隔着布料都能感受他的八块腹肌练得有多优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乱动。” 安妮哦了一声,乖乖放下了手。 今夜的霍以任,心情极度不舒服,一个徐阡,一个关思颐。 “为什么又跟她起冲突。” 她乖乖的解释:“这次是她先的,不是我惹她,不是。” 霍以任不语,安妮以为他不信,又解释说:“真的,我真的没有惹她,不信你可以让林助理查监控。” 霍以任继续涂药:“林薇薇喜欢你的师兄,离她远一点,少给自己找麻烦。” 安妮乖乖的点了点头哦了一声,看着他脸色不佳,开始试探。 安妮抬起头索要他的疼爱和吻,她的眼睛如同深渊般的黑暗。 她想让他沦陷,臣服,为自己低头。 十分钟后,车来到酒店地下车库,把她从车上拉下来,进了私人的电梯。 他继续亲吻着她,女孩微微躲过了头,声音沙哑,眼里情意绵绵:“霍叔叔,我嘴巴痛。” 她太坏了! 他堵住了她的嘴,到达顶层的房间,他拿出手机对着房间的锁一碰打开了。 他抵着她的前额,声音低沉:“晚上睡这,明天再到后院去。” 她娇嗔的囔囔,像极了小情人在愧疚一般的话语。 “不行,被阿姨和芸芸姐知道了怎么办?” 霍以任昏了头脑,对于她,他真的没辙。 他继续吻着她,用力的吻着她。 他的手机在此刻响了,有些把他拉回了现实,安妮见状,抢过他的手机跑进浴室扔进了浴池里。 她也干脆把他一起拉进了浴池,温度有些低的水飞溅的满地都是。 他今天穿着深色的衣服,而她身上的礼服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被褪下了。 一白一黑,显得无比的刺眼。 他们沉浸在情海之中,无法自救只能被情吞没。 第78章 一起出差 安妮睁眼是第二天的9点多了,旁边的枕头还留着余温,而房里空无一人。 “霍叔叔。”她呼唤了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 过了几秒,他推门而入,神情淡淡的:“睡饱了?” “起来洗漱,早餐送来了。”他上前坐在床边,她左脸已经消肿了。 她乖巧的嗯了一声起身绑紧了浴袍带,钻进了浴室。 洗漱后出来时已经换上了霍以任给她新买的衣服,她把长发随意扎了起来,乖乖的坐到他身边。 安妮抱住了他的手臂,撒娇道:“周末我们要去哪里?” 霍以任就知道她醒过来是不会放过他,昨晚算不上全垒打,但也实在是太疯狂了。 霍以任卷起了袖子给安妮剥鸡蛋,又把一杯牛奶递到安妮面前。 安妮很是矫作:“我要你喂我吃早餐。” 霍以任翻了个白眼,声音严厉:“爱吃不吃。” 安妮不再死作,自觉端起了牛奶,开始喝下肚,眼睛却没有离开霍以任的脸,可爱的小脸笑的可爱,满足。 霍以任也慢慢的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答应你的,周末三天你想要去哪里?” 安妮开心的坐直了身子,小脑袋蹭着霍以任的手臂,像极了可爱的小奶猫。 “霍叔叔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反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霍以任很是无奈,却没有生气:“别乱七八糟。” 安妮很是正经道:“书里面说,有过肌肤之亲就算是夫妻了。” “哪里来的谬论?” 安妮嘟着小嘴,很是顺嘴回答:“漫画里面。” 霍以任蹙起了眉头:“什么漫画这么牛逼?” 安妮想起了小po漫画里的场景,一下子就红了脸:“不告诉你。” 霍以任觉得现在的孩子都被抖音,微博,漫画简直是毒,传递给年轻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他不再追问,替她擦了擦嘴:“我要去蓉城视察一下项目。” 安妮笑嘻嘻的:“吃火锅吗?好呀好呀!什么时候出发?” 霍以任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了安妮的碗里,随后倒了一点酱油进去。 “下午三点的飞机,吃完让林助理送你回去收拾行李。” 安妮拿起了手机一看,已经是早上十点了,那就是12点就要出发去机场了。 安妮连忙放下手机,端起碗,开始大口大口的吃着早餐。 整个小脸都被撑得满满的,像一只小金丝熊。 霍以任看着她,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底多了一丝宠溺的笑意。 一会儿,他想起了什么东西,从旁边的袋子拿出了一排白色的药片,扣出了一颗准备喂她。 “什么东西?” 安妮皱了皱眉心,一脸不解。 “避孕药。” ??? 说到这里安妮心里那叫做一个失败,昨晚就只差一步了,可是眼前的男人实在是太清高了。 安妮心里哎了一声,呆头呆脑的样子。 “那样都能怀孕?” 他是不清楚避孕药对女孩子的危害有多大吗? 霍以任埋怨自己昨晚太不小心了,眼前的人也是不让人省心。 霍以任埋怨自己昨晚太不小心了,眼前也是不让省心,在浴室里,她闹归闹,没有破了线,没有考虑他是个身体好的男人,结果吓得她一激灵。 “以防万一。” “不想吃。”安妮嘟了嘟嘴一脸不悦。 他眼里闪过一丝悔意,口气低沉:“听话。” “嗯…不吃好不好,不会有事的。” 她闭紧了嘴巴摇了摇头。 “安妮。”他警告的话语带着温柔。 霍以任看着捧在手心里的白色药丸:“不吃就别去了。” 安妮睁大了眼睛:“霍叔叔,你是奸商。” 霍以任勾了一边嘴角:“无奸不商。” 安妮想了许久,又问:“一定要吗?” “嗯。” 霍以任把药移到安妮的嘴边,她直勾勾看着他,把脸移到他的手掌上,低头去吃那颗白色药丸。 随后霍以任拿起温热的牛奶喂他吞下,他也是乖巧配合喝下牛奶。 他们轻松愉快吃完了早餐,安妮被林助理送回了107收拾行李,她像蜜罐里头的小蝴蝶,脚步轻盈,满脸笑嘻嘻的。 一进寝室就碰到三个人正在打着游戏,安妮直接略过哼着歌上了楼。 霍芸芸放下了游戏手柄,跟着安妮的身影抬起了脑袋,看向了二楼,留下一门冰冷的房门。 随之另外两人同时也放下了手柄,看向楼上。 “这家伙笑的那么开心,暧昧,时发生什么?” 霍芸芸脑袋撑在椅背上:“啧啧啧,她有问题,走!上楼。” 安妮快速的打开了行李箱,开始从衣柜里拿出了漂亮的裙子,虽然刚入冬,但是应该还不用穿羽绒服吧。 安妮简单收了几条裙子和两件大衣,随后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轻轻打开,里面是各种颜色的情趣/睡衣。 嘿嘿!终于派上用场了,这次不拿下都要拿下。就在安妮考虑拿哪些好的时候,门猛地一开,吓得安妮一激灵,把睡衣扔到了行李箱里,整个人压在了行李箱上。 “安妮。” 安妮趴在床上的行李箱上,微微歪过头:“怎么啦?” 霍芸芸走了进来,很是稀奇的看着安妮:“你这是做什么?” 安妮挪了挪位置,把一件大衣挪到睡衣上,随后扶着腰站了起来。 “我在收拾衣服回家。” 霍芸芸看着安妮的小脸有些异样,眼神闪躲,还有点起红晕。 “你不对劲啊安妮,跟区黎炒菜了?” 安妮声音很大否认:“没有。” 霍芸芸想着逗她,跑出了房间对着楼下:“安妮全垒打了。” 安妮急得跳脚,捂住了霍芸芸的嘴巴,而另外两人已经冲了上来。 三个人对着安妮一个,开始挨个提问。 “是区黎哥哥?还是狗男人?” “全垒打了?” “技术怎么样了?温柔不?” 于孜孜皱着眉头:“这么快就睡了?”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安妮的脑袋要炸了,她捂住了耳朵啊了一声。 “不是不是不是!” 安妮一喊,所有人就停下了话,外面的林助理也听见了,连忙赶了进来。 安妮手插着腰:“我跟区黎哥哥分手了,也没有全垒打。” 霍芸芸双手交叉在胸前,很是打趣的看着安妮,安静了一会儿又说:“那就狗男人。” 安妮想要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心想着时间快到了,要赶紧搞定。 好在救兵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安妮小姐,收拾好了吗?时间快到咯。” “再给我5分钟,马上好了。” 霍芸芸看了一眼林助理,又回头看着安妮:“等你回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安妮腼腆的笑了笑,把她们三个赶了出去,继续收拾着衣服。 他们说好在机场见,安妮到机场发现霍以任比她必要早到,他替她推着行李走在了前面。 安妮就像小尾巴一样,开心的不能自我。 第79章 第一次旅行 “这么高兴干嘛?” 安妮走在霍以任身边,步伐可可爱爱,乱七八糟的,指尖拉住他的衣服。 “应该这是我们第一次去旅行,我当然高兴啊!” 霍以任轻轻一笑,样子愉悦,心里欣慰这个乱七八糟的女孩变得亮堂了许多。 “说好的约法三章记住了吗?” 安妮笑嘻嘻的,很是流利的说出来。 “不挑衅陈晨姐,听从霍叔叔安排,不能逃离霍叔叔的视线,要满分完成任务,才能获得新的奖励。” “很好,记住了就开始执行了。” 安妮走快了两步,牵住了霍以任的手说:“妮妮一定完成任务。” 就这样,两人来了私人飞机专用通道,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上了飞机。 安妮把衣服脱下来:“霍叔叔真有钱,还有私人飞机,这有钱人的生活就是方便。” 霍以任看着到处打量的安妮又说:“说得你没坐过私人机一样。” “有啊,不过不是自己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这是我第二次坐私人机,第一次坐私人机去几个月前暑假去法国找爸爸。” 安妮手撑着飞机窗,声音越来越小,一下子就想到前世,他也没有带自己坐过,只知道他有,但是没有见过。 霍以任看到了安妮脸上的惆怅,眼底的情绪也变了,明显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安妮转过脑袋:“陈晨坐过你的私人飞机吗?” 霍以任微眯着眼,声音低沉:“她坐没坐过很重要吗?” 对于安妮来说当然重要,她想砸了这架飞机,但是这不现实,所以她心里悄悄的发誓,拿下霍以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这架飞机九块九卖了!!! “无所谓了,反正年期到了你也要换的。” 安妮笑得妖制,直勾勾的看着他。 霍以任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怎么回她的话,而是替安妮倒了一杯香槟。 “霍叔叔,陈晨知道你出差吗?” 霍以任笑了:“你似乎对我的兴趣不如对陈晨有兴趣啊!” 安妮挤了挤小脸,起身拉开了霍以任的手,坐在他的腿上:“才没有呢,我对霍叔叔绝对百分百兴趣。” 霍以任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会儿,随后说:“你最好是这样想的。” 安妮小手勾住他的脖子,很是娇嗔,亲吻他的脸颊:“那是绝对的,我喜欢死你了。” 霍以任别过脸,四目相对,一个冷脸,一个热脸,很是不和谐。 半晌,霍以任说:“坐回去,马上到起飞了,这样不安全。” “哪里不安全?是这样的姿势不安全,还是我这个人不安全?” 霍以任真的佩服她,时时刻刻都在撩着他,再膈应的话题她都能化解。 霍以任突然觉得对眼前的姑娘,了解的少的太少了。 就在这时,飞机门关上的声音一响,随后两个空乘服务员来到两人面前。 “霍先生,黄小姐,咱们马上要起飞了,从B市到蓉城两个半小时,里头的床已经铺好了,你们可以小小休息。” 安妮嗯了一声,看着霍以任的侧脸。 毫不客气道:“原来是我危险。” 霍以任脸色一变,松开了安妮手臂上的手,很是警告:“黄安妮!” 一旁的服务员也是秒懂懂王,连忙退出了他们的飞机舱。 安妮干脆整个人贴在霍以任的怀里,很是娇里娇气的说:“这样不危险,我就想你抱着我坐飞机。” 霍以任很是无奈,但也是没办法,因为这祖宗不配合他,等下肯定癫给他看。 霍以任低下头,双手托着安妮的身子,把座椅往后放,两人一下子就舒服了一些。 “乖点别乱来,我就听你的。” 安妮开心一笑,脑袋在他怀中蹭了蹭,随后把双腿架在扶手上,轻轻歪头,飞机还没飞稳就已经睡着了。 霍以任见她睡着,把她的脑袋挪了挪,想要给她挪个舒服的姿势,可她感觉到动静,抱着腰的手立马紧了几分。 “真的是…” 霍以任很小声音的吐槽了一句,随后发现她穿的是短裙,也没有穿袜子,下飞机一定要冷死。 霍以任要坐直身子去拿毯子给她盖,却又怕吵醒她,索性按下了服务铃让人拿来毯子。 霍以任很是温柔替她盖上了毯子,低头打量着她。 这张迷人的脸,睡觉都漂亮的让人遐想,阳光轻轻落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一只小蝴蝶停留着。 现在这个样子乖巧,温柔的不成样子,谁都想不到这张脸的下面是那么的疯狂和张扬。 霍以任的指腹落在了他的前额,慢慢路过她的小鼻子,最后在她的唇瓣上停留。 霍以任眼底不再冷漠,嘴角轻微的扬起,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随后他趴下身,亲吻了她的唇,就像蜻蜓点水那般。 接下来的三天,安妮出乎意料的乖,她安安静静的跟在他身后,他视察她就找地方自己玩。 吃喝玩乐一样不落,吃的好睡得好,没有让他担心半分,包括晚上共处一室时,她都很安分,反而霍以任却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不过也因为安妮乖巧,他们的感情愈发的好,霍以任也开始享受与她在一块的时刻。 就在最后一天晚上,凌晨三点左右,霍以任被床头的手机吵醒。 他猛的惊醒,看了一眼身旁的安妮,拿起了手机走出了房间。 他看到陈晨二字,样子很是无奈,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接通了电话。 那头传来了酒吧嘈杂的声音,随着陈晨的哭声传来。 “阿任,你在哪?” 霍以任声音不大,看着窗外的夜景。 “在哪里喝酒,我让林助理去接你。” 陈晨的哭声很是痛苦:“阿任,我不是故意的,年少无知的罪过都是无心的,难道要伴随着我们一辈子吗?” 霍以任不说话,眼底瞬间没了光。 “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陈晨此刻已经进入了胡言乱语的状态,说话大舌头,咬字含糊。 那头这时传来了薛丽的声音:“阿任,陈晨喝醉了,你不来接她吗?” “我在出差。” “好的好的,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陈晨喝的太多了,情绪也很不好。” “麻烦你看好她,送她回去。” “好的,你放心吧!” 薛丽准备挂电话,那头传来了好多人劝酒的声音,陈晨的哭声,乱成一团。 第80章 嗑? 翌日。 陈晨下楼整个人的状态非常的差,像是生病了,说话都带着很重的感冒音。 “咳咳...” 她不舒服的咳嗽了两声,拿起手里白色的药丸放进嘴里,接过阿姨递过来的白开水,喝下。 佣人语重心长又深深的叹息:“陈小姐,你还是少喝点酒吧!” 陈晨一脸疲惫:“阿任呢?还没回来吗?” 佣人接过她手里的水杯说:“应该12点的飞机到。” “我今天不去上班了,我上楼休息了,没什么事不要打扰我。” 佣人看她面色极差,声音沙哑,心里有些着急:“陈小姐,要不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看看?” 陈晨这几年自主惯了,在她父亲过世以后,一点小病痛对她来说都是小事。 “不用了,中午给我送饭上来就行了。” 陈晨把肥大的开衫把自己裹紧,脸色无比苍白,上楼的劲都比平时削弱了不少。 “好的小姐。” 陈晨不清楚是感冒的原因还是醉酒没醒的原因,上楼的身体踉踉跄跄的,就在到达二楼时,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 两眼一黑晕倒了。 佣人属实吓了一跳,连忙跑上来:“小姐,小姐。” “来人,来人,快打120,小姐晕倒了。” 陈晨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她手一动,一旁的吊水瓶发出了声响,坐在一旁的霍以任连忙起身,语气淡淡的,神情温和。 “阿任,你回来啦。” “人怎么样?” 陈晨撑着虚弱的身子,霍以任把他身后的枕头垫高,帮助她坐了起来。 陈晨面色苍白,眼底发青:“没什么事,感冒有点重。” 西苑一起过来的佣人拿起了床头的水杯:“陈小姐,先吃药。” 陈晨接过水杯喝药,仰起头吞下。 陈晨倚在床头,声音沙哑:“可能最近天气冷着凉了,精神也不是特别好。” 陈晨很少生病,以前就算是生病可是一两颗药的事,她自己也没想到这么严重。 霍以任慰劝道:“医生说住几天养养身体,就先不上班去。” 佣人提醒的语气,不紧不慢:“小姐,以后少喝点酒,喝酒伤身。” 陈晨缩了缩脖子,声音很低:“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她回过头看向霍以任,声音带着歉意:“阿任,抱歉,我听薛丽说我昨晚给你打电话失态了。” 他轻吁一声:“没事,以后别喝太多了。” 陈晨动了动干燥的嘴唇:“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霍以任看了一眼腕表,快到了午餐时间了。 “阿姨,你回去做饭吧,晚点拿过来,这里我看着。” 佣人弓着腰,拿起了一旁的手机交给了陈晨就离开了。 病房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想喝水吗?” “不了,阿任,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商量一下孩子的事情。” 提到孩子,霍以任垂眸不动,样子在等陈晨继续表达想法。 “如果你真的不想跟我同房,我们就去领养一个吧,混血的孩子也是好的,我也不想让人代孕,我觉得这样对于我们之间也是好的。” 霍以任没有抬眸,头轻轻的点一下。 “你想好了吗?领养一个孩子不是小事,你的状态养孩子,你能承担孩子的一切吗?如果以后计划有变,你生了孩子,那个孩子你会对她好吗?” “当然,领养了也是你的孩子,你想过以后有孩子的日子吗?”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我再考虑考虑你的提议。” 陈晨见他态度不悦,似乎字字句句都是在躲避的状态。 她声音低下问:“你是不想跟我一起领养吗?” “先养好身体吧,身体好了,你的精神状态也会好,我们再好好考虑考虑,我觉得这个事情不要急,这种事情也是要讲究缘分的。” 陈晨心情很失落,这个事情的确她做不了主,要男女双方才能领养孩子,她也只能答应他再等等。 但她很清楚,他接受不了领养这么回事的,没有一个成功男人不会想要拥有自己的子嗣。 她也明白他们的无性婚姻艰难无比,在她的角度,她怎么挣扎都是过不了这一关的。 她低着头寻思着出路,可是依旧都是胡同,逐渐的她慢慢也有新的点子。 陈晨这次病的有点重,是病毒性感冒,医生说要住一个星期,日子过了两天,安妮都没有收到霍以任的消息,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校园内,女孩坐在石凳上,一脸不开心的看着操场上,跳操排练的叶琳热辣展示。 远处突突砍树的车来来回回好几趟,听的女孩心烦。 「霍叔叔,今晚陪我吃饭。」 发送,锁屏,等待。 结果到下午,微信等不到一个,却等来了霍芸芸的吐槽。 “装什么逼,感冒就要兴师动众把棠园给她撬过去到医院伺候她,我妈当家人都没有这个待遇。” 安妮听见楼下动静,连忙就下楼,趴在楼梯口看着拿着便当的霍芸芸。看来霍叔叔不搭理自己是因为跟陈晨在一起。 不过也是,爱人生病哪有不在身边的,她是他的爱人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放弃陪她呢? 叶琳在楼下客厅压着腿,听见霍芸芸的声音也放下了腿,随后扎起了头发。 “哎呀,你未来的嫂子,以任哥哥重视点不是很正常,你就不要管太多,不要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安妮声音温温柔柔的,拉着霍芸芸的手臂坐下。 “芸芸姐是生气了吗?我们不生气,我们吃饭好不好?” 安妮清楚霍芸芸不爽陈晨什么,不是她这个人,也不是她的性子,而是她的曾经的败笔。 “还没进门,全家人围着她转,老佛爷出门都没有这么大阵仗。” 叶琳又说:“别给自己添堵了,你每次生气都是因为她,从高中到现在,你安心啦,你想过没有,你哥哥跟他在一起快十年都没有尘埃落定,说不定结不成呢?何必跟她置气,她也只会觉得你傻逼。” 孜孜一向对陈晨没有什么坏印象,只觉得霍芸芸任性不讲道理。 “这样咒别人不太好吧,姻缘这种东西,都是天定的,也总不好天天跟陈晨争锋相对吧,那是以任哥哥的选择,你应该尊重他。” “孜孜,你想一想,如果你的哥哥娶一个神经病还嗑...” 霍芸芸一个嘴快,瞬间就掐住了字眼,连忙闭上了嘴巴。 安妮猛地转过头:“芸芸姐,嗑什么...” 孜孜和叶琳两个人也停下了扒拉饭的筷子,三双眼睛唰唰看向霍芸芸。 霍芸芸缩了缩脑袋,声音有些拉低:“没,没,没什么。” 叶琳收回了目光说:“好啦,别歪歪了,赶紧吃饭。” 于孜孜也不再跟霍芸芸讲道理再继续扒拉饭,只有安妮的眼睛看着霍芸芸的变化。 安妮感觉她自己又得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秘密。 第81章 心悸 老夫人拎着锦盒走进病房,目光扫过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陈晨,眉头微蹙,语气淡淡:“陈晨,身体感觉如何?” “奶奶。” 陈晨连忙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老夫人抬手将盒子递过去给佣人,佣人打开锦盒把燕窝倒到碗里,递给了陈晨。 “小姐,趁热喝,这是老夫人专门给你熬的,多喝几天,等感冒好了也不会咳嗽。” 陈晨语气温和:“谢谢奶奶。” 老夫人坐下,手开始拨着佛珠,面容和善:“阿任呢?” 陈晨放下汤勺说:“阿任去公司忙了,等晚上再过来。” 老夫人看着陈晨苍白的面容,想起了西苑琴姨的告知。 他们二人最近闹矛盾,还有大的争吵,两个人接触的时间不多,甚至有时候两个人都夜不归宿。 现在的年轻人的生活丰富多彩,现在年代也不同了,老夫人倒不干涉,就是这两人没有重视过孩子的事情,让老夫人很是担忧。 老夫人指尖捏着佛珠,样子微微严肃:“你和阿任安排好孩子的事情了吗?结婚证什么时候去领啊?” 陈晨感受到老夫人的压迫,微微低下头:“我和阿任在考虑领养孩子的事情,结婚证的事可能还要缓一缓,他的国籍还没改好。” 老夫人面色一变,周身的压迫感更强了,语气也沉重。 “霍家本来就是人丁稀少,我还是希望你和阿任能拥有一个你们的孩子,你跟陈依兰闹了不愉快也是我不想看到的,奶奶也是希望你好,以后你肯定是有委屈的,你必须有个孩子傍身,陈依兰才不会再对你施压。” 陈晨心知肚明陈依兰的为人,要怪就怪老天的不公,天生的病痛让她的人生加了一个坎。 但那又如何呢?对于陈晨来说是任何事不可能阻碍到她幸福。 陈晨喝完把碗交给了佣人:“我明白了奶奶,你放心吧。” 老夫人握住陈晨的手拍了拍:“加把劲,把孩子的事情落定好。” 陈晨点了点头:“我会的奶奶。” 老夫人嗯了一声,一旁的佣人连忙撑住老夫人的手臂。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陈晨起身扶着老夫人往门口走去,老夫人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好休息吧。” “好的,奶奶。” 陈晨看着老夫人的背影离开才回房间。 霍以任下午一到公司就忙的不可开交。 落地窗外已经是傍晚时刻。 办公桌一尘不染,沉香的香线,弥漫着白烟,温润醇厚,余韵绵长。 “散会。” 男人一声令下,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下一秒,他靠在办公室真皮座椅上,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林助理跟在他身后来到了他面前,样子很怕霍以任发脾气,说话都怯怯兢兢。 “霍总,大少爷已经买下了霍氏集团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现在那个两个股东对他开的价很满意。” 霍以任倒是平静,他仰着头闭着眼睛。 “多少钱?” 林助理断断续续道:“六百…六百个太阳。” 他依旧没动,没有惊讶,更没有发火。 “嗯,多留意他的动向。” “好的,霍总。” 霍以任抬手拢了拢袖口,低头看时间,眉峰微蹙:“她今天在干嘛?” 林助理微微歪头问:“你说的是哪个...她?” 霍以任停顿了几秒:“学校那位。” “一切正常。” 霍以任低头寻思了一会儿:“饭局后去医院吧。” “好。” 霍以任拿起手机发现那个家伙的微信都没有回复,想着自己这两天不能再跟安妮走得太近。 已经不是陈晨盯上那么简单,是老夫人也在关注自己了。 他看了一眼,回了一句:[刚忙完,过两天。] 发送。 他起身整理自己身上的大衣,拿起佛珠:“安排几个会喝酒的陪他们。” “是,霍总。” 安妮倒是收到了他的微信,不过她看了一眼没有回复,继续坐在床上看着漫画。 到了晚上10点时,霍以任已经来到医院。 霍以任一进病房,发现还没有熄灯,章菲凌也在,一旁的护士在分配药物。 因为男人的出现,护士看的有些走神。 这大概就是佣人嘴里的少爷,这个女人的未婚夫了。 陈晨肉眼可看的出身体恢复能力很快,吊了个水精神好了不少。 霍以任打着招呼:“伯母。” 章菲凌听见声音转过身,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阿任来啦。” 霍以任微笑着:“生病就要早点睡。” “挺精神的,感觉好了不少。” 霍以任嗯了一声:“还是要注意休息。” 章菲凌笑的合不拢嘴:“阿任说得对,不要总是熬夜。” 霍以任交代着老宅的佣人:“换班了吗?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佣人说:“好。” 下一秒,霍以任的手机开始作响,响起的房间里都有了回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以任掏出手机,安妮二字映在眼前,面色平淡,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 接听。 “想见你。” “过两天,这两天不行。” “为什么不行?现在一天没见我都难受。” “听话些。” 安妮嗯了一声拉了长音,意思就是委屈不满意。 “我人不舒服。” 霍以任倒是没听出来,感觉就是她在胡闹找个理由让他过去。 他觉得好笑,语气带着轻松。 “哪里不舒服?我听听。” “发烧,还心悸,因为想某人了。” 霍以任觉得她就是故意找茬。 “让林助理给你买点定心丸送过去可好。” 她开始撒娇:“不好,不要,我要你送。” 霍以任太清楚她了,他立刻温柔下语气:“听话好不好?等我找你好吗?” 他就是在哄小孩。 “不好。我就很想你,就想见你。” “听话,乖乖睡觉,明天我就去见你。” 安妮感觉声音一亮:“真的吗?” 他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宠溺:“真的,我哪一次骗过你。” “我明天想吃好吃的。” “没问题,只要你乖什么都答应的。” “嘻嘻。” “早点睡。” “好的。” 安妮黏黏腻腻不挂电话,她不说,这一头的人也不说话,感觉无声里都在等待对方结束聊天,感觉都在舍不得。 “霍叔叔,晚安。” 他浅笑一声,嘴角温柔的不像样。 “晚安。” 还是没挂,霍以任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出来快十分钟了。 “安妮。” 她扭扭捏捏的嗯了一声,表示不开心。 霍以任又说:“挂电话,你先挂。” 安妮别无他法:“好吧。” 又过了几秒钟,安妮才老老实实的挂了电话。 第82章 住院 病房里头,章菲凌看着霍以任还没有进来,压低了声音道:“我算是看出来了,陈依兰是不会纳你进门了,你现在不能再听阿任的了,必要要短时间内要孩子。” “你不能再放任霍以任的性子做事了,这富贵的生活,还有你的面子,你的努力本该属于你的一切,还要不要了?” 陈晨深深的叹息:“之前去京北的时候,我试过了,他很是抗拒,我没有办法啊!” “你怎么这么的没用呢?我告诉你啊,情侣夫妻长期没有同房都是危险的,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他那么好的男人上哪里找?” “我不想让他再一次恨我!” 章菲凌很是无奈,指着陈晨的脑袋:“你啊!别到时候出现点大事,后悔都来不及了。” 霍以任把手机放进了裤兜里,开门进了病房。 这时换班的佣人也跟他身后进入了房间。 陈晨见他进来扯开笑容:“怎么打这么久的电话。” 他说:“处理点小事。” 章菲凌清楚给女儿二人空间的道理,连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聊,明天我再过来。” 霍以任关心道:“伯母,我让林助理送你回去吧。” 章菲凌拿起桌子上的包包说:“不用了,司机在楼下等我。” 霍以任温和的微笑:“好,那您慢走。” “妈,你慢点。” “好好好。” 一旁的佣人送走了章菲凌,病房里倒是一片寂静。 就往回走进了病房,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间表,从柜子里拿出了药,递给了陈晨。 “小姐,吃药,吃完就要睡觉了,医院十点半就正好熄灯。” “好。” 她配合的吃下了感冒药,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霍以任。 “阿任,你也早点回去吧,我这里有阿姨看着我。” 霍以任坐在沙发上,样子很是闲散,左手拨着佛珠:“今晚我守着,我怕你药物冲突影响到你的精神。” 陈晨发现他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仔细,这让她心里很是欣喜。 陈晨语气安静,却带着开心:“阿任,谢谢你。” 霍以任吩咐:“阿姨,那边的灯关了吧。” 佣人按照吩咐关了灯,就也坐在一旁看着陈晨。 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窗外大风穿过树叶沙沙的声音,房间里开着暖气,温暖的让床上的人很快的入睡。 霍以任倒是没有休息,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佣人送来的书,他这个人,工作再忙,睡前都有看书的习惯。 手机里也没有看到她的打扰,想着大概她睡着了,要么就是跟霍芸芸排位。 就在他盖上书籍,准备转身进去里头房间休息时,这时的手机跟催命符一样响了,寂静的夜里,显得声音更加的响亮。 把床上的给吵醒了。 霍以任拿着手机往病房外走去。 是林助理。 “霍总,芸芸小姐给我打电话说安妮小姐又是吐又是发烧的,刚刚人晕过去了,学校的校医把她送去了咱们的医院。” 霍以任目光沉了沉,语气听不出波澜:“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回了病房,步伐都加快了几倍,自然的,陈晨也看出他的焦虑。 她声音倦意满满:“阿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霍以任拿起车钥匙,保持着自己面色平静:“出了点事情,你先好好休息。” 陈晨情绪有点低下:“什么事那么紧张这么晚要解决吗?” 他很是敷衍的嗯了一声:“工作上的事情。” 随后霍以任吩咐一边的佣人,加快步伐离开了病房。 陈晨对于他的解释也没有再觉得有问题,看他那么着急,也没有多想。 两个医院的距离不远,霍以任很快就到了,很快就到了楼层,大老远就听见霍芸芸和叶琳在走廊打游戏。 霍以任蹙眉:“你们俩怎么也来了?赶紧回学校睡觉去。” 霍芸芸抬起眼皮:“我们陪她来的。学校门禁过了,进不去啊!” 叶琳说:“一成哥哥安排了最好的房间,我们俩可以睡里头的房间。” 霍以任眉心一紧,语气不耐烦,把车钥匙扔给了霍芸芸:“都回后院睡觉去,别来这里添乱。” 霍芸芸又说:“添乱?安妮需要我们照顾。而且我们的烧烤已经点好了。” 霍以任声音沉了一点:“这里有护工,赶紧回去别在这里碍事。” 叶琳感受到了霍以任的低气压,连忙抱住霍芸芸的手臂,还对着她眨眼静悄悄说:“我们去车里等,然后咱们去海边喝酒去。” 霍芸芸秒懂,钥匙在手,烧烤在路上,还有啤酒作伴,别提今晚会有多快乐。 霍以任看出两个人的端倪也没有揭穿,只是淡淡的说:“早点回家,少喝点。” “好,哥哥再见。” 两个人立刻起身绕过霍以任往电梯口离开,眼睛看着霍以任进了病房才说:“兜风去,我们去接孜孜,明天再来医院。” 叶琳哈哈了两声:“安妮可真没有口福,我们就爽了。”“哈哈,等会发群里给安妮看,让她羡慕死。” 说完两个人钻进了电梯离开了。 病房里的人一脸委屈抱着肚子坐在病床,看着护士姐姐给自己挂水,害怕的吸了吸鼻子,眼泪就要从眼眶里滚下来了。 护士姐姐那叫做一个速度,给安妮哭的机会都没有就把针刺进她的血管里。 霍以任一到看着她样子倒是安静乖巧,而地上,沙发却扔了枕头,想必刚刚发生什么。 霍以任上前,指尖已经无意识的攥紧了袖口:“吃药了吗?” 他的声音出现,安妮抬眸瞪了他一眼,很是不服气的鼓起小脸。 林助理说:“刚吃下。” 护士姐姐说:“急性肠胃炎,半个钟后就不会吐了,心跳加速是你感觉不舒服紧张造成的。” 护士姐姐眼神很是鄙视安妮,拿着自己的工具离开了病房,霍以任一看就知道这位祖宗刚刚肯定闹腾了。 一旁的林助理:“霍总,要不要安排一个护工过来?” 霍以任低头看她几秒:“明早叫一个过来,你先回去吧。” “是。”林助理帮忙把门关上也离开了。 瞬间病房里一片寂静,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噘着嘴一脸不满。 “你来做什么?” 小姑娘的埋怨声里带着娇糯,怎么听都是在撒娇。 霍以任看向她没有回答安妮的话,别开话题问道:“胡闹被骂了是不是?” 安妮不服气哼了一声:“几个护士扒我的裤子给我屁股打针。” 霍以任没忍住偷笑了一声,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医者仁心还不是为了你好。” 她满脸通红大概是发烧的缘故:“我不想给别人看。” 霍以任说:“都是女的。” 她吸了吸鼻子,激动的拔高了声音:“你都不理我了还管我那么多干嘛?” 第83章 同一张床 霍以任的确没有想到她真的生病了,平时她的恶作剧真的数不胜数,逼着他一起去约会,吃饭。 霍以任没有解释,脱下身上的大衣,把掉落的枕头捡起放在她的后背:“睡下。” “哼。” 安妮没有好态度的瞪了他一眼,因为头晕自己钻进了被窝里。 霍以任倒没有觉得他耍脾气有问题,而是坐在床边,把手伸进了被窝,温暖的大手盖在她的肚子上。 语气平淡:“这里疼吗?” 安妮圆圆的眼睛传播着不满,有一点像生气的小奶龙,不过还是嗯了一声。 霍以任笑意浅淡:“还有力气发脾气,看来也没有多严重。” 她猛的拉过被角:“严重,特别严重,严重的不能自我。” 霍以任声音好听:“嗯?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了,很严重,需要人照顾!要人喂饭,还要人哄睡,不然就会想吐不舒服到睡不着。” 霍以任忍不住想笑,微微别过头:“嗯?” 她满脸通红像极了粉嘟嘟的桃子,左手竖起了三个指头:“要住三天呢。” 霍以任声音很是宠溺:“嗯。” 安妮要求更加过分了:“还要人帮我洗澡,抱我一起睡才可以。” 霍以任轻轻地问:“就这样是吗?” 安妮寻思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他说:“还好只是胃病,不然你这么说我以为是隔壁卒中门诊送过来的患者。” 安妮不服气的噘嘴,猛地破口回击:“你才中风呢,你和陈晨都中风,中大风。” 霍以任不再跟她斗嘴,而是安静的帮她揉着胃部和肚子,力道轻轻的,手掌热热,让安妮觉得舒服极了,不适感少了一点。 安妮缩了缩脑袋,声音带着胆怯的试探:“你今晚能陪我吗?” 霍以任看了她的脸几秒:“气消了?” 安妮轻哼了一下说:“你不相信我的话。” 霍以任手指轻点她的前额:“狼来了的故事听过吧?” 安妮不认说话带着哭腔:“我只不过想见你,我又没有什么错。” 霍以任当然清楚,恋爱合同一签到现在也有一个月了,前半个月一周周末还能见上,自从芸芸生日会后就见了一面,因为他工作很忙,也要出差,她也是清楚的。 安妮每天视频黏他黏的紧,倒是没做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他声音淡淡的:“你乖乖的,我会安排好时间陪你的。” “你骗人,你跟陈晨在一起,我跟你说生病了你都不管我。” 霍以任知道她的任性,想想又说:“那你想要怎么样才能平你不平?” 霍以任的意思就是她自己提要求。 安妮吸了吸鼻子停止了装模作样的哭腔,脑袋微微一歪:“这三天你要陪我。” 她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指尖却还攥着他衣角轻轻晃,惹人怜爱。 霍以任表面平淡,嘴上倒是答应。 “可以。” 安妮看着他,没有说话,一边抽泣一边忍受着一阵又一阵的难受,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霍以任当然也知道她为什么就突然生病。 他问:“最近乱吃东西了是吗?” “没有。” 霍以任直接揭穿了她:“急性肠胃炎,大部分原因是你冰淇淋吃多了。” “没有。” “前两天不是还跟我炫耀你年轻人作息打压我这个老人的保温杯里枸杞配菊花吗?” 安妮不敢再狡辩,只是把脑袋缩进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霍以任哼了一声:“大早上不吃早饭,正餐不吃,饮料当水喝,睡前一定要扒垃圾桶,还要补一份冰淇淋才能睡着。” 安妮鼓着脸想了想发现还真是,她眼睛转了转说:“我跟你接触的时间不多,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生活?” 霍以任帮她揉肚子的手顿了顿说:“休息吧。” 过了半晌,安妮拉下被角:“我想吐。” 霍以任伸出了手,拿起了茶几上的呕吐袋。 他又问:“现在吗?” 安妮停顿了几秒,表情痛苦,难耐,突然间呜呜哭了起来:“霍叔叔,我忍不住了。” 她快速的起身,一口酸水涌了出来,还好霍以任眼疾手快帮她接住了。 没有东西只有酸水还有刚刚喝下去的药。 细碎的呕吐声揪得他眉心紧锁,心紧。 “晚上没吃饭?” 她点了点头努力忍住想吐的感觉,时不时地摇摇头,发出难受又娇糯的哭声,眼泪却大颗大颗的落在了被套上变成一朵花。 “还想吐吗?” 安妮感觉不再痛苦,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五官都在发软。 “漱口。”他轻拍她的后背,把床头柜的水杯挪到她嘴边。 霍以任知道她有洁癖,她咕噜咕噜好几次。 “咕噜咕噜…我漱好了。”她就像个邀功的小朋友。 随后他把呕吐袋扔进了垃圾桶,他拿来了新杯子倒满了热水。 “慢点。” 随后霍以任喂她喝下,她乖乖配合多喝了几口,因为此刻的热水入肚舒服很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以任温柔问:“还要吗?” 安妮摇了摇头,霍以任放下水杯,把她的头发解下来,乌黑的头发散发着香味,混着她的体香,味道甜甜的。 他扶着她的后背让她睡好:“睡觉。” 她依旧乖乖按照他的指令。 她问:“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你的吊瓶还没打完,你先好好睡。” 安妮牵过他的手,手伸进被窝,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要求着:“再揉揉。” 温暖的手附在她的胃上,轻轻的揉了揉:“还疼吗?” 她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大概几分钟,胃里不再翻江倒海累的睁不开眼,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这一夜安妮倒是没有怎么闹腾,只有凌晨吐了一会,叫她起床吃了一次药,霍以任也是累的倚在床头睡了过去。 晨光刚漫过病房的纱窗,护士推着治疗车轻步来到门口,推开门的动静也不小。 病房里一片寂静。 护士着实不知道怎么叫醒床上的人,护士手捂住了红唇。 病床上的人儿躺在霍以任的怀里呼呼大睡,他倚在床头睡得深沉,女孩的双臂紧紧的抱着他的腰。 而霍以任一手抱着女孩,一手抚在女孩的脸蛋上。 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关系。 霍…霍总怎么会…跟这个女孩同在一张床上,这…这… 他不是有未婚妻的吗? 护士姐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紧张尴尬的想退出病房。 金属托盘上的针管和药瓶泛着冷光,这时身后的护士推得车撞上了她,发出哐当的声音。 这下床上的男人听见动静,揉了揉眉心,看向门口的护士。 第84章 打针 门口的护士眼神嫌弃,见霍以任抬头,连忙垂眸。 护士断断续续,语气厌恶说:“安妮同学该打针了。” 霍以任深深的呼了口气,低头看着还在熟睡的女孩说:“好。” 霍以任依旧坐在床边不动,抓开了安妮放在自己腰上的左手,交给了护士姐姐,在压住她乱动的身子。 护士手已熟练地取出棉签蘸了碘伏,在安妮手背轻轻涂开。 霍以任轻声的提醒道:“轻点,她好不容易睡着。” 护士吞吞吐吐的挤出一句:“好的,霍总。” 霍以任像极床上那人的家长,眼底已经熬出了红,眼睛紧紧盯着输液管,生怕护士姐姐出错。 尖又细的针刺入她的血管,贴上胶布,一通熟练地操作,完成。 床上的人倒是睡得沉,睡得香。 护士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问:“半夜还吐吗?” “一次。” 护士姐姐还是敬业的交代着他。 “她对止痛药过敏,只能打抗生素,十点前叫醒她,还要吃点东西才能打。油腻辛辣都不要吃,吃点清淡的。” “好的。” 护士姐姐加快速度收拾完医用垃圾离开。 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这床上的女孩也真的不知廉耻,非要跟名花有主的人在一起,护士姐姐眼底的眼神带着鄙夷和厌恶。 霍以任让后院的人送来了清淡一些的早餐,等到九点再把安妮叫醒。 安妮在他监督下,洗漱完吃好早餐,在床上等着护士姐姐来打针。 安妮却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在病床上看着狗血电视剧一边等着女护工阿姨来陪她。 霍以任细细碎碎接了几个工作电话,在一旁陪着她。 时间差不多十点多一点。 “十四号床,安妮同学,打针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安妮抬眼是昨晚的护士姐姐要来打针了,吓得整个人都缩了缩后退一点,摇了摇头眼里都是抗拒。 她放下I pad,声音害怕:“我不打屁股。” 霍以任从沙发起来,扶着她的后背,好声好气的安慰:“打了才好得快。” 护士姐姐把医用盘子放到了安妮身边的柜子上,拿起了针头。 安妮瞬间脸白了,往后缩屁股躲进了霍以任的怀里,手死死的抱着他的腰。 “我不要,这个针比昨天晚上的还要大,我不打。” 这个护士姐姐早就有准备,对着对讲机呼叫了两声,进来两个护士,安妮哭的更大声了。 霍以任的手抚上他的发丝,好声好气的说:“一下子就好了,听话。” “我不要,这一针连命都没了,你以后就没有我了,呜呜呜...” 霍以任耐心的很说:“别乱说话,马上就好了。” 霍以任抬眸看着进来的护士对着她们又说:“来吧,帮忙。” 霍以任压住安妮的双臂,而那两个护士轻轻压着她的身子。 霍以任把她的头按在怀里:“很快的,就一下。” 安妮扭动着身子,打针的护士姐姐也不是轻手轻脚之人,直接把她的裤子一扒,终于明白她害怕打针的原因,针孔周围是一大块淤青,应该昨晚胡闹留下的。 冰凉的酒精棉球擦过皮肤时,还没等她喊,针已经扎下去了。 其实也没有昨晚那么得疼,可那股子害怕的劲儿就是压不住,她小声的抽噎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霍以任的耐心真的被她练好的。 他声音温柔到极点:“好了好了。” 一切顺利完成,护士姐姐一顿操作行云流水的快,拿着医用盘离开了病房。 后面进去的两个护士一出病房就开始议论房间里二人的关系,当然把生病那位骂的有多难听。 一旁的打针的护士姐姐白了一眼,严肃说道:“好好当牛马,不要多嘴,不是你们的事不要议论。” 其中一个护士说:“护士长,霍总的未婚妻是肖医生的同学,霍总也太负心了吧。” 护士姐姐正经道:“你们好好工作行吗?老板的闲话都敢说。” 两个护士相互看了对方,耸了耸肩表示无语,继续两个人暗暗的讨论。 “我最痛恨讨厌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年纪小小真不要脸。” “我也是。” ..... 病房里安静了许久,安妮坐在病床上,手一直揉着自己的屁股,样子比怀疑人生还要迷。 霍以任想笑又怕她发脾气,现在要搭理她,她又不动。 没多久后院的佣人走了进来,霍以任起身交代:“田姐,你看着她。晚点我再过来。” “是的,少爷。” 安妮猛地转过头,声音清脆的叫住了霍以任:“不要,我要霍叔叔陪我。” 这一声把一边的田姐喊傻了,看了一眼床上的小祖宗,感觉尴尬又难为情,自己往门口去。 霍以任语气平稳有几分冰冷:“又胡闹什么?嗯?” 安妮拉着他的衣角,眼尾红红,撒娇道:“抱我一下才能走。”他语气不好,有点凶:“别任性,我现在要去工作。” 安妮嘴角下垂,强忍着不哭,鼻尖一抽一抽的,带着哭腔,哦了一声。 霍以任瞥见她那可怜样,心头一软,到了嘴边的责备变成了轻声,伸手去揉揉她的脑袋:“别哭了,忙完我就过来。” “那你亲我一口再走好不好?” 霍以任拿她没办法,挺拔的身子向前倾,在安妮的右脸上轻轻一吻。 安妮开心的笑了,满意极了。 “我走啦,听话。” “好,我会乖的。” 霍以任拿着大衣到门口,交代着过来的阿姨几句就离开了。 安妮喝完粥等着吃药,下午三个姐妹花送来了好玩的。 霍芸芸把安妮放在宿舍的公仔拿过来了,芸芸知道安妮认床怕她睡不好觉。 安妮开心的抱住了黄色小狗的娃娃:“谢谢芸芸姐。” 霍芸芸问:“昨晚睡得好吗?病床还会认床吗?” 安妮小脸一红,抿着嘴点了点头:“嗯。睡得好。” 霍芸芸问:“我哥昨晚一整晚都在这里盯着你啊?” 安妮一脸天真的点头没有说话。 霍芸芸啧啧了几声:“你简直就是陈晨的克星,我们家祖上真的要感谢你!” 安妮嘟了嘟嘴问:“嗯?” 霍芸芸说:“陈晨也生病,你病的比他重,我哥哥有连夜跑到你这边,听说今天早上一哭二闹三上吊告诉了奶奶,看了就是爽!你说你不是他的克星是什么!” 叶琳抬起眼皮说:“什么歪门邪道,安妮要健健康康的才对,怎么可以比陈晨病的严重呢。” 霍芸芸却一脸开心:“你没发现吗?世界上的凑巧都是天定的。” 于孜孜又说:“你可不要这样说,被陈晨姐知道不恨死安妮了?” ...... 安妮咬着唇憨笑,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眼睛格外的亮晶晶,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第85章 结婚证 陈晨在医院住院了一周,从那天晚上霍以任离开后,每天早上过去送东西都是佣人,不是他,直到出院那天,霍以任才去接了她。 她出院的第二天,就碰上了霍氏的十五周年酒会。 今天棠园特别热闹,各个角落都摆满了中式糕点,庭院里的喜鹊停在枝头,为今天增添了喜气。 安妮在庭院里的长廊里等着芸芸,喝着杯子里的果汁,无聊的倚在红色的柱子上,玩弄着披在肩上的羊绒大衣,过了半晌碰到了也要经过长廊的霍以任。 安妮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他笔直的站在原地,他很少表露情绪,总是保持着一种冷静和自持,哪怕是在与她最激烈的时刻,他也能以一种近乎无情的克制,维持着自己的冷漠。 她太爱看见他为自己沉沦到谷底的模样,那种快感才能磨灭自己上头的恨意。 安妮转了转眼珠子起身想向他走去,来到他身边抱住了他。 他语气淡淡的:“安妮,注意场合。” 安妮抬起了头:“你害怕被别人知道你包养了我这个小情人吗?” “我是个男人自然不怕什么,但对于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她开始撒娇:“嗯…怕什么,我就承认是你的小情人。” “好了,听话。” “刚剪的发型,怎么样?” 霍以任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本来看起来就嫩,现在看起来高中生最多,别人知道真的会说我禽兽。” 安妮快速的拉开距离,有些圆的桃花眼微微带着粉红,对着他娇滴滴的笑了笑。 霍以任看着她刚剪的齐刘海,本就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她多了一份稚嫩,与他站在一起就是两个极端。 她漂亮,年轻,稚嫩,而他稳重,沉稳,清冷,一静一动,他们就像小鸟和鱼的故事一样,怎么看都不般配的。 “阿任。”走廊的尽头转弯的陈晨迎面走了上来。 安妮听到熟悉的女人声,转过了身:“陈晨姐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安妮。” “伤口还有疤吗?”陈晨热情的来到安妮面前。 “有的,不过剪了个刘海就不会被看到了疤了。” “等好透了去我的医院,让医生给你激光做掉就好了。” 不用麻烦了陈晨姐。 陈晨嘴上笑嘻嘻的,脑子里却在揣摩他们在干嘛。 “你们刚刚干嘛呢?你霍叔叔表情很是不好啊!” 安妮啧了一声:“霍叔叔可是没有表面的那么绅士,教训我的嘴巴可毒了。” “那一定是你不乖了。” 安妮挤了挤脸蛋:“我最近可老实了,又没有闯祸。” 陈晨见安妮一脸无知懵懂样,想着是不是自己多心,想法太过卑劣了。 “奶奶找你呢。” 霍以任点了点头走在前面。 安妮一把环住了陈晨的手臂,拉着她走在后头,随后摸了摸她包包上的公仔:“手感真舒服!” 舒服二字加了重音,安妮又娇滴滴的说一句:“陈晨姐姐,我们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陈晨顿了顿脚,脸微微红,看着安妮笑的美丽,搓了搓她的脸:“这小嘴。” “陈晨姐,你有想我吗?” 陈晨也没有多想,也没有表情不对,觉得安妮的话凑巧与耳熟,只有脸蛋羞红了两片云朵。 霍以任皱眉,摸不清安妮为何这唐突的热情,但他也清楚明白安妮肯定在表达什么,只是陈晨没有发觉罢了。 安妮跟着陈晨来到后院的花园的茶室,发现茶室坐满了人。 但安妮的目标和注意不在这里,她现在要拿回那个东西,她盯着陈晨手臂上的灰色凯莉,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拿回来。 这个时候霍芸芸跟着陈依兰也来到了茶室,霍芸芸牵着安妮打着招呼,坐下。 章菲凌看着自己女儿身边一个不熟的女孩这有些好奇:“这是谁家的闺女,这么漂亮。” 安妮乖乖的打招呼:“你好,阿姨。” “怎么这霍家变成了陈家的人能轻易当主人一样了。” 霍芸芸口气不是很友好,就是故意要激起事端。 “芸芸,怎么跟章阿姨说话的?”老夫人轻轻的拍了茶桌,表情很是严肃。 章菲凌笑了笑有些阴阳:“孩子嘛,不懂事。” 陈依兰放下茶杯,拍了拍霍芸芸的小手:“都是我教育的不好,我们芸芸性格直了些的确不惹人喜爱,你和安妮去旁边吃蛋糕,这里我们要谈事。” “好的,妈。” 安妮一句话都没有听进耳朵,被霍芸芸拉到一旁玩游戏,眼睛迟迟没有离开陈晨的包包。 老夫人笑嘻嘻的:“阿任,公司十五周年,奶奶替大房和三房的谢谢你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你的叔叔伯伯们分公司才能运转的好,他们国外的公司忙,今年我就没有让他们回来。” 他划着茶沫说:“都是一家人,奶奶。” 章菲凌语重心长实,则话中有话。 “阿任真的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如此成功,陈晨交给你我真的放心。”茶室安静了半晌,老夫人声音低沉:“阿任,明天就把证领了吧,你的国籍不是办理好了吗?这两天去一趟,赶紧把结婚证领了。” 安妮听见“结婚证”三个字,她瞳孔微缩,随即微微别过脸,低着头吃了一口蛋糕。 霍以任也猛地停下了拨动手里的扳指,愣住。 霍以任口气依然平淡:“今天早上才收到通知的。” 章菲凌扯开笑容说:“飞过去不就三个钟,明天正好周末,明天去,周一就能领了,你们先把证先领了,然后再安排要孩子,一切更加的顺理成章。” 陈依兰平稳的脸,规矩的喝茶:“既然这样,前序工作要做好再领吧。” 他看安妮没有抬头,他已经再也说不出话了,保持着沉默。 陈晨面如桃花,美丽的笑容转过准备说话,发现他面色不悦。 她面容失色,呼唤了一声:“阿任?” 他的喉咙就像石化了一般,半晌嗓音有些沙哑:“好的。” 安妮抬起脑袋,看向他。 霍以任坐的端正,陈晨坐在他旁边,二人那种矜贵感,怎么看都夺目和谐,安妮一直认同这一点。 不像自己,站在霍以任身旁看起来唐突,每次都会招来恶意的眼光。 老夫人说:“芸芸的婚期也差不多了,总不能在你哥哥之前,不合规矩,要不你们的婚期提前吧,改天我带你们去挑个好日子。” 第86章 撕开 霍芸芸吃着蛋糕,根本听不清茶室里大人们的对话,随后起身来到茶台。 “林姨,再倒两杯茶。” 林姨说:“好嘞,小姐,今天的蛋糕是不是很好吃,是太太做的。” 霍芸芸听见他们欢笑一堂,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上前倚到陈依兰的扶手上,想要加入话题。 老夫人看向霍芸芸说:“芸芸啊,陈晨姐姐马上成为霍家的人,以后要改口叫一声嫂子了。” “没有领证怎么算霍家人?” 老夫人笑声四溢说:“你哥哥国籍的事情办好了,马上就能领证,他们很快就会有孩子,多好啊,以后后院就能多一个小朋友陪你玩不是?” 老夫人又说:“以后要跟你的嫂嫂好好相处知道吗?来!叫声嫂嫂。” 霍芸芸不耐烦的翻了一个白眼。 “嫂嫂?哼?奶奶你让我叫这个神经病嫂嫂?” 霍芸芸话音刚落陈晨的脸色黑了,陈家的其他人脸色那叫一个五光十色。 陈晨瞬间愣住,看向霍芸芸。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章菲凌起身恶狠狠的吼了一声。 霍芸芸一上头啥都不管:“说的就是你们陈家,一家子神经病。” 霍以任看向陈晨有了微妙的变化,连忙起身一把抓住了霍芸芸,好声好气道:“芸芸,过分了。带安妮出去玩。” “你们霍家就是这样仗势欺人,这么没有教养的吗?” 陈朗的脾气这下终于爆了出来,指着陈依兰大吼道。 霍芸芸开始输出:“你们陈家就有什么好的教养吗?知道你父亲怎么死的吗?你问问她。” 霍芸芸碰到陈家就是想搞事,因为她感觉自己哥哥太吃亏了,忍受着不应该容忍的东西。 这时的陈晨肩膀颤抖,一副心虚的样子。 “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她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磕过药的事你们知道吗?是哥哥送她进疗养院治病的,我哥哥想要取消婚约,你爸爸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女儿的事,痛苦丢脸想不开而死!” 霍芸芸直接撕开了霍以任让她保守了六年的秘密。 这话一停,全场的人发愣的看着霍芸芸,除了霍以任所有的人都快惊掉了下巴。 霍芸芸依旧没有停止表达:“你那点破事在英国可是很火的,因为哥哥愧疚才娶得你,就是因为哥哥告诉你死了的爹,奶奶!哥哥有什么错!非要娶这种姑娘进门!” 霍以任拉住霍芸芸,想要去捂住她的嘴,硬拉着她在她耳边说:“别闹。” 安妮见状,一点一点挪着自己的身子,慢慢从边边上离开了茶室,趴在玻璃门上看着。 精彩! 原来霍芸芸一直不敢说的事情就是这个! 陈晨泪流满面,起身看向霍芸芸,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霍芸芸,你想毁了我,原来是你。” 霍芸芸哼了一声:“毁了你?只不过揭穿你!” 陈晨的情绪开始激动,抓住霍芸芸的肩膀,死死的盯着她,眼里如恶魔一般的疯狂。 她的手脚逐渐发抖,抖得厉害,红了的眼眶有一团火要燃燃起来,下一秒她接近崩溃的情绪。 “我要杀了你。” 霍芸芸见状想要去挣开她的手,霍以任清楚她现在的状况,连忙从她包里拿出了一盒药。 “陈晨。” 章菲凌连忙上前去握住女儿的手臂,一边的陈朗也是从懵逼中抽离。 老夫人觉得陈晨不对劲,而知情的人都清楚。 陈晨发病了。 老夫人面色发青,陈依兰想要上前却被林姨拉住了。 陈晨现在情绪的边缘,崩溃间对着霍芸芸撕心裂肺的大吼:“我跟你没完。” 她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躁动,在这一刻如洪水猛兽一般宣泄出来。 霍以任倒出一颗白色的药,在章菲凌的帮助下喂她吃了下去。 陈依兰遇事不慌,立马吩咐身后的林姨:“叫救护车,隐蔽些,让管家整好秩序。” “是,夫人。” 站在茶室门口的安妮,看着茶室里的动静,不慌不乱,静静的,在门口看着,默默拿起了手机录下了视频。 陈晨狼狈的模样真让她解恨。 “疯子。” 霍芸芸用力挣开了陈晨的手,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被一旁的陈依兰拦到了身后。 “我要杀了你,霍芸芸。” “阿姨,去告诉管家备车,去医院。” 霍以任发现陈晨还是没有平息下来,抬头看着呼唤家里的佣人。 “是。” “陈晨,我的孩子。” 因为药物的原因,陈晨的身子瞬间瘫软在地上,整个人困在迷离中。 章菲凌帮着霍以任把陈晨从地上扶起来,随后霍以任横抱起她出了茶室,安妮见状乖巧的让开了路,却没想到还是被紧张的章菲凌撞到身体摔倒了地上。 她轻叫了一声:“啊!” 王叔连忙扶着她起来:“安妮小姐,没事吧。” 他顿了顿脚步,满脸不悦低沉,眉头蹙起,没有回头看安妮一眼。安妮委屈的哼唧一声:“没事。” 霍以任听见她那句没事才继续往后门走。 陈朗跟在后面指着陈依兰身后的女孩:“霍芸芸,哼!走着瞧。” 陈依兰不紧不慢的坐下,意示让女儿不要害怕,抬起头:“陈朗,你一定是觉得拘留所饭菜好吃吧。” “你们霍家真是没素质,你们母女俩天天想着怎么让我妹妹离开真的很不择手段。” 陈依兰拍了桌子一通输出:“母猪上树没见过,无理掰成有理第一次见。哼!陈朗,你听着,我们霍家对陈家早就仁至义尽,多年前念着你父亲去世跟阿任有关系,现在没想到是因为她这个破事导致你父亲死的,你们陈家好算计。嗑药这种事情都做了,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更加不可理喻,你们陈家的教育就是如此吗!这件事情没得商量,霍以任要是跟陈家婚事不取消,我罢免霍以任在霍氏集团总裁的头衔,你们看中不就是我儿子这些东西,不好意思,我有权处理任何人。包括我的儿子。” 陈依兰霸气外露,字字句句铿锵有力,简直就是新时代穆桂英。 “陈依兰!”老夫人一吼。 “我后院不欢迎陈家的人,还有陈晨今天的状况一看就是有精神疾病的,这件事情陈家不给一个解释,我一定在霍氏董事会上罢免他。” “好,好,你们霍家,忘恩负义。”陈朗吃瘪的指着陈依兰,随后哼了一声离开。 老夫人气的坐在茶室的主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陈依兰心里那叫一个痛快,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大概半晌,老夫人说话了。 “你不解释解释?” 第87章 为什么 陈依兰说:“妈,你让我解释什么?陈晨有问题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难道是母亲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还是因为什么非要陈晨嫁进二房。” “陈依兰!陈晨是你们父亲定的人选。” “我就一个诉求,取消婚约,不然大不了霍家分家就是了。” 老夫人咬紧了后槽牙发狠:“这个时候取消婚约,你就不怕他们在媒体指点一下我们霍家利益受损吗?” “妈,你在乎过霍家的名声吗?” “你…你…陈依兰,这种时候还如此咄咄逼人。” 一向温和和蔼的老夫人,突然间变得尖酸恶毒。 “您怎么逼我儿子,我就怎么逼您,我希望陈晨这门亲事就罢是最好的选择,只不过一纸遗嘱而已,您作为母亲,有了偏私只会家宅不宁。” “阿任和陈晨的婚事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进门了!怕有遗传病让人生就是了,为什么要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 “妈。阿任可不是你们大房的人。” 陈依兰脸色瞬间变沉,重重的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茶室里,老夫人紧握着茶杯,眼里都是不甘! 眼底的茶水也逐渐变凉了。 过了半晌,茶室隐约传来了老夫人的声音。 “你放心,只有陈晨才是霍家的准孙媳妇,我晚点让人把事情散播出来,把他们的结婚时间往上推。” 过了几秒又说:“好,好的,陈夫人,这件事情由不得陈依兰,我们霍家只认陈晨,也是我们老爷死前最后的遗愿,阿任一定不会违背爷爷的遗嘱的。霍以任违背是成不了继承人的,亲家母你放心,霍以任不会那么傻的。” 老夫人笑眯眯的表情很是得意,跟电话那头闲聊几句就挂了。 老夫人大概又坐了一会儿,离开了茶室。 那抹娇小的倩影才从柱子后出来,走进了茶室。 安妮左看右看没有人关上了门,来到陈晨刚刚坐的位置。 人生第一次小偷行为,终于从她包里掏出了那个东西,她起身走出了茶室,把东西里面的卡抽了出来,把东西扔进了后院的水池里。 她扬起了坏笑看着眼前的庭院,眼里散发着杀人无形的毒针。 “陈晨,你的人生可是真的丰富多彩呢。” 而此刻医院的顶层。 陈晨睁开眼已经是中午的时间了,她面色苍白,撑着发晕的身子坐了起来。 “陈晨,你还好吧。”章菲凌通红的眼睛又开始湿润。 “妈,我怎么在医院啊?”陈晨摇了摇头,才想起两个小时前的事。 “你…你被霍芸芸气到发病了。”陈朗坐在沙发上,眼里都是冷淡。 “阿任呢?” “看你没事他先离开了,棠园还有事情。”章菲凌垂下了头,满脸惆怅。 “妈,我…”陈晨想要开口解释却被母亲拦住了。 “陈晨,你先好好修养先不要想其他的,妈妈会帮你的。” “今天这个酒会老夫人要带我出席的,我不能缺席,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只有这样我们的婚期才能提前。” 明明今天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没想到会因为霍芸芸变成这样。 陈晨越想越可烦躁,起身扯掉了手上的针头,情绪激动的往病房外跑。 “不行,我要回棠园。” “陈晨,回来。”陈朗拦住了他。 章菲凌说:“你现在没有底牌,再等等,霍老夫人不会不管的。” “哥哥,我怀疑他外面有女人了,你知道吗?那天我听到女孩的声音跟他通话,我到现在找不到那个人是谁!阿任已经变了知道吗?他一直拖延着不领证不要孩子都是有原因的,知道吗!” 章菲凌把陈晨重重推在了病床上,指着她一顿大吼。 “你现在老实在这里待着,如果你想退出你就离开,我真想不到你居然会在国外做出这种事情,陈依兰肯定不会饶过你的,现在必须稳住清楚没有。” “我...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国外香烟和那个东西真真假假,鱼龙混杂,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也中招了。” 陈晨的肩膀剧烈的颤动着,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来,嚎啕大哭,哭声是刺耳,也是痛苦的。 陈朗也是手脚无措,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个事情的确是陈晨不对在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每天都在帮你打算着未来,你为什么自己会走到这一步,你真的以为霍家是因为你乖巧就能待的吗?我早就告诉你!你必须够狠,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其他人。你怎么那么糊涂去吸那个东西,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现在给我调整好状态,不能在大众面前失态,不能再发生任何事情了。” 章菲凌拿起手机:“陈朗你看着她,我出去打个电话给老夫人。” 好的,妈! 陈晨眼里都是懊悔,委屈。 霍以任安顿好陈晨,马不停蹄就回了棠园。 家宴已经快结束,他还是拿起酒杯,来到生意来往的前辈前慢条斯理的聊天,喝酒。 各种各样的夸赞有些虚拟浮夸,他也只是笑脸相迎表示多谢和谦虚。 安妮在后院的客厅跟小姐妹一起玩大富翁,眼睛看了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依旧没有他的踪影。 她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霍叔叔~」 几乎秒回:「我在。」 「你回来了吗?」 「嗯。」 「你在哪里?」 「在书房。」 安妮没有再回复,而是转过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对面的阳台,起身:“我出去找点好吃的,你们先玩。” 安妮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主楼,她慢慢的上楼梯。 “安妮小姐,你要去二楼什么事,今天二楼客人禁止进入的。”一旁的佣人拦住了她。 安妮声音温和细小:“霍叔叔找我,他跟我说他在书房。” “这样,二少爷刚上去。”佣人咧开了笑脸向一边退让。 安妮上了楼来到书房门口,她轻轻推开了双开门,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花园。 她安静的上前来到他的背后,柔软的手从他的腰际伸到了前面,娇滴滴的唤了一声:“霍叔叔~” 他没有动,任由她抱着自己。 “你心情不好吗?” 他依然没有回答,安妮来到他面前,夺去了他手里的酒杯,踮起脚去亲吻他。 第88章 书房 “你是生芸芸姐的气吗?” 半晌他终于吐出了两个字。 “没有。” “霍叔叔是担心陈晨姐姐吗?她人还好吗?” 安妮一脸幸灾乐祸,勾了勾嘴角,满脸写着得意。 霍以任不语,情绪不高,只是看着眼前娇甜的脸蛋。 安妮又说:“你不是答应我不去领证吗?为什么还答应了?” 霍以任看了她的脸许久,样子深沉,仿佛脑袋里有几百道难题等着他。 半晌,一声无奈的叹息从他口中传出,仿佛在祭奠失去的机会。 霍以任微微皱眉:“安妮,我是一时半会没有办法跟你说情况,等一等。” 安妮点了点头,食指勾着他的手,在他掌心里画圈。 霍以任又说:“那是她的隐私,我不想去揭开别人的痛处,我也希望你不要去揭开她的过去,你会变得越来越不是你,你也会不快乐的。” 霍以任耐心的引导她,他不想他的女孩变得恶毒,心机。 安妮停顿了下囔囔:“不快乐?我的快乐来源于霍叔叔,跟陈晨姐姐没有关系。” 霍以任看着她很是单纯的面庞,想着她接下来会走哪一步棋。 他不清楚安妮从陈晨包里拿出来的录音笔有什么内容,但她的不不按常理出牌的战术时时刻刻都有可能爆发出来。 她又说:“我知道你喜欢陈晨姐姐,我也没有要你离开她,我就是单纯喜欢霍叔叔而已,为什么总把我看的那么复杂。” 安妮依然我行我素,他的话半点没进耳,她柔软的手抚上他的胸口,上下来回的游走,美丽的脸蛋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她做出不好的事情了,霍叔叔是知道的呀。我很遵守承诺,我明明很听话的。” 霍以任抓住了安妮不安分的手。 “安妮,你不是陈晨的对手,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我都能替你解决。” 安妮愣住,半晌她甜甜一笑:“我没有什么东西要霍叔叔帮我解决,我只要你爱我就好了。” 霍以任阴沉着脸,眼眶微红,直勾勾看着眼前的人。 明明是一个旋涡,而她清澈见底的眼睛让他不得不低头。 他心底那个笃定的声音不停的推动着他,终于他抚上她抬起的脑袋。 “摔疼了吗?” 她语气温顺像一只小羊:“不疼。” 下一秒,他低头去吻她,没有很用力,而是温柔的亲吻她,有点像哄她,生怕她因为刚刚的事生气。 他的唇轻碾着身下的柔软,他直接把她抱起来,他引领她踩着自己,随后女孩娇憨的喘气声弥漫在书房里。 他在她耳边细声道,声音酥麻:“我答应你的,就会遵守。” “真的吗?” “真的。”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拥吻。 而楼下已经已经人山人海了。 棠园里已经坐满了记者媒体,这次他们都是预约了采访霍以任,花了多少关系才能到棠园深入接触。 老夫人换了一身更端庄的旗袍,被佣人搀扶着来到了主楼。 老夫人问:“准备好了吗?” “没有问题,还是老夫人谨慎留了一步,不然这个事情陈依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夫人得意的笑了笑:“你去给记者朋友们送些好吃的,还有告诉他们霍家有喜讯要公布。” 佣人点头:“是,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主楼空无一人的客厅的,便问了在楼梯口站着的佣人:“二少爷呢?” “在书房。” “怎么到时间了还不下楼接受采访?都在忙什么!” 老夫人一边发牢骚,一边扶着楼梯来到了二楼。 走廊昏暗,只有冬日暖阳投射过来的一两道阳光,老夫人的脚步年迈也是有力的,身上的黑色大袍在折射的光线下微微发光,显得无比严谨尊贵。 她就在来到书房门口,就在她准备抬手敲门时,猛地皱眉。 隐约听见女孩清脆的说话声。 老夫人趴在门上,是...是从从书房里穿出来。 她仿佛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一样,猛地捂住了唇,瞳孔地震。 随后传来那富有磁性的男声,口气甚是宠溺:“乖。” “霍叔叔你弄疼我了。” 男人轻笑一声。 女孩又说:“你看,都红了你让我怎么见人?” 霍以任又说:“我让林助理送你回家。” 女孩撒娇道:“嗯…不要,如果回家了就见不到你了。” 霍以任没有解释,而是揉了揉她的脑袋。 “听话。” “是要去陪她吗?” “是的。” “不要,好久好久不能看到你了。” 女孩的声音依旧不满意。 霍以任拿她没办法,深深的叹气说:“先回后院跟朋友玩好不好,晚些看情况。” “你又忽悠我。” “特殊时期,特殊办事好不好?” “那我想你怎么办?” … 老夫人拉扯佛珠,感觉下一秒就要断了。 她的眼里都是惊讶,她扶住了走廊尽头的摆设桌,压住了胸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可理喻!荒唐!霍以任原来是移情别恋了。 怪不得不跟陈晨同房,更没有把结婚当回事! 房中的女孩是谁!? 是谁这么的大胆,不知廉耻攀上有主的人。 老夫人努力平复心情,迟迟没有抬起脚往回走。 大概几分钟,老夫人回到了楼梯口,眼神如一把刀,一再确认问佣人:“刚刚是谁上去过?” 佣人看着老夫人的表情,害怕的低下头:“老夫人,是安妮小姐,二少爷找的她。” 老夫人想了想坐下,叫来了自己贴身的佣人:“去查查芸芸旁边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说的是安妮小姐吗?” 老夫人抬起了眼眸一脸不悦:“是的。你知道她。” “二太太可宝贝她了,前段时间在后院听见二太太想要安妮做她儿媳妇,据我观察少爷跟她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哼!魂都要被这狐狸精勾走了,第一眼看见她就是知道不是简单的女孩子。” 老夫人冷哼一声,把桌子上的茶杯摔个稀巴烂。 佣人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老夫人,这…这…” 老夫人低声道:“去查,不要惊动任何人,有什么消息告诉我。” “是。” 老夫人脸上的沟壑纵横的皱纹因怒意扭曲,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恶毒与算计。 很快她整理好情绪,又恢复到那佛系的菩萨像。 她在佣人的人搀扶下,来到了花园的中央,看着蜂拥而上的媒体记者。 微微一笑,对着镜头:“各位媒体记者朋友们好。” “刚刚听闻老夫人有喜讯要公布,我能想从老夫人这里听听是什么吗?” 家里的管家和佣人帮着老夫人安顿好周遭有些混乱的场面。 老夫人样子和蔼可亲,面带微笑,端庄大方。 “通过霍家陈家的商议,霍总和陈小姐的结婚日程提到明年年初,因为三月份找不到好的日子,时间大概定在年后,我要感谢陈小姐这么多年来对着霍总的陪伴和照顾,霍家有今天也是有陈小姐一份功劳的。请大家不要再议论外面的不可信的言论,陈小姐和霍总的感情很稳定,也没有霍总要分手一系列的舆论,请大家谨言慎行...” 第89章 油画 清晨,雪落无声。 古老城堡的顶尖盖上了厚厚的雪,霍以任站在古堡里的拱窗边,望着雪覆盖的山林。 “霍先生,林大师来了,已经准备好了,请你过去配合。” 霍以任停下左手的佛珠,一身白色禅衣的他缓缓往走廊的方向,男人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入了走廊最底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静的可怕,空气里弥漫着异香,灯光下朦朦胧胧的幔帐任意的垂落,只有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在规律的滴滴作响,屏幕上那道心跳波形。 霍以任看着床上脸色煞白的人,嘴角微微扬起。 霍以任上前来到床边,握住了床边白皙纤细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上。 “准备好了吗?我去带你回家。”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医疗团队已经没有办法了,说她身体已经没有了问题,脑细胞还是在生长。 最后她们总结她的潜意识不愿意醒过来。 医学来说,到底就是植物人。 科学办法都没辙,那就换作所谓的神秘学。 这是霍以任这一年来,走投无路最后的一个办法。 维度世界,换魂。 人有七魂六魄,取霍以任一魂到另外一个时空去,去把他最爱的人带回来。 一个穿着中式长袍的男人,菩萨面可惜是个瞎子,他中规中矩的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的男人,把手里的手杖放下。 “霍先生,要开始了吗?” 霍以任眼角微红,温和一笑:“开始吧,劳烦林先生了。” “我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什么定情之物或者是你们共用的物品。” 霍以任坐到了林先生对面,把自己身上的玉牌拿了下来说:“有,这块玉牌,她有一对最喜欢的玉镯子,不过摔碎了。” “那就把你们的生辰八字给我吧。” 先生又说:“霍太太现在来看只有一魂,剩下六魂要你过去带回来,再跟这个维度的她交换,他就能醒了。你可能会暂时的沉睡,你不用害怕,老夫这辈子做过很多这种仪式,还没有失败过。”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万事有风险,事不过三,如果三次都失败,那你只能认命了。” 霍以任一脸平静,躺在床榻的另一边,闭上了眼睛。 一个怀表猛的落在霍以任的印堂前,在他的脸上轻轻摇动。 随后先生把霍以任写好的生辰八字扔进了火盆里,随后嘴里开始念着听不懂的梵文,一旁的小徒弟一直在观察霍以任的状况。 霍以任手上的红线链接床踏上那双纤细的手腕,因为红线的波动,一直不停的抖动。 —— 霍以任再次睁眼时,冬日深沉,连天都是灰蒙蒙的,让人心情都无比的低落。 刚开完会的霍以任有些疲倦一把靠在沙发上,他摘下眼镜轻揉着眉心,随后喊来了林助理。 很快林助理拿着工作的平板上前:“霍总,有何吩咐。” 霍以任问:“黄总这段时间有没有回来?那个人处理的怎么样?” 林助理叹了口气:“那个人似乎不好处理,不过黄总这段时间很收敛没有回国。” 他又问:“安妮没发现什么吧。” 林助理摇了摇头:“从上次黄总回国后,安妮小姐就没有去可盈集团门口蹲点了。” 霍以任叹了口气:“那就行。” “霍总,陈小姐已经出院了,被老夫人叫去了棠园住,这边也是让我通知你都搬回棠园住。” 霍以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心里的烦躁都散发掉。 随即他戴上了眼镜,看了一眼左手的腕表:“清楚了,晚上应酬都推了,都安排到明天吧,我今天想休息。” 林助理开心一笑,难得不用加班:“好的,那我先走了。” 霍以任嗯了一声,看着林助理离开办公室,似乎想到什么端着酒杯,来到书架上的按钮,一按,一个暗门打开了。 房间里黑乎乎的一片,他打开了灯,在角落里拿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对上等的翡翠手镯,他在拉开一个格子,里面满满都是女孩子的东西,随后轻轻摸了摸那副手镯。 大概他沉思许久,抬起头看着尺寸很大的油画,他认真的欣赏着,欣赏的入神,随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了他高大的线条,如同油画般,色彩淳朴而又古老,仿佛在诉说他的忧愁。 就这样他立在原地,直到手机响了才把他拉出沉思。 “死妖精”三个字映在屏幕上。 他勾起嘴角接听:“喂。” “一周了,能见你吗?” 霍以任轻笑:“想去哪里?” 她骄里娇气提要求:“想去吃美式肉桂卷。” 他哼笑一声眼睛里带星星:“现在过境人家都关门了。” 她带着尾音嗯了一声说:“可我今晚不想待在宿舍。” 他抬起头继续欣赏那幅画:“那你说要怎么样?” 她娇娇的,甜甜的,像小情人那样的娇嗔道:“想见你。” 他看了一眼腕表温和道:“三十分钟,后门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传来一阵可爱的笑声:“好的,哥哥。” 随后,她先挂了电话,他也放下手机,这一刻他如同释放了,身上无比的轻松,包括他的灵魂,似乎找到了唯一的喘气的空间。 他笑了,他拿起那个手镯自顾自的呢喃:“再等等...” 半晌神色逐渐的恢复平静,随后放回了箱子里,盖上,起身放回原来的地方。 安妮梳妆好后,拿着白色的大衣准备出门,发现一楼的三个人玩游戏玩的精彩。 霍芸芸闻见了好闻香味:“去哪?晚上不一起吃饭?” 安妮穿上大衣,拿起白色的云朵包,一脸开心:“约会。” 约会二字让那三双眼睛看向了她。 叶琳说:“恋爱了?” 安妮笑了笑:“有段时间了。” 霍芸芸张大了嘴巴:“你跟区黎和好了?” 于孜孜闪过不悦看了一眼霍芸芸皱眉:“跟谁啊?” 安妮摇了摇头,样子嚣张:“no,不是他,新男友。” 叶琳一脸惊喜,感觉找到同类了。 “新男朋友,是有多优秀多帅才能让你甘愿放弃区黎,你这家伙看起来乖巧原来这么会玩!” 于孜孜有些鄙视说:“安妮才不像你那么渣。” 安妮得意的小脸面如桃花,漂亮的让人着迷,她放下水杯说:“保密,过两天再告诉你们。” 霍芸芸白了一眼:“切,我们还不稀罕知道呢?” “我怕吓到你们。” 安妮一脸坏笑,wink了一眼推门离开了小独栋寝室。 第90章 羞耻哭了 安妮慢悠悠走出了学校的后门。 那辆黑色的巴博斯已经在路边等着了,她开心一笑,小跑过去,打开车门,上了车。 霍以任先开口:“吃什么?” 安妮顿了一下看向他,往他靠近:“吃你。” 他语气闲散回复:“又乱七八糟。” 安妮脱下大衣,里头高领的羊绒短裙,下面是同色系的长靴,今天穿的很标准,。 样子依然清纯洋溢,素雅的感觉跟原本的她一样。 她可可爱爱的扶了扶头上的帽子,环住他的手臂:“我想吃点清淡的。” 他语气平和问:“粥底火锅?” 她乖乖的点头,想了想又问:“B市有那种环境安静的粥底火锅店吗?” 他没有回答她,左手反方向去拨怀挡。 她连忙阻止:“等会等会,亲一口亲一口。” 他啧了一声,没有好脸色垂眸看她,她却甜甜一笑,拉了他的手臂。 他感受她温热的小脸上前,女孩的馨香直窜鼻尖。 小嘴在他的右脸印了一个吻:“mua.” 一双眼睛看见女孩上了黑色的车,看不清车里是什么样子,迟迟没有动,大概几分钟车子很也离开了,于孜孜从大树后走了出来,眉头紧蹙。 这...这不是以任哥哥的车吗? 以任哥哥不会是安妮的男朋友!!! 于孜孜见车子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抬腿向后转。 这时叶琳的声音传来。 “于孜孜,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孜孜吓了一跳,上前来到叶琳身边:“我...我准备想去拿快递。” 叶琳见她脸色不对劲,问:“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孜孜还在想着刚刚的看到的一切,脑海里一边思考着。 “干嘛呢你。” 叶琳撞了于孜孜的手臂,把她从沉思拽了回来。 孜孜沉默几秒,觉得或许是自己荒唐了。 “没事,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车子很快来到繁华的广场。 二人坐上电梯,安妮的手紧紧的牵着他,不许他松一下。 因为不是周末电梯来来往往的人不多,他们很快来到餐厅,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进了包间。 他把菜单递给她:“点吧。” 安妮接过她的菜单,开心极了:“要这个,要这个,霍叔叔不吃肉肉,来份大份生蚝给他,哇靠,还是法国的白珍珠。” 他脸色一变:“乱七八糟。” 中年的女服务员好笑的捂住了嘴:“好的小姐。” 安妮笑了,还笑得可爱,手指不停在菜单指着:“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好的,小姐。” 点完她把菜单盖上交给服务员,服务员终于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女。 男人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复古西装的剪裁那是上等,加上铂金的纽扣更能看出他是个有地位的成功人士。 没想到年纪轻轻就当人家叔叔了。 随后服务员跟安妮对了菜单,转身离开。 安妮看着高级的包间,托着腮看向他,椅子挪了挪,两张椅子的扶手都碰上了。 她娇滴滴说:“想离你近一些。” 他喝着茶,语气平淡:“随你。” 安妮乖巧的玩着手机,等着上菜,他也在等待的过程中处理了几个工作的电话,很快一桌子的菜上完了。 她没有动手,他忙的像个保姆一样,替她涮海鲜,还有她点的白珍珠,轻轻的放进她的碗里,生怕热汤溅到她的手。 而她乖乖的吃着,嘴上提问着奇奇怪怪的问题。 毕竟他是个无比博学的人,安妮就喜欢没事问些有的没有,上至玄学,下至动物学。 整个包间里,最闲的那个人才是最忙的。 就在她吃的最开心的时候,突然肚子一阵阵痛让她皱起了眉头,她放下筷子,右手抚上了肚子。 她脸色苍白,声音细小:“霍叔叔,我肚子痛。” 他放下手里的漏勺,看向她:“怎么啦?是不是今天乱吃东西了?” 她感觉下腹下坠的疼:“没有啊。” 他干燥的大手抚上她的后背,看着她苍白的脸蛋:“要不要去医院?” 下一秒,她抱住了他的手臂,摇了摇头,楚楚可怜的说:“不喜欢去医院。” 他见她面色越来越不好,额头都开始冒汗了,他抚上她的脸蛋:“别任性了,我送你去医院。” 她忍着疼痛,突然肚子感觉有一股涌动,她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阵痛感没了。 下一秒脸色逐渐放松,圆溜溜的眼睛望向他,带着哭腔说:“霍...霍叔叔,我...我好像来月经了。” 一脸紧张的他终于松开了眉头,看着她的脸。 安妮表情羞耻,眼眶含泪,声音细小说:好像,好像还弄脏了他们的椅子。 他拉开椅子,拉着她站起来,单膝蹲下,发现她没有穿丝袜,血丝滑到了大腿上,抬头见她红了的脸蛋,满脸羞耻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替她擦拭着大腿的血丝,直到没有血流下,他起身:“没事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了一看安妮的身后,白色裙子和大衣已经沾了血,米色的椅座也染红了一点血。 安妮说:“我不想吃了,我想回去。” 他按下了服务铃,随后把自己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语气温柔:“好。” 很快服务员赶了进来,霍以任温婉说:“结账,我们不小心弄脏你们的椅子,多少钱一起结。” 服务员一脸懵逼的看着把头埋进他怀里的女孩,连忙上前,看到了一小子滩血在椅子上。 “没事的,不过很抱歉,我们餐厅没有姨妈巾给小姐换。” 霍以任从钱包里拿出了卡交给服务员:“那就结账吧,快一些。” 服务员接过卡往包间外离开,他轻轻拍她的后背,表示安慰。 没过多久,谁知道进来两个男服务员把银行卡交给了霍以任,随后两个人帮忙搬起了椅子。 安妮抬头被男服务员的行为吓了一跳,忍不住哭了起来:“呜呜...太羞耻了。” 娇气包要命起来霍以任是清楚的,哪怕是一件小事她都会不开心好久。 霍以任拍了拍安妮的后背安抚,语气轻松:“好了好了,不哭了。” 霍以任为了不让她觉得羞耻,横抱起她,往外面走去。 穿过餐厅,一路来到电梯口,擦身而过的人看着他们。 安妮微微探出头,路人投来异样的眼光,又把头埋进他怀里,很快来到地下车库,把她抱上副驾驶,自己也上了驾驶座。 她缩了缩脑袋,吸了吸鼻子:“你的外套会脏的。” 他替她系好安全带,语气温柔:“没事。” 安妮发现他的手也有血丝,大概是刚刚帮她擦的时候留下的。 第91章 买面包 安妮别过头看着窗外的,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因为突如其来的姨妈,似乎车里有一股甜腥味,更加羞耻的捂住了脸哭了起来。 他耐心的问:“知道自己的生理期都没有准备吗?” 安妮抽泣几声,想到什么,娇气的哭腔里带着埋怨:“呜呜...都是你,非要我吃避孕药,姨妈来的没有一点预兆,丢死人!” 对于她的埋怨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右手去牵她的手表示安慰。 “我送你回去清洗一下。” 她抽泣道:“我怎么回学校?衣服都是血。” 车子很快到了俱乐部,他准备把她抱下来,却被她制止了,她鼓成小包子的脸看着他:“没有姨妈巾。” 他猛地蹙眉,果然是直男。 他关上了车门又回到了车上,出俱乐部,来到学校后门的巷子里,这里都是学生们的美食街,各种热闹。 霍以任停下车,转过身看她。 安妮停止了哭泣,红着双眼看着他,一边交代他。 “要夜用的,不要网面的。” 他点了点头,下了车。 她又提醒:“不要网面的,不舒服。” 他来到生活区,看着琳琅满目的面包。 高大的身高已经超过了置物架,他站在那里,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 这是他第一次买面包,之前跟陈晨恋爱时也从未买过,毕竟她自主惯了,哪怕一起去超市购物也从未了解过。 来回的女学生见他站在那里愣住,拿出手机拍照,随即发到闺蜜群里。 拍照的女学生对着旁边的女孩说:“霍总在买姨妈巾,是给她未婚妻买的吗?” “好帅啊!大佬也是要买面包的。” 两个女生花痴的私下囔囔:“好羡慕啊!我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人家命好,就是能让大佬买这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女生的声音太大,他不由的转过头,女孩被吓了一跳,两个女生连忙低下头,两人双双离开了超市。 她刚刚说要夜用,还不要网面的。 霍以任努力想着什么,他漫不经心的一排一排看。 应该是这个吧,他伸手拿了深蓝色花圈包装的面包,转身来到了收银柜,把面包放下。 收银员抬头一看,这不是学校的校董吗?他又低头看向他拿的东西,一包小翅膀。 他倒是面不改色,低声问道:“多少钱?” 收银员听见他的催促,拿起滴了一声:“十二块。” 他拿出收款码,映在扫码器上。 随后拿起面包往外走,超市里的学生看着他离开后,又继续低声呢喃。 一路上引来了好多的目光,他也没有觉得不对劲,往车的方向去。 他上了车,把面包给了她:“买对了吗?” 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他转着方向盘,车子掉了个头离开了热闹的小巷子,安妮捏着面包问:“霍叔叔第一次买姨妈巾吗?” “嗯。” 安妮情绪一下子就开心了,又问:“你没有帮陈晨姐买过吗?” 车里一片寂静,静的连呼吸都听见,大概过了几秒,他嗯了一声。 安妮满意的笑了笑,看向他:“霍叔叔刚刚出超市好多学生都在看你呢。你下次买可以跟超市老板说拿个黑色袋子装,别人就不会看你了。” 他没有再说话。 车子很快停在了俱乐部的主楼外,他下车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回到了办公室里的卧室,在浴室里把她的放下。 安妮中规中矩的站好,拿下他的外套,那股甜腥味弥漫起来,对着镜子一看,大衣已经染红了。 他把她手里的大衣扔进了洗衣篮:“等我,我去给你拿衣服。” 她乖乖的点了点头,脱下自己的大衣也扔进了洗衣篮里,随后扎起了头发。 很快他把内裤和睡衣给她拿了进来,顺便替她关好门。 安妮很快的洗好了澡,发现没拖鞋,她把自己的靴子放到一边,打开了门:“霍叔叔。” 他在沙发上等着:“怎么啦?” 她噘着嘴:“脚冷,我要拖鞋。” 他起身,来到她身边,扣住她的腰,她也是默契,跳了起来,双腿勾住了他的腰,他把她放在了床上。 他说:“生理期早点休息。” 安妮抿了抿嘴:“肚子饿,想吃汉堡。” 他语气强硬:“不行,不能吃垃圾。” 她抱住了他腰:“可我想吃。” 他很是耐心:“生理期忌辛辣,又不想听话是不是?” 她委屈的嘟嘟嘴:“不是,那我想喝水。” 他来到茶台,开了一瓶矿泉水,装在了恒温器上,按到50度,随后拿个杯子接。 他把杯子递给她:“我让阿姨给你送点粥过来?” “不要,不喜欢。” 霍以任又问:“那吃点什么?” “不吃了。” “那就睡觉,明早早点起床,带你去吃早茶。” 她点了点头,放下水杯,自己翻开了厚厚的被子,乖乖躺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直勾勾的盯着他,半晌问:“肚子不舒服帮我揉揉。” 他听话的坐到床边,把手伸进了被窝,温暖的抚上她的小肚子,轻轻的揉。 安妮看着他好看的脸,上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胡子有点扎人:“霍叔叔,我最近是不是很听话?没闹事。” 他神色冷淡,嗯了一声又说:“继续保持,我会遵守合约的。” 她圆圆的眼睛眨了眨说:“还是我要啥给啥吗?” “是。” 她娇娇一笑微微歪头:“那我们做/爱。” 他的手瞬间停下,脸色阴沉,眼里的微微气愤:“黄安妮。” “我们都交往了怎么就不能上床?不然还叫做交往吗?” 霍以任没有发脾气倒是挺温柔的。 “你年纪还小。” “不小了,马上19岁了。” 她起身,来到他的耳边,抱住他,贴在他的胸口,轻轻的喃喃:“霍叔叔,你真的不想跟我做/爱吗?” “别闹,赶紧睡觉。” 安妮笑嘻嘻的,与他分开一分远。 “没关系,我只能是你的,也只跟你上床,反正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随后她亲吻他的耳朵,又上嘴轻咬,惹得他双手拧成拳头。 她往下亲吻,来到脖子的地方,重重的吸吮了一口,随后离开,乖巧的小脸开始跟他索吻。 他看着她的脸很久,他一动不动,她亲吻他的唇。 亲一口,就一口。 女孩像个女皇的语气:“奖励你给我买姨妈巾,而且是你第一次买。” 他不满意于现状,双手抱住她,重重的吻了上去。 第92章 心理出轨 他一身凌乱,身上的衣服都皱了,他盯着她睡着的样子看了许久,起身掏出了不停震动的手机。 他走出了房间,接听。 “喂。” 女人的声音传来:“阿任。” 他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扬起了头:“什么事吗?” 陈晨语气轻松说道:“我晚上约了薛丽一起吃饭,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家,她住在关外比较远,我晚上就在她家过夜了。” 他没有丝毫思考:“好,小心开车。” 陈晨又说:“我的材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去领证?” 他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口气平和,却闪过一丝不耐烦:“安排好告诉你。” 陈晨浅笑了一声,带着幸福的想象:“好,晚安。” 他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又给林助理打了一个电话:“有个事情你需要提前安排一下。” 他看了一眼房里大床的地方,吸着烟动着薄唇交代着林助理事情。 一切沟通完毕,他起身卷起来了袖子,手插兜拿出了手帕,看着带着血迹的手帕,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洗漱台乱七八糟,牙刷不放好,给她买的面包也扔在台上,染红的蕾丝小内裤也没有洗放在叠得高高的衣服上。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帮她摆好牙刷,开始清洗着手里的手帕,洗完后放在一边。 不知道是什么神秘力量,他拿起粉色的小内裤,放进干净的水里,水瞬间染成了红色,挤了一点沐浴露,揉搓起来,随即泡泡也成了粉红色,一股沐浴露夹杂铁锈味弥漫。 滑滑的触感划过指尖,偶尔血水会喷溅到他的手臂上,就像粉水晶,掉落在了柔软之上。 他忙的像个保姆,忙上忙下,最后找来了纸袋子把她的大衣和羊绒毛衣装了起来,还有自己的那件黑色大衣。 他洗完澡一看腕表不过十一点左右,看了一眼手机里的工作备忘录,还有几个国际会议没有开,时间也还没到,他随意拿起一本黑白封面的国外小说。 [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 他线条好看的手翻开书签标记的那一页,他坐在沙发上,靠着椅背,长腿交叠,眼睛开始跟着密密麻麻的英文,专注的看着。 他神情闲散,在昏暗的灯光下自由而又矜贵,听见床上发来沙沙作响的声音,他微微抬起头了看一眼,微微挪动的人儿翻了个身,正面对着自己。 嗯,很好,今晚没有乱踢被子。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继续低头看着书,就在翻页发出纸张的声响时,他停下了手。 也在这天晚上,肖一成从手术室出来查了病房,跟科室的护士,医生道别,下班。 来到一家高级酒店陪徐阡喝酒,白大褂不离身的他,穿着巴宝莉的棕色大衣,有些白的脸,书生气十足,有一种斯文白净的帅气,他一上电梯来到97楼,在充满情调的酒吧找到了徐阡的影子。 徐阡自顾自的喝酒,欣赏着夜景,让一成意外的是他今天一个妞没有带。 肖一成骨节分明的手推了推黑色的眼睛:“哎哟,我们家徐公子怎么没有美女相伴,真特么老实,我可是太意外了。” 徐阡听见声音,笑的好看:“哎呀,你们一个个怎么都把说成花心大萝卜了,我那是分明在劝人从良,那是在积阴德。” 肖一成无奈一笑:“切,歪魔邪道。” 徐阡给他倒了一杯白葡萄酒:“我最近打算从良,准备谈恋爱。” 这句话让肖一成的动作一停,随后取笑道:“又是哪个倒霉的无知少女。” 徐阡好脾气的说:“怎么乱说话呢,我要追芸芸的闺蜜,长得可漂亮了。” 一成喝了一口酒,轻轻的哇了一声:“你这就太过分了。” 徐阡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就是不好下手啊。” 肖一成哼笑一声说:“还有你把不到的妹?” “这次不一样!阿任重视的女孩子我肯定是做了大决定才想放下屠刀的。” 肖一成嫌弃的看了徐阡一眼,语气轻佻:“谁啊?” 他快速的打开了安妮的陌生人可见十条的朋友圈。 把照片递给了一成看,一成猛地蹙起了眉毛,原来是她。 “怎么样,好看吧。我跟你说阿任跟她老父亲一样,我先必须过他那一关,所以我决定让他促成我们。” 一成面色严肃:“这个女孩我见过,跟阿任关系不一样。” 徐阡说:“见过?去你那里看过病啊?” “是,我给她缝过针。” “真是个小可怜,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把我给删了,大概是阿任骂她了。” 一成语气很低:“我觉得还是算了吧,省的你和阿任闹不愉快。” 一成从那次后就觉得霍以任的态度很奇怪,女孩在手术室里哭的昏天黑地,他喂她喝水,骗她吃药,一顿操作下来比男朋友还紧张,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一对的呢。 后面,他送女孩去清洗伤口到拆线整整快半个月的时间,他几乎天天陪她来医院,还隔三差五给她搜刮各种各样疤痕体质用的祛疤膏,最后还专门跑去A市的中医院皮肤门诊买药,拿着配方让他给她做药膏。 他心里的那个声音告诉他,霍以任心理出轨了,他喜欢那个女孩,而且不是一点点的喜欢。 “怎么不愉快?你没听过宁拆一座庙,也不能剪别人的月老线。” 一成深深叹了口气:“徐阡,你说以任爱陈晨吗?” “那必须的啊。恋爱了快十年,什么概念,超过结婚的人的七年之痒了,他们明年结婚就是准备踏入银婚阶段了。” 一成语气失望问:“有没有可能阿任不会结婚?” 徐阡皱眉:“不可能吧,他又不像你我。” 肖一成摇了摇酒杯,心想其实也对,霍以任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也是个自律的人,怎么可能会一时兴起的喜欢放弃陪伴的女人呢。 “那是你,不是我!” “对对对,只有我只有我,你看咱们几个,林翼有了芸芸,他们的结婚证也领了,阿任也要结婚了,你也有了女朋友,就剩下我了,我有危机感,所以才想恋爱了。” “那祝你成功。” 徐阡痞帅一笑:“谢谢,肖医生。” “明天8点还有一台大手术,喝完这杯就准备走了。” “没问题,有开车吗?我让我司机送你。” “不用,我司机送我过来的。” “好。” 第93章 草莓印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肖一成告别离开,上了电梯按了一楼,绅士的往后站,人有些多,酒店的生意火爆,在客房的楼层,停了一次又一次。 电梯就只剩下一个服务员和他,来到68这个楼层停下,酒店服务员礼貌的点了点头,露出职业标准的笑容:“先生再见。” 就在他上前准备按关门的按钮,隔壁电梯走出来的女人让他猛地抬头。 女人目中无人般走的很快,那高挑的身段,长长的卷发,明明是个很高的女人,他还是喜欢高跟鞋,就像她自信高傲的代表。 就在肖一成要喊出她的名字,一个陌生男人上前搂住她的腰,随即去亲吻女人的脖子,他感觉瞬间被喂了哑药。 男人的背影不是霍以任! 直到那对男女消失在了电梯门的缝隙间,他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一瞬间,肖一成的脑袋如浆糊的乱,看不懂陈晨和霍以任是什么情况。 一成慢吞吞走出了酒店,整个人很不在状态,跨入黑色轿车的后座。 过了许久许久... 他掏出了手机找到了霍以任的电话,颤抖的手按下,移到耳边。 很快那边带着倦意的声音传来:“喂。” 他像是在休息的声音,身边很安静。 他声音带着抖动:“阿任,你在哪里?” 他很重的呼吸声,听起来声音是在休息:“在办公室,真感谢打电话给我,不然我又要错过国际会议了。” 他鬼使神差问:“你跟陈晨在一块吗?” “没有。” 他见肖一成迟迟没有说话,感觉他今晚怎么有些奇怪。 霍以任摸了摸枕边人的脑袋,起身往卧室外走去:“怎么了?” 一成那句话来到嘴边,还是压了回去,他不知道怎么说,也说不出口。 说出了霍以任肯定没了面子,而不说,要让他以后数绿帽吗? 肖一成这一刻,左右为难。 “一成?” 他哦了一声断断续续道:“我们家亦儿想要谅解关于微整的项目,我找不到她就打给你了。” 霍以任浅笑一声调侃他:“这么重视小女友啊,三更半夜了解,也不想想别人是否已经休息了。” 肖一成来到嘴边的话,瞬间又憋回去了,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成断断续续的问:“阿任,你和陈晨是同居吗?还是?” 这个问题让霍以任蹙起了眉头,感觉肖一成今天莫名其妙的。 “一直都住在西苑。” “哦,没事,就是我今天看到陈晨医院的报道生意大好,成为了公众人物,你身份敏感,还不是怕有记者偷拍到你。” “放心吧,没事。” 肖一成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嗯,那没事了,我要去休息。” “嗯,早些休息。” 肖一成听见对方挂了电话,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手捏着手机,一直在思绪中。 司机感受到了后座的不对劲气息:“少爷?” 他啊了一声,抬起了头:“走吧,回公寓。” 他一直以为他们是最情比钢坚,他们也是在别人眼里最优秀,最自律的一对,怎么会开始崩出轨道。 这是他想都想不到。 隔天西苑佣人在替陈晨收拾行李,这是要搬去棠园住。 陈晨和霍以任几乎同时回到了西苑,一前一后的进了客厅。 坐在车里的陈晨看着霍以任上二楼的背影,惆怅的讥笑。 他们的关系真的讽刺极了,就像一个魔咒怎么都解不开。 陈晨也踩着客厅里的阳光一步一步的踏进西苑,佣人见状她也回来了,连忙上前:“陈小姐,你和少爷什么时候搬过去棠园,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 陈晨说:“这两天吧,他的东西你也收拾一下,到时一起送过去。” 佣人点了点头,弓着腰:“好的,小姐。” 陈晨看了一眼腕表对着佣人说:“十二点准时吃饭吧。” “是。” 陈晨上了二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脱下衣服进了浴室,热水的冲击缓解了她一身的疲惫,随后穿着一身漂亮的睡衣走出了浴室。 自己小歇了一个钟正好12点就下楼了,而餐桌上空无一人,不是说好今天要商量孩子的事情吗?怎么还不见人影。 陈晨问:“琴姨,阿任呢?又出去了吗?” “少爷在书房,我还没有去叫他呢,这里还有一个菜就好了。” 陈晨点了点头说:“我上去叫他吧。” “那辛苦小姐了。” 陈晨扶着楼梯扶手上楼,来到书房前敲了敲门。 “阿任!” 这次很快,书房的门打开了,今天的他穿着黑色的毛衣和长裤,样子慵懒矜贵,身上的木质香衬得他更加的矜重。 陈晨微微一笑:“吃饭了。” 就在这时躺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霍以任别过头看过去,随后说:“五分钟就下来。” 陈晨说:“好。” 霍以任也没有再关门,而是上前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挂断,转身进了衣帽间。 陈晨觉得他的奇怪,为什么不接电话?她站在门口听着他有没有回电话,几秒后只有隐隐约约衣帽间的动静。 陈晨就像个窃听者一般,在房门边上等了好久。 就在陈晨想离开时,这时手机又响了,这一次霍以任边扣着衬衫的纽扣,看着手机。 接听了。 他声音温柔:“怎么了?” “醒来就找不到你了。” 他又在问对方的意见:“今天周末我让林助理去接你好不好?” 陈晨趴在门板上,眼睛望了进去,触目惊心的一面让她的身子晃了晃。 他的胸口没有扣住的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草莓印!!! 青一块紫一块的布满他的胸口。 他最近频繁不在西苑,还有好几次碰到有个女孩跟他打电话。 陈晨一直在猜,一直在怀疑。 没想到是真的! 那一个个草莓印就是一种喧宾夺主的挑衅。 只是没想到他如此的疯狂。 夺目印记就像一把刀,一点一点捅进了陈晨的心脏。 陈晨看着他的胸口根本没有听清楚他讲电话的内容。 她把人撤了回来靠在走廊上,粗喘着大气,手指紧紧掐着掌心,脸上没有一血色,控制着自己想要上前的双腿,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久久却不能平复。 第94章 私心 霍以任换了衣服来到了楼下,把外套放在沙发上,转身进了餐厅。 琴姨已经准备好了饭菜,陈晨也在饭桌前等着他。 琴姨笑不拢嘴,西苑已经很久没有开灶了,也难得今天他们能一起吃饭,下午老夫人询问就不会再被责怪了。 “少爷,陈小姐今天煮了你喜欢的芦笋炒虾。” 陈晨没有情绪坏的模样,往他碟子里夹菜。 琴姨替霍以任拉开了椅子让他坐下,他拿起湿巾擦了擦手。 霍以任一向不喜欢别人给自己夹菜,他没有动筷,而是拿起汤碗喝汤。 陈晨看着他,眼底情绪平静,却平静的诡异。 她心里盘算着,现在自己还不能与他争吵,只有把婚事提前,把孩子要了才是正事。 其实陈晨是一个很会调整自己的心态,总之她是不会离开他。 她非他不嫁。 陈晨放下筷子,语气平稳:“阿任,奶奶让我们搬过去棠园住,估计会把我们看的更紧,所以我觉得这段时间,我们应该快一点解决孩子的事情。” 霍以任样子敷衍说:“晚点我会过去跟奶奶聊的。” 陈晨又说:“我已经跟奶奶聊过了,她说让我们领养一个。” 霍以任停顿下动作,没有再说话,眼底没有一丝情绪,随后抬眸看向陈晨。 “你想好了吗?这不是小事。” 陈晨笑了起来说:“我觉得没有一儿半女也不好,我还是很喜欢小孩子的。” 霍以任思考了半分,斩钉截铁:“孩子的事情我不会考虑的。” 陈晨清楚霍以任是不会留下自己与他的种,但...但为什么连领养都不想呢? 是因为那些红色印记的主人吗? 陈晨试图平静的询问原因:“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想呢?” 霍以任不再说话,沉默了许久。 “霍以任,你告诉我是因为什么?” 霍以任样子十分敷衍,感觉这件事与他似的。 陈晨的情绪逐渐激动,脸色通红问:“是你另有打算了是吗?我一直都在让步,我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也不奢求我们能怎么样,为什么我这点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 霍以任清楚陈晨的痛处在哪里,就是她的病。 就算现在他们从一而终也是不能要有孩子,孩子遗传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不健康的孩子也是受苦的,这一代不会下一代一定也会。 至于领养一个...他从未想过。 因为是发自内心真的不愿。 他不得不承认他自己的私心,安妮的出现打破他的生活。 到现在这一刻,他真的有失衡,根本不想与眼前的女人相守一辈子。 他想要解决这些年的事,他觉得应该结束,都应该放过彼此。 所有恩怨到此为止。 霍以任垂眸沉默片刻,喉间发出低低的叹息声。 抬眼时,眉峰微蹙,像是在斟酌一个难以开口的答案。 过了半晌。 霍以任终于开口:“我们分开吧。” 陈晨嘴巴微张不敢置信看着他,脑子瞬间空白,声音颤抖问:“分开?” 陈晨没想到长跑来到尾声,居然收到他的一句分手。 “是,要求你随便提。” 霍以任的这句话,相当的解脱,在陈晨的耳朵里却像一把刀刺进他的心脏。 陈晨眼眶湿润:“你答应我父亲的,你是想违背是吗?” “陈晨,一码归一码,不要吵一些有的没的,我们之间的关系跟任何人无关。” 陈晨攥着拳头起身,声音拔高了,眼里的那抹猩红溢出难过和委屈。 她歇斯底里的大喊:“我父亲是因为你死的!他在你的车上死的!是因为你的不当才死的,现在要跟我分手就准备抛开自己的罪恶吗?” 回忆翻涌的刹那间,霍以任的眉头死死拧住,脸色沉的发灰,指尖无意识的掐进掌心。 “你父亲的死的确是我的问题,但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到英国,我根本就没有把你的事情告诉他。” “不是你是谁!!不是因为你想解除婚约吗?不然我爸爸怎么会那么紧张去英国?” 霍以任不再语,感觉十分费神。 一旁的琴姨因为他们的争吵连忙离开,餐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坐在原地僵持着,都没有说话。 霍以任面色逐渐平静下来,看了一眼腕表:“你先考虑两天。” 陈晨没有搭理他,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冷哼了一声。 陈晨已经找不到出路,转身回了二楼换了一身衣服,开着车去了棠园。 她红着眼睛,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奶奶。” 老夫人猛地蹙眉,抱住陈晨:“发生什么事了?” 陈晨吸了吸鼻子说:“刚刚跟阿任沟通过了,奶奶,现在要怎么办?我很努力想要去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他想跟我分手。” 老夫人气的把佛珠拍到了桌上,心想着,一定是那个狐狸精!一定是! 陈晨满脸泪水,委屈的让她心疼。 老夫人收回恶毒的面色,低声安慰道:“陈晨,我们想个办法就是了,阿任这个孩子还是任性的。” “奶奶给你想办法,不用急,现在外面都收到请柬了,是不可逆转一定要结婚的,他跟你分手也没用,这些事情可以慢慢来。” 老夫人拍了拍陈晨的手,语气温和,可眼神却冷不丁锐利起来,像淬了点锋芒,一脸的自信笃定:“接下来你要听我的。” 陈晨抽泣着微微的嗯了一声。 “明天你先去孤儿院了解一下领养的手续,最近先去挑选几个孩子,然后带我去看看。” 陈晨听到老夫人的话有了一点希望,抬头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也看着她,对着她微微一笑。 霍以任过了好几天都没有再找陈晨沟通这个事情。 陈晨早就料到了,好在老夫人的计划让她非常满意。 陈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旧美丽成熟,红唇微微的勾着明艳的笑。 眼底淬着的光又狠又利,摘耳环的动作都是藏不住的风情。 他倒也没有再找霍以任麻烦,而是坐等结果,让他无法拒绝的结果。 第95章 密室 周末的林助理依旧要加班,他拿着i pad走进了办公室交给了霍以任。 “刚刚看了安妮小姐的行车记录仪,安妮小姐今天跟着陈小姐的车去到了丽思卡尔顿酒店。” 霍以任挑起一只眼睛:“酒店?” “是的,我看了安妮小姐的消费记录,还在那里喝了一个下午茶。” 霍以任面色不善,双手握成了拳头,无比厌恶的闭上了眼睛。 “就她一个人吗?” “是的,大概是6点钟,安妮小姐才离开的。” 霍以任轻叹一声把平板交给了林助理:“我清楚了,你去忙吧。” “是。” “棠园那边的情况让人看紧些。” “是,霍总。” 霍以任眼里坚定,语气平稳:“你去拟一份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书。” 林助理不解看向了霍以任:“谁是接受人?” “陈晨。” 林助理听到这话,不再追问。 霍以任又说:“还有帮我约一下银行的人。” “好的霍总。” 办公室里只剩下霍以任一个人。 他望向落地窗外,欣赏着半遮掩的夕阳,柔和的粉红色透着白色的光,他的面庞疏离,却带着温和。 不清楚他想什么想到入神,他左手的烟已经燃尽,他还全然不知。 有点回暖的城市不知不觉下起了雨。 陈晨的车丝滑的进了西苑的院子里,她微微抬头看向别墅,那个窗户黑暗至极,只有绵绵细雨打落在车棚上声音。 她的面色并不好,颤抖的手拉开手把的那一刻又缩了回来。 她低着头想着刚刚的瞬间。 电梯门缓缓划滑开,冷调的金属光泽与大理石内壁交相交融,顶灯光线柔和如月光。 陈晨按下楼层键时,一只袖长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她的腰际。 陈晨声音撩人:“公共场合,刘院长。” 男人咬了她的耳朵一口,声音低沉:“就我们两个人。” 陈晨因为男人的一句话妥协了,热情的抱住了男人,相拥热吻。 就在楼层叮了一声,陈晨连忙分开两个人的距离,转过身一张美丽甜美的脸蛋让陈晨的身子瞬间失衡,脸上的惊愕迟迟没有落下。 是安妮。 “安妮,你怎么在这里?” 安妮一脸呆萌,眨了眨眼眸:“陈晨姐。” 陈晨想到刚刚的那一幕,她就慌的不敢言说,她一路上都在思考,安妮究竟有没有看到什么?听见什么? 万一她告诉霍以任怎么办? 陈晨一直在猜,心里也有赌的成分涌向心头。 陈晨微微抿着唇,眼眸幽幽。 最后她还是下了车,进入客厅,碰到了整理花草的琴姨,她满身湿漉漉的上前吓到了琴姨一跳。 “小姐回来啦,怎么全身都是湿的?” 陈晨挺直了腰板:“没事,我没带伞,阿任呢?” “少爷去后院吃饭了,今天是叶琳小姐生日,二太太请了日本的厨师上门做寿司,现在应该还没结束。” 陈晨微微愣住,意思就是霍以任现在跟安妮在同一个地方,一想到安妮,她就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喘气声都有些大。 琴姨看见陈晨面色异样,吞吞吐吐问:“陈小姐,你怎么了?” 陈晨越想越不安,从兜里拿出了手机打到了棠园,管家说他已经离开了,回公司开会了。 陈晨二话没说离开西苑,开着车来到了繁华的金融商业区,她把车停在特定的停车位上。 她对着电梯里镜子整理自己,没有丝毫恐慌,电梯在52层停下,她很快调整到骄傲的模样,美丽的身段,踩着普拉达的黑色高跟鞋稳稳走进了霍氏财团。 迎面在眼前的是在门口登记的前台,两个员工整理着资料,听到脚步声才抬头。 “陈小姐…” “陈小姐,这么晚,是来接霍总回家的吗?”前台的女人温柔的询问着她。 “是啊!他在干嘛呢?”陈晨微微一笑。 “开会呢。还有半个钟就结束了。陈小姐是要去办公室里等霍总还是…” “办公室就可以了!”陈晨说完就往办公室的方向走,突然又想到什么退了回来。 “最近阿任有没有带什么人来过?” “什么人?” 陈晨看着前台的眼神疑惑,心想这总是不光彩的事,想了想还是算了。 “没事。”陈晨微微一笑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陈晨透过玻璃看到了开会的霍以任,他匀称的腰身,拎起的衬衫露出了线条紧致的手臂。 陈晨站在会议室外观察着霍以任的神情,没有一点奇怪的地方,陈晨认识他这么多年,她太懂察言观色了,今晚的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大概安妮没有乱说什么。 陈晨瞬间松下了身子往霍以任的办公室走去。 “陈晨小姐,你怎么来了?”林助理的工位就在霍以任的门口。 “我来接他下班。” 陈晨说完就往办公室里走。 一尘不染的办公室,外面的夜景美不胜收。陈晨来到咖啡台看了一眼,已经没有豆子的咖啡机,往回走询问林助理。 这时一个身穿职业装的男人来到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礼袋。 “你是?”林助理问。 “你好,我是海瑞温斯顿的店员,上次霍先生在我们店里买了一套钻石,这边是他定制同款的袖口,还有戒指也改好了。” 男人放下手里精美的礼袋。 戒指?是什么戒指?是给自己的婚戒吗? 陈晨先是愣住,随后欣喜若狂:“给我吧,辛苦了。” 林助理因为陈晨主动去拿礼盒,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自己退回工位。 “那我先走了。” 男人离开后,陈晨看向林助理。 “林助理,办公室里没有咖啡豆了,让秘书补。” “好的。” 陈晨提着礼袋进了办公室,来到书桌放下,打开了礼袋,拿出礼盒。 是全用牛皮做的礼盒,打开一看是一对浅粉色的袖口。 很浅很浅的那种。 这一对价格不菲啊。 大概是颜色过于的鲜明,陈晨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心想他从来不会喜欢这么雅致的色彩。 陈晨又打开了下面的盒子。 是一颗爱心形的钻戒,克拉数不低,目测也要8克拉左右,她拿出了戒指给自己套上。 不是陈晨的码数,这个码数比她的小了两三个码。 心里那个声音告诉她这不是给她的。 陈晨一向喜欢简单,知性的设计,而这不是她喜欢的款式。 这颜色是个女孩才会喜欢的。 陈晨突然间像恶魔上身僵在原地,周身都是冰冷。 一定是给那个女人,那个给霍以任满身草莓的女人!!! 陈晨开始不停的翻找着办公室,脑袋里都是风暴! 每一个隔层,每一个柜子,检查的仔仔细细。 陈晨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有没有在这里留下蛛丝马迹。 就在快要办公室翻过来时,一个按钮就在自己身边的墙上,她好奇的看过去,伸手按开,一个开门的声音,壁炉旁边的门慢慢的挪开了。 陈晨满脸震惊,脚步还是来到门前。 里面的灯很昏暗,隐约还闻到酒味。 她好奇的心态走进了暗门,打开了灯。 里面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作。 这是美术作品,上面有模糊的落款,却好多看不清名字。 手法稚嫩的笔触的也有,脏的画作也有,整整挂满了整面墙。 就像在记录作品从开始到成熟的过程。 陈晨一副一副仔细的打量,来到了最大一幅女孩的画,停下。 凌乱的笔触看得陈晨有些头重。 女孩的样子,美丽娇柔,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她踮起了脚尖,那个明显的落款让陈晨直接傻了眼。 「安妮。」 第96章 霍以任的秘密 霍以任的暗室里这里为什么有安妮的东西? 这些东西就像被收藏一样,好好的安放着。 陈晨整个人有了很大的失重感,脑子一片空白,瞳孔猛地收缩,捂住了红唇在原地愣了好久。 一个很大的声音告诉她:霍以任喜欢安妮。 陈晨看着地上的画架,看见玻璃里被反光照应进去的自己,就像一朵枯萎的玫瑰花。 就在她沉思的迷茫时,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霍以任的语气急促:“谁让你进来的?” 陈晨满脸泪水,猛地转过头:“你为什么收藏着安妮的东西?” 霍以任面色平淡,双手攥成拳头,他脑袋里像一阵洪水,冲上他的头顶。 “你喜欢安妮是吗?” 陈晨的声音是颤抖。 霍以任没有说话,站在昏暗处,整个人显得特别的冰冷。 陈晨冲到霍以任面前。 “我没想到你会喜欢她。” 陈晨看着他,这一刻觉得他特别的陌生。 陈晨压不住眼眶里的泪水,面色狰狞:“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了?” “跟她无关。” “跟她无关为什么有她的东西,还完整的保存着。” 陈晨起身来到墙边,把安妮的作品扔到了地上,画框掉落在地上那一刻玻璃碎了一地,开始砸墙上的作品。 霍以任上前,阻止了她,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不知道我喜欢她。” 这一刻,密室里安静的可怕。 随后陈晨抬着头笑了两声,声音破碎,不争气的泪花还是落了下来。 “这就是你想跟我分开的原因吗?” 他明明是一轮明月,他是高傲的财团大佬,他是最清冷的佛家弟子,怎么会发生暗恋这种事。 陈晨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他了… 陈晨又说:“霍以任,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出于对晚辈的关心,那天晚上你拉着她从手术室里出来,我只是怀疑而已,没想到都是真的,真可笑,高高在上的霍总居然喜欢年纪这么小的女孩子。” 陈晨笑的极为痛快,流着泪看着他。 霍以任面色平静,如同一片死寂的海面:“我们说过不相互打扰双方的私生活。” “你对我如此也是因为安妮出现在你身边是吗?她在床上是什么感觉?嗯?” 他脸色黑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霍以任已经没有理由再一次否定陈晨阐述的事实。 陈晨又说:“安妮她知道你爱她吗?我真的特别好奇,安妮听见了会怎么样!” 晨晨这句话的意思是,安妮从现在开已是眼中钉。 霍以任眼皮抖动,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数着拍子。 陈晨开始冷哼自嘲:“真是个可笑的真相!” 霍以任反问:“所以呢?” 所以呢?陈晨对于他的回应冷笑了一声。 “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安妮?以后她还会在圣亚大学更好的上学吗?” 陈晨透红的双眼发出了寒光。 霍以任抬眸那一刻,冰冷至极,他的声音发狠中带着严厉:“你敢?” “反正大家都不要好过了,你说媒体写一写,安妮的名声会不会也脏了,霍家会不会要她的命...” 陈晨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模样,她推开眼前的画架。 恶狠狠的说:“我现在回棠园告诉老夫人,把这个事情公众于世。” 霍以任紧握着拳头,就在陈晨与他擦身而过时,握住了陈晨的手臂。 “你和我的恩怨不要上升到其他人身上。” 陈晨紧握着拳头,慢慢的斜过眼,满脸泪水看向男人。 “可以。” 隔天,天气晴朗,蓝天白云。 安妮因为霍以任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开心的握着手机,还没回宿舍换衣服,就背着书包屁颠屁颠的往后门跑。 “啦啦啦啦~” 她哼着小曲,上了车,开心一笑,往他怀里钻:“好开心哦,你今天主动给我打电话耶,嘻嘻。” 他微微一笑:“嗯。” 她抬起了头可可爱爱的说道:“我们过境去吃肉桂卷,我想了好久了。” 他声音温柔:“行,通行证带了没?” 她点了点头说:“霍叔叔,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陪我去香港吃好吃的。” “你不是说最近期末考吗?芸芸说你最近挺忙的,加上最近表现不错,就想着给你个奖励。” 她一脸不快:“就一个肉桂卷,好抠门阿你。” 他浅笑拿起中控台的卡:“里面一个月额度一百万你自己看着办。” 她开心的接过那张卡:“金大腿就是金大腿。” 她立马把卡放进了口袋里又说:“给我就不能退回的。” 他嗯了一声又说:“够你花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要去出差,别没事找事,别给我闯祸惹麻烦。” 她抬起眼皮看向他:“去哪里?去多久?” 他又说:“新加坡,一个星期。正好回来你就可以放假了,表现很乖的话,回来我带你去日本滑雪。” 她一脸惊喜:“真的?” 他说:“真的,注意哪些自己给我记脑子里。” 她乖乖的说出了他们的约法三章。 “不许接近陈晨姐,不许算计陈晨姐,还有就是不能跟其他男人走太近。” “很好。” 她点了点头,挪了挪自己的身子,抱住了他的手臂,就像小情人许久没有见到金主爸爸那般,乖巧又娇嗔。 第二天霍以任开始像个教导老师一样,开始监督她的一天三餐,生活起居。 她顶着还没醒的脑袋就到画室开始完成期末作业,随后给他拍了一个油画调色板,发过去。 [你看我今天很准时上课,今天的课太早了,我怕耽误时间,我连早餐都没吃。] 他在机场等着登机,看着她的照片和配文回复[想吃什么?] [想喝奶。] [还有呢?] [帕尼尼。] [我让林助理给你送到画室去。] [谢谢金大腿。] [我上飞机,三个钟后我找你。] 安妮没有再回复,而是搬来布料的软椅,把画板调低,正好遮住她的位置,把羽绒服的帽子盖上,补个觉。 第97章 难念的经 陈晨看着落地窗窗边的男人,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可以登机了。” 霍以任没有回应她的话跟着航站楼的工作人员一起上了电瓶车。 陈晨看见他一脸疲倦问道:“奶奶,昨晚为什么让你跪祠堂?” 他手撑着前额:“有的事你不要知道的为好。” 她又说:“你现在的精神不太好,你喜欢安妮的事不至于让你惊心胆颤,只要我们结婚,我绝对不会给安妮找麻烦,昨晚奶奶大概也是应该这个意思。” 霍以任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皮没有抬起:“你非要把无关紧要的事儿夹杂在我们之间,有意思吗?” 陈晨脸色苍白,神情波动不惊:“我当然要这么做,毕竟我马上要成为你的妻子。” 霍以任又说:“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没变。” “我要的不多,我只要成为你霍以任的妻子,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霍以任冷哼道:“很感谢你,只对我在乎。” 这句话陈晨愣是听不懂,她的眼神懵逼。 他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却感觉霍以任话中有话。 霍以任从陈晨发现那个晚上就搬回了棠园。 霍以任没有想到陈晨也搬过来了,踏进主楼就听见她的声音。 “你晚上跟安妮在一起了?” 霍以任停下脚步,这句话的意思非常明确。 陈晨的人离安妮很近。 不过他没有动声色,声音冰冷:“今天周五。” “她答应跟你在一起了?” 陈晨的话像是在刺激他,因为这样她觉得很是痛快。 霍以任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建议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回美国复查一下。” 陈晨口气如幽灵一般冰冷。 “你觉得我有病是吗?” 他,依然不言不语。 “我有病也是因为你造成的,不管是几年前还是现在!都是因为你。” 霍以任依旧面色平静,根本不想再与她扯皮。 就在霍以任准备上楼时,陈晨阻止了他。 “阿任,我已经不在乎你爱谁了,但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不要跟安妮有联系好不好?” 陈晨有些发颤的笑了笑,来到他面前已经满脸泪痕了:“我知道她年轻,漂亮,但安妮她是个孩子,她不适合你,你不能这么荒唐。” 霍以任嘴角轻轻地动了一下,又缓缓地闭上了眼,像是放弃所有的挣扎,沉默变成了他的最大声的回答。 三楼的老夫人听见他们争论声,命佣人下楼,打断他们的对话。 “少爷回来啦,老夫人等着你们呢。” “好的。” 他们一前一后上了三楼的茶室。 他们二人跟在佣人身后来到茶室,异口同声呼唤了一声:“奶奶。” “坐下。喝茶吧。” 他们坐到老夫人对面,霍以任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白茶,端起抿了一口,吞下。 老夫人见陈晨委屈,年迈却还挺厚实的手拍了拍陈晨的手背示意安慰。 “霍以任,你接下来处理你和陈晨之间的事情?给个态度!” 他慢条斯理的:“你想要什么态度?早点办婚礼?还是早点生孩子?这都跟霍家的钱没有一点关系。” 老夫人听着霍以任很是直接的语言。 她恶狠狠的吼道:“霍以任!” “我没有出面否定你自作主张的喜讯,你想要的我都配合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霍以任百无聊赖,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你...你...” 老夫人情绪逐渐激动,一旁的佣人连忙扶住了她,她菩萨面相的脸庞变得狰狞。 陈晨也连忙上前查看老夫人有什么不对劲。 “奶奶!” 老夫人撑着身子,对着陈晨挥了挥手。 大概半晌。 老夫人说:“我跟阿任单独聊一会儿。” 老夫人起身呼唤着霍以任,随后转身离开了茶室:“你给我过来。” 霍以任跟在老夫人的身后一起往棠园的后围走去。 他们来到祠堂。 推开红木大门映入眼帘的是金身供奉的如来佛,绕过透光的玻璃屏风,后面是大排庄严的大门,上面的门环都是用玉石做的。 门是打开的,霍家的十代列祖列宗整齐摆在金丝楠木的供桌上,上面大大的牌匾是用金箔贴的三个大字。 “明善堂” 老夫人抬头看着供桌上的牌位,停下了手里的佛珠,把准备蒲团踢到霍以任的面前。 “跪下。” “我做错什么要跪下?” 霍以任立在原地,头微微上扬,冷冷一笑。 “你第一错违背了你爷爷死前对你的期待,第二错你对陈晨不仁不义,第三错你爱上一个不怀好意的女孩。” 老夫人的女孩二字重重的点下,随后转过身看着霍以任。 “外面的关于陈晨有疾病的事是她诱导芸芸做的吧,你知不知道损害到了霍家的脸面。” 霍以任呆在原地,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神情越发的冰冷。 老夫人又说:“你当着列祖列宗,好好的给我想一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以任掩盖住了慌乱,眼睛看向前面的牌位,那些牌位就像一双双眼睛望着他。 半晌,他慢条斯理的说:“奶奶,我知道您是为了以诚哥,既然您想替以诚哥得到爷爷的遗嘱,可以!问题不大,有本事来拿,我相信列祖列宗在上也是一样的希望,霍家要的是有能力的人当家。” 老夫人的脸一下子变得像窗户纸似得煞白 ,觉得很没有面子,转过身感觉连呼吸都忘了。 霍以任又说:“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家解决不要上升到其他人那里,包括陈家!这很没有意义。” “你这是要气死我。” 霍以任看着牌位,口气冰冷:“我做错什么事奶奶要生气?真的只是因为陈晨吗?还是我的行为阻碍到您了?” “你,你就不怕我对那个女孩出手吗?” 霍以任抬眸,犀利至极:“你敢动她个试试。” 老夫人吼了出来:“别以为我不敢!”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好好稳坐你的继承人之位,霍以诚是没有那个本事,我是为了这个家,你也清楚如果你放弃陈晨会是什么结果,你可以无视陈家,但这个家你真的也能无视吗?你爷爷精心安排的为了霍家越来越好,我不希望来到你这里就变样了。” “你可以不跟她结婚,也可以不跟她生孩子,也可以放弃这些钱,但这个家呢?你还要吗?” 霍以任冷笑,一脸自信:“奶奶你真的是想我坐好继承人的位置吗?你真的为了霍家吗?还是想要更大利益的东西?” 老夫人瞬间哑口无言,年迈的脸上,肌肉不停的抖动,抽搐。 第98章 明善堂 “我再说一遍,咱们家的恩怨,我们自家人解决,我和陈家的事更不是您可以拿出来作为资本,伤害我们二房的有利条件。” “你要的不就是让我娶陈晨,再想办法弄个孩子,再把陈晨的私事和陈家为你做的事曝光出来,陈家会身败名裂,这样你就可以拿着遗嘱在董事会把二房踢出局,到时候继承权归以城哥,那笔属于霍家的家产就属于霍以诚的吗?” “奶奶,我们二房只不过是霍家最佳生产户罢了,我们二房从未想过真正的摆上这个位置,因为我们清楚我们不是霍家正统的血脉。” “你...你...霍以任!你说的是什么话!现在长本事了,学会忘恩负义了?这么多年都是谁在养着你,你奶奶养过你一点吗?” 霍以任没有接老夫人的话,语重心长道:“你知道爷爷为什么迟迟要把我钉死霍家的遗嘱上,为了不就是霍家吗?没有我奶奶,霍家有今天吗?您为何还是那么的自私呢?” “好,不说二房,可是你可曾想过你还有一房也是您的血脉?你为何如此苛待家里的人呢?” 老夫人因为霍以任的话,面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白,怎么样都挤不出来一句话,面对眼前的牌位,她喘着大气,努力隐忍霍以任的揭穿。 祠堂霎那间进入了安静,只有供桌上的蜡烛噼里啪啦的响声。 霍以任沉思了一会儿,恢复那副平静冷漠的样子。 “那笔资金我已经变现,支配权在我这里,我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救霍以诚的公司,但是爷爷这笔钱是霍家每一个人的,我不能失重这个家的每一个人,我会帮霍以诚的,毕竟是家人,最后我劝奶奶做人差不多得了,在我回来之前安妮敢少一根毫毛,我让霍以城下地狱。” 老夫人脑子如同原子弹爆炸了一般,她扶住了红木椅的扶手,手里的佛珠也在一刻掉到了地上。 霍以任抬头看着自己亲手挂上的牌匾,那是老爷子死后的第一个愿望,就是把原来的长寿堂换成明善堂,为了就是让霍家的子子孙孙都明白这三个字的道理,是一个提醒也是一个警示。 “霍以任,你真的疯了,为了一个狐狸精是想手足相残吗?” 霍以任叹了口气说:“奶奶现在想起来我是霍家的人了?是不可割舍的手足了?” 老夫人捶了捶胸口又说:“我是希望你能遵守你爷爷的遗嘱,是,咱们家的确唯独你有能力让霍家更加的强大,但是那是你爷爷的遗愿,改不得。” “怎么会改不得?就非陈晨不可吗?” “可是你有想过陈晨与你在一起快十年,有哪个女孩的青春有那么多个十年?你因为一个狐狸精放弃一个陪你十年的伴侣,你简直是散尽天良。” 霍以任微微垂下眸:“的确是我的错,错在没有想过未来会是如此,没能好好保护已经不在的人。” 老夫人不清楚霍以任的意思,而是极力的反抗:“我不允许那个女孩进霍家,只有陈晨才是唯一能进霍家的人。” “我的血不完全是霍家的血,我有资格选择我的爱人,就算我算是能摆在上面的人,我更加有权力选择我的爱人,更加有权力选择谁继承我妈的衣钵。” 霍以任因为老夫人的威胁,直接摊了明牌。 只有这么做,也只能这么做。 “你才认识她多久,他是给你喂了多少迷魂汤让你变成这副模样?” 霍以任闭上眼,全世界都暗了下来,脑子里的回忆,是她曾经美好的模样。 那是前世的一个深秋的傍晚。 霍以任拥着安妮的身子在长廊走着,来到了这个地方。 小姑娘手里拿着没有雕刻的牌位,笑嘻嘻的左看右看,在霍以任的帮助下放在长长的供桌上。 随后两人各自点了三炷香,跪下叩首,把上好的香插上。 安妮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处,轻轻歪头:“好了!” 霍以任摸了摸她的脸蛋,随后搂住她:“这么高兴啊?以后我们老了,孩子就会把我们的名字刻在上面。” “当然,芸芸姐跟我说要被霍家承认的人才能摆上去的哦!在古代这可是最高的礼仪。” 霍以任在她额头亲吻一口说:“最近翻了我们那当地的文化书了。” 安妮眼珠子转了转说:“那是!我觉得真好,假如以后我先走了,你就给我上香,我就能天天看到你了,儿子儿媳欺负你了,我就在这里发怒镇镇他们。” 霍以任瞪了安妮一眼:“小小年纪天天说的话乱七八糟,就不能盼着点好,就不能一起走吗?非要一个先走。” “是什么soulmate才能那么好命才一起走啊!反正我不想比你慢离开,因为我就没人陪了,我怕孤独。” 霍以任说:“那你走时叫上我,等到被儿媳苛刻就太惨了。” 安妮笑声清脆:“没有关系啊,你可以让儿子退货回去,就不会被欺负了,你身体棒棒我怎么舍得叫上你。” 霍以任对于这话题还挺认真的,似乎很执着。 霍以任又说:“你活八十,我就再努力活十一年,才能跟你同步,省得你先下去找其他糟老头。” 安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指着霍以任说:“哈哈哈,老公,你好好笑。” 霍以任牵起安妮的手,拉着她往外走:“没有一天正经的,就知道耍坏气我。” “怎么这样就是气你呢?带你一起走还不行吗!” 霍以任转过头看着安妮圆嘟嘟的小脸,轻轻一笑:“这还差不多,我们人类的语言是有力量的,以后不能乱说话,要多说好话。” “好,我知道了。” 阳光透过镂空的门,阳光打在牌匾上,长寿堂,红色的三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朴质的木质质感显得醇厚,白色的烟往上窜,弥漫在长寿二字,慢慢的变成了金色。 霍以任看向供桌上那个角落,此刻放着一束黄色的雪香兰。 霍以任指尖颤了颤,拳头慢慢的松开,心口那道疤骤然的崩裂,痛意如同深夜涨潮,无声无息。 第99章 不是她 三个钟的飞机到达樟宜机场。 霍以任,陈晨一前一后走出机场。 迎面来的夏日气息,体感燥热,霍以任掏出手机查看。 [霍叔叔,我今天很听话,已经放学在吃饭了。] [很好,继续坚持。] 他回复完,继续走,把行李箱交给了来接机的白人助理,助理看向一旁的女人,也接过陈晨的行李箱。 “霍总,德国那边的人都在银行等着做交易呢。” 霍以任说:“你送陈小姐去酒店吧,我自己过去,晚些来接我。” “是,陈小姐,我们这边请。” 白人助理替陈晨开车门,她上了车,降下了车窗。 “记住我们的约定。” 他别过头不再看着她,与她反方向离开。 陈晨升上车窗,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他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随后用中文与对方沟通。 “告诉老夫人,我已经到新加坡,可以安排了。” 陈晨与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就挂断电话,她低头从包里摸索着,拿出了一包东西,手微微颤抖,眼里有着不一样的情绪。 陈晨望着窗外这座陌生的城市,阳光折射在她的发丝上,眼里的迷茫逐渐模糊。 凌晨主楼的灯还亮着暖光,陈晨坐在老夫人对面,中规中矩的喝茶。 老夫人把一包药放在了桌子上,命令道:“这是可以助孕的,给阿任吃下去。” 陈晨不敢去接:“奶奶,这…如果阿任知道会恨我的!” “你怎么一点用都没有,你就那么想其他女人爬上阿任的床你才清醒吗!” “奶奶…” “用不用你的事,你想嫁阿任没有问题,但你别忘了我和陈家之前的约定。我可以帮你把路铺平,如果你没用,影响到我,我可以找人替代你。” 老夫人嫌弃的低下眼眸,口气甚是冰冷。 陈晨也因为老夫人变脸,样子胆怯,不敢说话。 “你自己考虑吧。” 老夫人说完话起身离开了茶室。 陈晨紧紧的握着手里那所谓的药,平静的眼底慢慢的变得坚定,严谨。 短短的几秒内,她下了决心。 此时此刻国内却是寒冷至极。 白皙的脚丫放在椅背上扭动,安妮把自己裹进绒毯里,躺在沙发上放空,于孜孜上前插了一颗草莓放进她嘴里。 安妮笑眯眯说:“谢谢宝。” 于孜孜问:“想什么呢?你在这里躺了快一个下午了。” “好无聊啊!芸芸姐去德国办理国籍,叶琳又去约会了,就我没人陪,好孤独啊!” 于孜孜想起那天晚上的事,试探的问:“你的男朋友呢?不陪你吗?” 安妮抿了抿嘴:“他也不在国内!” 于孜孜又问:“安妮,你男朋友是谁啊?” 她嘟了嘟嘴:“现在不能说啦。” “不能说?为什么不能说?” 她抱着双腿,声音轻柔:“嗯!他让我乖乖的,不能乱说。” 于孜孜皱眉担心道:“安妮,你这小傻帽不要被男人骗了,哪有人恋爱不公开。” 安妮又说:“他很喜欢我,我们上床睡了。” 于孜孜睁大了眼睛:“安妮!你跟他睡过啦?你第一次给他了呀?” 安妮撅起嘴:“没有呢?睡在一张床上过,是我想睡他。” 于孜孜一惊:“安妮你...你吓死我了!你怎么年纪小小,什么话都敢说。” 安妮抱住于孜孜的手臂:“孜孜,你知道怎么让男人上自己的床?” 于孜孜耸了耸肩,一脸单纯的摇头:“我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是我应该问你才对。” 安妮抿嘴撑在下巴看着她:“好吧,或许他不好搞定。” 安妮又问:“孜孜你觉得霍叔叔喜欢陈晨姐姐吗?” 于孜孜猛地看向安妮,心想难道安妮的男朋友真的是以任哥哥吗? 半晌,孜孜说:“肯定爱啊,不然怎么会结婚?你见过不爱的人结婚吗?” 安妮脸蛋有几分坏说:“那如果霍叔叔不喜欢她呢,你觉得他们会结婚吗?” 这下就把于孜孜给问傻了,不知道怎么回答,问着眼前的小美人:“安妮,你为什么这么问?” 安妮嗯了一声,眼睛一眨一眨的:“因为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于孜孜眼睛一亮:“什么秘密?” 安妮轻轻的坐起了身子,眼睛看着于孜孜露出了让人不解的笑容。 “大秘密。” 安妮看向手上的腕表,已经凌晨12点了。 而应酬完的霍以任,已经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了,因为事情顺利就多喝了两杯。 助理把人抬进客厅,一股酒气钻入了陈晨的鼻腔里。 司机搀扶着霍以任回到了他自己房间。 这是一个一厅两卧的套房。 陈晨帮忙把被子掀开:“小心,慢点。” 助理在陈晨的帮助下把霍以任搬上了床。 陈晨说:“谢谢,我来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这是一个国人助理,不是白天的那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夫人说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老夫人怕你误事人就让我送霍总过来,今晚霍总心情不错真的喝了不少。” 陈晨听见助理说出是老夫人安排的,抬起头看向助理,脸色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很快就被她温柔的笑容代替了。 “谢谢,你回去休息吧。” “好的,我这边就跟老夫人通个气,陈小姐不要忘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助理说完后就离开了房间,陈晨看着客厅的门被关上后,站在原地一会儿,转身去泡了醒酒茶。 大概十分钟后把醒酒茶拿进了霍以任的房间。 “阿任,你醒醒。” 陈晨摇了摇满身酒味的霍以任。 没有反应,他呼吸声很大,看样子像是睡熟了过去。 一个念头在陈晨的脑海里纠结,她究竟要不要用这种方式把他圈住,难道他们的关系都要用上这种手段才能继续吗? 这是老夫人筹划安排的机会,陈晨知道是最后的助力。 她沉思许久… 陈晨把身上的外袍脱去,露出一条黑色的真丝睡裙,雪白的皮肤细腻无比,她爬上了床,趴在霍以任身边。 “阿任。” 陈晨试探叫了一声,依然没有反应,她嘴角扬起,起身去解开他的衬衫。 他依然没有动,只有沉重的喘气声。 就在她的细手抚上他的胸口,冰冷感刺激到了他的胸膛,霍以任下意识的眉头紧锁。 陈晨看到了他的表情,趴下身在他耳边:“阿任,你喝醉了。” 身旁的男人似乎还是没听见一样,依旧安静,呼吸的每一口气都是酒味。 就在陈晨压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感受到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他猛的一翻身,把身上的人压在身下,含糊的叫了一声:“安妮。” 他抓住了那只白皙且修长的手,猛的睁眼。 朦胧的脸庞,一头很长的卷发,那成熟的香水味,不是她。 第100章 黑乎乎 霍以任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朦朦胧胧的视线慢慢逐渐清晰。 陈晨的脸像被放大了好几倍,美丽的脸蛋已经布满了泪水。 霍以任眉头紧蹙,甩开他的手,从床榻起来进了卫生间。 陈晨通红的双眸紧紧跟随着霍以任,手撑着床榻坐了起来,也往卫生间走去,随后她倚在门边看着他。 霍以任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自己的脸上,刺骨的寒意瞬间扎进皮肤,让他发热的头脑为之一清,控制住了眩晕。 就这样过了几秒,霍以任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衬衫已经沾湿了,额前的发丝还在滴着水。 就在他的瞳孔移动一点,深身后的女人面色发青。 “你为什么会叫安妮的名字?” 陈晨不依不饶:“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是在她到圣亚大学上学还是之前…” 霍以任没有着急开口解释,而是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浴室,直接坐到了沙发上仰着头,不停的喘着大气。 “出去。” “我马上就是你的妻子,我没有资格问吗?” 霍以任语气低沉:“陈晨,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 陈晨觉得自己难堪极了,眼眶的泪水猛的溢出。 这一刻,陈晨已经忍不住了,对着他大吼。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爱你那么多年,你却因为出现没多久的女孩对我如此冷漠。” “霍以任,你真的是好本事啊,没想到你这样龌龊!恶心!” “陈晨,凭良心说,难道你就没有问题吗?” 陈晨又说:“我今天这副模样不是你造成的吗?你害死我父亲,现在又想害死我是吗?” “你父亲离开是我的不当,但你逃不掉干系。” “我…我…那是我愿意的事情吗?那只不过是年少一个错误而已,都是她们!” 霍以任觉得烦躁极了,陈晨一吵架就已经没了理智,不管是谁都要拉入战争。 不管是死去的人,还是还在世间苟喘的人。 “陈晨,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吧。”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发现了未婚夫一个可笑的秘密,你让我怎么冷静?” 霍以任起身,一手叉着腰,一手扶着额头:“不冷静也要冷静,这段时间大家彼此留个空间好好冷静,我们再谈。” “你要去哪!” “我很忙,明天你自己先回去吧。” 霍以任撂下话,起身拿起西装外套放在了行李箱的拉杆上,从陈晨的视线里离开。 陈晨瘫坐在地毯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明明他们能共度良宵,幸福携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却离她越来越远。 她的泪水模糊了视线,美丽的夜景在这一刻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是凌乱的。 霍以任重新开了一间房,他没有开灯,透过落地窗看清整个坡国。 他倚靠在沙发上,一股力量直接冲向了头顶,喘着大气。 就在他情欲上头时,那个心心念念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大拇指一滑。 “想你了。我忍不了一个星期。” 霍以任喘气声很大:“坚持,还有六天。” 安妮意识到他呼吸声大,轻轻问:“霍叔叔,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宝贝,我们视频,我想看你。” 说完自己挂断了电话,就给安妮打了过去。 安妮接过后,看见他没有开灯,昏暗里,他清俊的脸若隐若现。 “我心情好差哦。” 他浅笑:“怎么心情差了?” “我想你啊,想你到疯了,想的睡不着,想的不会吃饭。” 霍以任根本没有心情听清安妮说什么。 视频里最明显的就只有他那痛苦的闷哼声。 “安妮乖…” 安妮不会不懂他怎么了。 她又软软的问:“那你也想我吗?” “太想你了宝贝。” “真的吗?” 他又说:“镜头对着自己,让我看你。” “你黑乎乎的,妮妮看不见你。” “宝贝,快好了,等会我开灯。” 安妮拿着电话不说话,视频里的女孩眼睛圆溜溜的,身上的小碎花裙有点小透。 霍以任低沉一声:“该死的。” “霍叔叔,你怎么了?” “在想你。” 下一秒,霍以任直接把视频挂了,低吼了一声,声音痛苦而又绵长。 半晌,他给安妮回电话:“我先去洗个澡,好了我们视频。” 安妮装模作样问:“刚刚为什么挂了?” “怕吓到你。” “那等会要拍房间。” 霍以任拉长了声音,听起来很宠溺:“好的。” 霍以任清楚安妮查岗的小把戏,每一次出差,不在一起的每一个晚上都是要视频到天亮她才会满意。 霍以任也没有想到自己年纪比她年长那么多,居然还是会配合她,慢慢的变成了一种习惯。 翌日棠园里。 阳光直射在石桥上,几只梅花探出,划过女主人身上的白萝长袍。 佣人忙上忙下,把东院,南院,西院都开始打扫清理,陈依兰坐在一旁喝着茶,监督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像古代时期的当家人的气派,安排的井井有条。 “大家不急,慢慢来,一定要仔仔细细清理干净,假期了,美国的大爷们和姑奶奶们都要回来了,特别是东院啊,姓林的是个事精,好好打扫。” “好的,二太太。” “三房的不要放鲜花,可以摆点绿松什么的,三太太花粉过敏。” “西院呢,以美和以恬都会带着外孙回来,都需要儿童书桌,都摆好了,还有每个院子的客房都清理干净,按配色去领床单,今天都换成喜庆一点的颜色,给二少爷旺旺正缘。” 一旁的管家:“是。” 林姨从主楼跑了回来,陈依兰挥了挥手让管家避开。 林姨凑了上来:“太太,陈晨回来了。” 陈依兰挑起了一边眉:“前天才走今天就回来了?他们领证了吗?” 林姨来到陈依兰耳边:“应该是没有的,我看陈晨的情绪不是很好。” 陈依兰哼笑了一声:“还好我儿子是正常人,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林姨又说:“太太的意思是少爷真的跟陈小姐提分手了?” “估计有点苗头了,不过霍以任并不是冷酷无情的人。” 随后陈依兰又问:“你知道二少爷的缺点是什么?” 林姨规矩的双手相握,摇了摇头。 “他最大缺点就是他的优点,心软,太良心,陈家的事他必须处理好,不然他永远翻不过页,他不会放下陈晨不管不顾,那是一条人命,他需要时间,除非陈家把他惹火了。” “我现在关心的是,安妮究竟有没有答应阿任啊?” 陈依兰低着头覃思一会儿。 “难道我点错鸳鸯谱了?我还是很满意安妮的,好在她年纪小,还在读书。” “但也不能再等了,黄总过几年也是要嫁女儿的,区家也是上赶着求他家女儿,我要想个办法把事情给圆了。” 林姨拿来了白开水给陈依兰的茶碗满上说:“这个事好办,太太您的股份也是给儿媳妇的,就不能转移到安妮小姐名下作为诚意吗?” 第101章 不见光 “你忘了咱家还有几头饿狼,这么做无非送上安妮的小命,要别人家闺女做儿媳妇,那第一就是跟他母亲一样保护她,我能为他们去死,也不能把孩子摆上台面去送死,她还那么小,不可不可。” 林姨笑了一声:“我终于知道少爷随谁了,安妮小姐真的跟少爷走到一起,有您这样的准婆婆也是福气。” “林姨,人走到最后都凭良心,只有良心才能活的平稳,不怕鬼来敲门。咱们这棠园啊,只有后院和南院是清净的,你不觉得好吗?” “的确,三太太活的跟个少女一样,活得没心没肺。” “我也希望我未来儿媳妇是那个轻轻松松的,不去背负一切危险的东西,儿子懂承担赚钱顾家,两个人好好养育下一代就好了。” “我这一辈子的努力来的富贵都是经历过大生死,一直都想让孩子们能平安健康。” 林姨微笑道:“二太太真的用心良苦。” “走吧,回后院,去叫芸芸起来,睡到现在11点还不肯起床,天天跟个颓废少女一样,期末考了也不重视重视。” “好的,到后院我马上叫她。” 此时的主楼,老夫人从佣人手里接过照片,气的直接把茶室里的杯子摔在地上。 “原来这个狐狸精!陈晨病例的事真的都来自她的手,还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陈晨。” 佣人低声问道:“老夫人,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老夫人恶狠狠的拍了桌子低吼道:“怎么办?她绝对不能让他跟阿任在一起了!只会坏了我的好事。” 老夫人气的一直喘着大气,腮边的肌肉剧烈抖了抖,闭了闭眼,长吁了一声平复心情。 佣人上前扶住了老夫人的手臂:“老夫人消气。一定有办法的。我在想会不会是二太太的手笔。” 老夫人斜视了一眼佣人,意示别乱说话,佣人的眼睛瞬间低下,不敢面对那张恶毒且苛刻的脸。 这时管家从门外进来,替陈晨拿着行李:“老夫人,陈小姐回来了。” 老夫人问:“领完证回来了?” 管家眼睛不敢抬起说:“不清楚。” 老夫人气的鼻子出气说:“让她上来茶室吧。” “是。” 管家下了楼呼唤着陈晨上楼。 陈晨的样子懊悔,低着头缓缓进入主楼往三楼的茶室去,一进门丧着个脸,老夫人就知道出了问题。 “结婚证领了吗?” 一旁的女人摇了摇头。 “那你回来干什么?” 老夫人发怒,随即又问:“我给你的药用了吗?” 陈晨把头埋得更低,再次摇头。 老夫人疾言厉色,扫过茶台上的茶碗,样子凶狠:“要你何用!连自己的男人都把握不了。” “你是准备他外面的小贱人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你才能清醒应该怎么做吗?霍少奶奶的位子是准备拱手让人了吗?陈晨,说话!” “奶奶,我们吵架了,那晚后就没有再看见他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夫人气的脑袋发热,又是一通输出。 “陈依兰咬你咬的还不够紧吗?你怎么那么没有用,你是准备陈依兰八抬大轿把其他狐狸精抬进后院你才清醒是吧!” “奶奶我不想让阿任恨我!” “你到现在还在想着这些,你没点手段怎么绑住他,怎么让陈依兰心服口服。” 陈晨那抹神色瞬间亮起,幽黑的眼睛似乎藏着不一样的光芒,她动了动红唇。 陈晨来到老夫人耳边,不清楚叽里呱啦说了什么,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日子又过了两天。 下课后的食堂堆满了学生,校园里都是嬉闹声。 安妮坐在座位上,边吃饭边数着日子,还有两天他就回来了。 安妮拿起汤勺,吃着便当里的饭,吃了一口皱眉:“难吃,没有后院的饭好吃。” 叶琳说:“还用说,后院的厨师都是米其林级别的。” 霍芸芸说:“中午随便吃点,晚上我们去后院吃饭吧。” 叶琳好奇的问:“我怎么发现,这个学期怎么都在后院吃饭,阿姨一向喜欢安静,这个学期怎么对我们这么好?” 霍芸芸停下了汤勺:“好像是,我妈不喜欢热闹的。” 于孜孜耸了耸肩看了一眼安妮:“我和安妮之前不认识阿姨,所以不知道。” 安妮根本没有在他们的话题内,没有胃口的翻动着饭菜,嘟了嘟嘴趴在了桌子上。 叶琳问:“怎么了?最近和颓靡少女一样。” 于孜孜缩了缩脑袋,有些腼腆,说出来不好意思很:“她最近在想怎么跟男朋友上床。” 霍芸芸嘴里的汤噗嗤喷了出来,叶琳那是直接吓到咳嗽,两双眼睛刷刷看向她。 霍芸芸调侃问:“你的小po文看了没有用吗?不行你不是有小漫画吗?还学不会?” 安妮睁开一只眼睛:“难泡。” 霍芸芸笑了笑:“谁能有我哥哥难泡?” 霍芸芸又说:“陈晨那个贱人,以前用尽手段都没睡到我哥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叶琳夹了肉放嘴里:“以任哥哥是好男人这很正常。” 安妮大声的唉了一声,继续发呆。 于孜孜皱眉,她观察着安妮,拍了安妮的脑袋:“死丫头,你男朋友什么样子?” 安妮又说:“你可以去问霍叔叔。” 霍芸芸问:“我哥哥见过啊!” 于孜孜没有再问。 从上次看见安妮上了霍以任的车,孜孜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这段时间于孜孜都在怀疑安妮是不是以任哥哥不见光的那种女友。 叶琳跳过话题问:“下午什么安排?” 霍芸芸撅起嘴:“没安排。” 叶琳说:“下午我不用排练,我们出去玩吧,逛街去!” 安妮想起了霍以任给她的那张黑卡,眼睛亮了起来:“好啊!” “回宿舍化妆。” “走走走。” 四个人拿起书包往宿舍的方向走。 到达寝室后,一个回房间,一个去冰箱拿快乐水,一个已经拿着粉底液就往安妮房间钻。 叶琳坐到椅子上:“帮我搞个底妆啊。” 霍芸芸屁颠屁颠进来:“你个舞蹈生天天都要上妆还要她给你上。” 叶琳拿出了镜子:“因为安妮的底妆真的可以捏出水来。” 三个女孩一边化妆一边聊天,房间里瞬间温暖起来。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不知道是哪里发来咯吱的声音。 声音很响,响得那个声音都快覆盖女孩的交谈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寻找着声音的来向。 下一秒,不知清楚是什么东西猛地从眼前闪过。 惊魂一刻!叶琳头上的白色吊灯坠落了下来。 第102章 纽扣 霍芸芸猛的瞳孔放大,身子冲了上去:“小心!” “啊!” 女孩的声音从小独栋传来,林助理连忙下车,往107跑去。 “哐当...” 好大一声巨响,把楼下的于孜孜给吓到了,连忙跑上楼。 林助理冲进了107,快速的上楼。 “安妮小姐。” 林助理来到安妮的房间门口。 地上布满了吊灯的渣子,血迹,场景混乱极了。 三个人被压在灯下,林助理上前推开了吊灯。 霍芸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血液蜿蜿蜒蜒从她的后脑流出来。 一旁的叶琳一脸凌乱,还处在懵逼的状态。 安妮的手摸到了粘稠的血液,向霍芸芸看过去:“芸芸姐。” 安妮满脸失色,她几乎快失去了呼吸。 根本忽略了自己的肩膀也受伤了,血液也沾湿了她的白衬衫。 于孜孜扶起了霍芸芸:“芸芸。” 林助理满脸惊讶,掏出手机:“赶紧进来帮忙。” 拖着芸芸脑袋的叶琳吓得面无红润,手在空中不停地颤抖。 于孜孜冲出房间对着一楼的保镖大喊:“来人,叫救护车。” 林助理横抱起霍芸芸快下楼:“快,送医院,小姐被砸到了头。” 安妮身子疼的不敢动,脑子一片空白,一片眩晕。 她抬头看向天花板,缠绕的线在吊顶的地方晃动。 为什么会掉下来? “安妮,你也受伤了,我们去医院。” 安妮的目光看向周遭的所有。 好凌乱,床,椅子,书桌,还有阳台都是碎渣子。 霍以任的保镖把安妮的房间围了起来。 安妮撑着地板,脑袋发昏,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中。 就在安妮被人搀扶,努力站起来的瞬间。 在慌乱中看到一个蓝色的东西。 她猛地僵住身子,颤抖的手慢慢的移动,扫开破碎的水晶,伸手去捡。 是一颗纽扣,她把纽扣握紧掌心,心中闷堵。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所有的人都去了医院。 林助理拿着手机在手术室外。 “霍总,怎么处理?芸芸小姐后脑勺缝了几针,现在人还没醒,安妮小姐的后背也受伤了。” 林助理微微歪过头看着等着打针的安妮,又小声道:“是在安妮小姐房间里。” 霍以任的声音传来:“让人看了吗?” “的确人为的,安妮小姐似乎有点不一样。” “好好看着她,把她们安排回后院去,先别报警,咱们自己查,人抓到了再报警。” “清楚了。” 安妮手臂撑在大腿上,两手交叉,扶着脑袋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气一片灰沉,让她的情绪更加烦躁,迷茫。 过了没多久,安妮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一看,接听。 “安妮,人还好吗?” 安妮没有说话。 霍以任又说:“在后院等我,我明天就回来了。” 安妮的嗓音略微沙哑:“霍叔叔,有人要杀我。” “你不要担心,先好好养伤等我回去。” 安妮听见霍以任的语气很是平淡,迟迟说不出话。 霍以任感受到她的异样又耐心的开导。 “不要乱想了好吗?好好休息,等我。” 安妮已经不想听到他的声音,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无人帮助的溺水者,一点一点在沉,沉进最深的湖底。 霍芸芸住院了,整个后院的人都被陈依兰叫到医院。 病床上的霍芸芸满脸苍白,白色的纱布围着她的脑袋裹了一圈,点滴的药水跟着时间的节奏慢慢的淌入她的体内。 大概过了半个钟,陈依兰拿着霍芸芸的检查报告进来,一旁的林翼脸色也不佳。 安妮问:“芸芸姐怎么样?要什么时候醒?” 林翼看着床上的人满眼心疼:“脑震荡。” 安妮轻轻的起身:“要多久才会好?” 林翼放下报告:“比较严重,一个星期最少。” 叶琳在一旁已经忍不住,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 “呜呜~阿姨,对不起,芸芸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被砸伤的。” “对不起...” 陈依兰搂过叶琳的身子说:“傻孩子,不是你的错,没事的,会好的。” 叶琳吸了吸鼻子:“是因为我芸芸才受伤的,呜呜呜!” “我今晚留下来照顾她。” 陈依兰拿来了纸巾替叶琳擦泪:“别自责了,你们都回后院休息,哪里都不要乱跑,剩下的事阿姨解决就好了。” 林翼看着床上的人儿,眼睛没有转过来问:“今天究竟是个什么事?” “我们本来约好去逛街的,我就在安妮的房间化妆,谁知道安妮房间的吊灯突然就掉了下来。” 陈依兰猛地眉头蹙起,看向正在发呆的安妮。 这时在安妮旁边的林姨跟陈依兰对视了一会儿。 叶琳继续阐述:“然后芸芸姐冲过来保护了我,我和安妮就被她压在身下.....”陈依兰 一种不好预涌出胸口,眼底甚是担心,就在安妮抬头时,焦虑很快就被一抹微笑代替了。 陈依兰又说:“这两天就先不回学校了,等事情解决了再回去。” “好的,阿姨。” 安妮和叶琳在医院待到晚上十点才回了后院,安妮跟在林姨身后。 安妮心里发毛,她在猜,是谁故意要伤害自己。 难道是那天撞见陈晨的奸情想要对自己下毒手吗? 而主楼的老夫人听到佣人的告知,眼里都是不可思议,面色瞬间垂了下来。 随后气的打掉了桌子上的茶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过没没多久传来了手机的声音,佣人拿起了手机:“是大少爷。” 老夫人接过手机接听。 “霍以任他妈的混蛋!他居然把项目款收回去了。” 老夫人说:“你现在吼有什么用?我告诉过你,做任何事要三思,现在好了。祖宗!谁让你冲动。” “学校的事是你办的吧!” 电话那头又说:“霍以任真他妈的狗野种,三房的钱他已经打过去,他现在还没有结婚生子凭什么能把钱拿出来。” 老夫人叹了口气说:“你碰那个狐狸精,他现在算是撕破脸了。” “我就是想给他个教训!” “你糊涂啊!” “难道我们大房要这样受委屈吗?你才是爷爷明媒正娶的,霍以任只不过我那个孽种二叔的儿子,我跟他没完!” “你有什么资本敢跟他抬杠?家里的大权,真正的金库都在他手里,你太冲动了。” “如果我不这么做他怎么会跟陈晨结婚?” 老夫人问:“股东的事情怎么样了?这个成了,你就能做继承人了,还有什么不是你的。” “哪有那么快!至少要年后才能转交成功。” 老夫人又说:“你可知道那个狐狸精,霍以任是有多宝贝她,现在好了,事情败了,还让人抓住了把柄。” “霍以任就是一个疯子!” 老夫人干脆挂了电话,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脑力思考着怎么把事情抚平。 她要给霍以城擦屁股,他需要一个转移对象。 茶室里再一次进入了寂静。 半晌,她终于开口了,趴在佣人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眼底那抹恶毒,就像是黑夜的森林,深不见底。 第103章 分手费 安妮一整个晚上没有睡好。 她很怕下一秒,就有无法预测的人祸,发生在自己身上。 感觉太恐慌了,哪怕后院被保镖围的水泄不通,她都觉得进了虎口。 林助理从侧门进来到安妮身边:“安妮小姐,是否要去机场接霍总?” 她抬眼看了一眼,语气带着埋怨:“不去。” “那您在后院不要乱跑。” 安妮哼了一声,不情不愿说道:“好的。” 安妮实在无聊,来到花园里散步散步。 看鱼没一会儿,就开始往主楼的方向走。 整个棠园都是相通的,除了各院有圆拱门隔开各院,其实都是连在一起的。 就在安妮低头去捡起了一朵玉兰。 一个人的背影猛地从拱门经过。 那个人偷偷摸摸的,东张西望,不过安妮没有在意,毕竟棠园的佣人多。 安妮站起身,站在原地,从窗子看过去。 那个佣人钻进了院子外的车。 是陈晨的车,车贴着膜,黑不溜秋的,什么都看不到。 安妮想了想没有再在意太多,继续溜达。 安妮走进侧门到主楼的花园,顺着走廊来到了客厅,就在柱子的拐弯处,安妮撞上了一个人。 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佣人抬头一看是安妮,满脸失色,发颤的手连忙藏在了身后。 安妮看着地上,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本护照。 安妮微微蹙眉,随后抬头看着佣人。 佣人微微抬起头。 是刚刚急急忙忙上了陈晨车的佣人。 安妮依旧没有想太多,就在蹲下的那一刻。 安妮瞬间瞳孔放大,脑子瞬间如浆糊。 佣人身上衣服的领子少了一个纽…扣… 那颗纽扣! 自己寝室捡到的纽扣!就是长这样的! 安妮猛地抬眸细细打量着她。 佣人整张脸弥漫着心虚,害怕,不自然。 安妮首先是愣了一会儿,见佣人的神情也是不对劲的。 随后她狡黠的扬了扬嘴角,蹲下,替她拿起了银行卡和护照。 小脸娇俏,却带着几分令人害怕的气息。 “阿姨,你的东西掉了。” “谢谢安妮小姐。” 佣人不敢抬头,发抖的手伸了出来,要去接住护照时,被安妮抓住了手。 安妮笑的很坏,诡异的扬着嘴角,像极一只美丽的坏妖。 “阿姨,是天气太冷在发抖吗?” 佣人瞬间起了冷颤,连忙抢过安妮手里的护照。 眼睛不自然的躲闪,弓着腰表示感谢快速的离开了。 安妮的眼睛跟随着佣人的背影,那妖制异常的眼底闪过一道诡异的暗芒。 二楼楼梯口的刘姨看到了这一幕,连忙上了三楼。 进了茶室,把门关上。 “老夫人,那个狐狸精发现了。” 老夫人放下茶碗,拿起了佛珠起身:“就是要让她看到以为是陈晨出手。” “老夫人高明。” 老夫人哼笑一声:“她能不去霍以任那里闹?要的就是他们鸡犬不宁。” 佣人阿姨抬起了眼皮:“老夫人的意思?” “走到这一步,那就让陈晨去解决她,女人心如海底针。我就不信这个狐狸精能不出手,在背后做的事可是算的准,陈晨吃了多少亏?不过,不用多久陈晨就会查到她头上。” “老夫人,你说安妮小姐年纪不过十九岁,怎么会?” 老夫人笑了一声:“管她是不是陈依兰的手笔,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罢了。” 佣人又问:“老夫人为何不告诉陈小姐?” 老夫人菩萨脸,蛇蝎心。 “一旦告诉她,霍以任绝对会全力以赴的跟她分手。对咱们不利,只要拿了陈依兰手里的东西之后,咱们就不用再管了,陈晨也只不过是颗棋子而已。” 两人相望着,不由的笑了起来,笑意里藏着让人发寒的恶意。 霍以任一到棠园没有回后院,而是就拿着准备好的文件找到陈晨。 来到主卧,和陈晨心平气和的谈分手。 那份文件里,除了霍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之外,还有一个亿的现金,所谓的分手费。 陈晨的脑袋如有一道晴天霹雳,劈的脑袋一片空白,手里的文件掉落在了地上。 “霍以任!这些就能买我父亲的命吗?” 霍以任语气冷静,一看就是思考了很久的决定。 “这跟你父亲无关,我现在跟你谈是我的诚意,如果不够你可以加。” 陈晨红了眼睛:“你真的是疯了!你就不怕我毁掉安妮吗?” “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上升到别人那里,霍家如此,她也一样,我想你应该理智的考虑这个事情。” 陈晨起身来到他面前说:“外面都已经收到我们的请柬了,是你能说分手就分手的吗?陈家不要面子吗?” 霍以任语气果断:“所以我把这个权限给你。你完全可以向媒体单方面宣布分手。” “你疯了,没想到你这么疯了,我不会分手的,你一辈子都休想脱离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以任扬起了头,深深的呼了口气:“考虑一下,趁现在所有的事都还没有上升到不可收拾地步。” 陈晨拿起了那份合同,还有支票在他面前撕碎,歇斯底里的对着他大喊。 “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可以爱她,也可以不爱我,但我绝对不会脱离在你世界里我应该拥有的位置,怎么样都不行!” 霍以任皱了皱眉头:“你为何要走到绝境?” 陈晨笑了一声,满眼的心疼痛苦:“为何?我爱你啊,我爱了你十年,我马上要成为你的太太了,我们熬过来了不是吗?你都答应跟我要孩子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这样的伤害我,要跟我分手?” 她眼神涣散,一言一句充满了寒意。 霍以任双手攥着拳头,眼里透露着无奈,与陈晨的双眸相对。 陈晨又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是没有看见我的改变呢?难道年少时期的一个错误就应该背负一辈子吗?我也是人,我也需要爱,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不在乎呢!” 是啊!为什么呢? 霍以任面色黑沉瞬间弥漫着痛苦,灰色的雨天和血腥已经撑满他的脑海。 他们是在英国相识的,那个时候霍以任20岁,她18岁,那时的霍以任是国内名牌大学保送去英国的留学生,那时的他,一切完美的无可挑剔。 但因为长得好,学习也好,家境也不差,在国外无比的受欢迎,那时的陈晨可也是所谓的高干家族的千金。 她喜欢他,但他性子慢热没有正面回应她,大概后来因为她的活泼开朗的性子,还有那待人和善的性子,还有对他的穷追不舍,后面他们在一起。 他一边刻苦学习,一边自主创业,在二十出头的时候在金融圈里已经小有名气了。 那时的陈晨,漂亮,体贴,大方,霍以任也慢慢的喜欢上了她。 他们的感情也是细水流长,到了陈晨22岁那年,双方家庭都有共识,霍祥则有意定下这门亲事,也是在那一年,他们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04章 维护 陈晨在她朋友的带领下,她吃药了。 她在那个可怕的世界里找到了比爱情还要幸福的快感。 那时的霍以任忙于创业跟她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她一向独立自主,霍以任也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 后来,她的药瘾越来越大,在一次霍以任出差回来,发现她在酒吧嗑药。 而那个时候陈晨发现有了孩子,这个孩子不是霍以任的,而是带着他嗑药的男人的。 在一次陈晨意外去了医院检查,霍以任以为是他的。 霍以任用过无数的手段带她戒了,把她带去疗养所,甚至还囚禁她戒掉,可无数次她都用尽办法跑了出来。 陈晨哭着告诉他,没有药她会死掉,自己跑去了医院打掉了孩子。 后来他们的争吵越来越多,陈晨干脆躲了起来,也几乎不着家,脾气也变得暴躁。 霍以任因为陈晨跑去打掉了孩子,对陈晨心灰意冷,搬出了他们共同的房子。 陈晨主动回了疗养院治病,3个月的治疗时间都在盼着他的到来,可是怎么样都盼不到他。 谁知陈晨的父亲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陈晨的事。(重要点。) 最后盼来的是父亲的巴掌和主动悔婚的消息。 也是在这天,她的父亲在霍以任送他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她的父亲陈霖当场没了,而霍以任伤到了头,足足昏迷了快要半年的时间。 就在霍以任昏迷传出病危的消息,陈晨心里又痛又害怕,她迟迟不敢靠近霍以任一步。 车祸两个月后,陈依兰收到霍以任可能会是一辈子植物人时,陈晨开始从霍以任的生活剥离。 她不想要照顾一个植物人一辈子,哪怕有遗嘱。 那时陈晨对外还是霍以任的女朋友,而私底下开始找到了更好的下家。 谁知道陈晨的算盘算错,霍以任被陈依兰送去了美国治疗。 在半年后,霍以任醒了。 霍以任一直愧疚于陈家,也不敢叨扰陈家。 谁知在霍以任清醒后返回英国时,发现陈晨已经有了新的男人,嗑药可得更加的猛了。 霍以任决定要分手。 就在霍以任给他打电话后,陈晨慌慌张张回到家。 她求着霍以任留下,说是自己糊涂,后来是因为章菲凌拿出了当年老爷子的遗嘱,霍以任不得不为了维持霍家,加上愧疚才继续与陈晨走下去。 所有人都不清楚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从那时起他的世界一片黑暗,没有出路,就像一个牢笼怎么都出不去,除了事业,赚钱才是他生活的彩色笔,他皈依佛门,也是为了在人生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她的一生需要他帮忙背负,那是她父亲最后的遗愿,那是他昏迷前听见的一句话。 “对不起,孩子。不求你原谅她,只求你在她无助的时候帮帮她,为人父母我希望她安稳过完一生,拜托了。” 陈晨得知父亲死去的消息后,酗酒,自杀,每一天生不如死,家里的公司因为母亲没本事,逐渐的走向深渊,也在国外修养多年才回国。 久而久之,因为霍以任给足了包容,事情没有暴露,身边的人都依然默认了陈晨是霍以任的未婚妻,一毕业就开始被媒体炒作,娱乐,他的事业在他们成立的人设下,推波助澜站上了金融圈的尖尖。 他们的事愈发变大,变成了佳话。 他不是乱七八糟无头无尾之人,他低头为了他的失误付出代价,就是背负所有,保守秘密,替陈霖照顾她一生,娶她。 后面陈晨也因为霍以任的承诺,开始过属于自己的人生,她一直在努力的涂抹人生的污点,直到它消失。 霍以任修长的手搭在额头上:“好好考虑吧。” 霍以任准备离开时,被陈晨拦住了。 “你就要这么无情吗?为什么当年不这么无情,非要现在才对我如此!”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语气带着很大无奈:“是啊。都怪我。” “就是你的错。折磨我这么多年再跟我分手,你是没有心的吗?” 霍以任冷眼的看着她,那些回忆怎么都挥之不去,每次深夜那些画面让他痛苦加倍,他的人生就像一盏微弱的灯,怎么都照不亮前行的路。 陈晨声音崩溃:“我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难道跟你没有关系吗?都是因为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就想踢掉我,我告诉你,别想,不可能!再怎么说我们也有过孩子,你居然这样丢下我?” “孩子,你好意思提孩子,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你当老子眼瞎吗?” 霍以任没有任何怜惜,微微抬眸在她脸上闪过一秒。 话音刚落,这句话就像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在了陈晨的脸上。 原来他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 霍以任脑子如同浆糊:“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吵,好好冷静。” 霍以任的态度果断决绝,没有给她多一点说话的机会,脚步沉重离开了。 陈晨失望的自嘲,傻傻站在原地,克制痛苦的声音弥漫,人也瘫软在地上,偌大的房间里,唯有她的哭声在回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以任快速的回后院,来到花园。 发现安妮蹲在假山旁边,上前才发现她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不停的划着土壤,她穿着一字肩的厚毛衣,肩膀上贴着纱布,整个脖颈都是淤青和伤口。 她在偷偷抹着的泪水,企图不让人看见。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他的眼睫垂下,喉结慢慢的滚动着,他的嗓子干涩,双手微微抖动。 但面上还是泄露了他的慌措。 他蹙起了眉头上前,边走边脱下大衣,嗓音沙哑:“天气这么冷,怎么在这里吹风,等下着凉了。” 他温柔的把大衣披在她的后背,她听见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迷茫的眼睛望向他。 她鼻子一红,慢慢的伸出了手拉住了他的袖口,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滑下:“呜呜...霍叔叔...” 她猛地起身向他靠近。 “我...我害怕,呜呜!~” 她的泪水像那滚烫的水,烫的他心口发疼。 霍以任克制自己的双手,心里那个声音驱使他上前一步,他把她拥进怀里。 安妮乖乖的在他怀里,没有动。 她把她带回了俱乐部,拿开了她身上的大衣,触目惊心的淤青让他捏着药的手发紧。 她狠狠打了个喷嚏:“我冷。” 他拿来了小毯子,安妮也是默契的坐在他的大腿上,随即他把小毯子替她盖上。 他拉下她的毛衣,肩膀上一道伤口,拿出药替她涂上。 她抽泣了一声:“霍叔叔,有人要杀我。” 他平静道:“已经报警了,一个都不会放过。” 安妮低着头不知道寻思什么。 “是不是陈晨姐知道我们的事要杀我?” 霍以任的手僵在空中,耐心说:“安妮,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你。这个事情我替你解决。” 安妮瞬间停了心跳一般,喉咙迟迟挤不出一句话。 明明今天早上的佣人就是最好的证据。 他还在维护她,是有多爱她,这么明显还在替她摆平。 第105章 不满意 安妮抢过他手里的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 “不要涂药。” 她从他身上下来,把医药箱推倒,恶狠狠的踩在上面:“我讨厌你。” 霍以任不太清楚为什么安妮指认是陈晨。 霍以任握住她发抖的肩膀:“安妮,你别激动,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跟我说。” 安妮站在原地,眼神空洞,看着眼前的男人迟迟没有说话。 下一秒,安妮的眼睛猩红,没有解释自己早上看到的一切。 “你到现在还在替她隐瞒,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无辜。” “安妮,我不清楚你为什么指认她?” “哼!你说呢。” 霍以任沉默许久,试图的跟安妮解释。 “安妮,很多事情我不能告知你,有很多你看不到的事情我都在慢慢的处理,给我点时间。” 安妮不说话,两人四目相对。 安妮发狠道:“你又想麻痹我,这一次你可以猜猜我会怎么折磨她,哦!不!霍叔叔保护的紧我还没有机会下手呢。” 霍以任牵过她的手:“你冷静点,真的不是她。” 安妮眼神冰冷,扬起了嘴角:“那霍叔叔的意思就是不是她咯,是吗?” 霍以任眼神极度的慌乱,盯着她的脸许久。 下一秒,安妮立刻变了一个态度,上前抱住了他。 “我知道霍叔叔很爱陈晨姐的,一定是我最近不乖引人注意了对吗?霍叔叔解决起来是不是很难?很不容易?” 安妮抬头亲吻他的下巴,又说:“妮妮能理解你的。” 霍以任觉得他心里发闷,发堵,也感受到怀中的人身上危险的气息。 “安妮,你不要乱想,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安妮没有再说话,倚在他的胸口,一动不动,眼底都是犀利。 隔天,事情的结果出来了。 林助理告知那个在灯上做手脚的人被送入了警局。 就是安妮碰到的那个佣人,在机场被警察带走。 学校则是发出公告歉意,通知把宿舍的吊灯换成了普通的吊顶灯。 没有过多的解释,大概也是维护学校的名声,毕竟这灯砸在了学校主人的妹妹身上。 安妮坐在车上,看着手机,哼了一声。 食指指尖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方向盘,眸底都是算计,嘴角勾着妖制的坏笑。 坐在办公室的霍以任情绪不高,长长的叹了口气。 整个办公室都是白烟。 他把烟灭掉问:“霍以城还有什么动作吗?” “没有,大概是您把项目款收回,把监视安妮小姐的人叫走了。” 他喝了口水,语气平和:“还有一周他就会回来,盯紧些,不能松懈。” 林助理不解:“您跟陈小姐和平分手了,为什么还把安妮小姐藏起来?” “在事情没有解决前不能公开她,只会害了她,你也见识到了霍家那两位的心肠了。” 他拿起书桌上的眼镜戴上又说:“那份转让书再准备一份吧。” “是。” 林助理的麦有了动静,听见了保镖的叫唤,随后对着霍以任说:“安妮小姐到公司找你。” 霍以任想起安妮昨天的异样又问:“我没有回来前,安妮碰到过什么人没有?陈晨去过后院吗?” 林助理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没有,她去厨房都让人跟着,不过保镖说你回来那天他在花园里散步了。” 霍以蹙眉,声音冷冷的:“我清楚了。” 漂亮细跟的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音,在电梯门打开时,仿佛都带着风。 安妮今天的打扮让两个前台直发愣,迟迟挪不动眼睛。 今天的她很不一样,黑色的吊带裙,外面是整貂的长大衣,长度正好来到她的膝盖上,黑丝连着到脚底是黑色的红底高跟鞋,长长的黑发飘曳。 脸上的妆有一种让人想撕开她的感觉,看起来危险又纯欲,这种矛盾感对于她来说有恰到好处的美丽。 她一如既往的乖巧,娇滴滴的呼唤:“前台姐姐,霍叔叔在吗?” 前台姐姐:“在的,在办公室呢。” 另一个前台姐姐说:“没想到你这孩子换个风格都能这么漂亮!是来找霍总什么事?” “找霍叔叔就是找骂的。” 两个前台姐姐笑了起来,的确听林助理说过,这个孩子好几次闯祸都是被霍以任吊着打的。 安妮没有再多说,大摇大摆直接推开了他办公室的双开门。 她走了进来,有些重量的门板回弹,门没有完全的关上,能隐隐约约看见来回走动的人。 她脆生生:“霍叔叔。” 他听见那个声音,赶紧灭了手里的烟,转过身,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即浅笑。 “怎么来了?” 她上前,娇娇的说:“圣诞节想你陪吃饭。” “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就好。” 她像小情人娇嗔:“我不能来吗?还是你觉得我不适合在这里?” 他又说:“不是,万一来了找不到我呢?” 安妮上前一步,抱住了他,脸蛋向他的脸蛋靠近,重重的吻他的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以任猛地拉开她的身子,声音低下:“安妮,不胡闹,随时有人进来报告工作。” 安妮又亲了他一口,声音软软的:“我不。” 他低着头,扣住她的软腰,引领她转了个圈,让自己的后背对着门。 “不闹, 听话。” 安妮怎么可能放过他。 她的双臂环着他的脖子,一跳,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蛋倚在他的肩头,看到来回走动的人,嘴角狡黠的扬起。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小脑袋晃了晃表示不好:“你亲亲我。” 她开始向他索吻。 她的眼尾轻轻上挑,睫毛像蝶翼般慢半拍颤动,眼里像带着沾了蜜的钩子,扫过他的脸,又缓缓移开,让人抓心挠肝的余韵。 身上的香气就像春药直接戳中他的点,让他迷乱了心智。 他放弃了最后的一道门,任由她肆意横行。 门缝看进来的目光碰了上来。 涂着大红色美甲的手勾着男人的后背。 外面看进来的目光,因为距离有些远,模模糊糊的看的也不是特别的清楚。 门外有的目光更加深沉,停下脚步看的更仔细的到时候,林助理连忙投过去警告的眼神,随后把门关上。 整个办公室感觉气氛暧昧,诱人。 霍以任喘着大气,腰上的手用力,含住女孩的唇瓣,他吻的很凶,霸道... 这个热吻让他失了魂一般,下一秒横抱起女孩,扯开她的大衣,一把压在沙发上。 就在他迷失的时候,女孩连忙抵住他的胸口,他满是疑惑眼神看着她。 随后女孩的肚子咕噜噜像小猫一样叫了一声。 她微肿的唇瓣动了,语气撒娇:“饿了。” 他浅笑一声把她抱在怀里,起身,把地上的大衣捡起给她穿上,也把掉落一只的高跟鞋替她穿好。 声音好听问:“餐厅自己订好了?” 安妮乖乖的嗯了一声:“不远,在对面那家米其林。” “好。” 第106章 侮辱 [过来XX酒店,我们谈谈心吧,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陈晨刚到棠园就收到了微信。 陈晨很意外,霍以任居然会发这样的话,甚至主动约她去酒店谈谈的。 随后又来了一句话,这句话就像有魔力,让她笑容美丽。 她不顾佣人的招呼就转身往回走。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落地窗外高楼林立,灯光辉煌。 安妮穿好衣服,看了一眼床上的霍以任。 眼底的那抹恨意如鹤顶红那般的毒,恨不得活吞了这个人。 安妮拿起高跟鞋套上,拿起霍以任的车钥匙转身走出了房间。 不过她没有离开酒店,她站在酒店走廊的盲点冷眼盯着。 那抹高挑的影子来到门前。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指腹在手机的屏幕上快速的滑动,确认无误后。 她高昂着头颅,眉梢嚣张,眼里透着几分戏谑道:“二位好好享受吧。” 而房间内,暖光昏暗,温度适宜,床上仰躺的男人因为口干舌燥而睁开了双眼。 霍以任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这般燥热,那种难耐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天花板一上一下快速的晃动。 霍以任抱着脑袋起身,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紧紧攥住身下的被单。 “安妮。” 他呼唤着她的名字。 他压制着体内的躁动,往客厅走去,找着那抹倩影。 他又唤了一声:“安妮?” 他体内那股强烈的冲动明显,脚步踉踉跄跄,他摇着头稳定住身子,他扯下领带丢下,铂金的纽扣也飞了出去。 身子体感凌乱,可是脑子清醒的告诉他,是安妮给他喂了东西。 他痛苦的闷哼一声,青筋凸起的额头不停的跳动,身体里的每一个神经都不属于他。 他开始寻找着自己的手机,可是跌跌撞撞看了一圈都找不到,就在他走到门口时,门开了。 一股成熟女性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让他的脑子无比的反感。 陈晨的声音传来:“阿任。” 陈晨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脸蛋却模糊不清,他闭眼摇了摇头。 再次睁眼,再次确认。 没错,是陈晨。 陈晨蹙眉懵逼的看着他。 此刻的霍以任满脸通红,身为成年人她瞬间明白是什么情况。 陈晨扔下手上的包,她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随后抚上他的脸:“阿任,你好烫...” 霍以任甩开了她的手臂,语气凶狠:“放开!” 陈晨微愣一下,蹙眉问:“你不是叫我来的吗?不是说跟我要孩子吗?” 霍以任的脑子是清醒的,他听清了陈晨的话。 他根本没有让她过来,猛地他想起了消失的手机,随即清楚了什么。 他此时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找不到路,世界万物都被扩大了一样,声音也放大了一万倍。 整个人痛苦至极,难受万分。 陈晨心想该不会是老夫人的安排,她壮起了胆子一把抱住了霍以任。 陈晨语气卑微:“阿任,你看看我好不好?” 霍以任努力的压制住身子的炙热。 深深的闭上眼睛,脑海里没有别人,只有她。 他再次睁眼时,眼里那道冷光闪过一丝落寞,沉重的呼吸声夹杂着愤怒。 “滚!” 他大吼道,甩开陈晨的手,加快步伐的走进浴室。 陈晨有些失重的身体瘫坐在地上,感觉很难堪,脑子却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陈晨包里的手机响了。 霍以任三个字映在屏幕上,她感觉到一丝怪异,滑开屏幕接听。 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记得看你的微信哟。” 随即就挂了,陈晨瞬间脑袋发麻,霍以任的手机在一个女孩手里。 不知道什么力量不是让她回过头拨打回去。 她发抖的手打开了微信,蓝色的头像有一个红点,显示是一个视频。 她打开了。 一盏暖色的台灯,一个熟悉的身影跪在沙发边。 那是霍以任的背影,就算他烧成灰陈晨也认得。 白皙的手环住他的脖子,两人你侬我侬,肌肤之亲。 他在亲吻一个女孩,女孩一头乌黑的卷发,随后霍以任扯开女孩的衣服。 女孩的身材那是一个绝,曼妙的让人挪不开眼,唯独总是看不到女孩的脸。 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宝贝别这样,老子快疯了。” 视频里,男人浑厚的喘气声伴随着女孩的娇喘声,实在是如火如荼。 他温柔地不像他,与以往高高在上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 就像是冰冷雪地的那抹阳光。 陈晨捂住了红唇,睁大了眼眸,她身体里那股力量迸发而出,她把手机砸在了镜子上,随后是一声很大的尖叫声。 她起身跌跌撞撞来到浴室门前,按下门把,发现霍以任把自己锁在了浴室里。 陈晨满脸泪水的拍打着浴室的门,歇斯底里的哭着。 “霍以任,你纵容那个女人挑衅我,把我骗到这里来,为了来看你深情于别人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不是安妮!是不是!你回答我!”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要这样羞辱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你这样对我?” “你开门!快开门!” 陈晨痛苦的嘶吼,把心底压抑的所有都爆发了出来。 来自这个男人日日夜夜的冷漠,她真的快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 “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出来,霍以任。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我!” 对于安妮来说这么做是为了离间他们,安妮清楚霍以任是不会主动跟她上床的。 因为他的身上都是属于安妮的印记。 安妮认为霍以任会不让陈晨伤心难过而选择忍受药理的痛苦。 就是要让霍以任爱而不得,让陈晨崩溃发疯。 让一个肉欲不得,让一个心灵创伤,一举两得。 杀人诛心。 而对于陈晨来说,就像久久插在心上的那把刀,就像当你适应着它喘气,突然被抽出,而又在不注意时又深深的击入。 霍以任把自己泡进冷水里,水里面只能隐约听见陈晨的吼叫声,根本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 他猛地起身,沾湿的衬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他深深的闭上了眼睛,他痛苦难耐喘气,甚至连呼吸都困难至极。 身子是炙热,心都是凉的。 她勾引他,引诱他,利用他,用于他。 他听着门外的声音,他清楚了,他哼笑了一声,随即又把自己埋进了浴缸里。 心里如同被捅入一刀,再轻轻一转,疼到了五脏六腑,随即麻木,就像血液凝固了一般。 他从水里出来,头靠在浴缸边上,水花四溅,深深闭上了眼睛,随后不停的喘着大气,咬紧牙根,感觉那根神经要断开了一样,随即,他闷哼一声。 一整个晚上他都待在浴室里… 第107章 大吵 安妮看着手机里的视频,陈晨嘶吼的尖叫声,那个痛不欲生的样子就让安妮痛快。 她的指腹摩挲着方向盘,长发下那张美丽的脸蛋因为女人的尖叫声,终于扬起了弧度。 “他越爱你,我就越折磨你!” 大概是凌晨4点左右,霍以任终于打开了浴室的门。 他满身狼狈的走出了浴室,整个人还挂着水滴,头发凌乱,双眼疲倦通红,胸口的草莓印一览无遗。 门刚打开,女人的身影就在浴室外的沙发上,她脸色苍白,眼底发青。 因为听见动静,看过来的眼睛空洞,那刺眼的挑衅让陈晨火苗再一次燃了起来,随即她自嘲的笑了笑。 霍以任没有说话,那双眼睛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失望,脸上的表情呆滞而寡淡,仿佛这一夜的痛苦把他推进了陷阱。 现在他是疲惫的,狼狈的,就在他迈出脚要离开时。 陈晨嘲讽道:“你的宝贝可真的让你欲仙欲死。” 霍以任听她的话皱了眉头,随后面无表情抬起了眼皮,与她四目相对。 下一秒陈晨上前,打开了那个视频,甜腻画面直冲进他的视线。 “是不是安妮!” 霍以任的样子寡淡,他不语,嫌弃的别了一眼准备离开,却被陈晨拉住了手臂。 陈晨冲到他面前问道:“是不是!你回答我!” 他轻飘飘的一句:“你觉得是就是。” 陈晨满脸狰狞:“什么叫做你觉得?你是在保护她是吗?是她勾引你的吗?还是你上赶着去草她的?嗯?” 霍以任握住了她的手满脸冷光,低声道:“注意你的用词,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 陈晨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哼笑一声:“你是觉得我脏是吗?你又好到哪里去?嗯?世界上还有人比你更荒唐的吗?” “你放任别的女人挑衅我,侮辱我,你为什么要这么的对我?我就不痛苦吗?” “我是公开的未婚妻,我没资格加入你的生活吗?我为什么要跟那么多人上床?都是你逼的,都是你的冷漠让我不得不这么做,现在好了!有喜欢的人,是不是接下来要逼死我了?” 他淡淡的,没有多说一句话, 仿佛陈晨的一字一句似乎都无法进入他的世界。 “从安妮出现你就开始跟我分手,你是有多爱她?是不是她也知道你的想法,上赶着离间我们,上演这出戏?” “难道你就一点错没有吗?我这么多年跟你在一起都是因为什么,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你要的权利我都给你,你非要走进死胡同,你才想善罢甘休吗?” “有,我想过,但我不要面子吗?陈家不要面子吗?我明白了,我都明白,都是因为太善良下不去手,我告诉你,我不可能放手,既然你让我爱而不得,那我也让你尝尝是什么滋味。” “我会让她下地狱,让她变脏变臭。” “不是她,不要伤及无辜,有什么事冲我来。” “怎么?哈哈!害怕了?霍总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陈晨狂妄的笑,声音阴森讽刺,眼睛笑到眯成一条线,目光阴冷闪着不一般的光芒。 “好自为之。” 他不想再纠缠下去了,更不想见到她,毫无意义,他放下了四个字离开。 陈晨连忙挡住房门:“不许走,今天必须说清楚!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霍以任一脸疲倦说:“说清楚什么?我们之间的还能说清楚什么?” 陈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高亢脸颊的通红还没褪去,嘴角扯出的苦笑洇出几分苍白,连眼尾的细纹都在发抖。 可笑…真可笑。 霍以任上前一步,伸手要去开门,冷冷的对她说:“让开。” 霍以任身上是半湿的状态,他把卡扔在了酒店前台,随即前台的迎宾处的小哥哥拿出了他的车钥匙。 “先生,昨晚与你一起的小姐把您的车钥匙放在这里,车子就在外面。” 霍以任接过钥匙,来到了车边,他上了车,自己的手机正躺在中控台上,还贴心给他充满了电。 他打开了手机打开了微信,看到了她用他的微信给陈晨发的话和视频。 他停留在那个页面许久,没有删除点回了返回键,来到她的头像,想早点下去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想了想关屏。 他开着车往回走,红灯亮起的瞬间,他降下车窗,把烟叼在嘴上,打火机的火苗蹿起时,映亮他绷紧的下颌线,猩红的星星点点在暗处亮起,烟雾从他齿缝里漫出来,模糊了眼里的冷意。 他拿出手机拨打给了林助理。 “林助理,去找一个跟安妮身材,样子,声音相似的女孩。” 这个要求…嗯… 林助理睡意朦胧,以为自己听错了,支支吾吾:“霍总,你确定说的是中文吗?” “是!撒网找!重金找!24小时之内。” “好的,霍总。” “跟一下陈晨身边的助理,看看最近都在干什么。” “是。” 隔天安妮来到一家破旧维修店。 里面堆满了电脑各种零件,密密麻麻的电线缠绕在一起。 安妮看着电脑前手忙脚乱的男人,她一蹬坐在了桌子上:“哥哥。” IT男被吓得一激灵,抬头美丽的女孩嚼着口香糖,对着他挑了挑眉。 “哎哟,小祖宗,你想吓死我啊!” IT男推了推落下鼻子上的眼镜,抬起头又问:“大小姐,有什么吩咐?这次一分不能少。” 安妮嘴角一扬从包里拿出了二叠红茶,放在了桌子上:“这次我多给。不止这么多,事情有点难,搞定了5万,这2万是定金,我想你一个月出结果,剩下的我直接把卡给你。” “小祖宗不会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不是。让你帮我找个人。” 安妮又从手机里点开一张合照,指着上面唯一的华人女人。 “这...你为什么不了解了解再找,费时费力。” “那个人叫做Lily,伦敦商学院,找到这个人的联系方式。” IT男指着她交代道:“行吧,记得我的消息不商用不犯罪。” 安妮笑盈盈跳下,把一颗棒棒糖扔给他:“长期看电脑会低血糖,请你吃。” 第108章 替身 晚间。 霍以任开着车来到悦湖别墅,暖光灯下的小别墅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温馨精致。 安妮在房间里享受周末时光,嘴里叼着棒棒糖,怀里抱着kico,安静的看着小说。 佣人走进了房间说:“小姐,霍先生找你。” “霍叔叔?” “是的小姐。” 她合上了小说,想了一会儿,放下kico,往楼下走去,只看见了阿姨站在楼梯口,根本看不到霍以任的人。 “嗯?阿姨,不是说霍叔叔来找我吗?人呢?” 阿姨看向了门口:“他没有进来,在外面。” “好。” 安妮往外走,霍以任正站在花园里等着她。 “霍叔叔,你怎么来了?” 他转过身,眸里的温度像是瞬间跌进了冰窖。 拉着安妮的手臂来到车边,开门,把她塞进了车内。 随即车子离开了黄家,来到了俱乐部,再把她拉了出来,拎起她,丢在沙发上。 安妮见他样子凶狠,缩了缩脑袋:“霍叔叔,你抓疼我了。” 谁知道他加重了力,低声吼道:“挺厉害的啊!好算计啊!得心应手了。” “啊!疼...疼疼疼。” 霍以任压制她的身子,掐住她的下巴。 “你知不知道,你做出这么荒唐的事,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安妮眼底满是狡黠,眼眸抬起:“她找人杀我,我刺激下她都不行吗?” 霍以任低吼:“我说过不是她!” 安妮冷哼一声:“不是她?我都看到了,霍叔叔是要帮她掩盖住吗?” 他眉头微蹙:“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真凶我不会放过他的。” 这种时候还在替她找借口,哼!可笑。 安妮心底的苦涩涌了出来,她努力克制,露出妖制的表情。 “她是不是跟你吵架了?” 霍以任的手劲逐渐大,寒如冰的双眼带着警示。 “你给我听着,如果再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是神仙都救不了你,你再一意孤行任性妄为,害得只有你自己。” 安妮忍住哽咽,脸蛋如罂粟花明艳,又美又毒。 “昨夜我是在成全你们,难道霍叔叔玩的不开心吗?” “我在你这一环里,你用的感觉如何?” 霍以任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似乎还带着一丝落寞。 安妮的双手攀上他的脖子:“这是给霍叔叔的一个惩罚,一个不爱我的惩罚。” “你喂我吃药,把我们关在一个房间,你就不怕我忍不住跟她上床?” 安妮手背抚上他的脸颊,声音魅惑:“霍叔叔不会的对不对,你跟我约定好的,妮妮相信你。” 他深深叹息,下巴往下,声音沙哑问:“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听话?” “我讨厌她,想折磨她。” 他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指跟处的青筋都跳了跳。 “为什么呀?嗯?” “因为你爱她呀,我不允许。” 霍以任看着她委屈巴巴的脸蛋,黑白分明的眼睛泛着水雾,仿佛她就是个受害者。 “我知道霍叔叔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霍以任在一刻失语了,心里那个答案放大了声音告知他,迫使他,推动着他。 许久,她慢慢撑起了身子贴在他耳边说:“霍叔叔不生气好不好?我帮你?” 他修长的手抚上她的发丝,闷哼了一声。 擦得发亮的大理石照应着他们亲密无间的影子。 随后,房间里弥漫着甜腥味,让人意犹未尽。 陈晨因为安妮这一出杀人诛心,她出了酒店就回家。 陈晨虽心里恨死了安妮,但她不敢动。 因为她清楚,如果动了,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 现在除了忍就是忍。 她的房间里。 满地的烟蒂,红酒渗过了地上的毛毯,陈晨窝在沙发上等待着消息。 她满脸青色,嘴角下垂,骄傲的大眼睛都没抬起来一下。 不久躺在沙发上的手机终于响了,她激动的拿起了手机,快速接听。 “是不是安妮?” 助理语气不可思议,说话断断续续的。 “不...不是的,陈总,我刚开始以为是的,她们的声音,体重体态太像了,这个女孩是大学城那边商学院的女孩子,叫做许静怡,已经去美国了,就在今天,我让人查了,这个女孩跟霍总去过几次酒店,不频繁,那个女孩跟安妮好像,刚刚那边的人给我照片一看我都吓了一跳。” “我发照片给你看,还有他们出入的监控。” 陈晨冰冷的手微微发颤,打开了助理发来的照片。 乍一眼看以为是安妮,可越看仔细才知道不是同个人。 女孩倚在男人怀里,微微抬起了脸,才发现这个女孩真的有两分神色像安妮。 陈晨深深的叹息,扬起了脑袋,自嘲的苦笑着,她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暗恋一个女孩,迟迟没有动她,而是找了一个替身宣泄情感,替身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他真的的疯了。 太荒唐,这一切都太荒唐了,那自己又是什么? 陈晨挂了电话,心疼的咬紧了牙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冰冷没有温度的脸看向窗外,她悲苦的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这件事仿佛消失了一般,霍以任的处理方式不得不让陈晨,没有再追问下去的理由,毕竟视频里的女孩已经离开了。 当然这也是陈晨想要的结果。 不过没有陈晨想象中的完美,他们的关系加深的恶化,短短几天时间一沟通就吵架。 这天。 张恩娜主动约陈晨一起喝下午茶。 陈晨除了想放松心情还有就是张恩娜有事找她商量。 她们是关系最好的闺蜜,当时还有一个薛丽,而薛丽家庭与他们有差距,虽然关系甚好确是没有办法融入他们的。 陈晨抱着张恩娜的女儿,被可爱得心情都变好。 “我要是能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张恩娜尝过精美下午茶的糕点回复道:“那你们就要努努力了,你要努力生两个,一男一女凑个好字,跟你未来婆婆一样,儿女双全。” 说到孩子陈晨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快,掩盖着自己的痛处说:“我可不想多生,身材会变丑的。” “那可不是这样说呢!孩子可爱多好玩啊,生一个我都觉得我女儿这样太孤独了。” 陈晨面对这个话题根本不想继续沟通下去,连忙换了一个话题。 “对了,你不是说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商量的吗?” 张恩娜手里的咖啡杯抖了抖,眼神变了,她缓缓放下杯子说:“李庭想跟我离婚。” “什么?” 张恩娜低着头说:“这么多年了,我婆婆依然没有接受我,说我破坏李庭的婚姻才嫁给他的,前两年我婆婆还跟她的前妻一起有来往,不过他的前妻已经重新嫁了,没想到这个一次我婆婆给李庭物色了新的姑娘,想让李庭跟我离婚,因为家里公司的问题李庭答应了。” 陈晨打抱不平,声音高:“你婆婆疯了吗?” “而且她一点都不疼我的女儿,永远只顾着前妻的孩子,我回国也是因为不想跟她一起生活。” 陈晨觉得无奈,很不满说:“你想我怎么帮你?我尽力。” 张恩娜有些开口甚难的样子,不过还是开口了。 “能不能让阿任帮帮忙?我也没有想着真金白银帮李庭,就是李庭的公司在科悦的贷款能不能续长一段时间,至少能让李庭喘口气,也不会答应我婆婆的要求。” 陈晨握住了张恩娜的手说:“我晚点跟他说。” 第109章 青春 张恩娜很是惊喜,抱住了陈晨:“陈晨,太谢谢你了,你最好了。” 陈晨轻轻拍打张恩娜的后背,陈晨觉得自己心里荒凉。 自己和霍以任的事情都没有解决好, 却还有心思帮张恩娜的事,他觉得自己愚蠢的像个傻大姐。 陈晨心性看起来开朗热情,实则孤僻高傲。 在她的世界自己必须是被人崇拜的存在,她无法接受自己去有求于别人,她只有在最亲密的人面前才会说出自己的需求。 同时她也享受别人有求于她,大家都默认霍以任是她的大树,她的依靠,他的唯一,无人能侵略。 那种满足感让她快乐,也让她幸福。 不过就是为了自己有面子,那种优越感会让她觉得霍以任始终是自己的,哪怕陈晨清楚他们之间已经千疮百孔,霍以任对她早就没有了感情,她都不想放弃这些东西。 张恩娜帮着自己女儿擦手说:“对了,你和阿任什么时候发请柬啊?我们都还没有收到你们的请柬呢。” 陈晨轻轻笑了一声:“到时我们聚会,我就把请柬都给你拿过去。” “那你们想好了要去哪里蜜月了吗?可以安排了哟,不过阿任一向自主惯了,应该会安排就好的,你就放心去享受就好了,你的喜好都他都是知道的,不像别的男人,推着办都办不出来。” 陈晨扬起了僵硬的弧度,心里说不清的惆怅,闺蜜的话让她不安带着不甘。 她和霍以任该何去何从。 陈晨晚间时候回到家,发现霍以任居然在,她二话没说就上前敲了敲门。 “请进。” 陈晨推开了门,霍以任正坐在书桌前开会,听见门板声随机抬头。 “如果要吵架等我开完会,如果有其他的事就等我五分钟。” 陈晨没有说话是把门关上坐到了霍以任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 很快,霍以任结束了远洋的会议,关闭了电脑看向陈晨。 “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霍以任一语中的,他太了解陈晨了,她性子强,但一旦有求于人就会开始示弱,不过也只不过片刻而已。 陈晨双肘撑在扶手,语气平和:“是我想问问李庭现在的公司是不是没有能力支付他债务?” 霍以任说:“是,已经有段时间了,不过我已经让银行的人特殊的处理,把还款的时间都给拉长了。” “原来你已经处理过了?” “在去年我就解决了这个事情了,或许李家真的走到尽头了。” 陈晨语气有着愤愤不平说:“我们跟他们那么多年友情,我不希望李庭和恩娜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而且他们有孩子了,我听说,因为这个事情李庭要离婚,然后听他母亲的话去娶别的财团的千金。” “这是他们的私事,我们无权过问。” 霍以任知道陈晨与张恩娜的关系那叫做一个好,两个人从小同吃同住,就跟亲姐妹一样。 当年张恩娜在英国留学时,爱上了跟霍以任同班的李庭,只不过那个时候李庭已经是与一个当地的有钱家族的千金结婚了。 后来大概是张恩娜经常陪着陈晨混在他们那些人当中,慢慢的李庭对她也有了情愫,后面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只不过是在暗地里的交往。 后面再一次学校的酒会,李庭的正牌妻子在酒会上当场撕破了脸面,让张恩娜退学不得不离开学校。 从那时起张恩娜上门挑衅,逼着李庭离婚,而李庭当年的家庭是非常的优越的,根本不在乎联姻的妻子,后来也离婚了,离婚后李庭的前妻也跟着退学。 “恩娜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姐妹,我不希望她变得不好。” 霍以任又说:“或许他们离婚就是真正的结局。” 陈晨愤愤不平的样子:“她的婆婆也是太不要脸了,给自己的儿子塞小三。” 霍以任平淡的说:“曾经光明正大的抢别人的东西,注定这个东西也是会被抢走的。” 陈晨听到这话,非常明白霍以任在谴责张恩娜当年的行为。 “那你的意思就是李庭离婚是对的?” “他离婚一定有他的考量,你不是他,没必要去猜别人的行为和想法,这种私事本就不好解决,没必要。” 陈晨觉得霍以任说的有道理又说:“看来我没有办法帮她了。” “别人的私事本就不该管,省的被人怨恨。” 陈晨没有再多说话,觉得霍以任说的也对,只是没有想到张恩娜在自己的帮助下嫁给了李庭会走向这个结局。 陈晨说:“我不敢跟恩娜说,怕她伤心,要不你有空给李庭打个电话劝劝他?你们关系也不错,我作为她老婆的闺蜜开口的话的确会让他感觉到我的不满。” 霍以任面无表情的看着陈晨,不知道沉思什么,半晌才缓缓答应了一声:“我会给他打电话的。” “嗯。” 陈晨起身想要离开,突然想起了助理说的事情。 “我不希望我们俩也跟他们一样,我知道你把那个女孩送出国,但你真正爱的人也还在你的庇护下,我希望你不要越界,因为这种事情伤害的人都是女人,我也好她也好。” 霍以任眼底带着厌恶,声音冰冷:“我跟你的情况跟他们不一样,不要混为一谈。” 陈晨讥笑说:“别人私事的女主角可能是会妥协,但我跟你之间的事,我不一样。如果你想安妮安安心心的生活,平平安安的活着那就收敛一点,不然我会比任何原配要狠。” 陈晨的警告就像是一道催命符,霍以任放在桌上的双手紧紧的拧成了拳头,但脸上的神情没有一点变化,依旧清冷。 “陈晨你何必呢?何必要把路走死呢?” “我为你付出了整个青春,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吗?我已经对你没有要求,孩子我可以不要,但我必须是你的太太。” “青春?你的青春应该给了很多人吧,没必要为我们之间加滤镜。” 霍以任冷讥了一声,不再看她,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离开。 第110章 家庭聚会 棠园主楼的餐厅摆了一大桌菜,佣人摆放着碗筷,陈依兰靠在一旁看着今晚的菜色。 陈依兰催促着佣人阿姨:“动作快点,不然等在两位皇上到了吃不着饭。” 一旁的老夫人眼底是嫌弃的,瞪了一眼陈依兰,眼底都是恶毒。 七点一刻刚好,四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的停在棠园的正门。 司机替后座开门,西装革履的男女从车上下来,后备箱让佣人提着各式各样的礼物,在管家带领下进入了棠园。 “奶奶。”男人好听的声线在主楼客厅响起。 老夫人听见声响连忙从座位起来,一脸和蔼可亲上前:“以城回来啦。” “妈。”跟在他后面的中年男女异口同声叫唤了一声。 霍祥页和林夕圆夫妇,随后进来的是霍详庭和刘佳夫妇。 “祖奶奶好。” “奶奶好。” 家里的每一个成员都到了,上到老下到小都纷纷礼貌的问候。 “妈。” 刘佳脱下了大红色的外套,声音谄媚性感,把一个礼盒交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说:“你怎么还这么的轻佻不稳重呢,你看看以东,被你教成什么样了?” 刘佳扯开了红唇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声爽朗:“哎呀,妈,以东还小,现在他爱玩就玩吧,只要他开心都依他。” 老夫人教育道:“不学无术,你看看以东整天正事不干,天天玩!” 刘佳倒是无所谓,态度轻松说:“我是衡量以东的能力做事,不像有的人明明本事没有非要上天当龙头。” 林夕圆斜眼瞪了她一眼,有些冷眼相待,一副懒得跟你计较的模样。 陈依兰见头尾两房的私底下打着擂台就能清楚在美国生活是有多少你尔我诈的。 刘佳一个转身来到陈依兰身边:“好久不见,二婶婶。” 在一旁被刘佳逗笑的陈依兰热情道:“你眼神真差,现在才看到我。” 刘佳又问:“我们家阿任呢?” “还在公司呢!” 刘佳一口上海腔:“我跟你讲哦,陈晨的事,不行的!我不同意的嘞,我听说她有精神疾病的。” “刘佳你胡说什么?每天不务正业,还管起了阿任的事情了!” 老夫人语气很差劲,指着刘佳一顿数落。 陈依兰拍了拍刘佳的手背让她晚点去后院再说,随后张罗着所有人。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回到家了都先喝口茶。” 霍以城坐在沙发上,面色不佳,引起了陈依兰的关注,随后把他面前的茶满上。 “以城啊,新的一年有什么安排?” “二婶婶,一切要阿任帮忙啊,月月要上小学了,我夫妻二人想让留在国内,也好照顾孩子。” 霍以城,霍家的长子,一脸络腮胡子,面容是帅气的,就是带着一丝邪魅感。 “也好,以后棠园热热闹闹的多好。” 陈依兰那叫一个皮笑肉不笑。 “是啊,一家子都在一块多好,刘佳你去让以东回国内上学吧,不要总是在国外鬼混。” “以东呢,怎么还没到家?”陈依兰看了一圈客厅没见到他。 刘佳一脸不悦:“去朋友那里开车去了,二叔去哪里?怎么没见到人呢?” “年底了,去公司开会呢,晚点跟阿任一起回来。” 陈依兰命佣人把行李挨个送回他们的房间。 霍祥页住在东院,霍详庭住在南院,霍祥则这房住在后院。 后院也是象征霍家的支点,当家人的院落,继承人则是住在主楼,就是霍以任住的地方。 霍祥页喝着茶,抬起了头:“二弟妹,怎么不见芸芸?” “在路上了,今天跟闺蜜去逛街了,你上次送给她的那套游戏装备开心的天天念叨。” 陈依兰明白作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爱,私底下总是让芸芸多联系他,也是希望霍祥页能安心。 “那就好。” 林夕圆那副高高在上的脸,平等不屑在座的每个人,看着霍祥页卑躬屈膝的样子,甚是厌恶,起身:“我先回房洗漱一下,坐了一天飞机,可真累。” 陈依兰说:“林姨,送大婶婶回东院。” 很快时间来到七点半,霍以任的车在花园里停下,管家迎面上来带路,他脱下西装外套交给了他,走进了客厅。 “阿任来啦,家里就差你了。” 霍祥页第一个看见他连忙起身呼唤着他。 “大伯,大婶婶,三叔,三婶婶。” 霍以任礼貌的挨个打了招呼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陈晨就坐在他身旁,毕竟在老夫人安排下,她也算得上是家人了。 “哎呀,我们阿任来啦。快吃饭。” “二哥。”霍以东则是轻轻唤了一声。 霍以任命林姨撤走霍芸芸的碗筷:“芸芸不回来吃饭,跟安妮去看电影,他们吃过了。” “这孩子,怎么不吃饭也不说。” 陈依兰随口骂了一句,却被林夕圆当做话题。 林夕圆放下筷子,样子端庄得体:“芸芸真是任性,女孩子可不能这么养。” “是我的问题,我们家芸芸不比你们家以美,嫁了个好丈夫可还有个好婆婆呢。” 陈依兰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戳进林夕圆的痛处。 下一秒刘佳扯着笑声:“是啊,以美最近婆婆没有为难她吧。” 林夕圆的表情吃瘪,掩饰着:“以美最近好得很,依兰不是我说你,你作为母亲,怎么可以让芸芸找了那样的人家也不嫌丢人。” “大婶婶,我的孩子不是棋子,我希望她幸福,林家是不比霍家 ,但林家能养得起十个霍芸芸,你大可放心,无需担心芸芸。” 霍祥页厌恶林夕圆趾高气昂的模样,缓解尴尬:“都是霍家的孩子,何必拿成话题是吧。” 老夫人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低下头去喝汤。 “陈晨啊,最近没事都到各位婶婶的院落走走,聊聊天学习学习治家之道,我看你每天无聊的。” 陈晨微微一笑:“好的奶奶。” 陈晨看了一眼拿着碗喝汤的霍以任,他倒是静如湖面。 第111章 警察上门 刘佳讽刺道:“学习?那我可没有那个本事,陈晨我告诉你多去东院,毕竟大婶婶的治家之道可是比你未来的婆婆还要厉害。” 霍祥庭知道自己老婆的脾性,教育道:“你话真多,吃饭。” 陈晨倒是不在意,以后这些人都不是她想去相处的,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全家沉浸在品尝美食中,有的聊天,有的喂孩子,有的明里暗里武动刀枪。 这张大桌子上各有各的心眼,各有各的目的。 就在大家其乐融融时,管家急匆匆来到了老夫人面前,趴在她耳边,不知道叽里呱啦说了什么。 之后老夫人沉默一会,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把所有的人都给镇住了。 霍祥则,霍祥页三兄弟站了起来看着主位上的母亲。 其他人也站了起来愣在原地,只有霍以任坐着,专心致志吃着饺子。 随后客厅出现了两名警察上前询问:“请问谁是薛雪莲女士。” 正是老夫人的名字。 “怎么回事?” “老太太!怎么...” 佣人紧张的望向了老夫人。 “我们是警察局的,这边有人报警说您雇凶杀人,请跟我们回去一趟。” 所有人愣在了原地:“什么?” “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妈!” 老夫人猛地拍了桌子:“谁报的警!” 霍祥庭问:“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 警察又说:“没有搞错!就是有人报警举报,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是什么事情?” “这边无可奉告,请配合。” “警察同志我母亲年纪大了,能否我们带她过去?” 两个警察说:“抱歉,请配合我们工作。” 老夫人的眼睛看着霍以任,眼里的刀想要刺向他。 整张桌子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着老夫人被警察带出了餐厅,两名佣人在身后跟着,只有霍以任悠然自得。 “管家备车,去警局!”霍祥则表情一变有些紧张。 不说话的霍以城,脸色比锅底还要黑,眼神如冷刀子,瞬间打掉了餐桌上的碗筷,吓得坐在对面的霍以东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霍以城咬牙切齿:“算你狠!” 所有人都结束了吃饭,都往餐厅走,只有霍以任波澜不惊,依然优雅的吃着饭。 霍详庭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拉着刘佳和霍以东从餐厅离开,也连忙去了警局。 霍祥页面色一变,心想着难道是逆子又做了什么破事。 霍祥页自然是心知肚明,他的儿子他暗地里跟踪着霍以任的一举一动,包括他的小女友安妮他都一清二楚。 自己的儿子他最清楚,霍以诚表面看起来玩世不恭,实则里头野心勃勃,洗钱,做假账,联合股东拖垮霍以任,就是为了要争霍以任的位和钱。 老夫人爱孙如命,为了老爷子留下来的钱,跟霍以城合作多少次,做了多少脏事。 林夕圆和霍祥页没有去警局而是回到东院。 “霍以任他这是要干嘛?”林夕圆冷冰冰的问。 “哎,肯定是以城做了什么不对的事,让他自己解决自己去受吧,我是管不了了。” “管不了,他是你儿子!他有什么不对,凭什么爸的那笔钱由二房继承。你真的不中用,你是长子,本就是我们这房的东西,凭什么!” 霍祥页特别烦妻子林夕圆咄咄逼人,提高了声音:“凭什么?凭阿任有本事,有能力。那个臭小子没有这笔钱,他自己就富可敌国!如果霍家没有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以城拿什么抢!” 林夕圆就算被气的肝裂都不敢再多说一句。 的确,霍家出了这号人物的本事,她不是没见识过霍以任的通天手段,只怪自己的儿子,公司怎么经营怎么输,投进去的钱却在公司一笔一笔的流走。 “这次回国我准备让他从底层开始做起,把美国那边的公司先移交给以任,不然只会损失惨重。” “我想这样也可以,先磨磨他的性子,不然再这样下去没救了。” “都怪我们没有好好教育他。” “今天是因为什么事,阿任才会报警抓的妈。” “你别管太多,现在的任务是把公司的洞填了,还有儿子!要好好矫正他做人了。” “行,你去跟妈商量商量。” “好,我先出去一下看看人回来没有。” 霍祥页别了一眼林夕圆往花园的方向去。 在花园里转悠着,直到女孩的声音从后院方向传来,他伸直了腰板,面带笑容向后院走去。 女孩坐在长廊喂着小狗,他有些顿了顿脚不敢上前,半晌还是走了上去。 “芸芸,你在干嘛。” 霍芸芸抬起头看见霍祥页咧着笑:“大伯,你怎么还没休息。” “还早出来走走,喂狗呢?” 霍祥页一脸心疼,上前摸了摸霍芸芸的脑袋:“芸芸,听说你受伤啦,怎么没有跟大伯说呢?” “我在医院呆的时候妈妈不给我玩手机,我就没有告诉你。” 对于霍祥页来说,这个女儿那是用命保下来的,只有陈依兰才能保住她一世平安。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以后要先记得保护自己,不然大伯会担心的。” “大伯,没有多大事的,我已经好了。” “好孩子,听你哥哥说你大学的日子过得特别舒心,交到了好朋友了。” 霍芸芸笑嘻嘻又说:“对啊!大学的日子好幸福啊。” 霍祥页看着这张与自己最爱的女人一模一样的脸,弧度温和。 “嗯,大伯,听说今天主楼我哥哥跟奶奶闹不愉快了啦?” 霍祥页和蔼可亲的看着霍芸芸,满意的一笑:“孩子家家那么八卦干嘛,你哥哥是当家人,跟家里的人总会有些口角的。” 霍芸芸皱眉:“什么事要吵到到警局去。” “别管了,早点去休息,大伯给你买了新款的香奈儿,晚点我让阿姨送过来。” “谢谢大伯!!!你可真的比我爸还爱我。”霍芸芸开心抱住了霍祥页的手臂。 “好了好了,赶紧休息去,我去主楼看看什么情况。” “好的,大伯慢走。” “晚安。” 霍祥页边走边对霍芸芸招手,眼底闪过几分欣慰。 霍祥页庆幸,芸芸没有养在林夕圆的名下,不然会是下一个霍以美。 第112章 大房 晚间十点一刻。 霍家的人从警局回来后都回到了主楼。 老夫人满脸黑沉,霍以诚和刘姨扶着她一起进了客厅。 棠园的主楼一片寂静,只有两个佣人忙着自己的工作。 霍以城满脸怒气,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阴翳,喉间溢出粗重的喘息,像被惹毛的野兽在蓄力。 “霍以任呢?” 佣人看见主人到家,放下了手里的工作。 “大少爷,二少爷不在棠园。” 今晚上演的杀鸡儆猴戏码就是要给霍以城看的,只是老夫人没想到霍以任会拿自己来事。 老夫人气的直捶胸口,声音像藏着把火:“那个兔崽子居然敢这样对我。” 霍祥则站在一旁:“妈,这个事是阿任的不对,我晚点一定好好教育他的,请母亲原谅。” 陈依兰倒是一句话不说,躲在霍祥则身后偷摸着笑。 老夫人坐下后,声音洪大,投向陈依兰的眼睛都是刀片:“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才接管霍氏几年?就敢这么对我这个老太婆了。” 陈依兰说:“妈,什么事阿任要报警呢?至今你还没有跟我们说是什么事情呢?” 霍祥则清楚陈依兰一定会对峙老夫人,学校灯的事情,明里暗里大家都清楚是那个佣人是老夫人的人。 老夫人的气再大都不敢正面回答陈依兰。 霍祥则后退两步拍了拍陈依兰的手,以示不要再找事。 陈依兰秒懂,声音平静:“妈,很晚了,你早些休息。” 一脸嫌弃的挥了挥手:“都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霍祥则半弓着腰,一副尊敬长辈的模样拉着陈依兰就离开,三房的两个人也识趣拉着儿子回南院了。 主楼就剩下老夫人和霍以城两个人,他们等到脚步声消失。 霍以城恼火的脸一顿一顿的抽着,挤到喉间的不满喷出:“霍以任那个混蛋!” 老夫人让他冷静:“以城,先回去休息。” 霍以城咬牙切齿,双手拧成拳头,深深的闭上眼睛。 “我饶不了他,他怎么敢?” 老夫人情绪已经压下了,眼底的那抹恶毒依旧浮现:“先别再做任何事情了,今天他这一出你还不懂吗?我这边再把他和陈晨的婚事提前处理好,至少这个事情他还没有否认。” 霍以诚睁开了眼睛,眼里带着火:“难道要看着他继续坐在这个位置继续嚣张吗?” 老夫人说:“这么多年都过了,这一两个月还忍不了吗?赶紧把那个狐狸精身边的人都给撤了,不然我不敢保证他还会做什么!” 霍以城不满道:“人我早就撤回来了,没想到居然还敢给我下马威!” 老夫人盘着佛珠,一边谋划着:“他算是跟我们撕破脸了,你今年到公司做事,把美国的公司给停了,先给三房去做。” 这时客厅外的一个脚步声停下,霍祥页走了进来。 “从底层开始。我觉得对你是最好的,想要变好只有去底层开始,你妈也同意我的做法。” 霍以诚发了好大脾气,踢掉了地上儿子玩过的玩具:“疯啦!那他会把我往死里整。” 霍祥页语气坚定:“这件事,你没权干涉,如果不服回美国去,我跟你妈绝不搭理你。” 霍以城因为不满父亲的安排,直接炸锅。 “他不是喜欢那个女孩子吗?移情别恋第三者,遗嘱里写着败坏家风的家伙是不能继承的,我现在就公布于世。” 霍祥页直直的看着儿子,恨铁不成钢的发火,上前给了他一巴掌! 霍以城一愣,手背移到自己的左脸,舌头鼓了鼓脸庞,一连傻逼的看着父亲。 老夫人一脸心疼,起身查看霍以城的脸,对着自己的儿子大吼:“你这是做什么!” 霍祥页教育着:“够了吗?你35岁,儿女双全了,为人父了,比阿任还要大个几岁怎么就不成熟,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生的什么败家玩意,正事不干,性子邪恶。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你看看阿任,为什么他还没有大学毕业爷爷就让他做继承人,你想过没有?你可是霍家的大哥,都不如那两房的男丁,你看看以东,25岁不到做事认真,你呢?你这么多年做出什么成绩了?你外公的公司你弄成什么样?我真的没脸见列祖列宗养出你这么混蛋。” 霍以城大吼:“我才是长孙,长子,霍以任他是留着野种的血,二房他们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莫过就是霍以诚了,霍家只有大房的妻子是名门千金,是霍家当年的门面。 老夫人心疼的扶住了霍以诚的身子,挥了挥手叫佣人拿来了冰袋。 “你…你是要气死我!” “他是你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呢?霍氏是霍家的,以诚进去工作有问题吗?霍以任也是霍家的人,他有什么资格不同意以诚与他平起平坐?” 霍祥页觉得自己母亲不可思议,不再多说一句,满脸倦意,无奈的摇了摇头。 “霍以城,你自己好好去想想你的做的每一件破事,现在你既然回国,那就遵纪守法点,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本事捞你。” “以城,你跟我上楼,我们谈谈。” 老夫人看不得儿子跟以诚吵起来,连忙止住了父子的争吵,带着霍以诚上了楼。 霍祥页看着茶几上的没有再冒烟的茶,把孙子玩的玩具捡了起来,一旁的佣人连忙上前,抢过他手里的玩具:“大先生,我来就可以。” 霍祥页嗯了一声,离开了主楼。 凌晨,灯光碎碎点点,只有后院和南院一片暖光,主楼一片昏暗,黑色的车停在了主楼的外面。 霍以任身穿一身黑下了车,冬夜里的风无比的刺骨。 明明事情已经到了一段落,可他的眉心迟迟没有松开,身心没有轻松下来过一分。 他下车的那一刻手里的手机响了,他深深的一声叹息。 刚回来的一路都在响。 电话自然是陈晨打来的,还有就是老夫人打来的。 霍以任没有接任何一个电话,而是直接走进了主楼,上了二楼。 第113章 恐惧 陈晨正站在主卧的门口等着他。 她披着长长的头发,眼底发青,一片灰色环绕着她的身体。 陈晨冷声道:“两点了,去哪了?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的电话。” 陈晨觉得霍以任今天在饭桌上的行为很异样,她一直在猜是什么事会让他报警抓老夫人。 老夫人不愿把事说出来,她感觉奇怪。 陈晨自己说不清为什么最近一有事就会浮现安妮那张美丽的脸蛋。 霍以任对于她的话,很简短的说:“有事吗?” 陈晨没想到他如此轻松的一句反问。 “你跟安妮一起了?” 陈晨看着他微皱的西装,样子疲倦。 “工作忙。如果没什么事我去休息了。” 霍以任随意回应后,要从主卧走过,陈晨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们都回来了,你依然要分房睡吗?” 陈晨的语气委屈,还带着一丝恳求。 陈晨好面子,她无法接受在他的亲戚面前丢脸。 霍以任看着她的脸,冷声道:“不是已经很多年这样了吗?还有必要装吗?” 陈晨想都没想把锅甩到霍以任的身上。 “不是你造成的吗?” 话题再一次缠绕在霍以任的身上,大概也只有这个事情,陈晨才有权力与霍以任对峙了吧。 “陈晨,我再一次严谨的说明,你父亲的死是我的错,但不是我把你父亲请过去的,你总觉得自己没有错。如果六年前没有那一系列的事情,也不会有今天,是谁亲手摧毁了这一切? 陈晨瞬间被怼的哑口无言,空气了寂静了几秒,陈晨开始选择翻别人的不是。 我父亲死了!死了!我家掉进了地狱,我这么多年过来容易吗?那是钱能买来的吗?你答应他的,现在因为你一个无知的喜欢就要违背我父亲。 霍以任看陈晨的视线没有变,依旧冷漠冰冷,未有一丝不同。 “我不想跟你吵。” 陈晨脸上的笑容有些魔怔的冰冷,挡住了霍以任的去路。 “你说她是真的不知道你喜欢她,还是装的?我今天就告诉整个霍家,你霍以任疯狂到什么程度!因为暗恋安妮在外面找替身,这个替身还蹬鼻子上脸踩到我侮辱我,看你们霍家怎么给陈家一个交代。” 霍以任冷声笑着,看了她许久,眼底笃定,他一个字没有说,只是从她身边走过。 陈晨傻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进入了书房。 第二天陈晨终于回到了医院上班,她因为最近的事一闹快要半个月没有来上班了。 陈晨一进办公室一打开灯,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背后,他把门反锁发出了声音。 “你又吓我一跳。” 陈晨把大衣挂在了衣挂上。 “我好想你。” 刘成洲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她,贪婪的吸着她身上的香味。 “你作为人夫也不避避嫌,一下手术台就到我办公室来,似乎不符合逻辑。” “怎么?陈院长不想我成为别人的丈夫?想让我离婚吗?”刘成洲亲了一口她的脸蛋问道。 “你不是爱我吗?爱我不应该守身如玉吗?”陈晨转过身一脸高傲。 “那看来你没有那么爱霍以任。”刘成洲开心的笑了笑。 “别乱说,我爱他,他只能是我的。” 陈晨有些微怒,瞪了刘成洲一眼表示不满。 “管你爱谁,我现在爱你爱个够就行了。” 刘成洲低头去吻她,把她扯到沙发上,一个翻身把她困在身下。 她太需要人爱了,太需要温暖了。 她美丽的脸上浅笑:“那你用力爱我。” “晨晨,你真的让我好舒服。” 两人掉进了情欲的大海中,她美丽的双手紧紧抱住男人的宽肩,声音细微:“小声点,等下被发现,现在下班的人还没有走光。” 男人压低了声贝,蛊惑的囔囔:“怎么?我是你的合作人,我们聊聊工作不要太正常。” 她深喘着气,声音带着骚气:“轻点…” “霍以任看来没有满足你啊,每次都这么的疯,嗯?” “嗯…” 爱情的爱欲滋养人。 陈晨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早早就回了棠园,进入棠园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肉眼可见的愉悦。 老夫人身边的佣人连忙下楼叫住了陈晨:“陈小姐,老夫人明天要去求个你和二少爷结婚的好吉时,她让你陪同。” 陈晨笑盈盈的抬起了眼皮:“好。谢谢奶奶。” 第二天陈晨跟老夫人去了寺庙回来,棠园的佣人拿着干净的衣服进了陈晨的房间,碰到她正好洗完澡出来。 “阿任,今天没有回来吗?” 佣人放下衣服弓着腰:“没有呢,少爷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 陈晨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又问:“安妮最近来过后院吗?” 佣人皱了皱眉,想了想摇摇头:“好几天没来了,大概要有一个星期了。” “这样…” 就在她想的入神,手机叮了一声打破了她的思考,她点开短信一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视频里的内容让她心虚的叫了一声。 男人倒三角的肌肉身材,一看就是健身房里的熟客,身下的女人,半露着脸,明艳的眉眼性感无比,微张的嘴透红美丽。 那正是自己多年前的视频。 她把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有些意想不到的捂住了嘴巴。 这时门被推开了,是家里的阿姨。 “陈小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佣人有些不解,只是听见尖叫声,紧张推门而进。 陈晨满脸恐惧,快速上前去捡起了手机,把手机揣进怀里,生怕被佣人看见。 她的眼底都是空洞,抬头看向佣人,沉默一会儿。 “帮我把药拿过来。” 佣人看着她一副见鬼的模样,点了点头转身去拿温水,顺便拿起桌子上的药瓶递给了陈晨。 陈晨把白色的药片吃进嘴里,样子恐怖,脸色苍白,她喝下温水把药送进肚子里,看向镜子里的佣人。 “你先出去吧。” 佣人一脸觉得迷茫,被陈晨的眼睛看的发毛,他连忙点了点头赶紧从主卧离开。 陈晨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脑子都是浆糊,发麻,整个脑子一团糟。 这件事情只有霍以任知道,至于那些人都各奔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个视频。 她把手机的视频删除,拨了拨长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好看的眉眼里拥有着无人察觉的恐惧感。 手机再一次响了,发过来的是一条短信:“哪家报社会想要呢?还是霍家更想要?要不你选选?” 陈晨连忙拨打了过去,而是那边电话显示是空号。 是谁要害自己?霍芸芸?不!霍芸芸那时才10岁,什么都不懂,究竟是谁会知道自己的事呢? 陈晨感觉到要疯了,她沉思其中找不到出路,她颤抖的红唇咬住了手指,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内心的恐惧已经淹没了她。 第114章 “发病” 从主卧出来的佣人,关上的双开门。 声音不大挤出了一句话:“怎么跟见鬼似的?” 刚到家的霍以任听到了佣人的这句话,手臂挂着大衣,向走廊走去。 霍以任见阿姨一脸嫌弃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佣人转过身,有些胆怯:“二…二少爷。” 霍以任问:“是她人又不舒服了吗?” 佣人低着头:“不清楚,陈小姐不知道看到什么,然后大发雷霆尖叫了一声。” 霍以任的眉头逐渐下陷,手腕微微用力打开了房门。 他的动作很轻,透过门缝看见她站在镜子里,眼里布满了恐惧,他不清楚是什么影响到她。 他又问:“她吃药了吗?” “刚刚给她拿了药。” 霍以任嗯了一声,在门口观察着她许久,看着她的情绪逐渐稳定才离开,他脚步稳重,慢慢的往后院的方向去。 一路上佣人眼神有些不同,他没有觉得奇怪,一脸淡淡的。 心想大概是之前听见了与陈晨吵架的事情。 霍家的佣人都传遍了,传二少爷喜欢安妮小姐在外面找了一个替身交往,被陈小姐发现后,还送去了美国读书。 霍以城当然清楚是什么缘由,而他的关注根本不在这个上面,而是想着怎么把拿走霍以任的位置。唯独三房八卦了开心,刘佳还特意跑去后院看安妮长什么样子。 这天霍以任早上回到了棠园。 一推开书房发现陈晨正坐在里面的沙发上。 她披着长发,眼底发青,全身散发着怨妇的气息,他着实吓了一跳。 脸上却一脸平静问道:“找我什么事?” 她语气散漫,状态不是很好:“奶奶让你下楼听训话。” “好,你现在状态不是很好,今天药吃完了吗?” 陈晨哽咽道:“你还记得我的药快完了?” 他顿了一顿身体,放下手里的外套语气温和:“还要等两天,包裹不知道去哪里了,我重新让医院邮寄过来了。” 陈晨嗯了一声走出了书房,回到主卧。 她换完衣服准备去上班,一踏出主卧就听见一楼客厅母亲的声音,她正与老夫人一起喝着茶,商量着事。 陈晨关上了房门往楼下去,脸上挂着笑容:“妈妈,奶奶。” 老夫人把茶移到空着的位置:“陈晨起来啦,准备去上班吗?” 陈晨浅笑:“是啊,年底了医院好多do针的。” 老夫人样子欣喜,笑嘻嘻的:“这两天的股票涨得我心情太好了,奶奶给你个当家宝贝。” 陈晨眼前一亮问道:“奶奶,是什么东西?” 老夫人身后的佣人拿出了一个盒子放下,打开,里面是一个绿色的手镯。 “这是老夫人给未来孙儿媳买的,我给你带上。” 佣人拿出了手镯戴在了陈晨的右手上。 “谢谢奶奶。”陈晨开心一笑,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老夫人又说:“喜欢就好,上去告诉阿任,亲家母来了。” 霍以任换好衣服就听见佣人的叫唤,拿起桌子上的转让书下了楼。 他淡淡的:“好的,我这就下去。” 他下了楼,文质彬彬的打了招呼坐下,把文件夹移到章菲凌面前。 陈晨猛地睁大了眼眸,表情直接僵住,没想到他准备要摊牌了。 章菲凌很是疑惑看向他,今天章菲凌过来也是霍以任请她过来的。 “阿任,这是...” 章菲凌打开了文件夹,里面是一份股份转让书,还有一张支票,上面的数目不小,比上次的那张还要多。 他一字一句的表述:“我跟陈晨谈过了,我想取消霍家和陈家的婚约,我希望陈家出面取消婚约。” 老夫人直接站了起来:“什么?” 章菲凌愣了几秒,态度温和问:“阿任,这是为何啊?是陈晨哪里不对吗?”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伯母,是我的问题,这是我给陈家的补偿,如果不够我们可以再谈。” 半晌,章菲凌生气的扔下文件,语气不悦:“这就是你们霍家的态度吗?老夫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说结婚的是你们,说要孩子也是你们,现在取消婚礼的也是你们,我们家晨晨的确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们霍家不介意我们陈晨有先天精神问题,我们陈家是不受这种委屈的。” 老夫人猜不到霍以任今天的操作,急的握住了章菲凌的手臂:“亲家母,我们霍家是清白人家,我们家训是没有忘恩负义这回事的,阿任是我们教育不当。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呢?霍以任把转让书收起来。” 章菲凌又道:“霍以任,你知不知道这些年陈晨都是怎么过来的,人都是你,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这没良心的浪荡子。” 霍以任依旧淡淡的:“伯母,我跟陈晨其实很早就没感情了。” 陈晨低下头终于抬起来,恶狠狠:“你是想把事情摊牌出来吗?” 霍以任起身,眼睛看了陈晨许久,没有丝毫温度转身,准备离开。老夫人不知所措,一边叫住霍以任,一边扶住了章菲凌的手臂。 “要去哪里?霍以任你给我回来!亲家母我们再谈谈。” “不用谈了,天大地大多的是比霍家好的家庭多的是,我女儿不受这种委屈,我答应取消婚约。” 章菲凌拉着陈晨的手腕:“上去把你的东西都拿出来,回家。” “不要,妈妈,我不会取消婚约的,我不会的。我没有回头之路了。” 陈晨挣脱了章菲凌的手腕,眼睛涣散,情绪凌乱,很快从包里摸索出小刀,来到霍以任面前。 “你不是对我爸爸愧疚吗?那我也让你对我愧疚。我会让你一辈子愧疚我,你永远别想跟我结束,永永远远。” 霍以任不敢置信:“陈晨,你想干嘛?” 下一秒陈晨直接把刀往自己白皙的手臂上划开,一道,两道,三道,红色的血液溅到了脸上,血液直接滴在了地板上。 这是霍以任有些料不到,随后是一刀深深插入自己的手臂内侧,大红色的窟窿很是瘆人,吓得到佣人发出了尖叫声,在场的人都被吓得面色苍白。 霍以任眼睛地震,慢慢向陈晨靠近想要去夺过她的刀:“陈晨,你放下刀。我们好好谈。” 陈晨发病了,比任何一次都严重。 现在除了安抚她的情绪,其他都是徒劳。 “晨晨。”章菲凌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女儿,泪流满面的痛哭。 “陈晨,不要再伤害自己。” 霍以任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试图抢过她手里的刀。 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所有人:“走开,别动我,谁动我,我就杀谁。” 第115章 妥协 陈晨拿着刀在乱划乱指,吓得所有人都不敢靠近,身边的佣人都退的远远的不敢上前。 陈晨就像个疯子,满脸通红对着霍以任一笑说:“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跟我分手吗?” 霍以任没有在说话,呼吸急促,看着陈晨的眼睛,慌张里透着无奈。 过了几秒,院子里心情大好的霍芸芸往这边走来,霍以任眼睛移动过去,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喉咙。 陈晨见霍以任的眸目移动,跟着他的眼光转过身看去正好对上了霍芸芸的眼睛,她推开霍以任的手,连忙冲上去,她的手已经抓住了霍芸芸的手腕。 霍芸芸一脸懵逼的看着满脸血的陈晨:“你要干嘛?” 现在的陈晨样子恐怖,阴森,没有思维,没有理智。 她就是个可怜的疯子。 陈依兰听见动静从走廊来到门口。 因为护女心切从陈晨身后拉住霍芸芸的手腕,没想到却被陈晨一个反手把陈依兰推了出去,把刀架在了霍芸芸的脖子上。 霍芸芸着实也被吓到,呼吸急促:“陈晨你他妈的是疯子吗?” 陈晨歇斯底里的大叫:“谁敢过来,我就抹她的脖子。” 霍以任对着霍芸芸使眼色,让她不要再说话。 “菩萨慈悲,我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章菲凌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眼底带着灰沉。 霍芸芸到她收到了刺激,喘着粗气:“你别乱来,杀人是要坐牢的,陈晨。” 陈晨阴冷一笑:“杀你值啊。” 霍以任努力的安抚她的情绪:“陈晨,你放下刀,我们好好聊聊行不行?” “我就是要让你妥协,我要你没办法离开我。” 霍以任为了她放开芸芸假装答应了。 “可以,你先放下刀,先把芸芸放了,我们两个人好好说。” “就是要在这里说,我们明天就去领证。我只能是你唯一的妻子。” 霍以任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开口,陈晨见状把刀压得更深了。 芸芸白皙的脖子上微微冒出了血液,微微挤出了微弱的呢喃。 霍芸芸急的眼睛都要出来了,矮陈晨一个头的她根本没办法挣脱她,他直接大喊:“爸爸救我!” 那把刀开始陷入霍芸芸的皮肤里,她吓得满脸是泪水。 “好,我答应你。” 陈依兰找着机会要绕过陈晨的身后,却发现门口跑来的安妮和叶琳,陈依兰对着他们摇了摇头,意示不要进来。 安妮是听见佣人说陈晨发病了,才想着跑过来看热闹,结果没有想到陈晨疯到拿霍芸芸做人质。 此时此刻安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愣在原地,看着主楼客厅里的人,大家的目光都看向这个方向。 霍以任看见安妮,微微移动了角度对着安妮眨眼,微微摇头让她离开。 安妮拉住叶琳偷偷躲在了客厅的门口看着。 霍芸芸害怕的顶不住哭了出来:“呜呜呜~~~” 霍以任看陈晨肉眼可见的平静许多,试图安抚。 “陈晨,你放开芸芸好不好?” 陈晨的手又动了动,刀指着霍以任:“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我就放过她,你退后不要上来。” 霍以任照做退了两步,耐心安抚她:“好,好,你先平静下来。” “不行,我们现在就去领结婚证,让阿姨上楼拿资料。” 霍以任点了点头,微微别过头:“林姨,去我书房拿资料,就在抽屉里。” 林姨被吓得移不动脚,陈晨不悦动了动手里的刀,芸芸又叫了一声,林姨转身不再看所有人跑上了楼。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都在等着林姨的资料。 很快,林姨拿着文件袋下楼,陈晨拿着刀指着林姨说:“拿过来。” 林姨慢慢的上前,很是害怕陈晨突然间的发狂。 陈晨伸手去接文件的那一刻,陈晨的手被身后蹲了许久的霍祥则和霍以东控制住了手,陈晨吓得狂叫了起来,林姨也连忙跑开,那个文件夹掉在了地上。 刘佳绕过他们拉住了芸芸的手腕,退到了边上。 “三婶婶。呜呜呜~” 刘佳满脸失色:“没事了。” 安妮和叶琳见状没事,也绕过人群扶起了霍芸芸:“芸芸姐。” 霍芸芸大哭起来:“我最近好倒霉啊!” 霍祥则对着管家大喊:“快打120,拿绳子来。” 每个人都被吓得一步都迈不开腿,对着霍祥则点头连忙往外面跑去。 陈晨不停的尖叫,大叫:“放开我!” 陈晨在混乱中,看到那抹影子,面色逐渐邪恶,冷笑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开了所有人的束缚,捡起地上的刀往霍芸芸的方向移动冲过去。 她看见安妮了!而安妮的眼睛迟迟没有抬起。 霍以任见状,眼眸瞬间放大,心脏已经提到了喉咙。 她飞奔过去手里很快的要刺下:“我要杀了你。” 抱着芸芸的安妮听见了声音抬起了头,飞奔而来的水果刀,她猛地闭上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刻,空气瞬间寂静了。 霍芸芸和安妮抱在一块,刘佳也是第一反应把两个孩子抱住,那把刀停在了离安妮几厘米不到的身前,她紧闭着双眼,空气里只有粗大的呼吸声。 一秒,两秒,三秒… 不会痛,没有痛感。 安妮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自己的白色大衣上有血滴掉下,溅起了花,她慢慢的抬起了头。 霍以任去抢陈晨手里的刀,右手掌心因为陈晨速快狠狠被划了一个大口子,而右手紧紧的掐住陈晨拿刀的手腕。 他额角冒着冷汗,冷冽的眼睛带着警告与陈晨四目相对,血液从冰冷的刀尖流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愣在原地。 陈晨没有再挣扎下一秒瘫软在地板上,带着自嘲疯狂的笑了起来,眼框里涌着泪花:“哈哈哈。” “二哥。” 霍以东连忙甩了陈晨的手,手里的刀也是掉在了地上,以东捡起了水果刀。 安妮吓得眼角冒水雾,声音很小很小:“霍叔叔。” 他微微低下头看她,他满眼猩红已经布满了水珠,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霍以东握住了霍以任的手:“二哥,我们去医院。” “赶快叫救护车。”陈依兰无比的冷静的吩咐管家。 霍以任扯下自己的领带死死绑住了陈晨的手腕,防止她的血流更多。 “陈晨!我的女儿。”章菲凌满脸泪水上前抱住了陈晨。 半晌,陈晨也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满脸苍白,血已经染红了她的手臂,穿过老夫人给她的手镯。 老夫人也在这个时候傻了眼,血压一高,满脸苍白,晕了过去。 佣人扶着她,按着她的人中:“老夫人,老夫人。” “妈。” “奶奶。” 救护车开进了棠园,陈晨晕的不省人事,在章菲凌的帮助下被管家抱上病床。 “刘叔,备车去医院。送奶奶。” 霍以任也上了林助理的车往医院的方向去。 霍家棠园乱成了一锅粥,佣人属实第一次见到棠园里见血的情况,大家都被吓面无人色。 第116章 一颗药 霍家的人都往医院去了,只剩下刘佳和安妮她们三个。 随后佣人开始打扫着地上的血液,把掉落的花瓶给收拾掉。 安妮看着佣人收拾着满地的血液,想着刚刚的情形。 他握住那把刀,是为了救自己吗? 安妮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扶手,身子久久未动,仿佛还没从刚刚的事情出来。 “你们没事吧。”刘佳抹了抹霍芸芸脸上的泪花。 叶琳满脸失色:“三婶婶,我没事。” 他们看着安妮迟迟未动,一脸傻乎乎的,叶琳摇了摇安妮的手,她猛地抬头看着叶琳:“没事。” 刘佳查看一眼霍芸芸的脖子:“不严重,我去开车送你们去医院看看。” 叶琳有些傻乎乎的点了点头:“好的。” 他们来到了离棠园最近的人民医院,安妮坐在走廊上一动不动,一旁的霍芸芸涂好药呆坐在安妮身边。 直到林翼风尘仆仆来到霍芸芸面前,她才大声的哭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林翼。 “呜呜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陈晨要杀我。” 林翼摸不着头脑抱住了她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霍芸芸抱怨道:“你们之前是同学怎么会不知道她有精神病呢?她今天发病拉我做人质,你们之前为什么不阻止哥哥跟她在一起?” 林翼耐心的解释:“不清楚,她有病我也是想不到的,以后别再招惹她了。” 霍芸芸一脸不服:“我不想跟她一起过年,我想跟安妮去法国过年,你去帮我把护照签了好不好?越快越好。” 他们一人一句安妮似乎听都听不见,她依旧呆呆坐在原地,眼里看着窗外飘逸的树叶。 林翼低下头试着叫唤她:“安妮。” 安妮听见声音猛的抬起了头,连忙扯出微笑:“林翼哥哥。” 林翼眉头一陷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安妮摇摇头:“没事。” 林翼看到了病房里的陈晨,还有忙上忙下的霍家人唯独没有看见霍以任。 “阿任呢?” 霍芸芸一想起来就气不打一处来:“还在缝针呢!哥哥为了保护我们去握住了陈晨的刀,手掌肯定很严重。” 林翼又说:“你们两个人好好坐着,我去看下用不用帮忙的地方。别乱跑。” 霍芸芸在林翼到来的情况下,肉眼可见面色好了许多:“好的。” 林翼一路往手术室走去,看见了老夫人躺在了病床上,霍家的其他人围着老夫人,陈依兰则是站在诊室前等待着。 林翼跑上去:“阿姨,阿任还没出来吗?” “在里头清洗伤口呢。”陈依兰指了指诊室里。 林翼看了一眼里面,推门而进,来到霍以任身边,看着他冒着血的手掌,忍不住啧了一声。 林翼问:“什么事弄成这样?” 霍以任脸色有些白:“陈晨有精神病。” 林翼又说:“这是要人命的,她应该去疗养院里住着,万一发疯真的把芸芸伤了怎么办?” 霍以任声音平静:“我会安排的。” 林翼说:“虽然你们感情多年,但你的孩子基因会出问题的,身边人的安全呢?半夜发疯那把刀把孩子给捅了你都不知道。你完全可以很体面的处理这个事情,她如果不好会祸害社会的。” 帮霍以任缝针的医生说:“先生说到点上了,她的父母也是不负责,知道自己女儿有精神病不应该让她去结婚生子,而是应该带动她,疗愈她,而不是强求她跟正常人一样的生活,生下来的孩子也会受苦,这个病呢是不可能完全治愈,一辈子要靠药物和心理疗愈,她虽是天生可怜,但不知情被伤害的人才是最无辜的。” 霍以任叹了口气:“是我的问题,是因为我要跟她取消婚约她才发作的。” 缝线的医生说:“那可太极端了,精神病的世界分为很多种,一种是默默承受社会压力自己承担痛苦,一种是外耗型人格,会因为受到刺激伤害别人,归根到底是她们没有安全感,没有理智的思想,这样你们应该好好引导才对。” “你怎么运气那么差摊上这事,你一定要好好处理这个事情。” 霍以任很是无奈:“她现在回美国治疗只有他的父母才能决定,我跟她没有领证是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的,除非是国内的治疗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行的话只能来硬的了。” “国内关在那种地方也是很受罪的,美国现在的精神病技术还最先进的,药也是一颗就见效。” 一提到药,霍以任猛的想到了什么,瞬间一言不语,脸色逐渐的变阴沉,根本听不见医生与林翼的交谈。 缝好了针,他很快的冲出诊室,一路跑到了走廊,看着来来回回的身影唯独没有看见她的。 他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那个电话声在他身后的楼梯口响了起来,随后就被挂断了。 那股熟悉好闻的香气缠绕在他的鼻腔。 “霍叔叔,你找我吗?” 他猛的转身,上前气冲冲掐住了她的下巴恶狠狠的问道:“她的药是不是被你处理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妮无辜的眼睛眨了眨:“没有。” 霍以任压迫感很强的身型把她困在墙角:“没有?” 霍以任不敢相信她居然如此的恶毒,他记得把盒子放在了办公室里面,那天只有她出入过他的办公室,还能有谁拿走。 他看着她漂亮娇美的脸蛋,眼底闪过失望,他眉头一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委屈巴巴的囔囔,语气里带着哭腔:“你东西不见了怎么就说是我扔的?” “你知不知道这是要人命的,如果她今天没有控制住,她会变成疯子!有多少个人会受伤?甚至你也会跟着没命。” 她的下巴被他捏的快碎了一样:“啊!疼,疼,疼。” 安妮忍着疼痛,眼眶的泪花开始打转,他不由的心软放开了她。 安妮哼笑了一声,嘲笑自己天真了,他依然会为了她的一切来质问自己,指责自己。 刚刚还在想着他替自己握住了刀而愧疚,心里不舒服了许久。 原来他一次又一次阻止自己的计划保护着她,他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会让她成为阶下囚,杀人都替她瞒过来了,挡刀不让她进监狱不也是为了她。 安妮见他严肃的脸庞半晌,冷哼一声声音依然魅惑:“你越爱一个东西我越会毁了那个东西。” 安妮在这一刻已经不在乎他爱不爱自己了,她要的是陈晨死,给自己和孩子陪葬。 第117章 装 霍以任深深的闭上了眼睛,眼眸里都是失落和痛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说过了一切交给我,你为什么就不听话呢?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为你而活?每一天我都在逃离这个牢笼,想着法安放你,你这样,我该怎么安放你?” 安妮听了他的话,眨了眨微红的双眸,声音很是魅惑。 “我不需要你安放我,我没想要你离开她,我要的是她的命,其他的我都不要。” 霍以任瞬间眼角跳动,声音卑微:“安妮收手好不好?事情我都会解决的。” 安妮微微一笑,脸上得意:“我没有出手哪里来的收手?”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迟迟挤不出一个字。 她抬眼看着霍以任冰冷严肃的面容,她压住慌乱的表情,露出了最迷人的笑意:“霍叔叔真的会为陈晨姐摆平一切,我刚刚以为霍叔叔是因为紧张我才挡刀,现在我明白了,霍叔叔是为了陈晨姐能不去死,对不对?” 霍以任额头的青筋快跳,落寞的垂下了双眸。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安妮眼眶的珍珠已经挂不住了。 “霍叔叔,陈晨姐姐有你保驾护航她死不得,就算杀了人也死不了的,你说对吧。” 安妮满脸的不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高自己许多的男人,眼里的恨意就像要把他活吞了,她饱满的脸蛋因为愤怒不禁的抽了抽,双手推掉他的禁锢,转身离开。 霍以任站在原地迟迟挪不动的脚步,双手攥成拳头,眼底的疼痛已经弥漫上了脑,几乎忽略了左手刚缝好的伤口。 霍家的人因为老夫人醒过来都回到了棠园,只有陈晨留在医院。 陈晨醒过来已经是晚上时分了,她皱着眉从床上坐了起来。 “妈妈。” 章菲凌连忙打量着陈晨:“陈晨,你醒啦,感觉如何?” 陈晨声音虚弱问道:“阿任呢?” “在外面。我去叫他。” 陈晨面色苍白,表情疼的扭曲:“嗯。” 章菲凌跑出了病房找着霍以任的身影,他是没有找到却碰到了林助理。 “陈夫人。” 章菲凌问:“阿任呢?” “霍总刚刚的伤口崩线了,重新在缝伤口呢,有什么事稍等一会吧。” “好,好。” 霍以任回到住院区大老远就看见护士已经围着病房,里面是各种东西破碎的声音和陈晨歇斯底里的哭闹声。 他快步的上前走去。 章菲凌又是以泪洗面:“阿任!你来了。” “阿任。” 陈晨看到他抬眸去抓住了他的手臂,手指的抖动传来,她满脸泪水楚楚可怜。 霍以任在混乱中看向了医生:“医生,镇定针打了吗?” “刚打。” 陈晨全身发抖,眼睛涣散,一脸冷意,整个人缩成一团。 “先好好休息。”霍以任的手盖上了她的手,轻轻的安慰道。 陈晨一脸惊愕,拼命的点头:“你不要走,我好难受啊!阿任。你不要走,我好害怕,你不要走,不要…” 霍以任深深的叹了口气,垂眸手在她的后脑勺轻轻地的拍了拍。 “我们会回到从前的是吗?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不是故意要伤害安妮的,你生气了对吗?我不知道那是安妮,我不知道,芸芸生气了吗?嗯?她是不是更恨我了,对不起。” 他边说边抱住了自己的头,眼底都是泪花和恐怖。 一旁的章菲凌心疼的看着陈晨,想要上前又怕打扰到她逐渐平息下来的情绪。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钟,陈晨在镇定针的控制下逐渐睡去。 霍以任安顿好了陈晨,跟着章菲凌来到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说:“陈小姐现在的状态不稳定,千万可不能再刺激她了,怕后期要有暴力倾向。作为家属应该好好跟她沟通,给予关心。” “她的手没有伤的很深,静养三个月就能恢复正常了,这个期间少一点过大的动作。” “谢谢医生。”章菲凌哽咽着对着医生微微一笑。 医生大致又告知了注意事项,就都回了病房。 霍以任让林助理安排了几个专门护理精神疾病的护工,对着病床前的章菲凌说:“伯母,我会让人在这里盯着,您早点休息,我晚点再过来。” “阿任。” 章菲凌叫住了霍以任,跟着霍以任一起出了病房。 霍以任停下了脚步:“伯母还有事吗?” “你为什么要跟陈晨取消婚约?如果是陈晨的病你没办法接受的话,我会带她回美国治疗的的,我知道我们陈家不如霍家,但也是清流之辈,从未想过死赖你们霍家。” “伯母,抱歉,是我的问题,在她的病没有转好之前我们都配合一下不要再刺激她,等她稳定了我们再商议。” 章菲凌是爱自己女儿,也担心霍家对陈晨的印象不好,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发病率极高。 他叹了口气:“今天你家里被陈晨闹这一出,想必你的爸爸妈妈应该也不…”霍以任拦住了她的话:“伯母,这些我会处理的,你先陪着她,我还有点工作要去忙。” “好,好你去吧,小心开车。” 霍以任微微一笑,神色温和,林助理也微微的点了点头跟着他身后离开了。 章菲凌瞬间换了一副嘴脸走进了病房,只见陈晨握着手机刷着短视频。 章菲凌上前一脸不悦坐下:“你吓死我了,你发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晨眨了眨眼睛,满脸苍白:“真真假假,只要他信了就行了。” “你的手别乱动,真的不要了吗?” 陈晨看着自己的左手,样子诡异恐怖:“一点小伤而已,我不做的真一点怎么让他对那个女孩死心呢?” 章菲凌一脸急躁:“你也不能伤害自己啊!我以为你真的发病了!” 陈晨又说:“他要跟我分开,他喜欢那个女孩,他准备去追那个女孩,你看到了吧,他替那个女孩挡刀了。” 章菲凌的脸瞬间垂下,眼底的恶毒弥漫着周身:“原来是她。” 陈晨又说:“你不了解霍以任,他痴情的样子是你我想象不到的。我只有装疯把矛头对准那个女孩,他才会听我的。” 章菲凌转过头样子凶狠:“那个女孩子跟他…” “没有,我找人跟着他们,没有什么不对劲,霍以任默默地喜欢她。” 章菲凌想起了那个女孩的脸,眼底都是恨意和不甘:“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毁了她。” 章菲凌眼眸一抬,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晨,满脸阴戾。 陈晨扬起了坏笑,语气很是嫉妒:“你别忘了,我是疯子。” 章菲凌明白了陈晨的意思,跟着她扬了扬嘴角,眼底都是恐怖和冷冽。 第118章 小雨伞 悬浮于尘嚣之上,触手可及穹顶,铺开的是城市灯海,居高临下的视角让人甚是沉迷,室内低沉的私语和酒杯叮咚声融入了这璀璨的夜色里。 “四个小王。” 霍以任放下最后的牌,开心一笑,对面的传来了埋怨的声音。 “啊!你怎么打牌都这样的心机呢?居然诈我们。” 所有人扔下了扑克牌,霍以任却是一脸小得意,拿起了桌面上的威士忌一饮入喉。 林翼开始洗牌,把所有的牌打乱。 肖一成帮每一个兄弟满了酒,随后看了一眼左边的腕表。 “今天徐阡什么情况?平时都是他第一个人到,阿任都到了半个钟他还怎么还不到啊!” “对啊,平时喝酒他绝对跑第一的,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林翼说:“十一点了,应该来了吧,我下午在港城碰到他跟安妮看电影呢。” 看电影? 三个字像一记无声的巴掌,直接抽在霍以任的脸上,他先是身子停顿了几秒,他极力掩盖着自己突如其来的愤怒。 昏暗的灯光下,眸色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周身的气压,低的让人不敢靠近。 肖一成第一反应看向了霍以任,脑海里瞬间想起陈晨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而是微微回过头,带着宝格丽戒指的食指摩挲着杯口。 谁知道下一秒,那个熟悉嚣张的大高个从远处走来,样子一看就是欣喜若狂的嘚瑟样。 “久等了久等了,刚刚有点小事耽误了。” 林翼给徐阡挪了个位置问:“你个丧心病狂,你带安妮出去你提前阿任说了吗?小祖宗磕了碰了都是大事。” 徐阡一脸甜蜜,学着安妮说话的温柔语气。 “安妮说跟霍叔叔交代好了,对吧,霍叔叔。” 交代好? 霍以任再一次懵逼了。 他抬眸看向徐阡,眼底的那抹厌恶毫不遮掩。 徐阡二话没有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从兜里摸出手机和钱包,谁知道一个粉色的小包装也跟着掉了出来。 所有人猛地一起看过去,因为灯光昏暗,看不清是什么,林翼从地上捡了起来。 是一个小雨伞,一个粉色的小雨伞。 徐阡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粉色的小东西。 他已经禁欲很长一段时间,怎么会有小雨伞。 林翼还有几个富家公子瞬间欢呼了起来。 这一看就知道是女生给予给男生一种非常明显的性暗示。 大家是成年人,都懂。 就是为什么徐阡的口袋里有这玩意?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哪里来的。 瞬间周遭都瞬间进入了安静。 徐阡不敢相信,想了想脸瞬间红了起来,直到耳根都觉得是热热的。 随后徐大爷断断续续道:“没想到安妮这么主动。” 林翼啊了一声:“安妮主动给你的?” 徐阡点了点头,样子是他不会有的腼腆。 “应该是的,应该是刚刚我抱她的时候她塞给我的。” 徐阡一脸欣喜若狂,感觉沉浸在粉色的蜜罐里,迟迟无法自拔。 “哇呜~~” 这张台子上的人都欢呼了起来。 唯独霍以任沉默着,而一旁的一成开始担心起来。 霍以任下颌一紧,拳头已经攥得青筋暴起,肩膀紧绷,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怒火,却硬是用沉默将一切压了下去。 肖一成望向霍以任,有些害怕等下会不会打起来。 一成说:“那个我明天早上还有大手术,可能要先走了。” 徐阡因为小雨伞的事情开心的发憨:“怎么我刚来你就走啊!没意思。” “阿任,我今晚没开车,你让林助理送我一下吧。” 一成想着把霍以任一起支走省的等下要出矛盾,谁知道霍以任没有搭理,而是看向徐阡。 “我说过了,什么妞你随便玩,唯独她不行,你是没有把我的话记住是吧。” 徐阡没有感觉到霍以任的火已经上来说:“安妮说,已经跟你打过招呼的,让我没必要跟你说。” “你多大,她又多大,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她才十九岁。” 一个男的说:“才十九岁,她出生你刚好到了割/皮的年纪,你太人面兽心了。” “我准备想结婚的,不要再乱说了!” 一群人再一次欢呼。 霍以任拔高了声音:“我最后说一次,离她远点。”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霍以任身上,感觉他的情绪在压制着所有人。 徐阡蹙起了眉说:“阿任,安妮又不是霍家的人,你有什么资格限制她的恋爱自由?” 林翼连忙解释说:“徐阡你这可不能这么说,安妮是黄易煌交给阿任监护的,在她出国读书前阿任都是有责任,她还只是个孩子。” “你老婆跟你领证也才刚20岁,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霍以任把面前的酒一口饮尽,拿起一旁的大衣,起身。 “她还是个孩子,她不是你能喜欢的对象。” “不是!安妮是成年人了,我们两情相悦,碍着你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情相悦?” “是啊!你居然让安妮删掉我的微信,要不是我主动再一次添加她,你这是棒打鸳鸯,有因果报应的。” 霍以任的拳头已经酝酿许久了,一成见他情绪不对,连忙打圆场。 “你们俩真是的,好好说话不行吗?徐阡你应该明白这里头的轻重。” 霍以任再一次警告。 “奉劝你最后一次,你敢接近她一下,看我敢不敢打断你的腿。” 霍以任撂下话,转身离开了,一成也连忙打了招呼跟在霍以任的身后一起离开。 一成追不上霍以任的脚步,本想跟霍以任好好聊聊的,谁知道他的好兄弟快速的上了后座,连招呼都没有打,那辆黑色的库里南很快消失在一成的视野里。 霍以任上车气的满脸通红。 林助理想着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林助理透过后视镜看着他,干巴巴的等着财神爷开口。 “保镖干什么吃的?连个黄安妮都看不紧。” 林助理问:“霍总,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批保镖换了。” “是。” 霍以任掏出手机拨打那个最熟悉的电话。 一个,没接。 霍以任把耳边的手机拿下看了一眼,再打了一个。 依然没接。 霍以任火气上头,周遭的空气仿佛骤然降温,一种无声的低压弥漫开来。 他右手的指尖撑住了前额,紧闭双眼,沉思了一会儿,心里那口气叹了出来。 翌日。 昨天跟徐阡约会的事情,安妮发现霍以任没有动静,想着这个小计划失败。 回法国的日子也没有两天了,安妮索性她也放松了下来懒得搭理他。 就这样他们冷战了快一周。 这天天气极度的冰冷,霍芸芸大字型躺在后院客厅的沙发上,霍以东跟安妮打着游戏。 “以东哥哥,快救我,人头不能被拿了。” “安妮,哥哥来了。撑住撑住,马上换武器快点。” 安妮一手敲着键盘,一手的鼠标拼命的滑动:“干死你,送你上清朝当太监去。” “来了,来了,就杀你。” 霍以东跟安妮配合度极高,成功拿下了塔。 “耶!”安妮和霍以东击掌。 安妮拿下耳机:“芸芸姐,你快起来来一场。” “好无聊好无聊,我每天都不知道在干嘛!”霍芸芸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霍以东对着霍芸芸挑了挑眉毛:“找个地方去玩玩哥哥带你们去?” 第119章 浴池 “我想游泳。” 霍芸芸突如其来的要求让安妮愣在原地。 去游泳?安妮的眼睛地震,一想这里是霍家,不是普通人的住宅。 安妮看向了霍以东,他笑的轻松。 “家里的恒温泳池,我让阿姨升升温度。” “谢谢以东哥。” 霍芸芸猛的抓住了安妮的手:“你会游泳吗?” 安妮耸了耸肩摇摇头:“我是旱鸭子,我害怕水。” “那你陪我吧,我们家的恒温泳池那里的沙发还可以睡觉,你累的话可以躺下。” “好啊。” 安妮抱着零食,一边走一边吃,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酒窖外,拐个弯是一个恒温的游泳池。 “哇,好暖和啊!” 安妮感叹着,看着很是高级的设施,牛奶浴,中药浴,还有spa间,蒸汽室… “旱鸭子你可以泡泡牛奶浴。”霍芸芸把一件比基尼给了安妮。 “好的,谢谢芸芸姐。” 霍芸芸叫来了佣人,吩咐着:“阿姨,我要吃葡萄,桃子,还有樱桃,安妮喜欢吃草莓。” 佣人笑眯眯的:“好的小姐。” 安妮拿着可爱的草莓印花的比基尼进了更衣室。 穿好后来到镜子前看到自己忍不住红了脸。 这霍芸芸平时都买这么性感的吗? 她找了个浴巾披上,往外走来到泳池边,等着霍芸芸。 泳池里只有一个霍以东在蛙泳,霍芸芸大概是去换衣服了。 霍以东来到安妮身边往她身上溅水:“安妮你怎么不下来啊?” 安妮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脸蛋,浴巾把自己包得紧紧的,紧到有些出了汗:“我不会游泳啊,芸芸姐说要带我去泡牛奶池。” 霍以东好心的提醒道:“好,那你等她吧,记得喝点冷饮再下去泡吧,不然温度太高会晕的。” “好。”安妮笑了笑。 霍芸芸也穿了一个同款的比基尼出来,不过不是草莓印花的,是纯色的,她往水里一跳,忘记跟安妮的约定了。 “哇!舒服。”霍芸芸开始潜入水里游到安妮的脚边。 安妮在岸上笑的有点傻,心里却是羡慕的会游泳的人,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那么的怕水。 霍芸芸指着浴室说:“安妮,你自己先去,我游一会儿过去。” 安妮点了点头,拿起阿姨准备好的饮料往大浴室走去。 她哼着音乐,脚步轻松,来到了泡浴室,把饮料放下,把浴巾一扯,曼妙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他小心翼翼踩着阶梯下了水池。 安妮自顾自的泡自己的,根本没有注意到偌大的大浴室里,隔壁池的男人。 他线条优秀的胸肌,双臂放在池边,因为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睛。 她的心情看起来似乎很好,样子比打闹的猴子还要开心。 半晌过去她依然没长眼睛,没有看到他。 霍以任就这样也不动,静静地看着她,她撑着池边,喝着菠萝汁,一脸享受的感叹:“哇!好好喝啊!” 随后她大概是觉得无聊,打开了手机,划着微信来到了那个蓝色的头像,想着已经好几天没有骚扰他了。 她咬着手指,抿了抿嘴,思考半分,干脆给他打了一个语音。 接通后,不远处的桌子上那边有手机响了起来,安妮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她微微转过头才发现霍以任在隔壁池子里。 真的是上帝送来的机会。 她挂了手机,眼里很是惊喜,笑的很是可爱:“霍叔叔。” 安妮从牛奶池里起来,来到了他的池子里。 很快她来到他的面前:“霍叔叔,你怎么也在这里?我们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他微微歪着头,眼里带着厌恶,爱搭不理的样子:“这是我家。不是你自己来的吗?” 安妮眨了眨眼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你。” 他讽刺的勾起了一边的嘴角:“你想我?” 她点了点头,白皙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娇里娇气:“嗯,好想好想。” 霍以任厌恶的瞪了她一眼:“放手。” 安妮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们没有分手我怎么就不能动你了?” “你不是有徐阡吗?跟我还是情侣关系吗?” 安妮低着头,腮帮子嘟嘟说:“我跟徐阡哥哥是朋友而已。” “朋友?” 霍以任声音冰冷,眼睛的眸色渐黑,面色的不满毫不遮掩。 “是啊!” 霍以任双手扣着她的身子,硬生生把她从身上拉下来,可小姑娘更来劲了,抱得更紧了。 “避孕套是什么暗示?黄安妮你是不懂了是吗?我不知道你是因为贪玩还是因为本质就是这样的放荡不羁?” 安妮依然低着头,迟迟不敢开口,就像做错事的小朋友一样。 就这样两个人僵持着,霍以任因为安妮的不作为,猛地一拉,安妮的力气当然不如他,被他一个不小心整个人滑到旁边的位置上,屁股一磕,疼的她哼哼唧唧了一声。 “啊!屁股好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以任因为自己刚刚的力气太大想要去询问她,见她吃疼的揉着自己的屁股,眼睛抬起看自己,他猛地收回担忧的神情,只是坐在原地不动。 安妮抿嘴忍着痛低头看了一眼,索性坐在了他的腿上,小脸搭在他的肩上:“是不是我不乖,你就不打算搭理我了?” 霍以任抓住了她的肩膀,与她分开距离,表情有些压制说:“放开!” 声音又大又凶。 安妮站了起来,表情那叫做委屈:“我跟徐阡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霍以任的声音又气又急:“起开!你找你的徐阡,你不要在我面前晃悠!” “霍叔叔,我们真的没有什么。” 安妮开始装的一脸无辜,抬起来的美眸含水,那个样子想被人欺负的模样,楚楚可人,惹人心疼。 霍以任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副根本不想搭理她的模样,他索性闭上了眼睛,这次双手没有拉她,而是把手放回池边。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是他重新添加我,他不让我拒绝。” 哼!霍以任心里笑了。 霍以任双手压住安妮的肩膀,声音冷冽说:“黄安妮,你给我听好了,给你一天时间自己想清楚,如果想要继续跟我维持关系,那就干干净净的,别搞七搞八的,如果不想,你就随意。” 霍以任看着她吊儿郎当敷衍样,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他一想起她给自己的手段用到徐阡身上就是会气的七孔流血。 第120章 要分手吗? 霍以任迟迟不动,默不作声。 安妮摇晃着他的手臂,撒娇道:“你理一下我嘛。” 一秒,两秒,三秒,泡浴室里依然一片寂静,隐隐约约只听见外头霍芸芸大笑的声音。 安妮声音带着恳求说:“我们好久没有出去约会了?晚上去吃饭好不好?我请你吃。” 他不动,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安妮又说:“吃你喜欢的,今天正好十五,我舍身陪君子陪你吃素食。” 自然是一片寂静,他就像块千年老石头,连他的气息都是透露着冰冷。 安妮抿了抿嘴,牙床紧咬都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 安妮面对他的不动就是心烦,她顿在原地一会儿。 下一秒,噗通一声水里溅起了水花,霍以任猛地睁眼站了起来,弯下腰把她从池子里捞了出来,满脸通红,狠狠的训斥道:“你疯了是吗?” 安妮的头发已经湿了一半,小手抹去了脸上的水花,半睁开了一只眼:“我想确认下你是不是在装高冷,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看着他气的脸黑,安妮有些得意,抱住了他,直接勾住了他结实的腿,像一只不会掉的考拉。 霍以任没有抱住她,而是任由她缠着自己,他深深的闭上眼睛站在浴池里。 男人优秀的线条,女孩的玲珑的身子,远远望去浴池里两个人的身影体型差明显。 安妮见他不动,脸蛋移到在他耳边,撒娇:“霍叔叔,我错了!~” 霍以任听见脚步声逐渐靠近,很是用力把狗皮膏药拉下来。 “安妮,放开。” 她呢,更加用力的抱住他的身子。 半晌,她的哽咽声越来越响,小脸不知道是因为水的温度太高,还是死皮赖脸激动,变得粉嘟嘟。 “我最后说一次,放手!” 她不情愿嗯了一声拉长了尾音,眼眶里的水微微溢出。 “霍叔叔是要跟我分手吗?” 眼眶里的小珍珠瞬间啪嗒一大颗掉了出来。 霍以任眼底的强硬有些缓了一点,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继续与她僵在原地。 她这一闹,直接打破他这一周乏味的老僧生活。 他们四目相对就黏住了,安妮的目光像涂满蜜的钩子,而他没有逃开她的钩子。 “安妮。” 外头传来了霍芸芸的叫唤声。 安妮看向门口,故意不回应,随后在他的胸口狠狠的咬了一口。 “安妮。” 霍芸芸听不见动静又叫唤了一声,声音越来越大,脚步声越来越近。 安妮抱他抱得更紧了,丝毫没有想要从他身上下来的意思。 居高临下的男人脸色越来越黑,额头的青筋暴起,眼底的那抹克制的冷漠快要把她淹没。 霍芸芸的声音带着疑惑:“不会泡晕了吧。” 霍芸芸越想越不对劲加快了步伐,猛地扯开了泡浴室门口的帘子。 霍芸芸愣在原地,紧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看着眼前的场景。 空无一人。 “咦,怎么没人啊,这家伙跑哪里去了。” 霍芸芸别开帘子上前,发现她的手机放在桌子上,饮料也完好的放在池子边。 她下了浴池泡了许久还是等不到她,想了想,起身拿着手机挨个房间去找她。 结果拉开帘子碰到了游泳结束的霍以东,以东见他风风火火不禁的蹙眉:“毛毛躁躁干嘛呢?” 霍芸芸说:“我找不到安妮,不知道她跑去哪里了?” 霍以东看了一眼温泉室:“刚刚她不是在泡温泉吗?” 霍芸芸问:“你没有看见她吗?” 霍以东摇头:“没有,家里就这么大,会不会去蒸汽还是去冲澡了。” 霍芸芸说:“看了一圈没有,手机却在桌子上。” 霍以东说:“没事,你先泡温泉等她,我回去休息了。” “奇怪,她究竟去哪里了?” 安妮去哪里了? 安妮听见他们的对话,身上的人也听见了。 他们处在的小空间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暖黄灯下的女孩,肌肤炙热不堪,软软的身体紧贴在他的身子。 安妮的唇瓣微张,隐约看到了她洁白的贝齿。 霍以任的唇贪婪地含住她的唇,热吻,相拥。 蒸汽间里的温度不是很高,但足以把女孩身上每一寸的香气彻底的散发出来。 他把她抵在角落里,肆意的亲吻,眼睛,鼻子,脖子一路向下。 突如其来的交谈声让他不得不停下,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在她脸颊上划过。 霍以任压低了声线:“出去吧,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霍叔叔不生气了吗?” 她的声音柔柔的,娇娇的。 霍以任问:“知道自己要怎么处理吗?” 怀中的人点了点头说:“知道的。” 霍以任声音压低:“晚点手机检查。”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会照做的。” 准备抬腿转身,却被他一把从身后抱住。 他说话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尖,随后亲吻她的耳朵。“再抱会儿。” 他线条优秀的双臂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吸入属于她的馨香。 唇轻轻落在她的脖颈,耳边都是他沉重的呼吸声,每一次呼气,都让安妮忍不住颤栗。 他很想她,一周没见,这一刻那种思念化作了一个重重的吻落在她的脸颊。 随后咬了她的耳朵一口,感觉像一种惩罚。 他在安妮的耳边低语:“以后还敢不敢乱来?” 安妮微微摇头,小脸鼓成小包子,眼睛看着脚尖。 霍以任又轻吻一口她的脸颊:“以后能听话吗?” 安妮乖乖的贴在他怀里不敢动,如一只温顺的小猫。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娇里娇气呼唤他:“霍叔叔~” 他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里:“嗯,我在。” 霍以任的意思就是原谅安妮了,不再冷战了,和解了。 安妮的嘴角勾起,笑的美丽。 桑拿室外的霍芸芸拉下了门的手柄,安妮猛地捂住了嘴巴,样子慌乱无措。 霍芸芸拍了拍门:“安妮,你在里面吗?” 安妮在他怀里呢喃,意思是求救霍以任。 “霍叔叔。” 霍以任手抚上她的脸蛋交代着:“出去吧,带她离开。” 安妮乖乖的点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他的温暖,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黏腻,霍以任对她微微一笑,坐在了霍芸芸看不到的角落。 第121章 手机密码 安妮把门一推,从桑拿室走了出来。 “芸芸姐,你怎么才来啊?” 霍芸芸手背抚上安妮红扑扑的脸蛋。 “我找不到你啊,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安妮的眼睛微微往后别一眼:“热,桑拿房好热。” 霍芸芸看了一眼桑拿房,随后把灯关上:“我最怕桑拿了,我们再泡会温泉好不好?” 安妮点头立刻把霍芸芸拉进泡浴室,眼睛瞄了一眼身后的桑拿室。 “好啊,我陪你。” 两个小姑娘一脸享受的泡在牛奶里,丝滑的触感让霍芸芸无比的放松。 “安妮,我听说陈晨发疯是因为药没有跟上,这两天吃了药,人挺正常的,昨天来找我道歉,跟那天完全两个人。” 安妮假装很震惊:“这么可怕?” “是啊。” “那你说精神病能治愈不?” 霍芸芸跟安妮开始闲聊起来:“我了解过了,可能性不高,但不排除,国外的医学能痊愈的比国内高。” 安妮眼睛一亮又问:“如果是彻底疯了呢?还能治吗?” “不清楚,你说陈晨这个人吧,其实也挺可怜的先天有病,但你说她的为人吧,人品吧,却又觉得她不可怜。” 安妮拿起了池边的草莓,大大口一咬,草莓汁肆意在嘴里翻滚。 她听着霍芸芸谈天谈地,心想着桑拿房里的男人离开了没有,根本没有听霍芸芸说了什么。 就在安妮转过身时,看见那抹高大的影子安静的从门口经过。 安妮看到了,有些心虚的闭上了眼。 霍芸芸更是看得更清楚。 霍芸芸挠了挠脑袋:“哥哥怎么会从桑拿室的方向出来啊?” 安妮瞬间红了脸,连忙提出质疑:“我没有看见霍叔叔啊。” “有,有他穿着黑色的浴袍从桑拿室出来,你刚刚没有碰到他吗?” 安妮一脸懵懂摇了摇头,样子呆呆的。 霍芸芸眉头一陷,那个方向就是桑拿房的方向啊! “那就奇怪。难道我刚刚是幻觉?” 安妮拍了她的脑袋瓜说:“你肯定是看错了,最近熬夜熬的那么猛也不好好休息。” 霍芸芸的嘴抿成一条线嗯了一声怀疑自己的眼睛。 霍芸芸揉搓自己的眼睛转过头又问:“你真的没有看见吗?” 安妮斩钉截铁的说:“真的没有。” “有可能,最近倒霉,被鬼缠住了一样,还总是失眠,等下我就去佛堂坐一会儿。” 安妮见霍芸芸没有再诉说这个事,小手下意识的压住了胸口。 黑色的人影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沙发上他仰着头不停的喘着大气,满脸通红,身上的每一根神经在这一刻仿佛要爆炸了。 躺在身边的手机不停的提示声让他有些烦躁,他打开来看,找到那个头像,点开她的照片,他深深的闭上了眼,表情痛苦的很,过了许久终于平静下来。 他跟她交往这三个多月了,他都没有因为生理的需求要她,就算她教他自己有多甜美,他都舍不得。 她太年轻了,太嫩了,更多的是,他现在没资格也不允许,他必须把她带到阳光下,才能去拥有她。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脱下浴袍,扔下手机,进了浴室冲澡。 时间也快3点了,陈晨吃完中午饭回来。 想着下午他们约了大学同学要一起聚会就开心。 她上了楼有些欣喜来到他的门前,敲了敲:“阿任,你在房间里吗?” 她扶着门把又敲了敲:“阿任?” 她推门而进听见了浴室里的水花声,她感觉这房间很是不一样的气息,他看见了地板上浴袍。 这气味… 陈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身为成年人,她不会不懂他是什么情况。 他的手机正躺在沙发上,隐约看见有些亮,陈晨瞬间动了那个念头。 好奇心就像一道又一道的门,一旦你起了念头,就会想去开这些门。 她瞬间魔怔了一般,垂着的手慢慢往手机的方向移动,她的手就是一把钥匙,想要去开启这潘多拉魔盒。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霍以任跟安妮没有那么的简单,哪怕让人跟踪,甚至霍以任没有跟她多链接,她都觉得他们很不一样。 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在她的耳边告诉她,想要她去证实。 她看了一眼浴室的门,只隐约听见他沉重的喘气声,她拿起了他的手机。 她快速的划开,点开那个熟悉的密码,不对,他换密码了。 他什么时候换的密码?密码不是他开创柯悦银行的日子吗? 她记得就是这个密码,记得几年前她用他的手机付款时,他告诉她。 他会换什么?她又输了一串数字,也解锁失败。 他的生日?霍氏成立的日子? 都不对。 安妮的生日? 她决定再试一次,那串陌生的数字,就差一个数字输入时。 浴室的门打开了。 他的手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来到了刚刚的沙发旁,拿起了手机。 面容解锁,她美丽的照片映入眼帘,他冷冰的眼底看了手机后变得柔情似水,好看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 陈晨站在门口的缝隙看到了这一幕。 熟悉而又陌生的脸,那抹笑是一把实实在在的剪刀,用力剪开了她的心脏,呼吸却是凝固,那种不快的窒息感迎面扑来。 她克制自己的情绪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佣人来到二楼,见到陈晨站在客房门口迟迟不敲门。 “陈小姐,你回来啦!” 陈晨尴尬的转过头,连忙笑脸相迎:“对,刚回来。” 霍以任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房门,上前拉开了门,看着她。 “阿任,你原来在啊,刚刚敲门你没听见吗?” 霍以任观察着她的表情和陈述,淡淡说:“刚刚在浴室没听见。” 陈晨看向他紧握的手机,神情不悦,笑脸还是有些僵僵的:“快3点了,那个晚上的聚会,差不多要出发了,过境香港还是需要时间不要等会堵车了。” “嗯,拿件衣服马上走。” “好,那我也去换套衣服。” “好。” 陈晨欲言又止,等着他的回答:“对了,我们的请帖…” 他看着陈晨一脸期待的样子,他猛地垂下着脸看不清他的神情。 “带着吧。” 陈晨惊喜的笑了笑,她太了解霍以任了。 第122章 请柬 三点一刻,两地牌的迈巴赫出了棠园,蓝天白云下倒映在黑色的车上,空气都是愉悦美好的。 车子停下等着红绿灯。 一辆白色的埃尔法从后院的侧门驶来,在红绿灯跟霍以任的车并排。 两辆车很有默契降下车窗,霍以任开下了车窗看过去,对方的车窗降下迎来的是三个人的笑容。 霍芸芸笑呵呵的打招呼:“嗨!哥哥要去参加聚会吗?我们想要参加。” 霍以东对着霍以任挑了挑眉:“林翼带芸芸去,我和安妮无聊想要去蹭吃蹭喝。” 陈晨看了一眼旁边的车,心里不悦,笑容僵硬,脸色瞬间黑了。 安妮那叫一个乖巧的打招呼:“霍叔叔,陈晨姐姐。” 陈晨微微一笑对着安妮招了招手。 林翼笑了笑:“没办法,他们三个人说不让去就不让我出门。” 安妮笑呵呵道:“我们要去吃牛角包冰淇淋。” 霍以东点了点头:“对对对,我也看到了!一看就觉得好吃。” 霍芸芸看到红灯拍了拍林翼的肩膀:“走走走,出发!” 林翼的车开在霍以任的前面,霍以任深叹了一口气,脸色有些微微低沉,认真的开着车。 陈晨看向了他说:“安妮也去,你可不要失了分寸。” 他没有回答她,提高了车速,追上了林翼的车。 他们很快过境来到了尖沙咀一家意大利餐厅,陈晨提前一周包了场,餐厅早就装扮的高档浪漫。 霍以任和陈晨走在前面,剩下四位下车后跟在后面。 就在进门的时候碰到了徐阡。 他身着灰色的燕尾西装,本就是不长的大背头,居然剃成了寸头,样子年轻,痞帅痞帅的。 他见到霍芸芸旁边的安妮,瞬间眼里泛光。 “安妮。” 安妮夸奖道:“徐阡哥哥好帅啊!” 霍芸芸打量着:“真的好帅,哎哟,这耳钉,啧啧啧!这发型真的师奶杀手。” 徐阡被夸的不好意思,脸有点红。 “你们怎么来了?” 霍芸芸又说:“我们是来蹭饭的,在家待的无聊。” 徐阡话说着,眼睛却停留在安妮的脸上:“场子是你未来嫂嫂包的,钱是你哥哥给你,什么叫做蹭饭,多三个位置而已。” 霍芸芸活泼的转了一圈给徐阡看:“徐阡哥哥,你看我今天穿的衣服怎么样?安妮帮我搭配的,我第一次尝试这个风格。” 徐阡转过身来到安妮身边:“好看。” 安妮又说:“徐阡哥哥这样比吴彦祖还要彭于晏。” 徐阡听见她骄里娇气的夸奖,脸蛋红到了耳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你这小嘴甜的。” 徐阡拉着安妮像两个闹腾的孩子,快速绕过霍以任和陈晨来到餐厅,替她开了门:“这家店的蟹肉汤一绝。” 霍以任脚步微微顿了顿,脸色难看。 陈晨转过头看向霍以任,心里翻涌起了波澜。 随后陈晨迈开步伐跟在他们身后进入了餐厅。 “以任,陈晨来啦。” 餐厅里的男男女女听见动静都站了起来。 “模范夫妻来了。” 陈晨扯开了美丽的笑容:“好久不见,大家。” “人到齐了吗?” 聚会人不少,大概十多个人,都是他们年纪相仿的夫妻,情侣。 霍以任彬彬有礼,神色温和:“好久不见各位。” 陈晨如同霍以任多年的妻子一般,介绍着多加入的三位。 “今天带了三个孩子一起来,都是以任的弟弟妹妹,不过孩子们不能妨碍我们,酒还是要喝的。” 随后全场笑声一片,喧闹极了。 霍以东说:“陈晨姐,我们也喝酒的。” 一个样子油腻的男人说:“一起喝一起喝。” 陈晨依然挽着霍以任,两个人般配得让人挪不开眼,同色系的服装,并肩走的节奏都是一致的。 随后陈晨从包里拿出了请柬挨个发着:“这是我们婚礼的请柬,我都带来了。” “恭喜啊!终于要结婚了。” “恭喜,恭喜。”在场的人都打开了请柬来看。 所有人都在为他们的长跑爱情发出感叹和祝福。 安妮听见祝福,心脏不禁被封了水泥,心里的起落让她瞬间失去了呼吸的节拍,面色不悦往霍以东身边去,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陈晨说道:“好,谢谢大家祝福,记得都要来参加。” 安妮心里切了一声忽略那些声音。 一片喧闹后,霍以任微微转过身寻找她去往的方向,用余光看她,她背对着自己,看不到她的脸蛋是什么情绪,半晌她移动着身子到以东旁跟他说话。 “以东哥哥,我们现在去吃冰淇淋吗?” 以东语气温柔:“乖,饭前不能吃冰淇淋会闹肚子的。” 安妮嘟了嘟小嘴:“可我好想吃。” 霍以东又说:“吃完饭哥哥给你买多几个行不行?” 安妮只能点了点头,乖巧坐在霍以东身边,玩起了手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芸芸拉着林翼去了阳台拍照。 餐厅里的人,有的闲聊叙旧,有些拍照记录,有的玩着手机,还有的思绪飘泊不定。 傍晚黄昏的维多利亚港是真美,橙子味的落日映下,波光粼粼的海面闪着金光,外面热闹的大街衬得餐厅里一片温暖。 很快的,菜已经开始上了。 长长的桌子上摆满费罗伊德玫瑰花,每一个位置都放了一张菜单。 女人不禁的夸奖道:“陈晨眼光真好,选用费罗伊德的玫瑰花做布置。” 陈晨模样幸福甜蜜:“是阿任喜欢,家里面的花园都是,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乌,我就喜欢了哈哈。” 安妮跟霍以东玩着游戏,耳朵却听见了,心想着:哼!真讨厌我喜欢的东西被陈晨喜欢。 所有人都开始入座,徐阡拉着安妮的手,替她拉开座位。 “安妮,你坐我旁边。” 安妮甜甜一笑:“谢谢徐阡哥哥。” 陈晨跟霍以任坐在一起,霍以任身边是徐阡,徐阡旁边坐着安妮,安妮的对面是霍芸芸。 所有人都看懂了徐阡的小动作,有人调侃道:“徐阡,你今年怎么样?女朋友没有一个过一个吧?” “你们都能不能别挖我的底。” 徐阡咬紧了后槽牙,看向了乖巧吃饭的安妮。 坐在对面的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几个男人开始调侃道:“加油,很漂亮。” 安妮根本没有在意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更没有心情听,乖乖的品尝碗里的三文鱼沙拉。 第123章 柠檬味妖精 陈晨见状有些想法,看了一眼霍以任,开始调侃安妮。 “安妮,徐阡哥哥喜欢你,你知道吗?” 这话就是说给霍以任听的。 安妮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了头看向了同一排的陈晨。 语气乖乖的:“陈晨姐,你叫我吗?我刚刚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安妮移动了眼眸看向他,他端庄的坐着,神色一如既往的淡。 陈晨又说:“我说你知道徐阡哥哥喜欢你吗?” 话音刚落,徐阡的耳根有些发烫,安妮则是有些发愣,迟迟挤不出一个字。 一个男人缓解了尴尬:“陈晨,你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跟你一样那么能说会道吗?你太坏了,你看小妹妹年纪太小被吓到了。” 有一个男的说:“哪像你和阿任当年啊,什么话都敢接。” 张恩娜又说:“所以说他们天生一对不是吗?换做我,我也不好意思,安妮没关系的,我们年纪大的人呢,玩笑比较直,你不要听就好。” 她奶声奶气道:“其实我也很喜欢徐阡哥哥,因为他很帅。” “哈哈哈哈!好可爱这孩子。” 陈晨也噗嗤笑了出来,眼睛看向他,他面无表情没有参与进去。 “安妮,此喜欢非彼那喜欢。” 陈晨当然清楚霍以任现在情绪是差劲的。 徐阡替安妮切牛排细声细语说:“好啦,陈晨姐姐跟你开玩笑的。” 安妮也是乖乖的点头,拿起叉子开始吃饭。 陈晨笑的绚丽看向安妮:“好啦!傻孩子我逗你玩的。” 安妮微微浅笑,看向陈晨那边,他依然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在聊着天,侍者为他们添了酒,服务着他们忙上忙下。 吃到中途时,一个男人起身,举着酒杯:“来吧,举杯,庆祝我们难得一聚,也祝陈晨和以任的爱情长跑终于到终点了。” 所有人举起了酒杯,只有安妮和霍芸芸坐在原地继续吃着饭。 “谢谢。” 陈晨满脸幸福与别人碰杯,看了一眼安妮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转过身亲了霍以任的脸,他有些愣住,很快恢复正常,平静的脸上微微一笑,随后全场欢呼了起来。 安妮听见动静看了过去,随着他们起哄的笑声越来越大。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酸涩了起来,感觉自己是被他遗忘的柠檬味妖精。 她努力克制僵住的手,继续乖乖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再亲一个。” 张恩娜的丈夫李庭又开始起哄。 “对,亲一个。” 霍以任放下酒杯,声音平静:“别闹了,都吃饭吧。” 李庭调侃:“哟?你还害羞了?” 陈晨拿手就来:“阿任他是闷骚型的,我幸福就行,排不到你们看。” “哟…” 有人调侃道:“平时你们不这样的,阿任怎么变腼腆了?” 陈晨看了一眼安妮,眼底布满了不一样的神色,她纤细的双手勾住霍以任的脸,红唇贴上他的唇。 他瞬间愣在原地,眼底很是不悦,眉头微蹙,随着周围人更大声的起哄,他躲过了陈晨的手。 今晚的女主角说:“这下,你们满意了。” “哈哈,阿任不好意思了。” “行!” “以任就是喜欢你这豪爽的样子。” 霍以任低着头不说话,连笑容都是僵硬的,他拍了拍陈晨的后背意示坐下,眼睛慌乱,喉结紧涩。 陈晨满脸红光,拉住了他的手,坐下后手还紧紧的牵着他。 陈晨对他说:“今晚好好放松一下。” 陈晨又看向了安妮,她在找着安妮的异样。 可是她跟徐阡一起自拍,一起玩,没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陈晨露出了美丽的笑容,继续加入话题。 霍芸芸听的心烦,吃完最后一口肉,猛地起身椅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吃饱了,你们还吃不吃冰淇淋?” 安妮只想离开,猛地放下叉子点了点头:“吃。” 霍芸芸心情不是很爽:“走。” 安妮愣了愣:“好,徐阡哥哥陪我去吗?” 听见安妮的邀请徐阡双眼都亮了,连忙起身:“好啊。” 徐阡脸上那叫做一个开心,已经忘记了霍以任那天跟他说的话,穿上了西装外套拉着安妮准备走,想了想:“你们先聊,晚点我们继续聊。” 安妮乖巧说:“各位哥哥姐姐你们慢吃。” 霍芸芸也起身拍了拍霍以东的肩膀:“走。” 以东也起身穿上了大衣:“我们等会就回来,不远就在旺角,哥哥姐姐你们好好玩。” “好,路上小心,徐阡看着他们。” “好。” 霍以任没有回头,心情加倍的抑郁了。 透过金丝边眼镜,眼底黑压压的戾冷,透过反光镜里清晰的看见徐阡牵着她的手,牵的很紧。 霍以任双手不禁攥紧了拳头,仿佛听见骨头咯吱作响。 陈晨柔软的手盖在他的手上,声音温柔:“你喜欢的虾来了,一整晚终于来了一道你能吃的。”霍以任的脸庞掠过一抹柔和,旋即恢复淡然,嘴角微松。 “你用心了。” 陈晨继续开心跟朋友喝酒,畅聊。 —— 徐阡的URus在香港的小道上拐进了商场的地下车库。 他们很快混入了繁华的街道,一边走一边感受着此刻霓虹灯下的气氛。 “安妮,你要什么口味的?” “巧克力。” 他们四个边逛边吃着冰淇淋,一路开始闲聊起来。 “咱们二哥算是要跟陈晨姐结婚了,二婶婶估计要气死了,我妈总说陈家太不厚道了。” 霍芸芸嘟了嘟嘴:“的确不厚道。” 徐阡微微一笑敲了他们的头:“你们乱说什么?阿任和陈晨可是快十年的模范情侣了,你们不懂他们的爱情已经升华到了亲情懂吗?” 霍以东切了一声:“我二哥哥不喜欢陈晨,他喜欢...” 霍芸芸见她嘴快,踩了一下他的脚。 暗示安妮在,不可说。 霍以东找话题:“陈晨姐有精神病,说实话我觉得我们霍家不能接受。” 徐阡眼睛瞬间收缩,满脸不可置信:“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大学期间没有看见她不对劲啊。” 霍芸芸抿了抿嘴:“你不知道的多了。” 安妮食指绕着长长的头发,走在他们前面,回答了徐阡刚刚的话。 “亲情?婚姻里如果没有爱情只有亲情那早晚要over的。” “安妮,你年纪小,不要乱说。” 安妮说:“不要用亲情掩饰破碎的爱情,爸爸妈妈可以为孩子付出生命,而爱情,有的人不会。” 霍以东嘶了一声:“别说安妮说的有点道理。” “你怎么懂那么多?” 安妮笑了笑:“徐阡哥哥,你这两天有空吗?我能邀请一起出去玩吗?” 徐阡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开心的咧开了笑容,一百个愿意,溢出了嘴。 “当然可以,你喜欢什么跟哥哥说。” 买完冰淇淋,很快他们回到了餐厅。 安妮把大衣给了霍芸芸:“我去尿尿。” “嗯,去吧。” 安妮看着玻璃窗里面热闹的男女,面色很是愤怒,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在长廊听见霍以任的低沉的声音。 他的背影在长廊的尽头,昏暗的灯光下,高高在上的矜贵变得神秘,魅力。 第124章 主权 安妮勾起了笑容,轻轻的呼唤他:“霍叔叔。”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没有转过来,听着安妮鞋跟散发出来的声响,在他背后停下。 “霍叔叔你真脏。” 霍以任转过身,表情微怒,黑色阴沉,质问:“冰淇淋好吃吗?” 安妮一脸轻松,双手的大拇指互相绕着:“好吃啊,比餐厅的美食好吃。” 他往她上前一步:“你是忘了我今天跟你说过什么?” 安妮抿了抿嘴:“什么?是怕我今天故意跟过来伤害她吗?” “也对,境外的确自由,更容易让她再疯一次,不过我今天没准备。” 他眸光微动,心中缱转百回,隐有无隐有一种无名的妒火在燃起。 她语气委屈:“我今天就想跟着你,想看看你要干嘛不陪我吃晚饭。没想到你是来发请柬的,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脚踩在了他的皮鞋上,轻轻歪头咬住了他的脖子,她很用力,洁白的贝齿下他的皮肤开始起了红印。 霍以任疼的微微发出了沉重的呼吸声。 她咬的更用力,直到他的脖子里开始有了血丝。 过了半响,她放开了他,后退一步,她的眼底很是冰冷和不悦。 “给你的惩罚。” 她就像个女王,宣判着自己的叛徒。 他低下头看她,说:“我跟她怎么样你会不清楚吗?” 清楚,她当然清楚。 从他跟她在一起,她的牙印已经在他的胸口和脖子都快生根发芽了。 她骄里娇气的跺脚:“她亲你了,你刚刚不也很开心。” 安妮绕过他,往走廊尽头的方向去,却被他一把抓了回来:“有你开心吗?徐阡的手有没有更好牵?” 安妮微微歪着头看他:“有,我很喜欢跟徐阡哥哥一起玩。” 他眼底阴沉,把她压在墙角:“想跟他在一起吗?是不是也想用勾引我的方法勾引他?” “霍叔叔,你可别这么说,徐阡哥哥比你主动,我不用勾引他就会喜欢我。” 他的额头用力的抵着她的脑门,语气发狠:“是吗?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告诉他,约会看电影开房了?” “也不是不行,你可以跟陈晨这么恩爱,我也可以跟别人啊。” 霍以任抓住她的双手更加用力,惹得安妮疼的哼哼唧唧。 “好痛。” 他一脸认真解释:“我没有跟她,我跟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安妮拔高了声音,表示她的气愤:“请柬都快甩到我脸上了,你说不是我想的那样。” “给我时间,我会处理好的,我会送她回…” 安妮开始闹起了脾气,直接拦截了他的话:“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安妮的一路到黑的臭脾气,霍以任拿她没办法,更没有辙。 他微微放松了力气,抓住她的手腕:“走,我们回去。” 他迫切想要给她解释和安慰,不过现在他必须先带她离开。 “不回不回,我不想回,我不想看到你,我讨厌你,脏东西,脏狗,臭狗。” 安妮生气踩了他的脚一下,绕过他钻进了卫生间。 留下他,站在原地。 霍以任眼帘低垂,他紧咬着后槽牙,深深闭上了眼睛,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 他在原地等着安妮出来,谁知道几分钟过去了还是不见人。 直到走廊听见清脆的高跟鞋声。 “阿任。” 陈晨的声音传来,他的脸立刻冰了下来,抬眸看向她。 陈晨的一字一句都吐露着酒气,味道很冲。 “你在干嘛呢?他们找你喝酒呢,今天聊得好开心。刚刚他们在打赌说我们结婚份子钱能不能拿个小太阳。” “嗯。” 陈晨面如桃花:“那你等下我,我去上个洗手间。” 陈晨一进厕所就看见安妮站在洗手台补妆。 陈晨停顿下了身子,她怎么在这? 安妮听见高跟鞋声猛地抬起了眼眸。 陈晨快速收起了厌恶的目光。 “安妮。” 安妮行动自然:“陈晨姐,你帮我看看这粉底补的怎么样?有没有不均匀?” 陈晨放下手里的手机:“我看看。” 她无比细腻的肌肤,饱满的脸色美得发光,这张脸就是霍以任最爱的脸。 陈晨打量着她,心里的愤怒和嫉妒悄悄在眼底滋生发芽。 半晌,陈晨说:“没什么问题。” 小姑娘笑的甜美:“谢谢陈晨姐姐。” 陈晨又想到什么:“对了,有个重要的事情,我和你霍叔叔的请柬要麻烦你拿去法国给你爸爸妈妈,我明天把请柬给你,你过来后院吗?” “明天去后院的,好多朋友要一起打游戏。” “好,那我明天让王叔拿给你。” “好的,陈晨姐。” 安妮收好手里的粉饼放进包里。 “对了,我们今晚要在香港过夜,你们如果觉得累,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我跟着芸芸姐就好,陈晨姐姐不用担心我。” 陈晨加重了语气:“好,芸芸有你一半的性子就好了。” 安妮抿了抿嘴说:“芸芸性子很单纯的,陈晨姐姐你会喜欢她的。” 陈晨冷哼了一声,垂下眉眼,不屑:“但愿吧。” 就在安妮准备转身时,被陈晨叫住了:“安妮。” 安妮疑惑的转过了头:“陈晨姐,什么事?” 陈晨想了想说:“想跟你说个事情。” “什么事情啊,陈晨姐?” “你霍叔叔接下来准备结婚,事情也多,也忙,你有什么事不要总是麻烦他,毕竟他结婚就是已婚的男人,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来找我。” 安妮心里冷笑,表情却一脸懵懂:“好的,陈晨姐。” “虽然他现在跟你的家人关系很好,霍叔叔对你也很关照,你还是避嫌一下比较好,万一别人乱说,对你个女孩子家家也不好。” 安妮吞吞吐吐,一脸害怕,心里却佩服自己的茶言茶语。 “陈晨姐,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和霍叔叔不开心了吗?” 陈晨看着这张漂亮得不可方物的脸蛋,心里就莫名的起火,想着她是真的天真还是假的。 “那没有,就是我觉得应该再一次跟你说一声才好。” “好...好的,陈晨姐。” 安妮的脑袋像小鸡啄米,面上依然一脸蒙圈,呆呆的看着陈晨,感觉很朦胧。 第125章 人前人后 美妙的古典乐配着窗外的星星点点,一切浪漫的不可言说,落地窗内的人还在轻碰着酒杯。 安妮走出了厕所发现走廊空无一人。 她加快步伐回到餐厅来到霍芸芸身边:“芸芸姐,我们晚上回家吗?” “我想回,我们开哥哥的车回去。” 霍芸芸起身来到霍以任身边:“车钥匙。我和安妮想回家了,我们自己开车回去。” 霍以任看了一眼跟霍以东看短视频的安妮。 “两个女孩子不安全,我去打个招呼送你们回去。” 霍芸芸点了点头:“好。” 霍以任起身拿起了酒杯:“各位,今天单我已经买过了,时间不早了,我晚点还有应酬,我就先带他们几个先回去了。” “今晚我们都在香港过夜,都在瑰丽开了房间,阿任,不够义气,太扫兴了。” 霍以任拿起了一杯酒喝下:“真的还有事没有处理,以后有的是时间一起聚。” 话音刚落陈晨走了进来,所有人叫着她:“陈晨,你这老公啊,真的是工作机器,他居然想先跑。” “你有什么事吗?这么晚还离港。” “区总回国过年来了,让我过去见几个人,都在等着呢。” 陈晨说:“要不大家都回酒店休息,今天就结束吧。” 那群人又开始起哄:“哇,你们太没意思了,夫唱妇随了你,陈晨平时你不是最喜欢聚会了吗?” “你没玩够就留下,我让林助理明早过来接你。” 陈晨想了想:“行吧。那你注意安全,司机已经在楼下了。” 霍以任挥了挥手:“好,芸芸走吧。” 芸芸叫醒了沉迷短视频笑话的两个人:“安妮,以东哥,我们回家。” 林翼上前把车钥匙给了霍以任:“让司机开我的车,宽敞坐的舒服些,你的车留下来给我。” “好。”霍以任接过车钥匙。 霍芸芸恶狠狠瞪了陈晨一眼拉着安妮先走。 陈晨才反应过来,他们要一起离开。 陈晨问:“这几个孩子也跟着你一起回去吗?” 霍以任嗯了一声:“你别玩的太晚早点休息。” 陈晨想了想连忙阻止他们的脚步:“我也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明天早上还有个客人要手术。” 李庭说:“你们俩啊,一刻都不能分开是吗?这狗粮可是喂了快10年了。” 陈晨挽住了霍以任的手臂,语气轻松:“好啦,少贫嘴了,真的忙的。” 陈晨看向霍以任,没有任何可疑的神情,表面依旧淡淡的。 聚会的人说:“行行行。春宵一刻值千金,赶紧走赶紧走。” “就是就是,赶紧滚回去。” “烦死了你们!” 几个大学同学依然追着他们调侃,丝毫没有想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霍以任只有一味浅笑,样子很是敷衍。 陈晨不是不懂霍以任的情感洁癖有多重,今天在饭桌上在安妮面前上演的恩爱,哪怕安妮不知道霍以任对她的喜欢,他心里一定是不舒服的。 “过年后还能聚。” 陈晨表面笑脸相迎,转过身那一瞬间,心底翻涌而出的不快已经弥漫了整张脸了。 他们两个人相继一前一后走出了餐厅,霍以任的脚步走得很快,陈晨跟在她后面都费好大得劲才追上他。 “阿任,你这是怎么了?” 霍以任清楚陈晨的明知故问,她今晚做的一切都是在刺激自己。 更准确的说是在试探安妮。 霍以任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往车库的方向去。 陈晨冷嘲一声,跑了上去也来到了车库。 只有司机,车子都在,三个人已经不见了。 霍以任上前问道:“芸芸他们三个呢?” 司机毕恭毕敬:“霍总,芸芸小姐他们跟着徐公子的车先回去了。” 霍以任沉默,把手里的钥匙交给了司机。 他上了车坐在位置小歇,陈晨也上了车,眼睛看向他了。 “你今晚的样子也太明显了,你别忘了我们才是未婚夫妻,被人看出端倪了怎么收回面子?” 陈晨的语气很是不快,一上车就开始找话跟霍以任吵架。 “面子对你来说还重要吗?你做的每一件事只不过要掩盖你的不安罢了,大可不必这么费尽心思。” 霍以任的语气不好,不知道是不是陈晨感受到他的心情,也不再找话。 车子平稳的在高架桥上行驶,车内一片安静。 一路上,车里弥漫浓郁的香水味,他手撑在额头,闭上了双眼,一字未动,每一口呼吸都充满了浓浓酒味。 车里的二人的气氛跟刚刚在餐厅的气氛完全是两码事,现在的他们中间就像有道很大的鸿沟,大到怎么跨越都跨越不过去。 他们二人人前人后的区别让陈晨觉得无比的讽刺,心酸。 陈晨打破了车里的寂静想着刺激他。 “安妮似乎也喜欢徐阡,他们相处的很好,挺般配的。”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抬眼,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在闭目养神。陈晨又说:“咱们给黄总的请柬,我托王叔明天给安妮,她跟我说她大后天就要回法国了,你就不用亲自去送。” 他就像个石头一样定在那里,似乎陈晨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见,输入的话接近不了他的身子。 陈晨又说:“属于你的东西,她永远都在,不属于你的你怎么争取都没用,这就是命。” 他依然不动,从他身上传来的只有冷漠气息。 突然一个急刹车,把坐在后面的两人吓了一跳,他睁开双眼看向前面。 前面的路况就是前面的车突然踩了急刹车,不过很快一切恢复正常。 司机连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前面的车突然急刹,没有吓到二位吧。” 他淡淡的开口:“没事。” 陈晨把掉落的东西捡起,他的手机划到陈晨的脚边,他替他拿起交给他。 他一个轻轻的歪头,围巾下的脖子,有一个小小的深深的印,圆圆的,在车里的灯光只有快速闪过的霓虹灯,其实看起来也隐隐约约的,但陈晨就是觉得是一个牙印。 她看的有些愣,很快他他板正了头,围巾又遮住了脖子。 陈晨皱了皱眉,脑子瞬间想起刚刚在通道碰到安妮,随后声音冰冷又开口问:“你今天在走廊碰到安妮了吗?” 陈晨从上车十句话里十句是安妮,而这句是在试探。 霍以任蹙眉:“你疯够了吗?那么想吵架到棠园我好好陪你吵不要在外面。” 陈晨气不打一处来,眼睛下意识看向后视镜,碰上了司机的目光。 第126章 不悦 霍以任继续保持沉默,继续闭目养神,整个人处在冷漠的状态。 前面的司机连忙收回了目光。 陈晨觉得可笑极了,又大又圆的眼睛染红,她紧咬着牙关别过头看向窗外。 车内又恢复一片安静,只有公路上超车的呼呼声。 回到棠园的两人,一个回了主卧,一个上了林助理的车。 霍以任扔下手上的外套,拿出了手机,找到了那个头像,发现连个消息都没有。 翌日。 对于霍以任的微信,安妮那是不听不看不回,她早早就起床,抱着kico下楼吃早饭。 “阿姨,早上好。” 阿姨也准备好了早餐,阿姨一脸和蔼,拿来了羊绒的披肩给安妮披上。 安妮样子乖乖的:“阿姨,我不冷。” 阿姨却比亲奶奶还亲:“我的小祖宗哟,这天冷成这样,怎么可以穿着睡衣下楼,着凉了怎么办?” 安妮喝着牛奶吃着饺子:“阿姨,中午我要去后院吃饭,晚上也不回来吃饭,我要跟朋友一起出去玩,你忙完就可以下班了,晚上我回家会给你发微信的。” 阿姨温和一笑:“我们家安妮就是比其他家闺女乖,也不交男朋友。” 安妮又说:“怎么交?霍叔叔天天看着我,被我爸爸知道了怎么办?” “读大学就可以交男朋友了,不过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安妮嗯了一声,继续吃着吃早餐。 阿姨又问:“安妮,要老章送你过去后院吗?” “不用,有朋友接我,阿姨不用担心我。” “好。” 安妮吃完早饭换了一身漂亮的战袍就出门了。 今天她穿的有些成熟,长长大衣被风一吹,里头是性感的小黑丝。 车内的男人看得眼睛发直,目光跟着安妮的身子移动。 安妮甜甜一笑:“徐阡哥哥早啊!” 徐阡一看就是特意打扮过的,一身米色的羊绒套装,样子怎么看都是帅,帅里还带着慵懒。 徐阡感受到女孩扑鼻而来的香气,声音顿了顿:“早!安妮。” 安妮大大方方问:“晚上的音乐会要8点才开始,徐阡哥哥几点下班过来后院接我?” 徐阡直直的看着安妮的脸蛋:“嗯~四点好不好?晚上我定了餐厅。” 安妮声音本来就是温柔的,娇娇的,让徐阡甚是喜欢。 “徐阡哥哥是想请我吃饭吗?” 徐阡从头麻到脚,右手忍不住往安妮的方向移动,随即抚上安妮的脑袋。 “是的,吃法国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安妮乖乖的一笑:“徐阡哥哥喜欢吃的,我一定也会喜欢的。” 徐阡觉得安妮实在是符合自己人选的胃口了,迟迟不启动着车。 安妮系好安全带看向他:“徐阡哥哥我们走吧。” 徐阡有些不好意思,耳根逐渐染红:“我先送你去后院,中午是约了芸芸玩什么呀?” “今天好多朋友要去后院打游戏,徐阡哥哥也喜欢玩游戏吗?” 徐阡说:“喜欢,不过工作忙时间少。” 安妮柔软的小手握着徐阡的手臂又说:“徐阡哥哥玩什么游戏?我能陪你玩吗?” 徐阡对于安妮的接触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翻个手一压牵住了安妮的手:“都有,我公司办公室有台大的设备,你想试一下吗?” 安妮就像他超级女朋友,晃了晃他的手,像在撒娇:“好啊!” 很快徐阡的迈凯伦停在了后院的侧门,因为这里方便停车,棠园的地下车口也是从这里下的。 安妮拿着包包下车,徐阡也是下了车来到安妮身边。 徐阡长得年轻,样子也帅气,不是成熟稳重那一挂的,气质带着不羁。 妥妥的富家公子样。 他动作自然牵起安妮的手,一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样子很是宠溺。 “下午四点在这里等我。” 安妮甜甜一笑,对着他眨眼:“好的,微信联系。” 徐阡内心的兴奋快到达了顶峰,开心的嘴角都没有拉下一点,笑的很不值钱。 安妮进了侧门眼睛还是没有离开徐阡的身上,徐阡有一种冲动想把她带走一起上班。 可是现实不允许,中午他有一场很重要的应酬。 徐阡又补了一句:“要听话,中午饭多吃点饭,吃饱点。” 这副模样就像老父亲难舍难分上幼稚园的闺女第一天上课一样。 安妮传来温柔的声音:“好的,拜拜。” 徐阡笑的帅里带傻,招手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 站在原地还在回味安妮与他若即若离的接触,他开心不知自我,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笑的极为暧昧和甜蜜,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快速的离开。 车子从侧门一过,墨绿色的跑车停在不远处,整辆车布满了黑气。 霍以任满脸黑沉,抓着方向盘的双手捏的泛白,前额已经微微冒出了细汗。 他下意识的降下车窗透气,棠园后花园探出来的桂花树被冷风一刮,掉落满地,四处飘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有他感觉这风里都带着酸涩,酸涩里弥漫着窒息感。 谁知不久后,他的手机响了。 是徐阡。 霍以任不想接,可还是接了,他把手机移到耳边。 “阿任。” 那头的人不用意会就能感觉他的兴奋。 霍以任没有回应徐阡的叫唤,徐阡自顾自的表达。 “安妮邀请我去听音乐会,我呢,就先跟她的监护人说一下,晚上我会晚点送她回家的你大可放心,不用担心她。” “看来你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我告诉你,安妮是有男朋友的,我劝你收敛一些。” 徐阡问:“男朋友?谁啊?” “晚上你敢带她去你就给我等着,别到时弄得太难看了。” 霍以任生气的警告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阡移开了手机,眼里疑惑的看着断线的屏幕。 霍以任回到公司上班,一整天都黑着一张脸,谁进办公室谁倒霉的出去。 林助理看着出办公室的金融精英一脸煞白,自己也害怕进去报告霍以任会要了他的命。 可是这是他要求的工作啊! 林助理放慢了脚步没有什么声音走进了办公室,并把门关上。 坐在书桌前的霍以任闭着眼睛,仰着头放空,书桌上一片混乱。 林助理还是斗胆上前:“霍总。” “说。” 老板的声音就像暴风雨前的平静,让人不寒而栗的担惊受怕。 林助理声音带着胆怯:“安...安妮小姐跟徐总赴约去听音乐会了。” 第127章 难看 落地窗外已经夜幕降临,万家灯火已经亮起,他透着昏暗的顶光点起了一根烟。 他动了动唇,呼出了白烟:“还有呢?” 林助理又说:“跟着安妮小姐的人都一路跟着呢,他们一起去吃了个饭,就去听音乐会了,已经打探到了音乐会10点结束。” 霍以任深深地叹息又问:“林助理,你说我能幸福吗?” 这下把林助理给整不懂了,这云里雾里的,根本听不懂老板的这一句话。 他微微抬头看向书桌前的男人,小心翼翼问:“霍总什么意思?” 霍以任微微转过头看向他:“你觉得安妮是真的爱我还是假的爱我?” 这个问题让林助理的头更大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内心还是想要安慰老板的。 半晌,林助理说:“当然是喜欢霍总的啊,安妮小姐做的那些事情不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吗?” 这个答案霍以任当然是不满意的,也是无解的,因为唯一的答案就在他心里。 他眼睛看向那道门,满脸的倦意:“借你吉言。” ——(明天更新要吃肉了,开不开心?嘻嘻!) 水晶玻璃的椅子围着烛光,在上千个烛光下,乐队在台上演奏着曲子。 安妮当然没有投入这其中美妙的旋律中,眼睛飘过离自己不远的黑西装男人,那都是霍以任身边的保镖。 安妮玩弄着手里的玫瑰花,低着头,在烛光的倒映下透出了不一样的笑容。 安妮低声道:“徐阡哥哥,被霍叔叔知道我这么晚还在外面会不会打死我啊?” 徐阡笑了笑:“放心吧,阿任不是那样的人,如果教育你我就跟他说理去。” 安妮笑的可爱点头:“徐阡哥哥真好。” 徐阡别过脸跟安妮四目相对,趴低了脑袋搂过安妮的肩膀说:“我会让他无话可说的。” 安妮寻思了几秒:“音乐会结束了,我能去你公司打游戏吗?” 徐阡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但安妮这种天真小孩的意思是单纯的玩游戏,没有下文,更不可能有下文。 虽然徐阡之前的谈恋爱一天接吻,隔天直接全垒打,但现在面前的女孩他可舍不得。 他要慢慢来,现在就算有色心却没有色胆,他要先公众于世再进行下一步。 徐阡笑的好看,夺过了安妮手里的酒杯:“好,不过这个酒度数有些高,你不能再喝,不然阿任真的会要我的命。” 安妮一脸乖乖的点头,继续看着演奏。 十点一刻,音乐会结束,徐阡牵着安妮走出了教堂上了车。 徐阡第一次这样清汤寡水的约会,他似乎不觉得无味,甚至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他伸过手替安妮系好安全带。 徐阡搓了搓安妮的小脸蛋,发现她化妆跟素颜没有什么区别,都好迷人。 就是化妆看起来更明媚,更让男人容易起爱欲。 徐阡声音温柔:“饿了吗?要不要顺路吃点宵夜再玩?” 安妮一脸调皮说:“你知道年轻人三大快乐是什么吗?” 徐阡看向他,眼底的柔情缠绕着安妮:“什么?” “烧烤,游戏,还有快乐水。” 徐阡噗嗤笑出了声,单纯的女孩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喜欢。 徐阡又说:“我懂你的意思了,那我们就先到再点外卖了。” 很快车子动了,往高架桥上离开。 安妮看了一眼中控上的时间,拿出了手机点开那个蓝色的头像。 [霍叔叔,你知道吗?徐阡哥哥比你好,比你温柔,比你爱我。你要不要猜猜,我们接下来会去哪里?] 做着粉色美甲的食指点击发送,成功完毕,关屏看着车外。 坐在车内的霍以任当然看见安妮发过来的微信,他再大的气也无处发,只能喘着大气,脑袋里的那一根神经已经快要崩坏了。 霍以任没有回复,那边又发来。 [徐阡哥哥要带我回家,我准备今晚在他家过夜。] 霍以任猛地把手机一砸。 林助理看向后视镜的人,缩了缩脑袋:“霍总,徐总的车不是往安妮小姐家的方向去的,是往徐总的公寓方向去的。” 林助理说完车内一片寂静,感觉的老板的呼吸声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后面冷冷传来一句:“想办法拦住他的车。” “是。” 霍以任的车跟在徐阡的车尾,而前面的车里的人聊天聊的投入没有注意到。 车子就在穿过隧道后,来到了海边的富人区公寓,此时公路的车辆还是不少的。 前方的岔路口,徐阡的车左转避开了车群,林助理眼疾手快的打转向灯。 霍以任的车也从另一个方向驶去没有跟在他们的后面。 很快红色的迈凯伦开进了地库,徐阡停好了车去帮安妮开车门。 安妮手里拿着粉色的游戏手柄自顾自的享受着手感。 徐阡倒像他的保姆,替她拎包。 不远处的古斯特缓缓的向他们驶了过来,停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安妮倒玩的开心没有发觉。霍以任满脸阴翳,一下车就快步来到安妮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手里的手柄也掉在地上。 安妮没想过他会这么快就找到自己,心里阴冷偷笑了一声,表面却是一脸惊吓:“霍叔叔。” 徐阡见霍以任气汹汹的样子,连忙上前,想要阻止霍以任。 徐阡的手也拉住了安妮,一脸正经对着霍以任说:“阿任,你干嘛呢?会吓到安妮的。” 霍以任根本不想废话,左手甩掉安妮手臂的咸猪手,拉着安妮要离开。 安妮蹙眉,声音带着哭腔:“疼,好疼。” 可握住她手腕的男人丝毫没有在乎安妮的表述,面色黑沉,像一颗要爆炸的炸弹。 徐阡这下生气了,上一次如此,这一次霍以任又破坏他的好事,哪怕有责任在身也不能控制安妮的自由啊。 徐阡连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阿任你这就过分了,你凭什么控制安妮的自由。” 霍以任看见徐阡就觉得碍眼,根本不想理他。 霍以任简短来了一句:“识趣点,让开。” 徐阡怎么可能让开,他上前一步拉住安妮的手腕一个用力把安妮拉过了过来,力气一大,安妮的前额撞上了徐阡的胸口。 霍以任满脸阴冷,嘴角微微扬起:“给你脸了是吧?我已经劝你别弄得太难看。” 徐阡手搂过安妮的肩膀说:“我和安妮准备交往还用你同意吗?你是不是管的宽了点?” 霍以任没有好脸色的别过徐阡一眼,冷冷喊了两个字:“过来。” 安妮一脸惊魂失色的样子,抬眸看了一眼徐阡向他求助。 “阿任,别生气好好说话别动粗,你听着我跟安妮现在属于暧昧期,我们两情相悦你非要这样分开我们呢?” 暧昧期?两情相悦? 霍以任冷哼了一声,眼里的冰戳散发着冷意。 第128章 疯 “自己过来还是我动手?” 霍以任不想去理会徐阡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不想跟徐阡闹的太难看。 霍以任声音冷冽:“黄安妮,我数三声。” 徐阡觉得霍以任很不一样,怎么对安妮这么的凶狠,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样过。 “一。” 安妮怎么可能动,他要的就是他疯,发癫,让他尝尝自己昨天是什么滋味。 霍以任咬牙切齿吐出第二个字。 “二。” 安妮与霍以任四目相对,一个怒气冲天,一个轻松无比,嘴角还得意乖张地扬起。 安妮伸手去挽住了徐阡的手臂:“徐阡哥哥我们上楼玩,不过手柄刚刚摔了。” 安妮一说话让徐阡更有冲劲,心里那种被肯定感被拔高了。 霍以任的警告又有什么用?他头顶的火焰欲烈的旺,双手拧成了拳头。 徐阡轻笑一声:“没事,明天重新给你买。” 安妮看向他的眼睛要多厌恶就有多厌恶。 霍以任心里猛地一颤,那种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是带着愤怒和恨意的。 徐阡蹲下去捡给安妮买的手柄,拍了拍上面的灰,磕了一点点角,又把HelloKitty的手柄递给了安妮。 徐阡声音没有温度:“我晚点会送安妮回家的,你大可放心回家忙你的婚事,而不是在这里管安妮的私事。” 霍以任垂下眼眸,像块石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声沉重,拳头都在微微发颤。 徐阡转身去牵安妮的小手,抚了抚他的脑袋以示安慰。 他们一言一行都是在刺激霍以任脑袋最深层的地方。 安妮见他脸色不佳,很是厌恶的扫了他一眼,小脸贴在徐阡的手臂上:“霍叔叔,我晚点回家会告诉你,你不用担心我。” 霍以任头上的乌云瞬间四起,他眼底波涛汹涌的愤怒已经掩饰不住。 徐阡拉着安妮往电梯口去,就在他们正要走时,霍以任猛的一转身,直接上前抓住了徐阡的领子,一拳实实在在的落在了徐阡的脸上。 安妮看着徐阡迟迟说不出话,手里的手柄猛的捏的泛白。 过了几秒徐阡抬起了头看向满眼猩红的霍以任,安妮上前,眼底很是复杂:“徐阡哥哥,你没事吧?” 下一秒… “啊!!!” 霍以任再也没有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安妮扛了起来往自己的车方向走。 霍以任走的很快,安妮对他拳打脚踢,徐阡冲了上去,怎么都跟不上霍以任的速度。 霍以任一个翻身她塞进了那辆限量版的车上,自己也上了车,林助理也是配合的极致,下车锁了车门先行避开。 车里只有安妮的对霍以任的咒骂还有那车窗的敲打声。 林助理拿起安妮的手提包和手机,对徐阡说:“徐公子,霍总来接安妮小姐是因为有急事,请你谅解,我们就先走了。” 徐阡一脸懵逼看着林助理,猛地回过神:“霍以任这是几个意思?” 林助理连忙解释道:“霍总是真的找安妮小姐有事情,徐总不可妨碍霍总。” 林助理说完往黑色的车走去。 “霍以任你真是个疯子。” 徐阡大声的吼叫让整个地库都有回音。 很快那辆B市昂贵车牌的车很快消失在徐阡的视野里,气得他的拳头打在车前盖上。 一上车的林助理忍不住看了一眼后排。 安妮的手已经被霍总的领带绑住了,而霍以任凌乱的衬衫下胸口有一道很深刮痕。 林助理回头,随后车里的隔板升了起来,林助理也识趣的开启了音乐。 “你干嘛。放开我。”安妮张嘴要去咬手上的领带,却被霍以任扣住了腰。 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因为刚刚的拉扯腰带已经松了,里面穿的性感蕾丝小吊带已经露了出来。 她今天还穿着带钩子的黑丝。 一看就是她精心打扮的。 霍以任眼里的火更大了,火气直冲天灵盖。 他的语气冰冷严肃:“我真的小看你了,已经学会穿成这样勾引其他人了。” “怎么啦,我喜欢怎么穿怎么穿,关你什么事情啊?你都发请柬要结婚了,我还不能找下家?” 霍以任死死的抓住了安妮手腕:“学会无缝衔接了是不是?把我当什么了?” 他把安妮的身子死死的压在车门上,头顶的青筋暴露,死死抵着她的额头。 他又说:“怎么?跟徐阡一整天感受如何?是准备上楼上床是吧。嗯?” 他的怒气包裹着安妮的四周,手腕被他扣的无比的疼痛:“啊!你抓疼我了。” 安妮放声哭了起来,他没有丝毫可以动的机会:“放开我,呜呜~~” 他扣住了她的软腰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让她整个人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搂着她的后背猛的吻了上去。 “唔…嗯…呜呜…” 满脑子都是她喊着徐阡一声一个哥哥,他想到她那勾人的脸蛋对着自己娇憨的笑,甜美的在他怀里撒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徐阡也这样,他就要疯掉一般。 这个小坏蛋也是因为闹脾气着急了,狠狠咬了他的唇。 瞬间口腔传来腥甜味,他依然没有松开她,而是更用力,更霸道。 他撕开她的吊带,大片光滑的肌肤裸露在后背,下半身的衣物也是被他摧残的惨不忍睹。 大腿上勾住的丝袜瞬间开裂,钩子一扯打在她的大腿上,疼的她哭的更凶。 “呜呜呜~~霍叔叔我讨厌你。” “知道你讨厌我,你从头到尾步步为营都是为了什么,你当我不清楚吗?手段了得,敢不敢再玩的更大一点!!!” 他说完更用力的拉掉她脚上的高跟鞋,勒得她雪白的肌肤上一条红印。 安妮开始双手反抗捶着他的胸口:“呜呜~你弄疼我了。” 霍以任跟疯了一样:“他亲你了没有?” 安妮依旧没完没了的刺激他:“你管那么多,陈晨亲你可以,徐阡哥哥就不能亲我吗?” 霍以任更加用力的禁锢她的身子,让她在自己的怀里不能动弹。 嘴直接堵上她咄咄逼人的嘴,霍以任的整张脸埋在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缝隙。 安妮依旧推搡着他的身子,不停的摇头,哭的更凶了。 一边推着他一边抽泣着吐出她的不满。 “我不喜欢看到你们秀恩爱,你一点都不爱我,你在伤害我,你这样对我,我怎么不能跟别人好,你个大坏蛋,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霍以任放松了用力的双手,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她泪流满面,哭的伤心又生气,他轻轻松开她的手腕,抚上她的脸蛋。 ...... 第129章 缱绻 车开到了酒店,他把她用大衣包起来,横抱着安妮下车,上了私人专用的电梯。 服务员在总统房等候多时,恭敬替他们开了门,等他们进入,随后关上了门。 霍以任像地狱来的一样,阴沉无比的气息让安妮有些胆怯。 “霍叔叔,你这是绑/架。” 霍以任把把她压在沙发上,没有丝毫给他臭骂的机会俯下身再一次吻上了她。 “霍以任,你疯了。”安妮清晰的闷出了这句话。 “我是疯了。”他满眼猩红,紧紧的桎住她的手,扯开她身上的大衣。 “撕…” “呜呜~衣服衣服。” 他离开她的红唇,看着她喘气的模样,满脸通红,他伸手去擦掉她的泪花。 半晌安妮乱拳乱打哭了起来:“你是大坏蛋。” 他抱起了她,温柔的安抚她,任她破口大骂。 他又吻了上去。 慢慢的,他的吻越发的温柔。 他的柔情快要化成一滩水,快融进了她的身体。 一路相拥,一路热吻,来到床榻上。 他的呼吸声越发大,臂弯搂着她。 身下的人,明亮的双眼迷离,饱满的唇微张,雪白的肌肤在乌黑的头发衬托下,迷人极了。 “霍叔叔,给/我好不好?” 这句话听起来无辜兮兮的,像极了一个勾子。 安妮眨眼的片刻,那颗泪水,感觉都是她娇滴滴的请求,落在他的心上,泛起了涟漪。 霍以任身子一僵,他的脑袋已经糊成一团了。 安妮的双臂攀上他的肩,亲吻他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轻轻划过。 “好不好?” 她的声音就像一股潮水,打破了他的平静。 霍以任微微别过头,鼻尖抵在安妮的脸庞上,两张脸紧紧的贴在一起。 他的眼底一片漆黑,在他垂眸的片刻,变得无比的清醒。 下一秒,他再一次吻住了安妮的唇。 客厅暖光微微,城市的夜景衬托下,氛围加剧的暧昧。 随后,传来尖叫声。 房间里一片甜蜜,让人觉得朦胧。 “si…放松点。” 他们十指紧扣。 女孩眼周的通红,让她的双眸更加娇媚。 “安妮。” “安妮,看我。” 每一句叫唤都是他的心之所念,魂之所系。 他不允许别人觊觎她一丝一毫。 想到这,他就越发的疯狂。 “呜呜...” “睁眼,看着我。” “看清楚!只能是我!” …… 她只能属于他的! 只能! …… 落地窗外的雨已经越来越大了。 陈晨盖上手里的杂志,看向高高的铁门迟迟没有车灯照进院子。 陈晨突然接到了一个熟悉而又少联系的电话。 徐阡。 陈晨很快接通:“徐少爷,有何贵干?” 那边的声音像是喝了酒,声音不是很愉悦:“陈晨,警告你的男人,让他少管安妮的闲事。下次还有我一定跟他没完。” 安妮?陈晨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瞳收缩,面色苍白。 陈晨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徐阡哼了一声,发狠道:“你家阿任晚上半路劫走安妮,还控制她不让她跟我来往,他是谁啊?嗯?凭什么安妮的私生活要他管,管好你老公还有下次我绝对饶不了他。” 陈晨面色逐渐难看:“你说晚上阿任接走安妮了?” 手机那边的声音很嘈杂也混乱,徐阡加大了声音:“是啊!抢走我女朋友算什么事。他非要闹的这样难看,以后大不了兄弟不做了。” 陈晨没有再搭理徐阡酒后的发疯,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低着头沉思了有一会儿。 随即起身呼叫着佣人:“阿姨,给二少爷打电话问问他回家了吗?” “好的。”阿姨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没接,小姐。” 第130章 外头突然电闪雷鸣,天气也冰冷了许多。 陈晨感觉越发心慌。 霍以任连续快半个月都在棠园睡,而偏偏在今天他没在,安妮好像晚上也没有来棠园,看来徐阡说的话应该没错。 陈晨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一个,两个,三个,依然没有人接。 她打开了绿色的app,她再一次用这种办法查看他。 手机显示着是在B市最高级俱乐部里,那是达官显贵进出的地方,也要很顶级的身份才能在里面开房。 她的手开始颤抖,眼睛猛的收缩,慌乱的情绪汹涌而来。 过了几分钟定位依然在那里,一种不好的预感涌来。 陈晨打开了手机把电话给了阿姨:“阿姨,给这个电话打过去。” 佣人不敢向前,是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 陈晨拔高了声音,眼睛带着恨意:“快点。” 佣人很是胆怯上前拿出座机,接过陈晨的手机,看着手机上的号码。 “嘟嘟……” 阿姨放下座机,害怕的囔囔:“小姐,没人接。” “再打!” 佣人觉得陈小姐真的是疯了,三更半夜谁会起来接电话呢?又很快想到她有精神病,只能听着她的话又打了一个。 那头依旧没有接通,佣人放下了电话,低着头对着陈晨:“陈小姐没接。” 陈晨冲出了主楼连伞都没有打,她一路狂飙跟时间赛跑一样往着手机定位里的位置去。 而另一边的二人还沉浸在事后的温存里。 过没一会儿,雨越来越大,窗户上的雨滴都无比的急促。 陈晨依旧没有减速,很快到达目的地。 她停下车了冲进了俱乐部,这里的面孔大家都熟悉,陈晨根本没有搭理别人的招呼,而是到前台问:“霍以任在几楼。” 前台的女孩温婉一笑:“你好,陈小姐,是过来接霍总的吗?” “是的。” 这时前台的女生推了推说话女生的手,意识着不一样的信息,被推的女人瞬间愣在原地,脸上标准的微笑彻底僵掉了。 陈晨见状面色更加的阴沉了:“他是不是带什么人来了?” “没…没有。”女人微微嘟囔道。 “带路。”陈晨大声的要求。 她身穿着漂亮的睡裙,随意披了一个大衣就出门了,而看向她的每一个人都不敢相信这就是陈晨一向大方优雅的模样。 赶来的经理听见动静连忙上前:“陈小姐,酒店规定是要实名认证你才能上去,也才能给你房卡。” “我是他妻子还不能多拿你们一张房卡?”陈晨又问。 “陈小姐,都是按规矩办事,麻烦你出示你和霍总的结婚证我才能给你房卡。” 陈晨有些上头,又急又乱。 陈晨从手机里打开自己的电子信息:“赶紧登记。” 前台的女生标准的给她办理了程序,把卡给了陈晨:“陈小姐,93楼08房。” 她拿着房卡快速的往电梯口跑,几乎忽略一些熟悉的脸蛋对着她时不时的观察。 陈晨的慌乱冲上了脑袋,她进了电梯手不停地抖动按下了93层的按钮。 此时此刻的她心绪复杂,一万个想法一万个场景在自己的脑袋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她自己也不清楚突如其来的想法无比的强烈。 “叮…” 到达楼层,他看着手上的房卡上的房号,这个是总统套房的楼层,93层也就只有两个房间,她来到08房门口。 颤抖的手拿着房卡往门上一嘀,推开门,房间里一片寂静,那股属于他的木质男士香水味围绕着自己的鼻腔。 就在她轻手轻脚转拐弯进入客厅时… 她一步一步走进客厅,就像推开真相的大门,她紧张的慌。 他推开了客厅的门,这时灯打开了。 霍以任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眼里满是厌恶和无奈。 两个人四目相对了很久,很久。 终于... “你怎么在这?”陈晨满脸吃瘪先开了口。 他吸了口烟,吐出了白色的烟雾:“我在哪需要跟你报告吗?” 陈晨瞬间大吼起来:“安妮是不是也在这里?你们是不是上床了?” 他无比的冷静,灭掉了手里的烟:“陈晨,你现在是疯到什么程度?” 陈晨跟被点开了机关一样,又是一堆输出:“我疯!我一再忍让妥协,你怎么对我的?” 霍以任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情况了?我们的私生活互不干涉,我干涉你的私生活吗?” “徐阡说你带走了安妮!她是不是跟你交往?她是不是在里面,是不是?!” 她大步直接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霍以任上前挡住了她前面:“你非要这样撕破脸才能好好说话是吧。” 陈晨满脸猩红,眼底如一只野兽,她吼得发抖:“你为什么拦着我?安妮是不是真的在里面!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有多肮脏!” 她推开他,直接猛的打开了房间。 这一个画面在陈晨的脑袋里已经上映了无数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亢奋的情绪在这一刻瞬间失去了方向,眼瞳猛地收缩,嘴巴微微张着。 房间很是暖和,只有床上皱巴巴的床褥,空气是男人的木檀香味。 高亢的情绪,失控的面色逐渐失去了血色。 她又开始查看衣柜,浴室,整个房间都要被她翻个地儿。 她指着房间里,满脸泪花歇斯底里的大喊:“你现在是宁可睡酒店都不愿意回家睡了吗?” 他嫌弃的别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讽刺:“不是一直都是吗?不是已经快六年了吗?” 陈晨觉得无理再一次转移了话题争吵。 “都是你,一切都是你,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霍以任转过身,满脸倦意:“我跟你早就分道扬镳了。” “为什么就不能重头再来吗?我们在一起十年,不都好好的过来了吗?为什么安妮的出现就变样了?” “我们之间的事,跟别人无关,就算我不爱她,我们也应该结束了,在你背叛我那一刻就应该结束了。” 陈晨笑的痛快,盯着眼前的男人很久说:“我背叛都是因为谁?不是因为爱你我才如此的吗?” 霍以任见她无理,无奈到了极致,淡淡道:“很晚了,现在我没有心情跟你吵。” 陈晨的声音卑微痛苦:“你觉得我吵?我吵架是因为谁?” 她自己也不清楚是自己的错,还是真的是霍以任的问题。 霍以任走出了客厅,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想要离开。 陈晨冲了出来拦住了他:“你不许走,你没有给我一个解释不许走!” 第131章 发誓 陈晨不知道该怎么去缓解与他的矛盾转移了话题。。 “我不会放过你,你也休想跟我断干净,你越想靠近她,我就越不会放过她。” 他微微皱着眉头,大声道:“那你看见她在这里了吗?你想看到了你想看到的吗?陈晨,这个世界不可能围着你转,也不会按照你的想法而运作,你应该去想想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陈晨依旧发疯:“你一定把她藏起来,一定是,不然她怎么会不接我的电话,一定是。” 霍以任微微冒汗,喉结上下移动了好几下,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你真的是疯了。” 霍以任拿起扶手上的大衣,站直准备离开,她拉住了他的手臂:“是不是要去找她?” 他冰冷的双眸别过她的脸庞:“从六年前开始,我的一切就跟你无关了。” 他挣开她紧握她的手,他无奈至极的气息蔓延,看了陈晨一眼,离开。 陈晨不禁的哭了起来直接瘫坐在地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自己,她哭得嗓子沙哑。 “哈哈!!”她自嘲的大笑起来。 他们逐渐走向阵亡。 她撑着地面看向落地镜里的自己,就如一朵枯萎的玫瑰,在变黄在变枯。 出了俱乐部的霍以任彻底没了睡意,从裤兜里拿出了安妮的手机,屏保上三个陈晨的未接电话。 他上了车,敲了敲林助理的座椅,随后摘下眼镜闭上了眼睛:“回酒店。” “是。” “明天你休假一天吧,最近辛苦了。” “好。”林助理看了一眼后视镜,霍以任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停车。” “什么?” 他在重复一句:“停车。” 他趴下身查看座椅下,随后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个红色在闪的点点正在副驾驶下面。 他用力扯出了出来,一个微型的定位器躺在自己的手掌心里,随后他扔出了窗外,一趟操作看的林助理一愣一愣。 “霍总,这是?” “定位器。” 林助理惊讶成了o型嘴:“这…” 霍以任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其他的车你都看看有没有。” “是!” 林助理不用他命令,就挂了档认真的开着车,时不时看向后视镜里的男人。 他坐的端正,右腿搭在左腿上,撑着扶手,手指搭在额头上,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沉思,他就像个雕像一般,让人忍不住细细欣赏。 今晚真的是有惊无险。 霍以任和安妮的手机扔到车里,林助理看见了陈晨都给他们来电,那时林助理正好停下车在俱乐部跟进项目,他也是机灵,没有移动自己的位置,而是打电话通知酒店的人,叫来了他的boss。 霍以任庆幸安妮闹着要洗澡,没有昏昏欲睡过来,为了给她穿衣服,他忙上忙下,隐隐约约听见了客厅的电话。 才有了后面陈晨在套房里看见他,不然一切都要步入恶轨。 这一夜过的非常快。 窗帘没拉严,一道晨光斜斜切进来,刚好落在男人的喉结上。 安妮动了动手指,先触到的不是床单,而是片温热的皮肤。她睫毛颤了颤,眉头微微蹙起,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已经中午12点钟了。 她微微的动了动身子,惹得身旁的男人也微微睁开眼睛。 他安静的看着她的后侧脸,她眨了眨眼睛,无聊的玩着手指。 她的动作很轻,大概是害怕吵醒他,随后一阵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他宠溺一笑替她拉高了被子:“醒了?” 她微微抬起头看他,骄里娇气囔囔:“疼。” 他亲吻她的额头口吻温柔似水:“对不起,我没控制住自己。” 安妮转个身脑袋埋进他怀里又钻了钻懒洋洋的叫了他一声:“霍叔叔。” 他哼笑了一声:“怎么啦?” 她细声细语的囔囔,小脸羞红:“我没衣服穿。” 他抚着她柔软的发丝:“我已经让人给你送来了。” 她抓着他被子外的手臂,张开她的小嘴狠狠的咬了一个牙印,眼睛看着他微笑的脸蛋。 他满脸笑意看着她闹:“还那么火辣干嘛,仇还没报完?” 他感受到她温热的小嘴离开了自己的手臂,听见她微微一声:“嗯。” 他问:“现在呢?” 她飘着粉晕的小脸抬了起来:“还不行。” 他轻轻抚着她的脑袋,温柔道:“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给我时间好不好?” 她撑着脸蛋又说:“那你发誓。” 他竖起了三根手指配合着他:“我发誓。” “做不到你长一辈子痔疮。” 安妮一本正经的小脸,说出来的话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边笑边配合她:“我发誓,霍某如果做不到我长一辈子痔疮。” 她抿了抿嘴,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转像小鸡啄米的点头。 他看着她闹,手指圈着她长长的发丝,掌心贴在她的后背,专心听着她说的一字一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天霍以任全身心陪着她,毕竟下一次见面至少也要十来天,陪她吃了个饭,带她看了画展,再到晚上陪她回黄家收拾行李。 隔天,他亲自送机,把她安全送到,给她开车门。 “到了巴黎给我打电话,自己一个人在巴黎一个晚上给我谨慎一些,我给你开好房间了,中国司机会去接送你,到了波尔多给我打电话,一个小时一个电话.....”霍以任一边给安妮套上大衣一边给吩咐道。 “清楚了,清楚了,霍叔叔比我爸爸还啰嗦。”霍以任就像一个老父亲惹得安妮想笑。 “正经事要入脑,要不我让林助理带你去到波尔多到你父母手里。” 霍以任从兜里拿出了手机,被安妮一把拦住。 安妮抱住了他的手臂:“不用了,我不傻呢。” 霍以任看着她一脸笑意,想了想她还是要长大的,以后他们还有好多东西要一起面对,是应该开始培养她独立。 “行,一路顺风。”他说完捧住她的脸,亲吻了她一口。 “好!我会想你的。” 带着墨镜气质非凡的男人,帮着矮自己25公分出头的女孩带上围巾,这一幕惹来了多少人羡慕的目光。 霍以任有些依依不舍,嘴上继续交代她:“嗯,进去吧,多穿点衣服,波尔多冬天特别冷,出机场贴上暖宝宝,我放你包里了。” “清楚了,霍叔叔。” 他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瓜,抚着她的脸亲吻她的唇。 “进去吧。24小时都在,随时找我。” 安妮笑的灿烂对着他挥手:“好的,霍叔叔。” 他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落寞,眼睛微红,脑海里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了眼前。 第132章 波尔多 前世的那一天,也是这个地方,这个时候。 他对着大着肚子的安妮:“回家吧,我很快就回来了,正好陪你去产检。” 女孩长长的卷发凌乱披在后背,有些婴儿肥的小脸抿了抿,任性娇气道:“你别忘了给我买礼物。” 男人抚着脑袋:“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还有我帮恩恩挑的那双aj你顺道去看看有没有。” “好。” 随后女孩笑的幸福,天真,简单。 他温柔的亲吻她的额头:“妮妮,我走啦,到了我们视频电话。” “好。” 安妮抚着肚子目送着自己的丈夫进安检口,随后在佣人阿姨的帮助下上了车。 就在他离开的第三天… 霍以任接到了她出事的消息,他连夜回国,回来看见的只有一副瘦小的身子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隆起的肚子变平了,整个人像一朵快要凋谢的玫瑰。 他来到床前,轻轻去触碰她满手都是血迹的右手。 这种真实的触感让他发紧的握住,但不敢用力,就怕跟平时一样她会疼,她疼就会落泪。 他的声音颤抖问:“我回来了,你怎么还睡着?” 他语气宠溺就像在哄小孩。 “你不是看上了海瑞温斯顿的那个黄钻吗?你说克拉小才敢带出门,我怕你粗心大意乱放,就给你买了两套…你猜猜我还给你买了几克拉的粉钻结婚带的,我还是感觉粉色更适合你。我们家安妮带粉色的最漂亮了。” 他看着满身伤痕的安妮,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苦涩又沙哑:“听话…起来看看。” “我还买了亲子装,妹妹满月了我们可以一起穿。” 霍以任青筋突出,他紧闭双眼,内心的痛苦如同烈火炙烤着他,让他无法呼吸,每一次喘息都像在跟死神做斗争。 这一刻他发出了痛苦的低吟,声音破碎,像一只崩溃的困兽。 “啪嗒” 一颗眼泪落在了安妮的眼皮,也落下她内心的湖面,泛起了涟漪。 他看着安妮的身影忙忙碌碌像个小大人,渐渐地在人群里消失。 他欣慰一笑,身上沉闷的气息变得轻快干净,就像他的灵魂深处被洗涤那般的轻松。 他笔直挺拔的身子往回走,满脸的笑意都是幸福的。 欧洲的冬天那是天寒地冻,白雪茫茫,安妮在飞机玻璃上哈了口气,写着两个H。 到了法国的安妮,在霍以任清楚引导下成功来到了波尔多,下了飞机看到的是安语等自己。 “妈妈。”安妮拉着行李来到安语眼前。 “妮妮,妈妈看看。”安语抱着自己女儿,一脸疼惜。 “妈妈,我好想你啊。” 安语给瑟瑟发抖的安妮套上了一个长长的大衣。 “你爸爸昨天跟我去逛街给你买的,内里是貂皮的,你这样就不会冻。” “谢谢妈妈。” “在国内乖不乖?有没有给小霍叔叔添麻烦?” 安语一脸欣喜,接过女儿的行李车。 安妮饱满的小脸很是不满:“霍叔叔是不是偷打小报告?” 安语帮着女儿拉着行李箱带着她走出机场。 “他说你很乖,说陈阿姨也很喜欢你,在学校也没有闯祸,希望我们家安妮新的学期再接再厉,好好做人。” “妈妈,你这一开口就感觉我是个社会边角料,没有做过人一样。” “你这嘴啊就应该给你缝起来,我先声明马上要过年了,每天不能赖床,9点必须起床。” “家里10点的门禁,晚上8点就回家,外面比早上的阎王殿还要安静,外面会有贼。” “妈妈,你待这半年里有没有学会什么法语,教教我。” 安语看着自己的女儿笑的可爱,忍不住搓了搓女儿的小脸:“你让智恩教你,他强的可怕。” “芸芸姐姐初二到波尔多要来咱们家做客,你多安排一个房间呗。” “好的,到时候你们开车去周边玩玩,咱们家酒庄的雪景也是很漂亮的。” 安妮看着窗外的景色:“我感觉好不真实啊,我居然来到法国耶,你去普罗旺斯了吗?你年轻看的一帘幽梦的城堡有没有存在的。” “去了,下次暑假你来了就能开车自己去尼斯,普罗旺斯,还有隔壁的意大利,那边的太漂亮了,现在冬天没有什么好玩的。” “哇!好期待好期待。” “以后我们安妮要结婚时,爸爸妈妈给你在法国办一场城堡的婚礼。” 安妮开心的转过身看着母亲:“真的吗?” “是啊!这次我和你爸爸参加了朋友的婚礼,那个婚礼现场浪漫极了,以后啊,我们安妮也在城堡办婚礼。” 黑色的轿车缓缓来到了波尔多种植葡萄的村庄。 车里响着法式小调,配上这个景,简直是美妙极了。 很快轿车在一栋小洋楼停了下来,安妮一路拍了照片,一路感叹美景给自己带来的治愈感。 “姐姐。” 智恩听到了汽车熄火的声音从二楼跑了下来,把安妮抱起来转了一圈:“我刚刚要上金融课没能去接你。” “又长高了一些。”安妮抓住她的下巴左看右看。 “我带你去看房间,妈妈给你安上了粉色的蚊帐,你房间的窗户能看到波尔多的城堡。” 智恩拉着安妮上了楼。 安妮微微低下头,内心的喜悦夹着疼痛感,她已经好久好久感受到爱的人欢聚一堂的感觉了。 重生以来的第一次。 前世的智恩因为自己可悲的婚姻,因为父亲的债务背负多少痛苦,在这世上苟且偷生,那种日子就像在地狱,他从那个阳光的少年变成颓靡没有朝气的人。 “姐,你看到了吗?是不是很漂亮,妈妈说你最喜欢古堡了,你什么时候报考这边的大学,你就能天天看到了。” 安妮没有说话,顺着智恩的目光向窗外看去,眼眶酸涩。 “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一起了,姐姐,你赶紧加油考美院,我们就能一家人在一起了。” 安妮微微一笑,心口被堵的快无法呼吸,看着他天真可爱的模样,心如刀割。 安妮心里默默坚定。 她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孩子,妈妈,智恩,哪怕再一次豁出自己的性命,她都义无反顾。 杀了自己和孩子的陈晨,还是霍家...还是那个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133章 视频聊天 霍叔叔,你看我这套衣服好看吗? 新买的睡衣。 .... 满屏的消息,霍以任不知从何回复,直接给她打回了一个视频。 安妮穿着粉色的睡裙,是那种小公主蕾丝的,还有点小性感。 佣人阿姨专门给安妮准备的垫子,她直接躺在了上面,对着壁炉,身子暖暖的。 她对着手机,甜甜一笑:“霍叔叔。” “还习惯吗?” 她的语气娇气:“没你在的日子怎么会习惯。” “天天都窝在家不出去玩吗?” 安妮拉开了手机的距离,坐了起来。 视频里的安妮,凌乱的卷发因为天气太冷起了静电。 对着霍以任抱怨:“太冷了,我不敢出去,你看我的头发都快起飞了,丑死了。” 他看她离家出走的卷发,觉得很可爱,轻轻一笑。 “我们家安妮是最美的,一点都不丑。” 安妮手撑着下巴,开始黄色小腔。 “霍叔叔,我们下次什么时候才能Z/爱啊?” 霍以任瞬间变得严厉,样子都凶凶的。 “你爸爸妈妈呢?视频的时候别太狂妄,不然他们会觉得…” 安妮直接拦住了他的话:“觉得你眼光好还是品位高?” 他依然没有被逗笑,样子严肃:“安妮!注意分寸。” 安妮见他瞪大了眼睛,微微低下头抿了抿嘴安分了下来。 这时,安妮的房门打开了。 智恩突然的来到,吓得安妮挂断了微信。 智恩说:“姐姐,出门买年货啦。” “马上来。” “你在干嘛?怎么慌慌张张的?” “没事,刚刚玩游戏不顺。” 智恩又说:“好吧,那我去车上等你。” “好。” 智恩说完转身出了卧室,并礼貌的帮安妮的房门关上。 安妮微信又打了回去,很快接通了。 “吓挂了,是智恩喊我出门。” “去吧,注意安全,多穿一件。” 霍以任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她那边应该是下午了。 她没羞没臊的,说的话那叫做一个大胆,安妮倒没有丝毫感觉有任何不适感。 “我想看你的八块腹肌。” “别胡闹。” “就要,看一眼。” 他没有惯着他:“安妮,你是个女孩子。” 安妮抿了抿嘴,一脸不服:“切,我是你的了,怎么还是不能说?” 霍以任清楚如果不妥协,安妮就会继续不三不四。 他起身对着镜子,把腹肌露了出来。 “满意了?” 安妮不满的摇摇头,表情委屈:“不满意,想摸一下,抱抱,亲亲。” 霍以任把镜头转回。 “安妮,你现在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就要听话了,不能任性,等大年初一过了,我们就能见面了。” 安妮思考了许久,说:“那你有没有很想我?” 霍以任轻笑:“嗯。” 安妮的镜头不知道怎么,看不见她的人,却听见她的声音。 “有多想?” 霍以任没有快速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达,她在都想,更何况现在在异国他乡呢? 随后安妮拿起了手机。 我的天! 映入眼帘的是,安妮一大片的白皙皮肤,肤色白里透红,在棕色的卷发衬托下,美的发光。 在昏暗的光线下,女孩的身体显得诱惑,神秘。 就像那古老的油画质感。 霍以任一惊,而眼睛没有离开屏幕:“安妮。” 安妮小脸飘着红晕,看着他的眼睛迷人:“你给我挑的内衣,好看吗?” 霍以任当然上头了,开始喘着大气,眼底晦暗不明,难耐炙热。 他依旧没有说话。 “嗯?霍叔叔你怎么啦?” 安妮的非问所答,她心里得意的不行,在他没有看见的时候偷偷露出了坏笑。 她直接躺在了床上,发丝散落在粉色的被单,看他的眼睛迷离。 ...... “霍叔叔,我想看你的。” “安妮,不胡闹。” 他的眼睛没有挪开,被她带动得有些刺激。 “不给吗?不给我就出门了。” 她就像只法力高超的小白狐,轻轻一用法力他就进了她的圈套。 不过他早就自我妥协,不管如何他都能接受。 只要安妮在就好了。 就在他最入心的时候,安妮直接挂了视频,立马转换成清纯小白花。 “霍叔叔,我出门了,晚安。” 国内和欧洲差距了7个钟,此刻的国内是凌晨时间了。 霍以任因为安妮的挑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禁欲这么多年,突如其来开荤一时半会儿根本收不住,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整张脸变得紧绷... 安妮套上了白色的加绒防寒套装,再把妈妈给她织的羊绒帽子带上,打着雨伞走出了家门。 上了白色的小轿车,黄智恩已经坐在副驾驶等着她了。 “姐姐,我们第一个任务是去超市买点酱油之类的调料,然后再去交易所广场附近的华人超市买灯笼,然后再去买点水果和糖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妮脱下衣服问道:“高德在这里能用吗?” 智恩笑了笑:“没试过,你可以试试,不过波尔多不大路很好认的。” 安妮收起了手机:“你带路。” “我等下我们一起去买可露丽。” 安妮启动了车,白色的小轿车在酒庄唯一的路快速的驶去,一路上的雪快把路给盖没了。 安妮轻轻转着方向盘:“那玩意好吃吗?” “好吃。” 安妮问:“智恩,最近爸爸很忙吗?都在忙什么?” 智恩手肘撑着车窗,青涩的脸上微蹙眉头:“都挺忙的,妈妈每天都要酒房里看着,爸爸也经常回国,你不知道吗?” 安妮瞬间后背发冷,看向智恩,随后又看向面前,眼底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冰冷。 智恩又说:“几乎每个月都回去了。” 安妮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泛白,喉咙被堵住了根本没有回应智恩的话。 原来黄易煌都偷偷的回国去... 安妮和智恩两个钟就完成了任务回到了家里,安语已经煮好了饭菜,等着他们。 “我们回来啦。”菲佣听见声音连忙接过安妮手里的大包小包。 “爸爸,妈妈。”他们一进门异口同声,安妮脱下有些重的羽绒服跑去厨房。 “回来啦,你妈煮好饭赶快吃饭了。” “洗手去,再吃饭。”安语见到安妮的小手准备去拿起盘子里的虾急忙制止。 安妮来到备菜台洗手,厨房就只有她和安语:“妈妈,爸爸最近是不是很忙?” 安语带上手套准备给牛排按摩:“这一年能不忙吗?咱们家祖上保佑生意好的半夜工人都在推酒桶。” 安妮关了水龙头靠在台子边又问:“你有没有发现爸爸哪里不对劲?” 安语停下了动作,有些疑惑眼里是这个年轻没有的天真:“不对劲?他有什么不对劲的,他的不对劲最多就是偷偷出去打麻将了,或者是你的叔叔姑姑们又来要钱了,怕我知道呗,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你爸爸那个前妻,听说又在外面欠债了几百万,估摸你爸爸又要帮她还债。” 安妮又说:“不是啦,不是这些事。” 安妮试探说:“比如,爸爸他跟有的人走得很近?” 第134章 红包 “你爸那把年纪还能有什么?公司又忙,酒庄也忙。每天48小时都不够用。” “妈妈,你没发现什么?” 安语不解的看着安妮。 “不一样的地方。” 安语想了许久。 “不一样就是生意好,霍总的下游做的真的挺好的,这一年咱们家赚的钱不少哦。” 安妮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好吧。” 安语眼睛看向那盘虾:“帮我把菜端出去。然后准备吃饭。” 安妮松下肩膀,乖乖的端着盘子出了厨房,她坐到了自己的座位,帮着家里的人盛汤。 一家四口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景象其乐融融。 安妮看向黄易煌问:“爸爸,你明天有空吗?我想陪你去公司看看。” 黄易煌很是惊喜的表情:“好啊,我带你去走走,过几天你回国你带几瓶精酿去给陈阿姨感谢她。” “好的爸爸,你不陪我回国吗?” 黄易煌一脸慈爱有加:“怎么?想爸爸陪你回去啊?” “也不是啦,你偶尔还是要回家看看公司的,一直都是经理在忙,那个叫什么翁琬的会计可是个不简单的!” 翁琬两字叫的很重,让黄易煌一惊。 安妮观察着黄易煌的神色,他倒是轻松。 黄易煌反问:“安妮,你去过公司吗?” 安妮随口就来:“去过的,霍叔叔带我去过,是去拿合同的。我见过那个女人。” 黄易煌疑惑:“你哪里看出来?” 安妮又说:“我在霍叔叔的俱乐部门口见过她,她身边好多大老板都对她色眯眯的,三个孩子的妈还这么玩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那时爸爸开着车,载着我回学校,你忘了吗?” 其实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安妮的这句话就是在提醒父亲。 “是是是,还是我的宝贝女儿仔细。” “那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安妮这句话,一来提醒黄易煌,她希望父亲明白自己用意。 这个时候这个女人还没跟他多深入,他应该会有所收敛。 二来想让安语多注意一下这个女人。 可安语面色柔和,没有把安妮的话当话。 “谢谢妮妮提醒爸爸。” “我们家安妮跟小大人一样了,还学会去公司走走了,不错,奖励一个鸡翅。” 安语夹了一只蜜汁鸡翅放进安妮碗里。 安妮脸上笑嘻嘻,底下恨不得手刃了翁琬那个贱人。 就是因为她毁了黄家,也是因为这根导火索导致了安妮的死亡。 「作者有话说:这个后面会讲到这号人物,先不急。」 黄易煌上楼来到了书房,想起了饭桌前女儿说的话,内心不安,他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喂!黄总。” 那边的女声传来,声音矫情做作。 黄易煌问:“霍以任几次去公司是不是带安妮去过,你见到安妮没有?” 那边安静了几秒又说:“没有呢,你女儿从来没来过,霍总就来过几次,不是你让他来的吗?” “怎么了吗?” 黄易煌急于结束对话敷衍道:“没事,年后我再回去。” 那头说:“好。” 黄易煌确定了女儿清楚了自己的事。 清楚自己与翁琬二人的不对劲。 就是他不解,这小家伙是从发现的? 难道是自己偷偷回国跟翁琬一起时被安妮看到了吗? 看来要想办法把安妮移到国外来。 今天大年三十了。 霍以任难得能睡到自然醒,下楼就看见佣人忙这忙那,家里被布置的年味十足。 他喝着咖啡看着手机,安妮那边是凌晨2点钟。 霍以任给她发个大红包。 这时,因为陈晨的接近,霍以任把手机倒扣在餐桌。 这几天他们各忙各的,到今天才有时间坐到一起吃饭。 “伯父伯母,早上好。” 陈晨开口对饭桌上的人打着招呼。 “早上好。” “开饭吧。”陈依兰告知了林姨。 “kico,过来吃饭咯。” 霍以任拿起了准备好的小狗饭饭。 阿姨早就铺好了垫子,他把碗放在垫子上,kico摇摇尾巴屁颠屁颠在他脚边开始吃饭。 陈晨不喜欢小狗,样子嫌弃:“哪里来的狗?” 林姨说:“安妮小姐的小狗狗寄在后院的。” 陈晨听见安妮二字就烦,神色不悦。 林姨也看懂了:“太太也喜欢狗。” 一旁的陈依兰喝着粥开口道:“林姨啊!晚上恬儿和姑爷要过来一起吃饭,多准备两个位置,晚上叶琳要来拜年,给叶琳备点好吃的糕点。” “是。” “伯父伯母,今天三十我就回家吃饭了,初一我再跟妈妈过来拜年。” 霍祥则说:“你怎么方便怎么来。” 陈依兰问:“阿任,法国那边现在几点?” “晚国内7个钟,现在应该是凌晨。” “那我晚上再给安妮发红包。” 陈晨见陈依兰开口一个安妮长,一个安妮短,心里就更不舒服。这时,霍祥则也想起今天过年。 他放下筷子,从身后拿出两个红包:“我差点忘了,你们还没成婚,都是要红包的,过两天是一家人就要给我红包了。” 陈晨双手接过红包感谢道:“谢谢伯父。” “谢谢爸。” “芸芸呢?还没起床吗?” 霍祥则坐下:“管家,去叫芸芸起床,告诉她晚了没有。” “林姨。” 陈依兰叫了一声,林姨拿出了一个红包交给了陈晨。 “谢谢伯母。”陈晨开心的笑了笑。 “不客气。” 其实霍家的氛围特别好,一直都很和睦,平时大吵大闹的事很多,但一家子聚在一起都很和谐,陈晨心里特别的羡慕。 自己的家因为父亲的过世,变得无比的苍白,过年都少了喜气,好在陈朗结了婚生了孩子,家里变得热闹了不少。 霍祥则又说:“吃完饭,阿任送你回去。” “好的。” 吃完中午饭霍以任载着陈晨回陈家,车里响着音乐没有人说话。 一个认真的开着车,另一个看着窗外。 过了很久,霍以任开口:“快一个月了,医院要去复诊了,医生说建议你回美国疗养一段时间,你考虑一下?” 陈晨猛的转过头:“怎么?想找这个借口跟我取消婚事吗?” 霍以任面色瞬间变得无奈。 “你别那么高亢,一切以你自己的健康为主先。” 陈晨问:“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堪吗?是不是你觉得我不正常?” 霍以任说:“你不能再任性下去了,如果你再不就医,万一再一次发病,后果不堪设想。” 陈晨拔高了声音说:“你是跟安妮告白成功了,现在想着把我甩到国外去是吗?” “不要拉她进来,这是我们的事情。” “她一天在,我就一天不会离开中国,不然别想让我回美国!” 霍以任没有再接她的话,深深地叹了口气。 霍以任知道她是不会理智的解决事情了。 本想体体面面的解决她们的关系,到现在看来体面已经没用了。 新的想法在霍以任心里开始埋下种子。 霍以任说:“今天除夕,别吵架免得影响心情。” 黑色的车开进了陈家的院子,陈晨下了车,来到他的窗边,面目狰狞:“你别想挣脱我,你永远别想。” 随后,加重了几个字。 “除非安妮死。” 霍以任黑沉些脸,没有多说一句话,升上了车窗,丝滑的倒车直接离开了陈家。 第135章 男人 霍以任回到后院待在二楼房间里。 看着书喝着茶。 一身酒红色的毛衣和白色裤子,整个人看起来矜贵而又松弛。 浑身散发着高高在上的气息。 这天晚上就收到安妮的回应。 视频里。 安妮躺在地毯上望着天花板,漂亮的碎花裙在射进来的阳光下变成了金黄色,在这一刻变成一幅美丽的油画。 “霍叔叔,新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要爱妮妮多一点,疼妮妮多一点,祝你新的一年,财运滚滚,万事胜意。” 视频里传来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都入他的心底最温柔的地方。 霍以任微笑着:“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幸福安康。” “有你才幸福,才安康。” “红包已经转到支付宝,请小富婆查收。” “谢谢霍叔叔给的红包,不过霍叔叔转的有点多。” 她把镜头对着自己的嘴巴,嘟起来要亲他。 “你不是想做小富婆吗?等你回国去挑一套你喜欢的别墅。” 安妮皱了皱眉,想了许久。 断断续续说:“啊?你怎么突然想给我买别墅?” “你说呢?” 安妮一脸委屈说:“是不是你想要把我藏起来,然后把我当个小情人?” 霍以任没有懂他什么脑回路,紧锁眉头:“你在想什么?” 安妮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 “你应该是睡了我愧疚,你马上要去结婚了,准备给我的后路和补偿吗?” 这是什么思想?她的想法怎么总是那么的庸俗,肤浅呢。 他严肃道:“黄安妮,你的脑子还没有醒是吗?” “啊?不然你给我买别墅做什么?” 霍以任反问:“我们的关系到了这一步你觉得还需要什么退路吗?” 安妮嗯了一声拉了长长的尾音,表示不肯定又说:“不清楚,但是很多人是这样的。” 霍以任语重心长的解释:“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觉得我给你东西和金钱就是一种补偿,不存在,这些东西早晚都要给你的。” “真的吗?” “真的。” 霍以任的声音冷冷的,听起来不太高兴。 安妮迟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霍以任又说:“回国把身份证给我。” 安妮听见是肯定,兴奋了。 “谢谢金大腿。” 霍以任难得穿着休闲服,安妮打趣的挤了挤眼。 “霍叔叔穿红色毛衣好帅哦,一看就香香的,我都忍不住想吸一口。” ...... 外国过年的真的清冷。 酒庄里工人推着酒桶,没日没夜的酿酒。 安妮爸妈都是呆在办公室里,只有智恩陪她在家里看看电影,烤烤火,看看书。 大年初一的下午。 霍以任见完陈晨的亲戚后。 急急忙忙离开了回到了后院,他一整个下午都处在敷衍的状态。 陈晨也没有怎么搭理他,毕竟她自己早就有约了。 两个人的心都各奔东西了。 陈晨掏出手机拨打那通电话:“在哪?” 那边的声音隐隐约约,随后她笑的明媚,好看的唇瓣动了动。 “那我去收拾行李,晚上机场见。” 随后她也到了后院,后院的客厅里。 霍芸芸也在收拾着行李,陈依兰交代着她多穿一件,全家给他忙上忙下拿着东西。 陈晨礼貌的叫唤了一声,直接上了二楼。 “阿任?” 半晌房门打开了:“怎么了?” “晚上我跟薛丽去日本玩几天,初七就回来,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走亲戚了。” 他点了点头:“嗯,一路顺风,趁机好好去休息下。” “嗯,那你过年有什么准备吗?” “出差。” “好,那你一路顺风,初七见。” “嗯。” 陈晨回到主楼,收拾好了行李、 下了楼的她满面春光,引起了老夫人的关注。 老夫人因为过年, 心情很是愉悦,样子看起来特别的和蔼。 “晨晨啊,准备去哪里玩啊?” 陈晨精气神很好,看起来跟前两天很不一样。 “奶奶,我跟薛丽要去日本玩几天。” 老夫人又问:“阿任跟你一起去吗?” 陈晨坐下陪奶奶喝茶说:“他不去,他也要出差。” “那行,你好好去休息一下,回来后就要安排婚礼的事了。” 陈晨开心道:“是,奶奶!” 老夫人把热腾腾的茶放到陈晨面前:“喝茶吧,我让司机送你。” “谢谢奶奶。” 陈晨被老夫人的司机送到了机场,拉着行李箱就往机场里走。 她带上了墨镜和口罩,穿的衣服也只是简简单单的运动装,没有过多显眼的装饰,与她平常的装扮不一样。 她一路顺利通关来到了vip休息室。 里头的男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刘成洲上前搂住了她:“来啦,有尾巴吗?” 陈晨把行李箱交给他:“怎么?你害怕霍以任会打死你?”“打死我倒不害怕,毕竟能跟金融界的金字塔男人,疼爱同一个女人,也值了。” 陈晨娇哼一声:“别乱说话,他跟你不一样。” 刘成洲笑了笑:“不一样?都是被你看上的男人,我能不荣幸吗?” 眼底的情欲都快涌了出来,牵起她涂着紫色美甲的手亲吻了一口。 陈晨扬了扬嘴角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充满着讥讽。 她需要宣泄口,她需要有人满足他的性欲,她需要有人好好爱她,霍以任给不了,那就找别人要,至少这一刻开心就好。 这些年来她不是只有一两个男人,男人的世界也就那样,只有生理喜欢,这些年碰到的,没有人真正的是有心,只有霍以任,霍以任身上有的品质,才是她最想要拥有的,享受的。 这是她的追求,也是唯一刺向自己的痛点。 同在一个机场里。 霍以任一边手拿着长款的白色羽绒服,一边手推着棕色的行李箱,身后的霍芸芸和林翼也是全副武装,穿的厚厚的。 “明天早上才能到巴黎,哥哥我们是转机呢?还是坐火车去波尔多?” 霍以任帮霍芸芸的行李放到托运机上:“坐TGV,2个钟就能到了。” 霍芸芸激动跳了跳,脸上激动无比:“我好久没有到法国了。” “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我要给安妮打电话,现在是法国是下午的时间。” 林翼接过霍芸芸手里的手套和帽子,掐着她的脸:“你少操心行不行,安妮这个点肯定还在午睡,不要吵醒她,你就负责睡觉吃饭玩行不行。” “行行行,我知道了。” 霍以任帮着霍芸芸的行李拿上了托运机,把机票给了他们:“走吧,安检去。” “出发了出发了。” 他们仨很快过安检,霍芸芸坐在机场的车车上,往vip室的方向去。 “还有一个钟登机,我和你哥哥还要开个腾讯会议,你自己去玩,或者出去星巴克帮我买一杯美式。” “好的,我保证完成任务,哥哥喝什么?” 霍以任拿出了平板低沉说:“去港餐厅给我打包一杯阿华田。” 林翼摸了摸她的脑袋:“去吧,不去冰。” 霍芸芸戴上耳机就往vip室外面走,买好了两杯咖啡,她开始询问着港餐厅在哪里? 霍芸芸埋怨道:“哥哥事真多,这么远。” 霍芸芸边走边找,在加速电梯上看向两边。 就在她到餐厅时,一对男女从她眼前闪过,霍芸芸机灵的马上回头,那个女人的背影,虽然穿的其貌不扬,带着帽子,但是那个身材很是熟悉。 是陈晨吗? 她身边的男人是谁?男人看起来很壮实,比身旁的女人高一点,皮肤不黑,因为太远霍芸芸看不清女人究竟有没有被男人牵住。 霍芸芸捂住了嘴巴,想着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她重新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两个人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第136章 早餐 霍芸芸拿着咖啡就回到了VIP室,看见两个男人已经结束会议。 样子风风火火来到他们身边,把咖啡放下,眼睛直勾勾看着霍以任。 霍以任的大拇指划着手机,感受到霍芸芸的情绪,问道:“什么事这么看着我。” 霍芸芸眼睛犀利:“你未婚妻出轨了,我刚刚看到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霍以任神情没有变化,依旧淡淡的,只是嘴角垂了下来。 林翼眼睛猛地收缩,见霍以任没有表达,连忙维持这尴尬的瞬间。 “芸芸,你又乱说什么?” 霍芸芸啧了一声,推开林翼的手说:“真的,我还看见那个男人跟他很亲密。” 霍以任面色依旧平淡,垂下眼眸,握着手机的指尖捏的泛白。 就在林翼想办法怎么去维持霍以任的面子的时候,广播里响起了登机的消息。 林翼连忙起身:“登机了,别乱说啊,你肯定看错了,陈晨不是那种人!” 霍以任没有否认也没有默认霍芸芸的讲述,而是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最近累了,好好休息。” 霍芸芸见二人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话,情绪激动跟在霍以任后面,拉住了霍以任的手臂。 “哥哥,我真的看到她跟一个男人在一块...” 霍以任的脸色说不上好说不上不好,没有搭理霍芸芸继续往前走。 林翼连忙拦住了霍芸芸的身子,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要乱说话了,你哥哥不要面子啊!” 霍芸芸踩了一下林翼的脚:“在家里人面前要什么面子,如果是真的,他以后只会更没有面子。” “好了,少说一句,以后不要在外面乱说话了。” 霍以任走在前面,面部的线条绷得很紧,神情却冷淡让人不易察觉。 地球的另一边,酒庄里,夜晚的小洋楼亮着暖光。 落地窗内一家人围在一块吃着水果打着牌,氛围温馨的让人陶醉。 很快到了睡觉时间,菲佣已经帮安妮铺好的床。 安妮抱着饼饼公仔给霍以任打视频。 咦?没接,安妮又打了一通电话,关机?安妮皱了皱眉头。 这是什么情况? 安妮抿了抿嘴放下手机,拿起床头漫画,安静的看着,等着。 不知不觉已经深深的睡去。 安妮梦见了他了,他好像就在她旁边…他好像就在法国… 翌日。 天气很好,大阳光普照,雪已经停了。 阳光投进窗户照在了安妮的发丝上,床头柜的闹钟显示着8点。 安妮被手机吵醒,她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摸索着手机。 “妈妈,怎么啦,还没九点呢。” 安语的声音震耳欲聋:“赶紧收拾收拾下来吃早餐。” “哎呀妈妈,再让我睡会…过几天读书就不能赖床了。” 安妮慵懒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了霍以任的耳里,他低头咳嗽咳了两声。 安妮突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听到了霍以任的声音了?难道还在梦里? 安妮带着试探的开玩笑。 “妈妈,你看我压力多大,每天睡眠不足,我都出现幻听了,我都听见了霍叔叔的咳嗽声了。” “起床!小霍叔叔和芸芸都到了半个钟了。” 不是幻听,大过年的居然会来法国,安妮立马挂了电话,进了卫生间洗漱,开心的跑下了楼。 她穿着厚厚的米色睡衣,来到了楼下。 样子软软糯糯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爸爸妈妈,小霍叔叔,早上好!” 霍以任穿着灰色的v领毛衣,胸肌有些若隐若现的。 霍以任依然那样稳如泰山对着她点了点头,彬彬有礼。 “早上好。妮妮。” 黄易煌回复自己的女儿,让佣人给安妮拿来了碗筷。 安妮问:“霍叔叔,芸芸姐呢?” “雪刚停,拉着林翼和智恩去庄园里拍照去了。” 安妮撑着脸蛋,喝着牛奶,舌头不老实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这只狐狸明里暗里都在勾引他,没想到在自己父母面前都毫不遮掩。 安妮吃着吐司看着他:“霍叔叔你怎么也来法国啦?是跟爸爸有工作吗?” “一个朋友在这边来看看她在不在。” 安妮脱口而出:“男的女的?” 安语啧了一声:“安妮,没大没小的,小霍叔叔的私事怎么可以乱问呢?” 安妮嘟了嘟嘴。 安语随后连忙解释道:“霍总见笑了,安妮性子比较皮,你不要介意啊。” 霍以任也是脱口而出:“没事。” 安语接过佣人送来的托盘,把野菜羹放在他的面前:“霍总,我今天熬了野菜羹,去去肝火。” 他礼貌道:“谢谢阿姨。” 安语也拿了一碗放在安妮面前:“天天打游戏熬夜到凌晨,去肝火的。” 安妮说:“好的,妈妈。” 黄易煌浅尝了一口想到什么抬头:“霍总,三月份什么时候结婚啊?日子订好了吗?” 霍以任看向安妮,随即他没有回复,把目光从安妮脸上收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语笑了笑:“先恭喜霍总了,早日给你母亲生个大胖小子。” 霍以任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黄易煌想到了什么:“妮妮,陈小姐说请柬放在你那里,你怎么没有拿给爸爸?” 安妮抬起了眼眸:“忘了,在楼上。” 安语教育道:“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安妮放下汤勺,起身踢踢踏踏的上楼。 霍以任清了清嗓子说:“黄总,时间没确定。” 安语愣了半晌,看向喝着粥了黄易煌,四目相对,两人有些疑惑的看向霍以任。 哪有人请柬送出时间还没确定的。 霍以任连忙又解释道:“前段时间陈晨手受伤了,赶不上婚礼的时间。家里会重新定好时间的。” 安语浅笑:“这样,那是要好好安排,婚礼一生就一次,女孩子可重视了,别到时老了后悔呢。” 黄易煌笑着说:“是啊,现在你们年轻人的婚礼五花八门,前几天李总的儿子娶儿媳妇,在尼斯办的婚礼都准备了一年左右,这个东西一生就一次,是要好好重视。” 霍以任浅笑:“是。” 安语对着黄易煌笑着说:“李总他们的婚礼我觉得不错,等咱们妮妮过两年结婚了,我们也给她这么办!她一定会喜欢的。” 霍以任微微一笑,看向餐厅门,随即说:“我去上个洗手间,失陪。” 安语对着佣人说:“Lina,acpagner les clients aux toilettes.” 霍以任对菲佣微微一笑又说:“non,merci.” 第137章 哄 安妮快步上了楼,进入房间,不情愿的翻着行李箱。 三个大大的行李箱怎么也找不到,她把粉色行李箱的东西倒了出来。 衣服,零食,作业,书都散落了一地,又气又烦躁翻找着请柬。 “破请柬,死哪里去了。” “道貌岸然,绿帽成山,如来佛来了都挽救不了你们的岌岌可危的爱情。” 房间衣帽间里传来糯糯的咒骂声,一听就知道是小姑娘发脾气了。 终于,安妮看见了红色的信封,夹在小说中间,随之也停止咒骂,她用脚扒拉一下,弯腰拿起。 就在安妮起身时,柔软的腰有了片刻的暖和。 她抬眸,把红色的请柬扔给霍以任,坐在了小椅子上,语气差劲:“你的破请柬。” 他接住了请柬,深深的叹息,单膝跪下看着她问:“生气啦。”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 “别给你爸爸妈妈了,我会安排好的。” 安妮定住移动的眼光,看向他,看了许久,又哼了声。 他微笑着,满脸宠溺,抚上安妮的脸蛋:“不相信我?” “你结婚了,我们就分手,反正我做好跟你分手的准备了。” 安妮的性子本来就比犟驴还要硬,这话从她嘴里出来,变得无比的坚定。 霍以任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会按照我的步伐走,我需要时间处理,对于你,我恨不得能公开你,至于陈晨我需要时间。” “她不能再受到刺激了,你知不知道他受刺激任何一个人都有危险,你知道精神病患者杀人是可以不判刑的。” “上次在棠园你也看到了,芸芸差点就被割了喉,我这么做是在保护你,也可以说在保护每一个人,我没有权利把她送进精神病院,我没有领证,我不是她家人懂吗?” 霍以任算是亮名牌给了安妮。 可这些对于安妮来说远远不够。 安妮很耐心的听他解释,说句句是对也是错的,而错的也有对的。 安妮低着头呢喃:“我才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只要你爱我就好了,我有能力保护我自己的。” 安妮的脚尖划了划地板上绒毯,下意识的垂头,开始玩起了自己手。 霍以任勾起她的脸,眼里的真诚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安妮内心深处最荒凉的地方。 “你乖乖的不要再做坏事不要再破坏我的计划好不好?” 安妮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霍以任。 “有些事情我现在没办法告知你,我和陈晨之间早就没有关系了,是因为家里的遗嘱才坚持到现在。”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是,所以你要乖一点,我才能更好解决所有的事情。” 安妮说:“我只想好好爱你就足够了。” 霍以任紧锁的眉头因为安妮的话,微微的松了,感觉不真实。 安妮把手伸了出来,手掌向上。 霍以任皱眉,眼里不解,问:“这是何意啊?” “一百万花完了,没钱了。” “买什么一天一百万就没了?” 安妮见他不够干脆,声音不悦:“昨天买了一个迷你的喜马拉雅,还没有她手上的红钻贵呢!” 小姑娘的意思就是要他证明忠诚度,当然还有一个她的虚荣心,被爱的虚荣心。 霍以任宠溺的笑了,从大衣的兜里摸出了一张卡,放到她手里。 “这是我私人银行的专用卡,全球通用,没限额,你随意。” 安妮看了看又问:“她有吗?” “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银行,全世界就一张。” 小姑娘肉眼可见的开心,看着银行卡,把它藏在身后问:“霍叔叔是准备你奶奶给你的钱给我吗?” 霍以任满脸笑意,摸了摸她脑袋说:“都是你的。” 安妮抬眸看着他,霍以任手扶住安妮的后脑勺,在她的前额留下了一个吻。 两人依偎在衣帽间里,阳光折射一半在霍以任的身上。 一明一暗,很是融合。 随后听见房间外有人经过的动静,霍以任起身又摸了摸安妮小脸。 “你爸爸要带我去公司走走,在家乖乖听话等我回来。” 安妮嗯了一声,把银行卡揣进怀里,对着他wink了一眼。 霍以任交代完,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推开门来到了走廊上。 他安静的关上了门,可是这小洋楼的双开门是原来翻新的,还是发出了嘎嘎的声响。 声音引起了过道的目光,佣人的手拍了拍另外一个佣人的肩膀,以示让她一起回头。 菲佣的眼光放大,嘴巴微张,看着男人的手扶在自家小姐房间的门把上。 今天从中国来的霍先生怎么...怎么从小姐的房间里出来。 就在霍以任抬起头时,发现走廊的尽头是两个佣人看着自己。 他眼神没有慌乱,他沉思了几秒,手垂下,微微一笑。 两个佣人见他微笑礼貌,连忙双手放在身前。 “M.Huo.” 霍以任嗯了一声,抬腿往下楼的楼梯去,一脸平静,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佣人看见霍以任的身影下了楼梯,压低了声音说:“Pourquoi M.Huo sort-il de la chambre de Mademoiselle.” [翻译:霍先生为什么从小姐的房间出来?] 菲佣忍不住八卦了起来又说:“Est-ce que M.Huo et Mademoiselle seraient en couple?” [翻译:难道霍先生和小姐是那种关系?] 另一个佣人,是个法国人,她不解的摇了摇头,拍了拍菲佣的手臂说:“Melons-nous de nds propres affaires.” [翻译:主人的事少管!] 就在两个佣人再次看向安妮房间时,霍以任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楼梯口。 两个佣人连忙垂下了脑袋,满脸的慌张,支支吾吾叫唤了一声:“M.Huo.” 霍以任看了一眼楼下,往两个佣人走去,离两个佣人不远的地方。 声音不是很大,带着磁性的嗓音说出的法语:“Pourrirz-vous maccorder votre aide?” [翻译:请问两位能否帮我个忙?] 两个佣人四目相对,又看向眼前的男人,眼底都是疑惑。 男人的眼底是淡淡的笑意,好看的弧度在阳光下闪着暖光。 在饭桌上的黄易煌已经吃饱了早饭,安语看了一眼桌子上没有人动的野菜羹,一脸疑惑地喃喃。 “怎么阿任这孩子去了这么久还没有来,该不会刚到法国没适应人不舒服吧?” 黄易煌抬起了脑袋,双手擦了擦湿巾,起身:“我去看看。” “好。” 第138章 二楼 安语放下汤勺,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年轻人也从葡萄园往回走了。 黄易煌往走廊的方向走去,听见了霍以任的说话声,是从二楼传来的。 黄易煌扶着楼梯的扶手往往上走:“阿任!” 霍以任听见声音,从楼梯口往下看:“来了。” 霍以任把手机交给了佣人,道谢后往楼下走,迎面上楼的黄易煌停下脚步:“怎么上来二楼了。” “二楼安静,刚刚打了工作的电话。” 黄易煌笑的和蔼说:“你阿姨以为你到法国是不是身体适应不过来。” “没有,好得很。” “你赶紧把饭吃了,我去换身衣服咱们就出门。” “好的。” 就这样,霍以任的一天行程都被黄易煌霸占了。 安妮无聊的只能自己玩。 她起身来到二楼通道等着霍以任。 她双臂撑在阳台扶手看着夕阳风景,这一刻真的太享受,她沉浸其中。 听见小洋楼外汽车熄火的声音,安妮甜甜一笑。 熟悉的脚步离安妮越来越近。 安妮冲上去,去拉霍以任的手,把他推进了自己的房间,霍以任也是速度快,反手把她压在门上。 安妮双手环住他的腰际,样子娇嗔。 “怎么这么晚,我等的好辛苦。” 霍以任抵着她的额头:“你爸爸顺道带我去见了两个客户,你现在胆子越发的大了,我看你怎么解释?” “那就承认我是你的女人。” 安妮娇滴滴的,声音甜甜的。 霍以任笑了,俯身想要去亲吻她,安妮却推开了他。 “别在门这里,我们家隔音不好。” 霍以任抱住了她,亲吻她的耳朵,深深的吸着她的体香,解相思之情。 才一周没见,就发疯地想她,他觉得自己真的没救了。 霍以任把她拥到怀里,亲吻她的脸蛋。 安妮甜甜一笑,跟他索要了一个吻,他配合她,吻深深印在她的唇上… “霍叔叔...” 霍以任嗯了一声,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嘴对着嘴。 安妮摸了摸他的下巴,眼睛带着无法言语的爱意。 霍以任再次吻上她的红唇,霸道又激烈,他撑开安妮的紧握的手掌,紧紧的扣住她的手。 安妮挣开他的手,脱下他的大衣,那件大衣掉在了地板上。 随之去解他的纽扣,被霍以任抓住了手。 “安妮,不可以。” 安妮收回了小手去亲他的鼻子,他下一秒又含住她的唇。 他们吻了五分钟。 霍以任的手机响了,两个人同时看向手机的屏幕。 他们停下了动作,四目相对,霍以任见安妮一脸紧张。 “我爸爸。” 霍以任把手机按静音,拿起手机起身。 “初六我们回国顺道去巴黎玩两天。” 安妮惊喜的喃喃:“你要带我去玩吗?你不忙吗?” 他说:“钱可以慢慢赚,陪你也很重要。” 一霎那间。 安妮想起前世,他答应过她要带她去巴黎走走。 可是到死都没有机会,没想到这一世提前实现了。 安妮的脑袋迷离,轻轻嗯了一声,没了刚刚的兴奋样。 他压低声音:“楼下见。” 他把安妮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安妮看着他离开自己的房间,笑脸变得平淡。 楼下,安语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林翼帮着安语端菜,一旁的黄智恩在帮忙倒酒。 安妮一到楼下,饭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安妮坐在了霍芸芸身边,摇了摇不在状态的霍芸芸。 霍芸芸从今天到家里,心绪看起来就有点异常。 “芸芸姐,你怎么啦?” 霍芸芸一股淡淡的死感:“废了。” 安妮摸不着头脑:“什么废了?” 霍芸芸的目光看了饭桌上的一圈人,轻轻来到安妮耳边。 “告诉你个秘密!” 安妮眼前一亮:“什么秘密?” 霍芸芸看着忙上忙下的林翼,压低了声音说:“陈晨出轨了!” 安妮心里一笑,嘴上却快得很,大声的喊了一声:“什么?” 整个餐桌的人都看向安妮。 霍芸芸啧了一声,压住了安妮的肩膀。 黄智恩觉得安妮无礼极了。 “姐姐,能不能收敛一下你的性子。” 安妮抿着嘴,看向霍以任,再看向爸爸妈妈。 “霍叔叔,爸爸妈妈,林翼哥哥,你们先吃饭,我和芸芸去去就来。” 霍以任眼底平静,明明清楚什么,却不动声色。 安妮拉着霍芸芸走出了餐厅,来到了客厅。 “芸芸姐姐,你怎么知道啊?” 霍芸芸眼底开始发火:“我在机场看见他跟一个男人一起。” “你会不会看错了?” “不可能看错的,我问过家里的人,陈晨去了日本。” 安妮想着不能让霍芸芸坏了自己的计划,连忙又说:“芸芸姐,你能确定吗?” “非常确定!” 安妮蹙眉看着霍芸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芸芸又说:“我本来以为我看错了,为了证明,我还问了家里的佣人,佣人说是跟薛丽去的,可是薛丽现在怀孕三个月,月浅的女人不能坐飞机啊,所以我保证我看到的没有错。” 安妮看了一眼餐厅:“那霍叔叔知道吗?陈阿姨知道吗?” “我跟哥哥说,他不信,至于我妈,我还没说。” 安妮连忙压住了霍芸芸得手:“芸芸姐,不能跟阿姨说,说了阿姨多伤心啊。” “那怎么办?我去哪里弄到证据啊。” 安妮想了想说:“要不等回国再说?” “不行!我必须让我妈知道,我明天就回去。” 安妮压住霍芸芸的性子说:“芸芸姐,你这样没有人信的。” 安妮看着发愁的霍芸芸,来到霍芸芸的耳边。 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了什么,霍芸芸笑了。 两人说完牵着手回到了餐厅。 “芸芸快吃饭,试试阿姨的番茄鲍鱼。” “谢谢阿姨。” 霍以任看着霍芸芸一扫这两天的愁眉苦脸,试图猜着什么。 随后把目光看向安妮。 她脸上闪着金粉,扬起了美丽的嘴角。 晚间,睡觉时刻。 安妮看着爸妈的房门紧紧的关上了。 她来到阳台,一套动作流利如水翻到了客房的阳台上。 安妮打开了阳台的玻璃门:“霍叔叔你睡了吗?” 霍以任早就猜到她肯定会半夜来访,却没有想到她是翻过阳台敲着窗。 霍以任一把把她搂进怀里,看着两个阳台的距离,严厉的教育道:“你找死啊,摔了怎么办?这是二楼!” 她低下头囔囔:“我想要跟你一起睡。” “你居然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安妮解释:“我怕开门声太大智恩听见,那家伙是个夜猫子。” 安妮说完钻进了霍以任的被子里。 霍以任关上了阳台的门,又走去把房门锁了。 他就像个严厉的老师,低声道:“给我站起来,站好了!” 安妮小脸鼓成球,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严厉给镇住了。 她掀开被子,乖乖下床站在他面前,像极了被罚站的学生。 “你能不能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万一摔下去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替别人想过,你摔了你爸爸妈妈怎么办?智恩怎么办?我怎么办?想要一辈子躺床上,坐轮椅吗?” 她抿了抿嘴不敢大喘气,向他靠近一步,想上前抱他,却被他推开了。 “别任性,站好!” 他的声音严肃,凶狠,恐怖,脸上那叫一个臭,吓得安妮一动不动。 瞬间房间里进入寂静,只有冬日里呼呼的大风撞击着玻璃的声音。 “知道错哪里了没有?” 安妮食指勾着自己的裙子边边,样子唯唯诺诺的,半晌点了点头。 “知道错了。” “欠揍。” 下一秒,霍以任大手拉过她的身子,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轻敲了她的脑袋,把她拥入怀里。 霍以任想起了今天吃饭的事,试探:“芸芸找你干嘛?” 安妮抬头,笑了。 “霍叔叔,你猜猜呗。” 霍以任不说话。 安妮与他拉开距离,声音蛊惑:“霍叔叔早晚都会知道的。” 话音刚落,霍以任的眉间开始发紧。 第139章 忍不了了 霍以任在波尔多过得日子真的无比的轻松。 他白天跟黄易煌去工作谈事,中午吃完饭,带着他们几个出去玩。 喝茶,看书,看日落,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要跟安妮保持距离。 晚上他们围在一起听着留声机的法国安眠曲,一起喝酒,夜里还抱着他的女孩进入梦乡。 长这么大他从未有些轻松舒服过,从来没有这样舒心的过日子。 他有了一个念头。 这个事情要实现很难,特别的难,但他也不介意试试,甚至更早就有了这个打算。 他清楚的记得黄易煌说过她从小有个梦想就是去荷兰的美院进修。 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他坐在葡萄棚下看着橘红色的落日,大腿上的书也没有动,随后他拿起了手机。 “林助理,你去联系几家权威的媒体,我有消息要公布。” 大致又交代了几句,随之他挂断了电话。 目光看向了吊篮里打瞌睡的安妮,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桌子上的下午茶已经凉透了,不远处的霍芸芸跟着安语种着葡萄。 这一切美好的不太真实,比在梦里还要不真实。 他多想留下这一刻的美好,他应该要怎么做呢? 大年初六,他们离开波尔多,霍以任订了巴黎最好的酒店。 霍芸芸拖着行李:“我跟林翼一间房,安妮一间,哥哥一间。” 办理好后,酒店管家带着他们回到各自的房间。 安妮一把躺在了床上,随后打开了双开窗,正好能看见巴黎铁塔。 安妮换上了昨天妈妈给自己买的酒红色羊绒大衣,带上了优雅的小翘沿毛呢帽。 霍芸芸约她今天要出片的。 安妮猛的拉开了双开门,霍以任已经在站在门口等她。 “霍叔叔,你在等我吗?” 他左手接过她手里的包,右手牵住她的手,满脸宠溺:“不然呢?你的手套呢?外面天气挺冷的。” 安妮伸手去拿包:“在包里。” 男人也是体贴,帮她拿出了手套替她戴上。 安妮压低了声音:“霍叔叔我自己来,等下被芸芸姐看到就不好了。” 霍以任没有看她,声音温柔:“还没做好准备吗?” 安妮不语,扒拉着手套。 霍以任反手把她抵在门上,一脸认真:“安妮,我已经公布跟陈晨分手的消息,准备把我们的关系公众于世,你害怕了吗?” 安妮微蹙起了眉头,迟迟挤不出一个字:“我…我…” 她的眼睛在闪躲,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眼底闪过心虚。 半晌,他放松了在她腰上的手,他在安妮的脸上看不到自己想要的。 霍以任语气温柔:“抱歉,我的问题,没有提前告知你。” 霍以任轻轻叹息,想着她年轻还小,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没有准备好的,要怪就怪自己,没有提前告诉她。 霍以任替她带好手套,把她手臂上的围巾替她带好,并亲吻她的脸一口。 “走吧。” 就在他们距离拉开三分远,隔不远的房门打开,霍芸芸探出了脑袋看见了换好衣服的男女。 “我还没化好妆,辛苦哥哥你带安妮下楼走走,我们再去找你们。” 霍以任说:“好,不急,你慢慢来。” 霍芸芸挠了挠头:“哥哥你最好了,安妮,楼下有甜甜圈,趁机去勒索他笔大的。” “好的,芸芸姐。” 霍芸芸的房门被关上,霍以任的手扶在她的脑袋上,牵着她的手离开了酒店。 他们去了看了铁塔,在塞纳河畔压马路,带着她去了集市市场买了绿皮书,到了点找了一家街边的餐厅吃饭。 安妮托着腮问着眼前喝咖啡的男人。 “他们都呆在房里不出来走走吗?浪费这大好时光,霍芸芸也真的是放心我。” 霍以任摘下墨镜说:“她是放心我,不是放心你。” “你就更不能相信了。” 霍以任搂过她,声音让安妮有些酥的发麻:“我特别感谢芸芸带上了林翼。” 他话中有话,随后亲吻她的脸。 安妮看向他满是笑意的眼睛,她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的嘟囔。 “霍叔叔,妮妮不想吃饭。” 霍以任微微歪过头,看着她撒娇矫作样。 “嗯?” “我想...吃...你!~” 下一秒,他拿出500欧元直接扔在桌子上,菜都还没上。 霍以任把安妮扛起来进了随身的车上。 她就像个考拉挂在他身上,回到酒店时,他加快了脚步,来到房门前,他横抱着安妮,一脚踹开了门。 两人来到沙发。 霍以任拉了拉领带,把安妮困在身下。 “霍叔叔忍不了了吗?” 霍以任浅笑,低下头亲吻她的脸,那金丝边的眼镜划过安妮的发丝。 “安妮,帮我摘下来。” 安妮乖乖照做摘下他的眼镜,轻轻的握在手掌里。 安妮满脸通红,红唇微张,右手轻轻抓住他的头发… 安妮羞耻道:“霍叔叔,现在是中午,没拉…拉…窗帘。” 霍以任根本没有搭理她说的话,爱着他的所爱。 安妮不好意思的慌:“嗯…我肚子饿,还没吃饭。” 此时此刻的他额角青筋暴起,就像一只捕猎的豹子,安妮就是他现在猎物。 这些天,霍以任真的是太难了。 虽然晚上能睡在一起,一个晚上都要起来冲好几次冷水澡。 可是没有一个晚上能睡得舒服。 安妮呼吸的厉害,指尖抓着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她睁开了水润的眼睛似乎想要说话。 霍以任微微俯下一点身子,语气柔的比风还要轻:“想要说什么?” 耳垂上的珍珠耳钉依然在随风荡漾,她吸了吸鼻子,满脸通红摇了摇头。 他用拇指替她擦去了眼角泪花,半抱起她,压低了声:“等我。” …… …… “安妮,还要吗?” 女孩不说话,脸埋在他的怀里,他的手拂过她冒细汗的后背... “说话。” 霍以任又发出声:“嗯?” “嘶...要...要的。” ...... 第140章 咳嗽声 霍以任睁眼时已经下午四点钟了,他是被手机吵醒的。 怀里的人儿因为体力不支睡得深沉,他亲吻了她的脸蛋拿着手机来到客厅。 他压低了声音看着卧室:“林助理。” “霍总,已经以您的名义,跟陈小姐和平分手的事情发布出去了。” “嗯。” 林助理说:“不出意外明天早上9点就会有消息,估计陈家和老夫人那边也会有动作。” “我交代你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你放心这边做过评估了,股票会稳住的,主要是家里面。” “我明白。回国这段时间安妮身边多找几个人盯着。” “是,霍总。” 随后霍以任挂掉了手机,他身着黑色的浴袍靠在沙发边上,眼神凝视着窗外,带着深沉的思索。 随后他听见两个脚步声来到门口。 急促的敲门声:“哥哥,哥哥,完犊子。” 霍以任把卧室的门关上,上前打开了房门,林翼又说:“阿任,安妮不见了。” 霍以任假装慌乱:“怎么啦?” “安妮不见了。” 霍芸芸提着安妮的手提包在他面前晃了晃:“安妮房间敲门没人开,手机也没听,包包却在车里。” “你们现在才想着找她,她吃完午饭就在自己房间里睡觉,包包估计给忘了。” 霍芸芸又说:“可…可是她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打她手机也没听。” “她跟我一起回来的,你不是定了晚餐吗?你们先去玩,我等下叫她,让她多睡一会儿。” 林翼皱了皱眉:“阿任,你们出去玩了?” 霍以任见林翼神情不对,指着霍芸芸。 “她让我先带她下去逛逛,走了半个钟都等不到你们。我们能不去吃饭准备饿死啊。” 霍芸芸和林翼的表情瞬间垂下,随后挠了挠脑袋,胡乱掰扯。 “中午太阳太大,紫外线太高不想出门。” “就是就是。” 这对小情侣明明在房间里亲热,现在找着借口。 这时,隐隐约约房里的咳嗽声传来,这是很熟悉的女孩声。 霍以任一惊,门往前推了推,故作镇定:“你们先去吧,我去换身衣服就去叫安妮。” 霍芸芸眼睛微眯:“我怎么听到了安妮的咳嗽声在哥哥的房间里传来的。” 林翼皱了皱眉:“有吗?我怎么没听到。” 霍以任解释:“酒店隔音一般,她住我隔壁听见不是很正常?” 霍芸芸摇了摇头:“不对,声音就是你房间里传来的。” 这话一出,三个人的气氛莫名的变得奇怪。 下一秒霍芸芸捂住了嘴巴:“哥哥跟安妮,哇!哥哥不会是追到安妮了吧?” 林翼连忙拍了霍芸芸的头:“你想什么呢?” “赶紧滚蛋。” 随后霍以任直接把门给关了。 林翼拉着霍芸芸的手:“走吧,你最近怎么了,一会说看到陈晨出轨其他男人,一会说安妮跟你哥哥。” 霍芸芸懊恼为什么林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我真的听见了咳嗽声了,是安妮的声音没错的。” “你最近一定睡眠不足,你哥哥都要结婚了,就算他喜欢安妮,也不会乱来的,你哥哥不是那种衣冠禽兽的渣男。” 霍芸芸抿了抿嘴:“也是,如果安妮要是哥哥的女朋友那就好了。” 林翼无奈,知道霍芸芸和陈晨不合,但也不能如此编排。 “陈晨除了天生有精神病,她的人品还是很好的。” 霍芸芸瞪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把林翼遗落在身后。 “狗眼瞎。” 林翼皱了皱眉:“怎么狗眼瞎了,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更长…” 霍芸芸捂上了耳朵,上了酒店订的随身车。 霍以任拿着安妮的包回到了卧室,而安妮的手机在包里不停的震动。 他把手机从包里拿了出来,面色低沉,眉头紧锁,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倚在床头半晌,想了想还是打开了安妮的手机。 微信密密麻麻的微信红点。 霍以任找到徐阡的头像,点开,发现安妮最近没有跟他联系,就算他穷追猛打,安妮也只是草草两句。 霍以任心里的安全感不由得让他扬起了嘴角。 他划着她的手机一路看,这家伙的追求也是挺多的,这时她的微信弹出一条微信。 是陈晨。 霍以任蹙眉,点开查看,是一张照片,随后是噼里啪啦的来了好多照片。 他一惊。 血光淋淋的照片,占满了聊天框,是很多小猫小狗被残忍伤害的照片。 陈晨这是疯了吗?为什么突然给安妮发这么多可怕的照片。 霍以任捏着手机,就像一块石头硬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心里庆幸,还好是自己看见了。 安妮有晕血症,最害怕的就是这种血腥的场面。 霍以任二话不说直接把陈晨从安妮的微信里删除拉黑。 霍以任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林助理发微信。 [查查,陈晨最近什么动作,我刚刚发现她给安妮发了很多不健康的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后霍以任把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臂弯搂着女孩,目光看向漫天白雪。 眼底却是无尽的复杂。 白雪皑皑,霍以任睁开眼迫切的起身,看向床上的人。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 霍以任紧捏着手心的玉牌,朝大床的方向走去,伸手握住了白皙的手。 卧室外的人,因为了房内的动静,推门而入。 那个沧桑的声音传来:“你在她的世界里看到了什么?” 霍以任双眼通红,眼前蒙起一层水雾:“她恨我,在那边的她已经变得不是她了。” “会不会那身体里的人不是她?” “她想要亲手报仇,我尝试试探她,是她。” 林先生说:“因果报应,屡试不爽啊!~她闭眼前发生什么,你看得到吗?” 霍以任没有说话,眼底惆怅,摇了摇头。 林先生问:“你自己有办法解开吗?” 霍以任沉思了半晌,就在抬眼时,那眼底尽是倦意。 “接下来,麻烦先生了。” 男人一惊,奉劝道:“霍先生,人各有命,寿命长短都是天定,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霍以任依旧没有回过头,眼睛停留在女孩的睡颜上。 “她还有呼吸不是吗?哪怕要靠这台机器维持,老天就是再给我机会。” 男人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在小徒弟的搀扶下走进了房间,坐下。 “之前你去的时候,我说过,她不愿,你花费万钱,时间,精力,甚至是生命都是回不来的。” 霍以任沉默了一会儿,说:“会回来的,我了解她。” 男人摇了摇头,手紧捏着拐杖,再一次叹息了一声。 这个叹息代表了妥协,他再一次奉劝。 霍以任依旧背对着他,拉着那只手抚在自己的脸上,亲吻着手背。 高高的纱幔,绸缎的被单显得床榻更加的冰冷,胸口的被角被叠得整整齐齐,乌云掠过的那一瞬间,被单上掉落了一朵花,明亮而又美丽。 第141章 执着 东京雪花飘扬,到了清晨时刻,空气还是格外的冰冷。 日本榻榻米上。 陈晨正躺在男人的怀里休息,她睁眼看向落地窗的富士山,景色美不胜收。 她起身拿起了手机,已经早上8点多了。 已经好多天没有联系她的未婚夫了,而他也没有一条消息。 陈晨害怕吵醒身边的男人,轻手轻脚拿着手机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带温泉泳池的阳台。 陈晨给霍以任打过去电话,随后传来女声。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现在是白天他没有道理关机的,随后她打去了棠园的座机。 响了几声,接通了。 传来管家的声音:“你好,霍家棠园。” “管家先生,我是陈晨。” 管家说:“陈小姐,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 “哦,我想问一下阿任现在在家吗?我有点事找他,他手机关机了。” 管家蹙眉,想着陈晨会不清楚霍以任的行踪? “二少爷?二少爷跟芸芸去法国了,他们应该是初九晚上到家的。” 法国?他跟芸芸去法国了? 陈晨的黑眸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头皮发麻。 “你说什么?你说他是去法国了?” 管家解释道:“是啊,芸芸小姐和林翼去玩,二少爷一起去是因为有工作的。” 陈晨声音颤抖问:“阿任是去波尔多吗?” 管家笑了笑说:“陈小姐,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好的,谢谢。” 陈晨挂了电话,慢慢双手下垂,脸色苍白。 阳台的温度极低,似乎她麻木的不感受到冰冷,许多不好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放映。 陈晨想起了昨夜发给安妮的东西, 陈晨打开了微信,意外发现,自己已经被安妮删除了。 陈晨牙根咬紧,面目狰狞:“这个小贱人。” —— 同个时间,国内早上十点钟。 霍以任单方面跟陈晨分手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 陈晨在飞机上是不知道情况的,一下飞机,自己的手机就像被黑客入侵了,响个不停。 她看到了来自许多人的关心。 “陈晨,怎么回事?阿任怎么宣布跟你分手了?” “陈晨,马上给我回棠园。” “晨晨你和阿任怎么回事?” 铺天盖地的消息,让她很窒息,窒息到不能呼吸。 她眉头紧锁,手不停的颤抖,她把手机一扔,挡风玻璃上缺了一个洞。 驾驶座的男人也听闻了,他没有说话而是拿起她的手机。 “去哪里?我送你。” 陈晨没有说话,长长的长发遮住了她那张明艳美丽的脸蛋,她怔愣片刻,身子猛地一颤,一股战栗自心底蔓延至全身。 陈晨捂着脸,抽噎声止不住地溢出。 刘成洲深深的叹息:“离开他吧,或许他不适合你。” 陈晨不动,难过的不能自已。 “三年了,哪一次流泪不是因为她?你何必自我折磨呢?” 陈晨猛地抬起了头:“我们在一起了十年,正好十年,谁的青春有那么多十年,他是最好的选择,我爱他,我很爱他,只有他最懂我,包容我,这是别人给不了的!” 刘成洲讥讽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包容?那他现在还包容你吗?” 陈晨就像跑进一个胡同里,这个胡同又美好又痛苦。 她抱着仅剩无几的美好去拥抱那个人,而那个人从未接受过,她愧疚于他,也不服于他,她只想得到关注,爱惜,她在不停的引起他的注意,而他从未在乎过。 男人直白了当说出了缘由:“他根本不爱你,他是因为你的父亲才选择照顾你,你清醒一点!” “他不爱我又如何,我也不会离开他,我只能是他妻子,只有是我,只能是我,那是我父亲唯一心愿!” 刘成洲握住了他的手:“你父亲死了,你过得不好他一定在后悔他的心愿!离开他吧,我娶你。” 陈晨情绪高亢:“你开什么玩笑,你是已婚的,要为我离婚吗?你是什么人我不清楚吗?” 男人神情散漫,看向她的眼里都是落寞:“不行吗?为了你…” 陈晨挡住了刘成洲的话。 “他的身上有很多男人没有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你享受过他的爱,又何必执念他。” “那是很多人不清楚他爱我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我没有一天不回忆我们年少的模样,我坚信他会回来的,我们依然能和好如初。” 刘成洲一语中的:“那他为什么还是跟你分手?” 刘成洲爱陈晨,他希望她能明白,不要深陷。 陈晨连忙解释道:“那是因为安妮,安妮的出现摧毁了一切!她就不配出现!” 刘成洲无奈的摇了摇头,感觉怎么与她都说不清。 两天后,安妮和霍以任回国了。 飞机舱里的窗外已经是黄昏之时了,霍以任看着文件,而在床上的安妮还在呼呼大睡,他伸出手给她拉拉了被子,盖住她的手臂。他摘下眼镜揉着眉心,想着国内大概已经人尽皆知了,晚上到家肯定是一场暴风雨。 这必须要过的关,他没有丝毫畏惧,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有悲剧发生。 下了机已经晚上8点了,他把安妮送回了家,才回了棠园。 一进后院就看见陈依兰等着自己。 陈依兰连忙上前,一脸担心:“儿子,回来了。” “妈。” 陈依兰关心道:“安妮没跟你一起回来?” 霍以任坐在了茶桌前:“回来了,送她回家了,让人盯紧了。” 陈依兰给儿子沏了杯茶,白色的烟雾传来好闻的茶香,他慢条斯理的拿起。 “我想把位置让给霍以城,让他去做继承人,我这两天会安排好等你上文件。” 陈依兰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决定:“因为安妮吗?你想清楚了吗?这么多年的努力都要拱手让人。” 他斩钉截铁:“是。只有毁了遗嘱,这个家才能安宁。” 陈依兰不再说话,端庄清冷的气质如一汪明月,坐在那里,通体显示着荣华富贵。 霍以任见她没在表示又说:“我们还有柯悦,我有资源有人脉有资本脱离霍家我照样能养起我们这个家,就算他们抛弃了三叔和三婶婶,我也能担得起他们的后半辈子,芸芸也能平平安安的不被大婶婶盯上。” 陈依兰眼神犀利:“你从来没想过那是我和你父亲的心血吗?” “我这么做是为了这个家,也不完全为了自己。” 陈依兰又说:“可你想过霍以城是什么人,霍氏也会败的,你心疼过一点吗?” 霍以任面色淡淡的:“妈,一个家庭如果没有一方低头,那永远都是仇人,我相信霍以诚有一天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这步棋太危险了,不可啊!” “可是如果不给,陈晨就非进二房,您想一辈子鸡飞狗跳吗?” 陈依兰没有再说话,因为这一切就像个死结。 “外患不怕,就怕家不宁,这是您教我的道理。” “你确定要这么做了吗?” “是,霍氏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第142章 无情 时间不是很晚,主楼里一片热闹,陈家的人和老夫人都在主楼等着霍以任。 客厅里气氛很是寂静,他踏进了客厅,站在了茶桌前:“林助理。” 随即林助理拿出了文件夹,放在了章菲凌面前。 霍以任说:“霍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这是我银行的2亿现金支票,全球都可以变现。” 章菲凌起身对着霍以任大喊:“霍以任你为何如此?陈晨没有原则性的错误你怎么能这样抛弃她?这些钱就能买她的十年吗?他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你非要把她逼疯才能罢休吗?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躺在医院是什么感受,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霍以任说:“我和陈晨早就没有感情了,难道你愿意看她一辈子不幸福吗?” 老夫人那是一个急,狠狠的拍了桌子:“霍以任,你忘了爷爷的遗嘱吗?你就不怕失去继承人的位置吗?”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该交出来的我会交出来的。” 章菲凌猛地转头看向了老夫人,怔愣了一会儿。 这是老夫人没有想到的,霍以任他想让位? 老夫人抓住了章菲凌的手臂,安慰道:“亲家母,我们霍家是不会跟陈家取消婚约的。我来安排,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霍以任立马抢过老夫人的话:“这是我决定很久的事情,我不会改变的。” 章菲凌拿起了包,指着霍以任:“你跟我谈没用,一切我女儿做决定!我一切尊重她的想法。” 章菲凌怎么可能会因为霍以任的打发就同意,这些远远不够的。 老夫人跟着章菲凌的身后追了出去。 霍以任看着手里的文件夹,眼底都是无奈。 他一进书房手机就响了。 是薛丽,他心烦的不想接,可是最后还是接了。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薛丽的责怪声:“以任! 你怎么回事?怎么对外宣布跟陈晨分手了,你知不知道她住院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想过陈晨的感受吗?”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我们早就分手了。” 薛丽微愣可是看了看手机又问:“怎么可能,你们年前才发请柬,是因为什么才这样的?” “请你不要再追问了,请尊重我与她的隐私,如果你真想知道原因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霍以任是不可能把陈晨的私事说出来,他想体面的解决所有事,毕竟也是唯一能尊重她的做法。 薛丽又说:“你...你...你不应该来看看她吗?她一下飞机就崩溃住院了。” “我会去看她的。”说完他很快的挂了电话。 第二天霍以任就来到了医院,一到楼层就听见陈晨的哭闹声和佣人的尖叫声,他加快步伐推开了病房的门。 满地的玻璃碎片还有满地的血,她踩在玻璃上走着,霍以任确定她又是发病了。 这次误伤了佣人,大概是佣人去抢过她的手里的水果刀受伤的。 佣人一脸惊愕,双手是血:“霍总,小姐...小姐她...她...” “赶紧去处理。” 陈晨听见他的声音,机械般的转过身,她的面色不好,是蜡黄蜡黄的,眼神扩散,似乎找不到主。 陈晨的样子恐怖:“你来啦。” 霍以任上前一手控制了她,把她压在病床上:“叫医生过来打针。” 林助理见陈晨的力气越发的大,也上来帮忙压住她流血的脚。 她样子疯癫,大声的吼道:“我不会跟你分手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不会,你信不信我会毁了她,用力的蹂躏她,直到她死无葬身之地。这就是被你爱的下场。” 霍以任大喊着:“医生快点!” 陈晨用力的挣脱他的束缚,一边大吼:“她必须下地狱!她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得到你的喜欢,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薛丽听见动静往病房跑来,来到门口吓了一跳,愣住,阿礼也是愣在原地。 陈晨这副模样是他们没见过的,疯癫的,狼狈的,狰狞的。 医生快速跑进了病房,让护士帮忙:“压住她。” 陈晨还在大喊:“霍以任,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随即医生的针扎入他的血管,见他的情绪逐渐平静,半晌床上的人终于进入了睡眠,霍以任放开了双手,一把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林助理也松了一口气,满脸失色。 医生交代着:“护士,帮病人清理一下伤口。” 薛丽在病门口站了许久,终于开口:“阿任,陈晨她...” 门口的动静,霍以任才知道他们夫妇已经站在门口,他一脸疲倦起身往外走,他们也跟着出来。 阿礼皱着眉头:“陈晨怎么这副模样?” 霍以任淡淡的说:“天生精神病。” 薛丽不敢置信捂住了嘴巴:“精神病?怎么...怎么会?” 霍以任又说:“是的,遗传父亲的。” “你们是怎么一回事?你是因为她有病才分手的吗?他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想分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薛丽是责怪霍以任的意思,旁边的阿礼拍了拍妻子的手,意思让她别多嘴。 霍以任明白薛丽的意思,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微微一笑。 霍以任不在乎薛丽的责怪,而是体面的让夫妻二人不尴尬,也是为了薛丽不再追问。 “你们还是等她稳定再来吧,现在你肚子里有孩子不要动了胎气。” 阿礼当然明白霍以任的好意说:“对对对,阿任说得对,等陈晨稳定了再来了。” “这...霍以任你没有交代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霍以任语气平和:“你可以等她稳定了再问她。” 阿礼把手上的鲜花和果篮交给了一边的林助理,道别后拉着愤愤不平薛丽离开了。 他们来到了楼下,薛丽黑沉:“以任真是个薄情的人,怎么可以这样。” 阿礼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消停点吧,你也不想想以任是什么人什么家庭,那种家庭是不可能让陈晨进门的。” 薛丽说:“那霍家太不是东西了,就因为他的病就要抛弃人家吗?” “老婆,假如你碰到神经病的儿媳妇呢?” 薛丽一脸自信,天真:“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不可能拖到现在才去说破,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阿礼扶着她的腰:“你当霍家傻的吗?我听徐阡说了,是陈晨瞒着霍家的。” 薛丽一向崇拜陈晨,对她们的友谊的付出也是百分百的。 因为薛丽觉得陈晨是个完美的女人,值得众星捧月的女人,当然她的想法是替闺蜜着想的。 “既然如此也不能抛弃人家啊!太过分了。” 阿礼摇了摇头奉劝着妻子:“我告诉你,不要管陈晨的事情了,不要去惹不必要的麻烦。” 第143章 风波 霍以任和陈晨分手的事情在圈子里愈发的热络。 在法国慢了半拍的黄氏夫妇才看到消息。 黄易煌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猛地坐了起来:“老婆,你看,以任这孩子跟陈晨分手了。” 安语护肤的手停顿下来,转过身:“什么?我看看。” 安语走了过去看了一眼黄易煌的手机,很是唏嘘:“这么多年的感情说结束就结束,我无法理解现在的年轻人,那个女孩有没有出来回应?” 黄易煌摇了摇头:“没有,以任这孩子性子挺好,做事负责任,冒着股票风险单方面分手,估摸是有不好的事情吧。” 安语拍了拍脸说:“以任这孩子啊,看起来特别的冷漠,像陈晨那么完美的女孩都入不了眼,会是什么样的女孩才能被他喜欢?” 黄易煌又说:“冷漠吗?我觉得他挺好的,我不觉得他冷漠,待人挺温暖的。” 安语又说:“是吗?我看他对任何人都好,但觉得他的骨子很傲。” 黄易煌放下手机,叹了一口气:“可能你没接触过,他很细心,他对我们安妮很好,连安妮在车里偷哭都清楚,我这个做父亲的都没有他细腻,跟他妹妹一样照顾,还让我下次回国带你一起回去陪安妮。” 安语想了想连忙上床,看着黄易煌:“是啊!我好久没有回国,下次回去带我吧,顺便上后院感谢一下霍二太太。” 黄易煌说:“等清明带上智恩一起回国吧。” —— 而此刻的国内。 陈晨到了中午的时候也醒了,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路过的护士都避开她。 脚底传过来的疼痛感,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 这时章菲凌走了进来:“晨晨,你醒啦。人有没有不舒服。” 陈晨摇了摇头,苍白的嘴唇动了动:“阿任呢?他还是想跟我分手吗?” 章菲凌一脸沧桑,眼泪从昨天就没有停过:“医生说你的病情加重了许多,妈妈决定带你回美国好好疗愈一段时间。” 陈晨甩开母亲的手:“我不去,这是霍以任的安排吗?” 章菲凌好声好气的说:“是妈妈决定的,你的身体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陈晨一脸狰狞又开始激动:“我不可能离开!我要跟他结婚了,现在离开不就是默认分手吗?” 章菲凌看着女儿一脸不甘:“陈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妈妈怎么办?” 陈晨的执念愈发的大:“我不同意,不同意,妈妈,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陈晨越发激动,眼眶的泪水涌了出来:“妈妈,我不能失去他,失去他就是要我的命,求求你,帮我想办法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他。” “可是你的状态真的很差劲你清楚吗?你这半年来发病了多少次?时间太久你真的会疯掉的。” 陈晨激动的反抗:“不行,他离开我才会真的疯掉!我不能失去这一切。我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妈妈。我真的不能离开,如果离开霍以任就会全力以赴的跟那个女孩在一起,他现在想办法让我离开,就是为了甩掉我,霍家是霍以任在当家的,老夫人根本玩不过他,我不能走,我不能。” “可是你的身体...” “我就是要利用我现在的病才能让霍以任妥协,妈妈,你会帮我的对吗?” 章菲凌拍了拍陈晨的后背,看向自己的女儿满脸憔悴,手颤抖的抚上她的脸蛋,眼底的那抹心疼也跟着微微的颤。 春天万物生长,空气依旧冰冷无情。 时间过了好几天。 霍以任单方面跟陈晨分手的风波一直没有停下,陈晨也迟迟没有出来出来回应。 到了开学还是很多的学生在议论这个事情,大家都猜着什么事情导致的,各种各样,五花八门。 学校也组织了春季温泉游,是去霍以任的温泉度假村。 安妮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老师在群里发的消息。 温泉?三天两夜,去的同学请到辅导员那里报名。 安妮放下手机,整个人成了大字型,长长的卷发散落一地,唉声叹气。 “叮!~” 闺蜜的微信群里有人消息了, 于孜孜:“学校活动你们去吗?” 叶琳:“哪一年不去的,今年是BBQ还是篝火?” 霍芸芸:“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别墅,我还约了好多新朋友。” 安妮:“你们安排,我跟随。” 安妮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霍以任。 “霍叔叔,学校周末要去泡温泉,你去吗?” 霍以任推了推眼镜说:“我要工作。” 安妮翻个身趴在沙发上:“那我也不去,我想跟在一起。” 霍以任起身来到安妮身边,坐下:“每年霍芸芸都会找活动,那边的温泉还不错,跟他们好好玩。” “我听说陈晨姐姐住院,你是要去陪她吗?” 霍以任说:“我已经对外分手了,你还要我去陪她吗?” 安妮试探道:“严重吗?” “不清楚,我从回国就去了一次,每天你都在这里你会不清楚吗?” 安妮抿了抿嘴,心里无力极了。 她的计划,全部都因为霍以任的分手毁了。 安妮想要的是一箭双雕,陈晨要受到惩罚,眼前的男人也要。 安妮看着他,心里烦躁杂乱。 霍以任摸了摸她的脑袋说:“这个度假村是我新开的项目,去看看,去走走,早上山里云里雾里的,出片可漂亮了。” 安妮点了点头:“好吧。” 霍以任倾下身亲吻安妮的脸颊。 “开年公司事情多,我先把事情处理了,过两天我会跟你爸妈先说明我们的关系,在等稳定一些,我就公布我们的关系,这样别人才不能乱说你,你这段时间都好好的上课,好好玩,要什么跟我说,我都帮你安排。” “可我还没到可以结婚的年纪呢。” “安排一年,正好二十岁了不就可以嫁人了。” 安妮又问:“你和陈晨姐姐的请柬都发出去了,是不是没有办婚礼特别的丢人。” “麻烦固然是正常,不是你要担心的问题。” 安妮伸出手抱住他的腰际,挪了挪身子,睡在他的腿上。 霍以任眼里宠溺,趴下身,声音酥麻。 “怎么啦?” “想在你身上睡会儿。” 第144章 三月十八 晚间,霍以任送安妮回学校后,就回家了。 谁知道,在十点一刻,B市的媒体出现了变化。 霍氏集团的公关部门宣布。 霍以任单方面分手的事件是公关部门的疏忽,霍以任和陈晨没有分手,婚礼的时间提前了,订在了农历的三月十八。 文章一出,刚到宿舍的安妮就听见霍芸芸的咒骂声。 “一定是霍以城安排的,一定是,我现在就要回家揭发陈晨那个贱人。” 安妮云里雾里,蹙起了眉头:“芸芸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琳说:“霍氏集团公关部门公布以任哥哥分手的消息是失误,他们的婚礼不但没有取消,还提前了,提到了三月十八,就下个月。” 安妮哦了一声,脱下了身上的大衣,心情说不上坏也说不上好。 霍芸芸拿起了大衣,准备往门外走。 安妮连忙阻止:“芸芸姐,你干嘛去,别冲动好不好?” “我今天一定要揭发陈晨出轨!” 霍芸芸这一声大到所有人看向霍芸芸,于孜孜和叶琳嘴巴都塞下十个牛肉丸了。 叶琳连忙跑上来:“你再说一次,你说陈晨出轨?” 安妮拉着霍芸芸坐到沙发上:“没有证据啊,你只能撞你奶奶枪口上。” “我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据。” 于孜孜也跑了上来:“对啊,芸芸姐,奶奶本就不太喜欢你,你这么冲过去揭发她也没有证据,你跟你奶奶的关系会更差的。” “难不成要看她嫁进二房吗?” 于孜孜又说:“芸芸姐,我们先安排这两天要去泡温泉的活动吧,以任哥哥不是那种傻男人,他一定会处理好的。” 安妮点头,像小鸡啄米那般。 “就是啊,霍叔叔是天才,没有他不知道的。” 叶琳又说:“就是啊,你冷静一些,要不你可以从他们身边的朋友找找是谁?” 安妮眼前一亮:“对对对!” 宿舍里的霍芸芸在三个小姐妹软磨硬泡下不再乱来,乖乖放下了大衣,跟他们吃起了宵夜。 而一路回后院的霍以任,迎来了林助理的消息。 “霍总。” “我刚知道,霍芸芸刚刚给我打电话,你看了是什么一回事了吗?” 林助理的声音传来:“霍以城今天刚交接好股份了,现在他是最大的股东了,今天下午他安排了自己的人进了公关部门,今天那个人就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想必是老夫人和陈小姐商量安排的,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霍以任料事如神,没有一点惊讶。 “小问题,看好安妮才重要,过两天移交了位置后,才能更好办事。” “好的。” 霍以任问:“学校什么情况?” “都在宿舍里,应该在吃宵夜打游戏。” “那就行。” “安妮有什么情绪没有?” 林助理嗯了一声说:“没有,芸芸小姐发大脾气就有,安妮小姐很安静。” 霍以任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面色冰冷,加大了油门,车子消失在喧闹的街道里。 霍以任一进后院,以为会是一片吵闹,没想到会是一片平静。 霍以任迈开腿,跨进了后院的客厅。 陈依兰正坐在泡茶的主位上,翻看着经书,喝着茶水,看起来岁月静好的很。 “回来了?” 霍以任嗯了一声,立在原地。 “坐吧,喝茶。” 霍以任上前拉开了椅子,坐下,端起了香气扑鼻的白茶,细细品尝。 陈依兰放下手里的经书,把经书放好,手里的佛珠放在上面。 “说说。” “霍以城今天交易好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了,现在霍氏他是最大的股东,现在公司的人他能随意拨动职位,他今天把他部门的人挪去了公关部门,才有今天的事。” “想好怎么做了吗?” “六百亿想要我买单那是不可能的,位置暂时给他做一段时间,我现在想着吞下林夕圆的医疗公司,特别的顺利,皮特已经把霍以城的产业拿到手了,我会跟他合作,也谈好了,我七他三,再慢慢把林家的医疗产业纳入咱们这里来,少走很多弯路,这种亏,值得吃。” “那你和陈晨的事呢?” “她现在精神问题很大,章菲凌从未想要把她送去医院治疗,我怕他会伤及无辜,就先顺着他们走。” 陈依兰语气平静,也是教育:“钱没有了可以再赚,好的感情和姻缘没了就没了,你自己拿捏这点,如果真的喜欢别家的姑娘了,那就好好安排。” 说到这,霍以任拧紧了眉间,两个小时过去了,安妮都没有来一个电话。 换平时,都会闹一闹的,有时候缠着他一夜不睡。 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真像自己那样想的吗? 安妮到底想要什么? 陈依兰看出儿子的情绪变化,再一次给他添了茶。 “你奶奶步步紧逼,除了霍氏,陈晨,解决好外,更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谨慎一点,你爷爷本就不是富贵人家,加上你这个大奶奶不分是非,贪婪,更要好好的处理好家里的事情。” “我清楚。” “你也知道林夕圆知道芸芸不是我十月怀胎来的,关系脱离不行,远走也不行,但凡大房没有占到便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一次你让他们吃到了亏,虽然他们也如愿,以后会更加的疯狂。” “这一个好好的家变成什么样了,还好你的大伯是好人,如果都是吸血鬼,这个家就废了。” “如果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们就全家人回德国,那边的产业大把。” “妈,你放心吧,我都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你的心血毁在霍以城手里的。” “你爷爷真的是给我们留了一个大麻烦啊。” 霍以任轻笑,嘴角带着讽刺。 “怪就怪我奶奶太有实力了。” 第145章 胜利姿态 隔天,霍以任中午被叫回主楼吃饭。 说今天的远房亲戚都来了。 霍以任坐在一旁,看着手机。 都一个早上了,怎么还没有找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代表她生气了。 霍以任点开微信,找到安妮的头像。 [安妮醒了吗?中午想吃什么?] 安妮很快就回复了。 [醒了,我们在安排明天去泡温泉的东西。] 安妮回复的太正常,太平静了。 [准备了什么?] [BBQ啊,还有吃火锅。] 这时,陈晨从厨房出来,绕过许多人,坐到了霍以任身边的位置。 因为陈晨的靠近,霍以任把手机放下,端起茶喝下。 而放下的手机,微信噔噔出现了几条消息。 不过陈晨的注意力都在七大姑八大姨的吹捧下。 霍以任再一次拿起了手机查看。 安你发来了照片,是她穿着泳衣的照片。 一套大红色的比基尼,还有一条透透的小围裙。 [哪一套泡温泉拍照好。] 霍以任看了之后,面色阴沉。 [换一套。] [你觉得不好看吗?] [不合适。马上换。] [没有了,你知道我不会游泳从不买泳衣的。] [我给你下单。] [不要,你眼光太差了。我等下去买,你付钱。] [清楚买什么样的吗?] 霍以任几乎是沉浸在手机里,身周的一切都近不了他的身子。 陈晨则是正对着七大姑八大姨,保持着标准微笑,没有垮过一点。 [清楚,要保守点的。] 霍以任笑了,回复。 [很好。] [那我去收拾行李了。] 霍以任一脸笑意放下手机,修长的手指点着茶桌,听着主楼里亲戚的聊天。 陈晨面如桃花,身穿着红色的长裙,泡了茶挨个亲戚上茶。 眼看就要到吃饭的时间了。 老夫人看了一圈人问:“芸芸呢?” “学校明天组织泡温泉,小姐在学校忙着去玩的东西呢。” 老夫人眼前一亮问:“是阿任投资的那个新项目的度假村吗?” 霍以任回答:“是。” 老夫人心想,学校办的活动,安妮那个小贱人一定在。 他沉思了一会儿:“陈晨最近你压力太大,去泡泡温泉挺好的。” 陈晨抬眸看向老夫人,老夫人点了点头。 陈晨连忙顺着他的意思说:“新开的度假村吗?” “是啊,你作为阿任的妻子也是要去看看的不是?” 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开始了。 “是啊,阿任藏得这么深,连马上新婚的妻子都没有带过去玩一玩,这就过分了。” 霍以任轻轻一笑:“家里的产业,随时都可以去,姑姑阿姨们,如果想去玩我让林助理安排就是了。” “那是最好的呀。” 老夫人又说:“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陈晨你觉得怎么样?” 陈晨立马笑了:“好啊奶奶。” “阿任带陈晨去吧,正好去放松放松,最近你的压力也不小。” 霍以任又说:“我可能没有时间,如果你想去,我让林助理安排,你带着朋友一起也挺好的。” 老夫人说:“一天的功夫都没有时间吗?你不想想你最近怎么对的陈晨,不应该有所表示吗?” 陈晨猛地委屈,低下了头。 老夫人又说:“不能再让媒体抓住不好的东西了,霍以任。” 霍以任想了想说:“好。” 霍以任又坐了一会儿,该走的仪式也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离开。 陈晨叫住了他:“阿任,晚上大家都在主楼吃饭,你…在主楼吃饭吗?” 霍以诚翘着二郎腿看着他,发出了冷笑,打趣的看着他。 “陈晨,马上就要变成夫妻了,继承人以后天天都要在主楼吃饭的。阿任是不会坏了规矩的。” 霍以任的脚步停下,微微的转过头,他本就脸色清冷,此刻唇色也褪去,淡的像层冰霜,每一寸都能感受他的冰冷,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轻轻滑过,如同微风掠过湖面,未留一丝波澜,随即继续往上走。 霍祥页语气严厉:“霍以城!排到你说话了吗?” “阿任马上就要结婚,咱们家终于有喜事了,我高兴。” 林夕圆推了推霍以城的手臂低声道:“少说一句,你别忘了美国的公司的项目款还没人填。” 说到这个事,霍以城脸色差极了,眼睛厌恶的别了一眼。 霍家的七大姨八大姑又开始聊了起来。 “我们家的骄傲马上就要结婚了,是咱们最开心的事情了,还是这么漂亮的姑娘。” “陈晨啊,一定要给咱们阿任生个大胖小子哈。” “就是,我跟你说哈,备孕时多吃碱性的东西就能怀男孩。” “霍家呢,人丁稀少,开枝散叶的事就交给你了。” 陈晨放下茶脸色红润,微微一笑:“谢谢各位姑姑,阿姨祝福。我一定不让你们失望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晨眼眸抬起,高高的昂起头,样子就像一个胜利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的勾起了得意的嘴角。 老夫人听见霍以任妥协一事开心的合不拢嘴,想着后院的那位此时此刻应该要气死了。 “你的孩子一来,就能继承你婆婆的衣钵了,到时候责任就大了,霍家都要你来主导,你可要好好学习才是。” “好的,奶奶。” 饭后,陈晨跟在老夫人的身后来到了茶室。 茶室里,刘姨已经泡好了茶水,给两人添茶。 “奶奶,阿任这一次没为什么没有反抗?我心里感觉不安。” 老夫人笑了,是那种玩弄的控制,笑起来非常的冷。 “我跟你说过霍以任他是个无情的资本家,千千万万没有利益重要,现在以诚是最大的股东了,霍以任能不着急吗?前段时间说会让位的,现在还不是着急了,陈依兰都没有多说一句什么了,我已经给你铺好了所有的路,接下来要靠你自己了。” “这两天一起去泡温泉,不要跟芸芸起冲突,赶紧把孩子给怀了。” 陈晨的眼底瞬间变得不一样。 “奶奶,为什么挑明天,阿任喜欢的女孩子在那里呢!” 老夫人猛地看向陈晨,想确定陈晨的话。 “什么意思?” “阿任喜欢安妮,就是那个棕色卷发的女孩子,很漂亮的那个。” “家里佣人传的那个女孩子吗?” “是。我在阿任的密室发现的,她喜欢安妮好多年了。” 老夫人说:“那你更要这个时候立威风啊,男人是你的,你还不懂拿捏是吧,就算你拿霍以任没辙,也要让那些女孩知道你可是霍家安排的正门妻子啊。” 老夫人非常确定陈晨不清楚,安妮和霍以任在偷偷的交往。 正好趁这个时候,刺激那个小贱人,让那个小贱人有动作,再借陈晨的手,除掉这个突如其来的大患。 第146章 泡温泉 隔天,安妮几个一大早就出发了,学校组织坐高铁,他们选择了林助理接送。 这个度假村是在山里的,是雨林风格的建筑。 每一栋别墅都是建在山腰边边的,整个度假村湿漉漉的,弥漫着雾气。 像极了热带雨林的乌布。 就是山里有些冷,再加上细雨绵绵,感觉十分的孤寂。 安妮领好了房卡跑回了车上,车子又往山上的方向继续走,终于在别墅前停下了。 四个女生像极了,刚出笼子的猴子,吵吵闹闹跑了别墅。 一个上楼看房间,一个上厕所,还有一个来到阳台看着远处的山。 于孜孜可是乖宝宝,帮着林助理忙上忙下,把车里的东西搬了出来。 在阳台的安妮拍了一张照片,给霍以任发了过去。 [霍叔叔,这地方感觉真好,真想跟你在这Z更好。] 随后贱兮兮的笑了笑,坐在了泡池旁。 而另一边的霍以任,才刚刚出发,坐在车里的他没有说话,安静的闭目养神。 听见手机的提示声,他摸出了手机看。 面色冷淡,没有回复,直接放下手机。 陈晨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说:“安妮也去了是吗?” 霍以任深叹了声:“她与你何干?” “她当然跟我没关系,但跟你有关系,妻子防其他女人有错吗?” 霍以任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司机,又说:“别那么无聊。” “无聊?他是你最爱的女人,她也在我是不是应该有所准备啊。” 霍以任又说:“你玩你的,她玩她的,互不相干,别没事找事。” 陈晨不屑的笑了说:“那要看我的心情了。” 霍以任不再搭理她,继续闭目养神。 安妮睡了个午觉后,就被小姐妹拉去了泡温泉。 她们坐着电瓶车来到公共温泉区域,大大小小至少也要上百个。 牛奶池,草药池,各式各样。 今天的度假村被学校的学生包场了,陆陆续续的人多的不得了。 “走,我约了安静点的池子,VIP池子,我们可以一边泡,一边喝茶。” 随后四个人来到了另外一个区域。 这个区域很安静,因为是下午4点,加上没太阳,天已经微微暗下来了。 石道上的灯微微亮着,木质的小门,装饰就是按着日式的风格做的。 别有一番风味。 安妮脑袋托在水池边,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像个蒸熟的水蜜桃。 “哇!好舒服啊,好烫好烫。” 霍芸芸又说:“现在来点冷酒就更舒服了。” 叶琳划拉着水面:“安妮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穿的泳衣这么保守。” 安妮眨了眨眼睛,心里咒骂。 霍以任给她挑的泳衣真的保守到让人不适应,自己这么好的身材可惜了。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安妮,目光往安妮的身上。 是一件白色的连体式泳衣,短袖,别着一圈山茶花,虽说香奈儿的,但款式对于安妮这种大雷来说,穿在身上一定难受极了。 叶琳哇了一声:“这么好的身材,穿这个勒的疼不疼?” 安妮乖乖的点了点头,那是她昨天千挑万选的,但是她一点都不满意。 于孜孜说:“我觉得安妮这样挺好的。” “清朝孜。” 她们闲聊了一会儿,这时温泉外的木门发出咔嚓的声音。 所有人望了过去,是陈晨。 霍芸芸瞬间变了脸色。 “你怎么也在这里?” 陈晨听见声音吓了一跳:“是你们几个啊,我以为我是不是走错了呢。” 安妮蹙眉,划拉着水,走到另一边陈晨站的池边。 “陈晨姐姐。” 陈晨笑了,笑容不是平常那样,而是带着得意的。 “好久不见安妮。” 霍芸芸没有好语气:“你来做什么?能不能去其他池子?” 陈晨拉开了自己身上的浴巾也下了池子。 “我也是来泡温泉的,这里就两个私密池,隔壁的池子都是你哥哥和几个男性朋友。” “我们不欢迎你来。” “霍芸芸,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是你哥哥的产业,我是他的妻子,也是我的产业,该走的人是你,不是我。” 安妮尴尬的站在池子中间,一边是陈晨,一边是霍芸芸。 形成了对立,安妮僵在空中得手知道放哪里。 霍芸芸火一下子就来了,对着陈晨泼水,整个池子热闹非凡。 “死贱人,去死吧你。” 陈晨猛地上前抓住了霍芸芸的手腕:“够了,霍芸芸,我看你年纪小不跟你计较,你别得寸进尺。” 霍芸芸本来就火大,想起她出轨的事直接炸了。 猛地把陈晨的脑袋摁在水里。 霍芸芸大声骂道:“你个贱人。” 其他三个人连忙上前维护,拉开霍芸芸的手。 “芸芸姐,放手。” 陈晨在水下咕噜咕噜的冒起了水泡,安妮虽然劝着霍芸芸,但目光看着陈晨憋水的样子就心里爽快。 于孜孜拉着陈晨的手,整个人挪了挪,陈晨从池子起来。 陈晨咳嗽了几声,抹去了脸上的发丝。 于孜孜查看了一眼陈晨,又回到了霍芸芸的那一边。 安妮见陈晨满眼的凶狠,害怕的退了退身子。 “芸芸姐,我们出去泡草药池好了。” 霍芸芸大吼:“我不,我就是要在这里,给她添堵。” 这时,木门被打开了,听见吵架声的霍以任和林助理冲了进来。 安妮恶毒的瞪了霍以任一眼,坐到了池子里,不动。 霍以任围着浴袍,眉眼紧蹙:“又干嘛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霍芸芸又搞事了。 “我告诉你们,陈晨出轨了,那天在机场我看见她跟一个男人去了日本。” 陈晨嘴巴微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霍以任。 心虚了好几秒,对着霍芸芸大吼:“霍芸芸你胡说什么!” “就是的,哥哥,他骗奶奶说跟薛丽去日本,薛丽怀孕不能坐飞机的!!那天在机场我看了,不信你去查她的酒店登记记录。” 霍以任一字不语,面色冰冷,根本没有人看到他拧紧了拳头。 第147章 算准 陈晨对着霍芸芸大吼:“霍芸芸,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没有骗人,就是这样的。” 陈晨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整个人心虚又萎靡,那双眼睛透露着慌乱。 “啊!!!霍芸芸我跟你没完。” 两个人又厮打了起来,整个水池的水溅得很高,很大。 霍以任面色严厉,下了池子拉开了霍芸芸,用力的分开两个人。 陈晨猛地抓住了霍以任手臂:“阿任,我没有,霍芸芸乱说的!!” 霍芸芸依旧大吼:“我看到了,没有乱说!” 霍芸芸双手被霍以任压制住,开始动脚,狠狠踹开了陈晨的身子。 随后,整个人准备压在陈晨的身子,却被霍以任拉了起来。 霍以任狠狠的训斥道:“够了霍芸芸!” “哥哥,我没有骗你的,我真的没有,我不会乱说的。” 陈晨全身湿透,整个人透露着恐怖的气息,特别是那双眼睛,让在场的女孩子有些害怕。 林助理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个芸芸小姐真是,丝毫不在安妮小姐面前给足霍总面子,这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任性。 “林助理,送陈小姐回去。” 陈晨看了一眼霍以任,猛地拉住霍以任的手。 “阿任我,我没有,芸芸不是第一次离间我们,之前那张照片...”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霍以任拦住了。 “好了,是不是都觉得丢脸丢不够。” 陈晨猛地垂眸,喃喃了句:“我...” “他丢脸管我们什么事,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霍芸芸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拉住了陈晨的头发,又开始厮打。 这个池子溅大了水花,池子里传来疼痛的打架声。 安妮最怕水,因为水大,一时半会儿模糊了双眼看不见路,只能慢慢的退到了一边。 谁知,不知道是谁的脚踢了她的脚,结果脚底一滑,整个人淹没在水里。 这池子虽然没有很深,但至少也要一米四深,对于安妮这种旱鸭子来说都有可能淹死。 于孜孜大喊:“安妮。” 叶琳说:“别打了,别打了,安妮摔了。” 霍以任猛地转身,瞳孔放开,放开霍芸芸的手,往安妮的方向走去,把她捞了起来。 这一刻,整个池子都安静了,都在看着安妮。 一脸懵逼的安妮害怕的缩了缩身子,把嘴里的水吐了出来。 可是鼻子已经进水了,整个人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只有不停的咳嗽。 霍以任一脸紧张:“安妮?” 安妮眨了眨眼睛,模糊的眼睛因为水变得干涩,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 随后抬眸看霍以任,害怕的吸了吸鼻子。 “有没有事?” 安妮没有说话,摇了摇头,霍以任才松下身子,深深的长呼了气。 霍以任的手还停留在安妮的腰上,一时的紧张忘了后面还有一双眼睛盯着安妮。 安妮很快缓和了过来,瞄到陈晨的脸色,退了退身子,与霍以任拉开距离。 霍以任猛的收回了手,随后,转身命令道:“林助理,送小姐他们回家。” “你也给我回去。” 霍以任说完从池子里起来,接过服务员送来的新浴袍,给自己换上。 陈晨起了池子,穿上浴袍,往霍以任的方向走去。 “阿任,我们一起回吗?” 霍以任没有说话,起身,眼睛不敢看向安妮。 面色平淡,心里却早就翻滚着浪潮,冲的他心里烦闷。 安妮脚踝疼,不敢动,样子失落的垂眸,随后看了一眼叶琳。 “叶林姐,过来牵一下我好不好?” 叶琳往安妮的方向走去:“怎么了?不舒服吗?” 安妮压低了声音,委屈极了。 声音带着哭腔:“脚扭了,不知道谁刚刚踢得我。” 霍芸芸也看了安妮一眼,冲了上去,扶住了安妮。 “痛吗?” 安妮点了点头,可怜兮兮的,乖乖的说:“能走路。” 叶琳拉着安妮上岸,查看安妮的脚踝:“肿了。” 陈晨得意地笑了,心里骂了一声活该,挽住了霍以任的手臂。 “走吧。” 霍以任的心绪根本就没有在陈晨的身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慢点,痛。” 安妮眼睛看向霍以任的背影,心里开始数秒。 “哥哥,给安妮叫个医生过来包扎吧。” 陈晨一脸厌烦,转过身:“有那么娇气吗?路都走不了了。” 安妮看向陈晨的眼里都是可怜,无辜,随后鼻尖微红。 “能走的。” 安妮嘴上说着,心里开始念。 一...二... 三还没有念,霍以任的速度那叫一个快,猛地转身扛起安妮的身子,往外面走去,上了林助理准备好的车里。 速度快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陈晨后知后觉,追出来的时候,车子已经离开了视线。 陈晨气得跳脚,不敢相信霍以任居然这么大胆,当着自己的面,把安妮带走。霍芸芸笑了开心,大摇大摆的往外走。 “走咯,去大池子泡泡,有的人啊,未婚夫都看不住,真是没用。” 叶琳低头偷笑跟在霍芸芸身后,离开。 林助理也从里头出来,给陈晨开了车门。 “跟着霍以任。” “陈小姐息怒,霍总一定带着安妮小姐去包扎了,本来今天的事情你和霍总一定有误会,不要再把误会加深才是。” 陈晨想起了霍芸芸说的话,后背一阵热汗。 真是倒霉,会被霍芸芸看见,万一被陈依兰知道了怎么办? 不行,现在要回去安排人过去后院盯着。 —— 黑色的车子没有往医院去,而是在一处安静的别墅停下。 安妮整个人挂在霍以任的身上,霍以任快步的上楼,根本不理会小妮子的恶毒咒骂。 “呜呜呜!放开我放开我,你居然跟她来泡温泉,你们那么恩爱,你还管我干嘛。” “事出有因,不是我的意愿。” 安妮开始捶打他,对着他吐口水。 “媒体都是你们的喜讯了,你不是答应我不会结婚的吗?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们都是狗,就只会欺负我....” 霍以任抱着她,不在乎她的谩骂。 安妮湿漉漉的发丝紧贴在枕头上,眼睛通红,样子可怜的让人心疼。 “痛。” “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再等等我。” 安妮大哭大闹:“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 霍以任吻了上去,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恨不得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安妮咬住了霍以任的唇,把他的唇角咬烂,嘴里都是腥甜味。 安妮越闹,他越发的疯狂。 千言万语比不上一次最亲密的接触,这是一场灵魂的纠缠,更是霍以任的救赎。 他也不清楚自己在害怕什么,不害怕闹就怕都是安妮的一场戏罢了。 就在他们最疯狂的时候,安妮哭了。 “你不要离开我,不去结婚好不好?” 而霍以任没有回答她,而是一次又一次疯狂。 “哥哥,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抵着安妮的额头,痛苦的低沉。 安妮已经哭红了脸,他吻掉了她的泪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想沉浸在其中。 第148章 费罗伊德 霍以任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他必须赶在婚礼前把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好,他每天都在跟时间赛跑,没日没夜,甚至一天才睡两三个钟。 今天中午难得清闲,他泡着茶问:“林助理,钱准备好了吗?” “全部完成了,科悦的继承权都让律师处理好了,当天生效了,美国的公司股东已经开始罢免了霍以城了,已经做好用了三房的名义收购的准备了,接下来等霍以城的股权拿到手。” 霍以任又交代:“行,还有转让书还是准备一份的。” “是,霍以城洗钱的事怎么处理?” 霍以任冷哼一声:“让他自己慢慢腐烂吧。” “那老夫人会不会...” 霍以任盘着佛珠,眼神坚定:“科悦的事也不少,至于霍氏集团谁要谁继承,让他去。” 林助理猛地抬眸:“那是太太的心血,霍总!为了安妮小姐值得吗?太太不是会...” “林跃,你放心,有我在一天,保证你吃香喝辣的。” 林助理抬起了头:“哥,这都是小事,我希望你能不后悔,这么多年最难咱们都过来,我不希望看到霍以城毁了一切。” 霍以任欣慰一笑:“心意已决,别再劝我了,霍家不会败的。”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很,风波也全部下去了。 霍以任难得有时间带着安妮到处溜达。 车子平稳开进满地落叶的小道,来到高高的铜门前,金色的缓缓的打开。 里面的草地已经绿了,远处的长廊种满了葡萄,一大片的水果园,前前后后都种满了玫瑰花,庄园里的洋楼连成一排伫立在庄园的正中间。 他们一起坐在后排,他横抱着她。 “霍叔叔,这里是哪里?” 霍以任抚摸她的丝滑的头发,牵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神色宠溺:“有没有比你家的庄园漂亮?” 安妮立起了后背,小手搭在车窗边上:“这是你的庄园吗?” 她眼里满满的惊喜,他太清楚安妮最喜欢的就是欧洲的庄园建筑,她很喜欢看庄园爱情故事的电影。 他温柔说:“是的,不过现在是你的。” 安妮转过头看向他问道:“霍叔叔什么意思?” “你不是挑不到你喜欢的别墅吗?我就想着把庄园过户给你。” 安妮惊喜的不敢相信:“我的?真的是我的?” 他亲吻她的额头:“是,喜不喜欢?” 她只是乖乖的呆在他怀里,平静的点了点头,没有了刚刚的亢奋。 安妮声微弱说:“我想睡觉,早上七点就上课,我好累。” 他嗯了一声,把她抱下了车,霍以任直接把她带回了二楼的主卧,把她放在了床上。 安妮拉住他的手臂:“陪我睡好不好?”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不是在边上吗?” “你能天天陪我睡觉给我讲讲故事吗?” 他眉目含笑:“当然,我都会在的,睡吧。” 安妮心满意足的笑了笑,翻了个身开始睡觉,小姑娘大概是真累了,睡得正甜,嘴唇微微张着,嘟着嘴,莫名的可爱,呼吸声浅到可以忽略不计。 看她睡熟至深,他给她拉了拉被子,把两件大衣挂好,拿了一本书倚在床边认真的阅读着。 午后的阳光暖和的极致,不是很强的阳光照射在了床踏上,粉色亮片的脚趾甲微微的发着光,初春日短,不过片刻日已西斜。 安妮醒来时房间里空无一人,她迷迷糊糊的起身:“霍叔叔~”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床头的睡眠香薰机还在辛劳的工作,她下了床推开了房间的双开门。 粉色的棉棉拖鞋踩在酒红色的羊毛地毯上,她四处参观,琳琅满目的油画,走廊还有法式装扮的摆件,样子高级而又古老。 安妮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参观,有休息室,有卧室有书房,娱乐间,还有装修不同的品酒间。 他跟陈晨来过这里吗? 安妮抿了抿嘴关上了房间的门,向一楼走去,顺着宽大的楼梯下来,迎面而来的是雕刻精致的三角琴,她上前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按下钢琴键,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她四处张望绕过了大理石的大柱子,来到了会客厅,这里大概就是他应酬的地方。 这里真大,前世,是没有这个地方。 霍以任在德国和法国才有庄园。 这里比家里的酒庄还要大还要精致,她感觉自己就像城堡里迷路的公主,误闯在王子的领域。 他顺着飘来的咖啡香一路的走进了小厨房,厨房很小一个,墙上挂满了咖啡杯,咖啡机还在运作,冰箱发出老旧的声响。 她向落地窗望过去,原来这是通往花园的路,她上前看着夜空里的费洛伊德,她的目光迟迟没有挪走,都在娇嫩的玫瑰花上。 她看的入神,样子不是很开心,大概发呆了半晌,因为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睡裙,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她把厨房的小门一开,来到花园里,拿起了地上园丁用的剪刀。安妮的眼底都是恨意,面无表情来到费罗伊德玫瑰花前。 她站在原地一会儿,随即勾起坏笑,把那一朵朵精心培养的玫瑰花都剪掉。 咔嚓,咔嚓,咔嚓。 连同花瓣都剪了一地,她喘着大气,眼底的愤怒是霍以任从来没见过。 霍以任拿着外套找了她半天的霍以任眉头凹陷,来到安妮的身后看着她宣泄不满。 大概几分钟,小姑娘大概是累了,扔下了手里的剪刀。 霍以任上前几步,把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瞥了她一眼:“怎么不多穿一件就下楼了。” 安妮转过身看着他,没有回答。 “这些玫瑰花惹到你了?你要这么糟蹋它们?” 她不开心,指着花园里的花:“我不喜欢费罗伊德。” 她当然不喜欢,因为她讨厌陈晨,包括她的爱好,就算跟自己雷同她也无法接受继续喜欢,包括眼前这个男人。 男人摸不着头脑,明明按照她的喜好的,蹙起眉在片刻温和了下来。 霍以任拉了拉她的手,询问:“为什么要这么毁了它们?” 安妮不说话,低着头,鞋扒拉着玫瑰花。 “他们也有生命的,你这样对他们,他们会痛的。” 霍以任见安妮不说话,抬起了她的脸蛋:“告诉我为什么要把你的脾气发泄在花朵上。” “因为不喜欢,因为是脏东西。” 霍以任蹙眉,不解为什么安妮会觉得是讨厌的东西,明明她曾经那么热爱。 “不喜欢就要毁掉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 这句话,听起来有很大的愤怒成分,谴责着安妮。 霍以任命令道:“把它们全部清理干净,不然不许吃饭,想清楚知道错了,再吃饭。” 安妮听见他这样要求自己,开始喘着大气,生气的碾压着地上的花瓣。 “不要不要!” 霍以任压住了安妮的身子,扣着她的肩膀。 “还敢发脾气是不是?我是想让你改掉这个坏习惯。” 安妮气的双眼猩红,手打着霍以任的手臂。 “没有错,我不收拾,我不要。” 霍以任觉得她越发的不可理喻,想要让她冷静,就在抬手时,手肘撞到她的身子,她整个人跌在草坪上。 霍以任眼疾手快把她拉了回来,牵住了她的手,想带她回房间。 安妮委屈的不可自我,维护着陈晨喜欢的东西,连自己都不放过。 “不要不要!~” 安妮气的牙发痒,绷不住哭了出来:“呜呜呜呜!~陈晨喜欢的东西,我都不喜欢,我不想看到它们。” 霍以任瞬间明白她的用意,眉头更深了。 第149章 填坑 安妮气的跳脚,抽回被禁锢的手。 “呜呜呜!~放开我,我讨厌你。” 霍以任猛地回过身,半抱着她,轻声问:“就因为这个事情是吗?” “呜呜呜!~不要收拾,我不喜欢。” 安妮的哭声像那破碎的玻璃,扎得人心慌。 霍以任的眉头陷得很深,稳住她的身子,牵住她的手。 “不哭,先听我说。” 安妮任性起来也是要命的,不过他都能承受。 “不听不听。” 霍以任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开导,他觉得安妮的心已经病态了。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安妮,你为什么要因为你讨厌的人喜欢上你喜欢的东西,就放弃你自己的喜爱呢?你这是在折磨自己知道吗?你问问你自己是不是很难受,我不希望看见你这样,你应该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 “就像你想成为一个大画家,难道也要因为她也喜欢这个东西,你就要放弃你自己多年的努力吗?你不是内心这么没有力量的女孩子。” 安妮似乎听进去了,她咬住下唇,洪亮的哭声逐渐变小,随后吸了吸鼻子。 霍以任带着她的身子转身,站在他的身后,把她的身子拥进大衣里,一起看向那一大片玫瑰花园。 安妮顺着霍以任的眼光,半月光下的玫瑰园闪着亮光,让她激动的情绪有了缓解。 “你看,它们都是你最爱的,他们经过了无数的日夜才能变成这样供你喜欢,你们很努力去拥抱你,而你因为一个人,你选择放弃他们,他们心寒吗?你为什么要有这种想法?” “因为我觉得她喜欢的,得到的东西都很脏。” 安妮的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她的娇气,霍以任太明白了,她不喜欢撞款的东西,她喜欢独一无二的事物。 就是霍以任不清楚安妮是否知道这句话,无意中伤害到他。 霍以任低头看着态度有些平静的安妮,痛意在胸口翻滚。 安妮会也这样子看他吗? 晚间。 霍以任意外的疯狂,安妮哭了好几回,最后顶不住早早就休息了。 霍以任倚在床头看着她,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脸庞。 谁知床头柜的手机来电了,滋滋的震动打破了寂静的夜,他拿着手机出了房间。 林助理的声音传来:“霍总,大少爷被美国公司股东罢免的事,老夫人被气病了。” 霍以任叹了口气:“我现在回去。” 他转身回了房间,换好了衣服,上前看一眼床上睡觉的人儿,亲吻她一口,拿起大衣离开。 夜晚的府邸,四处掌灯,幽静无声的石子小道上一片亮堂。 他赶到老宅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所有人都在主楼守着。 霍祥页听见脚步声站了起来:“阿任,回来啦。” 霍以任问:“大伯,奶奶怎么样了?” 霍祥页说:“都怪那个逆子,现在美国的股东都罢免了他,公司亏损的坑越来越大,还被皮特给告了。” 霍以任心里得意的冷笑,外表面无表情:“没事的,大伯,我会看情况解决的。” “阿任,我是明白以城的,这些年他的事都是你摆平的,哎!那个公司是你婶婶的命根啊,没想到会毁在那个逆子手里。” “大伯,这都是小事,我让林助理联系下皮特,至于公司都到这种情况也不宜继续下去,股东的损失赔下来至少要上百亿,咱们霍家该还还是要还的。” “是是是,那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霍以任浅笑一声:“让以诚哥自己退出,我在想办法找个财团给盘活起来,填补亏空。” 霍祥页说:“是,现在只有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霍以任说:“那就麻烦大伯与婶婶好好沟通一下,我相信你明白里头的道理的。” “好。” 霍祥页为人一向平淡,从未加入霍家的漩涡中,哪怕自己的老婆孩子挣个你死我活的,他都选择闭眼装瞎,处在他的身份也是不好过的,大房能起来都是因为自己的妻子,就是因为有恩愧对她才一直随着她。 可惜生了个野心太大的儿子,生意越做越差,开始盘算霍氏集团的钱财。 “大伯,那我去看下奶奶。” 霍祥页起身:“好好好,赶紧去吧。” 霍以任绕过茶室来到了老夫人的房间,里面围着各房的婶婶,自己母亲在边上照顾着。 老夫人倚在床上看见霍以任进来微微起身,床边的陈晨连忙扶住了他。 老夫人语气平静:“阿任回来啦。” 霍以任上前站在窗边:“奶奶好好休息,事情会解决的,以诚哥是在美国签的合同,他现在人在中国,国际刑警还是没有资格上门的,你大可放心。” 陈依兰压住了话题:“你奶奶高血压犯了,不要跟她说这些。” 老夫人语气恳求:“阿任,这个事情你能不能想办法解决掉?就不能拿笔钱赔给皮特吗?” 霍以任无奈,动了动薄唇:“奶奶,六百多个亿,咱们霍家不至于做到这一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夫人气的捶胸口:“你爷爷给那笔钱够还给人家的,你怎么就...” 霍以任太清楚老夫人和霍以城玩的把戏了,用美国的公司去对赌,骗走了皮特六百多亿,目的就是为了变现,再把公司那六百多个亿买了霍氏的股东的股份,争取做继承人,债霍以任去还。 霍以任一脸轻松:“奶奶,公司违约变现,在国外是要坐牢的,你好好去跟以诚哥说说,赔一点是一点,要么就把公司拿出来并购了,罢免事小,洗钱犯罪那就不得了。” 林夕圆坐不住气的满脸通红:“那是我们林家的心血,你说并购就能并购的吗?” 霍以任嘴角扬了扬:“大婶婶也清楚那是你一辈子的心血,以诚哥在霍氏洗钱,非法转移项目款,你可想过霍氏集团也是我母亲的心血,你们林家本就与我们二房没有一点利益关系,是爷爷的遗嘱才把大家绑在一块,何必非要压榨我们二房的东西呢?” 老夫人吃瘪,开始大喘气:“霍以任,你是要造反啊。” “奶奶,你让我回来是要我解决事情还是要吵架的?如果婶婶不同意那就各自管好门户就行了。” 老夫人眼神凶狠死死的盯着霍以任:“你这是不顾手足之情,非要让他痛苦你才满意吗?” 霍以任想都没想就说:“他的痛苦不是自找的吗?科悦拨过去的钱还少吗?” 林夕圆坐不住,上前问:“那你说现在有什么办法挽留?那是我父亲的公司。” “只能把公司转交给皮特,再找个公司兜底,科悦盘活,目前只有这样了。如果不配合我也救不了以诚哥了。” 老夫人说:“六百亿对你来说只不过冰山一角,你为何不念手足之情?” 霍以任无奈:“我是个商人,我做生意是盈利的,而不是做亏本买卖的。” 老夫人:“你...霍以任你怎么这么的无情?” 陈依兰上前向着自己的儿子:“以诚的事情不简单,科悦呢,是以任的正牌奶奶留给阿任资产,大房是不是未免贪心了一点?要我儿子的资产去给你们大房填坑吗?” 第150章 正常 林夕圆直接跳脚:“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咱爸的那笔钱。” 刘佳见林夕圆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面色笑盈盈的上前拉住了霍以任的手臂。 “孩子咱们不说了,你最近肯定熬夜肝火太旺了,说话语气都跟他们一样了,三婶婶给你抓点养生茶喝。” 林夕圆连忙起身,不顾端庄的形象:“刘佳,你这个贱人什么时候排到你说话。” 刘佳一点都不在乎,拉着霍以任就离开了老夫人的房间。 陈依兰也起身,样子威严:“大婶婶,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出口伤人,天色已晚,母亲,您好好休息。” 一瞬间房间只剩下大房的人。 刘佳把霍以任拉回了南院:“阿任啊,最近都不在家都做了什么大事?跟安妮在一块吗?” 霍以任难为情嗯了一声。 刘佳钻进南院的玻璃房:“三婶婶给你抓点药回后院煮去。” 霍以任一脸新奇的打量:“哇!三婶婶什么时候捯饬这么多药?” “我年轻时候可是学过中医的,救死扶伤算不上,养养生还是中用的。” 霍以任笑了笑说:“三婶婶一鸣惊人啊。” 刘佳拿出了过滤袋和药称,开始按照方子里的中药名拿药。 “小时候你就跟别人不一样,天天专注自己学习,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关注别人。” 霍以任微微的浅笑没有说话。 “婚礼不到一个月了,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三婶婶不希望你有一段不幸福的婚姻。” 霍以任双手相握,手臂撑在膝盖上,样子很是懒散疲倦:“想好了,谢谢三婶婶关心。” “咱们霍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都是老爷碰到你奶奶才开始变得有钱,说到底也是你奶奶的家族的财团支持才起来的,也只有你才是这背后的继承人,你是有能力的,在这种家庭里你有资本能选择自己的爱人的,我是不认同联姻这一说法的,你看看你两个姐姐因为钱现在的日子过的是什么样子,对方不离婚还不是因为咱们家,所以我很希望你能幸福。” 刘佳平时跟个少女一样骂骂咧咧,正经起来笑的很慈祥很欣慰,他那种欣赏孩子的眼光让霍以任很是开心。 他深深的叹息说:“会的。” “如果碰到什么事情了需要三婶婶的话,尽管差人来叫我,我还是有点顶用的。” 随后她把几包中药茶交给了霍以任,他谢过之后回到了书房。 看一眼腕表已经半夜两点了,随后拿下了脖子上的玉牌,看了许久许久,握住了手里的玉牌,安静站在原地,他的背影落寞,像整个人笼罩罩在阴影里。 裤兜里的手机提示音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出来,他掏出手机查看。 是安妮,他的脸上瞬间如春风拂过,估摸着小家伙半夜起来水谁喝了。 [哥哥怎么走了?] [怎么换称呼了?嗯?] [床上是哥哥,床下是叔叔,不好吗?] [好,都好,都是你的。] [哥哥是赶着回去怕陈晨姐姐生气吗?我已经遵守约定没有招惹陈晨姐姐啊。] [不是的,棠园有点事要处理。] 大概过了许久安妮回复[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等我通知。] [哼!] 霍以任没有在回复,而是待在原地看着聊天页面许久,随即安妮又发来:[你能答应不跟陈晨姐结婚吗?] 他几乎秒回:[嗯!] 他又等了许久安妮回复一个坏坏的表情[嘻嘻。] 就像一个坏孩子得逞的模样。 [安妮,睡觉好吗?] [好。] 他的拇指快速的动起来[晚安,妮妮。] [晚安,哥哥。] 他捏着手机看着聊天框许久...瞬间他忍着没有立刻笑出来,但那一刻连眉梢都柔了,小小的笑意从唇角攀升,温柔的连风都不忍打扰。 而另外一头的后院。 王叔拿着一个信封从偏门来到了陈依兰的面前。 “二太太,你派去的人已经把东西送过来了。” 陈依兰眸里惊喜,接过王叔的信封,快速的打开了信封,把里头的照片拿了出来。 陈依兰一张一张的翻看照片,从远处看去都能感受到陈依兰的欢喜之气。 “这霍以任真的辣手摧花,真的泡上安妮了。” 陈依兰嘴上骂着,心里却无比舒坦。 王叔说:“二太太料事如神,你怎么知道二少爷在追安妮小姐的。” 陈依兰把照片放下,摸了摸鬓角。 “陈晨好几次跟踪安妮,而且盯得紧,所以我觉得她感受到霍以任的不同了。” 王叔问:“那安妮小姐有没有接受少爷啊?” 陈依兰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你多派几个人看着安妮吧,陈晨可是个疯子,万一把她伤了怎么办!” 王叔说:“我马上去安排。” 说完,王叔离开了后院。 陈依兰再一次拿起了照片,一次又一次的翻看。 看着霍以任和安妮同框的照片,开心的畅想以后后院的日子会有多和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依兰大概看了一会儿,把照片放下。 林姨也端着鸡汤来到陈依兰身边,眼睛也瞄到了照片。 “二太太心情很好。” 陈依兰眼睛移到照片上说:“霍以任一边分手,一边追安妮了,我儿子还是正常人的。” 林姨没有拿起照片,而是把汤碗交给了陈依兰说:“少爷一定会处理好的,先祝二太太了了心愿。” 陈依兰慢慢的喝着汤,又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无数的心血,不能因为一个疯子断送我们二房的血脉。” 林姨又说:“可是太太,咱们二房之前闹出来的乌龙,很多太太都在背后叫我们的舌根。” “那一群围着男人转的太太们我本就合不来,我一个生意人肯定会落他们的话柄,但是我无所谓,我要的是二房越来越好,孩子们平平安安,一辈子在我的维护下顺风顺水,幸福安康。” “我虽说无情,但是偌大的家业因为陈晨那个疯子拱手让人毁了,我可不愿意,阿任的奶奶可是正儿八经的德国财阀家族,就阿任一个独苗,二房也就这独苗,不能让几代人的心血付之东流。” “当年老爷子骗婚阿任他奶奶才有了我们这一房,薛雪莲愿意把霍祥则纳入霍家的族谱也是为了分到阿任他奶奶的家产,如果咱们倒了,法律的继承,他们也有一份,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林姨见陈依兰满脸焦灼,又说:“会有办法的,太太。” 鸡汤下肚后,陈依兰起身准备上楼休息。 “把照片收拾一下,不要被别人看到了。” 陈依兰说完,转身上楼了。 第151章 歇斯底里 林姨收拾着碗,把碗放在了托盘上,随后端着走进了厨房。 谁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入了门外的眼睛里。 纤细的手打开了后院客厅的门,慢慢的往沙发走过去。 颤抖的手拿起了照片。 陈晨满眼通红,快速的翻看着照片。 霍以任和安妮同框的照片,虽然照片是偷拍,但照片里的两人。 看起来就像是蜜罐的男女。 女孩青春美丽,而男人的脸上,是已经很久没有的笑容和温和。 陈晨捏着照片,捏的有些微皱。 那张美丽的脸上,一会儿通红,一会儿煞白。 脑子里如浆糊,大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睛里涌了出来。 林姨把厨房的灯,一关走出了厨房。 来到了客厅,把那些照片拿了起来,放进了信封里,随后关灯,回房休息。 陈晨脚步又快速,又沉重往主楼走去。 来到主楼的院子前,霍以任正从主楼出来,准备要开车离开的样子。 陈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你要去哪?” 霍以任一脸冰冷问:“有事?” 陈晨站在门口,她猩红的眼睛,崩的紧绷的脸,呆呆的看着他。 大概几秒钟。 陈晨的声音便传来:“你跟安妮...上床了上吗?” 霍以任听到她的话,眼神凝重,面色阴沉,没有说话。 就在霍以任再一次转身时,陈晨冲了上去了抢过了霍以任的手机,跑回了主楼。 霍以任眼里震惊跟在她身后。 而陈晨已经精准的输入安妮的生日解开了手机,打开了微信。 霍以任抢手机,却陈晨避开了。 “陈晨,你疯了吗?手机还我!” 陈晨拼命的跑上楼,一边看一边关上门,并且上锁。 霍以任喊来了管家开锁。 管家见状两个人在吵架,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脑袋,颤抖的把钥匙交给了霍以任。 门一打开,陈晨瘫坐在床上。 霍以任清楚已经彻底天下大白了,看向陈晨的双眼冷漠。 陈晨终于 说:“你居然跟她睡了。” 霍以任听见她肯定的语气,站在那里没动,也没有说话。 陈晨冷笑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我以为你只是单纯的喜欢她,你居然跟她上床了。” 霍以任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了上去抢过了手机。 陈晨抓着他的手反抗。 霍以任反手把陈晨的手扣住:“所有事情都跟她无关,是我想靠近的她。” 陈晨两只手疯狂的抓着他,拉扯着他,要去抢他的手机。 陈晨大声的嘶吼:“霍以任,你出轨了!!” 霍以任冷着脸对她说:“出轨?我们没结婚出什么轨,你让我也挺绿的,我怎么没说你出轨?我说过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你有什么资格过问?” “我没资格问!?我们没有分手!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说我没资格?告诉我谁有资格!那都是你逼的!我告诉你!他就是个小三!她年纪那么小就学会勾引人不知廉耻。” 霍以任咬牙切齿道:“注意你的用词!” 陈晨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压住他的手要去抢手机:“霍以任,把手机给我。” “把手机给我,我要把那个贱人公众于世,让她身败名裂。” 她不停的嘶吼,两个人僵持在那里,女人与男人的力气还是有悬殊的。 霍以任反手把她推倒在地上,身子撞到了台灯,拉着电线整个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部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水杯碎成一地,台灯也断了电。 陈晨起身还是冲过去抢手机朝他发疯,那面被激发的阴暗面一览无遗。 她大声的嘶吼着:“手机给我,给我,我要公众于世!你真他妈的禽兽不如,她那么年轻是不是让你特别的爽?这是不是就是你多年不碰我的原因?” “你够了!” 陈晨冷哼一声紧紧抓着霍以任的手:“不领证,不生孩子,不结婚,都是她教你的吧,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霍以任盯着她道:“陈晨,你给我听清楚了,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跟你结婚的。” 霍以任再次推开了她,因为夜晚寂静各院的人都跑了过来,都冲上楼,推开了书房的门,看到书房里一片狼藉,以及动手的两个人。 霍以东见状连忙上前,分开了他们,看着他们两人处于疯狂的状态。 “二哥哥,怎么回事?” 快速跑过来的霍芸芸也是一脸惊吓上前:“什么事要动手啊!” 两个人依然没有搭理任何人,依旧在纠缠,陈晨始终都在大吼,大叫。 书房里的情况失控到一定的程度。 陈晨上前就给了霍芸芸一巴掌:“去告诉安妮,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让他不得好死,居然敢勾引霍以任,这里面一定也有你的功劳吧。” 霍芸芸瞬间怔愣了一回,不敢确定陈晨说的话,只感觉脸颊无比的疼痛。 霍以任扣住了她的手:“你给我适可而止,这关芸芸什么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芸芸这下脾气来了,上手拉扯她的头发,也回抽了两巴掌:“你个神经病,我打死你,打死你!” 陈晨一巴掌都落在了霍芸芸的脸上:“霍芸芸你听着,你告诉安妮那个贱人,我跟她没完。” “你个神经病,我就告诉你,想要进二房的门没有那么容易,我真要供奉安妮一辈子让我哥哥做个正常人,毕竟跟神经病待久了也是有毛病的。” 场面加倍的失控了,霍以东抱住了霍芸芸拉着她。 霍芸芸大喊:放手,我要干死她,贱人! 霍以任脾气一上来,扣住了陈晨的手腕,一把把她推到地上,霍芸芸依然骂骂咧咧,被赶来的长辈带走,所有人看着书房里的两个人。 霍以任根本不想在这里跟她多说一句,他平息自己的情绪,过了许久,他说:“如果你敢动她,试试看。” 门口的霍祥庭和刘佳身穿着睡衣,看着霍以任离开了书房,他的面色冷酷,阴沉,随即又看向书房内的人,她低声笑着,整个人就像又发病一样,低声大笑着。 霍祥庭和刘佳被她的神情吓到,觉得渗人,搓了搓手臂,不敢靠近转身离开。 出了主楼的霍以任回到了后院,他面无表情根本没有搭理任何人就上楼了,霍芸芸坐在一楼的客厅还在骂骂咧咧,陈依兰和霍祥则也懒得追问上楼的儿子,反倒问霍芸芸:“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吵的这么凶?” 霍芸芸气的满脸通红,气嘟嘟说:“那个贱人说安妮勾引哥哥,还打我一巴掌,我能不打死她吗?” 陈依兰沉思不说话,随即喊来了王叔:“王叔,这两天你去学校待着吧,我怕陈晨又要兴风作浪,怕对安妮下手就犊子了。” 第152章 刺激 霍以任一大早就来到庄园,一进门就看见安妮背着书包从二楼下来。 霍以任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手抓住了安妮的书包背带,把她整个书包从后背拿了下来。 安妮一脸疑惑,圆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霍叔叔,你这是何意啊?” 霍以任面色不好,神情不平静,语气却很低沉:“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去学校了,不能远离我的视线半步。” “为什么?今天还有马术课呢?” 安妮蹙起了眉头,伸手要去拿回自己的书包,书包却被霍以任直接扔到了沙发上。 霍以任面色依旧平淡:“管家,你去安排一间画室,还有把二楼的书房给收拾收拾,安妮最近都在庄园里上课。” 管家阿姨说:“好的,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安妮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口,语气软糯:“为什么呀?霍叔叔是要真的把我当金丝雀吗?” 霍以任而是摸了摸安妮的脑袋说:“你乖乖听从我的安排,乖乖的,在庄园里好好学习,好好玩你的。” 安妮摸不着头脑,看着霍以任的双眼,有些疲倦且通红,样子好像有很大的事情发生一样。 “为什么呀?” “听我的就行了,我现在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跟你解释,你只要知道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就行了。” 安妮圆圆的眼睛看着他,想着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这个事情可能对自己不利,才要被藏起来,就像上次一样。 “那你上班我也跟你一起吗?应酬也跟着吗?” 霍以任嗯了一声,又说:“先去吃早饭吧,我还有点事要忙,忙完再下来陪你。” 安妮当然乖乖的配合:“好。” 安妮坐在法式雕花的餐椅上,高高的椅背足矣挡住他娇小的身段,她手里撕着吐司,慢悠悠的喂进自己的嘴里,眼睛却看着落地窗外。 小喷泉水流声盖过了鸟叫声,开春的大树也已经长出了嫩芽。 她盯着窗外的景象,不知道想什么想的入神,过了很久很久,打断她思绪的是桌子上的手机。 安妮拿起了手机查看,是霍芸芸给自己发的微信。 [安妮,你是不是跟我哥哥在一起啊?] 安妮猛地蹙眉,不清楚为什么霍芸芸突然这么问,她转了转眼珠子。 [芸芸姐,你不要乱说。] 没想到那边秒回。 [昨晚陈晨跟哥哥吵架,我昨晚还莫名其妙的被陈晨挨了两巴掌,说你跟我哥哥谈恋爱了。] 安妮回了一个啊的表情,就没有回复,把手机拿起,起身,看向了楼梯口。 “我吃饱了,阿姨,你准备一份早餐拿上来给霍叔叔吃吧。” “好。” 安妮拿着手机就往楼上走,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走廊的尽头那是霍以任的书房。 书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手机放在书桌上,人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安妮上前进入了书房,往抄经房的小房间看了一眼,也不在。 安妮拔高了声音喊他:“霍叔叔~” 他依旧没有听见霍以任的回应,她想着去房间找他。 就在她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霍以任躺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安妮微微垂下脑袋,眼睛往屏幕上看。 是陈晨。 安妮嘴角一扬,露出了极坏的笑容,上前拿起了手机。 拇指一滑,接听。 “霍以任,你我告诉你,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觉得十来个亿就能赶我走是吗?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我跟黄安妮没完,你放纵她侮辱我,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安妮心里极度的痛快,看来他们真的吵得很凶,安妮哼笑了一声。 回复着陈晨:“好啊!陈晨姐姐。” 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传来,陈晨瞬间停在了原地,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安妮又说:“陈晨姐姐为什么这么的生气?是霍叔叔不爱你了吗?是霍叔叔要跟你分手吗?还是霍叔叔发现陈晨姐姐在外面搞破鞋了?” 安妮的声音平稳,淡定,甚至语气里带着讥讽。 手机那头只有明显的喘气声,安妮隐约感受到了女人要发疯的预兆。 “陈晨姐姐是找霍叔叔是吗?可惜他在睡觉,我不敢打扰他,也因为我怕他对我不轨。” 下一秒,尖叫声快要震破安妮的耳膜,不过安妮着实心里痛快。 前世死前不是你告诉我,霍以任非你不可,跪着求你吗?那今世换我让你感受一下那种痛苦吧。 “黄安妮,你这个贱蹄子,你居然敢挑衅我,你狗娘养的贱货不要脸勾引有妇之夫。” 安妮的语气含着笑说:“陈晨姐姐,你骂别人不要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就有脸了?跟刘叔叔有一腿,你是不是很害怕我跟霍叔叔说呀?” 陈晨的声音瞬间被压下去了不少,整个人的状态都处在慌乱之中。 “你...你,黄安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我爱霍叔叔啊!我要代替你嫁进霍家啊!让你被霍叔叔一脚踢开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妮没有丝毫一点掩饰的表达,她在全方位的刺激陈晨,让她发疯,让她发癫,让她痛不欲生。 “陈晨姐姐,你知道霍叔叔有多爱我?你想知道吗?你发现霍叔叔身上的草莓印了吗?那是他求我留下的,想知道我们是怎么度过这个美好的寒假的吗?陈晨姐姐想不想听听细节?” “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没完,我告诉你,你给我等着!” 安妮嘲笑了一声,声音更加的温柔道:“陈晨姐姐,再见。” 安妮没有再多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得意的扬起了嘴角,随后把手机里的记录删除。 另一头的陈晨,大声的尖叫了一声,把手机砸到了门板上,从昨夜回到自己的家,但现在一大早都没有好好的休息,加上安妮刚刚的刺激,陈晨整个人陷在暴风雨中,情绪迟迟不能自我。 章菲凌听见女儿的哭声,连忙推开了陈晨的房门。 陈晨瘫坐在地板上,满脸的泪花,听见章菲凌的动静才缓缓的抬起头。 “妈妈!” 章菲凌见陈晨哭得撕心裂肺,连忙抱住了自己的女儿:“什么事?好好说。” 陈晨抽泣了几声,开始哭诉,听见女儿的表述,章菲凌气的火冒三丈。 章菲凌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眼睛像毒箭一般的射过来,随即安慰女儿:“现在你的处境,妈妈是清楚的,马上就要举办婚礼,你忍一忍这段时间,至于那个小贱人我有办法收拾她。” 陈晨大声的说,语气里都是恨意:“我不会饶过她的,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章菲凌勾起了嘴角,语气平和,眼底下就像龙卷风的旋涡一样深不可测。 “你听我说,那个小贱人要的不就是上位吗?你越要坐稳这个位置,过两天你们结婚了,就能名正言顺的修理她,这两天我会安排人给你出口气,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棠园去找老夫人,她会帮你的。” 陈晨含着泪看向章菲凌,语含愤恨:“我要杀了她,杀了她,让她痛苦而死!” “你给我把药吃了,在外保持好的形象,既然她喜欢玩阴的,咱们就以牙还牙!” 陈晨长得漂亮是随妈妈的,章菲凌自然也是长得好看的,五官是端庄的,鼻子笔直,眼睛有神,但眼里那种带着的阴鸷,让人联想到角落里的毒蛇,他总不用正眼看人,透着一股令人生厌的自得。 第153章 霸凌 陈晨整个人干脆消失在霍以任的视线里,一切平静的可怕,哪怕是鱼死网破撕破了脸皮,霍以任这几天依然心神不宁的。 他还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安妮的身边,他也不让他去学校,而是交代了老师过来庄园给他上课,上班也带着她。 他把她教的很好,养的也好,几乎让她处在无忧无虑的环境里过日子,她也不娇纵,乖巧的配合着他。 霍以任牵着她在葡萄园里散步看日落,时间已过就是快要一周,安妮开始觉得无聊闹着回学校。 她嘟了嘟嘴:“我想回校跟芸芸姐一起玩。” 霍以任温和的牵住他的手,看着她一脸不开心问:“跟我玩不好吗?” 她摇了摇头:“你不会陪我聊游戏,逛街,美甲,还有漫画。” 霍以任哼笑了一声:“那你可以教我啊!安妮老师,像你昨天教我画Q版漫画一样。” 她高高的噘着嘴又说:“你又不打游戏,也不能做美甲。” 他认真专注的解释:“嗯~这两天你不能乱跑,我怕你出事情,听话好不好?” 她又说:“可我就是想回学校上学,你这是要把我关在这里变成天天跟你做/爱的金丝雀吗?” “安妮!别胡说。” 她又说:“本来就是,别人都骂我小三!” 他语气加重说:“安妮,你听着!你不是,从一开始你就不是,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做你自己,其他的事我来。” 安妮笑了笑抱住了他的腰:“那你还把我看的这么紧。” 他轻点他的脑袋问:“你能跟我保证,每天两点一线吗?白天在学校,下课就回到这里来?” 安妮很快回答:“可以的,你不是让人看着我吗?我还能怎么了?” 霍以任想了许久,这也不是办法:“那行,我等会跟你辅导员说一声。” 女孩满意的笑了笑:“你真好,亲一口亲一口。” 日落之际,她们四目相对,爱意在他们之间传递,温暖至极,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隔天周一就回到学校上课,正好碰上今天美术月考。 色彩老师来到安妮身后,看着眼前的小祖宗作画。 心想着这小祖宗,每一次有问题都是校长亲自通知的,该不会真的像外面说的那样是霍总的小金丝雀吧,年纪轻轻,成绩优异不学好怎么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呢? 瞬间对安妮的好感下降了。 色彩老师摇了摇头,继续在画室监考,看画。 很快一下午的时间因为一张考试作品快速的溜走了,安妮因为一周没有来上课了,所以画室由她打扫,她忙完锁好了门窗,检查了一圈,看了一看手机。 是霍芸芸告知已经在楼下,她回复[芸芸姐,我上个厕所就下来了。] 随后安妮把书包放在厕所的洗手台上,连同手机一起放下,随即她听见复杂的脚步声,却很轻没觉得不对劲,突然间厕所灯被关了,他吓了一跳赶紧冲完厕所离开,结果门打开的一刻,一桶水直直的向自己泼了过来。 “啊!” 安妮尖叫了一声,瞬间满身湿透,身上的校服西装又被泼满了墨水,随即好几个女生把她怼到了角落里,轮番一个一个巴掌,她从疼痛到最后变得火辣辣的。 安妮没有丝毫的害怕,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人,露出了个很恐怖的笑容,加上她长发紧贴着脸蛋,样子就像个女鬼:“你们是想死吗?” 一个女生居高临下看着她,上前掐住她白皙的脸蛋:“你这张脸蛋的确很漂亮,的确是做小三的料,今天就让你感受一下勾引别人的痛苦。” 安妮看着厕所现在的状况,四个女生围着自己,厕所门被锁住了,她看向自己的手机躺在洗手台上并且响了。 安妮也不是吃素的,猛地抓住女生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女生发出了疼哭的叫声,安妮死死的不动,痛的女孩手打着她的头,后面的几个女生有些惊吓到,想上去帮忙却不动。 随后她嘴巴用力一扯,女生的手开始流血,随后尖叫一声看向身后的太妹:“你们是不会动吗?” 一个女生说:“老大说等她过来再说,叫我们不要动!” 安妮讥笑了一声,嘴角扬起,趁机跑到了水台拿起了手要接听电话,就在接通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机被一只大手拿起扔进了水池里,随即自己的领子被人拎了起来,在自己面前是两个高大的男人,随后一个轻微的脚步声。 是林薇薇! 她嚣张至极的笑声,打了安妮一巴掌说:“你也有今天啊!你这个贱人谁都能睡,非要抢陈晨的男人真不要脸。” 安妮吐了嘴里的血丝勾唇讽刺道:“不像你,连个关思颐都逮不着。” 一句话就把林薇薇干破防了,她气的满脸通红,在两个男人的帮助下,狠狠的抽了安妮两巴掌。 林薇薇随即尖叫了一声:“扒光她,她喜欢做小三,那就让她在网络上彻底出名。” 几个女生上前,开始撕扯安妮身上的衣服,随即又是一桶又一桶的冷水淋在她身上。安妮拼命的挣扎,不停的乱打乱踢,抢过塑料桶狠狠往门上砸去。 她开始大声的求救:“芸芸姐,救我!” 林薇薇上前拿出一把剪刀开始乱剪她的头发:“喊,大声喊,你怎么不喊霍以任来救你?知道吗?他现在应该跟我姐姐在共进晚餐。” 刚刚被安妮咬伤的女生抢过男人手里的烟,烫在安妮胸前的皮肤。 安妮忍着疼痛,手死死抓住林薇薇手里的剪刀。 林薇薇用剪刀尖刺向安妮的手臂,疼的她缩了缩手:“抓住她的手!不要让他动,你,拍视频。” 而此时此刻在保姆车上的霍芸芸等了十分钟,重新拿出手机。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霍芸芸一脸疑惑看着手机,又看了一眼中控台上的时间:“王叔,安妮关机了。” 王叔看着安静的教学楼说:“会不会有什么事耽误了?” 霍芸芸挠了挠头发:“他刚刚说去上厕所,大号都要好了。” 王叔看了一眼腕表,感觉不对劲:“小姐,我们上去看看什么情况吧。” 就在霍芸芸下车的那一刻,霍以任的车快速的冲了过来,停下。 他立马下车脚步快的无比,后面的林助理都跟不上,霍芸芸也是一脸怔愣跟在霍以任身后上了楼。 他三格一步的冲上五楼,来到楼层隐隐约约听见她的叫声。 他面色黑沉找着她的声音从哪里来的,随后Boom的一声从厕所传来。 他加快脚步往画室的方向跑去,听见她拍着门,然后是她的哭闹声:“芸芸姐,救命!” “呜呜~~芸芸姐,救我!” 霍芸芸到了楼层也是听到了声音,吓了一跳。 因为天色已暗,四处乌漆嘛黑的,不清楚声音从哪里来的,霍以任大声地喊了他一声:“安妮!” 她听见了,拍门拍的更用力了:“呜呜~我在厕所,救我!” 他们来到画室对面的洗手间,安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霍芸芸去按下手把,锁了。 第154章 心疼 霍芸芸拍了拍门:“安妮,你在里面吗?” 她哭得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芸芸姐,我在里面!” 霍以任脸色愈发的阴沉,用力的踹开门,一下两下。 “救我~呜呜~” 因为踹门的声音震耳欲聋,把厕所里的人吓了一跳,两个保镖看向林薇薇。 “小姐,怎么办?霍以任在外面!” “让那两个男人别来了,让他们赶紧撤!” 保镖问:“我们怎么办?” 林薇薇从书包里拿出了电发棒发狠的说:“打她,抓到我们,我们也不亏!” 几个女生却被吓得不敢动,两个保镖更不敢说话。 这门的质量实在太过关了,霍芸芸跑回一楼拿来了厕所的钥匙。 下午陈依兰的人跟着她,他想着应该问题不大就支走了林助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气的抢过了霍芸芸手里的钥匙,挨个试,越急越暴躁,手越不稳。 随即又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每一声如一把刀一样刺入他的心脏。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手足无措,鼻子发酸,眼睛猩红,眼里的炸弹随时都要爆炸了。 门终于打开了,厕所内一片狼藉,满地的墨水和细细碎碎的发丝,她的双手被两个女生踩在脚底,林薇薇手里的电发棒正烫在她的肩膀,她一身狼狈的瘫坐在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剪得掉落在地上,身上只剩下单薄的衬衫。 林助理一把抢过电发棒,把电发棒扔进了水池里,直接扣住了林薇薇的双手。 这一幕霍以任心疼的说不出话,愤怒的迎面涌来,因为气愤鼻子都有些发颤,很快他脱下身上的大衣来到她面前。 他声音颤抖:“安妮。” 她身上的衬衫也都被人撕坏了,只剩下一件内衣,胸口还有密密麻麻的烟头烫的伤口,头发湿淋淋的滴着水,脚上手上都是红红被殴打的印子,嘴角挂着血丝,黑白分明的眸子不停的涌出泪水,眼神空洞,样子狼狈的有些呆滞。 他连忙把大衣给她披上,扶着她的身体,伸手去拨开她的发丝,轻轻的擦拭安妮脸上的泪,觉得这冰冷至极的眼泪,在此刻像是化成了熔岩,灼得他全身发疼,他的嗓子干涩,有些说不出话。 霍芸芸上前查看安妮的身体,满身被打的痕迹,不敢置信的红了眼睛:“安妮,别害怕,我们回家。” 很快学校的校长,老师,还有警车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了安妮的耳朵里,她眼神空洞,面色苍白,而是傻傻的盯着地上被剪碎的头发。 他深吸一口气,将她拥进怀里,感受到她发抖的身体,颈间晕开的泪水,他眼眶的泪也仿佛要掉下,声音温柔:“我们回家。” 她往他怀里钻了钻,他抱得更紧,就在霍以任把她横抱起来的时候,瞬间她像泄气的皮球一样,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他紧张的喊了她一声:“安妮。” 随后他抱起了她,冷冰的眼睛看向林助理:“全部带回后院,今天我亲自处理。” 他抱着她快速的下楼,霍芸芸跟在后面,他命令:“给一成打电话,让他过来后院。” 霍以任抱着她上了车,从后座拿来了小被子给她盖上,拿出手帕清理着她脸上的水珠,把她脸上的墨水擦拭掉,在轻轻擦拭她身上的血珠。 他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连手都是抖的,他的眼眶那颗珍珠还是啪嗒打在她的脸上,他把她拥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脑袋。 “开快点。”霍以任着急的催着司机。 车到了后院的侧门,霍芸芸的车也相继而到。 他抱着她快速的进了后院,陈依兰见他怀里的人满身伤口,压住了胸口。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皙的身子都是血珠:“造孽啊,这是谁下的毒手。” 一成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霍以任把她抱上了楼,一成和两位女护士上了楼。 “去芸芸房间拿一件干净的睡裙来,快点。” 霍以任命令着后院的佣人。 “你去倒热水。” “你去拿被子。” “快点!!” 肖一成打开药箱,慢慢帮她清理伤口,心想着这是第一次看见霍以任发如此大的火,如此急躁,一向性情温婉的他居然也会如此破防。 佣人拿来睡裙交给了护士。 “去拿风筒。” “哦,好。” 佣人在客房进进出出,忙的不可开交。 护士剪开安妮的衣服,开始帮她清理被烫伤的伤口,腿上,手臂上都是淤青,头皮都出血了。 霍以任在房外等着,他额发黏在湿汗的额角,衬衫皱得像揉过的纸,眼底红血丝缠着愤怒。 他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像在压制住自己随时要爆发的情绪,吐出了白色的烟雾。 陈依兰赶了上来问道:“怎么回事今天?” 他没有说话,也不想说话,安静让人发寒。 霍芸芸微微上前声音低沉:“校园霸凌,林薇薇用电发棒烫伤她,还有用烟头烫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依兰拍了拍胸口:“我的天,这年代还有人居然敢校园霸凌,真没有把国家法律放眼里。” 霍芸芸又说:“是林薇薇做的好事,肯定跟陈晨脱不了关系。” 陈依兰也不再说话,寻思着事情应该怎么解决的好。 大概过了十分钟,肖一成从房间里出来:“我会写一份他的伤口报告,到时候你交给警察就可以,皮肤三处挺严重,灼伤了,可以判刑,没有被性侵,头皮的伤口是因为撞击,刚刚起来呕吐一次,大概是后脑勺被撞的,导致轻微脑震荡,晚上会发烧,她过敏体质,不能吃退烧的止痛的,伤口我开些药涂,一个星期内最好不碰水,每天我会按时过来给她吊水。” 霍以任双手拧成拳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面色苍白,喉咙被封水泥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陈依兰和蔼的上前表达:“阿成,辛苦你了,是否留一个护士下来?今晚在后院看着。” 一成提着药箱看向了霍以任:“没问题的,我去开个外用的方子,你让王叔去买药。” 陈依兰吩咐着佣人:“好,林姨带一成下楼喝茶休息。” 肖一成深深的叹息拍了拍霍以任的肩膀:“不要太急躁,会解决的。” 霍以任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转头把烟灭在窗台上,进了客房。 看着床上的影子,似曾相识,心猛地一揪,痛的想呕血。 他拿起冰袋把她的红肿的脸降温,因为疼痛她哼哭了两声,霍以任以为她醒了,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安抚:“安妮,还疼吗?” 身下的人没有一点回应,睡得很昏沉。 陈依兰走了房间,看着打着点滴的安妮:“怎么样了?” “发烧了。” 霍以任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她,他看了她许久。 抬眸,眼眶的愤怒都要溢出来了:“林助理回来了吗?” 林姨连忙上前:“刚问过了都在路上了。” 陈依兰拿着药上前拍了拍霍以任的肩膀:“你先下去吃饭,我看着她。” 霍以任又看了她半晌才缓缓嗯了一声,把手里的冰袋交给了陈依兰,转身下楼。 第155章 多人合作 霍祥则拿着王叔买来的药进了房间,看了一看床上的安妮:“阿弥陀佛,这么严重,肩膀伤成这样。” 霍祥则把药交给林姨,吩咐她下去准备。 陈依兰看着安妮的伤口就来气,左手狠狠拍了一下茶几:“林薇薇不可能无缘无故欺负她,肯定是那母女安排的,咱爸当年真是眼瞎。” 霍祥则解释道:“咱爸也是不清楚情况,如果知道怎么会呢?” 陈依兰大吼道:“现在好了,我都跟黄家的人说不清了。” 霍祥则连忙回答:“你小声一点,会吵到孩子的。” 霍祥则深深的叹了口气又说:“没想到陈晨这姑娘,手段这么狠毒,我晚些过去主楼跟妈说一说这个事情。” 陈依兰又说:“不用那么麻烦了,你儿子有今天还不是因为你妈造成的。” 霍祥则也是有女儿的人,摇了摇头说:“这闺女这副模样应该如何是好?阿任通知黄总了吗?” 陈依兰准备好了药具进入了房间:“林姨,过来帮忙上药,老头子你下去帮忙吧。” 霍祥则也不知道要帮什么忙就离开了。 “行,你别忘了下来吃饭。” 陈依兰轻轻解开安妮睡裙的纽扣:“轻点别弄醒她。” 林姨压低了声音:“太太,安妮小姐这是被学校的人霸凌吗?” 陈依兰深深的叹息:“是,这么漂亮的皮肤要多久才能好。” 大房听见动静看着后院的方向,上上下下走动的人。 林夕圆打趣倚在大柱子上看着,声音低沉:“是什么事这么兴师动众?连警察都来了?” 一旁的佣人摇了摇头:“不清楚,后院都被警察围起来,打听不到一点。” 林夕圆冷笑了一声:“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霍家这么热闹。” 此时此刻主楼的陈晨透过落地窗看着后院的热闹,她露出冷笑心想着,大概事情顺利了,才会如此兴师动众。 黄安妮!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这就是你被他爱的下场,你脏了看他还会爱你吗?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要怎么生存。 陈晨微微低下头看着手机里发来的视频,勾起了嘴角,眼里的恶魔疯狂在生长,仿佛包围着他全身上下,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跳动。 听着视频里女孩的尖叫声,他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就在她最得意的时候,一个电话来了,她接听了之后面色瞬间愤怒至极。 她咬牙切齿,咒骂道:“你们怎么做的事!蠢货!滚!都给我滚!” 她扔下手机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 “啊!!!” “黄安妮,我绝对不会饶过你,你个贱人,没想到你居然幸免了。” 他气得满脸通红,拧紧的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掐出血来了,陈晨气的不知道怎么办,把手机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她跟疯了一样的尖叫,拿出了水果刀插进了枕头里,捅一刀又一刀,随后徒手把被子和枕头全部都撕碎。 因为主楼的佣人听见她的吼叫声,连忙打开了她的门。 佣人阿姨看见她疯狂的嘶吼和行为,吓得愣在了原地不敢上前,连脚都挪不开。 陈晨满脸苍白,长长的卷发散落在她的左脸上,听见动静的陈晨微微的转过头看向门口。 样子恐怖狰狞,而门口的阿姨吓得连忙缩了缩脖子,后退了几步,关上门连忙离开,就怕下一秒,陈小姐发病,那把刀会对着自己。 陈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走了出了主卧来到了霍以任的书房,开始疯狂的找着东西,听见动静的管家赶了上来有些疑惑。 “陈小姐,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少爷很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陈晨没有搭理管家与身后两个佣人的阻拦,而是不停的拉开柜子,书架上的书籍已经被她翻的满地都是书籍和文件,抽屉的东西全部都被她倒了出来。 陈晨想着在霍以任的书房找出蛛丝马迹,要在媒体宣告他们的奸情。 而后院围的水泄不通,霍以任也不清楚主楼的陈晨在发疯。 他来到了酒窖,拿起酒台上的威士忌一饮入喉,平息着乱糟糟的脑袋,林助理拿来了几部手机放下,密码已经通过专业技术手段解开了。 “霍总,论坛里的帖子是他们几个发的,在几天前就已经创造了这个帖子,上面专门骂安妮小姐的,看样子是准备一段时间的。帖子我已经处理了,论坛我也叫停封掉了。” 霍以任又问:“他们的家长到了吗?” 林助理又说:“在路上了,他们的嘴巴很紧,目前只能让他们的家长们先跟警局的谈谈再安排他们见孩子。” “行,都查查他们的企业,看看他们公司的情况,再想办法断他们的资金链,一个都不能放过。” “清楚了,霍总。” 霍以任拿起酒台上的手机查看,相册里密密麻麻都是她的视频,照片,她痛苦的叫喊声在视频中蔓延,一幕又一幕刺眼的凌辱,让他再一次上头,拳头直接砸在了桌子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以任手机挨个检查,看着把视频发到哪里去,她看到熟悉的头像。 他压抑着情绪对林助理说:“去把薛丽和阿礼带过来聊聊。” 林助理听到了没有想到的名字说 :“薛小姐?” 霍以任语气肯定:“是,多人合作的,让他们夫妻二人分开来!” 霍以任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先把林薇薇给我带下来。” 过了几分钟林薇薇被人送了下来,她一脸得意看见了霍以任直接开骂:“狗男女,你有什么资格抓我?没有王法,我死也要警察弄死我,排不到你。” 霍以任不紧不慢掏出手帕擦拭着手和手里的球杆,样子平静的让人发慌:“我不打女人,让霍芸芸下来,让她用电发棒给她试试感觉。” 霍芸芸听见声音冲下了酒窖,一巴掌狠狠抽在了林薇薇的脸上:“你个贱人,安妮得罪你了是吗?我告诉你,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赔了整个霍家都要跟你林家拼了。” 林薇薇冷笑一声:“她该死。” 霍芸芸上前,拉住了她的头发,又狠狠甩了林薇薇几巴掌,随后脚开始踢她。 霍以任看了一会儿,冷哼了一声,拉开了霍芸芸。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如果说了能好过一些,如果不说,我现在打电话给陈晨让她给你讲讲我霍以任有没有本事让林家死无葬身之地。” 林薇薇没有丝毫害怕说:“我才不怕!现在是法治国家,你能怎么了我?” 霍以任轻笑一声:“你别忘了我是外国国籍,拉你出国弄死你再简单不过了。” 林薇薇没有在说话,她也是清楚霸凌安妮的代价是什么,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落到霍以任的手里。 随后霍以任起身打开了手机:“你应该明白祸及家人的道理,不然怎么会走这一步。” 第156章 摊牌 作者有话说:这本书是长篇,所以大家可以再养养,看起来会更爽一点。 谢谢支持我的宝宝,kiss,kiss!!! —— 霍以任打开了视频放在林薇薇面前,林薇薇瞬间愣在原地。 自己在国外的父母都被他的人抓起来,一个捆住了手,一个关在另外一间房子里,脸已经被打肿了。 霍以任一脸冷冽又问:“想不想跟他们视频?” 林薇薇瞬间坐不住了,眼眶开始微红:“你这是犯法的!你凭什么这么做?他们有没有参与!” 霍以任平静的可怕,声音冰冷到霍芸芸都发颤。 “犯法?他们在国外!你在国内,你今天犯法,大家彼此彼此。” 林薇薇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男女,害怕的缩了缩脑袋:“你们不会好过的,你帮助一个小三把陈家和林家置于死地,传出来我看你多有面子!” 霍以任浅笑一声:“面子?我不在乎,你们玩这么大,我不介意陪你们玩。” “你和黄安妮都是贱货,居然这样欺负我姐姐,你们不得好死。” 霍以任猛地起身抓住林薇薇的下巴,满眼通红,声音狠毒:“我告诉你,如果安妮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送你们林家,陈家下地狱,你现在好好祈祷她没事,不然你父母只能自求多福了。” 霍以任慢慢的起身,见林薇薇依旧一句话吐不出来,拿起球包里的球杆,抬手发狠的要往下打,林薇薇瞬间头脑发热,被吓得脸都青了,猛地闭上了眼睛,连尿都快吓出来了。 “boom” 好大的一声,似乎过了好久,林薇薇睁开了眼睛球杆打在自己身边的地上,她熬不住直接哭了出来。 霍以任又问:“感觉恐怖吗?好过吗?这就是被霸凌者的滋味。” “说!” 男人嘶吼的声音传上到了一楼。 林薇薇吸了吸鼻子,抖动着身体:“是陈晨!她说只要毁了安妮的清白,思颐就不会喜欢她了,她让我拍视频发给薛丽姐姐,说薛丽姐姐有渠道能发出视频让安妮身败名裂,还不被人找到。” 霍以任又问:“帖子呢?你知道是谁创立的吗?” “是薛丽姐姐,你和安妮在一起的那天已经建好的,霸凌是我的主意,其实陈晨是安排两个人去迷晕她,在让人把她给办了,那两个还没到你就来了。” 霍以任松了一口气,额角的冷汗落下,还好自己赶到的及时,不然一切就无力回天了。 霍以任深吸口烟,微眯起眼睛看她:“你清楚薛丽什么原因要帮陈晨做这个事情?目前来看陈晨摘的比任何人干净。” 林薇薇摇了摇头,低着头声音微小:“不清楚。” 霍以任又问:“视频都发出去了吗?” 林薇薇又摇了摇头,霍以任不再说话看着眼前的手机,香烟头敲了敲桌面。 “用你的手机给薛丽打电话!问她执行没有。能明白自己要说什么吗?” 林薇薇点了点头,上前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一通电话过去,并开了扬声器。 “嘟嘟嘟...” 很快电话接通了,那边的声音慌乱:“薇薇怎么了?” 林薇薇看了一眼霍以任:“我姐姐让我问你视频发出去了吗?” “在操作,应该今晚十点都能发出去的!” 霍以任看了一眼腕表,又阻止林薇薇要挂断的手机。 “好,好。” 薛丽见林薇薇那头迟迟没有挂断电话:“薇薇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霍以任趴下身,捂住了手机:“再跟她说两句。” 林薇薇不明白为什么,不过乖乖照做:“薛丽姐姐,你确定这个事情不会被发现吗?” 薛丽语气很是笃定自信:“确定,我打包票,这个操作员是我大学的好朋友。” 林薇薇抬眸又看了一眼霍以任:“好的,薛丽姐那我们晚点见。” 说完霍以任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一扔,左腿放到右腿上,右手撑着膝盖。 霍以任眼睛看向保镖:“很好,让张局带回警局吧。” “是。” 霍以任把林薇薇的手机交给了霍芸芸:“去让警察查刚刚这通电话的定位,让警察抓住薛丽。” 霍芸芸接过手机:“好的。” 林助理拿着厚厚的资料下楼,放到了霍以任的面前:“都在做笔录,都交代清楚了,只不过安妮小姐的这些视频他们都发给了薛丽小姐了。” 霍以任深深叹息:“告诉他们,但凡有一丝一毫出现在大众面前,自求神明保佑吧。” 林助理又说:“是,还有阿礼在赌场,人现在被我们带过来了,手机也被我们的人没收了,大概等会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 “好,辛苦了,多关注下后院的情况。” 霍以任拿着手机加快步伐气势汹汹的往主楼走去,整个主楼一片寂静,一步三个阶梯上了二楼,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踹开了门。 主卧里空无一人,霍以任退了出来,听见书房一阵又一阵的动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加快步伐往走廊的尽头走去,书房里两个人佣人在收拾着地上的东西,衣帽间里隐隐听见管家阻拦陈晨的声音。 陈晨在翻箱倒柜的找着东西,整个房间一团糟。 “陈小姐,你别这样...” 霍以任二话没说,上前直接掐住陈晨的脖子,语气凶狠:“给你脸了是吧!你究竟做了什么?” 陈晨一脸淡定冷笑两声:“心疼了?只不过开胃菜而已。” 霍以任加重了力道,恶狠狠的瞪着她没有说话。 两个人僵持着,陈晨整张脸透红,感觉要窒息了,双手开始抓住霍以任的手背。 霍以任再一次用力,随后把她重重的甩在地上。 “我警告过你,你敢动她等于死。” 陈晨咳嗽了两声,开始大笑:“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没有查清楚就说是我,破防了?” 霍以任勾起了嘴角,拿出刚刚他拍的林薇薇的讲述,陈晨没有丝毫畏惧,就像笃定了什么。 陈晨得意忘形的看向他:“这就能干嘛?林薇薇的一面之词而已!” 管家看见霍以任已经过来,连忙也退出了书房里的衣帽间。 霍以任冷笑了一声,把手上的文件夹一扔,里头的东西全都散落了出来。 “是吗?我已经发给了媒体,你自求多福。” 陈晨瞬间收起了微笑拿起了文件,是一张五百万的流水,还有几张露骨的聊天记录。 “怎么?有没有比我的刺激?陈小姐包养某男明星三年开五百万分手费?” 陈晨恼羞成怒对着他大吼:“你居然查我?霍以任,你真不是东西,用这种东西威胁我?” 霍以任单手插兜笑了笑:“是!威胁的就是你!本来这是你的隐私我不想给你造成没必要的麻烦,但你非要这样逼我,那不好意思,我只能撕破脸了!” 陈晨把文件疯狂的撕碎,疯狂的嘶吼:“你因为一个小三对我下手?你居然这样对我!” 霍以任再也不客气的怼回去:“注意你的用词,你何尝不是刘院长的小三?” 陈晨瞬间疯了:“啊!!霍以任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我那么爱你,你居然因为一个贱人这样对我,你休想,你休想挣脱我,哪怕我变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这么对你不是你自己自找的吗?” 陈晨很不敢相信霍以任在这一刻,脸皮都没有给她留,陈晨已经无话可说。 第157章 纯粹 而霍以任一脸平静的看着她,觉得她真的病入膏肓。 霍以任语气平静:“视频如果有一点出现,我一定让你觉得这些视频更刺激!” 陈晨又说:“我们的婚礼就在下个月,你就不怕别人怎么评价霍氏集团吗?你就不怕股票下跌吗?你就不怕楼下那位夺位吗?” 他冷哼一声:“怕的话我就不会威胁你,你自己最好好自为之。” 霍以任不想与她待在同个地方,他直接摊牌了,与她冷眼相看,离开了主卧。 陈晨看着地上文件的碎片,害怕的发抖,随即身上发痒,整个人变得无比的空洞,就像一副无灵魂的躯壳。 她蹲下开始捡起那些碎片,她只想让这些消失…消失。 警察局在当晚抓到薛丽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好在视频都没有散播出去。 霍以任看着戴着手铐的孕妇,他神色平淡坐到了她对面。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想听实话?” 薛丽低着头不好抬眼,她觉得羞耻至极,没有脸看向霍以任。 “你有什么资格问过这些事情,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她那么爱你,你居然这么对她。” 霍以任语气平缓:“我不清楚她究竟说了什么让你和林薇薇肯为她做事,但你要清楚的是,你们都要背法律责任。” 霍以任又说:“她用多少钱收买你?多少钱值你替她犯罪坐牢?我想知道。” 女人依旧不可能开口。 霍以任微怒手拧成拳头:“你知不知道这个事情成功了,是在毁了一个女孩的一生。” 薛丽抬起了眼眸,眼里都是恨意:“她不可怜,小三都要下地狱,她能毁了别人的感情,她就要用一生去偿还。” 他平息情绪问:“这就是你的理由?你可清楚这里面的私情?” 薛丽满眼不服,与以往的她很不一样。 “她那么爱你,你这个负心汉因为他生病了就放弃了她,喜欢上了其他人,你这种渣男也是要下地狱的!” 霍以任紧锁着眉头,手指轻点着桌面:“阿礼背叛你了吗?让你这么高亢?” 薛丽恶狠狠的勾起了嘴角,样子沧桑:“这不是你管的事?” 霍以任深叹一口气:“那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我明白大家都追求纯粹的感情,你也是我也是,如果你懂得那种痛苦就能明白我要跟陈晨分手的原因。” 薛丽猛地抬眼,不敢置信:“不可能,陈晨不是这样的人,你知道我多么崇拜她,你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错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呢?” 霍以任淡声道:“我跟她在六年前就没有了关系,我们也没领证也没有结婚,以后也不会结婚。” 薛丽脸色一青说:“怎么可能?” “你替她做的事是不可能从轻处置的,他是不是告诉你,她有结婚证是原配的有权利,还有你怀孕能申请缓刑?” 薛丽一瞬间脑袋里发麻,根本不愿意相信霍以任说的是对的。 陈晨在骗自己,这是为什么呀?明明他们的友谊那么真挚。 “霍以任,你骗人,陈晨不是你所说的那样,你真是该死,因为一个小三,什么话都说。” “你爱信不信,等下警察就会告知,或者明天一早陈晨过来你就知道了。” 薛丽低着头,不敢说话,眼神飘忽。 霍以任神情淡淡的,一副宠若不惊的样子,散发出恐怖的气息:“好自为之。” 这时警局的铁门一开,阿礼跟着警察走了进来,看着薛丽,一脸愧疚而又心疼,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霍以任起身淡淡的说:“本来我们还是朋友,现在我看已经没有必要了。” 霍以任离开后阿礼才坐到薛丽的对面看着她:“我带了律师,他会替你打官司的。” “哈哈~陈晨她居然骗我,阿礼都是你把我逼到这一步的。” “我们之间的事,你没有资格迁怒到一个女孩身上,都是要当妈的人你怎么会这么糊涂。” 薛丽一边流泪一边痛苦的说:“要不是你在外面赌钱,还找了女人我会走到这一步吗?你就没有责任吗?我们的日子还要怎么过下去?” 阿礼气的捶下了桌子大吼:“我不需要那三百万。我可以负责,这不是你犯罪的理由!你知道霍家是什么人?陈家是什么人!你又清楚黄家是什么人吗?” “安妮是黄易煌的女儿,不是好惹的。” 薛丽哭着撕心裂肺:“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我是有责任,是我对不起你,但安妮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薛丽没有在说话,而是难过的哭了起来,难过一心为了丈夫,原谅丈夫居然换来了她的指责,她后悔好朋友对自己如此,让自己背负所有,她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废话少说,你的好朋友忽悠你坐牢,现在最好向警察说明情况争取从轻。” 南方的春天就是天天雷雨交加,又冷又潮,让人极度的不舒服。 霍以任去完警局回到棠园,收拾完后往后院去,后院的人都睡下了,只剩下客房的灯还亮着,留着佣人阿姨在看着她。林姨寸步不离的在她身边,看见霍以任连忙起身:“少爷。” 霍以任把手里的大衣放下:“她吃东西了吗?” 林姨摇了摇头:“吃一点就吐,刚刚补了一针止吐的。” 霍以任接过林姨手里的冰贴坐在了床边说:“你们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再叫你们。” 林姨见霍以任一脸疲倦又说:“少爷我看着就好,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没事,我等会还有国际会议要开,我看着她就好。” “那好,护士和阿姨都在侧卧,有什么事按一下那个铃。” 林姨关了最亮的灯,留下一两盏暖色的小灯,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安妮。 他坐到床边微微向前倾,她睡的不是特别安稳,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 霍以任摸了摸她的额头,额头的炙热感传进了手间。 他呼唤着她:“安妮,要吃药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呜呜~好痛~” 她细微的嘟囔抽泣了两句,眼睛迟迟没有睁开。 他的手抱住了她的腰,轻轻扶着她坐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吃一片止疼药就不疼了,好不好?” 她轻微的动了动,并没有睁开眼睛,带着鼻腔嗯了一声,身子却软的起不来,他拿起床头柜的消炎药,低头把药送进她嘴里,在喂她喝水,她就只喝一口。 霍以任确定她的药丸下肚在她耳边问:“这样趴着睡会不会舒服点?” 她闭着眼还是会点头,他轻笑亲吻他的额头。他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那样的安抚她。 大概半晌他发现他深沉的呼吸声,大概是太累了睡得太沉了,这样的姿势不会碰到伤口会睡得舒服,他调高了暖气,他伸手去拿枕头撑在她的胸腔上,给她调整一个舒服的位置,又拿了一个垫在她的肚子下,解开她的睡衣把伤口露出来,拉高了羽绒被,轻盖在她的身上。 第158章 少年 这一晚上安妮没有起来闹,很安稳一觉到天亮。 隔天安妮醒的很早,是手被肖一成扎了一针痛醒了,她缓缓地睁眼,发现自己正趴在霍以任的身上。 因为听见了吊水玻璃瓶的撞击声男人低头看她开心一笑,扶着她的脑袋:“醒了?” 她正了头呢喃了一句:“痛醒的。” 霍以任轻轻的摸着她脸,温柔如春风拂过:“刚刚医生给你上药会有些疼的。” 安妮紧锁着眉头,样子委屈极了看向他:“我好饿,想吃饭。” 他静静地凝视她,微笑绽开在他的清俊的嘴角,他的声音低哑撩人:“头还晕吗?人能坐起来吗?” 女孩拉了拉被角像个洋娃娃,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抚着安妮的背让她坐了起来,然后伸手去按呼叫铃。 “林姨,送早餐上来,不要生硬的食物。” 她自己忍着背上的疼痛从床上下来,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布满伤痕,难受的皱紧眉头,眼底的那股平静的恨意蔓延着她,她就安静的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腿,眼眶里的泪水打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霍以任见她哭,喉结轻滚,声音略显沙哑。 他抱住了她:“事情我会解决好的,这两天好好养伤,很快就没事了。” 安妮抬起头眨了眨圆圆的眼睛:“林薇薇欺负我,她拿电发棒烫我。” 霍以任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我知道,她现在警局等着法院判刑,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的。” “呜呜...妈妈知道了怎么办?我怕妈妈知道我受伤了,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我会跟你爸爸妈妈负荆请罪的,我们先刷牙洗脸,什么事等一下再说好不好?” 他很听话点了点头任由他拉着自己进了浴室,他替他挤好了牙膏,把牙刷交给了她,随即拿着毛巾替她擦拭红肿的小脸。 陈晨迫于霍以任的威胁下没有把事情做的太绝,她也被警察的召唤去了警局,他一向脑子好使有心计,大一早就让律师去安排了。 最后因为薛丽林薇薇的一面之词根本压不住陈晨进拘留所,毕竟她的计划失败了,散播视频诋毁好在及时回头的薛丽和动手参与霸凌者暂时拘留等待法院传票开庭。 陈晨成功金蝉脱壳,片叶不沾身。她得意看着车内的后视镜,不由的勾起得意的嘴角。 安妮打完点滴,抱着抱枕呆呆的坐在床上,无聊的上下挪动身子。 安妮抿了抿嘴问:“林姨,我的手机呢?” 林姨猛地一想起:“稍等我一下,少爷已经给你买了新手机应该是送过来了,我下楼问问。” 安妮说:“我想给我妈妈打电话。” 林姨走出了客房:“好的,安妮小姐。” 这时有佣人拿着漫画和小甜品进了客房,放在了餐车上推到床边:“安妮小姐,少爷怕你无聊给你买的漫画。” 安妮抿了抿嘴微微动了动身子:“霍叔叔去哪里了?” 佣人说:“小姐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现在人在警局呢?你乖乖待着,等下芸芸会来陪你。” 实在无聊,哪怕身上伤口很痛,越没事做越痛,找不到事情分散注意力。 随后林姨拿着粉色的手机递给了安妮:“电话卡给你装好了,充下电就能玩了。” 她乖乖的,糯糯的:“谢谢林姨。” 他打开了手机,点开了绿色的软件,少女像是看到什么好笑肮脏的东西,嘴角缓缓勾起,肆意绽放古怪的笑意,她微微抬手勾着一缕头发,在手尖上打转。 就在在当天晚上陈晨下班回来,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主楼的卧室,时间已经是凌晨了,她看了一眼后院,不屑的冷笑一下,随即接到陈朗的电话。 陈晨扯开红唇笑着问:“哥哥,这么晚了有事吗?” 手机那头急促的声音传来:“咱妈出事,现在在医院,你赶紧过来。” 陈晨瞬间心跳如鼓,急促有力,仿佛随时都会跳出胸腔。 陈晨马上反应过来,拿起了大衣往外跑:“我马上来。” 她速度很快的冲下楼,佣人看着她的紧张和异样问道:“陈小姐,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陈晨眼神惶恐,语气无助说:“我母亲出事,我现在去医院一趟。” 佣人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急,我让老夫人的司机送你去。” 陈晨点了点头:“好的。” 听见动静的老夫人从被窝爬了起来走到客厅:“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晨听见声音说:“奶奶,我母亲出事了,送去医院,我现在要过去。” 老夫人把手心放在胸口担忧道:“那赶紧去,这边需要什么打电话给管家。” “好。” 老夫人想了想叫来了佣人:“阿姨,阿任在哪里?让他也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陈晨已经无法管那么多了,快速的上了车,而此时此刻在客房哄安妮睡觉的霍以任接到了主楼的电话。 他拿着手机去了阳台接听:“有什么事?”佣人说:“少爷,陈小姐的母亲出事了,老夫人说你应该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该走的礼仪还是要做足的。” 他想了一会儿,直接挂了电话。 他安静的拿起了大衣,让林姨进来看着安妮,自己开车来到医院。 霍以任给陈晨打电话:“在医院什么地方?” 手机那头说完后,挂断了电话,车子轻轻的转弯来到了急诊室。 警察,医生,还有一旁在哭泣的陈晨。 不知为什么霍以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没有上前给林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查查,我怀疑章菲凌进医院的事跟安妮有关。” “是!” 霍以任挂了电话,努力压抑满脸的紧张,平息自己的慌乱上前,警察身边是四个年纪二十多岁的男孩子,一看穿着就是富贵家庭的孩子。 霍以任问:“发生什么事了?” 陈晨一听见霍以任的声音连忙上前,满眼猩红的看向霍以任:“是不是她做的好事?” 霍以任语气平淡说:“什么事我都不清楚,你这句话问我是什么意思?” 警察上前说:“章女士今天下午回家的路上被人抢劫了手提包,被那个车拉着跑了几米,身上大面积创伤,还被这四个人打断了鼻子,面部已经看不清形状了。” 霍以任看向坐在走廊的少年:“被打和抢劫都是他们吗?” 警察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他们咬死不说,他们四位是打人的,抢劫的是一个开着摩托车的男子,这个人也是奇怪到了下个路口的时候把包扔进了垃圾桶里。” 霍以任皱眉又问:“有视频吗?我能看看开摩托车的人吗?” 警察说:“有的。” 随即警察打开了监控,陈晨也凑了上来。 第159章 以牙还牙 一辆高级的摩托车,男人戴着头盔看不到脸。 霍以任一看就看得出那是一辆上百万的杜卡迪兰博基尼,可想而知就知道是谁了,全B市才几辆,数都能数的清楚。 霍以任想了想指着四个少年问:“都问过了吗?” 警察说:“一个字不肯说。”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那这边要怎么解决,需要我们这边配合什么吗?” 警察说:“病人现在还没醒过来,这四个人我们先带回警局,具体等病人的验伤的情况而定。” 霍以任嗯了一声:“感谢。” 一旁的陈晨面色苍白,眼底发青,等待着手术室出来的母亲。 霍以任没有安慰陈晨一句,更没有与她交流,而是安静坐在走廊等着手术室出来的人。 陈晨当然清楚霍以任现在对自己恨之入骨,今晚他的出现是他的为人处事,而不是本身担心自己。 她仰起了头深深的叹息,嘴角冰冷的往上扬。 他们的距离因为安妮的出现越来越远,也因为安妮的出现分崩离析,陈晨一直执念于霍以任太爱安妮这件事情了,从未想过放过自己,她想要赢,想要让安妮趴在地上做自己的手下败将。 她不可能轻易的放过霍以任和安妮的。 后院里。 安妮躲在被窝里跟手机那头的人聊天,灵活的手指噼里啪啦的打字。 「区黎哥哥,你开杜卡迪的样子好帅啊。」 「安妮是被我迷到了吗?」 「是的,哥哥你现在安全吗?」 「你放心吧,你不要小看区家的办事效率了。」 「那我就放心了。」 「早点睡哦,安妮,好好养伤,等痊愈我带你去兜一圈。」 安妮回复[不,我想学着骑杜卡迪。] [好啊,我教你,我保证你一天就会了。] 「区黎哥哥真好,我准备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呢。」 「晚安,安妮。」 安妮放下手机,得意的哼笑了一声。 区黎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夹着烟抬头看了跟随自己的助理,其实也是父亲派来监督自己的,他不屑的眼底透出几分慵懒,行为举止轻佻却又贵气,一副花花公子做派。 他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抽着烟:“老林,我今天做了一件事,我叫人收拾了陈霖的遗孀,你去处理一下,我父亲问起来骂你,你让他来找我,不然再晚点我的兄弟都要进去了蹲了。” 老林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又很快恢复正常说:“好的少爷。” “该赔赔,该干嘛干嘛,我的兄弟今晚必须都安全到家。” 老林摇了摇头,看着吊儿郎当的区黎,转身离开,上了车就给区黎的父亲打电话。 “区总,少爷今天闯祸了,我让人查过了,不清楚什么原因也收拾了陈霖的遗孀,警局的人说少爷是故意的,这个事你觉得怎么处理好。” 那边传来不是很标准的中文:“查查什么原因吧,事情出来了我再教育他。” “好的,区总。” 章菲凌被推进了病房,陈朗和陈晨看着肿成猪头的章菲凌,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朗气的捶了桌子:“我要让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没有王法了是吧。” 陈晨情绪平静,眼底里却感觉私底下有一个妖怪,等待着牢笼打开。 霍以任盲猜,床上的人才是真正指使林薇薇霸凌安妮的人。 霍以任看着章菲凌成猪头的脸。没有一丝觉得同情,心里冷哼了一声,觉得真是活该。 不过他的眉头紧锁,迟迟没有松下。 只是现在,他最担心的是安妮的把柄到了陈晨手里。 霍以任看出陈晨的异样,拿着手机出了病房,又给林助理打了一通电话。 “怎么样了?” “是区黎的人,现在区家的人都在警局处理了,不过…不过…” 霍以任眉头一陷,低声问:“不过什么!” 林助理支支吾吾的声音传来:“陈小姐的助理,查看那几个孩子的手机找到了安妮的电话。” 随即听见霍以任没出声又说:“现在已经让律师的渠道去找通话记录了。” 他浓黑的眉宇紧锁,紧张的连眼睫毛都在轻颤,优雅清冷的脸笼罩着不安。 随后他倦意深的眼眸垂下淡淡的说:“我清楚了,你回来吧,警局那边区家会处理的,我们不要插手。” “好的,霍总。” 霍以任双手下垂看向有些昏暗的走廊,微弱灯光的病房走动的人影。 他站在原地许久… 他深深吁了长长的气,扬起了脑袋,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白炽灯的光线投下,他黑眸里都闪着疲倦。 陈晨从病房走了出来,她的脸如贞子一样的恐怖苍白。 他上前来到霍以任面前:“是安妮那个小贱人吧?你说你的宝贝女孩背上教唆他人犯罪的罪名?” 霍以任冷眼对看:“这不是以牙还牙吗?一切不都是你引起的吗?” “那她凭什么动我的母亲?完全可以冲我来,真是邪恶心肠,你居然爱她这样心肠歹毒之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以任一脸不屑:“他不是学你的吗?” 陈晨冷哼一声,样子很是平静:“我的律师现在在警局,我不可能放过她的。” 霍以任没有说话,青筋暴起的额头,疯狂的跳动,甚至比他的心脏还要快。 陈晨又说:“真想看她下地狱!我看你这次还要怎么护着她?她才19岁,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如果有这些污点以后要怎么好好生活?关个十年八年的,你说出来后会怎么样?还是提前死在里面了?” 霍以任浅笑,面容里带着苦涩说:“所以你觉得能握住她的把柄了吗?” 陈晨哈哈大笑了两声说:“她不是很会杀人诛心吗?你猜我接下来会怎么毁了她?” 陈晨笑的自信,笑的得意,她要不就是霍以任能妥协自己,让自己在安妮面前做一个胜利者。 霍以任太清楚陈晨要的是什么了。 清晨的阳光清澈,可是空气很是冰冷,安妮因为转了个身疼的哼哼了一声,把身边的人给惊醒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睡颜,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动着,他轻轻抬手亲吻她的额头,微微抱动她的身子,让她的伤口向上。 他的眸色逐渐复杂,内心汹涌而出的疼痛最后化成一丝微笑。 安妮睁眼时已经早上十点了,房间里空无一人,她挠了挠脑袋坐了起来。 一脸迷糊的发呆,她坐了一会儿,起身准备更换衣服。 “安妮小姐,我来吧。” 安妮觉得今天后院安静的很,安静的奇怪,她皱了皱眉头:“林姨,霍叔叔呢?” 林姨的手一顿,很快恢复正常的样子说:“二少爷去公司忙了,安妮小姐乖乖在家养伤,晚点他就会来看你。” 安妮抿了抿嘴,乖巧的嗯了一声。 第160章 囍字 她特别配合着林姨的工作,吃饭,睡觉,涂药,不带一点闹腾,一整个下午过去都没有收到他的微信,到了晚上她有些心神不宁,哪怕三个小闺蜜来陪她一起玩,她的眼睛也时不时往房门口看去。 就这样她就觉得很不开心的度过了一天,就在她睡前问了林姨他的去向,她也只是说他还在公司忙。 索性她自己乖乖睡觉,陈依兰进来给她换了两次药,她能感受到,唯独他感受不到他的到来。 就这样,这种等他的生活过了两三天了,她的伤口也开始结痂了,不用再吊水了,身上的小伤口也逐渐愈合了。 就在第三个晚上时,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枕头往客房外走去,碰到了上楼的林姨。 “安妮小姐怎么啦?睡不着吗?” 安妮很不开心,却还是礼貌说:“林姨。我想去找芸芸姐一起睡可以吗?” 林姨微微一笑,和蔼的让人舒服:“你回房去,我让芸芸过来陪你睡,她房间比狗窝还乱。” “好的。” 安妮只能回到自己房间,拿起了床头柜的手机,已经很多天也没有收到他的一条回复。 她乖乖趴在床上,抱着软枕胡思乱想就睡着了,也不知道霍芸芸几时过来的。 霍以任凌晨的时候从主楼回到后院上楼进了那个房间,她躲在被窝里深沉的睡着了。 他坐到了床边看着她,伸手去握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透过昏暗的黄色小灯,她好看的脸蛋,眉头紧锁,没有之前的舒展,他大拇指抚上她的眉心轻轻的揉了揉。 他认真的看着她,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安妮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依旧安静,她忍不住拿出了拨打那个电话。 很快接通了。 “霍叔叔,你为什么...” 安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边的女声给打断了。 陈晨得意嚣张的说:“黄安妮!惊喜吗?不是霍以任,是他的未婚妻陈晨。” 安妮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眼神迷离,仿佛灵魂出窍般,傻傻地盯着前方,嘴角慢慢的挂着一丝苦涩的笑,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想知道他在哪里吗?要不要看下一楼的佣人都在忙着什么东西?你作为后辈应不应该有所表示?” 陈晨的一字一句让安妮的喉咙哽咽,身体微微倾斜,瞬间动弹不得。 “哈哈哈~黄安妮阿黄安妮,你只不过是他宣泄欲望的工具而已,你知道他是怎么保住我教唆他人霸凌的吗?他给我找了替死鬼替我去坐牢!” “你这个小贱人,我母亲的事情我绝对饶不了你,我劝你给我滚出B市,不然你就给我等着。” 安妮笑的美丽,慢慢的起身拉开了窗帘,踏出阳台朝书房看去,落地窗站的女人手持着手机看向后院的方向,因为她见到安妮的出现,投来了恶魔般的眼光。 安妮对着她轻轻的一笑,这一笑有些复杂而又古怪,甚至有点瘆人,她修长的手撑着阳台,还对对面的女人轻轻的挑了挑眉,眼底充满蔑视和打压。 陈晨挂了电话,她的眼底因为安妮刚刚的笑容有些惊恐,但她依然不失威风的与安妮四目相对。 这个小狐狸,原来这么会装单纯,没想到还有这一面。 两个人的目光里交集中似乎有熊熊火焰在燃烧,仿佛瞬间昏天暗地,电闪雷鸣。 安妮盯了许久,不屑的别过她一眼,转身回到了房间,听见动静开始酝酿情绪,大概半晌门推开了。 她低着头一脸闷闷不乐的坐在了床边,林姨见状上前打量她:“安妮小姐怎么啦?” 她抬起了含水的眼睛:“霍叔叔今天也没有在后院吗?” 是啊!他在书房忙呢!安妮小姐乖乖的。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说:“我想回家。” 林姨瞬间也说不出话来,也不能决定。 他开始带着哭腔表达自己的诉求:“呜呜~~我想爸爸妈妈,我想回家。” 林姨不知所措的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安妮乖,不哭好不好?我让林助理去主楼找二少爷好不好?” 他鼻子透红,眼睛透红,乖乖的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的霍以任没有离开,就在主楼。 他从浴室出来,发现陈晨正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样子明艳有神。 霍以任一脸厌烦说:“麻烦下次进来前请敲门。” 她声音清朗:“都要成为夫妻了,这里也是我的地方,我想去就去哪。” 霍以任懒得跟她多说一句废话,拿起沙发上的大衣,拿起手机又停顿了几秒:“我答应跟你结婚一起回美国,我要的和解书呢?” 陈晨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部手机,扔到了霍以任的面前:“我妈早上刚刚签的,仅有的一份在这里。” 这部手机里,是陈晨这些日子查到安妮做坏事的证据。 霍以任看了一眼准备拿起那个手机离开,却被陈晨抓住了手臂。“我可以放她一条生路,她必须离开这个城市,什么时候让她走?” “你不是给他父母发了请柬吗?他们下周就会过来,我会跟他们谈谈的,让他们带走她。” 陈晨眼底满是妒火,抿着嘴不说话,随即霍以任推开她的手离开。 他的态度就算在平静,也没有对她一丝客气,这就像一个旋涡,一旦跳了下来想要再起来就很难了。 霍以任边走边查看手机,一下楼就碰到急冲冲跑来的林助理。 “霍总,安妮小姐说想要回家?” 霍以任看着主楼张灯结彩的佣人就心烦,他一手叉腰一手扶着额头:“听她的,送她回去吧,让家里的佣人和护士跟她一起回家,今天的董事会很重要,我可能脱不开身,你也在黄家看着。” “是。三少爷还是联系不上。” “清楚了,再派个人盯着二楼那位。” 霍以任把手机交到林助理手里说:“里面的东西,让专业的顺藤摸瓜看看还有没有留底,重金招兵买马销毁!陈晨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人,已经盯上他病例泄露的事情了,赶紧派个人去美国的医院,把事情给包起来,多少钱让他们开。” “是。” 安妮穿好衣服来到一楼,看着忙上忙下的佣人正在大扫除,四处张望看不见陈依兰。 “林姨,陈阿姨呢?她今天怎么不在家。” 林姨解释着:“家里就你和三婶婶,其他人都到公司了。” 安妮点了点头,慢慢向侧门走去,林助理的车已经停在侧门等着了。 安妮上了车一脸不开心,手臂撑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街景。 看的正入神的时候,对面迎来一辆货车,是露天的。 车上一个大大的囍字,红色的,上面还有一对喜鹊的摆件。 安妮的目光忍不住跟着那辆车移动,她仰着头看着那辆车,接过货车拐弯开进了棠园。 她微愣的眼神呆呆地看着窗边的缝。 因为林助理的一句安妮小姐,她的眼神开始躲躲闪闪,抬眸的那一瞬间,露出了她的弱点和无助,还有那闪过的落寞。 第161章 落幕 霍以任这两天因为安妮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而霍以城的目的也成功了。 会议室大家西装革履,都穿着正统的西装,听着律师宣读老爷子留下的遗嘱和规则。 “霍氏集团手持股权人,霍以城先生百分之35%,霍以任先生持股30%,霍以东先生持股30%,陈依兰女士持股5%,按照老爷子的遗嘱持股人最多的成为继承人,并且继承霍老先生生前留下的大笔财产,这笔财产各房不可随意移动,只有继承人才能分配,也只能用于霍家,所以请麻烦霍以任先生把霍氏的公章,钥匙移交给霍以城先生。” 律师宣读放下手里的文件,再把准备的交接文件递给了他。 坐在霍以任对面的霍以城等着这一天已经许久了,他眼底的嚣张得意毫无遮掩,仿佛就是在宣誓自己已经打败了霍以任。 霍以任倒是一脸平静,身着棕色的西装套装,矜贵的脸上挂着一抹轻松,让坐在对面的霍以城恨之入骨。 “签完之后,霍以城就是霍氏集团的总裁了,在此之前我在宣读一次财产变现的要求,老爷子治家有方,继承人需拥有子嗣,在子嗣成年时这笔财产才可生效,这个过程中如有变故,监管权由陈依兰女士收回继承权再另定继承人。” 霍以城一听,面色狰狞的看向律师:“你说什么?那笔钱霍以任不是变现了吗?怎么会要在孩子成年才能生效?” 霍以任心平气和说:“我什么时候告诉你那笔钱我变现?” 老夫人猛地脑子被雷劈了一样:“霍以任...你...不是说你...” 霍以任轻轻一笑:“奶奶一定是听错了,那是我们科悦银行的钱,爷爷的钱是动不了的。” 霍以城说:“你这是在诈我们,你在骗全家。” 霍以任心里当然得意的很,不再正面回答他们任何一个问题。 老夫人和霍以城的手段霍以任怎么会不清楚呢?六百亿想从霍氏集团里填补。 没想到霍以任一个小谎言,现在六百亿不得不自己她们自掏腰包给皮特补上了。 霍以任不再是霍氏的总裁,完全没有负责霍以城留下的坏账和债务。 霍以城气的哼笑一声又问:“监管权不应该是我母亲林夕圆吗?” 律师慢条斯理说:“陈依兰女士是你爷爷定的人选,因为霍氏起家都是陈女士的心血,加上陈女士为人公正平等,你爷爷特意嘱咐过我,这个要求是不能改变的,也是为了防止各房勾心斗角,也是为了未来各房子孙共同进步。” 霍以城脾气上头上前抓住了律师的领子,发狠道:“你在撒谎!你是霍以任的人是吧。” 霍祥页连忙推开了儿子,连忙给律师赔不是。 “我没有撒谎,到时候霍以任先生的东西交接给你,你就能清楚你爷爷的用心良苦了。” 老夫人怔愣,手里的佛珠也停止了问:“你确定是老爷子规定的吗?” 律师拿出了遗嘱和文件移到老夫人面前,上面是老爷子的指纹,证明道:“是的,没有一点虚假。这些文件都是入库的,也都是有留底的。” 霍以任起身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和钢笔,样子和睦温和:“签吧,这总裁的位子也是挺累的,也让以诚哥受受苦。” 在场的人一边平静如水,一边内心躁动躁动不安。 霍以诚面色不服,眼底的熊熊火焰燃起也上前看着交接文件。 霍以任爽快的在白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阳刚苍劲,字如其人。 签完之后他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瞬间空气都是清新的,舒心的,笑起来的嘴角都无比的爽朗。 现在这个继承人的位置,霍以城不做也要做了,霍以诚也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 继承人交接仪式完成。 “老爷子的遗嘱依然生效,只是生效在霍以诚先生身上。霍以任先生的未婚妻人选陈晨小姐无法接管陈依兰女士的股份,由霍以诚先生的妻子刘女士接管,不过也是在子嗣成年起效,在此期间依然由陈依兰女士监管。” “老爷子对霍以任先生遗嘱在此作废。” 律师拿出了当年的遗嘱,那份有霍以任手印的遗嘱,当众撕碎,这份遗嘱就像霍以任的牢笼,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的摧毁了。 霍以任面色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眼底的兴奋就如春风拂过。 “这是新拟出来的遗嘱注意事项,请霍以城先生签字。” 霍以城一脸失色,那张帅气而又不羁的脸投来了恶毒的目光,他不得不签下自己的名字。 律师拿起了遗嘱:“交接仪式完成,请霍以任先生在一个月内把工作交接给霍以诚先生。” 霍以任肉眼可见的开心:“好的,没问题。” 今天的霍以任身心开朗,一切都要结束,一场10年用自己幸福作为筹码的路程终于落幕了。 谁知道就在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霍以东带着一个高大的外国人进了会议室。 “大哥哥,这里有一个先生找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以诚眉头一陷,看着陌生的面孔,有些疑惑。 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起诉书,说的中文歪八扭七:“你好,我是皮特先生的代理律师,这是大使馆给我的代理证明。” 陈依兰捂住了嘴浅笑一声,霍芸芸对着霍以东偷偷的竖了个拇指,随后陈依兰拉着霍芸芸提前离开。 霍以任双手插兜语气平和说:“各位,我先去整理工作了,以城哥记得准时过来我办公室。” 老夫人见状气的高血压又要犯了,一旁的林夕圆对老爷子的遗嘱很是不满,气的脸都绿了。 霍祥页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教育:“你以为这个继承人好当的吗?他现在没有义务替你收拾烂摊子。” 林夕圆开始反驳:“你儿子都出这个事,你怎么还在这里大吼大叫是什么意思?” 霍祥页说:“谁的问题,不是这个逆子造成的吗?美国的公司把他罢免了,对赌人家这么多钱,这些事情不是他造成的吗?” 外国律师绅士有礼说:“这是起诉书,我方有资格冻结霍以城名下的资产、股份、公司作为抵押物,这是美国法院的传票,也冻住了霍以城先生的国籍,请您过目。” 霍以东踮起脚看了看起诉书,老夫人一个警告的眼神投来他立马转过头。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寂静,霍祥页接过了代理律师手里的资料,一把坐在了椅子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律师拿起了公文包礼貌的微笑:“再见。” 第162章 不开心 霍以东跟在律师身后一起出了会议室。 霍以城瞬间炸了:“一定是霍以任那个混蛋把皮特叫过来的!混蛋!” 霍祥页板起了脸,面容威严,上去就是一巴掌:“没出息的混蛋,我终于明白你爷爷为什么不重视你了!这个家交给你散了是早晚的事。” 霍以城气的满脸通红:“霍以任他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凭什么你就这么的看不起我?” “你该!美国的破事我看你用什么本事填。” 老夫人上前责怪指着霍祥页:“他才是你的儿子!” 霍祥页第一次变脸,话语铿锵有力:“我知道霍祥则不是你生的!你清楚你的目的,霍以任也没有想要继承什么不是吗?但是母亲你别忘了,是因为以任的奶奶咱们才有今天!是当年你跟我爸没钱骗婚他奶奶,我们有什么资格去要别人的资产!” 老夫人眼神犀利,霸道专横,指着霍祥页大喊:“我这是为了你和以诚!” 霍祥页仰起头语重心长:“你这么溺爱是在害他!二房给这个家做的贡献还少吗?霍祥则不是你生的,你想过三房吗?也是你的孩子,就因为娶了刘佳你就跟祥庭没往来,你处处针对他们,他结个婚你要管,公司也要管,你都到目的了,唯独我听你的话娶了林家的千金,现在的结果呢?孩子不成器,公司破产,你尔我诈,现在好了!什么都捞不着。” 林夕圆气的上前指着霍祥页大叫:“你这是什么话?到最后是因为我的问题是吗?” 霍祥页摇了摇头:“你把儿子教成这样,苛刻儿媳,你觉得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林夕圆扔下手里的手提包抓住了霍祥页的衣服:“儿子你可曾一天关注过他,胳膊肘往外拐向着二房。” 霍祥页瞬间不再说话,低着头眼里都是懊悔。 半晌他再次开口:“还不是因为你的歹毒心肠盯着二房身后的金山不放。” “我盯着不放?哼!霍祥页你那点心思我不清楚吗?是因为霍芸芸吧,那张跟那个贱人一模一样的脸,你以为我不知道是那个贱人偷偷生下来的!” 这句话就像一个秘密,所有的人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霍以城张着嘴,支支吾吾:“芸芸是....” 老夫人瞳孔收缩,心脏加快了速度:“芸芸...是...你的女儿?” 林夕圆破口大喊:“霍祥页你真的是好手段,我为了这个家受了多少委屈,现在在你母亲面前说清楚。” 霍祥页缓了口气:“对,是玉洁的生的,要不是你和母亲对她赶尽杀绝,芸芸怎么会被我送到二房。” 霍祥页说完,会议室里进入短暂的死寂。 半晌,霍祥页冷笑了一声,又说:“玉洁的死,你们俩不清楚吗?” 林夕圆面色心虚,沉思了几秒,大吼道:“霍祥页你胡说什么!那个贱人是自己死的,与我何干?” 霍祥页自顾自的说:“我真庆幸把芸芸交给了陈依兰,不然又是你们手里的棋子。” 老夫人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断断续续:“你...你怎么可以交给陈依兰呢?芸芸那是你根!” 林夕圆气的眼睛通红,心火冲头:“霍祥页你散尽天良,让一个私生女进二房跟大房争夺财产。” “私生女?他现在是二房的正名闺女,我的女儿交给弟妹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我清楚弟妹有能力让我的女儿幸福,我都是为了这个家,也是为了这个逆子才带你们回美国,都怪我太心软,就是因为我太过的求全才会造成今天。” 霍祥页看着面前的人许久,他们依旧没有自知之明,至今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一脸失望离开了。 霍以城看着自己父亲离开了会议室,气的一拳打在了桌子上,猩红的眼睛里都是冷光。 晚间,小雨忽至,淅淅沥沥落在窗沿上。 安妮躺在自己家的小房间里看着窗外的雨滴,房间进进出出的佣人动静都没有打乱她一动不动的发呆样。 这时电话响了,kico被惊醒躲进了安妮怀里,她慢吞吞的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不是他,她拿起接听。 她声音温柔唤着来电的人:“区黎哥哥。” 对面的噪音声贝不低,一听就是在酒吧玩:“安妮,养伤养的怎么样啦?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哥哥给你送好不好?” 安妮长嗯了一声,样子不开心:“没有耶!我准备睡觉了。” 区黎听着电话那头情绪不高涨跟以往不一样:“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不开心啊?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 “那为什么听起来很不开心呢?” “因为好累,想睡觉。” 区黎又说:“章菲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早上也签了和解书,你不用担心,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去吃饭。” 安妮声音温和:“好啊好啊!我请客,谢谢区黎哥哥帮我这么大的忙。” “好的,有什么麻烦随时找我。” “谢谢哥哥。”安妮挂了电话,乖乖的配合着佣人做着所有的事,仿佛没有事发生一般,她以为自己会难过的掉泪,可是她发现一滴泪都没有掉下,她自己不清楚是自己压抑在内心苦涩还是真的没有心了。 她在阿姨的帮助洗漱完躲进暖和的被窝,一旁的kico也默契躲进离安妮不远的小房子里睡觉。 她等着楼下的动静,望着门缝的影子,大概是窗外的雨逐渐的大起来,循环的白噪音催眠剂,使她疲倦,门缝的暖光逐渐模糊... 另一头的区黎电话一挂,酒吧里突然冒出了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他倒是见怪不怪,起身。 “少爷,先生回来了,让你回家。” 区黎清楚自己做的事已经被父亲知道:“不用你们绑,我自己回去。” 几个保镖围着他:“少爷请。” 与区黎同个台的朋友,愣是一句话不敢说,身边一起玩的女人也往后退了退。 B市市中心寸金寸土的别墅区,别墅区风水最好,最大的别墅亮着暖色的灯光,别墅外的男人看着湖景等待着区黎的到来。 区黎一停下车,往花园的湖边走去,来到男人身后:“daddy.” 男人一脸络腮胡子,混血的脸庞,与区黎同颜色的眼眸,年过五十的人,还是挺拔光彩。 男人转过身紧皱眉头:“what silly thing you do?你疯了是吗?居然去招惹霍以任的人。” 区黎倒是一脸轻松:“章菲凌欺负安妮,我只不过报复一下她。” 男人气的往儿子走来:“安妮是霍以任的人。” 区黎一脸不屑,语气松弛:“霍以任他应该感谢我才对。” 男人教训道:“你知不知道万一事情一大,我们家没有了科悦的支撑是很难在美国立足的。” “事情不是解决了吗?霍以任不是老糊涂。” “你可知道霍以任的手段,霸凌安妮那家伙的每一个人,现在的资金都出现了问题,不用一年半载都要破产,说不定还会被白手套逼到去死。” 男人指着儿子的脸:“我警告你,你可以安妮那个丫头做朋友,不允许你有什么其他想法,听见没有,如果你再闯祸马上给我滚回美国。” 区黎一脸不情愿:“okay,I got it.” 第163章 说教 今天的霍以任嘴角挂着不自觉的微笑,就如现在的季节一般,每一口呼吸都是心旷神怡的。 与皮特简单聊了两句告别后,快速的上了车。 霍以任拍了拍霍以东的肩膀,语气是藏不住的愉悦:“表现不错,以后美国的事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霍以东挑了挑眉:“是我妈让我去美国请他过来的,这段时间皮特先生会留在中国,我已经谈好了接下来我们用他的名义并购林夕圆的公司。” 霍以任忍不住的笑起来:“林助理,明天把霍氏继承人换成霍以城的事透露出去。” 林助理开着车看着后视镜:“是,霍总!那陈小姐的婚约的事是不是也失效了?” 霍以任深深的叹气:“自然是失效了,遗嘱也撕掉了,陈晨不可能善罢甘休,她的事还要几天,至少要等东西销毁了再说。” 林助理又说:“安妮小姐这两天心神不宁的,你今晚要去黄家吗?” 他微微一笑,眼眉舒展:“去。” 霍以东转过头看向霍以任调侃道:“二哥哥,你什么时候跟安妮在一起的?” 霍以任没有回答而是别开话题:“到家替我好好谢谢婶婶。” 霍以东见他没有回答也不再问:“都是一家人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陈晨在老夫人那里失去了利用价值,遗嘱也毁了,就剩下怎么跟陈晨谈了。 其实霍以任在陈晨这件事情上从未想要把事情做绝,更不想撕破脸皮,毕竟在少年时期也是好过的。 可他又不得不防着她,毕竟她的心性和为人,看起来和睦热情实则内心专横孤傲。 她的狠可是安妮无法承受的。 他来到了悦湖别墅区,黄家的阿姨也回家了,只剩下后院的人还在客厅里移动,他快步上了二楼推开了门。 看见光的kico睁开了眼睛,对着他转了个圈,开心的咬了咬他的裤管。 霍以任食指放到唇上:“嘘,赶紧回窝。” 它也是乖,摇了摇尾巴回了自己的窝里,咬住自己的被子钻了进去。 他放下手里的西装,坐在了床边,她的脑袋都钻在被窝里只露出眼睛,他轻轻拉下她的被角。 他很想跟她阐述自己此刻内心的快乐,见她睡得香却舍不得叫醒她。 他们可以一起回德国生活,他工作,她读书,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过了许久,不知道是不是她感受到他的靠近,她的眼睫轻轻的颤动,随后睁开了眼睛。 他呼吸声很重声音温柔:“吵到你了吗?” 她眨了下眼睛抬头望着他:“霍叔叔~” “我在。” 安妮挪了挪身子避开肩膀的伤口,语气不开心:“你怎么来了?” 他亲了她的额头说:“忙完不就来了,知道你这两天都在等我,我最近都到两三点才回去,抱歉,没有及时跟你说。” 忙结婚吗?所以没有及时说? “哼!” 她鼓着嘴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浅笑一声趴下身问:“怎么啦?生气了?我很乐意你说教的,你说我改。” 她圆圆的眼睛瞪了他一眼又哼了一声。 霍以任摸不清头脑,轻笑伸头去看她:“乖,身子转过来别扯到伤口。” 她娇气的吸了吸鼻子,开始哭。 “让我痛死好了。” 他皱眉:“怎么啦?是因为最近我都没有陪你吗?” “你不是不管我了吗?你还来干什么?” 他解释道:“我公司很忙,不赚钱怎么养得起妮妮呢?” “骗子!” 她气鼓鼓腮帮子跟仓鼠塞了食物一般,眼里的小珍珠不停的打转。 “你不是要去结婚了吗?还来做什么?我现在要跟你分手!” 霍以任想起家里,全都是结婚的东西和摆设,怪不得一大早就说要回家。 他稍稍趴下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舍得。嗯?” 她委屈的要哭出来,小嘴开始动了:“呜呜~你不要我了,我为什么舍不得?而且你还对我冷暴力三天!你真不是男人,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我也不要你了。” “不发脾气了,打我骂我都好,不要动不动分手。” “呜呜!~我受伤了,我很需要你,可是你一直不理我,连个微信都不给我。” 霍以任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的确是故意的。 他需要她冷静自己的脑子,自己来陈述自己的坏事。 章菲凌的事情,她的胡作非为差点把自己给害了。 霍以任问:“你不跟我说说你做了什么坏事让我去收拾吗?” 她任性娇气:“有仇报仇。” 他耐心的像个老师,摸了摸她露在外面的耳朵:“报仇就能搭上自己的前程和名声吗?不做自己吃亏的事情。” 安妮奶凶奶凶的:“有的人就是要用暴力解决问题,我才不怕进警局睡觉呢!” 他拉开她的被子,皱眉无奈说:“怎么跟霍芸芸一起玩也变得这么没脑子激进呢,仙女不这样没智慧的。”她微微转过头不服气:“我才不是仙女,你不是说我是妖精吗?妖精就是喜欢搞事吃人。” “可是你为什么要以身入局呢?” 安妮哼了一声:“求个痛快。” 他依旧耐心:“好,就算你不为自己,那你想过替你的朋友吗?他们都要留案底的,以后他们的前途怎么办?” “才不会!那是区黎哥哥的兄弟,区黎哥哥会把他们保出来的。” 一口一个区黎哥哥,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眼神闪烁不定,极力隐藏着情绪,眼底飘来的嫉妒之色让他快失去了内心,他无法忍受她们靠太近。 他脸色逐渐差劲握住她的手腕,语气依然耐心:“安妮,转过来看着我。” 她轻轻的转过身,鼻子透红看着他,小嘴撅到天上去了。 他眼神严肃:“你给我听好了,这些都不是你能闯祸的理由,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非要去找区黎,我是不值得你帮忙吗?” 安妮心里火了,霍以任又是心疼陈晨,他说出这话,真的让她恶心。 安妮转移话题,埋怨他。 “你是害怕你们的婚礼没有个像样的丈母娘撑场面吗?” 霍以任火了,声音低沉:“这是同一回事吗?” 安妮也是气的上牙磨下牙,哼了一声哭了起来,直接上手捶打他:“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我讨厌你!滚!永远不想再见到你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的力气更大了:“任性够了吗?” “没有,没有,你是狗!你都要结婚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不就是怕我毁了你的婚礼吗?打她怎么啦!为什么她们能欺负我,我怎么就不能还手了。” 他没有惯着她,死死控制着她的手:“我一直在处理你的事情,可是你一出手影响到我的计划,还把自己搭进去,你让我怎么谋划!我现在答应她是因为在保护你懂不懂!” 她哭的撕心裂肺:“我不要你保护,你从来没有保护过我,帮助过我,没有,区黎哥哥会帮我,你不会!” 他的额头青筋狂跳,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恶狠狠的低吼:“还区黎是吧。” 第164章 摄人心魄 因为他的低吼把kico吓了一跳,从狗窝出来对着床上僵持的两个人汪汪了两声,外头的佣人也是听见他恶狠狠的说话声,来到门前被床上的人吓了一跳,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命令的叫住了她。 “把小狗抱出去,把门关好!” 他身下的女孩还在不停的哭泣,咒骂,吐国粹。 穿着棠园制服的佣人一脸怔愣,不敢出声进门眼睛不敢抬一下抱着还在汪汪叫的kico往房门外走。 果然她吐字要命。 “阿姨别走,他欺负我,他要强奸我!” “闭嘴!” 他去捂她的嘴,却被她咬住了手掌,她的任性嗜作的性子他见怪不怪了。 他另一只捏住她的脸蛋,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下一秒用嘴堵住了她的红唇。 她开始挣扎,开始咬他,他另一只避开了他的伤口抱住了她的身子。 他任由她咬着,直到她喘着气离开他的唇瓣后,他猛的吻住了她。 另一只手开始解开了她睡裙的扣子,她带着哭腔闷声。 “呜呜~不要不要,不要碰我。” 霍以任双手撑着床榻,满眼猩红看着身下的人。 “就因为想让陈晨不痛快吗?就要做这么吃亏的事情吗?” 安妮哽咽着,细碎的哭声让人心疼。 霍以任心口闷堵,手抚上了安妮的脸,说:“以后为自己着想好不好?” 安妮吸了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他的话,委屈的不能自已。 压制的哭声溢出了嘴角。 “我知道你想报复,也因为你想她尝尝家人受伤的痛苦,你完全可以甩锅给区黎,也不要自己以身入局。” 昏暗的房间里,安妮感受到霍以任的声音颤抖,泪水迷眼的眼睛看见他滚动的喉结。 安妮断断续续的:“不可以,那不对。” 霍以任的身子往下压,气息很温柔:“答应我,以后什么事都找我好不好?都不要找别人。” 安妮直勾勾的看着他,情绪越发的大,断续的抽泣声在几秒寂静后,放声哭了。 霍以任俯下身,亲吻她的泪水,轻轻的抱着她,下巴摩挲着安妮的头顶。 “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不哭了...” —— 楼下的佣人坐在休息间里打瞌睡,听见二楼的动静,连忙站了起来,走出了休息间。 只见二楼的男人把女孩用大衣抱住,抱着她从门外离开。 他干脆把她抱上了驾驶座,启动了车,怀里的人老实了不少,微微抬眸问:“去哪里?” 他没有说话,方向盘一转带着她离开。 等红绿灯的时候,窗外的摄影头闪着白灯,她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一动不敢动,就怕大衣一滑,一丝不挂的暴露在空气里。 车子来到很漆黑的小巷子里,停下,离家里不是很远,毕竟别墅区的周边都是寂静无比的。 她娇娇的呢喃:“我伤口痛。” 他骨节分明的手放进大衣里,微微抱起她,弯下背去吻她。 纤白的手指缠上了男人的脖子,回应他的吻,他们黑暗里肆无忌惮,他贪婪的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的探索每一个角落。 吻了许久,他抬头凝视着她,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白皙的雪肤透着粉红,眼里含水,手指抵在贝齿上,样子娇媚无比。 她娇滴滴的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无辜的巴望着他,声音软软的。 “哥哥~” 空气粘稠如蜜,他垂睫缓缓的靠近她的耳朵,左手一颤让怀里的人酥麻一颤闭上了眼睛,她娇嫩的膝盖抵住了车门。 他满意女孩的模样,在她耳边轻轻的低语:“嗯?” 他猛地把她抱了起来,随即歪头去吻那盈润樱红的唇瓣,不知吻了多久,男人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在他身上的少女沦陷其中。 她的手掌撑着冰冷的车窗,眼角落着泪,与平时乖巧的皮囊完全是两副面孔,此时此刻的她是娇媚的、魅惑的。 美的摄人心魄。 他们肌肤相贴,深情热吻,爱意缠绕。 安妮香汗淋漓,慵懒的贴在他的肩上,在他怀里不肯动弹,而霍以任骨节分明的手划过她的后背,在她的伤口处停留半刻,神色也片刻的揪心,低头去亲吻他的肩膀。 安妮带着尾音的嗯了一声,意思就是催促他快点。 他立刻说:“马上好了。” 他干脆扔下纸巾,把安妮身上的大衣抚平,抱着她,直接启动了车。 佣人再一次被小院外的车声吵醒,刚刚是什么样子出去的,现在就是什么样子回来的,不一样的就是这气氛没有出去那会儿的气势汹汹,男人上扬的嘴角足以看出他的心情加深的愉悦。 他把她放在了她闺房的床上,低头再一次去轻吻她:“晚安。” 安妮死活不肯放下自己的双臂,他顺着他倾下身跟她抱着。 安妮来到他耳边呢喃,声音压得低低的:“霍叔叔,你爱我吗?” 她像极了一个胆怯的孩子,小心翼翼的跟父母讨要糖果一般,他带着笑意的脸凝视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深到最心底的地方,随后,他的手落在她的头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爱。” 这个爱字,他说的很低,略微沙哑,声音酥麻。 “很爱很爱吗?” “是。” 他们四目相对,寂静的房里能清楚听见对方的心跳声,灵魂也在这无声里交融在一起。 漆黑的夜,风轻轻,全世界再一次晚安。 夜雨裹着冰冷漫过庭院,雷电交加的白光闪过雕花窗棂,一瞬间暗下廊间的灯笼显得无比的亮堂,主楼的窗台上雨痕蜿蜒。 雷电又不停的轰隆作响,整个楼房都被笼罩在阴郁里。 睡在床上的人睡的也不安稳,紧闭着双眼都能感受她的不安。 陈晨瘫坐在地窖的铁笼里,手脚被上了铁锁,轻轻一动就发出哐当的声音,他微微抬眸,身穿黑色西装男人手里血淋淋的婴儿,她猛后退了一步,双手环抱住了自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明显是秘密被戳穿前的惊慌失措。 男人就像是地狱的侍者,身上一团灰色的气息,缓缓的往陈晨的方向走去。 男人修长的手捧着奄奄一息的婴儿,似乎是要让她看清楚这个婴儿的模样。 “走开,走开。” 陈晨不停的往后退,身子缩到角落里,那股浓稠的血腥味让她觉得十分的冰冷和反胃。 一个温柔熟悉的女声响在了陈晨的耳边:“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的孩子?” 陈晨的身子猛的一抖,如惊弓之鸟,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和婴儿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黄安妮,你这个贱人给我出来,不要装神弄鬼。” 紧闭的空间里跟没有声响更别说看见安妮的人了。 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杀人偿命!” 陈晨冷汗津津,瞬间湿透了鬓角,而嘴上依旧带着恨意:“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吓我,你的孩子必须下地狱,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眼前的男人看不见脸,而是居高临下捧着血淋淋的婴儿看着她,那血腥味占领着陈晨的鼻腔,血滴不停的滴在自己的身上,一切寂静得血珠落下的声音都很清晰。 陈晨害怕的从男人的身边爬开,这时一双血迹斑斑的脚丫停在了她的面前,陈晨嘴唇哆嗦,面无血色,缓缓地抬起了头,女孩长长的睡裙沾满了血迹和水滴,而那张脸苍白如纸。 安妮的脸映入眼帘,她动了动唇瓣:“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的孩子?” 陈晨起身猛地抓住了安妮的肩膀大吼道:“你是人是鬼?” 而那冰冷的触感让陈晨收回了双手,一脸害怕的看着安妮,安妮微微的勾起了嘴角:“我是来带你下地狱的。” 陈晨双目圆睁,布满惊恐:“你个贱人,你活该死,你凭什么跟霍以任结婚生子?让我的孩子被霍家赶走。” 安妮上前蹲下看着陈晨:“你杀了我的孩子....” 陈晨拼命的摇头,拼命的挣脱安妮掐住她下巴的手掌,可是她的娇小玲珑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呢? 下一秒,眼前的女孩变成了霍以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力气越大的大,仿佛要窒息了一样。 陈晨努力的挤出二字:“救命...救命...” 第165章 错误 “阿任,放开我,我没有杀了她的孩子!” “不...不是我!” 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陈晨骤然的惊醒,额上全是冰凉的冷汗。 他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胸口,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贪婪地呼吸着,眼神慌乱的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那只是一场梦。 这时佣人拿着托盘推门而入,托盘里是陈晨早上必吃的药和温水。 佣人见陈晨呆坐在床上,连忙送上标准的笑容:“陈小姐,你醒啦!” 陈晨没有回答佣人的话,而是拿起床尾椅上的睡袍披上,接过了阿姨拿到面前的药。 佣人关心道:“陈小姐,你怎么流这么多汗?是做噩梦了吗?” 陈晨把白色的药丸吞下肚,抬眸看向佣人:“阿任呢?有没有在棠园?” 佣人摇了摇头说:“不清楚,现在后院,我们主楼的人是过不去的,只有南院的人才能过去。” 陈晨不屑的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妒忌:“他真的是疯了。” 陈晨太清楚霍以任把后院围紧是因为安妮,把自己对她的威胁隔绝起来。 因为昨夜的一场大雨,整个棠园被洗涤的无比清新,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带着愉悦感。 十点一刻,财经报纸上,大厦上的大屏幕都放映着霍氏换了继承人一事。 [德国科悦财团霍以任先生把霍氏继承人之位移交给了霍以城...] 媒体开始扒新继承人的背景和私料,霍以城倒是没有什么落人之柄,这一天的股票倒是没有多大的动荡。 外面名声大噪,而里头的人已经要疯了一般。 东院里争吵声大片,主楼二楼的陈晨更加不敢相信的眼睛,他从未想过霍以任居然会让霍以城坐上自己的位置。 陈晨顿时变得目瞪口呆,好像头上被人打了一棍似的,脑袋里不停地寻思:“霍以任退位,霍家老爷子的遗嘱就会被摧毁了,在老夫人那里自己就已经失去了价值,最重要的自己从遗嘱上摘了下来。” 陈晨不敢相信霍以任的计划如此完美,为了那个贱人如此对自己,她仅剩下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他猛地站起身,将桌子上的瓷杯乱拂一起,瓷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她咬了咬牙,猛地抬起了头,透过镜子看着自己眼底都是恨意狰狞。 她发现自己再也不像自己了。 陈晨今天身穿着大红色的大衣坐在办公桌前发呆,秒针走过的声音被无限的放大,像鼓点一样的额敲在她的心口,她枯坐着,但不敢动,任何一个微小的动静都会惊跑那个她既期待又恐惧的结果。 这时走廊里的高跟鞋声来到了门口,助理推门而入。 陈晨猛地抬头看向助理,连忙起身:“怎么样了?” 助理缩了缩身子,瞳孔地震:“备...备份的也被销毁了,全部都发不出去了。” 陈晨整个面部仿佛被冻结了,眼睛一眨不眨,嘴巴微张,却挤不出一句话,那是一种人完全停滞的空白,陈晨的身子一动不动了许久... 助理发现陈晨的样子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她很是胆怯,不自然的捏了捏衣袖口。 “陈总,你...你...” 陈晨的面色慢慢恢复,气血上涌,眼眶都是通红的。 她直接把桌子上的水杯,文件,照片全部打到了地上:“滚!” 瞬间整张脸因为大声吼叫变得涨红,甚至连脖子的青筋都布满了鲜血色。 助理狠狠地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脑袋,身子往后退,退出了陈晨的办公室。 随即陈晨双手撑着书桌,低着头开始自嘲的笑着,笑着笑着就哭了,眼底的没有一点光,茫然地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她绕过书桌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身子。 刘成洲听见陈晨办公室的动静推门而入,满脸苦恼,眼睛盯着沙发上的女人,他拿起衣挂上的大衣给陈晨披上,随即坐在她身边:“你现在这副模样,你觉得值吗?” 陈晨不再说话,而是呆呆的看着窗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刘成洲挪了挪身子抱住了陈晨。 陈晨声音很轻,语气很是疲倦,这是刘成洲认识她这么久没有见过的。 “霍以任他疯了,他真的疯了,他居然因为那个贱人算计所有人,我已经没有筹码了,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刘成洲轻轻地拍着陈晨的后背表示安慰,因为除了陪伴他什么都给不了这个骄傲的女人。 “我付出了那么多,她除了年轻,我哪里比不上她?”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她精心努力得来的蓝图就像玻璃开始出现裂痕,即将彻底破碎了。 不,不允许,她不允许他的努力付之东流! 她猛地睁眼,眼底的恨意漫进了脑海,他猛地抽离了刘成洲的怀抱,抬眸看着刘成洲。 “一定是安妮那个狐狸精导致我今天这般模样的!” 她眼睛睁的很大,脑海似乎挤满了各种东西。“没错,就是她,她的出现就是一个错误,不!应该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错误,我不会放过她的。” 刘成洲看见陈晨的异样,从地上捡起了她随身的药盒子,打开喂她吃了一个。 刘成洲安慰道:“来,先吃药,吃完我们再商议你要怎么做好不好?” 陈晨听话吃下了白色的药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和情绪,白皙的手指勾住了刘成洲了袖口。 她与霍以任这场缘分,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不然她就会死。 离他们婚礼的日子一个月不到,霍以任依旧想体面的与陈晨各奔东西,而陈晨处在拒绝的立场上不停的与他僵持着,到后面陈晨也干脆连沟通都不沟通了,人都见不到人。 这晚霍以任回到了庄园已经凌晨了,在房间看漫画的安妮听见了车子熄火的声音跑出了卧室。 客厅沙发上的男人不耐烦的扔下了西装外套,他先发出了个不耐烦的咂嘴声,眉头紧紧锁住,随即猛地吸了一口气,手指在扶手上不耐的敲击了几下。 安妮站在楼梯口看着霍以任,并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随即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接听了。 他的声音很是疲倦:“喂。” 是霍家棠园打来的。 “二少爷,陈小姐刚刚割脉想自杀,人被送到医院抢救了。” 霍以任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瞳地震,面色瞬间失色:“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人民医院。” 霍以任挂了手机,猛地起身,拿起了西装外套,走了两步停顿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口,长廊暖光照着木地板,他寻思了一会儿,没有上楼而是快速的离开了。 第166章 声东击西 就在他离开的时候,安妮从拐角处出现慢慢的走下楼,眼底的冷漠随着他的车尾灯直到消失。 安妮轻轻的勾起了嘴角,笑的靓丽,她双手交叉倚在大门看着昏暗的庄园,她也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声音平静挤出了一句话:“霍叔叔,要结束了。” 霍以任开着车,很快就上了高速,他看了一眼中控台充电的手机,拿起拨打了置顶的那个电话。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霍叔叔。” 霍以任解释道:“安妮,今天晚上有点事情更需要处理,你自己乖乖的睡觉好不好?” 手机另一头的安妮喝着牛奶说:“我说不好你就会跑回来吗?” 霍以任轻笑,语气轻柔:“早点休息,我可能要明天才能回去。” “嗯。” “晚安,妮妮。” 安妮掀开了被子上床:“霍叔叔晚安。” 随后安妮挂了电话乖乖的放下手机准备睡觉,跟霍以任同居的这段时间他严格要求她的作息时间,最晚不超过12点睡觉,现在的安妮人到11点就开始犯困。 霍以任来到了医院询问着急诊室的情况,根本没有陈晨名字的患者。 霍以任一瞬间猛地有不好预感涌来,他转过身掏出了手机给林助理打了电话。 “林助理,陈晨现在人在哪里?” 林助理的声音传来:“霍总,陈小姐一直在棠园啊,我们的人说在现在跟老夫人在一起喝茶呢!” 霍以任心脏瞬间来到了喉咙,连忙往回跑:“赶紧让安妮身边的人把庄园看好了。” 林助理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了:“是,霍总。” 霍以任的车丝滑的从医院离开,飞快的往回赶,摸索着手机给安妮打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还是没接。 就在霍以任放弃打电话时,一个座机的电话打了进来。 “霍先生,咱们庄园来了一班人,把家人的人都给打了,我刚刚上楼找安妮小姐,小姐不见了。” 霍以任的呼吸逐渐的急躁,后背的冷汗已经沾湿了黑色的衬衫。 油门几乎要踩到底,手机没有动静让他更加的不安。 陈晨接到电话,嘴角扬了扬,眼底都是乖张:“必须抓到了她,多加一些人大范围的找。” 大红色美甲的手挂断了手机,冷哼的了声,心里无比的得意:“黄安妮阿黄安妮,我看你这次还能不能完整的回到霍以任身边。” 陈晨这一招声东击西,霍以任绝对是想不到的,陈晨看着手机里绿色的点在移动,红唇动了动:“那么远的距离,就算你飞一样速度到那里,人早就没了。” 陈晨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双腿交叠在一起,拿起了桌子上的红酒,一边等着喜讯一边品尝着红酒。 晚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掠过安妮的脸颊,她下意识的裹紧了外套,悄咪咪的脚步融入了夜色之中。 安妮心底暗笑道:“陈晨,你觉得我还会像前世那样傻逼的等着你来索命吗?真抱歉,你失策了。” 安妮站在大树的后面看着庄园的门进出的车辆,那些熟悉的身影她前世就已经刻进了脑海里了。 只是安妮没想到这一世来得这么快,现在她就是要想法离开这个地方。 就在安妮看了一眼周围,一片寂静,他拉起了裙摆,贴着没有灯的地方往大路上离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猛地炸开,安妮猛地回头,隐约看见门框碎裂的木屑飞溅,逆着门口的微弱的灯光,那些人带着口罩,头套遮住了面孔,黑压压的人影站满了整个庄园。 霍以任的保镖跟他们撕打着,地上掉落的酒柜,装饰品,都碎成了渣。 庄园里佣人的尖叫声无比的洪亮。 安妮的心脏猛地一缩,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心跳快的要炸开了,脑海里闪过王叔死前对自己的叫唤,她上前一步不行后退一步却也退不了一步。 愣了几秒,他已经无法抑制着流泪,甚至因为过度的恐惧而哭不出声音来。 庄园里跑出了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不清楚他们是要把车开往哪里去,安妮立马躲在了角落,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好在安妮人小,躲在角落里跟没有人发现,直到车子从自己的身边路过,安妮连忙转身往大路跑去。 前世那种恐惧感再一次来到了安妮的身上,安妮咬着牙跟拼命的跑去,这一条路是为庄园而打的,多少辆车来回一下子就会被人发现。 安妮听见了汽车往上来的声音,想要躲进了车辆看不见的地方,他慌不择路,继续往前跑。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她一脚踩空,重心瞬间丢失,脚下的杂草和藤蔓绊倒了她,她还往坡下滚。 就在安妮撞到树,一阵剧痛让她几乎快要晕厥。 车辆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往上走的汽车声猛地加快了油门,那个亮到发白的灯投射到自己脸上时,安妮仿佛看见了死前的一幕,恐惧感压倒了身上的疼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辆车停在了安妮的面前,四周只有汽车的声音,安妮抿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无声的,汹涌的奔流而下。 “呜呜~~” 霍以任看见一个人从坡下滚了下来,他打开了远光灯看去,那个娇小的身影躲在树下一动不动。 他微张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连忙下车:“安妮。” 霍以任连忙上前,单膝跪在她面前,她全身发抖,双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安妮,是我。” 可是安妮似乎没有从恐惧里脱离出来,而是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身子。 “不要杀我的孩子,不要...不要...” 霍以任满脸猩红,眼底都是疼痛,双手握住了安妮的肩膀,试图让她睁眼看自己。 “安妮,是我,看看我。” 他拔高了声音:“安妮!” 这一声就像是上帝的呼唤一般,安妮慢慢的睁开了满眼泪水的双眼,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这一刻她没有忍住大哭了起来。 “霍叔叔!” 安妮猛地往他怀里一靠,白皙的双臂紧紧环住了她的腰际,霍以任也紧紧抱住她的身子。 “呜呜~霍叔叔。” 霍以任全身的肌肉处于紧绷的状态,下颌线紧绷,喉结频繁滚动,呼吸因为紧张变得粗重而又急促,因为安妮的恐惧,内心痛苦而无比的煎熬。 第167章 劫 他面色阴翳,语气却轻柔:“我在。” 霍以任低眸,安妮的身上都是泥巴,身上的衣服已经磨破了,好在没有受伤。 霍以任一把她抱了起来,让她挂在自己身上,一边安抚着安妮,一边抱着她上了驾驶座。 就在这时从庄园出来的车迎面对上他们的车,两辆车的车灯把双方车上的人照亮。 霍以任眼睛眨一下都没有死死的看着眼前的车辆,看着对面的车内的男人在说起了话。 而那些人明白已成定局有些不知所措的,车也停在了原地。 “怎么办?霍以任回来了,现在没有退路了。” 副驾驶的男人紧紧地握住了手柄:“冲过去!” 驾驶座的男人捏着方向盘,大幅度的颤抖。 “我不敢!” 副驾驶的男人转过头,声音凶狠:“不冲过去,我们都会没命的,冲过去最多剐蹭到车而已。” 驾驶座的男人看了一眼豪车边上的距离:“过不去。” “你想让警察抓到吗?蠢货,冲过去。” 驾驶座的男人深深的喘着气,迟迟不敢挂挡,松掉刹车。 副驾驶的男人甩了一下男人的头:“我们拿了钱的,如果没有给金主一个交代我们也要没命。” 霍以任猜着对方的下一步举动,隐约听见汽车油门踩到底的声音。 霍以任低头看了一眼安妮,抚上了安妮的脑袋。 安妮后背发凉,双臂圈着他更紧了,霍以任转了半圈的方向盘,也一直没有松开刹车。 就在安妮还没有反应过来,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声响传来,这一声无比的刺耳,霍以任骨节分明的左手护住了安妮的脑袋,惊险一幕,黑色的车突然猛地冲了上来,就像火箭那么的快速,霍以任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往安妮刚刚摔倒的地方冲了过去,霍以任猛地急刹车,在树下停下了车。 那辆车因为速度过快,没有打方向没有撞上来,而是直线冲去,猛地剐蹭了车尾,很大一声波动,车内的两人猛地往左边被推了一把,车子因为撞击改变了位置,随后那辆车快速消失在了黑夜里。 霍以任松了口气,喘着大气,车里的寂静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他垂眸看向捂在他胸口的安妮。 怀里的人不停的发抖,泪水已经沾湿了他的衬衫。 霍以任把她拉了坐起来,勾起了她的脸,安妮满脸失色,嘴唇是颤抖的,眼睛的恐惧快要把她淹没了。 “没事了,没事了...” 他轻轻的安慰着她,温暖的大手轻轻放在她的前额。 安妮因为他的温度莫名觉得舒服,心安,大声的喘气声逐渐的弱小,下一秒她像一只被弓打掉落的小鸟从天而降,两眼一黑闭上了眼睛。 霍以任让她倚在自己的肩上,扶着安妮的后脑,轻轻地拍着安妮的后背,深深的舒了口气:“最大的劫过了...” 窗外开始下起了雨,雨丝斜织,将车窗外的世界染成了一片朦胧,蜿蜒的水痕,像时光本身正在流淌。 这细雨逐渐变大,棠园也已经进入了深夜模式,却因为响亮的警笛声再一次开了灯。 管家撑着雨伞来到了棠园大门前,警车的车窗也降了下来。 “你好,警察同志,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警察亮了自己的工作证说:“我们找陈晨,陈小姐,这边有个案件与她有关需要她过来警局配合。” 管家猛地蹙起了眉头说:“陈小姐现在不在棠园,她在十一点多时候就已经出门去了。” 警察又说:“那你清楚她去哪里了吗?” 管家说:“不清楚,陈小姐是我们家少爷的未婚妻,现在还没有成婚,可能是回自己家,也有可能是有事出去了,这边同志有事的话,可以找一下我们二少爷。” 警察又说:“是霍以任先生报的警,所以我们现在都在找陈小姐,麻烦先生通知一下陈小姐,明天到警局来一趟。” 管家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一定不小的事,二少爷才会报警。 管家微微一笑:“好的,同志,我这边会帮忙通知陈小姐的,让她明天一定到警局配合调查。” “那麻烦先生了。” 两个警察因为找人无果,直接把车窗升了上去,缓慢地倒车离开了棠园,管家看着警车消失在黑夜里才往棠园里走。 他快步的往主楼里去,没想到老夫人身边的佣人已经等了许久了。 佣人脸色慌张问:“什么事?” 管家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大衣,眼睛都是不解:“警察来找陈小姐的,是二少爷报的警。” “有说是什么吗?” 管家摇了摇头:“没有。” 佣人站在原地覃思了半晌,拿起了桌子上的托盘往老夫人的房间走去。 老夫人倚在床头等待着佣人的汇报,佣人推门而入,把温水交给了老夫人手里。 “警察来找陈晨的,是二少爷报的警,想必是陈晨出手了,老夫人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老夫人轻轻一笑,笑的轻松:“那个蠢货终于出手了,等到危险了才出手,怪不得陈依兰看不上她。” 佣人又说:“陈晨已经出去了,想必是清楚警察会上门,我们是不是要帮帮她?” 老夫人放下水杯,眼睛瞟到窗外,眼底的那抹光比黑夜还要漆黑。 “让人去警察局问问情况,想办法把人弄出来,再去看看那个小贱人的父母回来了没有,这次不玩阴的,这次玩一玩阳的,让黄家知难而退。” 佣人眼睛直直的看着老夫人问:“老夫人你的意思是...” 老夫人哼了一声:“黄家丫头不要脸,黄家的大人要脸吧,这个事不用包了,在霍以任之前宣布出去。” 佣人猛地清楚笑的得意:“我明白了,我这就给陈晨打电话。” 老夫人缓缓地抬起头,笑的阴险,胜券在握的样子,嘴角的毒辣让人慌乱。 “你学聪明了,这一切不就顺理成章,有理有据了。” 佣人垂下眸哼笑了一声,双目相对时,那交汇的目光,是一条毒蛇,优雅的缠上了绞刑架。 窗外的雷声轰鸣,沙沙作响的大树跟大雨交融在一起,在黑夜变得混乱不堪。 第168章 怀孕 “不要,不要杀我的孩子,不要!” 黑暗里安妮痛苦的爬行,感觉一群人围着她,他们都在欣赏她在死亡的边缘挣扎。 那双红色的高跟鞋停留在安妮的面前,安妮满身伤痕,她纤细的手想要去握住女人的裙摆。 “不要杀我的孩子!” 她微微的呼唤着,而双腿却已经被血液染红了,她似乎不知道疼痛。 又是那个梦,又是在那个雨夜,又是那段最疼的一幕。 “啊!” 陈晨那双尖头的高跟鞋狠狠踢向了安妮的小腹,猛地一瞬那股疼痛比断了筋骨还要的疼。 痛苦的黑暗将她吞没,额角已经冒着细汗,还在睡梦中的她左右的摇摆着脑袋,她窝成一团粗喘着大气,身子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 安妮依旧没有从睡梦起来,她的声音紧张害怕:“不要,不要,不要。” 安妮猛地坐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的擂动,那一幕又一幕的血腥依旧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呜呜~不要杀我的孩子,不要~” 安妮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泪流满面,乌黑的发丝紧紧的贴在她被汗水沾湿的后背。 霍以任猛地推开了门,见她又一次被噩梦惊醒,她蹙起了眉头上前坐在床边,一把抱住了还在发抖的人儿。 “安妮。” 因为他的出现,安妮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她的眼睛看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一切是梦时,她才深深闭上了眼睛,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整个人才慢慢的松了下来。 霍以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就像在哄着孩子睡觉那般,而怀里的人逐渐的清醒,看向窗外发现已经是早晨了,安妮干脆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根本不想动。 霍以任声音沙哑:“做噩梦了是吗?” 安妮这一个晚上被吓醒了两次,想必是昨晚受惊了。 他的手抚上安妮的脸蛋,拨开她被冷汗沾湿的刘海,细细的打量她,而她一句话都不想说。 霍以任又问:“还想再睡一会吗?我在边上陪你好不好?” 安妮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她摇了摇头表示不要。 霍以任也是任由着她,顺着她,她在怀里放空着,他也没有打扰她的思绪。 终于怀里的人开口了。 她问:“陈晨姐姐他要杀我对吗?” 安妮说的话颤抖,眼底的恨意很不甘让霍以任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霍以任直接回答:“是,故意把我支走才有昨晚的事,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安妮又问:“她现在人呢?” 霍以任说:“警察在找她,昨晚的人自己拦住了责任,我现在再查他们的交易记录。” 安妮又问:“她会判刑吗?” 霍以任说:“她是外国籍的人,情况有些麻烦,昨晚的情况只能说是入室抢劫。” 安妮并不是不懂法律的人,更不是蠢到会因为昨晚的事逼着霍以任押着陈晨入狱的。 只要没有死人,像陈晨那么有钱的人怎么样都能摆平。 安妮的目的是他们的婚礼,现在安妮必须让霍以任娶她。 安妮没有闹他而是看着米色的幔帐,随即眼珠里投向了霍以任的脸上。 “霍叔叔,我想吃饭。” 霍以任嗯了一声扶着她的后背从床上坐了起来,安妮也乖乖去洗漱,换好漂亮的小裙子就牵上他的手。 天气逐渐回暖,安妮也索性穿的单薄了些,不过霍以任还是自觉的替她拿出白色的风衣。 安妮边下楼边问:“今天还不能去学校上课吗?” 霍以任斩钉截铁回答:“不可以。” 安妮到时听话又问:“陪你去上班吗?” 霍以任替她拉开了椅子:“是的,赶紧吃饭。” “后院也不能去吗?” 霍以任替她擦好了手:“是的,你最近必须跟紧我哪里也不能去。” 安妮抿了抿嘴:“好吧。” 霍以任让阿姨准备的早餐都是她爱吃的,安妮本是低落的心情看见好吃的东西瞬间打起了精神。 她搓了搓小手一脸惊喜:“有荠菜馄饨。” 霍以任见她那奶臭味干的行为,怎么看怎么喜欢。 霍以任轻笑了一声:“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旁的管家阿姨也笑的欣慰:“这是一大早包的,小姐喜欢就多吃一点。” 安妮嗯了一声,吹吹汤勺上的小馄饨,吃的不亦乐乎。 他们的小生活照旧,霍以任工作,安妮就乖乖在旁边看书,玩,吃东西,看电视剧。 就是女孩觉得无聊极了,偶尔忍不住逗一逗他。 美好的小日子过了好几天。 这天中午,安妮吃着林助理送来的好吃的饭菜,眼睛看着认真工作的男人。 他沉浸在工作中,白衬衫的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了结实的手腕和名贵的手表,身上的纽扣解了两三颗,露出了好看的肌肉线条,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安静的保护罩,谁也接近不了,让安妮不忍打扰。 霍以任长得好看,那种好看是那种成熟男人散发出来的气质,举止矜贵而又高雅,清冷里带着不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世也是因为这张脸,才会妥协了自己的父亲。 安妮小手撑着脸蛋打量着他,而他因为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安妮的目光。 “哐当!” 是碗筷掉落的声音。 霍以任猛地抬起了头往安妮的方向看去,霎那间,跪在茶几旁吃饭的人直接倒在了地毯上。 “安妮。” 霍以任着实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发现她晕倒了。 霍以任跪在地上抱起了她,查看她的面色和身体,她的双眸紧紧的闭着,呼吸没有很乱,她手里的鸡腿和碗筷掉落在了地毯上,她的嘴边还挂着油渍,他让安妮倚在自己的怀里,他的手指轻轻放在了安妮的脉上。 他是学过医的。 下一秒,他猛地他紧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 不过他要确认是否自己诊错了。 霍以任松下了紧张的身子,伸手去按下呼唤铃:“林助理,把医生叫过来。” 他抱着她放在了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很快林助理带着医生来到安妮的身边。 “给她看看,是不是怀孕了。” 霍以任的轻描淡写让林助理猛地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床上的人。 “好的,霍总。” 医生上前替安妮诊脉,年迈粗糙的手轻轻地按压她的脉搏,医生先是点头随即却紧锁着眉头,随后把安妮的手放进了被窝里,起身:“是的,这位小姐的确怀孕,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大事,就是小姐的脉搏很弱,身子不是很好,气血很虚,不过没有关系,接下来好好进补,前三个月少走动避免动了胎气。 第169章 瞒着她 “林助理送一下医生。” 霍以任嘴上吩咐着林助理,眼睛却没有从床上那个人身上离开,他的眼底十分的复杂。 “是!” 林助理领着医生离开了房间,霍以任上前坐在床边看着她,寻思着什么似的,随后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吻。 他见她睡得沉起身离开了房间,这时的林助理也推门而入。 “霍总,那晚的事情是刘院长安排的,他已经被召唤去了警局了。” 霍以任低着头想着什么一样,过了半晌:“这个事情你去处理就好了,陈晨现在人去了哪里?” 林助理低着头:“从那天换了佣人的衣服出去后,我们就一直找不到人。” “继续找,我害怕陈晨会从哪里冒出来伤害到她,还有,她怀孕的事谁都不能告知,包括我妈!” 林助理真的是不解霍以任是为何,还是毕恭毕敬的答应了。 “还有,昨晚的那些人,全部断手筋,全部打断腿。” “是!” “你先出去吧。” 霍以任坐到了沙发上,摘下了眼镜,揉捏着自己的眉心,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法国是半夜。 他必须告诉黄家自己和安妮的事情,万一安妮过两天发现自己怀孕就没有人能左右得了她了。 霍以任知道自己卑鄙极了,没想到这烂手段会用在她的身上。 他不想,可又不得不这么做。 此时此刻安妮的爸妈在回国的飞机上。 安语身穿这米色的大衣,拿下了同色系的礼帽:“明天到家安妮一定会很惊喜的,我没有告诉她我们提前回家了。” 黄易煌没有搭理她,自顾自的接过空姐手里的香槟细细的品尝起来,脑子早就先回了国。 “智恩,我交代你的东西你有没有放好,那是要给小霍叔叔的妈妈的。” 智恩看着手里的I Pad咂嘴了一声:“放好了妈妈。” 黄易煌却因为跟合作项目的事情烦的不耐:“你能不能安静下来休息?” 安语因为高兴,兴奋过头,喋喋不休的让黄易煌觉得心烦。 安语见状一脸不服,觉得窘迫,面色不佳,不再说话。 看着飞机窗外一样的云朵,心想着接下来的时间怎么跟自己的女儿一起享受快乐时光。 安妮一睡就睡到下午四点钟,霍以任也没有想到她这么的会睡。 她睁眼时就看见男人守在自己的身边,他面色温柔,眼底很是平静。 “霍叔叔。” 霍以任宠溺的抚着她的头顶,弓下身把她抱了起来:“人有没有不舒服?” 他把枕头托在了安妮的后背,让她倚靠的舒服,安妮觉得一切正常,乖乖的摇摇头。 安妮满脸的疑惑:“我怎么了?” 霍以任停顿了几秒,不过很快恢复了平常:“没事,医生说你贫血晕过去了。” 安妮没有发现他异样的神情:“我觉得好奇怪,最近总好喜欢睡觉。” 霍以任微微一笑大拇指摩挲她的脸庞说:“可能最近宅了点,没有好好出去玩,等我这段时间忙完,我带你去玩。” 安妮眼睛猛地一亮:“真的吗?我真的要被你藏着发霉了。” “是,起来吧,不能再睡了,再睡就发昏了。” “嗯,我们要回庄园了吗?” 安妮觉得没有哪里不对劲,身体也没有不舒服,而是觉得此刻精神焕发。 “你先收拾,我再去解决一点工作我们就回去吃饭。” 安妮嗯了一声,乖巧的起身进了浴室,而他看着她,直到门关上的那一刻,笑脸垂了下来,脸上的落寞瞬间弥漫了整张脸。 而另外一面的陈晨去完警局配合一上午,依旧咬定是刘成洲的主意,而刘成洲自己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陈晨没有丝毫被事情所影响,就算他清楚自己被老夫人不再看重她都无比的坚韧,没有丝毫的动摇,她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着得来的消息和照片。 她把东西索性发给了霍以任,可是等了一夜依旧收不到他的回复。 不过她依旧不急不慢,似乎在等着什么。 安妮被霍以任看的紧紧的,她也没有小动作,甚至不敢有小动作怕被霍以任发现了。 也就在这天下午接到了安语的电话,安妮躺在沙发上吃着水果,她开心的接通了电话。 “妈妈!” 清脆愉悦的声音能感受到安妮的快乐。 安语的声音却是平静的极致:“安妮,你怎么不在家里?爸爸妈妈回国了,你赶紧回来。” 安妮猛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眼睛猛地一亮。 “好的妈妈,我会很快就到家!” 安妮挂了电话,套上粉色的Kitty拖鞋,推开了房间跑到了书桌前,男人一惊怕她磕到一把抱住了她。 “小祖宗你慢点,什么事情要这么急躁躁的。” 安妮抬起了头:“我要回家,爸爸妈妈回来了。” 霍以任微微一笑,感觉她的欢喜说:“好,你先回去,这边还有工作,晚点我过去,我们的事应该告知你爸爸妈妈了。”安妮啊一声:“会不会太快了?” 霍以任蹙眉,神色不悦:“害怕了吗?我来就好,不用担心。” “那好吧。” 安妮快速的起身,穿好了白色的小短靴,套上了大衣看向了他。 “霍叔叔再见。” “路上自己注意安全。” “好的。” 安妮开心不已,在回家的半路还买了好吃的江南糕点回家。 而安妮没想到的是,此时此刻的家里一片寂静,阴沉,坐在沙发上的黄易煌安静的等待着安妮的到来,而安语气的满脸通红,起起落落好几会,怎么样都坐不住。 安语从储物间里拿出了鸡毛掸子:“我从来没有想到我辛辛苦苦培养的女儿变成这样!看我今天不打死她。” “这个事情不是安妮一个人的问题,以任那个孩子也是有问题的,他怎么...” 安语嗓门很大:“我就说以任那个孩子看着就是不简单的,没想到对安妮也不轨,这两个人就应该一起打死。” 黄易煌抢过了安语手里的鸡毛掸子:“你安静点,不要激动,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好好解决它。” “怎么解决,陈晨都找上门了,桌子上这些东西都是你女儿做的好事,人家都要告她了。” 黄易煌虽然苦恼,脑子确实清醒的很:“什么告不告,没有直接的证据告什么告。” “一开始就应该把安妮带走,现在好了,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全家人都陪她不要脸吗?” 黄易煌暗地里的烦恼可是比这个事情还要加倍的烦躁的。 “好了好了,安妮回来好好问问,不要动不动就骂那么难听。” 安语却是一脸正义对着黄易煌大吼道:“你的女儿跟小三有什么区别!现在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女儿跟霍以任苟且,破坏别人快十年的感情,这是一个女孩子该做的事情吗?” 黄易煌哎了一声:“安妮还没有回来,先不要下定论,先问问行不行?不要别人的几句话就全是安妮的错行不行!” 安语此时此刻又丢人又急躁,喘着大气,眼底的三昧真火已经烧到了头。 安语本是开开心心的回国与女儿好好相处的,万万没想到一个小时前… 第170章 被打 阳光毫无遮掩的洒满了整个小院子,汽车的熄火声也传进了院子里,天台上阿姨正在晒着衣物。 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好闻的阳光的味道,花圃里的花朵在阳光下开的格外的热烈,小kico懒懒的躺在门口晒太阳。 “姐姐。” 安语大喊着房子里的人:“安妮,妈妈回来啦!” 结果出来接驾的人不是心心念念的女儿,而是家里的佣人。 佣人阿姨连忙跑了出来,帮着司机拿出了行李:“先生,太太,小少爷回来啦,怎么没有通知一声,我才好去买菜啊!” 安语问道:“阿姨,安妮呢?” 阿姨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今天是周二,安妮都是周末才回家的。” 安语想了想笑了,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放在了沙发上:“我这记性,我等下就给安妮打电话让她晚上回家吃饭。” 佣人阿姨笑得合不拢嘴:“安妮知道了,别提有多高兴了。” 智恩一把躺在了沙发上:“回家的感觉就是好啊!阿姨我的电脑游戏桌有没有天天清理?” “有的少爷,我先去给你收拾一下行李你在上楼休息。” “好的,谢谢阿姨!” 黄易煌跟着老章一起进门没一会儿就听见门铃响了,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想着这时候会有谁来拜访? 安语探出了脑袋看去,老章一打开是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口,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她美丽的面庞没有一点血色,脸色很是蜡黄,眼底发着青,一看就很憔悴,根本看不出是一个马上踏进婚姻殿堂的幸福新娘。 黄易煌连忙露出了热情的微笑:“原来是陈小姐啊!” 陈晨依旧没有说一句话,而是抱着文件直接走进了安妮的家。 安语当然也是热情的上前:“是陈小姐啊,阿姨家里来客人了,阿姨泡茶。” 陈晨满脸冰冷,样子很是盛气凌人:“不用了,我有事情说完就离开。” 所有人看着陈晨的模样有些不解,夫妇二人招呼她坐下。 陈晨把手里的文件递到了安语的面前,安语也是疑惑的接过翻看文件。 文件里面是安妮曝光陈晨病例的证据,还有跟区黎谋划殴打章菲凌的记录,还有跟霍以任成双入对的照片... “我觉得一个女孩子会勾引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吧,这是她曝光我病例的证据,还有她对我做的一系列不好的事情的证据。” 黄易煌猛地蹙眉:“这...陈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睁眼说瞎话是黄总的本事吗?证据摆在这里是误会?” 陈晨又说:“从你们的女儿的出现,霍以任就变了,你们作为父母是没有好好教育她吗?这是插足别人的感情,这是小三行为,你们作为父母应该有责任的吧。” “麻烦你们跟霍以任谈一谈,让他离开你们的女儿,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安语低着头,觉得丢脸的想找个坑把自己给活埋了,她自己也从未想过她的女儿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陈小姐,对于安妮的事我非常的抱歉,等她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这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我只有一个要求带走她,不然我一定让她吃官司。” 黄易煌倒是冷静无比:“陈小姐,这个事情我会和安妮沟通的,当然我的女儿的确行为不对,你上门找我们我也能理解,至于以任那边我们能怎么去配合你?这是你们感情的私事。” 陈晨冷笑了一声:“带走你们的女儿,让她跟霍以任分手,就这么的简单。如果你们不想要女儿的名声和案底,你们大可不配合。” 安语起身连忙道歉:“陈小姐,非常的对不起,我们也没有想到安妮做了这样的事情伤害到你,我一定会好好教育她的,我也会带她离开国内,我们也会尽力的配合你的,非常抱歉。” 陈晨一脸高高在上哼了一声:“那就麻烦安总了,黄家和霍家的关系一向是不错的,我不希望以后因为这个事情闹得太难看。” 安语说:“是是是,我们明白的,安妮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的。” 陈晨又说:“安总果然明事理,只可惜教出一个这么不要脸的女儿。” 黄易煌猛地起身,一脸不悦道:“陈小姐,你的素质也没有多好,请你好好说话,如果要是在明里暗里侮辱我的妻子和孩子,别怪我不客气,别以为你们陈家能够仰仗霍家,就算是霍家我也照样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安语连忙压住了黄易煌的身子,对着丈夫摇头赔着笑脸:“陈小姐,你放心这边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陈晨冷哼了一声,拿起沙发上的包包离开了黄家。 安语猛地放开了黄易煌,羞耻的情绪变成了火气上头的情绪。 “安妮是疯了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一向那么乖巧听话怎么会?” ...... 安妮一路上兴奋不已,坐在后座开心的情绪都感染到了林助理。半个小时左右,黑色的库里南停在了小院的小道上。 到家了,安妮立刻下车冲进了家门。 “妈妈!” 安妮几乎是跑着进家门的,她提着好吃的糕点,却发现家里的气氛死气沉沉。 客厅里只有佣人阿姨在收拾着茶几上的东西,佣人抬眸看向安妮的神色沉重还带着担忧。 安妮不禁的蹙起了眉头:“阿姨,妈妈呢?” 安妮觉得气氛不是特别的妙,放下手里的礼盒袋,林助理在安妮身后帮忙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佣人阿姨吞吞吐吐,眼睛看向了楼梯:“小姐,你...太太” 安妮直接拦住了佣人的话:“在楼上?” 佣人点了点头,满脸失色。 就在安妮转过身的一瞬间,二楼就传来黄易煌的声音:“安语,你不要激动,慢慢跟孩子说。” 安语满脸愤怒气冲冲地从二楼跑了下来,看见安妮站在客厅,安语更来气,就在安妮看见妈妈表情开心的时候,来到安妮面前。 安妮乖乖喊出了一句:“妈妈!” 安语的手臂猛地抬起,动作快的带起一阵风,在空中划出一个短促而又果断的弧线。 “啪!” 一个巴掌狠狠地落在了安妮的脸上,她的头被这巨大力道打的猛得偏向一侧,不知道情况的安妮有些莫名其妙,左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左脸。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粘稠而又沉重,压的人喘不过气。 几秒之后,那迟来的,巨大的屈辱感和惊愕才同海啸般的涌出,冲的安妮眼眶发酸,视线迅速的被一层水雾模糊了。 林助理反应也是快连忙上前扶住了安妮的身子:“安妮小姐。” 第171章 蒙羞 安妮属实懵了,傻傻的回过头看向满腔愤怒的母亲。 安语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她的眼睛因为暴怒而睁的极大,瞳孔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失望和怒火,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黄易煌连忙把女儿护在身后:“安语,你干嘛打孩子,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安语上前一步把安妮的拉了出来,抓着安妮的手腕:“现在跟我去医院。” 安妮满脸通红,一脸无辜的问:“妈妈,去医院干嘛?” 安语猛地顿住了身子,甩开了安妮的身子,指着安妮的脸:“干嘛?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跟霍以任搞在一起,我要要看看你有没有被搞大了肚子。” 这话一出,林助理觉得不妙拿出了手机给霍以任发了微信。 安妮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呆呆看着母亲,圆圆的眼睛带着胆怯,甚至闪过一丝羞耻,安妮没有回答安语的话,只是低着头,似乎在等母亲再一通输出。 过了几秒,安妮才摇了摇头:“没有。” 安语看着安妮还说话更加的来气,又一巴掌打在了安妮的脸上,这一下的力气不差于刚刚的力道,安妮眼眶的泪水忍不住的落了下来,佣人阿姨看着心疼连忙搂住了安妮。 “太太,什么事情好好说,安妮还是个孩子。” 安语发狠的低吼:“黄安妮,你太让我失望了,霍以任跟陈晨他们十年的感情你怎么做出插足这种事情的?你贱不贱啊,我怎么会养出了这样的贱蹄子!” “人家会怎么看我们家?黄安妮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有没有为我们的面子想过?霍以任是什么人不清楚吗?你上赶着贴人家,人家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能捞到什么好处,你怎么一点都不自爱啊!黄安妮,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安妮我在佣人阿姨的怀里一句话都没有说,粗喘着大气,双眼通红布满了泪水,她自己不清楚是委屈是母亲的羞辱太过难听。 “你散播陈小姐的病例,离间他们,挑衅陈小姐,这是谁教你的?我平时怎么教你的,我一直以为你不争不抢的性子是我教得好,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你是去哪个窑子请教的高人?把你教成这样?” 黄易煌觉得安语说话过分了,连忙挡住了安语制止道:“安语,你疯了吗?说话要这么的难听,你问过孩子了吗?别人的话你全信,怎么不问问安妮为何!” “黄安妮有今天也是随你们的黄家的基因,怎么教都教不好,居然是勾栏的做派,我可没有这样的女儿,人都找上门还不是她的问题吗?” 黄易煌紧皱着眉头转过身:“妮妮,你告诉爸爸,究竟是不是陈小姐说的那样!” 安妮勾了勾嘴角,没有丝毫的掩饰露出了所有人没有见过的模样。 哼!原来是你,要的就是你狗急跳墙。 安语大声问道:“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勾引霍以任了,你故意的是吗?” 安妮猛地起身,斩钉截铁的一字一句非常清晰:“是,就是故意的!” 一瞬间空气因为安妮的回答变得寂静无比,所有人看着安妮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任何人都挤不出一句话。 安妮的这句话无非就是给安语火上浇油,安语的脸逐渐的扭曲,脸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刻着骇人的严厉。 安语推开了黄易煌把安妮从阿姨的怀里拉了出来,脱下了身上的高跟鞋开始往安妮身上打,安妮一脸淡定,任由着安语,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黄安妮,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林助理清楚的记得霍以任的话,时时刻刻都要看着她,不能磕着碰着,林助理连忙上前拉开了安语,把安妮拉到身后:“安总,你先冷静,霍总说他会亲自跟你解释的,请你不要再为难安妮小姐了。” 安语扔下鞋子:“你回去告诉霍以任,我一定跟他没完,安妮才多大,他就没有责任吗?他身为一个成熟的成功人士,没理由把事情闹得这么的难看,让安妮处在什么境地他不懂吗?” 黄易煌拉住了安语在她耳边轻声道:“别乱来,我们跟以任还有合作呢!” 安语爱子如命,更见不得孩子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什么合作,大不了赔他,你有没有想过你女儿以后怎么做人!” 黄易煌倒是依旧相信霍以任不是乱来的孩子,连忙解释道:“你不要激动,事情不一定是你看到的那样,等以任到了,听他说好不好。” 安妮站在一旁听着,一动不动。 “霍总马上就过来了,安总不要再激动了。” “林助理,安妮曝光了陈小姐的病例,人家都要去告她,就这她把安妮告了这个事情,霍以任没有给一个交代我一定不放过他,你立刻告诉他。” 林助理见事情没有收敛的预兆,解释道:“安总,这个事情是我们家芸芸小姐曝光出来的。” 安语皱着眉头指着安妮问:“不是她,陈晨怎么会找上门!”安妮双手拧成了拳头,气的牙齿都在抖动,上前把文件甩在了地上:“让她告,我陪她玩,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现在满意了?” 佣人抱住了安妮的身子:“小姐你不要再添乱了。” “你还敢多嘴是吧,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还不懂死字怎么写是吧,黄安妮,你看看现在什么样子?” 安妮对着安语大吼道:“什么样子?你怎么不问我男人那么多偏偏找的他!” 这句话,安语当然是不懂的,只有安妮一个人明白霍以任的能力可以替自己做很多事情。 黄易煌大吼道:“安妮,你够了,赶紧给我回房间,不要再气你妈了!” 安语气的手抖,瞬间抄起了客厅的小凳子,二话不说往安妮的身上砸去,林助理这下护都护不住。 “安总,不可!” 下一秒,“哐当!” 沉重的一声传来,那把凳子实实在在砸在了安妮的后腰,让她瞬间失重跌坐在地上,林助理的瞳孔瞬间收缩,嘴巴微张等待着地上的人是否能起来。 安语的手脚也是利索,拿起沙发上的鸡毛掸子,一下又一下往安妮身上打。 安语恨铁不成钢,疼在女儿的身上痛在自己的心里。 这是她第一次大打出手教育安妮,从小到大,因为安妮身板娇小柔软,再大的错,安语从来不舍得打女儿一下,可想而知这件事情,安妮的行为狠狠蒙羞了全家人的面子。 安妮整个人跌倒在地上,手臂疼的撕了一声,慢慢的撑起了自己的身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摔倒肚子发紧的疼。 第172章 血 安妮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因为疼的地方就是肚子,安妮的面色瞬间煞白,身子的器官都在往下坠,眼睛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她倒抽一口冷气,冷汗唰地一下布满了额头。 安语的火气依旧上线,从未停下:“今天不打,你不长记性。” 林助理发现安妮的不对劲,连忙抓走了安语手上的鸡毛掸子,蹲下身查看安妮的面色。 林助理握着安妮的手臂:“安妮小姐,你哪里不舒服。” 疼痛开始像浪潮一样拍打着她,一浪高过一浪,毫不留情,她猛地卷缩着身子,指甲死死扣着地板,指节泛白,她咬紧牙关,还是无法抑制,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佣人捂着嘴巴喊了出来:“啊!小姐流血了。” 佣人一喊,黄易煌和安语看向地上的安妮,这一刻客厅又进入了寂静,只有每个人的喘气声。 安妮微微转过头看向地板,血液蜿蜿蜒蜒从自己的腿流下,眉头紧锁,一阵猛烈的眩晕让她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瘫软下身子的时候,那只修长的手托住了安妮的脸蛋,他的反应流利丝滑,直接抱起她,安妮微微睁开眼看向他。 霍以任连招呼都没有打就往外跑。 林助理跟在他身后,一起出了黄家。 霍以任身上的低气压充满了冷意,紧锁着眉头,脸上带着怒气:“林助理,开快点。” 霍以任垂下脖子,额头抵住安妮的前额,声音颤抖:“安妮,不能睡。” 而怀里的人根本没有力气回答他,努力的与沉重的眼皮打架,她的唇逐渐的发白,想要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喉结上下的活动,抑制着要爆发的怒气,眼底则是满满的自责。 他再一次没有及时来到她身边。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尾发红,似乎背后的潮水就要把他淹没。 车内一片寂静,林助理看了一眼后视镜。 林助理终于说话:“陈小姐,早上找到了黄总和安总。” 霍以任抬眸,一脸厌恶,虽然沉默着,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鼻子两边因为愤怒时不时地抖动。 “她说要告安妮小姐侵犯她的隐私,早上送到黄家的文件我看过了,这两天陈小姐是做足了准备的。”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快要晕过去的人儿。 霍以任声音难过的要失声,咬字沙哑颤抖:“安妮听话,不能睡,再坚持一下。” 怀里的人已经坚持不住了,抵在他胸口的手因为瘫软滑了下来。 身体的血液仿佛跑的很快,已经沾满了安妮的大衣,棕白色的座椅也已经渗入了血液。 霍以任躬下身:“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刻他痛苦的想要裂开,心脏被弓箭射穿了一般,疼的想呕血。 霍以任把她抱的很紧,拿起旁边的大衣给她披上,带着血的手抚上她的后背。 黑色的车很快的停在了医院的急救楼门口,霍以任抱着她下车,大步的往大门走去。 几个护士看见地上滴着血,推来了病床,往急救室推去。 霍以任被挡在了外面,他看了一眼手术的灯一亮,急得坐立不安。 他坐在了走廊里,白色的毛衣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血液,他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抵住自己的额头。 过了大概半个钟,黄易煌和安语看着霍以任的身影连忙跑了上来。 霍以任听见动静起身,安语却一脸怒气,二话不说直接就开骂。 “霍总,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对安妮不轨,安妮还没二十岁,你这个禽兽。” 黄易煌拉开了安语安抚她:“别这样。” “我不是反对你喜欢安妮,那是你的问题,而是你有婚约在身,把我们安妮看做什么了?她才几岁,而你又几岁。” “以任,你老实告诉阿姨是不是真的是安妮起的头。” 半晌,他动了动苍白的唇,声音很是沙哑:“阿姨,我和安妮之间的事你不要怪她,是我的问题,不是陈晨说的那样,是我主动接近安妮的,有什么不满的你冲我来。” 安语指着霍以任,面色狰狞,脖子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现在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要怎么处理这些事情?陈小姐已经把事情闹到这一步,你有没有想过安妮的下场?” 霍以任说:“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办法弥补什么,更不能解您的不安,您放心,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安语似乎不满意霍以任的决定:“我不想为难你,但我必须为我的女儿着想,我不能放弃她的名声,陈小姐跟我做了交易,我只要你跟安妮分手。” 霍以任想都没想:“分手不可能。” “你有没有想过你比安妮大了快一轮,就算你单身我也是不允许你跟我女儿交往的,安妮不适合你,她没有想象中的有趣,我明白你有钱有势,但你对陈晨如此以后也会这么对她,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以任说:“我知道我们的年纪有些距离,也的确是我觊觎她的,但你跟陈晨做交易跟我无关,你也阻挡不了我。” 黄易煌觉得气氛有些不妙,连忙拉开了安语,低声道:“现在安妮还在里面,你先不要着急,等安妮稳定了再说。” 安语依旧高亢:“这不是安妮她自己造的孽吗?年纪小小不知道学的谁,这个女儿不要也罢,现在外面都是怎么看的她,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黄易煌满脸通红,眼底都是愤怒:“安妮还是不是你女儿,你只会埋怨她,你想过她吗?现在她不痛吗?她错了我们有义务教育而不是这么的批判她,他才十九岁什么都不懂。” 霍以任听着安语的话实在难听,那种千言万语到嘴边的真相又再一次的吞了回去,深深的叹息。 “安总,是我第一眼看到安妮就喜欢她的,就是因为喜欢她,才想靠靠近她,对于这一系列事情是我的安排不妥才会给安妮造成不好的影响,但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告知,愿你理解。” 是,霍以任的确想着解决了陈晨的事情,才会去接触安妮,正好那个时候,安妮也到了结婚的年纪。 他没有想到的是安妮会靠近自己,他让彻底沦陷其中,因为安妮,他的计划怎么都没有办法好好进行。 黄易煌拉着安语坐到了椅子上,眼睛看向在一边沉思的霍以任。 黄易煌其实对于这个事情是站在霍以任这边的,自己的女儿嫁给霍以任没有什么不好的,以后除了不用操心金钱的问题,还有就是安妮会跟着霍以任回德国生活。 就不会有人在介入国内的公司,国内没有安妮的阻止,才能想办法正名翁婉,兑现翁婉的承诺。 第173章 强硬 晚风拂过树梢,带来沙沙的轻响。 安妮醒来已经到傍晚时刻。 医院病房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吊水瓶哐当的声音,阿姨猛地睁眼看向床上的安妮。 佣人阿姨看着安妮的侧脸,她的眼睛微微睁开:“安妮,你醒了。” 安妮一脸煞白,没有说话而是眼珠子不停的打量着天花板。 佣人起身按下了呼唤铃,右手揉了揉安妮的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妮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蹙起眉头:“我怎么了?” 佣人看向安妮的眼睛有些闪躲,端起了一杯温开水。 佣人又问:“起来喝水吗?” 安妮捶了捶发晕的脑袋,瞬间想起了在家里发生的事情,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血,现在的指甲缝里还有凝固的血块。 安妮摇了摇头,从病床上撑坐了起来又问:“阿姨,我为什么会流血?” 佣人拿起了枕头托在安妮的后背,支支吾吾问道:“你不知道你有身孕了吗?” 身孕? 安妮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停顿了身子,慢慢的想起了自己摔倒后的情形。 “孩子一个月,因为月浅不稳,孩子没有了,不过医生说幸运的是你的身子没有大问题。” 她流产了?怎么会? 安妮的瞳孔猛地放大,尾巴微张,脑袋如浆糊,怎么都抽不出思绪。 明明双方都做了安全措施,怎么还会怀孕? 过了许久,安妮像泄了气的皮球,深深地叹了口气,压抑着突如其来的痛苦,她的脑袋上开始下起了雨。 半晌,安妮问:“我妈妈呢?她有没有说什么?” 佣人哎了一声:“小姐,你真的太单纯了,你怎么可以跟有婚约的霍总在一起呢?今天早上他的未婚妻上门找麻烦了,太太才会那么的生气的。等太太气消了你再好好跟她沟通。” 安妮又问:“那她没有来看我吗?” 佣人阿姨又说:“你爸爸先带她回家休息了,你先好好养着。” 安妮突然间哭了出来:“可是妈妈没有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了手背上,哭声破碎而绝望。 “我想见妈妈!” 佣人阿姨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拿起了纸巾替安妮擦泪。 其实阿姨的印象里,安妮一向乖巧听话,对于这个事情阿姨都甚至都觉得是霍以任欺负的她,毕竟有钱的男人,十个男人九个好色,还没有底线。 她根本不相信安妮是会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觉得太太有些过分,说话那么的伤人。 “我先去给你买饭,你乖乖等着,等会儿我给太太打电话好不好?” 安妮没有再要求什么,乖乖的点了点头。 而另外一边的霍以任回到了棠园,发现陈晨正坐在客厅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霍以任脚步很快,拉住了陈晨的手腕,一把把她拉上了楼,直接甩到了主卧的沙发上。 陈晨倒是一脸得意,犀利的眼神望向愤怒的霍以任,嘴角轻轻上扬。 “事情不是她自己造的孽吗?我只不过让他的父母好好教育一下她而已,霍总你那么破防干嘛?” 霍以任声音沉重,声音不大:“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仁慈了?不敢动你?” 陈晨垂下了脸:“你敢!你们霍家不要脸了是吧,你大可以曝光我,人家也都会知道霍以任你头上的绿帽不少。” 霍以任冷笑了,眼底那抹厌恶很是刺痛陈晨的内心,他们彼此都没有退路了。 “我现在不是霍氏的继承人,我无所谓,霍家排不到我来保,我劝你差不多得了。” 陈晨一瞬间像发疯的冲到霍以任的面前:“你敢威胁我?” 霍以任看她的脸许久,平静的让人觉得瘆得慌。 陈晨右手抬起指着主卧的门:“她侵犯别人隐私,至少三年,教唆他们行凶,也要三年,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起诉书,随时交上去。” “你非要把路给走绝了才肯罢休是吗?” 陈晨大声的低吼着:“她破坏我的婚姻,我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霍以任太清楚陈晨步步紧逼自己,他这么做无非就是要进霍家,成为他的太太。 “我已经不在乎你爱不爱我,也不在乎你爱她,我只要你离开她,我不允许我痛苦一辈子,你却幸福一辈子,你必须为我父亲的死赎罪。” 霍以任看着陈晨弥漫着恨意的脸,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眉头猛地紧锁。 “安语已经答应我会带安妮回法国,安妮也会跟你分手,如果你不配合,我一定送她进去尝尝是什么滋味,你越想让我输,我越不会让你得逞,你因为一个贱人无视我这么多年的陪伴,你还是人吗?” 霍以任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林助理,可以上来了。” 陈晨云里雾里的不清楚霍以任想要干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是不好的事情。 陈晨面色猛地惊慌:“霍以任你想做什么?” 霍以任倒是满脸的平静:“让你先冷静两天。” 随后几个保镖从楼下冲了上楼,开始把房间的通讯手机,电话全部拿走。 陈晨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觉得霍以任比自己还要疯狂。 “你要干嘛?霍以任你疯了吗?你想囚禁我?” 陈晨推搡着霍以任,气的发抖,可他像一块推不倒的石头,眼里的冷漠足以冻死四周的事物。 陈晨看了一眼门口试图要跑出去,却被赶上来的林助理抓到,随后把陈晨禁锢在沙发上,男女的力气还是有悬殊的。 “我可以答应你,但安妮那边你没有资格乱来,给你一天时间把安妮的事情收回来,我明天这个时候我过来看你兑现承诺,如果做不到,不好意思你清楚我的手段,你自己想清楚。” 霍以任放下狠话,就离开了,房间里的保镖也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主卧。 陈晨清楚霍以任不可能兑现承诺的,她不是第一次中计了,连忙要去推门,却被保镖锁在了房间里。 霍以任一出房门:“林助理,留两个人守着,让阿姨按时送饭。” 这此时此刻,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居高临下看着主卧的方向,看着霍以任离开下了楼才转身上了楼。 第174章 失落 中年女人的脚步短而急促的走进了茶室,老夫人睁眼看了佣人一眼又垂下了眼眸,老夫人舒服的半躺着,椅背还有一个佣人替她揉着头,缓解头疼。 老夫人坐了起来问:“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吵?” 佣人说:“二少爷把陈小姐关起来了,他们吵得很凶大概就是因为那个狐狸精。” 老夫人轻笑了一声:“陈晨就是个蠢货,不过这个蠢货我现在还用得到,她要的不就跟霍以任的紧紧地绑在一起吗?无非就是为了二房的金山吗?章菲凌那点小心思我可太清楚了。” “可不能让霍以任娶了那个狐狸精,以后陈依兰肯定会不择手段的夺回所有的权利,二房的金山我们是拿都拿不到。” 老夫人放下了手里的佛珠,右手挥了挥手,意是让身后的佣人赶紧离开。 那个佣人离开后,老夫人才起身,坐在原地寻思:“你让送饭的阿姨告诉陈晨,等着我的好消息,至于霍以任说什么先应了他,放松霍以任的警惕。” 佣人点了点头,来到老夫人的身后开始替她捏肩膀。 “老夫人,你是有了新的计划吗?” 老夫人哼笑了一声,满脸自信:“二房必须要有自己的人,我有陈晨的把柄,他会听我的,至于霍以任我太清楚他不会为了一个狐狸精放弃这个家的。” “做的隐蔽一点,不要让陈依兰和刘佳发现。” 佣人点了点头,继续给老夫人按摩。 安妮时间到了十一点依旧睡不着觉,眼睛看着门口等待那抹身影会出现,可是等到凌晨依旧没有盼到他的到来。 她也只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而另一边的霍以任给安妮打电话都是关机的状态,而病房都是安语叫过去的人,谁都靠近不了。 霍以任坐在车里,眼睛看向那个暖光的窗户。 他拿出了打火机,咔嚓一声,漆黑的夜空里多了一抹红色的光,嘴上叼的烟点着了,一抹猩红开始燃烧,变成了一缕了白烟。 霍以任自嘲一声,自己都没有想到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会吃下安语给的黄连。 千言万语都不如赶紧把事情解决了,他坐在车里等着手机响的那一刻。 一根烟尽,又一根也尽了,手机依旧没有打破夜里的宁静。 霍以任一整晚没有离开,都在车里等待着,他微微眯了一两个小时,一看腕表已经早上9点了,想着她应该醒了,怎么会不给自己打电话呢? 就在他想不通的时候,住院楼出现了安妮家里的佣人阿姨,霍以任连忙下了车,把烟扔在了地上踩了踩灭掉,上前挡住了阿姨的去路。 霍以任的面色疲倦,眼里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一夜未眠,不过挡不住他气息压人。 佣人阿姨不禁的缩了缩脖子:“霍先生,你怎么在这里?要上楼看安妮吗?” 霍以任苦笑:“上去过被阿姨的保镖拦住了,安妮怎么样?她醒了吗?” 佣人阿姨微微一笑:“她昨天傍晚那会儿就醒了,昨晚也睡得挺好刚醒不久。” 霍以任松了一口气,下一句却不敢问出口,有些难以启齿,似乎在害怕什么结果一样,过了几秒才断断续续,声音卑微:“那...那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佣人阿姨有些不敢置信高高在上的人也有这一面,看着他诚意满满的脸颊。 “安妮小姐的手机被太太收走了。” 霍以任心里的苦楚在这一刻松开了,他扬起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是这样。” 佣人阿姨见他笑的与孩子那般的简单:“霍总,这段时间你就先不要招惹我们太太了,安妮出院我会让她给你打电话的。” 霍以任点了点头,温和一笑:“我的人都在楼下,需要什么你告知他们去办就可以了,这段时间麻烦你好好照顾她。” 佣人阿姨看见他这个样子,不像是那种自己想象中的模样,倒是真诚极了。 “好的,霍总,那我先去给我们家小姐买早餐了。” 霍以任嗯了一声,阿姨离开,霍以任也上了车,掏出了手机:“林助理,多叫几个人在医院守着,安总要是再为难安妮你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霍总。” 霍以任挂了电话,又抬头看向那个窗户。 大概过了几天,霍以任依旧没有出现在安妮的病房里,除了黄易煌来过几回,安语也从未来看过女儿,只有来来回回走动的保镖。 安妮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书,电视里里新闻声传进了安妮的耳朵里,猛地蹙起了眉头,看着电视上的报道。 一张陌生稚嫩的脸蛋与霍氏集团挂了钩。 老夫人牵着一个大概可爱的孩子在莲花山拜佛,孩子长着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啃着手里的面包,对着镜头没有丝毫的怯胆。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霍家的老太太来礼佛。] [陈小姐的孩子第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孩子神似霍家的二少爷...] 记者采访着老夫人,而一旁的孩子任由老夫人牵着,乖得不像话,礼佛的寺庙人很多,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着霍家出门礼佛的阵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的没有想到霍总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原来霍总和陈小姐迟迟没有办婚礼的原因是因为有了孩子啊!” 老夫人笑得慈祥抱起了那个孩子:“是啊!我们家宝宝一直养在国外,这次他的爸爸妈妈要举办婚礼一定来参加的,宝宝跟姐姐问好。” 老夫人怀里的孩子乖乖的吃着面包,没有说话,随即四周的人越来越多,男孩因为怕生哭了起来。 安妮手里的书猛地掉在了地上,她死死的盯着电视里的孩子。 盯着孩子的脸,突然觉得那个孩子十分的像他。 佣人听见动静连忙从走廊走了进来,也看见了电视上的八卦新闻里那个用抖音推广的视频。 安妮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坐着,眼睛盯着电视,脸蛋没有一丝血色。 佣人阿姨上前想要去触碰安妮的身子,却迟迟不敢,随即阿姨拿起了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 “安妮,已经两点钟,我们午睡一会儿好不好?” 她一动不动,想在沉思着什么,却又迟迟感觉没有从刚刚的报道里抽离出来。 佣人阿姨看着她许久,大概两分钟的时间,安妮嗯了一声,把怀里的水果碗递给了阿姨,乖乖的挪了挪身子睡下。 她侧躺着,眼睛看着窗外被风吹的傻傻作响的树,眼睛眨一下都没有,她静静的看着,也不清楚自己的眼尾什么时候已经湿润了。 她闭上了眼睛,嘴角勾了勾,满脸布满了失落。 第175章 孩子 网络本地视频已经传疯了,后院的人直接炸开了锅,陈依兰气的把手机扔到了地上,瞬间手机四分五裂。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这个孩子肯定是老夫人和陈晨偷偷去领养的,今晚那个孩子肯定会带回棠园,你把那个孩子带过来。” 林姨安抚陈依兰的情绪:“太太不要急,你想想他们怎么可能让后院和南院的人接触到孩子呢?现在唯一能接触孩子的人只有那边的人。” 陈依兰左手撑在额头,满脸的黑线:“我真的要疯了,等会以任回来了我们就过去主楼。” 此时此刻的霍以任左右都是敌,一波又一波的事让他心力交瘁,他什么都不在乎,在乎的只有安妮看到了一定会误会,包括安语。 没想到他刚把陈晨放出来没几天就闹出了这一个好戏。 他坐在后座听着林助理报告的事,气得把手里的手机一甩,他低着头,胸口的难受涌上了脑袋,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眼里定住了一个地方迟迟没有动一下。 过了几秒钟,他咬牙切齿,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回棠园。” 主楼因为家里来的新成员忙上忙下,霍以任的车停下就听见主楼的客厅里叽叽喳喳还有小孩的哭闹声。 他踏进了主楼的客厅,老夫人一看见他,连忙抱起孩子来到霍以任身边。 “阿任,奶奶呢自作主张替你完成一件人生大事,你和陈晨马上要结婚了,我呢,也去领养了一个孩子给陈晨做孩子,你看是不是跟你小时候有些像。” 霍以任一脸严肃,面色阴沉,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这荒唐的一切。 老夫人见霍以任没有说话,今天这个孩子他不要也必须要,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脱离与陈晨的婚约。 “宝宝,叫爸爸,这个就是你的爸爸。” 霍以任没有说话,看着眼前的孩子,蹙起了眉头,快速穿过客厅准备上楼。 陈晨放下茶壶叫住了他:“阿任,奶奶的好意我已经领了,到时候这个孩子跟我们一起回美国。” 霍以任声音沙哑:“你们还有良心吗?利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陈晨冷哼了一声:“霍以任为什么我的一点念想你都在抗拒?这个孩子我梦寐以求多久,你怎么可以这么的狠心。” 霍以任冷笑:“你们的先斩后奏的招数我不是第一次见识,你们的事跟我无关。” 老夫人倒是一副明事理的样子,猛地上前:“阿任,你看看,这孩子多可爱,难道你愿意看着他没有家吗?我看这个孩子的样子就跟咱们家有缘,我可太喜欢他了。” 老夫人又说:“宝宝,他以后就是你的爸爸了,你叫一声爸爸给祖奶奶听听。” 怀里的孩子似懂非懂,清澈见底的眼睛直直的望着霍以任,随后奶声奶气的挤出了两个字:“爸爸。” 这一声一叫客厅的三两女人都笑了起来。 “他开口了,他居然说话了。” 林助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笑的那么开心,他的眼里只有他的财神爷,他来到了霍以任身边,看了一眼孩子又跟老夫人点了点头。 霍以任吩咐着林助理转身往回走:“林助理,东西你去搬,吩咐王叔来帮忙,我就不上去了。” 霍以任来到门口被陈晨的声音叫住。 陈晨不解问道:“霍以任你想干嘛?” “继承人的位置已经是以诚哥的,当然主楼的位置自然要交给以诚哥的。” 陈晨不想搬到后院,一脸苍白:“不是还没有交接好吗?怎么这么快就搬?” “我不喜欢住别人的地盘,你喜欢的话自己随意,他们想留你的话。” 陈晨的眼睛望向了老夫人,老夫人摇了摇头表示不要紧张,老夫人把孩子交到陈晨的手里,对着霍以任说:“你们结婚后就要回美国去了,陈晨与你母亲的关系也紧张,你这么做似乎不太好,陈晨在我们霍家受委屈了,陈夫人也是会心疼的。” 霍以任依旧谁都不理,自顾自的完成自己的事,他们的一切与自己无关。 霍以任冷漠的态度让老夫人非常的不满,但她心里也是痛快,毕竟这一次,黄家一定鸡飞狗跳,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逼着他们离开。 霍以任来到了后院,一脸黑沉的坐在了沙发上,陈依兰连忙上前,打量着儿子焦头烂额的模样。 “事情怎么样了?这一次你想好怎么做了吗?如果再这样下去还怎么跟陈晨分手,你到现在还在顾及陈霖的面子,陈家的体面吗?” “是我的问题,我没有想过陈晨会是这种的表现。” 陈依兰拔高了声音:“安妮怎么办?那我最看好的女孩,陈晨闹到黄家去,现在怎么收场?!” “我会有办法的,现在安语不肯见我,连让我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发生什么事了?” 霍以任声音哽咽,说出来的话一卡一卡的:“安妮流产了。” 陈依兰猛地睁大了眼睛:“什么?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情。”提到这个事情,霍以任就心疼的想吐血,涌出胸口的腥甜,让他不得不滚动酸涩的喉。 “我故意留下的,安妮不知道。” “怀孕是上周我发现的,我一直没有告诉安妮。” 陈依兰觉得自己儿子疯了问道:“为什么要让安妮怀孕?也是你的计划之内?我不是这样教你做人的。” 霍以任声音哽咽:“怕安妮不要我。” 话音刚落,所有人看向了霍以任,他的周周都是难过的气息。 陈依兰没有了刚刚的激动情绪,挥了挥手让佣人离开。 陈依兰压低声音又问:“为什么流产了?” “陈晨上门找了安总,被安总拿椅子砸流产了,我送她去医院已经保不住了。” 陈依兰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声音发狠:“真是个难缠的疯子。我饶不了她。” 空气短暂的死寂后,陈依兰又教训道:“也要怪你自己,怎么办的事情!你平时处理事情不是这副模样的。” 现在事情一团糟,加上老夫人的加持更把局定死了。 霍以任又说:“晚上我准备跟黄易煌聊一聊。” “事情越糟,你越不能急,姻缘的事情最不好商量,万一黄家不肯与我们做亲家呢?” 霍以任扯了扯领带,接过林姨送来的咖啡:“除了亲家,别的还真做不了。你真以为我投资可盈真的为了得利。” 陈依兰沉思了一会儿:“我让芸芸想办法去安妮那里一趟?” 霍以任喝了一口咖啡:“我让叶琳试过了,进不去,安总真是块硬骨头,我终于明白安妮的倔像谁了。” “安语一向正直做人,陈晨肯定说了不好的才会让安语这般处事,要不妈妈晚上去一趟黄家看看什么情况?” 霍以任说:先不要,今天主楼那个孩子的事情肯定让安总想我抽筋扒皮,先把孩子的事情处理好吧。” 第176章 委屈 这晚安妮窝在病床上,没有手机可以玩,只能吃吃零食,看看狗血电视剧,一整天下来她都很不在状态,想着今天报道上那张脸。 这些天她都在思考真的是他的孩子吗?按前世的时间轨迹,的确这个时候他和陈晨的孩子的确是三岁左右,而今世与霍家认识这么的久就怎么会没发现孩子的情况呢? 安妮想得太多脑袋里的想法一直在偏移,甚至深陷在里头,怎么都回不到正轨和清醒。 安妮觉得脑袋跑路,连忙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心想着。 但他的话和行为哪有一句是可以信任的,他替陈晨瞒天过海都做得到,连有个孩子的事都包不住吗?霍以任对自己好,只不过是因为没办法给自己未来的补偿而已,但安妮根本不在乎这个,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隔天,安语终于在安妮出院的日子来接她回家,安妮收拾着床上的衣物和书籍,一旁的安语挥了挥手让阿姨出去,给自己和女儿单独待一会儿。 安妮看见安语猛地站起身,身体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唯唯诺诺的喊了一声:“妈妈。” 安语长得一张国泰民安的脸,端庄而又大气,她的语气,行为风风火火,却带着温柔。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把包包放在病床,眼底都是心疼:“霍以任他有个儿子你知道吗?” 安妮垂眸不敢看自己的母亲,只是轻轻的摇头。 安语语气低沉:“能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被骗了什么吗?” 安妮今天穿着母亲从国外买给她的白色裙子,长长的头发贴在外面的开衫上,她像一只小羔羊那般,脑袋点了点,一副知道自己做错事的模样。 谁知下一秒,安妮脱下了自己的开衫,露出了后背的伤口,安语一愣,整个人的身体瞬间绷紧,直直的看着女儿身上的伤口。 “就是因为他们欺负我,我只有接近霍叔叔才能报复她,我就是故意跟霍叔叔在一起的。” 安妮的声音带着哭腔:“林薇薇推我下来,霍叔叔跟你说过对吗?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吗?就是因为陈晨和他妈指使的,他前段时间还霸凌我,他不是要告我教唆他们打了他妈妈吗?大不了我就进去待几天,我也不想放过他们。” “我在霍叔叔的办公室里和书房里都找不到我被欺负的事情的文件,所以我才曝光她的,我才会让人收拾她妈妈。” “我跟霍叔叔在一起就是为了刺激陈晨,报复陈晨。” 安妮的声音带着痛苦,娇小的身板因为哭泣微微的发抖:“我知道我吃亏,但是我不想放过他们,我想要报复他们才去勾引霍叔叔的。” 安语听见自己女儿的哭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她微微上前,轻轻抬手碰到女儿的肩膀的那一刻,力道无比的轻柔。 那只手最终小心翼翼的抚上安妮的后背:“你怎么不跟妈妈说?” 安语语气又气又心疼,眉头痛苦的拧成了一个结,眼圈瞬间就红了。 安妮哭的更凶了,每一声都像一把刀刺入安语的心脏。 “我不敢跟你说,我怕你担心我,而且霍叔叔跟我说爸爸他去处理就好了,我相信他能解决好的。” 安语猛地把安妮的身子转了过来,因为天气冷连忙把毛衣给女儿披上。 “你怎么那么傻,你是个女孩子,你知不知你自己会吃亏。” 安语满脸痛心,纤细的手指替女儿划去了泪水,一把把女儿搂进怀里,在这一刻,安语愧疚的说不出话来,对女儿的恶行恶语让她受这么大的伤害。 安妮的声音被衣物捂住,但一字一句都清晰无比:“妈妈,我想回家,我想回法国,我不想在这里了。” “你受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不跟妈妈说呢?” 安语轻轻又问:“陈晨为什么要欺负你?” 安妮解释:“呜呜!因为霍叔叔喜欢我,她讨厌我。” “安妮,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都怪妈妈疏忽没有去关注你的生活。” 安妮不停的抽泣,脑袋在安语的怀里点了点头,慢慢的也没有哭声,安语拿了纸巾帮女儿擦泪:“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回法国,先平静一段时间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妈妈这么做是为了你不要吃上官司,女孩有案底对你影响不好。” “那霍以任的妈妈知道吗?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的,陈阿姨和芸芸姐对我特别好,我,,,我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跟芸芸姐闹不开心,他们都不知道我和霍叔叔的事情。” “其...其实霍叔叔他没有伤害我,没有,真的没有。” 安语见女儿吞吞吐吐的样子,想到霍以任对自己说的话,对自己的女儿一见钟情,安妮应该没有隐瞒什么。 想必也是因为安妮的主动,他自己也就顺意而上了,不过霍以任不适合安妮。 “真的不是他强迫你?” 安妮不再说话,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不过样子胆怯。 安语看着女儿唯唯诺诺的样子,想了想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妮年纪太小了,根本不懂像他那种事业有成会发光发亮的男人,安妮在他的眼里或许是美好的存在,可她太清楚这种男人根本不会与自己女儿这种小白白有未来的。 想着自己女儿的伤害,他就想霍以任抽筋扒皮才能解自己的恨意。 “安妮,妈妈知道你肯定对他有感情的对不对?你听妈妈说,你必须跟霍以任分手,他不是你能控制的男人,你也不适合进入他的世界,我不希望你嫁进那种家庭受苦。” “他不是一个好男人,他能因为你去放弃跟别人十年感情,他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一定会抛弃你,你不明白被人抛弃的滋味有多难受,我不想你嫁的大富大贵,咱们家有钱,我只要你找一个能爱你的就够了。” “你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真心为了你肯定不会把你安放在这样的位置上,爱你的人还有没有与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先铺好了路等着你,他让你受伤,名声也不好了,你觉得他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吗?财团又怎么样?咱们家没有钱吗?” “你看看,他连孩子都有了,难道你吃的亏还不够大吗?” 安妮不是蠢货,他当然明白母亲的意思,母亲开导她的这些她都懂。 但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就是会沉沦在他的温柔之中,她不是不清醒,而是一靠近就有归属感的感觉让她逐渐的留恋,甚至在其中选择相信他,可报道上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安妮彻底失望。 安妮的眼泪无声落下,整个人都困在难过之中。 安妮点头默认母亲的要求:“妈妈,我想马上就回法国,我不想留在国内!” “妈妈知道你难过。” 安妮这下破防了,哭的更大声了。 “呜呜呜~~”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语摸了摸安妮的脑袋,躬下身,沉思了一会儿:“安妮,再忍两天,这两天你哪里都不要去,学校我让你爸爸去帮你退学了,你在家好好养身体。” 安语替女儿擦干了泪水又说:“妈妈去办出院手续,你弄好下楼等妈妈。” 安妮眨了眨眼睛,乖乖的嗯了一声,安语起身拿起了包包,看着女儿苍白的脸。 安妮看着病房门口离开的母亲,微微垂下了眼眸,她拉了拉自己掉落到肩膀的毛衣,肩膀微微的动了动。 第177章 名字 霍以任连续好几天不是去庄园就是待在俱乐部,这两个有她气息的地方。 他在等着,想念着,谋划着。 他深深的叹息,一旁摆烂的手机依旧黑屏,他转过头看向了桌子上安妮的照片。 她穿着紫色的小礼服,对着镜头甜甜的笑着。 那是三个月前她生日,她正坐在自己的怀里拍的,那个时候她还任性的说要把这张照片发给陈晨欣赏欣赏,还被他臭骂了几句,之后她不开心的一整夜不说话,后面哄好是因为一场烟花才哄好的。 霍以任看着看着,他的嘴角下意识牵起了弧度。 可这抹笑意还未抵达眼底,便被一层化不开的落寞覆盖。 就在这时,手机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他连忙拿起了手机一看,林助理三个字让他期待又回到了谷底。 他接通了电话。 “霍总,安妮小姐出院了,现在已经回家了。” 霍以任嗯了一声问:“安总有没有为难他?” “没有,早上是安总来接的安妮小姐。” 他开了扬声器,把手机放一边,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清楚了,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美国已经冻结霍以城的资产和股份了。” “放慢点速度,接下来可能要去欧洲一段时间,我没有时间搭理霍氏的事情。” 林助理蹙起了眉头:“欧洲?” 霍以任嗯了一声:“是的,霍以城还是要盯紧的。” “是,是否还要去可盈集团见见黄总?” 霍以任想了一会儿,迟迟没有给林助理回复。 过了十来秒:“我会自己安排,赶紧想办法把那个孩子塞回福利院去。” “老夫人工作做的很足,那家福利院已经搬离了,院长已经被老夫人的人送去了国外,现在如果把孩子带回去就是抛弃孩子的名义了,这个恐怕会影响到霍家的名声。” 霍以任清楚老夫人的这步棋走的绝妙,现在孩子已经不再是关键了,关键依旧在陈晨身上,只有她才有权利决定孩子的来去。 他们这一步走的非常好,在这个关口上,就算霍以任有一百个嘴都说不清了。 霍以任想了许久... 声音沙哑:“想办法进去主楼去拿孩子的血样。” 这个任务,不简单,可比任何一个任务都难。 “霍总,我不会哄孩子,而且家里的人说,那个孩子时时刻刻都跟着陈小姐。” 霍以任烦的不想多说一句:“两天时间,拿不到扣半个月工资。” 林助理声音一高:“霍总,我...你...” “到明天晚上十二点你只剩下三十个小时不到,做不到一个月工资。” 霍以任话音刚落,林助理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那小孩来到棠园已经四五天,从一开始胆怯害羞已经变得开始会笑,会玩了。 陈晨也因为这个孩子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孩子也非常黏她,陈晨天天几乎与孩子同起同睡,日子都变得有了颜色,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喜欢这个孩子。 这天陈晨帮孩子穿好衣服,帮他把小鞋子穿好把他抱下了楼下。 陈晨把头发扎起,蹲下看着孩子可爱的脸:“宝宝,现在妈妈要去忙,你跟着阿姨去花园里玩好不好?” 最近主楼气氛特别好,新来的小少爷听话,近人情,每一个人都喜欢他。 就在佣人阿姨准备牵起孩子的小手时,老夫人正好从厨房里出来。 老夫人对这个孩子也是喜欢,感觉特别的投缘,最近一听见孩子的声音,眼睛就会跟着孩子的身影跑。 “哎哟,小宝贝午睡醒啦?” 陈晨听见声音,抚上孩子的后背:“叫祖奶奶。” 孩子样子也是活泼,抬起头望着老夫人,咬字不准的叫唤:“祖奶奶。” 老夫人躬下腰摸了摸孩子的脸蛋:“真好,一天叫的比一天好,陈晨啊,要给孩子起个名字了。” 名字?陈晨跟孩子相处了这么多天,对这孩子的确很喜欢。 她心里也决定做这个孩子的母亲,他本想着霍以任跟自己的婚礼完成后再决定。 “奶奶,我想着成婚后跟阿任商量在给孩子起。” 老夫人觉得陈晨真的缺心眼,很是无奈的说:“奶奶给你起,就叫霍书凛好不好?” 霍书凛? 小男孩似懂非懂,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老夫人,不知道是不是老夫人的样子太过威严,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躲在了陈晨的身后,抱着陈晨的腿。 老夫人不解孩子的行为,想着一定是人太多害怕了。 老夫人又说:“是不喜欢吗?” 陈晨连忙抱起了孩子说:“喜欢,当然喜欢,以后你的名字就叫霍书凛,以后就叫凛凛了。” 小男孩眼里胆怯,声音小小的:“凛凛。” 所有人听着高兴的笑了起来,老夫人伸手去抱他:“我们凛凛以后就是我们霍家的小少爷了,我们凛凛以后要乖乖长大,继承你爸爸的衣钵。” 老夫人的推波助澜让陈晨觉得幸福到了极点,霍以任不爱自己也无所谓了,只要稳坐霍家二少奶奶的位置,还有孩子的加持,日子就会有盼头。 老夫人抱着凛凛坐在椅子上,刘姨煮的茶也可以喝了,顺便给凛凛倒了一杯果汁在奶瓶里,他乖乖接过奶瓶喝了两口,表示想要出去玩。 老夫人把孩子放到了地上:“阿姨,带小少爷去后花园玩,不要让后院的人接触到他。” “是。” 凛凛也是熟悉了棠园后花园的方向,放下奶瓶就往外冲。 陈晨笑着嘱咐道:“跑慢点。” 佣人阿姨也跟着孩子的后面离开。 老夫人跟陈晨坐在茶几旁,笑脸看着霍书凛蹦蹦跳跳的离开。 热闹的主楼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晨喝了一口茶:“凛凛来了之后,咱们棠园热闹了不少。” 老夫人样子严肃,没有回答陈晨,而是轻轻靠在椅背上:“那个狐狸精的事,你解决的怎么样?” 陈晨说:“安语已经履行了承诺,让人打听了已经退学了。” 老夫人嘴角一勾,带着不屑:“那个小贱人有孩子,刚流产你知道吗?” 陈晨的笑脸一僵,眼眸看向了老夫人,眼底的火慢慢的蔓延到了她的四周。 霍以任怎么可能会... “我已经替你铺好了路,接下来的要你自己好好把握。” 老夫人说完起身,停下手里的佛珠,手轻轻放在刘姨的手臂上,离开。 第178章 交锋 安语一直不敢把手机给安妮,生怕霍以任会找上安妮。 这几天,安妮也跟外界断开了联系。 此刻的黄家,只有没有手机的安妮在家,她像只餍足的小猫,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手边是一本翻了一大半的鸟山明漫画,桌子上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 他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只有落地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那心头因为霍以任有孩子的事,变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乏味,无趣。 她呆呆看着花茶里飘动的花瓣,迟迟没有从霍以任的事情里抽离出来。 忙碌的阿姨站在餐厅的墙面旁,看着发呆的安妮,心疼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家里的门铃响了,阿姨为了带动安妮的活力,脱下了围裙,往门口跑去。 “安妮啊,快快快一定是太太给你买好吃的回来了。” 佣人阿姨,没有看可视屏幕里是谁就直接打开了门。 “太太...” 话还没有说完,高挑的女人一脸怒气站在家门口。 阿姨瞬间也失语,只是看着门口的女人。 陈晨身穿着红色的大衣,嘴唇也是涂着明艳的红色,眼底仿佛藏着野兽,等待着主人打开笼子。 下一秒,陈晨推开了佣人阿姨直接冲进了安妮的家里。 安妮远远地看着她冲了进来,安妮倒是没有丝毫的恐惧,眼睛死死的盯着陈晨,翘着二郎腿等着她。 “陈晨姐姐,我们家有监控,你这可是私闯民宅哟。” 安妮的声音温柔,瞬间就想起了霍以任为她疯癫的模样,咬紧牙根,上前一把抓起了安妮,一巴掌直接落在了安妮的脸上,瞬间白皙的左脸留了一个深深的巴掌印。 “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怀孕?你有什么资格怀孕?” 安妮嘴角挂着血丝,轻轻的抬起头讽刺道:“凭霍叔叔喜欢我,我可是做了避孕措施的。” 安妮的话自然是刺激到了陈晨。 她再一次上前想再赏安妮一个耳光,却被安妮握住了手臂,安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甩掉了她的手。 安妮的面色怪异,笑容像妖精那般的蛊媚:“陈晨姐姐破防了吗?你不猜猜我为什么要跟霍叔叔在一起吗?” 安妮上前了一步,陈晨后退了一步。 “陈晨姐姐你听说过索命吗?” 陈晨一脸懵圈,含水的眼珠子有些移开了视线。 而这时佣人阿姨看见两个人僵持在客厅,连忙跑了上去扶住了安妮的身子。 “陈小姐,有事情请你在客厅等待我们太太回来,请不要伤害我们家小姐。” 陈晨看着身子不稳的安妮,冷哼了一声:“我今天来是来找这个小贱人的,我今天要好好教训她,不要脸勾引别人的未婚夫,居然还敢怀他的孩子,我没有资格谴责她吗?” 安妮倒是淡定哦了一声:“我告诉你,从头到尾我都在利用他,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怀他的孩子,你猜猜我为什么还有孩子?” 正巧不巧,赶到门口的霍以任听见了安妮的话,快速的步伐瞬间就停下了。 双手下意识的拧成了拳头,胸口的起伏明显,眼底那抹灰色弥漫着四周,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乌云下。 陈晨见安妮得意的笑脸,一字一句都是在挑衅她,她的后槽牙咬得仿佛要发出了声音。 “圣诞节那天晚上霍叔叔让你发现我给他留下的秘密了吗?” 佣人阿姨看着不一样的安妮,不经意的蹙起了眉头,想着小姐怎么变得这般模样。 “哦,霍叔叔跟我说了,他嫌你脏。” 霍以任根本就没有跟安妮说过他跟陈晨的之间的旧事,安妮的这句话是拿手就来的。 这句话直接刺痛了陈晨的心脏,她瞬间满脸通红,眼底汹涌而出的潮水迎面向她冲过来。 陈晨的脑子里一片浆糊,手开始微微发抖,胸口加速起伏,她就想要活吞了前面的人。 陈晨没有说话,一个抬手,一个巴掌再一次甩在安妮的脸上,随即一把推倒了她,安妮体格不大,刚刚的巨大的力道让安妮的身子撞到了酒柜。 “啊!” 陈晨的猝不及防让佣人阿姨发愣,紧张的呼唤:“小姐。” 霍以任听见动静冲了过来,就在安妮的脑袋要磕在石柱上时,霍以任的手早就捂住了安妮的前额。 安妮双手撑着地板抬眸,那张脸出现了。 他面容失色,眼底黑沉,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疼痛万分,喉咙滚动了一下。 安妮的眼眶微红带水:“霍叔叔。” 佣人阿姨连忙扶起了安妮,起身的安妮双脚发抖,一手撑在柱子,一手牵着阿姨的手起身。 阿姨把她护在怀里,低声跟她说:“赶紧上楼。” 因为安妮被陈晨推倒,kico从角落跑了出来,对着陈晨狗吠了两句,陈晨整个人瞬间迷离的状态,眼睛傻傻的望向那个男人。 霍以任声音冰冷:“带陈小姐回去。” 陈晨瞬间发疯,歇斯底里的低吼:“我不回,我今天必须让她死,我才能痛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晨快速往安妮的方向冲过来,一把被霍以任制止,他死死压住她的身子:“疯够了吗?” “霍以任,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们,不会。” 霍以任的压制她寸步难行。 陈晨似乎已经在精神的边缘,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安妮也感受到了。 安妮挣脱阿姨的束缚,赤着脚来到陈晨面前,陈晨也在安妮停下脚步的那一刻不再乱动身子,只是直直的看着安妮。 霍以任瞪大了眼睛,声音严厉:“黄安妮,你要做什么?” 安妮笑的有趣,美丽,脸上的巴掌印明显,却在这一刻感觉不到疼痛。 安妮右手抬起她的下巴,嘴角上扬诡异,下一秒,清晰的一声。 “啪!” 安妮狠狠给了陈晨一巴掌,落下的力道又快又准。 就在陈晨要开口说话时,又一记耳光扇了过来。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陈晨就像被驯服的野兽,双眼还没又抬起,安妮又是狠狠快是个巴掌,打的她发蒙。 陈晨瞳孔瞬间爆炸,而打她的小妮子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楼。 陈晨猛的抽离,用力的挣脱霍以任的束缚,想要上去撕打安妮,却被霍以任的保镖抬出了黄家。 “放开我,黄安妮,你不得好死,你要下地狱!你这个贱人!” 陈晨大声的嘶吼,拼命的挣扎,霍以任站在原地,直到陈晨的声音逐渐小,车子启动的声音离开。 瞬间,别墅恢复了平静,霍以任没有离开,只有阿姨和他两个人站在原地,他不知道想着什么,表情紧绷。 过了一会儿,霍以任深深的呼了一口长长的气,眼睛抬起看向了二楼,暖白色的水晶灯透过镜片,女孩对他那副嫌弃,厌恶的样子,让他心脏如刀割,随即女孩在他视线中消失。 第179章 如愿 两辆车同时在主楼的花园里停下,陈晨满脸狰狞是被保镖抬进来的,而霍以任跟在后面。 陈晨被放下后,踢掉了地上的玩具,气冲冲来到霍以任面前:“霍以任,你疯了吗?你任由她那么对我!” 霍以任二话不说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声音极度发狠:“陈晨,你给听好了,你敢在出现在她面前一下,我直接把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 陈晨推开他的手撕心裂肺道:“你们居然不带套!你想让她怀孕,生米煮成熟饭是吗?” 陈晨太了解霍以任,就是因为太了解才会如此的疯狂,他是那么理智克制的人,她不相信他会如此没有理智,除非他太爱那个人了。 霍以任神情淡薄:“这与你何干?” “何干?你是准备把她养在外面是吧,才费尽心思让她怀孕。” 是,霍以任就是故意让安妮怀孕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她彻底留下。 霍以任猛的瞬间想起安妮刚刚说的话,心脏就被鞭打了一下,那双清澈带水的眼睛透露出来的恨意让霍以任瞬间身子发麻。 陈晨对着霍以任大吼:“这一次绝对不会放过她,绝对不会!” “可以!你大可试试。” 霍以任握住了陈晨的手腕,一把把她推到了沙发上。 一刹那间,主卧里进入了一片寂静,陈晨撑着身子,眼眶的泪珠已经忍不住涌了出来。 “你就那么爱她吗?你知不知道你爱她就是在害死她?你霍以任当然无所谓名声,而她呢?做过小三的人谁还要她?” 霍以任没有回答,看得出他没有心情与陈晨再沟通。 陈晨一眼就看穿了他,哈哈大笑起来。 “我爱而不得,你霍总也爱而不得,所以我们天生一对,她不爱你,你知不知道她今早说什么?” “她不爱你,她只是利用你,原来也有人如此践踏你的爱,你无视我对你的爱,别人就无视你的爱,一切都很公平。” 陈晨当然清楚这无非就是霍以任最痛的点,她看见霍以任神色复杂,陈晨就觉得痛快。 霍以任一脸平淡:“她爱不爱我,与你何干?你别忘了我们早就结束了好吗?” 陈晨又问:“结束?我怎么可能结束,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侮辱我?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因为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黄安妮如此对我,我怎么可能结束?” “我们在六年前就结束了,我托着你,给予你是因为你的父亲的嘱托!可你想过别人吗?这几年来你自己做的事情就没有错吗?” 陈晨瞬间哈哈大笑起来:“我哪里错了,还不是因为你不能释怀我那个事情,那个事情我是被害的。” “被害?李庭的前妻为什么会被赶出家族,难道你忘记了吗?” 陈晨瞬间哑口无言,不过很快又开始嘶吼:“关我什么事?他们那群贱女人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聪明,有能力,不然为什么只是我轻轻的一动脑子,李庭就跟恩娜在一起了?” “黄安妮一定也是嫉妒我吧,嫉妒我是你的未婚妻,嫉妒我以后能高枕无忧。” 霍以任觉得她已经语无伦次,已经接近疯癫的状态。 “一定是,她有什么资本抢我的男人?”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不想再与她辩解。 陈晨猛地冲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陈晨眼眸空洞,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 霍以任绕过她的身子,准备抬腿时,陈晨猛地抓住他的衣领。 “不许走,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结果,不然哪里也不许去。” 他们四目相对,霍以任淡淡的,声音平静。 “什么结果?该做的你都做的,想要不都如愿了吗?你还想要什么结果?” “结婚啊?后天不就结婚了吗?你要去哪里?你不应该待着棠园,还是要去找那个小贱人?” 霍以任扯开她的手,没有再说话离开。 他加快步伐的往楼下赶去,碰到了在地上玩的孩子,他微微停下了脚步,孩子看向了他,而他也看向了那个孩子。 他们对视了几秒,小男孩觉得霍以任有些威严,吓得往佣人怀里缩了缩。 “爸…爸爸。” 霍以任没有说话继续往外走。 陈晨从楼上追了下来,看见孩子也在,连忙别过头擦干了眼泪。 一旁的凛凛从佣人怀里挣脱出来,跑到陈晨面前抱住了她的腿。 他说话有些含糊:“妈妈哭哭了吗?” 陈晨的眼泪更加的汹涌,凛凛又问:“爸爸为什么不喜欢凛凛?” 陈晨吸了吸鼻子,她蹲下身抱住了凛凛。 “爸爸性格冷淡,心情不好,凛凛乖,爸爸就会喜欢你的。” 凛凛懂事替陈晨擦掉了泪花:“妈妈不哭。” 陈晨没有忍住抱住了儿子哭了起来,在一刻霍书凛就是它的一道光,照亮了他继续前行的路。 佣人在一旁的看的心里惆怅,这时孩子的额电话手表响了,是凛凛到了吃饭的时间。 “妈妈,要吃饭了。” 陈晨吸了吸鼻子起身,接过佣人手里的纸巾:“阿姨,带他去吃饭,洗完澡妈妈给你掏耳朵和剪指甲好不好?” 霍书凛嗯了嗯在思考什么又说:“爸爸身边的叔叔已经给我剪好指甲了。” 陈晨瞬间变脸:“什么?” 霍书凛一脸懵懂,呆呆的看着陈晨,下一秒陈晨握住了他的肩膀:“我告诉你不要跟任何人玩,你为什么要打乱我的计划!” 陈晨的声音洪亮,着实是把孩子给吓了,霍书凛感觉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咚咚咚地跳得厉害,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后退了几步,不敢再看向陈晨,连忙往佣人怀里钻。 “陈小姐,你吓到孩子了。” 陈晨起身:“你怎么没有跟我说!你怎么看的他,我不是说不许后院的人接触到他一点吗?” “是…是小少爷已经跑过去的,我见小少爷也没有什么事就想着没事。” 陈晨气的面色苍白,声音还带着哭腔:“你给我滚蛋,以后我不要在棠园看到你,滚!” 陈晨大声地吼着,因为声贝高血液往上冲,瞬间满脸通红,连脖颈也透着青筋。 霍书凛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圆圆的盯着陈晨,泪水猛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随后放声大哭。 第180章 赌徒 霍以任在车内看到了客厅里的一幕,他揉了揉眉心。 事情因为这个孩子的加入乱成一团。 但他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甚至不明不白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无非也是人间疾苦的一种。 “林助理,你说一个孩子来来回回被人推来推去是不是一种折磨?” 林助理看了一眼后视镜,自己的财神爷正在盯着自己。 “肯定的。” “但那个孩子不能出现在我的世界,你能想出折中的办法吗?” 林助理深深的叹息启动了车:“霍总,如果你心软收下这个孩子,那不就是默认是你的孩子,如果不要这个孩子那就给孩子另寻好路。” “嗯。” 霍以任垂眸扶着前额,天色渐渐的暗淡,金丝边眼镜下眸里的光芒,已经染上了近乎绝望的色彩。 “霍总,后天就是你和陈小姐婚礼的日子,事情到了这一步现在按照旧计划肯定是收不回来的,难不成真的要抢人带上飞机吗?” 霍以任思考片刻,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倚在椅背上:“把安妮那边的人叫回来吧,重新计划吧。” 陈晨突然的告知,已经把事情推向一个境地。 当然陈晨不是莫名其妙找上黄家的。 安妮以身为饵,她交出自己把柄,给陈晨发过去的证据,都是指向自己狂妄的罪行。 在陈晨眼里是不可能想到是安妮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安妮太清楚她自己在霍以任心里的位置了。 或许她有疑惑过,但霍以任的天平已经偏移。 她还是赌了一把,她就像个赌徒,赌上了自己的名声,也赌上了霍以任的真心。 让陈晨捏着安妮的把柄,把霍以任逼上这一条路。 霍以任依旧不解,安妮是为了什么? 林助理听不懂霍以任这句话的意思,而是看了一眼后视镜:“去哪里?” “见黄易煌。” 他的声音落寞沙哑,林助理忍不住想开口问他,却还是收回了到嘴边的话,因为他已经想不出话安慰他。 终于林助理倒了个车看到了那个囍字的大摆件,因为天色已晚也已经亮起了灯,林助理的眼前一亮。 “我听黄家的阿姨说,安妮小姐到现在都不能玩手机,想必安总还是有所顾虑,霍总你耐心等等,早上安妮小姐说的话一定是气话,那天她从后院离开,看见家里的这个,偷偷在车里哭了,我觉得他还是心里有你的。” 霍以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开始闭目养神。 安妮一觉睡到晚上八点,阿姨坐在床边替安妮的脸扶着冰袋,见安妮睁眼,阿姨连忙坐直了身子。 “安妮,你醒啦?” 安妮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怎么不叫我起来吃饭?爸爸妈妈回来了吗?” 佣人阿姨帮着把安妮的拖鞋拿来,一边喃喃:“回来了,吃完饭已经回公司了。” “我妈还是不能把手机给我吗?” 佣人把开衫给安妮穿上:“后天早上就能还给你了。” 后天早上,不就是霍以任结婚的日子吗? 安妮打趣的问,语气像在开玩笑:“后天不就是霍叔叔结婚的日子吗?我妈是怕他因为我逃婚吗?” 佣人阿姨没有回答她,而是觉得安妮很不一样,现在她的一言一行跟以前那个乖巧的安妮是两个人。 “今天陈晨来闹事妈妈知道吗?” 佣人阿姨说:“知道!先生很生气说晚上要找上霍总。” 安妮哦了一声,表示疑问,不过她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乖乖配合阿姨穿好鞋下楼吃饭。 霍以任跟黄易煌约在了一家茶馆见面,霍以任报着包间名,一个身穿绿色中式茶艺装的女人引领着他到包间。 听见动静的黄易煌连忙起身,笑脸相迎:“阿任来啦。” 霍以任微笑淡淡的,一脸平静:“黄总。” 黄易煌关心道:“我只有这个时间才能见你,不然我怕安妮她妈妈知道了就不好了。” 黄易煌捏一撮茶叶投入紫砂壶中,冲入滚水,茶叶舒展,醒茶后在冲入滚水,惊了一会儿,三起三落,冲出来的茶色已经金黄,茶香四溢。 他拿了一杯放在了霍以任的面前:“试试我存在这里的单枞。” 霍以任食指中指合并扣了扣:“谢谢。” 黄易煌当然主动揭开了话题,他呷一口,眉间皱纹似也熨帖了些。 “你阿姨性格强势,说话也直白,你不要介意她在医院说的话,安妮在家可比弟弟得宠,他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接受安妮惹得麻烦。” 霍以任淡淡一笑:“我明白。” “我替安妮办休学了,没办法你阿姨的意思我不敢违背,至于安妮得罪陈小姐的事,要麻烦霍总配合一下你阿姨摆平安妮的事情。” “我会给阿姨一份满意的答卷的。” 霍以任轻笑,当然他清楚黄易煌突然找到自己绝对不是这个事情,安妮的事情本想着孩子送走再见他们夫妇二人,而今天突然的邀约一定是有求于自己。 黄易煌爱女儿吗?霍以任比任何都清楚。 “我和安妮的事,过两天我在上门拜访,黄总今天约我一定是工作的事情吧。” 黄易煌停顿了喝茶的手,随后笑了起来:“财团养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霍以任也是直白:“需要我帮助你什么吗?” 黄易煌笑了笑,眼里有着恳求也有着欣赏。 “是这样的,我国内的公司找了合伙人来合作,法国的红酒业还是不错的,而国内确实一言难尽,我跟你的合作已经到期,我想着你是否愿意继续合作,不然国内的公司盘不起来啊!” 霍以任当然明白可盈集团目前的情况,一开始合作是替黄易煌把公司盘起来,黄易煌现在的公司完全有能力创造更多的钱财,他哭穷只有一个目的。 一定不是因为钱那么的简单。 黄易煌清楚这个时候开口是最好的,他不得不感谢自己的女儿真是一颗摇钱树。 “目前的盈利状态很好,黄总怎么会想与人合作呢?“ “哎呀,我不是法国抽不开身吗?还有之前都没有跟你合作总是不起色,去年咱们合作我的公司才起来不是?” 霍以任轻笑:“我会考虑,可盈集团,国内法人是安总,你是否有跟她商量过?” “他一个女人家能明白什么?你阿姨性子不适合做生意。” 第181章 导火索 十点一刻,霍以任告别了黄易煌就离开了茶馆。 林助理的车开到了茶馆前,霍以任一上车,车子很快就离开了。 霍以任摘下眼镜,拿起手帕擦了擦镜片:“翁婉有动静吗?” 林助理看了一眼后视镜:“霍总,发生什么事了?” 霍以任又问:“可盈集团国内去年的公司盈利多少?” “截止去年年底,咱们与黄易煌合作纯利润进账是十多个亿,按百分比估算他应该收入也要几个亿差不多。” 对于可盈集团的规模来说,一年赚这个数已经是很不错了,他莫名其妙的求他一定是有动作,一定是有目的的。 “他今天突然找我继续合作,我害怕他和翁婉有动作,我怕安妮知道了会受伤。” 林助理瞬间秒懂:“难不成黄总为了那个女人想让安总...” “黄易煌真的太出乎我意料了。” 林助理又问:“那该怎么办?” “钱小事,我是害怕安妮出事,还好她最近都没有关注她父亲,我就怕她太聪明,太敏感,一眼看穿黄易煌的异样,如果她对翁婉下手,我就真的怕会出人命。” 林助理的眼睛猛地一睁:“这么严重吗?” 霍以任的呼吸声逐渐变大:“翁婉才是导火索,安妮怎么可能放过她。” 林助理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霍以任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他的财神爷一脸惆怅,目光里藏着冷光,也不敢再说话,怕一开口就打乱了他的思绪。 “查一查翁婉吧,看看她在做什么,你这两天通知下银行官,调一份可盈在国外的转账记录,我这两天就会跟黄易煌交接,半个月把钱准备好。” “是。” “孩子的事想办法明天拿到结果,我不能再等了。” “好的,霍总。” 霍以任回到庄园,扔下了西装回到了属于他们的那个房间。 空气弥漫属于她的香气。 他直接躺到了床上,双手托着后脑勺望着天花板上的镜子。 那是迪拜帆船酒店的同款,因为她说她喜欢。 就在霍以任沉思的走神时,躺在旁边的手机响了,他猛地拿起了手机一看,嘴角瞬间下垂,他很快接听了。 “霍总不好了,那个孩子不见,陈小姐已经报警。” 霍以任猛地皱眉:“什么?” “是的,现在警察都在棠园。” 霍以任凝神不语,指尖轻叩着被单,语气平缓:“我现在回去,你去看看在不在后院?” “是。” 霍以任拿起扔在地上的大衣,快步的往房外跑,一气呵成上了车,车离开离了庄园。 他的车上高速没多久,就接到了陈晨的电话。 陈晨的声音急促担心:“阿任,孩子不见,你快点回来帮忙找找。” 霍以任听见了带着哭腔的话,语气试图软了下来:“不要急,我已经在路上了,也让林助理的人去找了。” “他才三岁,他能跑去哪里?我害怕他出个什么事怎么办?” 霍以任试图解释道:“棠园附近只有我们一户人家,后山的农民都是霍家的人,你赶紧让管家大面积找找。” 陈晨没有说话,而是冲入耳朵的只有哭声。 “棠园那么大说不定他躲在那个角落,跑到别院去也有可能。” 霍以任听见棠园因为这个孩子兴师动众的动静,没有在说话直接挂了电话,又拨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女人的声音洪亮:“喂!” “妈。” 陈依兰的声音传来:“你死哪里去了?事情一团糟你要怎么处理?” 手机传来霍以任的一声叹息:“孩子是不是在后院?您千万不要乱来啊。” 陈依兰声音轻松,翘起了二郎腿:“陈晨真的会当妈,辞了那个孩子身边跟了那么多天的佣人,自己跑出了棠园,她没敢跟你说吗?真是有错就往别人身上扣。” “我清楚了,让王叔找找,亲子鉴定出来之前孩子不能丢。” “赶紧解决这个孩子的事情,不然我这一次绝对我不会再让陈晨这么轻松的在棠园待着,我会直接撕破脸,你念旧情跟我无关,想虎视眈眈我的家产,门都没有。” 陈依兰说完后,依旧觉得不解气。又开始教训儿子。 “你怎么做的人?我们霍家对陈家已经仁至义尽,你怎么还留着她在棠园,你是准备跟安妮分手是吗?分手也可以!你怎么做事的,他们全家吃着憋屈呢?陈家现在倒是得意,你怎么做的男人?你的心软在害死很多人,你是不懂轻重是吗霍以任!你现在里外不是人,还不准备有行动是吗?” 霍以任清楚陈依兰的担忧,他声音温和解释。 “我这么做是为了安妮安全,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陈晨现在离开,霍以城就会绞尽脑汁让安妮去死,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黄家周围他的人,他就是笃定了我不会置之不理,我在忍,我为了他相信连人都撤回来,再等两天,就两天。” 陈依兰吞吞吐吐的:“你说这些事情是陈晨和霍以城合作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 “他已经当上了霍氏的总裁的位子,这是为何?” “你真的以为他们是为了霍氏的钱吗?” 陈依兰没有再说话,听着儿子的话,他猛地一惊扶住了椅子的扶手,一个不好的想法在她脑袋里浮现,手机里也已经断了线。 陈依兰脸色一变,看向了站在身边的林姨,随即对着她挥挥手。 林姨躬下身子,陈依兰到她耳边,交代着什么,林姨的瞳孔猛地收缩,微微拉开距离看着陈依兰。 大概几秒,她点了点头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霍以任的车正好拐进棠园的领域,一个心心念念的身影站对面的公交车站,像是在等待着谁,也好像是正要离开。 她目中无人的老毛病依旧没有被治好,没有看见霍以任的车。 霍以任猛的停车,下车准备向她走了过去,可是远处黑色的车让他停下了脚步。 谁知道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爸爸。” 霍以任猛的回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那个孩子正站在便利店的门口。 霍以任蹙眉,这个孩子怎么在这里? 霍以任又看向女孩的方向,一辆货车经过挡住了霍以任的视线,车子一过女孩的身影就不见了。 霍书凛从便利店的跑了上去,斗胆的抱住了霍以任的大腿:“爸爸。” 霍以任啧了一声,很是不耐烦的低头看向那个孩子:“我不是你爸爸。” 孩子手里拿着冰淇淋,黑色的小裤子滴满了甜霜,兜里满满当当的塞了一个纸质一样的东西,有些歪七扭八。 霍以任蹲下身,对面孩子:“你怎么跑下来了?” 孩子语气胆怯:“我跟着田田阿姨出来的。” 第182章 迁怒 霍以任看了孩子身子一圈,没有受伤,一切好得很,还在吃着冰淇淋。 霍以任蹙眉问:“冰淇淋哪里来的?” 霍书凛手上黏黏的有些难受,小手一张一合的:“姐姐买的,是妈妈的朋友。” 霍以任的眉头更深了,急促问道:“什么姐姐?” “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姐姐,还给我一个东西。” 霍书凛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裤兜,霍以任从他兜里拿出了东西。 是一个信封,霍以任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张照片。 “姐姐说我是小朋友不能打开。” 这封信是多年前陈晨写给leo的情书,就是在六年前陈晨出轨的男人,照片里就是当年陈晨的艳门照。 霍以任把信封放进了兜里:“什么姐姐,长什么样子?” 霍书凛开始手舞足蹈的描述:“头发是这样的,到眉毛这里,是美少女战士。” 霍以任的眉头松了下来,觉得孩子的形容太过于抽象。 他似乎也清楚她现在一定躲在哪里看着自己,霍以任想的入神,痛意蔓延。 “爸爸,你怎么了?” 霍书凛察言观色的看到了霍以任的表情痛苦。 霍以任很快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起身拿出了手帕,替孩子擦了手。 孩子主动的牵住了他的手,他很不自然的僵住了一会儿,没有甩开手,而是慢慢的起身,拉着霍书凛上了车。 夜晚的灯下,豪车亮了车尾灯,车子往棠园的方向驶去。 安妮的眼眸逐渐的暗沉,看着男人带着孩子离开。 安妮刚刚没有从霍以任的脸上看到任何一丝愤怒。 原来他真的早就知道陈晨的事情了。 原来前世陈晨说的没有错,他真的会原谅她,哪怕她出轨了。 “我出轨本就要净身出户的,你知道吗?他得知我出轨了是怎么求我回来的吗?他依然没有放弃我,他给我天价的抚养费和财产,就是因为爱我,放不下我才会因为孩子对我仁慈,换做你,他会吗?他不会。” 这句话拼命的往安妮的脑子里钻,拼命钻,随后像一个魔咒扣住了自己,喉咙里的一口血仿佛随即而来。 安妮以为霍以任会奋不顾身会摆平一切,会为她成为刺向陈晨内心的那把刀,看来这一切,他什么都没有做过。 哼!安妮发现自己真的天真,还在妄想他是真的爱自己。 她眼眶里的泪珠掉落在裙摆上,他呆呆看着空荡的马路,随后自己的指腹抹去了自己的泪花。 霍以任的车开进了棠园。 家里亮着明亮的灯光,棠园的门口挤满了警车和家里的佣人,陈晨正坐在石凳上等着佣人的回信。 她手里拿着手机,泪流满面,对着佣人大吼。 霍以任的车灯照亮前方的人,所有的人都看向迟到的车辆。 霍以任下了车,又打开了后排座的门,把孩子抱了出来。 霍书凛跟着他身后走进了院子。 陈晨跑了上来,因为愤怒,胸口起伏明显,眼底都是红血丝。 霍以任说:“他跟田姐的后面下去的,孩子黏对他好的人,理解一下。” 陈晨没有说话,看着站在地上的霍书凛,而孩子因为陈晨的异样吓得躲在了霍以任的身后。 霍以任垂眼看向孩子:“以后不要乱跑。” 孩子似懂非懂的,一直看着陈晨的脸色,不敢吭声怕陈晨发火。 霍以任又说:“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迁怒他。” 身后的小家伙微微露出了脑袋:“妈妈...” 陈晨蹲下,猛地把霍书凛拉了出来,摇晃着霍书凛的身体:“你跑哪里去了?为什么要乱跑?你知不知道你不见了,我就要被赶出霍家!” 霍书凛哇了一声就大声的哭了起来,霍以任连忙分开他们。 “你发什么疯,他只是一个孩子。” 陈晨见孩子一脸委屈的样子。 突然间,脑海里就想起安妮哭哭唧唧的可怜样。 她更加的生气,抓住了孩子的手,拎起他的衣领:“你怎么也这么的犯贱?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跟着田姐出棠园,你为什么这么做?” 霍书凛哭的更凶了,他只是个孩子,他不懂为什么妈妈突然就变成另外一个模样,他不懂为什么妈妈骂了田姐,田姐就不要跟他玩了。 霍以任连忙抱住了孩子,拉开了陈晨的手:“管家,把陈小姐的药拿出来。” 陈晨一定是发病,他还是想着上来撕打霍书凛。 “你个贱种,为什么也要这样对我?” 霍以任抱住了孩子避开了陈晨的手,后退了几步,把孩子交给了赶来的林助理。 “带回后院去。” 林助理抱住哭的很凶的霍书凛往后院的方向去。 霍以任一把制止住了陈晨想要上前的脚步,死死的从后面扣住了陈晨的身体。 在管家的通知下,出去找孩子的佣人全部都回到了棠园。 “少爷,陈小姐...” 陈晨不停的挣扎着身子,双手紧紧的握拳嘶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这些贱人,我要杀了这些贱货,贱货!” “为什么老天要对我这么的不公平,每一个对她好的贱人都要离开我!都是贱人,贱人!” 霍以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压住她:“上来帮忙压住她,林姨你赶紧去找绳子来。” 佣人有的很是害怕,走上来三个佣人,在霍以任的帮忙下,她们紧紧地握住了陈晨的双手。 陈晨失控后的力气大的惊人,宛如牛劲儿豆似的,拉都拉不开。 红色的跑车丝滑的开进了院子,刚停下的霍芸芸吓了一跳,上一次差点没了命,今天又是玩的哪一出,看见陈晨那个疯样干脆停下了车,锁好门窗,拿起手机开始录视频。 “少爷,药来了。” 霍以任喘着大气吩咐:“倒两颗,喂给她。” 陈晨觉得身上的痛苦是千千万万的,她紧紧的咬住了嘴巴,拒绝管家的手里的药,他的脸色逐渐苍白,眼睛瞪得大大,就像一个恐怖的女鬼,机械似的抬起了头看向管家。 管家心里发毛,手都在抖着:“少爷,陈小姐不配合。” 下一秒,陈晨抬起了腿踹向管家的身子,管家一把跌在了地上,白色的药瓶里的药散落一地。 “卧槽,疯力就是大。” 霍芸芸连忙关上了手机,快速下车上前扶起了管家。 陈晨见到霍芸芸的出现,瞬间不动了,就像看到什么一样,死死的盯着她,似乎就像在蓄力想要上前的野兽。 第183章 后果 霍芸芸倒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似乎忘了上一次的事情。 她顺手捡起了几个白色的药片,快速的上前,狠狠给了陈晨一巴掌,随后右手掐住了她的两腮,把药送进她嘴里,拿起挂在身上的奶茶给她喂下。 陈晨猛地摇头把奶茶吐了出来,好在药已经送进了肚子里。 霍芸芸的一通操作,又快又准,风风火火,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霍以任身子一直不敢松开:“回后院去。” 陈晨抬眸死死的盯着霍芸芸:“霍芸芸,你想害死我?你给我吃了什么?你个贱人。” 大概没有多久,救护车开进了院子,霍以任在护士姐姐的帮助下把陈晨抱上了病床,医生在慌乱中抓住了陈晨的手臂,挤着针管,镇定剂进入了她的体内。 陈晨依旧不依不饶的挣扎着,大叫着:“霍以任,你个贱人,居然放任她们侮辱我,我才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的丧尽天良。” 护士拿来了医用绑带把陈晨的双手双脚都控制了起来,整个人成了大字型,他拼命的怒吼,拼命地挣扎。 “你们都应该去死,为什么要这么的对我,为什么你们都不爱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 霍以任喘着粗气站在车旁,他逐渐的蹙起了眉,心里五味杂陈。 “我只不过犯了一个错误而已,为什么全世界都要针对我,为什么没有好好地爱我?” 陈晨依旧不停的嘶吼,不停的埋怨这些年不公。 随后救护车的门关上了,几秒后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离开了棠园。 霍以任吩咐管家后上了自己的车:“管家,通知陈太太去医院。” 黑色的豪车跟在救护车后面一起离开了棠园。 听到动静平息的老夫人缓缓地走出了主楼,她不慌不乱:“陈晨真的是不中用。” 两辆车从老夫人的视线里消失。 她的眼底满满都是不屑和恶毒,仿佛在酝酿着新的算计。 护士看着发疯的女人慢慢的停了下来,一旁的佣人替陈晨擦去了脸上的头发露出了他的脸,一时半会儿没有认出是媒体前的精英人士,他是陈晨,一个万千女性崇拜羡慕的知性美人,为什么会有精神病? 陪护的护士眼神惊讶,从白大褂的兜里拿出了手机,拍了两张图和一小段视频。 那刚刚的那个人就是从不露脸的财团大佬吗? 这是什么狗血的八卦,我的天!赶紧发个短视频博博眼球。 而此时此刻的安妮已经顺利的到家,她偷偷地进家门,蹑手蹑脚跟做贼一样似的,脱下了自己的鞋,慢悠悠的往楼上走去。 她顺利的回到了房间,从包里拿出自己在网上买的手机,再新买的电话卡装上,登陆了自己的微信。 短短十来天,密密麻麻的红点霸满了手机屏。 安妮滑动了一圈,有来自朋友,区黎的,徐阡的,而那个蓝色的头像没有弹跳出来,他什么都没有发给自己,连最起码的一句关心都没有。 安妮冷哼了一声,果然男人真的是没有爱,真的只靠演维持感情,包括霍以任也是的。 那又如何?我会让你为自己下跪的,我会一点一点的渗入你的内心直到渗入你的骨髓,让你痛苦一辈子。 安妮看了床头柜的闹钟已经凌晨快三点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钻进了被窝。 这是手机里的闺蜜群弹出了一个视频。 安妮立刻点开了看,混乱的场景,陈晨的嘶叫声在安妮这里简直就是愉悦的欢呼声,一种胜利痛快的宣誓。 她把视频看了看了很多次,痛快的心情让安妮静不下来,幸灾乐祸的笑了笑,眼底的坚定一动不动,慢慢的等待后天的到来。 医院里,一阵平静一阵聒噪,来来回回的急诊室在黑夜里亮着唯一的灯亮。 霍以任看着佣人安顿好陈晨走出了病房,此时此刻的章菲凌才赶到医院,霍以任站在原地淡淡的打招呼:“伯母。” 章菲凌脸上还包扎着纱布,在陈朗的搀扶下来到了霍以任的面前。 她一脸担心,眼睛已经含着水了:“阿任,晨晨怎么样了?” 霍以任眼底疲倦,声音平静:“被孩子气的发病了,医生说现在很不稳定,最好是积极的配合治疗。” 章菲凌上前几步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已经入睡了,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蛋心疼的捶了捶胸口,连连发出唉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们马上要结婚了,为什么你们霍家还要招惹她?” 章菲凌的无理取闹已经没有下限了,一件件一桩桩,每一件事都是别人的问题,陈晨有今天也是因为这个母亲本身就有问题。 “我之前说过陈晨不适合养孩子,你们非要花费点手段领养到了孩子,你们是真的爱孩子吗?不是把孩子当做一个工具吗?今天发病孩子差点命都没了,谁来承担后果,她是个精神病,不是能跟我们一样正常的生活,伯母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你是为了什么?是她的命重要还是你想要的重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章菲凌转过身恶狠狠的看向霍以任:“如果不是你移情别恋,她会变成这样?难道你们霍家就没有错吗?” 霍以任下颌微微收紧,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那些话来到喉间,却像沉重的铁块坠在舌尖,让他难以启齿。 最终,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抱歉,有些事…我现在真的没办法说清楚。” 他艰难地说了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缝里挤出来,带着磨砺血肉的痛楚,他多想把一切和盘托出。 “你放任那个小贱人蹬鼻子上脸,你就没有愧疚吗?” 霍以任别了她一眼:“伯母昧心自问你对安妮做了什么?林家的现在是什么样?不是你自己做错事得来的吗?这个世界可能有莫名其妙的爱,但没有莫名其妙的仇恨。” 陈朗云里雾里的,觉得霍以任的话莫名其妙,而一旁的母亲神色慌张,有些吃瘪的退了退身子。 陈朗又说:“霍以任,你胡说八道什么?陈晨是你爷爷遗嘱里定下的未婚妻,难不成要因为一个女人连你们霍家都不要了吗?” “霍家的事排不到你们陈家管,你们应该想想怎么去医治她,免得害人害己。” 霍以任说完把手里的病历交到了陈朗的手里:“也只有你们才有权利让她去疗养院,不然后果, 每一个人都承担不起。” 第184章 不要你了 霍以任几乎一个晚上没有睡,他坐在后院的书房里,地板上都是烟蒂,空气不畅通布满了白烟,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呈出金黄色的光,他眼白布满了红血丝。 看向了窗户,他上前打开了窗,鸟鸣声清脆,花园里的水池都是鱼儿浮上水面波波的声音。 他贪婪地吸取窗外清新的空气,楼下佣人收拾的碗筷声明显,还有那孩子的哭闹声,他没有动,也不想动,他一直等待着电话,可是依旧没有一个好消息传进自己的耳朵里。 没过一会儿,楼下传来孩子的哭声,还有林姨的安慰声,霍以任烦躁至极,他很快换好衣服就下了楼吃早饭。 他来到一楼,地上都是孩子的零食,玩具,还有满地的衣服。 霍以任蹙眉问道:“怎么回事?” 一个佣人收拾这东西说:“昨晚三太太带她回南院休息,刚刚三太太说闹了一夜,就让佣人送过来了。” “他现在人呢?” 佣人说:“在餐厅里。” 霍以任转过身往餐厅的方向走去,拐角处就听见孩子任性胡闹的声音:“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我不要在这里。” 林姨越是耐心十足:“小祖宗,你妈妈晚点就来接你了,赶紧先吃饭。” “我不吃,我不吃,手表说还没有到吃饭时间。” 随后就把手里的鸡蛋扔下,结果那颗鸡蛋滚到了霍以任的脚边。 霍以任蹲下身拿起了鸡蛋,面色严肃:“你这是在干什么?” 小孩听见了霍以任的声音,原本任性的样子瞬间变了样。 霍书凛吞吞吐吐叫唤:“爸爸。” 霍以任上前坐到了餐桌前,再一次没有好脸色:“我不是你爸爸。” 霍书凛站在了椅子上:“祖奶奶说你是爸爸。” 他嘟着嘴,小脸鼓鼓,一脸胆怯和失望,霍以任眉心不由自主的拧起一道极浅的褶皱,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沉重。 过了半晌,咖啡来了。 霍以任接过佣人的咖啡又说:“你之前被人领养过吗?” 孩子似乎懂了一般,微微的点头,踏过两把椅子上来到了霍以任面前:“我喜欢爸爸。” 他就像是一只乞讨的孩子一样,眼里的胆怯让霍以任有些心疼,霍以任清楚这种的孩子事多没有安全感,他的行为就是在讨好自己,这何不是一种人间疾苦。 “坐下吃饭,我不想说第二遍。” 霍书凛听懂了霍以任的话,乖乖坐下看向了林姨,随后自己乖乖的拿起汤勺吃饭,一旁的林姨替他剥鸡蛋,给他喂牛奶,他都乖乖吃下了。 “父子”俩安静的在餐厅里吃饭,霍以任严肃的气压让孩子不敢吭一声,他的眼睛时不时望向他嘴里的爸爸,一边快速的吃着饭。 霍芸芸下楼吃饭,很是意外看到面前的场景,随后她脚步轻盈走进了餐厅,对着那个孩子一笑:“这就是那个神经病陈晨领养的孩子?” 霍以任不回答。 孩子看向霍芸芸缩了缩脑袋,牵住了霍以任的衣角。 “喂,小孩,陈晨是神经病你知道吗?” 霍以任抬眸看向霍芸芸,眼神带着警告。 霍书凛猛地嘟嘴看着霍芸芸许久,感觉就想要哭出来似的。 “你妈妈不要你了,以后也不会要你了,你看你的行李都在客厅,我跟你说我有冰淇淋,只要你做我的小老弟,以后你在这里住的话,我会跟你分享的。” 霍芸芸没有感觉自己说话有问题,吃着盘子里的面包,随着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霍芸芸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他边说边哭着,咬字不清晰:“妈妈不会不要凛凛的。” 林姨连忙抱起了孩子,可是孩子挣扎要赖在霍以任的身上,却被霍以任制止住了。 霍以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看向霍芸芸:“霍芸芸你非要惹他干嘛?” 霍芸芸放下碗筷说:“不是吗?他都要接受的,昨晚他的行李都被奶奶身边的佣人扔了回来,想要进后院就要接受现实。” “他还是个孩子,你挣什么呢你。” 霍芸芸又说:“本来就是主楼那边的棋子,现在好了没有利用价值,就往后院塞,这下好了,你还有什么好说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霍以任低头看向霍书凛说:“够了,吃饭。” 霍以任又说:“林姨,喂他吃饭,这段时间就先在后院养着。” 孩子偷偷瞪了霍芸芸一眼,谁知被霍芸芸逮住了。 “小王八蛋,瞪什么瞪,这是我家,我有权决定你来去。” 霍书凛听到这句话,连忙停下了哭声,害怕的皱起了眉头,猛地垂眸大口大口的吃着汤勺里的粥,样子很是胆怯,就像在取悦这里的每一个人。 “这小子挺懂事的,挺识时务为俊杰的,有点意思。” 霍以任放下咖啡杯说:“别找他惹他,我会想办法安放他的。” 霍芸芸虽然知道这个孩子是陈晨领养的,但从昨晚看见他就觉得很可爱,很活跃,忍不住想要逗他:“养着呗!多大点事,给咱妈当儿子,给我当弟弟。”霍以任看着孩子拼命往嘴里塞东西:“别闹了,你先好好带着他。” 霍芸芸没有再逗他,大家各自吃各自的早餐。 这时脚步急促的林助理跑了进来,一脸快要虚脱的样子。 “霍...霍总,微博,微博,炸了,现在棠园的门口都是记者。” 霍芸芸停下了汤勺,眉头微蹙:“微博?” 林助理气喘吁吁的说:“是,是医院昨晚的看护护士发上去的照片和视频。” 霍芸芸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点开了本地的热门视频。 照片是在救护车上,没有拍陈晨的脸,一小段视频是一个血压机,心跳起伏的视频。 配文:这个世界的婚姻给了女性什么?今晚的病人痛苦的宣泄,是什么样的丈夫和孩子才会把高知女性逼成这样? 霍芸芸觉得很是搞笑,点开了评论,骂天骂地什么都有,包括安妮和霍以任在一块的事情也被扒了出来。 霍芸芸问:“昨晚那个护士是疯了吗?” 霍芸芸把手机拿给了霍以任看,而那个小人精站了起来看了一眼。 霍书凛的小手一指:“是妈妈的衣服。” 林姨觉得事情肯定不妙,把孩子抱了起来:“别捣乱。” 霍以任但是一脸平淡把手机交给了霍芸芸:“公关部门呢?让公关部门去处理,半天时间,把这个人送去警察局。” 林助理说话吞吞吐吐:“那亲子鉴定不是没有办法...” 霍以任看向霍书凛,无处倾诉的憋闷:“外面怎么看已经不是我们二房要担心的问题,黄家不误会就行了,其他的我倒无所谓。” 霍芸芸看向霍以任的脸,猛地眼前一亮,连忙打开了霍家的股票。 霍芸芸没心没肺的笑起来:“哈哈,霍以城等会起床不是会疯掉吗?” “赶紧去通知公关部门,叫几个人让人去黄家看着,我怕记者除了去医院,黄家一定也会被扒出来,快点去黄家看着不能让安妮出门。” “是!” 第185章 折兵 霍芸芸有些担心安妮的情况。 想了一会儿:“我跟你去,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见安妮了,我担心她。” “你去只会害了她,不能去。” “为什么?” “你今天也不要出门,记者和狗仔很疯狂,不要受伤了。” 霍书凛看着他们,你一句他一句的,跟着林姨洗完手坐在洗手台上看着。 霍以任转过身指了指那个小家伙:“今天后院的人都不能出现在媒体前,偏门正门都让人把守,特别是他不能出现在镜头下。” 佣人听到纷纷回答清楚,霍芸芸自然是最听霍以任的话。 霍以任又说:“你今天带他玩。” 霍芸芸看向霍书凛,一脸坏坏的,对着他挑眉说:“好的,哥哥。” 霍书凛不敢吭声等待着霍芸芸走向自己,他低着头,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桌子上的咖啡已经冷却,霍以任起身准备离开。 小孩奶声奶气的呼唤,叫住了霍以任:“爸爸。”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别过头看向霍书凛:“你今天再乱跑,我就把你送回福利院。” 林姨发觉到孩子的不开心,连忙转移孩子的注意力:“跟芸芸一起玩,乖乖的等爸爸回来好不好?” 霍以任满脸严肃,离开了后院。 留在餐厅的霍书凛低着头,小眼泪已经开始打转了,啪嗒一声就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霍芸芸上前摸了摸他的头。 “男子汉不轻易落泪的,你爸爸不喜欢爱哭的孩子。” 霍芸芸带着心疼,却又吊儿郎当的口吻。 霍书凛抬起头:“爸爸他会不要我吗?” “他有生育能力不需要领养孩子,不过我很喜欢你,你以后可以留在这里,不过你不能再叫他爸爸,如果你非要叫他爸爸,那陈晨就不是你妈妈。” 霍书凛一脸懵圈,感觉霍芸芸在说绕口令,一脸傻傻的看着霍芸芸。 霍芸芸把手机打开拿出了一张照片,是一个漂亮的女孩,给霍书凛看。 “这个才是你爸爸的老婆,她才是你妈妈。” 霍书凛一眼就认出了安妮,小手点了点屏幕:“冰淇淋姐姐。” “冰淇淋姐姐?他请你吃过啊?” 霍书凛点了点头,又说:“还有个纸给爸爸拿走了。” 霍芸芸不清楚什么时候这小子见过安妮,她想逗他,把屏幕放大:“这次才是你妈,你要认她做妈妈,你爸爸才不会不要你。” 霍书凛小嘴下垂:“不是,她不是我妈妈,是姐姐。” “不行,你要叫妈,不然我就送你回福利院。” 霍书凛不懂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妈妈一会儿是这个,一会儿又是冰淇淋姐姐,他内心的慌乱涌出,脸上的表情明显哭了起来。 “呜呜呜~~~不是,不是。” “陈晨都不要你了,送你过来了,那你就听话,就会有爸爸妈妈,不听话陈晨也会把你送回福利院。” 完蛋了,这下霍书凛哭的更加的凶了。 林姨看不下去了,靠到霍芸芸身边说:“小姐,不要再欺负他了,他是个福利院来的孩子,最怕的就是听见被人抛弃的话,这个孩子也是可怜的。” 陈依兰听见楼下聒噪就烦躁,拉了拉睡衣从楼上下来。 “霍芸芸,你惹他哭干嘛,吵死人了。” 林姨听见陈依兰的声音连忙躬下身:“二太太。” 陈依兰听见霍书凛哭就烦,从昨晚哭到现在还没有结束,这小祖宗的精力可真旺盛。 陈依兰看了一眼孩子,又看向霍芸芸:“你哥哥怎么解决他。” “他说会想办法安放他,在这之前先养着,要不咱们就认了,我挺喜欢他的。” 陈依兰甩开霍芸芸得手说:“那你哥哥还要不要跟安妮结婚了?” “那就给你养呗,安妮很喜欢小孩的。” 陈依兰想到霍以任的破事就心烦:“去去去,别烦我。” 陈依兰目光来到孩子身上,厌烦里带着无奈。 “不许哭了。” 霍书凛听话的缩了缩脑袋,靠在了林姨的身后,眼睛偷偷地看着陈依兰。 陈依兰看着霍书凛的那一刻,想起了小时候的霍芸芸,也是这个年纪送过来的。 这个孩子的情况可比霍芸芸要好多了。 被人到过很多手才来到霍家,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陈依兰的眉眼瞬间温和了下来,心里情不自禁的发紧。 隔了一条走廊,那边的主楼霍以城面对着媒体很是没有耐心,脸上还是要笑嘻嘻的。 “霍先生,能解释一下霍以任先生是做了什么事情逼疯陈小姐的吗?” “听说霍以任先生外面交往了一个女大学生是真的吗?” “霍先生,我想问一下是否霍以任先生交接继承人的事情是否跟他自身的私生活有关?” 主楼的庭院里挤满了记者,话筒都快怼到霍以城的脸上。 霍以城整了整西装说:“明天就是我弟弟和陈小姐的婚礼了,请大家不要因为乱瞎猜,胡乱议论,事情我会查下去的,我不允许有不清不楚的人乱舆论我们霍家的每一个人,下午就会给大家一个答复,感谢。”霍以城在保镖的维护下顺利上了车,而记者不依不饶的拍打着窗户。 “霍先生...” 车子丝滑的避开记者和人群离开了棠园,而棠园的金色的门也缓缓的关上,把记者都隔离在了外面。 霍以城看着平板上的股票直线变成了绿色,气的把平板一扔。 “让他过来把事情给我解决了。” 开车的助理缩了缩脑袋:“总裁,现在你是继承人,霍以任现在是没有资格可以做你的工作的。” 霍以城压力大,抗压能力也是很差,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处理这个事情。 “那就让他带着钱来见我,立刻马上。” 霍以城的助理说:“霍总你先不要着急,咱们的人说林助理已经去处理了,应该没有什么事,毕竟现在国内的股民认知里是霍以任那批人都在跟。” “霍以任不会置之不理的,总裁你先安心把咱们得事情做好,让你父亲刮目相看,霍氏也是陈依兰的心血,他更不可能不管的,咱们老爷子为的不就是为了咱们吗?老夫人的目的要的就是陈小姐能够顺利的继承陈依兰的股份,咱们霍家没有离婚的先例,咱们老爷治家有方,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离婚,否则家庭不宁,明天之后陈小姐就稳了,总裁的日子就要好起来了。” 霍以城冷静下来,寻思了一会儿,勾了勾嘴角,身子放松的靠在椅背。 “你说得对,霍以任还想抢回位子,门都没有,堂堂金融才子因为一个小丫头自断前程的确搞笑。” 助理看了一眼后视镜说:“的确没有想到的,霍以任应该没有想到不但摆脱不了陈小姐,还没了霍氏的位子,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186章 胜券在握 短短一两个小时林助理就把人架了出来送去了警局,在当天中午就出了公告和致歉书。 霍以任从可盈集团出来,面色有所缓和,不再那么的惆怅。 霍以任上了车,看向林助理:“陈晨那边搞定了吗?” “一切都很顺利,霍总,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这是霍以任想到最十全的办法了。 “确定,这是唯一能还给她的面子。” 林助理又问:“黄总答应了吗?跟安总没有起冲突吧?” 霍以任笑的甜蜜没有回答,林助理一眼就看懂了,林助理也跟着他一起笑。 “我明白了,恭喜霍总,到时候老夫人...” 霍以任把食指放到唇上:“嘘,事密皆成。” 林助理亮起的眼睛连忙垂下,启动了车,声音愉悦:“股票大概晚上就能往回走,大少爷没有起风浪,倒是很安静,一直在忙蓝星的那个项目。” 霍以任嘴角撇向一边:“那就让他再好好谈一谈项目吧,不要惹了他的雅致。” 医院的阳台,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陈晨的肩膀上。 她手夹着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鼻腔里吐出了白烟,眼神不再涣散或狂乱,阴冷快要冻住手里的玻璃杯。 章菲凌把黑色的大衣披在陈晨的后背:“以后不要再耍发病这一招,镇定剂也是会免疫的。” 陈晨喝了一口水,平静的说:“不这么闹,还又那个护士的散播,外界怎么可能会关注到我?怎么让明天的婚礼更加的瞩目,明天的现场,霍以任就算有一百个办法挽回安妮,他都要忍痛割爱把婚礼办了。” 章菲凌坐到了陈晨旁边的椅子上,眼睛跟着陈晨的目光看着前方碧绿的湖。 “霍以任可不是傻子,一次两次,第三次未必就能逃过他的眼睛。” “真真假假,我有那个病例谁敢说我是假的,这一招借力杀人可是那个小贱人教我的。” 章菲凌感觉心里不安:“你不是霍以任的对手,如果被知道了,像他那种人只会回击,你最好多留一个心眼。” “霍以任不是那么没有把握就会下定论的人,所以就算他怀疑也不会揭穿我的。” 章菲凌又问:“那个孩子呢?” “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霍以任已经做了亲子鉴定了,现在老夫人把他丢给了陈依兰,等我们明天结完婚,再做孩子也不迟,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时陈朗拿着热水壶,进到病房来,放下说:“霍家老夫人来了。” 陈晨连忙扔下烟蒂,把旁边的水喝了一口去去味。 没有一会儿,老夫人拄着乌木手杖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佣人,银发梳的一丝不苟,黑色的中式长袍别着翡翠胸针。 陈晨连忙上前扶住她:“奶奶!” 老夫人的视线扫过陈晨的脸:“亲家母也在啊!陈晨看你这气色明天结婚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真感谢老夫人专门过来看陈晨,陈晨没有什么问题。” 佣人放下了手里的便当,把便当打开,是老夫人煮的养生汤。 老夫人的手杖在地板上敲出声音:“明天我会让家里的车过来接你去婚礼,霍以任一定会到的,霍以城盯着那个小贱人呢!他不会有机会乱来的。” 佣人把汤递到陈晨的面前:“小姐喝了吧,老夫人加了镇定的中药一起煮的。” 陈晨笑了笑:“谢谢奶奶!” 章菲凌笑的得意对陈晨教育道:“陈晨啊,以后跟阿任回了美国要经常回来看看奶奶,奶奶这么疼你,你要明白奶奶的用心啊!” “事情啊,终于要成功了,希望你能好好辅佐霍家,成为我的骄傲,让陈依兰无话可说!” 陈晨笑的美丽,把碗放下:“奶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赶紧把汤喝下吧,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就要圆满了。” 老夫人的唇角牵起一丝很淡的弧度,并非喜悦,眼尾细密的皱纹里藏着的不是慈祥。 而是沉淀下的冷光,仿佛世界上的生灵都是她可随意拨弄的棋子。 而此时此刻在家休养的安妮,悠闲的翻看着漫画,嘴里的咬着棒棒糖,样子很轻松,丝毫没有被电视上的报道受到影响,仿佛跟霍以任的事情只不过是一阵风飘过而已。 她吸了吸鼻子,随后又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脑袋里一阵寒意飘过,让她的头有些重,想着应该是冷空气闹的,安妮拉高了小毛毯,把自己埋进沙发里。 过了没有多久,黄易煌夫妇回来了,听见动静的安妮从被窝里站了起来。 “爸爸妈妈!” 安语一脸不开心横冲直撞的上了二楼。 安妮满脸疑惑的看着安语的背影上了二楼,而黄易煌走在身后,虽然面色平静,眼底确是带着愉悦。 安妮很是好奇:“爸爸,妈妈怎么不高兴吗?” 黄易煌看着自己的摇钱树,上前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说:“小事,一点工作上的事情。” “妈妈生气一定是你惹到他了。” 黄易煌抬了抬眼皮,笑得慈祥:“还真不是我。” 安妮垂眸沉思的表情不敢被黄易煌看到,就在黄易煌把手从安妮的脑袋抽离,抬腿时。 安妮的声音冰冷:“是因为公司的钱吗?” 黄易煌解着纽扣的手停下,眼睛里带着心虚看向安妮。 安妮的眼睛布满了冷光,黑色的瞳孔向上看着黄易煌,让他狠狠打了一个冷颤,甚至觉得背后发凉。 “是翁婉那个会计做了什么好事?还是爸爸做了什么好事?” 黄易煌第一次看见自己女儿这副模样,平时虽然任性娇气,但是一直都是阳光明媚的小姑娘,怎么会有这副表情? 黄易煌猛地躲开了安妮的视线,前额冒起了细汗。 “你妈的性格你会不知道吗?不管大小事一点就着。” 安妮冷哼了一声,勾起了讽刺的笑意,很是感叹的觉得自己的父亲不可理喻真让人傻眼。 妈妈有今天的性子还不是他这个父亲逼出来的。 妈妈一生本分做人,性子直白,从不做违背父亲的事,居然在父亲这里变成了他的不是,果然男人是不懂好好珍惜守本分的女人。 每一个男人都是,父亲也好,霍以任也好,就喜欢那个最贱最脏的那个。 第187章 婚礼上 青瓦白墙浸在黑夜里,石径两侧的竹丛筛下碎月如银。 锦鲤尾鳍划过池面的声响,荷香混着潮湿的苔藓气,被更漏一声声滴穿。 霍以任倚在沙发上,滑动着手机里的照片。 他的指尖悬在手机屏上,迟迟不动,屏幕暗下去又被他轻点亮。 反复间瞳孔里映出微弱的光点,像将熄未熄的火,等一场不归期。 隔天,就是他和陈晨结婚的日子。 霍以任一身白色的西装,步伐踏进下午的暖阳里,鞋跟叩击青石板的声响滞带而孤寂,仿佛不是走向迎亲的车队,而是步入未知之境。 霍以任在伴郎的喧闹下进入了婚礼的现场。 现场怎么盛大,怎么的豪华,他连看都没有看就往后面的休息室去。 他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下午五点钟了。 慢慢的,婚礼现场的喧嚣像温暖的潮水般包裹着他。 会场门口是陈依兰和霍祥则帮忙着照顾宾客,大家都纷纷送上了祝福。 六点一刻,他狠狠的松了口气,面色稍缓解。 他站在缀满铃兰与白玫瑰的拱门下,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捧花束上的细腻纹路。 宾客们的谈笑风生仿佛隔着一层玻璃。 他机械地点头、微笑,回应着那些“恭喜”和“真是郎才女貌”的祝福。 每一个音节落入耳中都清晰无比,却又模糊成一片无意义的背景音。 他的嘴角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一个完美新郎的标准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紧绷的空白。 7点整,会场宾客已经来满了。 婚礼现场的灯光已经准备的完美,站在台上的新郎心里得意,在昏暗的灯光下勾起了耐人寻味的笑意。 而此时此刻的后台迟迟找不到新娘,陈家的人在门口起起落落好几回,章菲凌急得要跳脚,而老夫人派过去接陈晨的人也联系不到。 林助理现在台下,对着霍以任点了点头,表达的意思是成功,人成功到达机场。 而下边的宾客已经看着时间快8点新娘还没有到,大家都纷纷议论,霍以任和陈晨同校的朋友,都询问着怎么回事。 老夫人不是挨桌解释,就是表示歉意。 霍以任笑的开心,对着林助理挥了挥手。 就在8点一刻,林助理和几个保镖搬了一张演讲台上来,上面是一个话筒。 这时林助理把大门一开,所有的记者从外面跑了进来。 下面的人都看傻了,根本不知道霍以任想要干嘛,老夫人的心脏已经跳到了喉咙。 她有一种不好预感。 霍以任一脸自信挪动一会儿话筒开始发言。 “大家好,霍某先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喜事,另外我也要给大家告知一声,真的很不好意思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来到这里。” 台下的人纷纷看向台上,这一刻,安静无比,一脸懵逼,等着霍以任继续阐述。 “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我和陈小姐的婚礼取消,我们已经和平分开了,因为陈小姐碍于面子害怕大家失望,现在她已经在去国外的飞机上了,因为她害怕让家人伤心,朋友伤心,不敢告知,我与陈小姐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共同为这段旅程画上终止符,真的很抱歉让大家今天白跑一趟,霍某在这里表示深深的歉意。” 霍以任话说完从演讲台上前,深深的一鞠躬表示歉意。 下面开始有了声音… “陈小姐逃婚?” “怎么回事?陈晨怎么会?” 台下有的宾客很是疑惑,下一秒,整个会场都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在座的亲朋好友都已经愣住了,霍芸芸也是一脸懵逼,陈晨恨不得嫁给哥哥怎么会逃婚? 老夫人看向章菲凌,眼睛带着毒药,训斥道:“怎么回事?” 章菲凌急得要哭了连忙解释:“我今天看到你的人来接她的。” 霍以诚觉得不对劲猛地起身来到助理面前问道:“黄家的那个死丫头今天有动静吗?” “没有,一直在自己的房间,按你吩咐的,我们的人七点才离开的。” 陈依兰想了一会儿大概清楚了这些天儿子忍辱负重的目的了。 一边能还给陈晨的一个体面,一边能郑重的声明与陈家再无瓜葛。 看起来不完美,但实际上体面极了。 他的伴郎团都替霍以任感到惋惜和难受。 知道情况的肖一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霍以任就是霍以任。 现在最急的就是章菲凌,她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的拨打,不是占线就是关机。 老夫人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喊来旁边的霍以诚:“赶紧让人去找,机场都给我翻。” 章菲凌根本不清楚这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想上台解释却又实在下了霍家的面子。 章菲凌没有了法子只能原地等待,陈朗去找陈晨现在也没有回来,如果事情失败一切就枉然了。 陈晨逃婚一事,大家都在惋惜霍家被侮辱和下面子,但是对于陈依兰来说他儿子的计划非常的完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除了体面分手,断绝关系,让大房和老夫人的计划都不得不终止。 陈依兰面带笑意连忙上台:“各位朋友,真的感谢大家到来,他们的事是在发了请帖后才决定分手,因为请帖太多已经收不回来了,真的很抱歉大家白跑一趟,今天的婚礼咱们转换成大家的聚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大家吃好喝好,明日霍家会把红包全部归还。” 就在这时霍以任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打开了手机。 视频里女孩坐在天台上,黑色的长发随风飘逸着,她身着那件红色的小裙子,眼里含着泪,对着镜头哭了起来。 到这里视频就结束了。 微信又弹了过来:“霍叔叔不要我了,我就去死。” 霍以任的面色一变,整个人都是惊愕。 他紧张地打电话给安妮,发现已经占线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他吩咐林助理把人安顿好就往外场跑。 宾客们从一片死寂变得热火朝天,杯中的酒无人再饮,精心准备的祝福卡在喉间,最终化作彼此眼中心照不宣的猜测与一丝看戏的兴味。 新娘逃婚,新郎也离开了婚礼现场的是活久见。 伴郎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回到了后台,徐阡总感觉很不对劲。 “他们是怎么回事?” 肖一成倚在沙发上,但是平静:“很明显啊,陈晨逃婚了。” 徐阡的直觉告诉他肯定不简单。 陈晨能把安妮闹的那么难看怎么可能放手呢,就算霍以任再喜欢安妮,陈晨也不可能放手的。 “婚礼现场新人都不在,一转眼变成了霍氏集团的酒会了,这是在闹哪一出?” 第188章 迟到的新娘 霍以任一路油门踩到底,眼底结冰。 黑色的车闯过无数个红灯,他连车都没有熄火,来到霍氏大厦,他加快了步伐,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冲上了天台。 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整个肺部因为呼吸变成炙热,他踉跄着冲上天台,预想着最坏的画面。 他猛的打开了铁门。 然而,眼前只有空旷的天空和冰冷的栏杆。风平静地吹过。 没有她。 那一刻,所有极致的恐惧和担忧瞬间蒸发,被一种更冰冷的虚无取代。 他被耍了。 他紧绷的身体骤然脱力,他晃了一下,一种荒谬又愤怒的空洞感席卷全身。 冰冷的风吹散了他最后焦灼,他缓缓环视这处精心选择的“舞台”,所有不合情理之处都变得昭然若揭。 她那通电话里的哭腔,逼真却缺乏真正的绝望,她选择的地点,戏剧化且必然能引他前来。 这时裤兜里的电话响了,他脑子觉得昏厥,看了一眼屏幕,是霍芸芸。 他接通了,他的胸口起伏明显,深深的喘着粗气,不清楚手机那头说了什么让霍以任的瞳孔猛的放大缩小,一脸茫然。 一切都乱了。 就在霍以任离开婚礼现场没有多久,陈晨身穿着鱼尾服的婚纱从出租车上下来,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往楼上赶。 宾客有些的先行离开,门口的二房和三房的人都在致歉和送礼时,陈晨来到婚礼现场的正门,白色的玫瑰门下。 这一刻整个会场变得讥讽和诡异。 陈依兰面色瞬间变了,而在会场内的老夫人和章菲凌也不清楚陈晨风尘仆仆赶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陈晨没有再顾任何东西,上台拿起了话筒,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逃婚”新娘身上。 不,是迟到的新娘。 “抱歉各位,我这边发生了一点小状况,真的非常抱歉,我和霍以任的婚礼继续。” 话落,整个会场是一片寂静变成了窃窃私语,觉得荒唐。 老夫人连忙解释道:“各位宾客,真的非常抱歉,我们的婚礼继续,后台放音乐。” 霍以诚觉得甚是荒唐,不知道该说什么,想着明白的头条,他就心烦,不过还是在看夫人的吩咐下,他的人开始安抚宾客的情绪,陆续让人入座。 听见动静的伴郎从休息室跑了出来,肖一成嘴巴微张,脸上的担忧已经弥漫了整张脸。 他连忙掏出手机给霍以任打电话,可是一个又一个都没有人接听。 陈晨眼底又尴尬又愤怒,对着自己的助理挥了挥手,助理连忙上前。 “去后台找霍以任,快点。” 助理声音胆怯说:“他,他公布完你们的婚礼取消的事就离开了。” “让人去找他,难不成他不要面子了吗?霍家的名声还要不要?” 话音刚落,整个会场依旧还是在看戏的氛围,霍家的人很是没有面子,七大姑八大姨蛐蛐陈晨让霍家丢尽了脸面。 新郎在时,新娘不在,新娘在时,新郎不在,这不是在耍猴戏吗?远道而来的贵宾觉得甚是荒唐,虽说霍家在隐形富豪排行榜是一直都是圈子里大家都仰仗,尊重的,今天的这一做派简直就是在把人当猴耍,霍家的名声这下不好听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的手机提示音响起,随后就开始参差不齐的提示音响了起来,这种诡异和刻意的短信提示音让霍家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陈晨也是觉得不对劲极了,大家纷纷拿起手机,点开。 陈依兰敏感,心里猛地发紧,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陈晨的叫床声从会场下每一个人的手机里传来,这时会场上放映着陈晨与其他男人亲昵 的照片,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像放灯片一样闪过,明明这个大屏幕应该是他们的婚纱照才对,陈晨瞬间脑子空白,死死的看着大屏幕。 台上是与其他男人约会时的照片,照片的时间日期清楚的标记在照片的右下角,台下是陈晨在六年前出轨的香艳视频。 章菲凌不敢置信大屏幕上的人是自己的女儿,她此刻不知道羞耻是什么感觉,而是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失去知觉,整个人发麻,无力,随后晕了过去。 “妈!叫救护车。” 一旁的佣人连忙上前抢救,霍以任的伴郎团也开始维护现场的躁动。 婚礼现场无比的诡异的寂静,陈晨头顶的头纱被风一吹飘了起来,美丽的脸蛋瞬间苍白如纸,他不敢相信的盯着大屏幕,助理的手机传来她的声音,他抢过一看把手机直接摔到了地上。 “啊!!!” 陈晨发疯一样的尖叫,嘶吼,仿佛连灵魂都在颤抖,暴怒。 台下开始有了议论声... 有人抬起头看向陈晨:“这不是今天的新娘吗?” “没想到玩得这么花...” “霍家真的丢尽了颜面,没想到霍以任的头上这么的绿。” “这应该就是霍以任不想结婚的原因吧,之前分手会不会也是因为陈晨背叛了他。” 陈依兰看着视频,气的胸口起伏明显,两眼一黑晕了过去。“二太太...” “叫救护车!” 老夫人也是愣住了,除了羞耻之外,自己谋划这么久的计划已经下了黄泉,听见宾客的饭后茶语说得难听也是抵不住压力晕了过去。 陈晨像疯了一样的尖叫,他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对着台下的宾客连忙解释:“这是有人害我的,这个人不是我,不是我!!!” 整个会场乱成了一锅粥,看笑话,凑热闹,蹭热度,大家都在台下忙的不亦乐乎。 陈晨歇斯底里的大喊:“都是假的,都是伪造的。” 陈晨抓住了台上主持人的手腕:“关掉,不是我,不是我,是有人害得我。” 而台上的人被她的发疯的样子吓到,连忙纷纷离开。 陈晨看着混乱的现场,耳边的茶话。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自己马上就要成为霍以任唯一的妻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谁!~” 陈晨大吼着,六神无主的她,踉踉跄跄的下台。 “啊!!!” 陈晨带了生死的边缘一般的嘶吼,洁白高尚的婚纱下的肤色一会红一会白,整个人如同被抽取了脊骨一般滑倒在地上,她手撑着地板开始呕吐,嘴角冒出了白沫。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B市的一场盛大婚礼在今天变成了旷古奇闻的丑闻。 宾客觉得霍家真的是丢尽了脸面,陈晨的视频,大家觉得甚是荒唐,没有再多说话都纷纷离开了会场。 霍以任几乎是飞的回到了现场,他赶到时会场外是救护车纷纷离开的宾客,他觉得脑子发晕,他跑进会场的脚步沉重,与大理石碰撞发出了高级的声响。 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间清醒,这是安妮的最后一击,这一刻霍以任的所有疑惑都被解开了。 第189章 掌声 霍以任一直在想,为什么安妮会亲自把自己做的坏事交给陈晨。 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致命一击。 安妮算到,陈晨会用这些东西作为威胁,逼他妥协结婚。 安妮目的就是在婚礼上曝光陈晨的私生活,让人唾弃。 她又再一次成功得手拿捏了。 霍以任此刻脑子发热,麻成一团浆糊。 黑色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米色的皮鞋回到了白玫瑰的拱门下,整个会场一片狼藉,家里的佣人,保镖,都在帮着维持最后的秩序。 林助理连忙跑了上来说:“太太和老夫人都高血压送去医院了,家里人都往医院去了,一成少爷看着。” “陈小姐也刚送上救护车,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真的发病了。” 霍以任喉间滚动,眼皮一眨流露出了失落和难过。 心里的那种不安,让他的喉间发紧,过了一会儿,他才发出沙哑的声音:“赶紧叫人去国外把leo给我抓过来,把安妮电脑的记录都给抹干净了,一点不能留,还有会场的监控,后台的操作室的监控带过来,记得抹干净了。” “赶紧把人都送走,把会场围起来,谁都不能进入。” 林助理立刻恭敬的回应:“是,霍总,我马上去办。” 霍以任看着会场里快要走光的人,只剩下婚礼布置的团队在收拾着东西,几个人低声细语的讨论着,让他们看向今晚的男主角。 霍以任看着一片寂静而浪漫的现场,眼底的冷寂似乎要把他淹没。 现场的寂静,是暴风雨吞没世界前那口深吸的气,而他就站在暴风雨的中心,手握真相。 他伟岸的身后站着一个人。 女孩着着白色的羊绒大衣,白色短裙下是一双白色的过膝靴,牛皮的质感在绒布的衬托下显得主人的品味很是高级。 她双手抱胸,得意的看着来来回回空无几人的婚礼现场。 她赢了,赢得漂亮,哪怕没有掌声,这一切就是她胜利的欢呼,她是得意的,幸灾乐祸的。 在这一刻安妮的痛恨有了缓解。 霍以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他转了过来。 那张美丽的脸出现了。 安妮微微歪头,精心打扮下的男人显得矜贵,优雅,他现在左胸还别着玫瑰花。 霍以任盯着她,她就像报复成功的小白狐,笑的美丽,眼睛的勾子比之前危险了。 安妮抬起了右手跟他打招呼,随后她抬腿向他走去,清脆的脚步声在霍以任的身边停下:“霍叔叔。” 霍以任一股火猛地窜上心头,他下颔绷紧,眼神阴沉地扫过她美丽的脸蛋,最终化成一声冰冷:“跟我来。” 霍以任猛地拉过她的手,却被她甩掉了。 “霍叔叔,你这干嘛?你是已婚男了,还拉拉扯扯算什么事?” 霍以任背对着她,背影落寞孤寂,哪怕最爱的人在旁边都仿佛是冰冷的。 “霍叔叔头上的绿帽好高哦,没想到陈晨姐姐玩的这么花,啧啧啧...” 安妮拔高了声音,就是想笑话他,侮辱他。 她的坏很是明显,她自己也没有想掩盖自己的痛快和直白。 霍以任双手拧成拳头,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复杂,他眼底的怒火已经来到了头顶。 他一把抓住了安妮的手,疼的安妮叫疼。 干脆扛起她往婚礼现场后台的休息室走。 “放我下来,你疯啦。死绿帽,脏狗,臭狗...” 霍以任把他放下来,捂住她的嘴拖着她的身子把她推进了休息室,一堆把她推到了沙发上,安妮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手撑着沙发坐了起来,男人的速度也是快把她困在身下,死死的抓住她的肩膀。 霍以任眼里通红咬牙切齿的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妮听见他的质问不再挣扎着自己的身子,嘴角勾起说:“揭露你们虚伪的婚姻啊。” 霍以任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她,眼里都是不确定和慌乱。 安妮垂眸拿下他胸口的白玫瑰,一扔:“真脏,不要蹭到我的大衣。” 安妮拿下玫瑰的手在霍以任身上的西装擦了擦,眼底的嫌弃让霍以任更加的火大。 安妮娇里娇气,声音很是娇嗔:“眼光真差,俗气。” 霍以任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他到嘴边的话怎么都问不出口。 “霍叔叔知道陈晨姐姐出轨,有没有哭了?有没有伤心了?你现在是陈晨姐姐的丈夫啊!你丈母娘都送医院了,你不应该去看看,表示一下孝顺之心吗?” “是不是应该去看看,然后给陈家一个台阶,才能把陈晨姐姐娶回后院去啊!世界上最真情的人莫过就是霍叔叔,我应该给你颁个宠妻奖。” 霍以任听着安妮刺耳的话,声音沙哑:“你知不知道在霍家面前搞这一出是在找死。” 安妮抿了抿嘴,样子甚是委屈:“我知道霍叔叔会为了陈晨姐姐摆平这件事情的,明天霍家不就会公布那是合成的视频或者是误会,霍叔叔解决陈晨姐姐麻烦的本事我可是见过的。” “你步步机关算尽,你可想过我?可想过霍家?可想过自己?你真的以为你的手段很高明才走到今天的吗?嗯?” 安妮越想越气,咬字都带着愤怒:“病例的事,狗仔的事,包庇她伤害到芸芸姐,还有霸凌我的事情,霍叔叔不是一件件一桩桩都包的一点事都没有吗?这个事情还不能包起来吗?他杀人都能包起来,这对于你来说不是很简单吗?” “你能为她养杂种,愿意戴绿帽,自己孩子的命还不如杂种的命,今天是不是很惊喜?嗯?” 霍以任喉间发紧,心脏一阵痛,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爱人,千言万语来到嘴边,一字都说不出来。 霍以任清楚安妮这句话因为激动暴露了出来。 那一幕再一次出现在脑海里。 前世,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被陈晨摘下了肾。 霍以任前世跟陈晨试管有一子,因为陈依兰不允许陈晨进门,那个孩子过在了陈家。 虽然那时他们已经没有了感情,但作为父亲的他还是不忍心放下孩子。 那个孩子虽然没有随了陈晨的病,却在孩子8岁的时候得了严重的肾衰竭。 那个时候,霍以任都在国外陪孩子,也不敢跟安妮多说一句,也怕她委屈。 在国外配型配了半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第190章 利用 后来陈晨心灰意冷,在一个夜晚,在医院的走廊里听见霍以任跟安妮的孩子在视频。 陈晨气的咬碎了后槽牙,她不甘,霍以任幸福,也不甘他与其他女人有孩子,那样幸福的生活。 那句奶声奶气的爸爸就像一把剪刀扎穿了陈晨的心脏。 在那一刻她要疯了,她的妒火悄无声息的燃烧了起来。 这个是孩子,那个也是孩子,为什么就不能... 陈晨心底的自私,涌上心头。 她想要他的儿子给自己的儿子做配型。 只有他才是霍以任真正的种,而自己另外的儿子,不是不能配型,而另外一个根本就不是他的。 陈晨站在冰冷的走廊里落泪,突如其来的痛苦击溃她,她感觉真冷。 她渴望有人爱她,真正的爱她。可她苦苦追逐的爱,霍以任根本没有办法再给。 娶她,也是因为死去的父亲,而不是因为爱。 她无数个晚上悔恨过自己的行为,可是高傲的她,根本无法接受现实不合心意,哪怕自己有千错万错。 霍以任手撑在沙发垫上,哽咽了一声:“安妮,你告诉我你究竟才能满意?” 安妮笑了,泪珠滑下的那一刻,她的手来到了霍以任的左腰上,轻轻的划过来到心脏。 “霍叔叔,你感受过这里,还有这里,空了是什么感觉吗?” 霍以任的眉间更深,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安妮,却想起先生的话。 “顺着缘分走,不可逆。” 安妮的手划到下巴,抚上他的脸:“霍叔叔会跟我分手吗?” 霍以任看着那妖制而又美丽的脸蛋,心头疼的想呕血。 安妮又问:“霍叔叔会原谅我吗?” 霍以任深深地闭上眼睛,臂弯搂住了安妮娇小的身子。 他的脑袋埋进了颈窝处,轻吻她的脖子,像是在卑微乞求那般。 “安妮…” “会吗?霍叔叔?” 霍以任俯视着她,手最终抚上她的脸颊。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解决,只要你乖乖的,不要乱跑,不要离开……” 霍以任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在隐藏自己的不安。 听见答案的安妮笑了,笑的得逞。 “是吗?霍叔叔很爱我吗?” —— 夜已深,白炽灯冷清清的亮着,照得地面能反光出人影。 唯独最顶的楼层一片喧闹,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整个顶层都霍家的人围了起来。 陈依兰漂亮的礼服已经凌乱不堪了。 “我告诉你,你们陈家马上给我滚出霍家的地盘,能死哪去死哪去。” 陈晨双眼死死盯着陈依兰,事情已经没有回头地,她已经想不出办法了。 “霍以任呢?他去哪里了,你陈依兰有什么资格跟我谈。” 陈依兰把桌子上的东西砸个粉碎。 “林助理,叫保安,叫保镖,连人带床给我扔到街上去。” 刘佳安抚着陈依兰,在她耳边:“二婶婶消气,现在外面乱着呢,我们霍家还是从长计议的。” “他们不要脸,我们陪他们,赶紧,霍家的人都死了吗?” 林助理说:“太太,先不要激动,霍总马上来了,这个时候谁都不能出现在媒体前,后面就更麻烦了。” 陈晨一脸淡定,随后哈哈大笑,拍起了掌。 “让你们霍家也一起下水真的是漂亮极了,我们大家一起,没有谁赢过谁,陈依兰如果不是你的阻拦,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都是你在毁了霍家,我只不过是个...” 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的落在了陈晨的脸上。 霍芸芸膝盖一顶,陈晨扑通,整个人瘫在地上。 “贱货。” 陈晨愣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看着霍芸芸。 “是霍以任杀死了我爸,他不应该为他的错赎罪吗?” “那是一场事故,我哥差点没了,跟我哥何干?怎么不是你被撞死。” 现在整个人霍家最无力的人就是陈依兰。 儿子念着自己的愧疚之心,尽心尽力完成陈霖的心愿,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事情到了这个点上,霍以任还是不愿脱开陈晨这一个疯女人。 陈依兰清楚这个问题出在霍以任的身上,可这是为什么呢? 总觉得霍以任有事相瞒。 就在这时,在门口偷偷观望的霍书凛,害怕的躲在墙边偷哭。 却没有一个人关注到他,他觉得太害怕了。 他的妈妈变成了这副模样,他斗胆走进了病房,来到霍芸芸身后。 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妈妈。” 陈晨因为孩子的叫唤,目光看到了霍书凛身上。 霍芸芸转过身:“你进来干什么?林姨,抱走他。” 陈晨猛地起身,把霍书凛一把抢了过来,推开阳台的门,站在了椅子上。 霍书凛因为陈晨一系列的动作,整个人来到了阳台边,被陈晨困在扶廊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霍书凛身上,陈依兰吓得面容失色,霍芸芸上前去抢,却被陈晨一把推倒。你疯了,他是你领养的孩子。 陈晨发狠道:“如果霍家没有把事情压下来,我就把他扔下去,反正你们不要他,大不了大家一起背负杀人的罪名。” 林助理见状,慢慢退出了病房。 很快,因为陈晨的大吼大叫,病房外围满了护士和佣人。 陈依兰看着胡乱叫的霍书凛:“陈晨我告诉你,你敢,您明天直接进监狱,他是你带回来的,领养证写的是你的名字,与霍家无关。” “无关?怎么无关?外面都知道霍以任是他的父亲。” 霍书凛的哭声逐渐的大,把医院内的人都引到了楼下,抬头看着这一幕。 “放开,呜呜!我要姑姑,芸芸姑姑救我,呜呜呜!” 霍书凛小手扯着陈晨的衣角。 “我讨厌你,你不是我妈妈,不是!!!呜呜呜!!!” 陈晨哼笑了一声:“怎么?几天不见就不是你妈妈了?妈妈跟你一起跳下去,我们一起死好不好?你就永远是妈妈的孩子了。” 霍以任看见医院一片热闹,抬头一看,飞快的冲上楼,来到病房前。 陈晨笑了,叫唤着他:“你来啦!” 霍书凛看见门口出现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给了他足够的勇气,一把咬住了陈晨的手腕。 就在这一刻,陈依兰扔下手机,冲了上去,霍以任在后,林助理和霍以东把陈晨和孩子分开。 惊险一刻,就差一点点,霍书凛就要从扶手掉下去。 霍以任眼疾眼快,抓住了霍书凛的衣领, 可是他的身子还是来到了空中。 “啊!” 楼下的人尖叫了一声。 霍以任死死的抓紧他,梳妆整齐的大背头,落下了几根碎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冷厌。 霍以任一用力,右手抱住了他。 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呜呜~爸爸。” 第191章 错 陈晨打了镇定剂,被几个医生带去了隔离病房。 霍以任把孩子交给了霍芸芸,被陈依兰命令离开。 陈依兰来到霍以任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巴掌就落在霍以任的脸上。 刘佳吓了一跳,上前看了一眼嘴角勾出血的霍以任。 “二婶婶,你打阿任做什么?” 霍以任舌头鼓了鼓口腔,眼底平静。 “你完全有能力处理好陈晨的,为什么要弄到今天成这样?” 霍以任不语,安静的立在那里。 “究竟是什么原因?” 刘佳蹙眉,不解的看着眼前的母女。 霍以任还是不说话。 刘佳挽住陈依兰的手臂:“二婶婶,不动气,阿任一定有不容易的地方,体谅体谅孩子。” 陈依兰气的喘气声逐渐的粗。 房间短暂的死寂后。 霍以任抬眸:“我会处理好的。” “三天时间,你把人给我揪出来,让我看看是什么人想毁了霍家。” 霍以任立马回答:“没有人想毁了霍家,是我的问题导致的。” 霍以任说完,离开了病房往隔离区走去。 一进隔离区,陈晨的病房里围着人,章菲凌在一边看着发疯的女儿,默默的流泪。 “阿任,你来啦。” 她方才又哭又闹的撕扯着床单,听见霍以任脚步声猛地静止,像骤然断线的木偶,她慢慢的转过头,眼珠滞涩的移动,最终空洞的盯着霍以任。 “我就说你一定会来的。” 陈晨嘶哑的吐出了几个字,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向上扯,形成一个极其怪诞扭曲的笑容,随后猛冲到霍以任面前,扯着他的衣领:“是你,是你,是你想让我死,只有你才知道leo,只有你知道。” leo,就是婚礼上放映屏上的男主角。 那时是霍以任创业最忙的时候,陈晨在一个嗑药圈认识的他,是陈晨秘密交往一年的男友。 病房内的医生也跟着冲了出来试图按住她,他却力大无穷,猛地挥开束缚,眼球极度亢奋而暴突。 “霍以任我告诉你,您别以为这样就想挣脱我,我就算死化作厉鬼我都不会放过你的,黄安妮要死,霍芸芸要死,陈依兰也要死,他们都不配做人,是你最爱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疯狂的笑声在四壁间冲撞,回荡,尖利的令人头皮发麻,笑声里都是万劫不复的荒芜。 霍以任没有再浪费一个字:“我已经联系好了最好的精神科医生,明天麻烦医院交接过去吧。” 陈晨站在原地看着霍以任,笑的狂妄说:“那我就把安妮的事揭穿,让她吃点官司。” “可以,你踏得出医院的话,你就让她吃。” 这句话态度坚决,陈晨猛地睁大了眼睛阻止了霍以任的去路。 “霍以任你真他妈的不是东西,你要把你的妻子扔进精神病院吗?你个散尽天良的东西。” “你现在的一行一动,是应该送进去看看怎么治疗。” 霍以任淡淡的一句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碎了他所有的表演,只留下一个赤裸而愚蠢的自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耻感灼烧着每一寸皮肤。 章菲凌不知如何是好,胸口的喘气明显,羞耻的想找个坑跳下。 “我为什么会进医院,还不是你逼的?你让人把我绑去机场想送我离开,我的事情究竟是谁想害我,是不是黄安妮?是不是那个小贱人曝光的我?” “你和霍以城不是最清楚她的动静吗?她有机会从黄家出来吗?” “陈晨,这么多年你依旧怎么没有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只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陈晨推开一旁的陈朗来到了霍以任的面前:“那又如何?哈哈!现在全世界的都知道你霍以任有一个给你戴绿帽的妻子,你的面子还要不要?” 一旁的医生和护士觉得面前的女人实在是荒唐,舆论的视频可见而知人人崇拜的陈小姐是什么样的人。 “面子?不就早就没面子了吗?我还会在意现在吗?我们的本就该结束,霍家也跟你没有关系。” 陈晨丝毫觉得是霍以任的问题:“哈哈,你觉得你跟黄安妮走到一起,他进了霍家就有什么好日子过吗?你们霍家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全部都不是人都是魔鬼。” 霍以任又说:“这跟你有关系吗?” 章菲凌一听就是霍家抛弃了陈晨,计划因为陈晨的黑历史全部变成了零。 “没关系?我们是夫妻,我们还有孩子,我是霍家遗嘱上的准未婚妻,你说霍家跟我没关系?” “你还好意思提孩子,没有了利用价值就想断送他的命,刚刚不是还想推他下楼,你还配做一个母亲吗?孩子做错了什么,你要让他这么受折磨?” “我要的是属于我们的孩子,我错了吗?你们不要他,也不要我,我就是要告诉全世界霍家忘恩负义,霍总抛弃十年的女朋友。” 霍以任冷哼了一声:“你给我听着,我霍以任跟你走到今天是因为你父亲的托付,可是你又做了什么?你合作薛雪莲踩在霍家,有今天不是你自己作的吗?活该你被他们抛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活该?我步步为营想要跟陈依兰融洽,可她又怎么对我?要不黄安妮那个小贱人的出现,你不要我,我怎么可能走到这番田地。” “安妮跟你做的破事没有一点关系?她能左右你在六年前的出轨背叛?还是能左右你们陈家一心想要珂悦的金库?” 话音刚落,章菲凌羞耻的不能左右。 “我再一次警告你,但凡我看你敢对安妮一点不利,我一定用十倍还给你。” 说完,转身离开。 章菲凌一脸苦恼,愤怒的胸口起伏一巴掌扇在了陈晨的脸上。 “啪!” 陈晨不知道发生了,一脸懵圈,身子停顿在原地,左手下意识的捂上自己的脸颊,过了半晌,章菲凌细微的哭腔传来,陈晨才缓缓的回过头。 陈晨不敢相信母亲打了自己,她眼眶微红,眼底的委屈毫不掩饰的坦露出来。 “妈。” 陈朗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敢上前护自己的妹妹。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不懂自爱,跟外国的男人上床,怪不得霍以任一直想要跟你分手,你这是活该,你怎么能背叛阿任呢?有什么男人比他优秀的?” 陈晨在这一刻才冷静下来,不再疯狂。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玩意,我已经没有脸认你了。” 章菲凌哭了,缓缓的瘫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她从小精心培养的女儿居然变成了这样放荡不羁,丝毫不懂自爱。 陈晨抬眸咧开嘴:“妈妈,你也觉得我错了是吗?是霍以任的错,是霍以任不爱我逼我的,我有什么错!!!” “明明是他的不对,是他害死了爸爸,是他不爱我,他对我冷漠,是他的问题,是陈依兰阻碍我们的,我哪里有错?我只不过爱他而已,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我错了,连你也觉得我错。” “不是你告诉我不要离开霍以任的吗?不是你告诉我要做霍家的少奶奶吗?你现在说我错了,我都是为了谁!” 陈朗见陈晨已经无可救药,单膝跪下扶住了母亲的身子:“妈,我们回去。” 章菲凌在陈朗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你自己不自爱在先,你让别人怎么爱你?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是真的想毁了你自己你才善罢甘休是吧,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麻烦你先自爱行不行!” 章菲凌嘶吼的撕心裂肺,整个走廊都是她的回音。 “当年我是被害的,他们看不惯我才给我设局,是他们的错,我有什么错,我才是受害者!” 章菲凌似乎已经没有了泪水,她看了陈晨许久...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第192章 最后的体面 翌日。 清晨八点半,阳光透过米色的纱帘,在实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带,主卧室内弥漫着茶香味。 安语正对着梳妆镜涂抹护肤品,突然从镜子里看着丈夫走动的身影。 黄易煌把床头柜上的烫金请柬,来到安语面前晃了晃,一脸嘚瑟阐述着自己赢了。 黄易煌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兴奋:“猜猜早上的新闻,霍以任那小子公布了什么?” “昨晚啊!阿任可是在婚礼现场公布和平分手,这个婚结不成了,这次我赢了,一千块钱转我。” 乳液瓶盖“啪嗒”落在梳妆台上。 安语转过身,保养得宜的脸上写着不服:“安妮要进霍家我可是不同意的,我清楚他现在主意打到你这里来,你也不想想我们安妮才多大。” 黄易煌把请柬一把扔进了垃圾桶里,笑里带着愉悦不与安语再辩论,而是继续八卦。 “不过究竟是谁曝光了陈晨的丑事?今天的本地舆论肯定很精彩,就是咱们未来女婿要背上绿帽的称号,不过我很相信以任处理事情的能力。” 安语顿了顿身子,总觉得事情很不可思议,一个事业有成,富有心机的年轻总裁怎么会对自己的女儿有了感情,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再一次受伤。 黄易煌走到衣帽间挑选领带,声音隔着橡木门传来。 “虽然以任大咱们家妮妮有些岁数,但没有差到辈分,怎么就不能进霍家了?我们安妮可是一个很棒的很聪明的女孩子,陈依兰又喜欢她,女孩子想要找到疼自己的婆婆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安语涂抹精华液的停在半空,安语望向镜子,看着走出来的黄易煌。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女儿嫁那么的高的门第,安妮的性子会被欺负的。” 黄易煌想起安妮最近的变化,对他说的话,一改之前对自己女儿的印象,想到这里他就心烦和急躁,更恨不得现在就把安妮推进霍家。 “安妮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弱,能把霍以任吃死低声下气的求你,你觉得你女儿差劲吗?” 安语拍了拍自己的脸,发现黄易煌说的似乎没有毛病。 “我感觉我们家女儿估计也喜欢上了阿任了。” 安语嫌弃的瞪了黄易煌一眼,继续捯饬自己的脸。 时间来到十点一刻,霍氏集团的公布会现场灯光骤亮,银白色光束切割过空气。 具有科技设计的背景板前孤零零立着麦克风,台下的摄影机阵列如沉默的兽群。 快门声突然爆响像骤雨,无数白色闪光在演讲人脸上炸开又熄灭。 林助理站在台上,代表着霍以任公布澄清昨夜一系列的事情。 “大家好,我是霍以任先生的特助,林跃,因为霍总身份特殊不能出面,这里霍以任先生以自己名义澄清昨天晚上的事情,在这里我非常抱歉,因为我的疏忽让陈小姐背负负面的舆论,经过我们的调查,陈小姐昨晚的视频是有心人特意合成的视频,调查报告已经下来,在国家相关部门的配合下很快就会抓到恶意传播者...” 台下的记者,摄像头继续闪着白光。 有一个记者举起手问:“霍以任先生两次公布与陈小姐分手是不是因为陈小姐私生活混乱,这边昨晚网友扒出陈小姐与其他男子出入酒店的照片。” 林助理非常淡定,微笑着直接忽略了记者的提问:“霍以任先生已经和陈小姐和平分手了,麻烦大家不要胡乱猜测,也不要给当事人造成不好的影响。” 又有记者提问:“那前段时间曝光他们二人有了孩子,孩子将会是未来的科悦银行的继承人...” 林助理直接打断了记者的话:“这个孩子以陈依兰陈董的名义领养的,现在已经成为孩子的监护人,这个与陈小姐无关。” “该事情霍以任先生本人郑重声明,该传闻如果还继续恶意捏造,传播已经严重损害我司,当事人的名誉,我们将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相关责任人法律责任。” “今天的公布会,感谢大家的关注。” 声明念至末尾,发言人合上文件夹,纸张发出清脆的“啪”声。 对于台下记者的提问和八卦,他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微微颔首,转身离场步伐迅疾而稳定,皮鞋叩击大理石的声音瞬间被爆发的追问声吞没。 镁光灯在继续炸开一片刺眼的白,他快速上了霍以任专属的电梯,将一切纷扰锁在门外。 林助理快速上了52层,步伐平稳走进了霍以任的办公室,他的财神爷坐在喝茶桌旁,一身白色的禅衣,一边听着佛经,一边品茶,样子倒是轻松岁月静好的模样,就是他的面色不好,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机屏。 “霍总,已经结束了。” 霍以任按下按钮关屏把手机放下,两只手开始盘着佛珠。 “重要的事情解决了吗?人到中国了没有,现在陈晨已经开始行动了,时间久了肯定会查到安妮头上的。” 林助理把文件放下说:“明天晚上到香港,我这边已经安排好让人去接,你放心吧,跟leo把价格都已经谈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以任又问:“那行,翁婉那边什么情况?” “没有动静,我觉得黄易煌和翁婉两个人打通好的,目前查不到任何东西。” 霍以任眼睛盯着茶杯,点了点头:“好,我清楚了。” 林助理说:“你为什么不告诉安总呢?他们这样下去安总一定会受伤的,黄总一定妻离子散,或许还有更好的方式把事情解决。” 霍以任抬眸,语气严肃:“不可,安语不同意我跟安妮在一起,黄易煌是我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绳子,再怎么样也要等安妮20岁把证领了,才能换种办法,不过那么庞大的资产一时半会儿搞不出去的,你时时刻刻关注可盈的动静。” “是,霍总还有何吩咐?” 霍以任眼里透着冷光:“联系一下陈朗和陈夫人,安排下午到俱乐部见一面。” “是。” 陈晨的丑闻,当天下午警局就发了公告那是合成的视频,这是霍以任送给他最后的体面了,真真假假风波过去,把她负面的伤害降到最低。 可是陈家充满了寂静,一直都死气沉沉的,陈晨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他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他派出去的人一直都没有线索,后台操控室里根本就没有监控。 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助理联系的,都是自己安排的人,问了一圈根本就没有人注意看见有生人进了操控室动了电脑。 第193章 钱 陈晨窝在沙发里,根本不敢看手机,那些网友扒出来的照片,对于他来说就是赤裸的侮辱。 哪怕是霍以任已经力挽狂澜把自己的名声救回来,但又有多少人相信呢? 她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他让老夫人输得一塌糊涂,她哪里还有机会在进霍家。 这时佣人拿着她的药和温开水推开了他的房门,佣人把托盘放在他身边的茶几上:“小姐,先吃药。” 陈晨无精打采,没有睁开眼睛问:“我妈呢?” 佣人说:“夫人去霍总的俱乐部了,刚刚是霍家的人过来接的她。” 陈晨双手抱着自己的身子,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嘴角却哼笑了一声:“没想到他这么着急。” 佣人当然是听不懂陈晨的意思,而是半躬着身子往后退,退出了陈晨的房间。 陈晨听见门板关上的声音,随即睁眼笑的冰冷,难过,眼睛里的泪花已经流下。 最终的声响都卡在喉咙里,化成一声呜咽,他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指尖触到的却是更多的汹涌而出的滚烫。 下午的阳光普照,美丽的阳光落在昂贵的草坪上。 玻璃房内。 霍以任身穿着米色的高尔夫球服,在阳光下,整个人显得更加清冷。 透过落地橱窗看向果岭上打球的霍芸芸和霍书凛。 坐在他对面的章菲凌低着头,面前的咖啡已经没了温度,林助理拿着文件夹进来放在了他的面前。 霍以任对着林助理挥了挥手:“你先过去给书凛穿上衣服。” 林助理点了头,拿起沙发上小孩衣服,恭敬的退出了房间。 霍以任开门见山:“伯母,这是汇丰银行的卡,这是我最后的诚意,您清楚陈晨的事情让霍家丢了颜面,我希望霍家陈家都能体面处理好这些事情,如果在美国有什么事情需要霍某我都会帮陈家解决的,这是叔叔死前托付我的。” 章菲凌强迫自己维持得体的微笑,嘴角却像吊着千斤重担,微微抽搐。 “阿任,对不起,我替陈晨跟你道歉,阿姨真的不清楚6年前发生了这件事情,这些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钱!我就不拿了。” “拿着吧,我清楚陈家的情况。” 章菲凌抬眸看着霍以任。 霍以任又说:“6个亿不多,对于陈晨来说,以她能力他需要这笔钱,他可以创造出更多的财富。” 霍以任起身把卡放在了文件夹里移到她面前:“等警察确定完事情就带她回美国生活吧,国外的生活更适合她。” 霍以任的这一句话是要求,条件,不是简单的阐述。 “阿任,你奶奶...” 章菲凌还没有说完,就被霍以任抢了话。 “奶奶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在这替她感谢你关心。” 章菲凌这一刻,尴尬的说不出一句话。 霍以任说完离开,章菲凌看着霍以任的背影。 陈晨进霍家实在无可能了,如同镜花水月那般的虚幻。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一场梦罢了。 章菲凌一到家,就看见陈晨坐在沙发上,她满脸的苍白眼睛发青,章菲凌没有开口,只听见佣人唤了一声夫人回来了,她微微的嗯了一声。 就在章菲凌从陈晨面前经过时,陈晨的话拦住了她的脚步。 陈晨冷冷道:“霍以任跟你做交易了?” 章菲凌眼底平静,没有回答女儿的话,继续往前走。 陈晨忍住涌出的讽刺和难过,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 “你答应了他?” 章菲凌停下了身子转过身:“这一次你还有脸在国内生活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陈晨站起了身子:“妈妈真的答应他了?” 章菲凌不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眼前已经不认识的女儿。 “那是我的婚事,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主!你这是要让我去死。” 章菲凌蹙眉说:“你当霍家是你能随便想干嘛就干嘛的吗?你还想继续丢脸是不是?” “我的事一定是黄安妮那个小贱人做的,一定是!是霍以任在包庇她,霍以任可以不爱我,但绝对不能爱上那个伤害我的人,我不允许!” “你怎么能这么快的就答应他呢?你还是不是我妈?你有没有为我想过?他凭什么可以幸福我为他花费了整个青春,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付出。” 陈晨上前对着章菲凌大吼:“他给你多少钱了?这是钱能解决的事情吗?” 厨房的佣人听到了动静,冲出了厨房来到了客厅,看见僵持的母女 ,才缓缓的开口。 “小姐,夫人可以吃饭了。” 陈晨脾气一上来根本没有轻重,把玻璃杯扔向了佣人:“你给我滚!”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特别的不值钱,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吗?一定要霍以任吗?你知不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让他瞧不起你,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输给那个小贱人吗?因为你不自爱!不自爱!懂吗?” 章菲凌的声音颤抖,带着悔意的哭腔。陈晨依旧大吼:“是那个贱人出现,是他勾引霍以任我才会输的,不就有个完璧之身而已吗?她有什么能比得过我!我是被人算计的!六年前因为这样他才想分手的,他不爱我,他冷落我,我才会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的!妈!我有什么错?”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霍以任为什么不爱你吗?不是你做错事不原谅,而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他,你是当霍以任蠢是吗?” “我不允许他背叛我,我不允许!爸爸被他害死了!害死了!” 陈晨的目光别到章菲凌手里的文件,猛地上前抢过,里面的文件和银行卡掉了一地。 纸张里面正是陈晨丑闻的澄清书,还有一张汇丰银行的银行卡。 陈晨的动作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泪流满面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你真的收了他的钱!章菲凌你还是不是我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陈晨上前抓住了母亲的肩膀,歇斯底里的大吼:“为什么?!” 楼上听见动静的陈朗冲下了楼,分开了陈晨疯狂的举动。 陈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妈?你不检讨自己,怪妈做什么?” 陈晨冷笑了一声:“你们一个个见钱眼开,你们让我进霍家要的不就是钱吗?现在霍以任给你们钱了,是不是就把我一脚踢开?你们也不是人!!跟霍家的人有区别吗?” 陈朗的妻子连忙下楼牵过章菲凌的手,回避坐在沙发上:“妈!没事吧。” 章菲凌泪流满面,手捶着胸口:“我真的错了,陈朗!我不应该那样的纵容她,对不起,是我的不对,才让陈家蒙羞了。” 陈朗看着陈晨疯狂的样子,也不确定是否发病了,而是冷冷的说:“你赶紧回房间,不要再下楼了,等事情过了,你赶紧回美国去,霍以任给你的钱够你花一辈子了。” 陈晨所有的期望像一座被抽空了基座的沙塔,在他的心里轰然倒塌,碾碎了最后的意识清醒,她不解为什么连同家人也不站在自己的这边,全世界的人都觉得自己是错的。 “钱!钱!钱!你们只知道钱!” “我不会放过霍以任的,也不会放过那个小贱人,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从今天开始我们再无瓜葛,想让我离开,想都不要想!” 陈晨大吼着,就像在放下最后的通牒,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离开了陈家。 第194章 执迷不悟 陈晨住在自己的公寓也没有出门两三天了,她一直都在等待自己调查的结果。 虽然热度有些下降了,公告也澄清是恶意合成,可是微博的评论区有好多网友传着自己与男人拥抱的照片,各式各样的。 陈晨出轨,霍以任绿帽,陈晨私生活混乱导致霍以任两次分手... 每一个字样都那么的刺眼,像被放大了字体一般,她冷哼一声,放下了手机。 窗外黄昏盛大灿烂,却照不进陈晨眼底分毫。 他只觉得那暖光像一种无声的嘲讽,映照着她内心被撕开的狼藉虚无的不快。 就在这时助理的电话响了,她拿起开了扬声器。 “陈总,查了监控,黄安妮那天根本没有出门,包括霍以城的车载监控我都去看了。” 陈晨的脸上 红白交错,羞愤交加,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怒意。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一定是你们漏了什么!” 助理听见老板的声音火气很大,说话声细小解释道:“我们翻了7天的监控,真的都在家,都把她所有东西都翻烂了,意外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 助理坐在车里缩了缩脑袋,把手里的文件放下:“发现霍总的庄园过给了她,还给她买了一份两百亿的信托基金。” 手机那头瞬间进入了寂静。 嫉妒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骤然缠紧了陈晨的心脏,随之而来的怒火却滚烫的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 陈晨猛地挂了电话,再一次打开手机里那个潘多拉魔盒。 他真的在庄园里。 陈晨拿起了车钥匙就往外面跑去,一路上都在超车,油门都快踩到了底。 快一个钟的路程,陈晨半个小时就到了,庄园门口已经改头换面,不再是那么庄严的黑铜色,两边铁栏探出头是一大片紫色的蔷薇欧月。 门口有一个金色的牌子,上面刻着The Annie Estate. 陈晨的火骤然来到了头顶,她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嫉妒和愤怒烧光了所有的理智。 他已经不管不顾了,方向盘一打,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他疯狂的撞开了半合上的庄园大门,碎屑飞溅。 里头在浇花的园丁吓了一跳,扔下了手里的剪刀,避开了直冲的车辆。 刺耳的刹车声停留在了庄园深处的小洋楼,庄园本就一阵寂静,书房清楚的听见车辆熄火声,还有小喷泉哗啦啦的水声。 霍以任听着那高跟鞋的声音就已经清楚是谁,他没有起身而是坐在书桌前,轻轻拨着佛珠。 陈晨横冲直撞的上了小洋楼的二楼。 “霍以任,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小洋楼一片安静,只有走廊上昏暗的灯光照射着大理石的地板,一个身穿制服的中年女人从三楼走了下来问道:“你好,小姐,请问你找谁?” 陈晨打量了中年女人一眼,想着应该是这里的管家。 “我是霍以任的妻子,陈晨,我想问他在哪里?” 管家仔细一看,原来是这两天红出圈的陈小姐,管家嘴角带着讥笑:“你好,陈小姐,走廊尽头书房,先生在忙。” 陈晨又问:“黄安妮在吗?” 管家面带微笑说:“你说我们小姐啊!被父母接回去正准备忙着与先生回德国生活呢。” 陈晨听见管家的话,垂下的双手拧成了拳头,眼底的恶魔仿佛要放出来了一般,对着管家的脸色也不好。 “真是贱人蹬鼻子上脸,连佣人都是贱人货色。” “陈小姐,教训的是,我们小姐的确不比你生活丰富,感谢你的提醒,我会告诉先生的,让先生给小姐找点事情做,不能每天都看漫画,吃糖,喝茶。” 管家说完招呼没有打,就往三楼走去。 陈晨加快了脚步往走廊的尽头去,一把推开了书房的门。 里头音乐美妙,霍以任抽着烟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听见动静的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是不是她?是不是她在我们的婚礼上搞的破坏?” 霍以任灭掉了烟,摇过了椅子看向她:“你不是最会查她的底细?” 他们四目相对,陈晨觉得他的反问就是在偏袒。 “一定是她!一定是!不然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的?” 霍以任没有在回答她,垂下脑袋,有些无奈的撑住了前额。 “你把这个庄园给她了是吗?给她两百个亿做收益基金,霍以任你疯了是吗?我是你的妻子,你居然对一个小三如此,那我算什么?” “陈晨,我们已经分手了,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我现在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了,如果前两天我给陈家的钱不够,你可以再提。” 陈晨绕过桌子来到霍以任面前,大声的嘶吼:“你就这么想摆脱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不会,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黄安妮也必须去死,你背叛我出轨她,你是要下地狱的。” 霍以任站起身,抓住了她的手腕:“你怎么还这么的执迷不悟?这些年你父亲的死,我有一定的责任,其他的我哪一件事不是顺从你的,你要的面子,地位,体面我都给了,你还要我怎样?难道你就没有想一想你自己是否有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我爱你,我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在你妈妈面前,在霍家我吃的苦少吗?难道是你说那么简单吗?” 陈晨笑了笑甩开了他的手说:“安妮有什么好的?不就年轻了点,跟你上床能让你爽了一些是吗?谁没有年轻过,我跟你才是真正的少年夫妻。” “我最后再说一次,我跟你的事情,没有安妮也会结束,我和安妮的事,没有你,我也会向她靠近。” “但她离间我们做小三这是不变的事实不是吗?” “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陈晨眼里都是迷茫,骤然猛地一亮:“我知道了!你有洁癖,你喜欢她是因为她干净,你是怀念我们读大学的日子对吗?你是在怀念以前的我对吗?” 霍以任哼笑一声,轻描淡写道:“看来你在医院没有好好地接受治疗。” 陈晨抓住了霍以任的衣领,压低了声音,说出来的话恨意满满:“你究竟把她藏到哪里去了?我要杀了她,我要让他死。她毁了我的名声,我不会放过他的。” “你不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吗?” 陈晨脸色瞬间变回了苍白,带着警告的语气:“让她给我等着。” 第195章 不想 天光初醒,万物尚在薄雾中浸着,东方既白。 渐渐的,继而有魏红,却又被白雾遮住,迟迟不肯露面。 霍以任在佛堂坐了一夜,也一夜未眠。 他看向腕表已经白天了,深深叹了口气,双手扶着前额,眼睛一直盯着手机。 哪怕是抄了一夜的经,还是没能压住他的心绪。 他仿佛在等什么,也像在赌。 他不知道能不能赌对,可是多天了,都没有看见光明。 他拿起了手机,拨打了一通熟悉的电话。 神情没变,嘴巴却动着:“黄总,早上好。” 今天安妮的心情贼好,中午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准备出门跟爸爸妈妈一起吃饭。 是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那是别人预约到明年都吃不到的餐厅。 安妮为了要拍照发朋友圈还特意换了一身新中式的长袍。 是米色的,带着烫金蝴蝶香云纱工艺的桑蚕丝。 那料子便似水般的滑落,贴合她上半身的傲人曲线,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清冷感。 她很乖巧听了爸爸的话。 十二点就准时到达餐厅,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最豪华的那间包间里面等待,她翻看着桌子上准备的菜单,每一道都是她最爱的食材。 安妮双手撑着小脸,脚上的高跟鞋一上一下的起落,垂眸看着菜单,又看了一眼左手的腕表,又看向了半合的红木门。 这时半合的门口迎来了一双男士皮鞋,安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推开门而入的男人,让安妮脸上的笑容僵住。 是霍以任。 他从外面进来,他身着剪裁利落的双开衩套西。 他的下颌线愈发的冷峻,他站在灯光交界处,像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峰,矜贵疏离,连衬衫上的条纹都透着一丝不苟的秩序感。 安妮轻咬嘴唇,手指不自觉的攥紧自己的长袍。 “霍叔叔...” 轻柔的声音在空旷的厅中显得格外的单薄,似乎还带着一丝陌生。 霍以任向她的方向走来,坐在她的旁边,声音淡淡的:“先吃饭。” 安妮圆溜溜眼睛不停的打转,随即看向他,他一切自然,放下手里的佛珠,拿起湿纸巾给自己擦手。 安妮问:“霍叔叔,你跟爸爸约了一起吃饭的吗?” 霍以任没有看她,语气不好:“没有,就跟你吃。” 安妮哦了一声,手撑着脸,有些婴儿肥的脸蛋挤了挤,心里咒骂道:“黄易煌真不是东西,已经开始为了钱准备把我卖出去了。” 安妮越想越气,语气带着不开心却带着撒娇感:“我不饿,我不想吃。” 霍以任一手拉开安妮的椅子,随后两只手压住安妮的椅子:“那你想吃什么?” 安妮没有抬眸,声音柔柔的:“不吃。” 他把椅子又挪了挪让安妮面对自己:“为什么不吃?” “不想。” 霍以任的喉间上下滚动,眼睛直直的看着低着头的女孩,声音发颤:“是不想吃,还是不想跟我吃?” 安妮低着头,霍以任根本看不见她的表情。 他想确定她是不是计划得逞就准备把他一脚踢开。 他心里明明有了答案,可他还是想赌一把。 安妮不说话,感受到他的低气压,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低声道:“嗯?抬头看我。” 安妮摇了摇头,意思表示不是的。 霍以任松了口气,又问:“那为什么这么多天都在躲着不肯见我?” 安妮开始酝酿,绿茶精再一次上线。 “因为最近家里附近有好多记者,被媒体拍了照片,我就不敢出门。” 安妮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装作一副弱小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埋怨。 什么媒体,那分明就是陈晨派来的人。 霍以任深深的叹气,眼底复杂,勾起安妮的脸,温柔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吧砸吧砸眨着眼睛,缓缓挤出了一句话:“因为我知道你生气了不想理我,每一次不都这样吗?” 霍以任又问:“真的是这样吗?” 他的声音微微的颤抖还拉长了尾音,似乎还带着一丝失落。 安妮没有丝毫的思绪,立马开口:“那霍叔叔是不生我气了吗?” 女孩的眼里黑白分明,清澈见底,根本看不出丝毫的浊点。 霍以任盯着安妮的脸,沉思了半晌,眉间微微蹙起,样子很是痛苦。 安妮身子向他靠近,双手缠住他的身子,小脸枕在他的肩上:“霍叔叔我们不分手了是吗?” 霍以任深深的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 他温暖的大手最终还是抚上安妮的后背,微微歪过头亲吻她的发丝。 他声音卑微,眉头锁的紧紧的,温柔的安抚:“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下一秒,安妮的哭腔传来:“呜呜呜…我在医院你都没有来看过我。” 霍以任苦笑了一声:“安总把病房给围住了,我上去三次都进不去。” 安妮委屈的哭了起来:“你不是最有手段的吗?”她的哭声又轻又温柔,像小猫的爪子,却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安妮与霍以任拉开了距离,通红的小脸挂着两条泪印,肩膀因为抽泣跟着上下抖。 声音抽抽搭搭的:“我不知道我怀孕了...” 霍以任把她整个人捞过来坐在他的腿上。 安妮背对着他,双臂从身后紧紧的抱住她:“你年纪还小,以后还会有的。” 霍以任说到这,喉间猛地发紧,面色痛苦,双臂的青筋凸起。 哪怕是最近几乎无眠在抄经平静,他都忍不住心疼。 他把脸埋进安妮的颈间,试图不让安妮看见。 “那是我和霍叔叔第一个小宝宝,没想到就没了,我好难过....” 霍以任没有回答她,让安妮面对他。 抬手替他擦泪。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小宝宝以后还会有的。” 安妮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霍以任停顿了半晌又说:“等公司的事情解决好,我们就回德国,你不是想要去荷兰上美院吗?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你爸爸应该也告诉你了,再等两天好不好?” 安妮看着霍以任,泪水逐渐干了,心里有了一个答案。 可是陈晨呢?何去何从?又被他送出国了吗? 就在安妮想的发愣的时候,霍以任为她擦干了泪水,亲吻她的耳朵。 “安妮…” 第196章 故人 他们讲和后。 霍以任像被推进蜜罐里头,黑了好些天的脸也转晴了,看见佣人还会递上一句别太辛苦,感觉连一只流浪狗经过都要给两百。 另一头,陈家依然是死气沉沉,陈晨也没有什么动静而是沉淀在自己的公寓里。 陈晨目前来看没有任何一点胜算,那些关于安妮的东西都被霍以任处理干净,唯一站在自己这边的老夫人都没了消息。 只听说生病了命不久矣,去医院探望过却被霍以城拦住了。 她几乎天天烟酒作伴,好在精神没有什么问题,他自己都在庆幸自己的病不像几年前那么的严重,只要吃药就会恢复正常,不然这种关口都是不好度过的。 就在当天下午,她接到警局的电话,她从被窝里爬起来接听。 “你好!请问是陈小姐吗?我们这边是市公安局,这边我们已经抓获对你视频进行传播的人,请你到我们公安局来一趟。” 陈晨觉得有些意外,她眉心猛的蹙起。 他停顿的时间太久,手机那边又响起了声音。 “陈小姐,陈小姐?” 陈晨嗯了一声回答:“好的,我现在过来。” 很快陈晨来到了警局,警察安排她在拘留室坐着等待,大概过了十分钟,一张放荡不羁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男人一副风尘仆仆,满脸沧桑的脸上不修边幅长满了胡子,与多年前那个少年已经不一样了,甚至让人觉得油腻,恶心。 男人坐到陈晨的对面,手套着手铐,微微对着陈晨笑了笑,那抹笑里都是猥琐不羁。 男人先开了口:“亲爱的好久不见,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是这么美丽动人。” 陈晨摘下了墨镜,猛地把东西一砸,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你回来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 男人低着头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只是觉得荒诞。 “呵呵~” 他的样子很是失心疯,眼底的那抹欲望传达到了陈晨的眼里,陈晨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一定是为了钱! “为了钱是吗?是谁指使你的?是霍以任吗?” 男人把手放到桌面上,抬眸轻声说:“无可奉告。” 陈晨想套出他的话,可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办法,陈晨选择安静的坐下说:“Leo,你觉得霍以任会放过你吗?你让他的妻子蒙羞,他会不记恨你吗?” 男人笑得癫狂,仰头大笑问:“那又如何?” 陈晨猛地皱起了眉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猜,大胆猜!!” leo大吼,整张脸变的无比的凶狠,让陈晨有些害怕的后退了身子。 那是六年前改变了陈晨一生轨迹的事。 “李庭当年可是Lily的老公,他们在英国领过证的,不是你帮着张恩娜设计上位的吗?当时张恩娜在酒吧都说了是你的杰作,所以你当年的一点都不无辜,你的视频除了我就是她有,清楚吗?” 陈晨像被揭开了什么秘密一般,眼睛闪躲,眼里都是空洞:“当年我根本不清楚李庭和Lily隐婚,我帮朋友追求恋爱有错吗?” leo笑了笑说:“当然没错,李庭也的确爱张恩娜,不像你和霍以任。” 陈晨大吼道掩盖自己的不安和尴尬:“你胡说什么?” “你当年被设计就是因为她想报复你,可惜啊!你这个人啊,太贪心了,既要又要,我才不得不帮忙,毕竟霍以任有的是钱。” 陈晨发狠道:“钱!你只知道钱,哼!你信不信我一签字你要坐多久的牢。” leo不慌不忙笑了笑,似乎早就猜到陈晨的行为,身子往后靠,很是打趣的看着陈晨。 “你真的以为我为了钱?我要惩治你,折磨你。” 陈晨猛地起身,眼底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厌恶至极。 “你说什么?” leo笑了声,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随后笑得更大声,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leo狠狠拍了桌面,大吼道:“你活该!你真的我以为当年我跟你在一起是爱你,你一个出轨的女人会是我要的爱人?我一切都是为了Lily,帮着Lily报复你!!!你这个贱人!!!你罪该万死。” “那是我的爱人,我爱了她十年,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爱李庭,你毁了他的婚姻,她的尊严,名声,身体,知道为什么六年前你会磕上药吗?都是我设计的,包括拿着你的照片给霍以任都是我设计的。” 陈晨满脸震惊,看着leo,眼底的火,像被大水冲没了,整个人看起来死寂沉沉。 “我什么都没有做。” “ 没有做?Lily为什么被强奸,被强奸的视频是谁发的!!!她给家族蒙羞,被父亲赶出了家族,这一切你心知肚明。” 陈晨的目光看到了leo湿润的眼角,白炽灯下进入了回忆。 那是在一个夏天的晚上,也是陈晨的生日宴上,场面那叫做一个盛大。 那年他们都才20来岁左右。 陈晨穿着漂亮的礼服站在宴会中心。 那个时候的她,父亲疼爱,男友疼爱,学习优异,一切那么完美。 在别人眼里怎么看都是被人宠入骨的娇美样。 身后的张恩娜瘦瘦小小的,样子也是白白净净,青春美丽。 她搂着陈晨的手臂,与她碰杯,而眼光却放在不远处打牌的男生身上。 “陈晨,李庭哥哥比阿任大几岁啊?” 陈晨看出他的小心思:“你喜欢他啊?” 张恩娜点了点头,声音却遗憾:“可惜已经结婚了,我就这样默默喜欢吧,我可不像你命好,像阿任那么爱你。” 陈晨笑了一声说:“李庭的妻子就是青梅竹马,就是金融系的学姐,他们是联姻的,我听阿任说他们没有感情。” 张恩娜挤了挤脸蛋说:“哦,那真的可惜,要不是结婚我一定追他了。” 陈晨样子明艳,眼底张扬:“说不定会离婚呢?” 这句话不知道有什么力量,让张恩娜心里爱意的火苗烧了起来。 第197章 美好 从那时,张恩娜选修与李庭同一个课程,后来在陈晨的帮助下,离了李庭更近一步。 大概年少无知,也是新鲜感作祟,李庭跟张恩娜越走越近,再加上陈晨的凑合。 他们偷偷交往了两年。 陈晨在这个过程,扮演着知情者的角色。 到后来,他们感情愈加的深厚。 人就是这样的,一有感情,就有占有欲,就有委屈,再到想要相守的想法。 在李庭毕业那年,他选择了与前妻离婚。 他们离婚的事件折磨了一年多,就在他们离婚的前一个晚上。 陈晨与张恩娜在酒吧庆祝时,被同校的人听见了聊天。 在第二天,李庭的前妻Lily找上了张恩娜,让她在学校身败名裂。 最后张恩娜被学校开除,甚至闹到李庭家兴师动众。 张恩娜干脆破罐子破摔,上门挑衅,到侮辱Lily。 Lily家族是当地有钱的财团,当然,也是要面子的,他妥协选择了离婚。 那时整个学校,圈子都知道张恩娜在陈晨的帮助下做了李庭好多年的小三。 当时,霍以任忙着霍氏,忙着出差。 天天到处飞,没有怎么关注,只知道陈晨闯祸了,甚至下了他的面子,但他依旧没有计较,依旧对她疼爱有加。 就在他们事情愈发的大,在一个雨夜,Lily在吗酒吧喝酒解愁时,被两人陌生带走了。 隔天醒来时,发现躺在贫民区的街道上,自己身上衣衫褴褛。 Lily眼底空洞,金色的发丝凌乱,最后她喊来了leo。 一个爱了自己十年的男人,他在求救这个男人。 后来她的视频流传在网络上,毁了自己家的名声被家族抛弃。 在那种传统的家庭里,Lily不再是家族的继承者,更不会再是一个高贵的贵族。 Lily因为羞愧不敢出现在世人面前,带着自己的女儿,跟leo离开。 leo一心陪着她,开导他,温暖她。 就再也没有回英国,再到后来他得了严重的抑郁症,一心只想求死,leo把她的女儿带回了李家的夫人抚养。 在某一个夜晚,Lily选择离开了人世。 从那时,leo颓废,堕落,嗑药。 计划好,设计陈晨,才有了后面陈晨艳门照的事情。 陈晨眼里懵懂,眼睛睁的巨大:“没有,我没有!不可能是我。” leo火大,猛地站了起来,对着陈晨大吼:“她被强奸和视频就是你捅出来的,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她没有妨碍到你的幸福。” “不是我,让人侮辱她的人不是我!!!” 这一声喊得无比的大声,惹来了警察的警告。 陈晨这一刻,脑子如浆糊,根本不清楚leo的意思,她的意思就是Lily被强奸的事是自己安排的! 根本没有的事!陈晨沉思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非指着是我?” leo哼了一声:“只有你才有这种心肠,你知不知道Lily死了,被你和张恩娜联手逼死了。” 什么?死了? 陈晨不敢置信的看着leo:“你说Lily死...死了?” “就在我泡你的那一年死了。” 陈晨瞳孔放大,瞬间豁然开朗。 是张恩娜! “就算不是你指使的,你也罪该万死!你们为什么这么不放过她。” 陈晨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抬眸看着leo:“是张恩娜让你回来的?” leo,笑了,疯狂的笑了。 “要狗咬狗了?精彩,我真的要约一下霍以任一起看看。” 陈晨一提到霍以任想到的都是安妮那张脸,她不再愧疚,拉住了leo的衣领。 “告诉你,不要挑衅我,告诉我是不是张恩娜,是不是?” leo笑的吊儿郎当:“你们姐妹情深得很,自己想。” 陈晨冷静下来,想着自己婚礼的事情。 根本不可能是张恩娜,就算多年前,是张恩娜的手笔,他也害怕这个人出现啊。 “是霍以任让你回来的是吗?” leo擦干了眼角的泪水,觉得陈晨真就是报应,要不是霍以任千交代万交代不能刺激陈晨,leo恨不得让他感受一下Lily当年的痛苦,但他还是忍住了。 leo面色一变,甩开陈晨的手:“警察先生,我累了,让这个贱人给我滚蛋。” 随后铁门的锁哐当哐当被打开了,进来了两个警察。 带着leo起身准备带走他。 “不许走,你还没有说清楚是谁,视频的事究竟是不是你安排的?” leo微微别过头,挑了挑眉,嘲笑道:“你猜。” 随后leo跟着警察离开了房间。 陈晨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想着leo刚刚说话的,分析着他刚刚的表情。 陈晨蹙眉,双手拧成拳头,咬紧牙根,像极了一只野兽。 leo在警察带领下慢慢的走向昏暗的走廊,来到另外一个房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个挺拔的影子出现了。 坐在了他的对面,浑身上下自带着冷意,本就疏离的眉眼,成了川字型。 “可能要委屈你两个晚上,价格你好好想,到时候我会过来实现诺言的。” leo笑了,那抹笑淡然。 “我无所谓这些,人死了我还有所图的?” 霍以任哽咽了一声,喉结上下滚动:“我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回事,请节哀。” leo依靠在椅背上说:“你们这种有钱怎么会懂我这种没钱的人,在关键时刻护不上爱人是什么感觉,你永远不会懂。” 霍以任狠狠叹了口气:“有钱也未必能护得周全。” “那个女孩你不就护住了吗?” 霍以任自嘲了一声,眼底都是复杂。 leo看出了霍以任的情绪:“霍总你也有今天啊。” 霍以任抬眸,看着leo失魂落魄的双眼。 “我母亲是Lily母亲的佣人,我从小跟她玩在一起,在英国那种血脉纯正的国家,对血脉最有歧视的国家,我这种混血的黄种人一直在受人非议,是她一直温暖我,你知道她嫁给李庭那一刻,我有多么高兴吗?她很幸福,她高兴我就高兴,我什么都给不了她,只能默默待在她身边,我只希望她是健康的,快乐的,哪怕我没有拥有过她都好,你根本不懂深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恨不得死的人是我。” “可是世界为什么那么的不公,非要带走她,那件事后,后来我们在荷兰的乡下生活的很幸福,她不骄纵,他努力的生存,她美好的连空气都是甜的,那个美好的人,为什么要被人这么的欺负,我恨不得抽了李庭的血,扒他的骨。” 她何尝不是... Leo,不是坏蛋,大概也是心存善念的人懂得察言观色。 他眼前的男人神色苦涩,散乱。 leo面色温和了一下来:“给你看个东西。” leo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被叠的整整齐齐,他摊开,放在了霍以任的面前。 是一张画的很精致的画像,是Lily和他的合照。 色彩柔和,画面饱满,温馨。 霍以任拿起了那张纸。 落款是安妮。 下面是一句话:“愿你们在另外一个时空好好拥抱对方,相守到老。” leo看着画笑了。 “这就是我愿意来的原因,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它,小姑娘跑来英国找我,偷偷塞进我包里的,我每天都会拿出来看,就感觉Lily回到我身边。” 霍以任心里的痛楚微微松解,看着栩栩如生的笔触,富有生命力。 leo又说:“她说,宇宙有时空,另一时空Lily会在。” 是,有另一个时空。 霍以任静静的看着,指尖抚上那个落款。 随后他笑了,眼角也红了。 第198章 因为 陈晨一出警局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到李家。 谁知道李家的别墅已经被法院贴上了封条,陈晨站在院子外给张恩娜打电话。 陈晨呼吸起伏很大,像要爆炸的炸弹。 那头的电话接通后,陈晨直接开骂。 张恩娜你个贱人,当年是你的让人强奸了Lily为什么要对外说是我的主意? 张恩娜的声音微弱:“陈晨,你怎么了?” “怎么了?都你是都是你害得我今天这般田地,都是你!” 张恩娜声音平静又说:“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你为什么要骗我,李庭的前妻早就过世了,你为什么要把罪名扣在我头上?” 张恩娜继续装:“陈晨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 “张恩娜,六年前让人强奸Lily的人是你吧,在酒吧告诉别人说是我的主意也是你吧。” 这句话,揭穿了当年的真相。 张恩娜不慌不忙说:“不就是你教我的吗?你说只要她被万人唾弃时,李家就会不要她。” “可是我没有让你害死她。” “害死她?我没有。” 陈晨感觉要疯了,要彻底疯了,没想到张恩娜居然会逃避责任,把锅甩到自己身上。 “你为什么不敢承认,要在外面那样编排我?” 张恩娜反咬一口:“你忘记了吗?你跟我说你也看不惯Lily那个富家女压你一头,不然你怎么会帮我?” “但这也不是你可以污蔑我的理由!!你个贱人。” 张恩娜又说:“陈晨,当年是你把她被强奸的事情放出来的。” 陈晨哭了,声音颤抖:“我把当做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你有以任帮你兜底,你千错万错有霍以任给你包了,从以前到现在都是的,我没有你那么的幸福,我只能依靠你,因为你的命太好了。” 张恩娜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十分的讽刺。 “从小到大,我从未跟你争过什么,因为我知道你优秀,是众星捧月的对象,看不惯任何一个比你强的人,你永远都没有错,错永远在别人,你伤害了别人有你父亲帮你兜底,你长大了有霍以任给你兜底。” “你永远不懂对错,你太任性了,太幸运了,太让人讨厌了,你活该被人抢走幸福,因为你该!” 陈晨说:“我从未伤害过你。” “陈晨,世界的确是弱肉强食的,但不代表强者永远站在金字塔上,小时候我永远是你的陪衬,长大后,我永远都是你的影子,我从未想要与你一样耀眼,但我知道一个道理,人还是要苟着点,不然真的会掉下来。” 张恩娜直接把对陈晨的不满,一次性都说了出来。 这就是嫉妒在作怪,在蔓延,在淹没。 “至于Lily,是你的主意,你的怂恿,她才死了,你才是最坏的那个人。” “我不是好人,你又是什么好鸟?利用我这么多年,你又得到什么了吗?” 张恩娜不再遮遮掩掩又说:“你知道你的婚礼成一团糟,就是你自己得来的,我好言劝过你别出轨,是你不听的。”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你对安妮那个小雀儿不也用了同样的方法吗?不过她比你强太多了,又年轻,又漂亮,又聪明,还又温柔,不像你,谁碰到你,你都要谁过不去,霍以任脑残才会娶你这种女人。” 张恩娜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剩下的是一串断线声。 陈晨气的一把手机扔在了地上,歇斯底里的大吼道。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陈晨迷了找不到方向,找不到主,脑海里都是浆糊,都是混乱。 她依旧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以前是,现在依然是。 大概就是张恩娜说的那样,被父亲宠坏,再加上霍以任包容惯了,她永远觉得自己没有错。 陈晨擦干了泪水,眼底发狠:“黄安妮,都你是这个贱人,才把我的人生变成这样!都是你!” —— 夜风拂过,不是凉爽,而是冰冷的潮气。 亮着暖光的别墅里,暖光下,霍以任靠着软垫,安妮在他怀中安睡。 一室静谧,只闻书页轻翻和她均匀的呼吸声,他臂弯的力度,刚好是怀抱,也是全世界。 霍以任低头亲吻她的前额,继续轻轻翻动书本。 就在这时安妮的手机噔了一声,亮了起来,手机一震动从安妮的手里滑了下来,霍以任拿起她的手机准备关上的静音键,屏幕上熟悉的电话号码让霍以任感受到一阵不安。 霍以任打开了那个号码发过来的短信,又是密密麻麻的照片。 甚至比上次的还要恐怖血腥的恐吓短信,霍以任一愣,血淋淋的照片占据了他的视线,被定格在一片血色里。 霍以任背后发凉,低头看着还在熟睡的姑娘。 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把女孩的手机里陈晨电话给拉黑了,随后把短信删除掉,随后霍以任把安妮抱起放好,给她盖上被子,起身来到了阳台。他眼睛没有离开熟睡的姑娘,手机放在耳边,声音低沉。 霍以任又吩咐道:“叫几个人把陈晨盯紧,直到陈家把她送上飞机为止。” “好的,霍总。” 霍以任电话一挂,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随后他又给了章菲凌打了电话。 就在这时,安妮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 霍以任瞬间换了一副面孔,挂了电话,关上了阳台窗,抱着安妮。 “睡得舒服吗?” 安妮睡眼朦胧嗯了一声。 她起身:“好奇怪,为什么最近在你身旁总爱睡觉?” 霍以任摸了摸他的脑袋说:“睡饱了吗?” “做梦了,不开心。” “让阿姨做了双皮奶,让她拿上来好不好?” 安妮嗯了一声,脸蛋贴在他的胸膛上,撒娇的语气:“霍叔叔我们一定要去德国生活吗?” “嗯,怎么了?” “我不想去,我想在留在国内,好不好?” 霍以任眉间一陷:“为什么呢?” “因为人生地不熟的,我不喜欢的。” “我不是陪你一起回去吗?那边的庄园可比我给你的那个还要大好多倍,够你霍霍的。” 安妮试探道:“那陈晨姐呢?霍叔叔你....” 霍以任直接拦住安妮的话:“她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难道我跟你说过这么多次你都没有进耳朵吗?” 安妮不说话,静静地看着霍以任。 “黄安妮,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吗?你把自己的把柄送了她,让我继续为你妥协于她,你就能在婚礼发那个东西,你自己摸摸你的良心告诉我是不是拿着我玩。” “这种事情多危险你清楚吗?但凡她留个底,你以后怎么办,你是女孩子。” “我才不怕呢。” 霍以任眉间紧皱,拍了她的屁股,表示教训。 “还敢顶嘴,真有事,我看你哭都来不及。” 安妮看着霍以任假装生气的样子。 安眸里变了,低着头思考着。 “霍叔叔我闯了这么大的祸,你真的不生气吗?陈阿姨有没有骂你?” 霍以任扶着她的脑袋:“都过去了,别再问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怪你。” 安妮笑了,像春风。 “霍叔叔,你真好。” 第199章 凶手 安语刚给安妮打完电话,看着安静的客厅感觉少了什么。 是,是kico。 不知道为什么安语感觉情绪不妙,看向了正在叠衣服的阿姨。 “阿姨,kico呢?怎么晚上都没有看见她。” 阿姨努力想着,说:“安妮出门时还在院子里玩呢,这个时候应该在楼上睡觉吧。” 安语没有想太多,放下了手机,准备上楼。 “先生回来了,厨房的补汤给他倒一碗,我先上楼休息了。” 阿姨笑的和蔼:“好,你早些休息。” 安语关了电话上楼去了。 而热恋的二人亲密了许久,到家已经十一点钟了。 霍以任也跟着安妮下了车,摸了摸她的脑袋:“先好好休息,明天再来接你,嗯?” 安妮嗯了一声,踮起脚尖要跟他索吻。 霍以任轻轻一笑,把大衣一敞开把她进大衣里。 温暖的让安妮不舍得离开,大衣的羊绒质感摩擦她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热气。 他的吻起初是试探,在她没有抗拒后,才逐渐深入。 昏暗的灯下,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缠绕,最终融为一体。 在他们的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双愤怒的眼睛盯着他们。 那双眼睛看着男人不曾见过神情,怀里的女孩拥有她奢望的温柔,她的心口像被狠狠拧了一把,垂下的双手拧成了拳头,指甲狠狠抠进掌心,刺痛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酸涩。 陈晨死死盯着那刺眼的一幕,目光淬了毒,恨不得将那个女孩烧出个洞来。 安妮听见家门的动静,大概是家里的人给她远程开门,安妮不好意思的从他怀里抽离出来。 她的声音好听:“霍叔叔晚安。” 霍以任心里甜滋滋的,笑起来都带着温柔:“晚安。” 安妮转身慢吞吞走进了家里的小院子,霍以任还站在原地看着她进门,直到安妮关上了家门才转身上了车。 陈晨看着霍以任的车从别墅区离开,眼底的毒弥漫着她的脸蛋,随后看了一眼脚边的快递箱,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 安妮一进家门就听见CCTV国际新闻直播间的声音,黄易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安妮一看壁钟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想着大概都上楼睡觉了。 “爸爸。” 黄易煌身穿着珊瑚绒的睡衣,双脚放在桌面上,语气温和:“回来了?” “嗯,爸爸怎么不早点睡?” 黄易煌说:“你赶紧上楼休息吧,爸爸晚点还有国际会议要开。” 安妮眼睛看向黄易煌手里的手机,随后目光移向了黄易煌的脸,声音冰冷:“我叫了外卖要一起吃吗?” 黄易煌一脸笑盈盈的,看不出哪里有问题:“跟我女儿一起吃宵夜也是很快乐的。” 安妮脱下了身上的风衣,放在了沙发的扶手上,一把窝进了沙发里。 就在时间过去了十多分钟,门铃响了。 黄易煌看了一眼长长的通道往大门看去:“妮妮,外卖到了是吗?去拿。” 安妮起身,拖着绸缎的拖鞋,还喊了一声:“来了。” 安妮笑嘻嘻的打开了门,以为很快就能吃到最爱的荠菜馄饨,没想到是一个有些大的箱子。 安妮感觉不是很妙,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送快递呢?安妮蹲下身一看是自己的署名。 安妮提高了声音对着家里喊:“爸爸,帮我拿个剪刀,是个快递。” 黄易煌一脸轻松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完全忘记了霍以任交代他的事情。 “好。” 黄易煌从抽屉拿出了剪刀向门口走去,并交到了女儿的手里,黄易煌觉得奇怪还问道:“怎么这么晚了,快递还上班呢?” 安妮摇了摇头,接过剪刀开始剪开箱子的胶带:“不知道呢。” 而不远处的陈晨等待着安妮等一会儿的表现。 安妮打开了箱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纸。 上面写着:[下一次就是你死了!!!] 黄易煌觉得不对劲,本想蹲下身拉起安妮的身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安妮的手伸进快递箱里拿出了纸,没想到纸下的场景让安妮的目光盯着纸箱。 目光触及那抹熟悉的却已经僵硬的轮廓,他的世界瞬间失声,一声短促的吸气后,眼泪毫无预兆的决堤,她的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安妮沉重的挤出了一声,声音破碎:“kico。” 黄易煌的瞳孔地震,而是蹲下抓了安妮的手臂:“妮妮。” “爸爸,kico怎么会死?我出门的时候他还在家呢!” 黄易煌深深的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想要去捂住女儿的眼睛却被安妮甩开了。 安妮伸出手,指尖触到了不再是温暖柔软,而是冰冷的僵硬。那只手猛地缩回,仿佛被烫到了一般,它安静的躺在箱子里,想睡着了,白色的毛发上成团的血液凝固,安妮呼唤他的名字,身子不停的发抖退了退身子。 “妮妮。” 黄易煌抚上安妮的后背,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默默在原地陪着女儿。巨大的恐惧和悲伤终于将她淹没,哭声破碎的溢出嘴角。 这时门口的车停下,霍以任快步的下了车,看见门口的安妮在痛哭,家门口是一个纸箱,霍以任加快步伐上前,单膝蹲下捂住了安妮的眼睛,把她搂紧怀里。 安妮撕心裂肺的叫唤声惊动到楼上休息的人,安语觉得不对劲连忙下楼,而佣人阿姨听见了动静也从酒窖里冲了上来。 “妮妮。” 安语穿着睡衣冲下楼,发现门口的情况,她在上前看见了纸箱里血淋淋的一幕,仔细一看原来是陪了安妮好几年的小狗,血肉模糊。 她吓得后退了几步,随后感觉脑袋发昏,一阵恶心感涌出了喉间。 黄易煌听见安语往卫生间跑去连忙上去查看,而一旁的佣人阿姨站在一旁,难过的哭了起来,kico天天吃喝拉撒睡都是阿姨陪着的,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长,它很乖也不添乱,记得那是安妮艺考成绩优异跟阿姨去宠物市场挑选的。 那是陪伴安妮三年的乖宝贝,究竟是谁心肠这么的恶毒杀死它。 安妮拉开霍以任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却被霍以任猛地抱住了脑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不许再看了。” 霍以任任由她大声的宣泄痛苦,来到门口的林助理看到了箱子里的小狗,闭上了眼睛。 太恐怖,太血腥了。 霍以任微微开口:“带去宠物殡仪馆清理一下。” “是。” 随后林助理把纸箱盖上,把纸箱抱走,那张纸因为风大被吹到了霍以任的面前。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的埋入自己的胸膛,大手一遍一遍拂过她的后背。 她的泪水浸湿衬衫,下颔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不害怕,明天我们去送送它好不好?嗯?” 他轻拍安妮的肩膀,眉头也跟着安妮的哭声皱得很紧。 怀里的人儿别过头盯着那张纸,眼底的冷光蔓延到整个脸庞,随后安妮伸手去捡起那张A4纸。 霍以任顺手去接过,低声告诉她:“已经报警了。” 安妮没有在说话,只是吸了吸鼻子,霍以任拉着安妮起身,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眼睛看向佣人:“麻烦你带她上楼休息吧。” 佣人接过安妮的手:“好的,霍先生。” 第200章 精神病院 霍以任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半夜凌晨一点多了,他丝滑的转着方向盘,轻轻的点开中控台上的电话。 “她回公寓了吗?” 那边大概是确定的意思。 他又说:“安排一下。” 挂了电话,他没有往棠园的方向去,而是去了B市最繁华的地段,来到了寸金寸土的海景公寓。 就在霍以任的车进入了公寓的地下室,那辆红色的车早就在自己的车库里了。 霍以任快步的上楼,按下了门铃,里头的人确定是他,得意一笑打开了门。 陈晨没有想到的是,霍以任一进门,慢条斯理的坐到了沙发上,眼睛含着冰看着她。 陈晨声音兴奋得意:“哟哟哟,霍总兴师动众来教训我吗?” 陈晨笑的明媚,拿起了喝一半的红酒:“你还记得这里啊!我们以前同居的地方。” 霍以任冷哼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怎样?还能杀了我?” “我警告过你,你非要如此才有意思吗?” 陈晨依旧得意,觉得自己更胜一筹。 “那又怎么样?我是个病人,大家都说我有精神病,真真假假谁能定我的罪?就算我杀了黄安妮,我都不用判刑。” 霍以任淡淡一笑:“是吗?我也没想让你判刑,只不过你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 陈晨面色一变,像一只冲出笼子的野兽,目光对上男人平静的眼睛。 “你想干嘛?” 陈晨觉得霍以任此时此刻的样子让自己心里发毛,一阵不好预感涌出。 霍以任轻描淡写:“你说呢?” 陈晨满脸狰狞,牙齿相互磨的发出了声音:“霍以任你疯了,你居然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霍以任不再说话,丝毫不受陈晨的影响,仿佛身周有无形的保护罩。 随后门口的动静越发的大,有了按门铃的声音,半合上的门被林助理推门而入,进来了好几个医疗人员,陈晨猛地转过身,又看向霍以任。 “一条狗而已!你就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霍以任你好能耐啊!你们这些贱人,疯子!每一个人都要下地狱....” 霍以任起身,声音冷冽,看了陈晨几秒:“进去好好骂。” 陈晨猛地要往霍以任的方向冲上去,却被几个医疗人员拦住了,他们死死的禁锢陈晨的手脚。 “我没有病,我没有!我的病早就在美国治好了。” 陈晨开始大吼,拼命的挣扎。 “是他们才有病,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没有病!” 林助理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了医疗人员交代着:“这是陈小姐这一年来的治疗报告。” 陈晨装病不是一次两次,除了婚礼那次是真的,每一次都是装的,第一次在茶室是要试探安妮,第二次是要让霍以任妥协领证,到后面的每一次她想用这种办法引起霍以任的重视。 没想到霍以任都知道,没想到的是他不揭穿她,而是任由她,陈晨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想到霍以任留了这么一手,陈晨看着他的背影,自嘲的一声随后痛苦的哭了起来。 “好算计啊霍以任,你有没有想过我,在乎过我那么一次?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你能回头,你为什么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没有转过身,只是微微别过头。 “你别走,回来!” “我没有病,我是个正常人,我在四年前就已经治愈了,你们凭什么抓我进去,放开。” 陈晨撕裂的叫声已经失了声,痛苦的嘶吼却被医护人员断定是病情加重,医生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给她注射了镇定剂,他瞬间瘫软,像一件货物一样被抬上担架。 章菲凌因为医院的通知,半夜从被窝里起来赶到了精神院,床上的女人没有药物作用,而是坐在阳台抽着烟。 护士打开了陈晨的病房门,章菲凌走了进去,把手里的一份资料递给了护士。 “这里是美国精神治疗中心的入住报告,麻烦你上报,我的女儿我自己带走。” 护士接过报告,看了一看资料又看了一眼阳台上平静的女人。 陈晨扔下烟蒂,没有转过身;“霍以任安排的?” 章菲凌把包包放下来到陈晨的身后:“我的决定,难不成你还要继续装病在国内丢人吗?” 陈晨冷笑一声疑问道:“丢人?你觉得我丢人?” 章菲凌把从家里带来的大衣往陈晨身上一甩:“跟我回去。” 陈晨微微别过头,她不是傻子,她拿起了大腿上的大衣往自己身上一披,跟着章菲凌的身后一起离开了病房。 因为章菲凌的打点,精神院的院长亲自拿着离院手续到医院的大门静等着。 “章女士,这是陈小姐的的手续,霍总那边...我...我已经安排好了,请您放心。” 章菲凌接过文件袋,看了一眼行尸走肉的女儿,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卡交给了院长。 “我希望陈晨被送进来的事情不能有一点传言出去,院长先生应该清楚怎么处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院长见钱眼开,瞳孔里都是光亮,双手接过章菲凌手里的银行卡,样子殷勤的让人觉得猥琐。 “放心吧,我这边会帮您打点好的。” 章菲凌嗯了一声,这时陈家的保姆车已经到达了他们的面前,陈晨先上了车,章菲凌也在院长一声声殷勤中上了车,她没有正眼看院长一眼,留下的只有车玻璃反光的男人,油黑的车离开了精神院。 车里一片寂静,章菲凌叫了一声副驾驶座的助理。 “你去看着院长的事情做完再回来,不能再出错了。” 章菲凌知道自己的女儿现在是落下了不好的名声,如果再加上天生遗传父亲有病的事情暴露,那陈家就完蛋了,公职人员隐瞒病情,哪怕是自己的当G丈夫已经过世,被人再一次挖出来,陈朗的职位就不保了,陈家这下更不用在B市生存了。 “好的,太太。” 司机很快找了一个地方下车,随后车子继续在黑夜里前行。 章菲凌这一次的非常手段,陈晨是没有想过的,一下子黑压压七八个保镖都在等着她。 陈晨瞳孔猛地收缩,眼眶发红,不解的大吼:“章菲凌你疯啦!你要囚禁我?霍以任给你下了什么药这么对我?” 章菲凌没有再惯着陈晨,而是心平气和的下了车:“拉她上楼,再去美国前不许放她下楼。” 几个保镖上前,陈晨很是抗拒的样子,气的脸上抖颤:“谁敢动我!?” “小姐,对不住了。” 几个保镖把陈晨从车上拉了下来,把她扛上了楼,随后被锁在了房间内。 章菲凌听见了陈晨的咒骂声,脸上平静心里却是疼得慌,她不得不这么做,陈家不能倒! 第201章 结束 “你给我听着,去美国前休想走出房间半步,好好在美国生活,你已经无路可以走了,不能把陈家一起赔进去。” “章菲凌,你一心想着陈家,你可想过我?我是你女儿,我是你和爸爸最看好的女儿,你当陈朗那个废物能支起一片天吗?你敢说陈家还能生存这么久不是我陈晨得来的吗?现在我没有利用价值就要把我送走是吗?你可笑,你真可笑。” 陈晨在房间里痛苦的大吼着,她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自己,包括她的家人。 “老夫人因为病重,那个小贱人才有机会蹬鼻子上脸,你知道为什么霍以任明明知道我出轨多年还忍受我吗?因为他爱我,因为他舍不得我。” “都是因为那个小贱人的出现,都是因为她,是她破坏我们的感情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霍以任想把她养在外面你知道吗!他没有想要放弃我,没有!” 章菲凌深深的叹了口气,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你怎么这么的不通透呢?果真你父亲精神失常,你真的也无语伦次了,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罪。” 章菲凌眼睛看向保镖:“四个小时就换一次班,不能让她出这个门,饿了给饭,病了请医,发疯的话及时通知我。” 保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清楚了,太太。” —— 安妮和霍以任的事情因为有了黄易煌的推波助澜,他们谈好婚事,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黄易煌这几天在安语面前得意的不像话,不管话里话外都是要把自己的女儿塞进霍家二房。 安语因为霍以任的加码投资,再加上把安妮的事情压了下来,也没有再对他痛恨至极,态度没有多好,但不再对他骂骂咧咧。 事情也因为时间慢慢的淡了下去,霍家没有因为外面的名声选择躲起来,而是留住了体面给了陈家,外头扬言早就和平分手,加上警局对外宣称是外国黑客诋毁霍家,人已经抓获。 大家的关注点瞬间都被转移到陈晨留学时,许多媒体网友依旧去拼命的挖,都被霍以任的人一一清理了。 办公室里。 车水马龙的商业区,落地窗前看到的都是交错的高架桥,因为下班高峰期,这一条路都亮着每一份回家的温暖。 他刚开完会坐在办公桌前,点了一根烟,空气里瞬间弥漫着沉香与香烟碰撞的香气,林助理拿着文件从门口进来,把文件放在桌子上。 “搞定了?” 林助理微微一笑,笑里带着得意:“搞定了,林夕圆的医疗的公司都用德国的公司买下了,就是大太太,现在在东院跟大先生起了冲突。” “不管他们,我们认真用心做事就好了。” 霍以任说完长长的吐出了一口白烟,办公椅一转看着林助理:“leo到了吗?” “两个小时前就平安到荷兰了,也按照你的吩咐,没有人盯上,我们的人才离开。” 霍以任给了leo一笔大钱让他远走高飞,永远不要回来,更不要再把旧事重新拿出来引起事端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加上章菲凌对陈晨的控制,这两天时间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 霍以任深深的吸着烟,眼底闪过一丝不安,本是有神的双眼变得微微疲倦。 过了几秒,霍以任再一次抬眸:“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林助理说:“准备好了,在你车上,小家伙温顺极了。” “好,晚上的局你去跟,我就先回庄园了。” 霍以任说完起身,拿起了椅背的大衣穿上,顿了顿领子拿起车钥匙离开了。 林助理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是牛马的大叫。 他一直以为他亲爱的财神爷和安妮公开了关系就会变得轻松一点,没想到老板为了陪小女友,什么工作和应酬都往他身上压。 林助理拿起自己工位上的钥匙,一脸无奈摇了摇头:“加班咯。” 霍以任来到了地下车库,上了车。 一个老花色的宠物包放在副驾驶座上,霍以任拉开了宠物包的链子,一只马尔泰小型犬的小脑袋从包里探了出来,样子可可爱爱,还吐着小舌头,霍以任把它抱了出来,小家伙温顺的极致,只是轻轻的叫了两声,就趴在他的手臂上。 霍以任心想着他应该会很喜欢这只狗狗吧。 虽然没有kico那么的活泼,但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很适合她养。 棠园里一半烟火气满满,一半水深火热,唯独主楼是十分平静。 从老夫人生病在家休养后,主楼只有护士和医生陪护着,除了三房各轮流照看,几乎都是幽静的。 就是因为过分的寂静,东院的动静一大,这边一下子就听见了争执的声音。 老夫人倚在床头,喝着佣人刚送进来的中药,样子没有了以往的精神,灰白色的发丝没有一点光泽,满脸的苍白,瞳孔里的污浊明显。 “我没有醒来的这段时间,霍家最近怎么样了?” 佣人接过青花瓷的碗:“老夫人,你身体重要不要再操心这些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夫人微微坐直了身子,佣人也拿来了大衣替老夫人披上。 “以诚是老爷子的最后寄托了,我也差不多了,我要看到以诚稳定的那天你才能闭眼,不然我离去也是不安心的。” 佣人想起了大先生的话,一切以老夫人的身体为重,不能加以刺激,就怕一个刺激,一命呜呼了。 “挺稳定的老夫人,各方也都挺好的,陈小姐的事,二少爷也已经处理好了,人也抓到了,最近事情没有再起波澜了,股票也很稳定。” 老夫人哼笑了一声:“你当我傻吗?我收到了陌生的短信,婚礼出洋相一事是那个小贱人的主意。” 佣人猛地一惊,捂住了嘴巴:“什么?可是老夫人你可有想过陈小姐的旧事,那个狐狸精怎么会知道?那个狐狸精才几岁?陈小姐除了旧事被曝光出来,还有许多网友拍到她与其他男人亲热的照片,这个应该不会有假。” “事情倒不是真假的问题,是我失去了陈晨这颗棋子,我心里不得劲,这个陈晨根本不中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想到连自己的名声都赔进去了。” 佣人声音微弱说:“章菲凌已经安排好了陈小姐回美国生活了,老夫人,事到如此就不要再执着了。” 老夫人深深的叹了口气说:“但是我不会让那个小姐狐狸精得逞,陈依兰不是很疼爱她吗?你想个办法把她无法进二房。” “老夫人,这....” 第202章 平静 因为章菲凌的看管下,陈晨接下来几天都待在自己房间里。 陈晨除了抽烟就是在想着办法离开,可是前前后后都是保镖,跑都跑不出来。 而这边的棠园,那叫做一个喜气洋洋。 虽然安语还没有点头,而黄易煌已经有了老丈人的架势了,这段时间跟霍祥则的关系也近了许多。 这天棠园,是霍以城上任总裁的日子,棠园肯定是大摆宴席的。 整个霍家都忙上忙下的。 也是霍以任第一次带着他的小妖精出现在霍家的聚会上,以未来妻子的身份。 可安妮心里依旧没有落地,最近这段日子,她不是躲着霍以任,要么就是在找着缝隙。 霍以任让陈晨回美国的结局,不是安妮要的。 安妮想要的!这些远远不够! 安妮心不在焉的坐在霍以任旁边,所有的人都已经坐在餐桌前。 等待着一起用饭的老夫人。 这餐桌上,一边的人虎视眈眈,一边的人笑逐颜开。 安妮看着白色的骨瓷碗,看的入神,餐厅里一片喧闹都没有打扰到她。 霍以任一切都随她,顺她,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她。 “喝点汤,今天林姨一大早熬的。” 霍以任拿起汤勺,舀了一口,移动到安妮的嘴边。 安妮猛地抬眸,目光看向他,压低了声音:“谢谢霍叔叔。” 她随后乖乖的喝下了汤水,继续乖乖坐的端正。 霍以城坐在他们的对面,厌恶的瞪了一眼说:“安妮啊,你真有本事,把我们家的骄傲吃得死死的。” 安妮没有说话,望过去的眼眸都是平静。 霍祥页啧了一声:“霍以城,你是不是最近公司太闲了没事干?” 霍以任笑了,说:“以诚哥最近项目顺利啊,才会对安妮开玩笑。” 安妮眼里没有懵懂,也没有无知,微微垂眸时带着厌恶。 前世,这个人,可是霍家的蛀虫,老夫人为了他,连刀都架到血脉的脖子上。 看霍以城这番模样,安妮心里有了答案。 今世的霍家,依旧精彩。 就在这时,楼梯口有了动静,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安妮也是自然的站了起来,目光看了过去。 老夫人在佣人的搀扶下,来到了餐厅。 老夫人从上次婚礼晕过去后,身体开始变得不好。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特别的苍白,那白发似乎也没有了原来的有光。 “奶奶...” “妈。” 餐厅里的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安妮也是轻轻的叫唤了一声。 老夫人坐下后,把拐杖交给了佣人,声音年迈:“开饭吧。” 老夫人话音刚落,霍以任拉着安妮坐下,开始给她夹菜。 安妮那就不自在了,她总感觉老夫人看自己的目光让她坐立不安。 就跟前世一样,前世的安妮,最不招老夫人待见。 每次霍以任出差不在,安妮都会被她叫过来听训话,抄佛经。 一抄就抄一夜,还有好几次在祠堂里跪着抄。 哪怕是她是大着肚子,都要在祠堂一待待几个钟。 每一次都是二房过来大吵大闹把安妮强制带走,老夫人才肯放安妮离开。 安妮清楚,老夫人不喜欢自己,从一进门都开始给她摆脸色。 不过安妮心思单纯,都很乖乖配合。 她嫁过来之前,父亲总告诉她,要尊老爱幼,要好好与每一个人相处。 可前世的她根本不懂,那老夫人给的压力都是因为记恨二房,惦记二房的金山。 到死才清楚,这一家子,除了陈依兰一个好人,他们各怀鬼胎,相互残杀。 甚至把无辜的人和孩子都一起赔了进去。 老夫人放下筷子,把拨动的佛珠放下,看向霍以任。 “二房的,这么早就把人带出来,是不是不符合规矩?” 陈依兰对着霍以任摇摇头,说:“我们二房跟黄家谈好了,正在安排订婚的时间。” “还没正名就跟着到男方家吃饭,真不知道害臊。” 安妮的汤勺停顿,微微抬头看向老夫人。 眼睛对眼睛,安妮没有丝毫畏惧,就这样对视着。 陈依兰说:“陈晨从以前就到家里吃饭了,一吃就吃好多年,是不是更没有规矩了?” “母亲,你可不能因为偏袒就对我看好的儿媳妇施压,安妮年纪小,我呀,可是护的紧的。” 这话,是公认,也是警告,不管是老夫人还是林夕圆。 这话的意思也是,陈依兰的掌家权,非未来儿媳莫属。 谁,都拿不走。 大房的太太,林夕圆双眸立刻变得恶毒,直直的看着陈依兰。 霍以任放下了筷子,慢条斯理的说:“我们下周就回德国去,下次回来可能要过年,趁今天这个机会让奶奶认认未来孙媳的脸。” 安妮依旧没有说话,就跟前世进霍家的样子没有区别。 听不见,看不见,做个聪明的聋哑。 恰恰这种家庭,是不可加入战争的,可能说错一句话就要惹来一身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妮不傻,一直懂这个道理,这也是陈依兰最疼她的点。 看起来不争不抢,实则是真的聪明。 老夫人火来到了头顶,狠狠的拍了一下餐桌。 “你们经过我这个老婆子的同意了吗?霍家从以前到现在每一个要进霍家的人都是要长辈同意的。” 安妮没有说话,没有被影响半分。 霍以任握上她的手,她都没有任何一点动静。 “现在不就是在告知奶奶吗?只不过没有提前通知你。” 刘佳连忙打掩护:“阿任不是被陈晨的事情拉扯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机会好好介绍一下安妮。” 霍祥页当然也要为了和平,开始奉劝道:“母亲,这是大喜事,不要被孩子们的事劳烦心神了。” 霍以城笑道:“就是啊,奶奶,以任挑的女孩本事可是不差于陈晨的。” 这话,话里有话,老夫人顺着霍以城的意思。 沉思了一会儿,冷笑了。 “霍以任,你自己问问她,她做什么好事才把婚礼搅成那个模样?”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看向了安妮。 陈依兰心里一颤,不好的念头出现了。 霍以任心平气和的反问:“婚礼的事是陈晨当年的男朋友做的,关安妮什么事?” 老夫人猛地起身,指着安妮说:“这个狐狸精把陈晨的视频上传在大屏幕上,你当我这个老婆子是做事不管的吗?你为什么要毁了我们霍家?” 整个霍家都停止着呼吸一般,安静的看着安妮。 她依旧不说话,没有委屈,没有惊吓,平静的不像话。 陈依兰觉得气氛甚是的怪异,看着安妮,心里猛地一揪。 “安妮?” 第203章 分手 老夫人叫来了佣人,把一个平板电脑的视频打开。 那是婚礼现场的监控,安妮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口罩,跑进了操控室。 所有人都是惊讶的看着安妮,一旁的霍芸芸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 陈依兰不敢置信的看着视频,不是急于质问安妮,而是心里不解。 霍以任把平板盖上,面色黑沉,眼底的难受蔓延全身。 “那又如何?奶奶想要因为这个视频离间我们的感情吗?” 老夫人哼了一声:“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不配进霍家,年纪小小不懂廉耻,我们霍家不是你能随便践踏的。” 霍芸芸握住了安妮的手臂:“安妮你说话呀,不是你对不对?” 陈依兰没有再说话,眼睛看着霍以任,再把目光移到安妮脸上。 霍以东说:“安妮,你说话呀,是不是你在哥哥的婚礼曝光陈晨,故意让霍家丢脸。” 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都在等安妮的答案。 霍祥则又说:“一定有误会,安妮年纪小怎么可能呢。” 刘佳觉得事情越发的不可收拾,又说:“对啊对啊,安妮胆小怎么会呢。” 霍以任没有在搭理任何人,一把拉起了安妮的身子,牵着她。 “你们慢吃,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霍以任速度那叫一个快,恨不得就想马上带着安妮离开,就怕下一秒... 陈依兰喊了一声:“站住。” 安妮自然是停下了脚步,而霍以任走在前头,猛地被扯住了步伐。 陈依兰声音严厉:安妮,你自己说。 安妮内心没有任何波澜,等着这一刻很久了。 她清楚早晚都要被抖搂出来,陈依兰也会有对自己失望的一天。 她伤害了她儿子,让他卸位,让他丢尽颜面,让他四面楚歌。 安妮不想,她爱陈依兰,感恩陈依兰,前世也好今世也罢,她不管做什么都弥补不了陈依兰对自己尽心尽力的爱护。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别无选择。 陈晨罪该万死,而她的能做出那一系列的事都是因为霍以任。 他的包庇,维护,疼爱。 而自己只不过是陈晨的一个挡箭牌,替她和儿子的万贯家财挡下霍以城所有的算计。 安妮不再心酸,愧疚,内心坚定。 安妮甩开霍以任的手,转身看着陈依兰。 “那个人是我没错,是我动了放映室的电脑。” 话音刚落,每一个人都不敢置信。 那个文文弱弱的人,眼底突然变得不一样。 没有了往常的乖顺,温柔。 他们忍不住猜为什么要让霍以任丢尽了颜面? 老夫人大吼:“你可知那是我们霍家的颜面。” 安妮没有搭理她,目光看向陈依兰。 霍芸芸问:“为何啊安妮?你不是爱哥哥的吗?你为什么要害哥哥?” “安妮,你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霍以东试图给安妮台阶下。 安妮停顿了许久,看着一张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挤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霍以任深深的叹了口气,眉间的成了川字型。 他没有再让安妮说话,猛地上前,捂上安妮的嘴巴,带着安妮离开了主楼。 霍以任把她塞进了车里,快速的绕过车头上了车。 车子驶出了棠园。 一路上,副驾驶上,平静的像一面湖水。 而驾驶座上,急躁的像一团火。 他们没有说话,一个自顾自的开车,一个眼睛看着窗外。 很快,车子在安静的小巷子里停下。 安妮没有说话,等待着霍以任的质问。 不过她算的准,霍以任转过身,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做?” 安妮与他四目相对,眼底十分的平静,静静的看着他。 霍以任表情痛苦,喉间哽咽了一声:“为什么偏偏挑在这个时候?” 安妮依旧安安静静的,眼里都是空洞。 霍以任见她无动于衷,压住了他的肩膀,对着安妮低吼。 “黄安妮,你告诉我为什么?” 霍以任明知故问,更是在逃避即将发生的一切。 那个视频又是安妮自己的安排。 这几天,她躲着他,避开他。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 安妮声音平静,说:“分手。” 霍以任听见了那个答案,那个环绕自己身周最正确的答案。 霍以任声音颤抖:“为什么?” 安妮眨了眨眼睛,那睫毛扇动的弧度,平静的让人可怕。 “因为我不爱霍叔叔了。” 霍以任的气的咬紧牙根,眼底猩红,就像一只要爆发的野兽。 霍以任握着她肩膀的手加重了力气。 就在安妮蹙眉时,他立马松下了手,压低了声音,往安妮的身子靠了靠。 苦笑了一下,掩盖自己的不安。 “原因?我想知道原因?” “因为霍叔叔不爱我,霍叔叔没办法给我想要的东西。” 霍以任蹙眉,微微歪头,眼里都是不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想要什么?” 安妮抬手抚上霍以任的胸口,嘴角一阵讥讽:“这个能掏出来给我吗?” 她就像聊斋里面的专门挖人心的狐狸精,眼底的蛊惑没有丝毫掩饰。 随后,她笑了。 一抹霍以任看不懂的笑。 霍以任猜不出她想要的什么? 是爱?还是她不平衡的虚荣感。 到目前霍以任得不到答案,他抱住了安妮,把头埋在安妮的肩窝。 “只要你想的要,我都会给你的。” “可我已经不想要了。” 安妮的语气干脆,哪怕她的声线本就温柔,听起来却那么的锋利。 霍以任身子一僵,微微拉开了距离。 两张脸的距离很近,安妮能清晰看清他,惊愣的情绪,甚至清晰的看到他心里。 霍以任依旧强忍着怒火,语气恳求:“为什么不想要?是不是成功了就不要我了?” 安妮扯了一边嘴角:“霍叔叔护的那么紧,陈晨还没死呢,我成功什么了?” “你想要的就有意义吗?那会毁了你,难道你愿意让她死赔上自己的性命吗?” 安妮怒了,对着他呸了一声:“不要对着我装深情,我清楚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为了她能平安的过日子,你想跟我结婚也是因为把我当做一个幌子。” 霍以任蹙眉,心头涌起的委屈快要把他淹没。 “安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你真的看不懂我为你做了什么?” 安妮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说:“霍叔叔,你敢不敢承认你走到这一步,都是我逼的,如果你爱我,还需要我逼着你吗?要不是我勾引你,你会跟陈晨分手吗?” 安妮停顿了几秒又说:“你不会,因为你爱她,所以你可以包容她做的错事,哪怕是芸芸受伤了,你都没有想过惩治她。” 第204章 寂静 “安妮,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安妮对着他狠狠的捶了几拳,眼底猩红:“她霸凌我,她让人杀我,不是一次两次那么简单,你哪一次想过我?” 霍以任瞬间哑口无言,他清楚,现在告诉安妮理由,安妮都不会相信。 因为这些就是不变的事实。 陈晨的狡猾,操纵的本事不青涩于商场上老手,一桩桩,一件件,她对律法的规避,规避的相当完美。 多年前,曝光Lily被强奸的视频好,还是让林薇薇冲锋陷阵,还是到后来让她的情夫刘成洲替她包揽责任,她都做的天衣无缝。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掌心抚上安妮的脸庞,似有似无擦拭她的眼角。 “那你想要怎么样才能解你的不满?” 安妮愣了几秒,漂亮的脸蛋终于勾起了坏笑,勾人的眼眸带着疯狂。 她的手向下,来到霍以任的左腰的地方停住。 语气带着羽毛,轻轻的拂过。 “我想要你摘掉她一颗肾,我就满意。” 霍以任双手微微发颤,看着眼前的爱人,他心里堵的发闷,那个曾经最好的姑娘为什么会变成这番模样? 安妮又问:“可以吗?” 霍以任尝试的开导:“安妮,你为什么要因为她变得不像自己呢?摘了她的肾就能解你的恨意吗?” “对!会非常的解恨,我就是要看她痛苦,一生不得安宁。” “那没有意义...” 安妮拦住了霍以任了话。 “你看,你依然没有顺过我一回,而她做尽了坏事依然能被原谅。” 安妮心里被搅得痛意满满,他们的孩子死在血泊里的模样,他永远无法忘怀。 陈晨必须死,她努力的这么久,就因为霍以任的维护,她还能平安的生活。 那些因为死了的人呢?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霍以任连忙解释道:“那不一样,我都是为了...” “啪!” 一个巴掌声落在了霍以任的脸上。 这一巴掌来得猝不及防,在车里炸开,连空气都停歇了下来。 霍以任偏移了头,脸颊迅速浮起了红痕,火辣的痛感沿着皮肤蔓延。 他闭了闭眼,睫毛微微颤抖,再次睁眼时,瞳孔里没有愤怒,戾气。 只有薄薄的一层被水滋润的清明。 霍以任没有捂脸,只是缓缓的回头,嘴角牵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他看着喘气声很大的安妮,车里进入了死寂。 霍以任说:“对不起。” 语气很淡,很淡,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仿佛这记耳光从未发生。 霍以任心头乱糟糟的,又痛又堵。 霍以任又说:“安妮,我们不着急好不好?我们慢慢想要怎么办好不好?嗯?” 安妮的眼神厌恶,狠狠的别了一眼。 “不好!” 霍以任没有立刻说话,视线垂落,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抿的很紧。 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再次开口时,声音很低很低。 “我给你想办法好不好?” 霍以任去牵住安妮的手,尝试让安妮感受到他的爱意。 安妮垂眸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她猛地握成拳。 “那你想办法摘她的肾。” 此时此刻,所有的娇嗔埋怨都从安妮的脸上褪去。 只剩下一种非人的,能冰冷的娇美。 安妮静静的看着他,瞳孔深不见底。 随后她伸手,指尖冰冷,就像她那暖不热的心。 随后轻轻的环上霍以任的脖颈,上前,亲吻他的唇。 “能做到吗?” 霍以任微微移动头,鼻尖碰上安妮的脸。 安妮对着他笑,那妖异的笑容,夺人心魄。 霍以任的身子僵持着,就在这一刻,他用力的扣住安妮的脑袋,猛地吻了上去。 像是一种求来的爱抚,让他舍不得松开一点。 他很拼命的占有,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 他害怕,害怕,下一秒,这种求来的温存就会不复存在。 —— 悦湖别墅。 因为时间到了凌晨两点。 安语等不到安妮回家。 电话不通,微信不回,霍以任的也一样。 安语在房间内上上下下的踱步,心里烦躁的很。 黄易煌扔下手里的杂志。 “赶紧休息吧,小年轻恩爱有错吗?” 安语转过身,样子厌烦:“还没有走仪式,这两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没规矩?” 黄易煌说:“阿任在,安妮安全得很,别再晃了,看了头疼。” 安语反的怼了句:“是这个问题吗?这段时间我看得出安妮对霍以任的喜欢很勉强。” 黄易煌又说:“告诉你,他们的婚事陈依兰已经敲定了,下个月上门的日子都已经选好了,你不要捣乱。” 安语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脚尖。 眉头逐渐的紧锁,心里莫名的慌,甚至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而此时此刻的后院,客厅里围着二房和三房的人。 陈依兰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手撑着前额,样子像在思考。 一旁的人叽叽喳喳都没有打扰她半分。 霍祥则:“芸芸,你自己说,安妮和你哥哥怎么回事?” 霍芸芸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我也是黄叔叔上门才知道安妮跟哥哥在一起。” 霍以东说:“安妮那么小,会不会因为要报复陈晨没有想太多。” 刘佳说:“陈晨霸凌安妮,安妮会不会是这样才想报复她。” ......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陈依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好了,别再说了,你们都回去让我安静安静。” 陈依兰这一刻,其实算不上多生气,而是总感觉这里面不简单。 刘佳推了推霍芸芸的身子:“散会散会,大家都赶紧睡觉吧。” “哥哥呢?怎么还没回来?” 陈依兰不再发表意见:“林姨,去给阿任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林姨缩了缩脑袋:“太太,二少爷已经一个晚上没有接电话了。” 陈依兰看了一眼壁钟,已经半夜两点半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大家看一下202章的有话说,大致给大家打预防针,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见!] 第205章 错觉 庄园里。 阳光投射在安妮手腕上的链子上。 她安静待在霍以任的怀中,睡梦中的她,乖巧如一只羔羊。 霍以任干燥的大手掌抚着她的发丝,被咬伤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双疏离的眼眸,不再像之前那么的温和。 就像被浸了血,是疯狂的,是强制的。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因为想要翻个身,手腕上发出了哐当的声音。 “醒了?” 安妮与霍以任四目相对,眼里都是厌恶,扯了扯手腕。 “你放开我。” 霍以任见她蹙眉,把床头柜的钥匙解开,把她的手从圈圈里放了出来。 安妮吃疼的转着手腕,从床上坐了起来。 因为身边男人一夜的贪欢,身上至今还是一丝不挂。 她猛地捂住了被角,抬头看着霍以任。 霍以任身上早就穿好了得体的西装,他坐到床边,左手抚上安妮的脸蛋。 安妮气的要哭了,漂亮的卷发乱糟糟的,面色十分高亢。 她已经被霍以任关在这里已经两天了。 “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我要回家。”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还想分手就别从这里走出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 “你疯了吗?你这是在囚禁!” 霍以任平静极了,眼底淡淡。 “你放心,我已经告诉爸爸妈妈了,下周一咱们准时上飞机。” 安妮对着他大吼:“我不去,我不去德国,不去!休想!” 霍以任垂眸,包容着她,又说:“那不好意思了。” 说完他起身,拿起床头柜的卡,转身往门外走。 “霍以任,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 安妮的这句话阻拦了霍以任的脚步,他背对着安妮,面色僵住。 “我一点都不爱你,一点都不!我勾引你是因为要报复陈晨,就算你绑着我去德国,就能奈何得了我?要么她死,要么我死。我看你关我到什么时候!” 霍以任放在身侧的手,指节用力,捏的发白,微微颤抖着。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垂下眼,浓密的睫投出死寂的阴影。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身后床榻上的人一直在等他说话。 过了几秒,他再次抬头走出了房间。 随后把门关上,把门锁锁上。 他站在走廊上,背光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 眼眶骤然红了,眼底的光,一点一点被淹没。 而房内的安妮依旧傻坐在床上,眼角的泪水打落在真丝被上。 她看着被单上的痕迹,面色黑沉,下颌线绷的很紧,咬紧牙根。 呜咽声从嘴角溢出,喃喃:“他没有爱过我,一点都没有。” 霍以任来到了书房,把手机拿了出来。 他打给了林助理,而不是其他人。 “林助理,麻烦你去霍家通报一声,顺便去一趟黄家告知一声,我先带安妮回德国,顺便替她收拾她常用的东西。” 林助理觉得奇怪,不过他不多问。 “好的,霍总。” “还有,黄易煌那边看紧一点。” “好的。” 就这样,霍以任在书房,一个在卧室里。 佣人阿姨拿着咖啡,放在了书桌上。 “先生,你的咖啡。” 霍以任吩咐:“给安妮送饭,盯着她吃下去。” 佣人半弓着身子,慢慢退出了书房。 霍以任整个人靠在椅背,转动着椅子,脑袋看着天花板。 一切安静让人觉得淡然,而他的心里,早就惊涛骇浪,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主卧里传来佣人的急促的叫声。 霍以任精神猛地清醒,起身往房间跑去。 两个佣人停留在卧室门口。 而安妮正站在阳台的边边上,她脸色苍白,眼神犀利,死死的盯着对面的树。 “安妮小姐,你赶紧下来。” 霍以任冲进房间,一旁的佣人给她让了路。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窗户给封紧了。 霍以任二话不说冲了上去,就在安妮要跳过那棵树的时间。 修长的臂弯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了回来。 就像在抱洋娃娃那般的轻松。 把她板板正正放在了沙发上。 安妮也没有前两天那般的大闹,而是安静看着霍以任。 她不说话,别着头不看眼前的男人。 霍以任单膝蹲下,随后把领带摘下捆住她的手。 安妮见怪不怪,没有一丝反抗。 霍以任命令道:“早饭拿来。” 佣人看着两个人最近的情绪很异常,连忙手里的托盘放到了桌子上,识趣的退出房间。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霍以任深深叹息了一声,努力强忍住自己的情绪。 对安妮一如既往的温柔。 “先吃饭,任何事等肚子填饱了再说。” 安妮不动,眼睛也一动不动。 霍以任拿起了汤,舀了一口放到安妮的唇边。 “阿姨花了一个晚上煮的,给你补身体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妮贝齿咬紧了下唇,身子退了退。 霍以任眼里依旧没有怒火,面色还是那么的温和,包容着安妮的任性。 “是准备把自己饿死吗?饿死了看陈晨嚣张吗?” 这句话就像点中安妮的复活穴,她终于有了反应,目光来到他脸上。 过了几秒,她主动俯下身去喝汤,眼睛却没有离开霍以任。 霍以任笑了,又舀了一口,喂她喝下。 “能放开我吗?” 安妮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委屈和撒娇。 霍以任一听就清楚,他垂眸了一会儿。 “还想跑吗?” 安妮眼珠转了转,嘴角微翘,没有说话。 霍以任抬头时,碰上她那双清澈分明的眼睛,还透着水雾。 安妮摇了摇头,随后说:“我想回家。”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还有三天,我们就跟爸爸妈妈一起回,这两天都在这里待着。” “为什么?” 霍以任学着安妮以前的无赖样:“怕你逃走。” “哦。” 安妮低着头,把手移到霍以任面前晃了晃。 “霍叔叔,打开,妮妮痛。” 霍以任想了一会儿,把碗放下,替她解开。 “霍叔叔,我能吃完饭出去走走吗?” 霍以任拉着她的手,微微起身,把她圈在怀中,又开始喂她吃饭。 “不可以,上飞机前,你只能在这里待着。” 安妮瘪嘴,挪了挪身子,抱住了他,撒娇道:“一个人害怕。” 小姑娘突如其来的亲热让霍以任僵住了身子。 他一时分不清,是不是错觉。 第206章 来访 床榻上。 霍以任眼下的脸蛋勾魂,甚至比刚刚还要噬人心骨。 怀中软玉温香,弥漫的香气,香中带惑。 霍以任明明清楚这是她画的圈套,他还是跳下了。 那又如何呢?他一并甘之如饴。 她已经深入他的身体,甚至是骨髓。 霍以任猛地俯下身,伴随着她的气息,把她吻得更深。 一次又一次的翻天覆雨,使他逐渐的迷离。 窗帘紧闭有没有渗透一丝光,只有一盏射灯在他们头上。 事后,霍以任整个臂弯环住安妮的身子,而更比之前乖巧了,窝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 只是安妮的嘴角压制不住一丝得逞。 从侧面看去,只能看见她长长的发丝缠绕在霍以任的手指缝间。 她挪了挪脑袋,抬头:“霍叔叔,我想玩手机。” 霍以任微微低头,在她的前额轻轻一吻。 “休息一下可好?你已经两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安妮表示不要,样子娇嗔:“想打游戏。” “表现好就给你。” 安妮鼻子哼了一声:“是害怕我发不好的消息伤害陈晨姐吗?” 霍以任脸颊贴着她的头顶,耐心的解释:“不是的,我在乎只有你,不在乎她。” 安妮眨了眨眼睛,又开启装傻模式。 “真的吗?” 霍以任嗯了一声,身子往安妮的方向拢了拢,把她抱得紧紧的。 没有丝毫顺着她的意思,安妮也只能乖乖的闭上眼睛。 不过接下来的一两天,安妮乖的让人不可思议。 霍以任说什么,她就答什么,让她干嘛,她就乖乖配合。 一起回德国的日子也临在眼前了,庄园里佣人帮他们收拾着行李。 安妮也是不急不慢的收拾着衣帽间里的衣物。 不过她的心神不在线,一件衣服叠了三四次,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霍以任看了安妮一眼回书房。 他从抽屉拿出了手机,拨打了通讯录最前的电话。 “霍总,有何吩咐?” 霍以任食指轻轻的点着桌面,面容平静。 “陈家什么时候上飞机?” 林助理的声音传来:“问过陈朗了,明天下午2点的飞机。” 霍以任嗯了一声,又说:“看着陈家进机场你再回来。” “好的霍总。” 霍以任随后挂了电话,明明一切都非常的顺利,可他自己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隔天,下午1点半左右,霍以任收到了保镖的消息。 他放下手机,拿起大衣走出了书房。 正好碰到安妮正好也从卧室出来。 霍以任手握着安妮的手机,把手机递给安妮。 安妮伸手接过了手机。 霍以任说:“准备一下吧。” 安妮看了他一眼,回了房间。 霍以任跟在她身后一起走进了房间。 霍以任能感受到安妮的情绪,虽然配合乖巧,但是暗地里,她憋得慌。 “我知道你非常不满我的安排,但我希望你静下心想想对自己有没有好处。” 安妮没有搭理他,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霍以任见安妮不说话,看向她的眼眸多了几分惆怅,随后蹲下。 “在家里好好玩,我去公司一下,晚上回来陪你的吃饭。” 安妮挤了挤脸蛋,嗯了一声继续玩手机。 霍以任宠溺一笑,起身抚了她的脑袋一下,离开了房间。 安妮目送霍以任离开后,自己无聊的在庄园里溜达。 庄园的管家跟在她的身后走出了花园。 霍以任虽然放松她出入自由,但是还是怕她偷跑。 不过安妮看起来心情很好,脸上没有任何小九九。 就这样,在花园里看看花,浇浇水。 还拿着小铁锹跟着花园里的园丁一起松土。 身后的管家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霍以任后,就站在一旁看着。 谁知,霍以任离开没有半个小时。 庄园外传来了很大的喇叭声,花园里的人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是一辆蓝色的出租车。 安妮自然也是因为动静,起身,眼底的得意开始弥漫。 管家阿姨看向门外,想着霍以任交代的话。 安妮转过头:“阿姨,你去看看是谁。” “安妮小姐,少爷说不管是谁都不要管。” 安妮一脸嫌弃,扔下小铁锹,拍了拍手掌往大门走去。 谁知,那辆出租车像发了疯一般冲了进来,把门撞歪了一个窟窿。 管家阿姨连忙冲了上去,牵住了安妮的手,拉着她往回走。 园丁也是吓了一跳,连忙都往房子里跑。 那辆车后退了一段距离,随即,加大了油门再一次往大铁门冲进来。 大铁门整个歪掉了,那辆车的车头也烂了。 可是车上的人依旧不满意,又倒退了好长好长的距离,再一次冲了进来。 这一次如他所愿,这个门的门锁直接坏了。 那辆车再一次撞上,轻而易举冲了庄园。 那辆车在洋楼前停下,车前盖已经冒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此刻的安妮,悠哉悠哉上了二楼,站在阳台看着。 嘴角的笑意无比的得意,得逞,手里的水果刀轻轻的拍打着扶手。 轻松的状态仿佛早就知道是谁来访了。 出租车的驾驶门,从内而外的推出。 陈晨从车上下来,眼底都是狰狞,身上还穿着一整套睡衣。 “黄安妮,你这个小贱人,你给我出来。” 安妮不慌不乱,手肘撑着扶手,面带微笑:“嗨!陈晨姐。” 陈晨听见了声音,猛地抬头,向安妮看过来。 短短半月没见,陈晨的状态很差,整个人非常的萎靡。 丝毫没有一点精神气,这让安妮极度的痛快。 陈晨二话不说要冲进小洋楼,谁知道门被家里的管家阿姨锁上了。 陈晨拼命的扭动门锁,愤怒的大喊。 “你这个贱人,有本事我们面对面,你发的那些视频挑衅我不是很牛逼吗?现在不敢出来了是吧。” 陈晨拼命的大喊,拍门,踹门。 “开门,这一次我非杀了你不可。” 安妮手握着水果刀下了楼,身穿着白色长睡裙,长长的卷发半遮脸蛋,看起来像极了电影里那杀人的萝莉。 让人看了都忍不住颤栗。 安妮加快步伐的往大门走去,一旁的管家连忙拦住她。 “安妮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园丁叔叔看见安妮手里的刀,连忙上前要去抢。 “孩子,你拿刀干什么?” 安妮转过身,圆圆的眼睛没有了原本的天真,乖巧。 美丽的双眸都是恨意,犀利。 “报仇。” 第207章 爱 话音刚落,门外的动静越发的大,有车声,还有无数的脚步声。 还有那霍以任的说话声。 安妮气的跳脚,猛地挣开阿姨的禁锢,猛地打开了门。 门外,林助理禁锢着陈晨的身子,而霍以任正站在门前。 安妮呼吸声极大,手紧紧的捏住水果刀,慢慢的往陈晨的方向走去。 霍以任见状连忙牵住了安妮握刀的手。 “安妮,不要冲动。” 陈晨却依旧歇斯底里的嘶吼,谩骂。 “黄安妮,你这个贱货,你觉得你发那些视频给我,我会被你吓到吗?你越嚣张我越不离开他。” 安妮没有搭理陈晨的谩骂,抬眸看着霍以任。 “她自己来的,好机会,你来还是我来?” 安妮的这句话非常的平静,语气里还带着蛊惑。 霍以任眼眶猩红,眼睛直直看着安妮。 “冷静。” 安妮笑了,笑的不屑,把刀递到霍以任面前。 “霍叔叔不是说爱我吗?替我动手摘下她的肾好不好?” 霍以任猛地压制住安妮的身子,半抱着她,命令道:“林助理带她回陈家!” 林助理拼命拉着陈晨的身子,而她挣扎的厉害,拼命的往安妮这个方向来。 安妮也是一样,拼命挣脱霍以任的禁锢。 陈晨拼命撕扯林助理的衣服,随后狠狠的咬了林助理一口。 在林助理没有防备的短短几秒钟,陈晨挣脱了束缚,往霍以任的方向冲过来。 霍以任用后背抵住了陈晨撕扯,把安妮按进怀里。 随后几个佣人冲了上来,拼命的拉开陈晨的身子。 安妮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她现在恨不得那把刀没入她的腹腔中。 陈晨依旧嘶吼着:“你们都放开我,你们这对贱人男女,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安妮捶打着霍以任的胸口,不停的挣扎。 “放开我,放开!” 霍以任更用力的禁锢安妮的手脚,抱起了她。 “不任性。” 安妮气的脸通红:“霍以任,深情演够了吗?为了她能躲过霍家的暗算,你真的是费尽心思。” 霍以任听不懂安妮说什么,只是眉间蹙起。 而陈晨还是不依不饶的撕打着,吼叫着。 “安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 霍以任的声线是颤抖的,是那种不被信任失落的颤音。 “那你摘她的肾啊!” 安妮激动的满脸通红,脑袋不停的望向陈晨,却被霍以任一次又一次的扳正。 安妮气的跺脚,又说:“舍不得吗?霍叔叔真是痴情啊!” 陈晨低头咬了佣人的手,却还是被林助理强拉了回去。 林助理没办法,干脆扛起了陈晨往门外走。 陈晨拼命的捶打着林助理的后背,大声的哭了。 “霍以任,你居然放任这个小贱人这样对我,你该死,你们都该死!就算你跟我没有了感情也不能侮辱我,再怎么说我们也好过,你为什么这么的对我!!你这种没良心的男人。” 霍以任也是速度,蹲下身把安妮扛起来快速的上楼。 安妮手握着刀柄,眼里的泪水,打落在地毯上。 安妮心里恨疯了! 这一刻她恨不得往霍以任的后背捅下去。 霍以任把安妮扛回了房间,扔在了床上。 就在他要接近安妮,俯下身时,安妮手里的刀对准了他的心脏。 霍以任握住了那把刀,向安妮的身子压了下来。 “安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 安妮哼笑了一声:“因为霍叔叔不值得信任,你一直在骗我,忽悠我,就是为陈晨能完整的出国,平安的活着。” 房间再一次进入死寂,安妮又说:“可我的目的是让她死,要她肾,把她扔进乱葬岗喂野狗,霍叔叔一定舍不得,不是吗?” 霍以任问:“难道你就要因为她把自己的一生都赔进去吗?不值得!” “我觉得非常值得!” “安妮,你冷静一点,为了自己好好想想好不好?” 安妮喘着大气,眼睛的泪从眼角划过。 随机安妮笑的蛊惑:“霍叔叔是在为我着想是吗?” 霍以任哽咽了一会儿说:“我爱你,你会不清楚吗?” 安妮心里笑了:“爱?多爱?什么叫做爱?” 霍以任终于爆发了,声音很大:“你每一步都算好,难道我不清楚你勾引我是为了什么!?如果陈晨爱的人不是我,你还会来到我身边吗?你找那家小店的男人给你找消息,做网站,教唆同伴殴打他的家人,再到跟踪陈晨,监听她再到婚礼上曝光她的私密照,你以为你自己很有能耐?能这么顺利的走到今天吗?” “那霍叔叔的意思是,我做的事有霍叔叔兜底是因为爱我?” 霍以任声音颤抖,抚上她的脸,语气坚定:“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迷了自己的眼睛在做错事了。” “那就再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安妮再一次笑了,笑的没心没肺,再一次把刀交到霍以任手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楼下,给你个机会摘了她的肾,我就信你。” 这是她第二次跟他提这个要求,不!应该是第三次。 霍以任垂眸看着刀,面对安妮的无理取闹,这是世纪难题。 “安妮。” 安妮挑眉:“做不到?那凭什么说你爱?” 霍以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安妮嘴角笑的失落,哼了一声:“你看,你根本就不爱我。” 霍以任双手拧成拳头,抵在安妮两侧,那把刀抵在他的胸口。 “我以为我勾引你,接近你,能更快的杀了她,我现在才发现我一开始就错了,就应该第一次见面时就捅死她。” 安妮双眼猩红,声音颤抖:“你这个帮凶。” 随后那把刀插向霍以任的胸口,衬衫的布料在一瞬间划破。 慢慢胸口被划了一个口子,血液开始渗出。 霍以任握住了刀柄,把自己的胸口压了压,痛苦闷哼一声:“这样是不是就能解恨了?” 安妮虽然被霍以任吓了一跳,微微松了手,可眼底还是带着恨意。 安妮垂眸,沉思了一会儿。 “霍叔叔真痴情呢,用你的命祈求她平安,对我来说没用,我会让她彻底精神失常,变得不像个人。” 安妮胸脯起伏很大,带着怒火。 这些话对于霍以任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他害怕的是自己准备的一切要变成泡沫。 安妮放开了那把刀,胸口的血液打落在她的手背。 那把刀也掉在了床榻上。 她笑了,说:“还好我留了一手。”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子里一阵好大的撞击声。 第208章 观战 一辆黑色的轿车拦住了林助理的车。 车上下来四五个女人,特别是副驾驶下来的那个女人。 步伐超级快,跨着大步冲到陈晨坐的那一面的车边。 “开门!” 林助理一脸懵逼,因为被别车,车子停在原地。 而后座的聒噪的陈晨立马停下了大吼,也不再撕扯着车内的东西。 她瞪着眼睛看着门外的女人。 又陌生又熟悉。 陈晨蹙眉,眼睛盯着窗外的嘶吼的女人,再仔细一看。 原来是刘成洲的妻子,刘婧雯。 陈晨自言自语道:“她怎么在这里?” 林助理放下了升起了车子的隔板,看向陈晨。 “陈小姐,这些人你认识吗?” 陈晨心虚的缩回了手脚,坐的板正。 脑袋转回了正面,不敢看向外面的女人。 陈晨心里犯嘀咕。 这个贱人怎么会在这里?她这是要干嘛? 拍车窗的声音很频繁,在这一刻,在陈晨耳朵里像被放大了声贝。 车窗外,三个女人拼命的大吼,撕扯着陈晨坐上的车。 还有一个,就站在一旁,开通直播。 林助理不知道如何是好,连忙从车上下来。 “各位小姐,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这里不是陈小姐的地盘,希望大家不要引起过多的冲突。” 那几个女人依然不管不顾,继续发疯。 “陈晨,你这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而一旁的手机,直播间热闹非凡。 打小三现场。 就在这时,庄园里开进了黑色的车,在闹事的地方停下。 章菲凌从车上下来,还有几个保镖。 开始维护现场的混乱。 章菲凌面色通红,上前就开始大吼:“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这是犯法的。” 刘婧雯看向章菲凌:“死老太婆,关你什么事,滚蛋。” 一个女人跑到副驾驶座却被林助理拦住了,两个保镖拉开了另外三个女人。 “陈晨,你这个贱人,你跟有妇之夫上床,活该霍家看不上你,你这个贱货。” 另一个女人大概是刘婧雯的闺蜜:“你下来,有本事别苟着,你的男人没办法满足你就破坏别人的家庭你这个贱人。” 章菲凌听着他们你一句他一句,明白了这是什么人了。 场面一度的失控,林助理护着驾驶门,给霍以任打电话。 “霍总,楼下的人是刘成洲的太太。” 霍以任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助理挂了电话。 林助理啧了一声,大吼了一声:“大家有什么事不要在这里闹,佣人已经报警了。” 刘婧雯看到了花圃里的铁锹,狠狠把窗砸坏。 车里的陈晨吓得面容失色。 她试图想要跑,就在下一秒,被刘婧雯拉住了衣角。 在另外两个女人用力的拉下车。 刘婧雯恨恨地扯着陈晨的头发,狠狠给了她两巴掌。 把陈晨打的脑袋发昏。 章菲凌见状,冲了上去,加入了群架里。 双手去摸陈晨的去向,把她的头压在怀里。 “你这是会教育女儿,好的不教,教她上有妇之夫的床,真的是人才。” 保镖努力的拉开几个女人,可是怎么扯都扯不开刘婧雯。 刘婧雯死死的拉着陈晨那头秀发,虽然没有陈晨的身高,力气却是十分的大。 哐哐给了陈晨的脑袋几拳。 直播间里,热闹的冲上本地的热榜。 “陈晨出轨事件后续,被原配找上门殴打” 陈晨大吼:“放开我,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证据?” 刘婧雯:“证据,你想让我发到网上给人看看吗?” “你跟踪我们?” “不要脸。” 刘婧雯巴掌上去,啪啪作响。 “你这贱人,你也不想想你长什么样?怪不得刘成洲不愿意碰你。” 刘婧雯的火力更加大了,更加用力的撕扯。 章菲凌一把咬住了刘婧雯的手,一把刘婧雯推了出去。 下一秒,让保镖拉着陈晨准备上自己车。 不过,刘婧雯速度很快,冲了上去又是一顿撕扯。 安妮把手里的糖放进了嘴里。 倚在不远处的树旁,看的津津有味。 随后,安妮看了一眼手表。 笑的更加得意了。 没过多久,庄园外的警车声越来越大。 安妮确认警察进门,撕扯的人才开始停下了争吵。 那个女人才把直播关闭。 安妮抬头看向二楼的房间,微微一笑。 随后,离开了庄园。 —— 急促的脚步声跑进了后院的客厅。 “二太太,不好了。” 王叔来到客厅,一旁的陈依兰正在看书,紧张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陈依兰抬眸,把书盖上:“什么事?” “二少爷被警察抓走了。” 陈依兰蹙眉,眼神震惊。 “因为什么事?” 王叔又说:“林助理在警局陪着,不清楚什么事。” 陈依兰垂眸思考着又问:“安妮呢?”王叔说:“下午陈晨跑去庄园那边,下午闹得很大,安妮小姐已经回了黄家了。” “你去查查什么事?” 王叔点了点头说:“好。” “越快越好。” “是。” 王叔说完离开了后院。 主楼那边也是听到了消息,大家都忍不住藏霍以任究竟犯了什么事。 在公司的霍以城很快的就收到了消息,整个霍家都在警局的门口等着。 张局听见有事,周末时间都跑过来加班。 霍以任坐在调解室里。 一张长条桌子,一面坐着霍以任,一面坐着一个律师。 “你好,霍先生,我是黄小姐的代理律师,黄小姐已经翻案陈小姐霸凌的案件,还起诉你包庇陈小姐,你对黄小姐进行非法囚禁。” 霍以任没有说话,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前额掉落下几根细发,白色的衬衫已经渗出了血。 张局见霍以任很是狼狈连忙上前。 “孩子,你流血了。” 霍以任动了动唇瓣:“刚刚在家不要被刀划了,没事已经包扎过了。” 两个警察看见局长一来连忙起身,毕恭毕敬的站到一边。 张局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助理脸色难看,很是激动说:“安妮小姐报警抓我们霍总,说我们霍总非法囚禁她,那是没有的事,他们是未婚夫妻啊。,每天通吃同住,哪里来的非法囚禁。” 安妮的代理律师,把一大叠资料文件,放到了霍以任面前。 “这是黄小姐控诉你的证据。” 张局打开了文件袋,看着里面安妮的控诉和一些证据的视频。 张局觉得荒谬,扔下文件:“这...这孩子怎么这么做呢?” 霍以任依旧没有说话,而是安静地盯着桌面。 林助理说:“这边我们也叫了代理律师了,我们要求保释。” 安妮的代理律师说:“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先走了。” 律师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霍以任的人。 张局等人走完,坐到了霍以任的对面。 霍以任一字不语,静静的坐着。 林助理问:“张局接下来要怎么样?” 张局蹙眉:“分手了还是?” 第209章 拘留 林助理看了一眼霍以任深深的叹了口气。 “安妮调皮。” 张局不再说话,这个事情怎么可能是调皮简单,这小姑娘的目的哪是玩玩? 夫妻闹得再大,也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那些证据随便一份上了法院都是要判刑的。 张局问霍以任:“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霍以任终于抬起了眼睛,面色昏暗。 林助理蹙眉,又说:“那现在要怎么办,霍总才能出去。” 张局看了一眼报案的文件。 “赶紧想办法让你们家二少奶奶撤案,你老板才能出去。” 霍以任说:“麻烦张局不要把这个事情告知霍家,安妮的事我们会自己处理。” 张局说:“我清楚了,你放心吧。” 张局抬头看向林助理:“林助理,你赶紧去找你们二少奶奶,带她来撤案。” 这时霍以任的律师来到了警局,接过林助理手里的文件。 霍以任面色淡定的不行,仿佛这件事情他早就事先清楚了。 律师又说:“霍总,你和安妮小姐的聊天记录可否让我复制一份,那足以证明你和安妮小姐是情侣关系,同居不存在非法囚禁。” 霍以任说:“没必要,我承认也这样,不承认也这样。” 霍以任的声音非常的苦涩,让身边的人沉默了片刻。 张局看出霍以任的心绪,对着律师和林助理挥了挥手。 “你们去安排。” 房间里只剩下张局和霍以任两个人。 张局关上了门,回到霍以任对面的位置上。 “你为什么不给证据,明明你完全可以出去的。” 霍以任不说话,面色平淡。 张局从未见过霍以任这番模样,之前的霍以任虽说温婉,但也是雷厉风行的男人。 张局又问:“是有什么苦衷吗?” 霍以任终于回答了。 “没有。” 张局蹙眉,沉思了一会儿。 “小夫妻闹闹脾气也不是这样闹的,是不是那个姑娘有所图?” 霍以任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酸涩。 “她是有些任性。” 霍以任没有回答到点上,而张局非常清楚这个女孩的做法确实太疯癫了。 “这个事情要好好处理,这不是你爱不爱她的问题,你要知道你的身份敏感,最好不要被暴露在媒体上。” 霍以任微微一笑:“我知道,公关部门会安排好的。” “现在安妮不过来撤案,你只能在警局待着,因为这是规矩,毕竟这个事情是刑事案件。” 霍以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霍以任心里绞痛成一团,他清楚这是安妮对他最轻的报复。 至于后续,根本猜不到会是什么局面。 霍以任,他在等,等。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把这件事情的风声包紧,特别是霍家,不能让他们知道进警局是因为安妮报的警。 以后怕是陈依兰对安妮的印象也差劲了。 因为他不想放手,一点都不想。 而另外一个房间里。 陈晨的头发已经被刘婧雯抓的乱七八糟,刘婧雯和另外几个女低着头低估。 张局走进了调解室。 看看这陈晨这副模样,的确让人嘘唏。 张局挥了挥手,两个警员把刘婧雯几个人带走去到别的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陈晨和张局二人。 “陈小姐,你霸凌黄小姐一案,被你的合伙人还有黄小姐重新翻案,你最好找好律师,不然事情太大影响到以任和霍家,我怕你吃不了兜子走。” 这是劝告,也是威胁。 陈晨笑了,笑的有点疯癫。 “是吗?法院已经定案,怎么翻案?搞笑。” 张局说:“受害人有资格提审。” “那个贱人毁了我的爱情活该,哈哈哈!” 陈晨的神情越发的混乱,整个人不在状态。 张局又说:“你和阿任的事情不要拿出来加在你这个事情上,任何中国一个公民都有资格提审,陈小姐是美籍人,先赶紧联系律师吧。” 陈晨抬头看向张局说:“告诉黄安妮!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指使的?如果有大胆的起诉。” 话音刚落,那双大大的眼睛被布上了一层恶毒。 张局深深的呼了口气说:“做人太过分是会反噬的,愿陈小姐珍重。” 霍以任被抓的事情都已经传进了霍家的耳朵里了。 包括马上要成为亲家的黄家。 安妮消失了几天,再一次出现在家里,把安语吓了一跳。 安语连忙上前:“妮妮,怎么回事?你不是跟霍以任在一起吗?” 安妮面色平静,声音也平稳:“他被警察抓走了。” 安语蹙眉问:“什么事?需要你爸爸去帮忙吗?” “我不想跟霍叔叔结婚,他是个变态!” 安妮说完,吸了吸鼻子,默默上了二楼。 安语摸不清头脑,连忙给黄易煌打电话。 “老公,妮妮回家了,听说阿任被警察抓了,你赶紧去看看什么事?如果你女儿真的嫁给她,万一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们妮妮以后的名声怎么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易煌的声音从另外一头传来说:“好的,你别担心,你也让安妮别担心。” 安妮回答:“安妮很淡定,跟我说不想嫁进霍家呢。” 黄易煌觉得不妙,沉思了一会儿。 “清楚了,我马上派人去看看。” 就这样,霍家,黄家派去的人都在警局门口盯着。 可是经过几个小时的询问,就没能从警局里的人挖出一点东西。 黄易煌摸不清怎么回事,最后还是通过其他关系在半夜时进了警局。 身后还跟着秘书,还给霍以任带来了汤水。 “阿任,怎么回事呢?吃饭了没有?” 霍以任听见他的声音,连忙从位置上坐了起来,对着黄易煌微微一笑。 “爸爸。” 黄易煌一脸和蔼,拉着霍以任的手臂,把便当放在桌子上还给他打开。 “赶紧喝了,家里阿姨刚熬的。” 霍以任笑的温和:“谢谢。” 黄易煌坐到霍以任身旁,看着他一脸平淡的样子。 “发生什么了?怎么会被警察带过来?” 霍以任手里的汤勺一停,看向黄易煌。 “庄园里陈晨来闹事,现在还没审完呢?” 黄易煌蹙眉,感觉很是疑问,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被拘留? 黄易煌没有再说话,意外发现霍以任胸口缠着纱布。 “你受伤了?晚点爸爸带你去清洗一下伤口。” 霍以任继续喝着汤,淡定道:“林助理让医生过来帮我包扎过了,小伤。” 第210章 小狗 “安妮呢?那个小妮子也不关心关心你。” 霍以任手腕一僵,明明双眼通红,却还要掩饰替安妮打掩护,他不想安妮破坏掉别人对她的期望和形象。 “我让人送她先回家。” 黄易煌摇了摇头说:“最近她脾气变得特别的大,动不动就对我这个老父亲嚷嚷,你不能太惯着她。” 霍以任笑了,把汤喝下说:“最近她心情不太好,不是有意冲撞你的。” 黄易煌可是老狐狸,他太清楚事情不简单,想套出霍以任的话,可是听见霍以任替安妮说话,以他对女儿的了解,想必问题就出在安妮身上。 黄易煌又问:“阿任,安妮是不是跟你闹脾气了?” 霍以任面色温和:“没有,挺好的。” “那为什么她妈跟我说,安妮今天回家说她不想跟你结婚,一点规矩都没有。” 霍以任双眸垂下,身周弥漫着委屈,整个人气息无比的暗淡。 “那爸爸怎么想?还会把安妮交给我?” “那必须的,这三年里,我可是清楚你的为人处世。” 霍以任看着黄易煌,轻轻的笑了。 “可是安妮不清楚我。” 黄易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跟爸爸说,是不是安妮惹的祸。” 霍以任沉思了一会儿:“爸爸能不能帮我个忙?” 黄易煌眼里一亮,心口松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算计。 这一晚,霍以任只能待在警局里,黄易煌这个未来的岳父大也是会做人,一整晚陪着他。 而隔壁调解室里的陈晨一夜未眠,看着窗外慢慢升起的太阳,没一会儿却被春季的迷雾遮住。 她的面色十分的平静,她在等,等待着曙光的到来。 章菲凌也是在警局外呆了一夜。 就在警员喊了一声的陈晨的家人,章菲凌冲进了了警局。 “你好,章女士,已经核实陈小姐的病例,的确属实,但是现在还是不能提走她,不是她们闹事的事,是前段时间她教唆他人霸凌黄小姐,黄小姐和服刑的林小姐,薛小姐已经提案申诉,要翻案,也提供了有利的证据。” 章菲凌一脸震惊:“你说什么?” “是的,陈小姐是美籍人,本就是跨国涉案,更加严加审讯,您先回去,这边什么情况再通知您。” 章菲凌情绪开始有些激动:“可是我的女儿,她有精神疾病,这样关着她,我怕....” “不要拿她有精神疾病为由就能先保释,作为家里你应该送她去治疗,而不是闹了这么多的事情才说她有病,请你配合。” 那个警员说完,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章菲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旁赶来的律师,也是立在原地。 “现在怎么样才能送她出国?” “如果您怕陈小姐再拘留所受委屈的话,现在最快的办法,就是让受害者和提案人撤案,官司后面慢慢打。” 章菲凌真的后悔,真想抽自己的嘴巴子。 早就应该收走她的手机,谁知道刘成洲会帮助陈晨逃出了机场。 “黄安妮那个小贱人怎么可能撤案!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律师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现在去找下关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让陈小姐先回家。” “行吧,需要几天?” “先问问吧。” 章菲凌当然是心疼女儿的,从未受过委屈的她,想着昨晚会是怎么度过的。 想想就揪心极了。 就在章菲凌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黄易煌从另外一个审讯室出来。 正巧不巧,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章菲凌看见是黄易煌,火就大了起来。 但是现在她没有资格多说一句,毕竟撤案只有他的宝贝女儿说的算。 章菲凌没有好脸色,看了黄易煌抬腿准备离开。 嘴里喃喃:“见鬼,一家子贱人玩意。” 声音不大,黄易煌耳朵却是尖的很。 黄易煌不急不忙嘲讽来了一句:“不比陈家,教育得当。” 这句话,让心情烦躁的章菲凌火气更大了。 章菲凌想要开口,却还是压住了。 毕竟现在本就落人话柄,不能再嚣张了。 黄易煌来到了章菲凌身边,切笑了一声,离开了警局。 外面一片黑压压的保镖往黄易煌走了上来。 “黄总,霍总这是什么事呢?” 黄易煌笑嘻嘻的说:“回去告诉你们太太,阿任没有事,我的人看着呢,是因为安妮申诉陈小姐霸凌的事,阿任知道内情所以被律师留下来配合了,你们赶紧回去给你们霍总准备午饭吃,晚些就能出来了。” 保镖听到这话,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 “好的,我马上回后院告知太太。” 黄易煌笑了,把一旁的秘书留下,给霍以任用。 而另一边,悦湖别墅。 天只不过微微回暖,安妮就已经穿上了牛仔热裤,身上却还穿着长毛衣。 在房间吃着糖,看着漫画。 白嫩的双腿交叠,整个人躺在贵妃椅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全身镜里看去,美的会发光。 她的脸蛋没有一丝情绪,就是那种很安静,温和,像极了一杯白开水。 任何人都猜不出她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 安妮透过门缝偷偷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深深的叹了口气。 随后看了一眼手里的小狗。 就是霍以任给她买的那一只,想着丈夫对自己的说的话,最后推开了门。 “妮妮。” 安妮放下漫画,脑袋转过去:“妈妈。” 很快,一下子就被安语怀里的小狗吸引。 安妮一下子高兴了,起身跑上去。 “哇!好可爱的小狗,是妈妈给我的吗?” 安语笑了笑:“喜欢吗?” 安妮笑的漏出了贝齿,伸手去抱小狗,转身坐到了椅子上。 “喜欢。” 安语也坐到了床边说:“霍以任给你买的,他说你会喜欢的。” 安妮逗小狗的兴奋,立马变得面无表情,小手不再抚摸小狗,而是低头看着小狗。 “如果你还是执意要跟霍以任分手,爸爸妈妈也不逼你,我们都听你的。” 安妮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抚摸着小狗的毛发。 安语又说:“妈妈知道你报警抓他是因为生气陈晨霸凌你的事情没有结果,是你想要分手的理由,你没有必要这样做,你完全可以跟爸爸妈妈说,而不是做出这种事情。” “我没有冤枉他,他就是把我关在庄园里,不是非法囚禁是什么?” 安语看着安妮一脸单纯的模样,心里却清楚霍以任的理由。 安语心里忍不住想:“霍以任是对的。” 安妮哪里知道陈晨的人没有一刻不盯着安妮的。 前天陈晨的人以为安妮在家,拦住了安妮的车,把安妮的车撞的乱七八糟。 好在车上的林助理车技好,逃过了其他的撞击。 第211章 悔婚 “那你想分手就好好分手,陈阿姨对你很好,虽然说霍以任惹你生气,但看在陈阿姨的面子上也不能伤害他的儿子不是?人不可能完人,就算他是国王也是有为难的地方,我教过你,做人留一线,江湖好相见,是不是?” 安妮抿了抿嘴,不敢抬眸,继续玩着小狗。 “黄安妮。” 安妮嗯了一声说:“清楚了。” “我已经买了机票,我们先回法国。” 安妮立马回答:“为什么?陈晨的案件还没有处理好呢!我不会撤案的。” “你爸爸会留在国内忙你的案件的,你这段时间做的事情非常荒唐,必须回去重新修心养性一段时间。” 安妮哼了一声,沉思了一会儿:“可是我不想回去。” 安语又说:“你爸顺着你,霍以任顺着你,我可不顺着你,赶紧收拾东西去。” “那现在翻案成功率多高?” “你爸妈是会让你吃亏的人吗?你爸爸已经让律师去找林薇薇的父母和那个什么薛丽了,你安静的等着。” “能等案件判了再走可以吗?” “你可以远程盯着,不能在国内捣乱了。” 安语说完起身离开。 安妮看着安语的背影,挺直的身板瞬间塌下,深深的叹了一声。 黄易煌留在国内,这个家早晚得散。 安妮不停地想着要怎么办,最后寻思无果,结果在美团上下单了一大批监控。 晚间,黄易煌就在去警局的路上,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并不像霍以任想象的那么顺利。 安妮早在黄易煌到达警局前,安妮已经去过一趟后院了。 茶室里,茶香四溢,灯光明亮,把茶桌照的反光。 陈依兰问:“我想知道原因?” 安妮端正的坐着,双手紧紧的抓着白色的裙子。 对面的陈依兰,面色淡漠,给安妮添茶。 安妮说:“我没办法告知,我知道我的行为对霍家的名声伤害很大,你很生气也很失望,所以我今天是来悔婚的。” “我尊重你不告知也理解,但悔婚是因为什么呢?” 安妮身子一僵,目光盯着眼前的茶杯。 脑袋里都是陈晨的声音,安妮闭眼前陈晨说的那句话。 仿佛耳边又有大雨轰鸣的声音。 “你知道霍以任为什么娶你吗?” 努力撑着身子的安妮,困难的呼着大气,努力维持自己的生命。 “霍以任给了你那把钥匙是从我这里拿走的,那是霍以任他家族真正金山的钥匙,不知道你发现没有自从你拿到钥匙,霍以任就一直不在国内,你真的以为你命好他把所有都给你,我告诉你,那是催命符,你快速死的催命符,薛雪莲,霍以城没有一秒钟不想杀你的,你就是霍以任帮助我挡掉我儿子继承权的棋子而已,我们是假离婚!不然霍以城怎么会放过我们母子?霍以任当然也需要一个挡箭牌替我们母子挡灾挡难啊,你以为你手握着结婚证他就是爱你吗?你太天真了。” 安妮脑袋晕乎,却每一个字都记得一清二楚。 “你的宝贝儿子是我儿子的挡箭牌,你呢是我的挡箭牌,都是霍以任事先准备好的计划!你的儿子是霍以城杀死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晨居高临下的看着安妮,眼里的嫉妒就像一把火,恨不得烧死她。 电闪雷鸣,白色的闪电一劈,整个天气猛地骤白。 “霍以任不在国内半年知道为什么吗?在找霍以城犯罪的证据,没想到霍以城已经忍不住了要除掉你。” 随后陈晨笑了,笑的无比的猖狂,嚣张。 “不过我要感谢你,感谢你生的儿子身体健康,我才能摘下他的肾救我和霍以任的孩子。” 安妮的身姿开始摇晃,像一个马上要失去支撑的布偶。 眼神空洞,想要嘶吼却因为这个真相失去了所有的助力。 一切,所有的一切,原来都是一个局。 身子痛,心更痛,仿佛被人亲手挖走的那般疼痛。 安妮痛的麻木,连灵魂都失去了重量。 陈晨用力甩开抓住安妮头发的手,转身离开。 那红色的裙尾摇曳,宣誓着成功,无比的刺眼。 安妮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地板上弥漫着血液。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安妮?” 陈依兰的声音传来,安妮把头抬了起来。 “因为我自己。” 安妮的双眸对视着陈依兰的眼睛。 没有一丝胆怯,眼里都是坚定。 茶室里一片寂静,静到快速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依兰看着凉掉的茶水,把佛珠拿起,面色不悦。 伸出左手去拿安妮的茶杯,还留有余温。 “林姨,去让林助理去接阿任,还有把给黄家准备的的聘礼都收起来吧。” 林姨上前一步,蹙眉:“安妮小姐今天过来,少爷知道吗?” “知不知道已经没有意义了,这姑娘不想嫁给他有什么办法,他们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吧。” 林姨点了点头:“清楚了太太,我现在去办。” 陈依兰坐在原地,精神迷离,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在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陈依兰才放松了身子,望着天花板。 “等会儿。” 林姨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陈依兰。 “二太太?” 陈依兰说:“先别收,等阿任回来再说吧。” 没一会儿,窗外开始起雾,弥漫着春意的朦胧。 雨落在挡风玻璃上,细细的。 窗外都是灰的,楼群,车流,都在水雾里,就像他的眼睛。 林助理把平板递过来时,霍以任没接。 林助理支支吾吾:“安妮小姐,晚上去了后院了。” 他没说话,林助理也不再说话。 他盯着窗外的那片雾,那里模糊的映着一个人的轮廓。 他看着,很陌生,但也无比的熟悉,仔细一看,大概是自己。 霍以任降下车窗,让冰冷的空气麻痹自己。 车子就在那拐角处,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棠园驶出,与他的车,并排交错。 霍以任终于动了唇瓣:“来悔婚的?” 声音沙哑,苦涩,连林助理都听出来了。 第212章 等 林助理试图安慰:“安妮小姐今晚让黄总过来撤案一定是跟霍总闹闹脾气,霍总不要乱想。” “不用安慰我,这早就应该承受的。” 霍以任再一次抬眸,眼底变得严谨。 “霍以城洗钱的事让人盯紧点,最近的注意力先放霍氏上,差不多就可以收网了。” “是。” 霍以任下了车,立在原地,那绵绵细雨落下,藏青色的马甲起小水珠。 没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而是多了几分疲倦。 他迈开腿走进了后院,在走廊的地方停下。 “林助理,把安妮悔婚的事情放声给大房和陈家。” “是。” 林助理当然不清楚霍以任何意,只有他自己清楚。 在现在这个关键点上,安妮是他最大的软肋,这些天,霍以城围堵庄园,陈家围堵黄家。 每一个人都恨不得要她的命,逼自己束手就擒。 霍以任清楚的知道,这个家最后的结局,一定是你死我活,鱼死网破。 他想要的是自己的家人能逃出牢笼,平安生活。 现在他不能分心一点,放松一点。 霍以任有自信万事能拿捏,也是有能力。 唯独安妮,霍以任太清楚她了。 她已经不再相信他,需要他。 警局的事哪里是报复他那么简单,真正的目的是逃离他。 她用尽全力来到他身边,目的无果,逃离是她最无声的无奈,但对于霍以任来说,是最要命的报复。 霍以任心脏猛地疼痛,疼的想呕血,他深深的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很苦涩。 从远处看去,他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低下头,高大的背影轻颤,戚戚。 翌日,棠园安静万分。 主楼里,老夫人和霍以诚在吃着早餐,一旁的是霍以诚的妻子,李雅琴正给孩子喂着饭。 没一会儿,刘姨的到来打破了就餐的安静。 “老夫人,大少爷,咱们的人…” 老夫人抬起了手,眼光移到李雅琴脸上,瞬间安静的气氛突兀明显。 李雅琴立刻放下汤勺,拉起女儿的手。 温柔道:“月月,咱们去外面吃,祖奶奶和爸爸要谈事。” 月月很乖,礼貌道别,随着李雅琴离开了餐厅。 老夫人抬眸说:“说。” 刘姨说:“我们的人说,昨晚那个狐狸精过来后院悔婚了。” 霍以诚问:“霍以任的阴谋吗?” 刘姨说:“应该不是,霍以任进警局是那个小贱人闹的,想必没有假。” 老夫人又说:“让人查清楚。” 刘姨答应了一声,走出了餐厅。 “接下来把关注点放在霍氏上,你现在不能再吊儿郎当了,要好好把项目做好,如果是事情是真的,可以跟陈晨合作,你爷爷当年可是给了她百分之二珂悦的享受权。” 霍以诚哼笑一声:“说实在话,爷爷真的是眼瞎看好陈晨,没想到给了她这么一笔大的。” “当年珂悦分了百分之十的产业出来,你,雅琴,陈晨,以东,芸芸平分,你真的觉得拿到霍氏就够了吗?你可知道珂悦在德国的含金量有多高,霍以任在那边可是富可敌国的存在,你爷爷不过给个意思而已。” 霍以诚又说:“霍以任可是继承人,大权可是他主导的,你以为那么容易?他背后有全球顶尖的金融团队,最高等级的银行官帮忙保护监管的。” 老夫人笑的阴险,看起来小人极了,让人觉得作呕。 “奶奶,你这就太过分,那不是我们的东西,霍以任的奶奶可不是您,你有什么资格吞他们的东西?” “你怎么不开窍?我没让你强占所有,但作为手足,霍以任有义务赡养家里的每个人。” “霍氏的钱能套现已经很不错了!够你我花十辈子了,珂悦就别想了。” 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面色狰狞。 “你怎么不争气呢?” 霍以诚放下筷子:“这是争气的问题吗?我只要属于爷爷留下的东西,别人家的东西,我没兴趣。” 霍以诚厌恶的看了一眼老夫人,心里不禁感叹奶奶的贪念已经超乎自己的想象了。 “我跟他奶奶共用一个男人,我没有杀了她就不错了,还不能跟她的血脉要求什么吗?” “奶奶,差不多得了,当年是你安排爷爷去骗婚人家才有我二叔的。” 霍以城不愿意再沟通下去,招呼都没有打就离开了餐厅。 老夫人没有心情再吃饭了,放下佛珠,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摔个稀巴烂。 老夫人大吼:“管家!” 管家听见声音连忙从客厅跑了进来,半弓着腰:“老夫人,有何指示。” “去把章菲凌给我找来,还有陈晨的事赶紧给我去看看。” “是的,老夫人。” 另一边的霍以任一夜未眠,给安妮发了无数的微信就像沉进海底的沙子,根本不起一点波澜。 他也没有出门,安静坐在书房里,身上是黑色的睡衣,就一夜的时间,下巴已经起了胡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为到了早上十点,林助理盲猜霍以任今天一定不会去公司。 他抱着文件来到了后院的房间寻他。 林助理把文件轻轻的放下问:“霍总,今天怎么安排?” 霍以任仰头闭眼,挥了挥手:“饭局都推了,你继续盯着霍以城。” “是。” 林助理已经报告完工作,依旧立在那里,像有话没说那般。 “黄总约了安妮小姐今天去看画展,霍总,你...要不要...” 霍以任动了动嘴唇:“地址。” 林助理把票从裤兜里拿了出来,放到了霍以任的面前。 “黄总给你的。” 房间再一次进入了死寂,不过很快,霍以任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向林助理。 “去忙吧。” 林助理应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霍以任的目光看向那张画展票,垂眸沉思了一会儿,还是伸手去拿。 很快,霍以任按照画展的时间前往。 心想着在一个明显而又不起眼的地方等她,随后他坐在了一幅白桦林油画下的椅子上。 画展的人不是特别多,因为这个画展来的都是通过关系得来的票,多少个人经过他都能数清楚。 今天的霍以任依旧西装革履,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看看,又看又看手表。 他依旧等着,待着,时间流逝,一个钟,两个钟,三个钟。 落地窗外的天起了橙光,画展的人越来越少。 一瞬间,展厅变得无比的寂静,慢慢的,展厅里空无一人。 霍以任依旧坐在原地,双肘撑着膝盖,双掌搭在脸上。 直到一双白色的靴子啪嗒啪嗒。 来到他的面前停下,打乱了霍以任的平静。 他的眼眸很是惊喜,他猛地抬头。 瞬间面色僵住,不是她。 是一个陌生的女生。 “先生,我们马上闭馆了。” 霍以任身子一僵,千千万万的期待在这一刻都被淹没在水里。 他神情淡淡的:“不好意思,我马上离开。” 她变聪明了,她没来。 也不会来了。 霍以任起身慢慢的走着,面色冰冷,眼底都是落寞,不自主的自嘲了一声。 第213章 翁琬 霍以任上了车,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是城市的下班高峰期了。 他转着方向盘,去了一个熟悉的方向。 就在车子要开进悦湖别墅区时,那个熟悉的影子出现在车前,她手里抱着快递慢吞吞走在花圃道上。 霍以任很是惊喜,连忙靠边停车。 走路的女孩依旧没有被打扰了思绪,继续乖乖的走着。 霍以任下了车,挡住了安妮的路。 这无头苍绳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上,安妮吓了一跳,手里的快递掉在了地上,她回正了头,发现是一面肉墙,连忙道歉。 “对不起。” 谁知那个人握住了她的手腕,安妮猛的蹙眉,男人的手缠着熟悉的佛珠。 安妮面色瞬间变了,狠狠甩掉霍以任的手。 霍以任声音颤抖:“谈谈好吗?” 安妮抬眸,眼底都是厌恶,语气干脆。 “没什么好谈的。” 霍以任停顿了一会儿,声音沙哑:“不分手好不好?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知道你要什么,我帮你好不好?” 安妮看着他,这个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也有今天,安妮心里不禁冷笑。 装什么深情? 安妮的不信任砌高了内心的城墙,已经高到要封顶了。 “我最讨厌被带绿帽的狗男人。” 安妮嗤笑了一声,蹲下身捡起了快递,圈进自己的怀里,根本不搭理霍以任一分一毫。 霍以任没有愤怒,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就在安妮绕开他时,握住了她的手臂。 “事情的主谋是章菲凌,我已经帮你找了最好的律师,我有办法送她们进去…” 安妮打断了他的话:“进去又怎么样?能进去就能出来,你霍以任黑都能洗成白的本事我见识过。” 霍以任蹙眉,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安妮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会包庇陈晨?她那天吵架说她自己是挡箭牌是什么意思? 他一直在猜?一直在疑问? 每次一问她,从都会选择回避不愿告知。 “安妮,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跟你乱说了什么?” 这一次,安妮还是没有说,她只不过是哼笑了一声:“你给我滚!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离我远点。” 这一句话,从她这副娇柔的模样说出,感觉很是突兀,哪怕什么声音再轻柔,霍以任都觉得刺疼。 霍以任上前,牵过安妮的手,正准备说话,却被安妮狠狠一甩。 “不要动我。” 此刻的安妮就像起了应激反应的小猫一样,嘶吼的声线痛苦至极。 霍以任退了一步:“好,我尊重你,等你平静了我们想办法解决好不好?” 安妮不愿意再与他盘旋,而是快步让自己家的方向去,还一次又一次确认男人没有追上来。 她不想再一次被霍以任抓走,关起来。 霍以任立在原地,看着她慌乱跑走的背影,心里发涩,他试图想要去找答案。 安妮气喘吁吁的跑进家里的小院子,把快递一把扔在家门口。 谁知,家门被打开了,出来的人是黄易煌的秘书和会计。 女会计,翁琬。 翁琬,身材如树那样的干练,没有女性那种似如水的柔软,身上的黑套西显得更加硬顶,不长不短的头发自然的撒落,那双圆圆的铜钱眼,让安妮厌恶。 她哪一点比得上自己的妈妈? 安妮猛的沉下脸向她望去,眼里住着一只要发狂的野兽,让翁琬对上来的眼光有些闪躲。 黄易煌笑嘻嘻的跟在他们的后面,像是要送走他们。 翁琬看见安妮,立马笑脸相迎:“黄总,这是千金吧,长得真漂亮。” 安妮依旧死盯着她,后槽牙紧的要碎了。 黄易煌说到这对儿女,那是自豪的很,特别是他的儿子,千求万求就是为了生个儿子,而安妮是漂亮,许多人都是随了他们夫妻的好基因,让黄易煌倍有面子。 “是啊,安妮,这是翁阿姨,这是秘书潘叔叔,赶紧叫人。” 安妮笑了,不管黄易煌,拉住了潘秘书的手臂:“潘叔叔,我那天有一个很漂亮的礼盒在爸爸的办公室,你明天来接爸爸能不能给我拿过来,里面是一条漂亮的手链。” 潘秘书笑了笑说:“好。” “谢谢,我马上要回法国了,以后没办法去办公室跟潘叔叔一起吃饭盒了呢。” “小姐毕业后,来公司上班以后就能一起吃了。” “那必须是潮记的烧鹅饭。” “耶!” 两个人的手击掌,随后开心地笑了。 安妮和潘秘书很融洽,从小到大,也可以说老潘是看着安妮长大的,他的女儿是安妮的好朋友,只不过现在读大学时期,金钱的阶层,让她们的关系变得淡泊。 翁琬见安妮不待见自己,有些尴尬的看着,可心里却是咒骂安妮上万遍。 黄易煌自然看得出安妮讨厌翁琬,也没有再要求安妮要打招呼,而是急于把二人送走。 “霍总的钱已经准备好,你们赶紧做好准备,不能松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翁琬微微低下头,笑的开心。 “好的霍总。” 潘秘书摸了摸安妮的头说:“走了小姐,我们要去忙。” “好的,潘叔叔再见,别忘了我的手链。” “好的,小姐放心。” 翁琬像极了日本人,一步三鞠躬,看起来恭敬极了。 “再见霍总。”翁琬微微一笑,又看向安妮,一脸温和又说:“安妮,再见。” 安妮不屑,瞪着她:“垃圾,什么玩意。” 又瞪了黄易煌一眼,转身进了家门。 黄易煌看出了安妮的情绪,皮笑肉不笑,跟着安妮身后进了家门。 “阿姨,我妈呢?” 阿姨从厨房出来:“跟智恩出去买练习手册去了。” “麻烦阿姨出去给我拆下快递可以吗?” 阿姨点了点头:“好的小姐。” 这是安妮和父亲两个人独自在家,黄易煌倒是一脸轻松坐到沙发上。 安妮等到阿姨离开了客厅,到黄易煌面前,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努力平复心情。 大概过了几秒,安妮从柜子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到黄易煌面前。 安妮笑的恶毒:“爸爸看看?” 黄易煌觉得这小妮子闹起来没完没了,看了一眼安妮,拿起了文件。 一看,自己给翁琬转账记录。 黄易煌瞬间愣住,不可思议的看着安妮,沉思了几秒,忘了安妮身边有个行走的银行,要什么记录没有。 “前年100万,去年400万,今年我还没统计完,要不要我用我妈的名义起诉她。” 第214章 蓄谋 黄易煌瞬间慌了,起身:“安妮你这是要干嘛?你可想过你妈?” 安妮推倒了桌子上的茶具,对着黄易煌大吼:“你跟她睡一起想过我妈没有,我告诉你,黄易煌,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处理,不然,我一定赔了自己的命都要让你们去死。” 黄易煌眼皮抖动,抖得安妮那么远的距离都看得见,面色阴沉,对女儿很是咬牙切齿的样子。 “我是为了我的家不破碎,如果你敢再踩到底线,我分分钟开车撞死她,别以为你骗霍以任的钱目的我不知道,我劝你做人不要太过火!” 安妮当然没有直接审判父亲,她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所以她选择了隐忍,但凡黄易煌不懂收手,那命运一定再一次堕进地狱。 黄易煌看见安妮很是激动,连忙稳住安妮的情绪:“妮妮,爸爸知道了,给爸爸时间解决,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翁琬,爸爸让她走就是了。” 安妮面色依旧阴沉:“你最好说到做到,如果她敢碰到我妈,我一定让她下地狱。” 黄易煌立马转变了面色,笑嘻嘻的,一脸和蔼说:“好好好,爸爸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爸爸跟她就是玩玩。” “你什么不能玩,非要跟会计玩?” 安妮放下话,快步的上楼回了房间。 黄易煌看着安妮的背影,进入了覃思。 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难搞定?连对自己的霍以任的算计她都猜到了,她究竟怎么知道的?难道霍以任也知道了? 黄易煌从兜里拿出了手机,给霍以任拨去了电话。 那边传来霍以任的声音,声音微弱。 “喂。” 黄易煌听出了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下午跟安妮吵架了吗?” 霍以任拉长了声音说:“她…没有吵架。” 黄易煌信霍以任,也听霍以任的,毕竟男人之间,强者更爱强者。 “妮妮,今天脾气差劲得很,对我噼里啪啦对我一通数落,我以为你是不是跟她吵架了。” 霍以任非常清楚,安妮会因为什么跟黄易煌吵架,一定是那个所谓的会计。 前世,这个翁琬与黄易煌私底下的奸情长达十年,翁琬个普通职业女性,因为丈夫无能,才搭上黄易煌这个老男人。 靠着他养家糊口,到后面翁琬的野心越发的大,除了想要挤走安语,更过分的是卷走可盈集团的钱,跑去了国外,剩下一身的债务压在了安语这个法人身上。 安妮当年会嫁给霍以任,都是霍以任争取来的,了结了可盈集团的债务,条件就是黄安妮。 霍以任对安妮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霍以任永远记得那一眼。 是在警局,安妮因为大打出手打掉了翁琬的鼻骨,那时的黄易煌没有在国内,他只能拜托霍以任去警局捞自己女儿。 那天是早上警察的上班时间,在警局待了一夜的安妮,整个人还打着鸡血一样。 明明一张柔美,乖巧的脸,那嘴巴啊,可是淬了毒似的。 霍以任以为能把人打进医院的小姑娘,务必是体育生或者是身材魁梧点的,没想到个清脆的声音和娇小的身材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安妮坐在调解室里,一身深蓝色的套裙,大概是因为年轻,一头羊毛卷,整张脸更加的迷人,美丽。 抬眸时,霍以任挺拔的身子僵了,他感觉他灰暗的世界瞬间变得明媚耀眼。 心里的小鹿撞破他的心脏,下一秒女孩的灵魂直接钻进他内心最柔软的位置。 林助理在一边替她处理这事,而她还在另外一旁跟翁琬的三个女儿大吵大闹。 霍以任心情很好,这么多年第一次笑的开心,感觉这小姑娘的咒骂声都无比的好听。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安妮都不知道自己会嫁给他,一切都是霍以任的蓄谋已久,她只知道是黄易煌拿着自己去卖钱的。 安妮为了妈妈,就乖乖嫁给霍以任那个二婚男。 翁琬就是安妮最大的导火索,在安妮眼里,没有翁琬自己也不会嫁进霍家。 一切都是因为翁琬,她的罪行不比陈晨浅。 “安妮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霍以任说:“没有,她挺正常的。” 黄易煌很想试探霍以任,有没有跟安妮一起讨论过什么,但想了想,霍以任马上要成为女婿了,钱都不是什么大事。 “你怎么不进来吃饭呢?怎么只有安妮一个回来了?” 霍以任不愿承认与安妮分手的事实,还是选择隐瞒,因为黄易煌是他现在的稻草。 “我有点忙,晚上还有事。” “行行行,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霍以任嗯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霍以任接通:“林助理。” “霍总,章菲凌替陈小姐顶罪,把和林薇薇小姐的聊天记录和自己教唆霸凌证据拿了出来,现在律师已经带陈小姐回了陈家。” 霍以任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个事情安妮比你我更清楚是章菲凌教唆的,这件事你跟黄总对接好就行。” “是。” 林助理不敢再多问一点,因为陈晨一出来没有什么好事。 “她一定会回奶奶那里,好好盯着。” “是。” 霍以任挂断了电话,就往棠园的方向走。 一下车,棠园安静的很,与平时有些不同,主楼也没有动静,霍以任往后院走去。 谁知道陈晨在走廊里等着他。 霍以任不想多说话,想要绕过她。 “听说安妮悔婚了?” 霍以任没有说话,而是背对着她。 “没想到霍总被甩的这么惨,我就说她不爱你,没有爱过你,你怎么就不相信呢?这个世界,只有我是爱你的,你为什么就是不清醒呢?” “她爱不爱我跟你无关。” “霍以任你就是个贱人!活该!放任她对我做这么多坏事,这都是报应。” “这爱情啊,就是神奇,人就是爱负自己最深的那个,爱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陈晨就是在刺激霍以任,也是在讽刺他,但对于他来说,无关痛痒。 “说够了就可以结束了。” 陈晨与她对视,霍以任面色依旧平淡,而陈晨得意的看着他。 可不知为什么,霍以任的眼神让她背后发凉。 结果下一秒,两个警察和医疗团队上门,陈晨一愣:“这是干什么?” 第215章 平息 天蒙蒙亮,马路已经苏醒了。 车灯连成流淌的河,刹车灯红了一片。 电梯门一开,翁婉身着工作服,一扭一扭的走进公司,来到了潘秘书的工位。 翁婉问:“咦?潘秘书呢?怎么还没有来?” 坐在潘秘书对面的HR姐姐抬起了头说:“去洗手间了,他还有半个钟就要去接黄总。” 翁婉哦了一声,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书桌上,却被书桌上的礼盒吸引了。 突然间,想到安妮昨天说的手链,翁婉看着礼盒。 是一个很贵的牌子,是梵克雅宝的手链盒子。 心里暗暗的咒骂:年纪小小就带这么贵的手链,小心早年福德不够,英年早逝。 翁婉心里妒忌啊,别的女人是高高在上的太太,孩子穿金戴银,读的是贵族学校,连男朋友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佬。 凭什么自己嫁的男人只是个普通开餐饮店的,赚的钱连孩子的学费都交不起。 想到这,翁婉手拧成了拳头,不屑的切了一声。 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打开了安妮的手链盒。 一打开,手链倒是没有看见,只有一个U盘。 翁婉觉得有些奇怪,回想着安妮昨天的表现,心想着会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翁婉从包里随便拿出一个空的U盘,把安妮的U盘放进了自己的包里,眼睛紧张的张望着四周,离开。 而此刻的安妮还在呼呼大睡。 房间里小狗已经醒了,发出嘤嘤嘤的声音,咬着被单,试图叫醒安妮。 没一会儿,安妮的手机响的大声,安妮蹙眉,一脸不耐烦摸索着手机。 随后打开了手机一看,是区黎。 安妮拇指一划,接听:“区黎哥哥。” 安妮根本没想到区黎会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平时都是日上三竿都找不到人,今天是怎么回事? 区黎的声音传来:“安妮你看热搜了吗?” 安妮问:“什么热搜?” “是章菲凌,霸凌你的事出来承认了,被判拘留一年。” 安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下子困意全没,整个人坐了起来。 小狗见主人起床也跳上了床,窝在安妮怀里。 “我发给你视频。” 安妮打开了聊天框,把视频打开,里面是章菲凌写的承认书,还有法院的审判书。 “还有陈晨,已经被霍以任送进了精神病院了。” 安妮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试探道:“区黎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区黎说:“精神病院的院长前段时间收了章菲凌的贿赂,被严查了,昨晚医院上门去收的人。” 安妮退出了页面,保持通话,打开了今天的本地微博。 安妮慢慢的滑动手机,看着评论,照片。 “你怎么知道是霍以任送陈晨进去的。” 区黎的声音十分张扬:“还有我不知道的消息?那家医院是私人医院,老板我认识,替你打听了一圈,陈晨入院的单子上是霍以任的名字。听说陈晨在医院的监护权也是霍以任,等章菲凌出来了才转交回给章菲凌。” 安妮的情绪没有了刚刚的激动,而是心底的潮水逐渐的平息,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已经不清楚自己的痛快感是什么样的,在此刻,她难以启齿。 事情在这一刻都画上了句号。 对于安妮来说不是最好的结局,但她清楚精神病院是个什么样子。 这个地方可是比拘留所还要痛苦,恶劣。 一年的时间,她会是什么样子的?会死吗?会疯掉吗? 安妮忍不住猜...... 安妮与区黎断了通讯呆呆的坐在床上好久,整个人无比的清醒,清醒到自己的呼吸都是带着凉意的。 消息很快都在这个城市蔓延,棠园的主楼。 老夫人因为陈晨被霍以任送进精神病院的事一夜未眠。 在今早吃饭的时候晕了过去。 现在霍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围在主楼里商议着老夫人的病情。 肖一成脱下身上的白大褂说:“奶奶奶年纪大了,心脏也不太好,从上次去医院那次我就已经查出她心衰的前期,一般他自己都很难发现自己有问题。” 霍祥页作为老夫人的长子,站在房间的外面。 “那有什么好的治疗方式。” 肖一成微微一笑:“奶奶目前的情况不太乐观,年纪大了,心脏的承受能力太小了,加上奶奶高血压,平时要多清静,最好是不要刺激她,等奶奶醒了你们可以征求奶奶的意见,我建议最好不要手术。” 霍以任:“谢谢你,你过去后院休息。” 随后家里的人都进了老夫人的房间,整个房间弥漫着消毒水味。 来来回回的家庭护士,忙上忙下的。 老夫人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因病微微发紫。 老夫人半倚在床上,眼神没有焦距,不知是天花板,还是在看另一个世界。 “妈。” 林夕圆牵住了老夫人的手,坐到了床边,给老夫人喂水。 “以诚呢?”霍祥页说:“在赶回来的路上。” 老夫人微微抬眸,整张床上围着一圈人,所有的孩子和孙儿都在身边。 “我是什么情况?” 陈依兰深深的叹息:“妈,你没事,就是年纪大了什么事都没有,你还要颐养天年吃嘛嘛香的。” 陈依兰说完后,推了推林夕圆的后背,林夕圆也是连忙掩护。 “对啊妈,小问题,医生已经给你开了药,你最近太累了,因为这个家花费太多的精力累着了。” 霍祥页又说:“是啊,妈,咱们好好养一段时间,不要再担心家里孩子的事情了。” “阿任呢?” 霍以任听见老夫人的叫唤,上前:“奶奶,我在这里。” “阿任啊,奶奶想跟你聊聊。” 霍以任沉思了一会儿,声音嘶哑:“奶奶先养病好不好?等好了我陪你去佛堂坐坐。” 老夫人又问:“陈晨什么时候能来陪我?” 霍以任说:“奶奶想去看她吗?” “是啊,奶奶舍不得陈晨,我知道他现在不是我的孙媳妇了,但奶奶真的特别喜欢她,我想把她认成我的孙女,陈太太犯事不在她身边,他一定更孤独,奶奶能不能求你,把陈晨的监护权交给奶奶?” 陈依兰就知道这老狐狸喊霍自己的儿子,一定又要作妖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是长辈,是家里的老人,不尊重都要尊重。 霍以任微微一笑:“可以的奶奶,但是现在陈晨进去疗养是警方要求的,奶奶只能去那里看望她,等半年的服刑的时间到了,我就移交给奶奶。” “好,好。” “奶奶好好休息,等你这段时间精神好了,咱们就去看她。” 第216章 糖果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日子很是平静,很是安逸。 主楼的老夫人认真的养病,整个霍家的人因为老夫人的病都在膝下承欢,轮流制的照顾着。 公司交给了霍以城,霍以任那叫一个清闲,每天除了开国外的会议,每天的任务就是在等。 等安妮的回信,可是日已过三,一个消息都没有。 看来安妮没有满意他的做法,让霍以任手足无措。 霍氏大厦的52层,总裁办公室里。 霍以任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随后想到了什么,手指放到了笔记本的键盘上。 在搜索栏上输入:“如何让老婆消气?” 他又想了想,把输入栏清空,又输入:“如何哄老婆开心?” 这时林助理从外面推门而入,霍以任连忙把电脑盖上。 “霍总。” 霍以任一脸严谨清冷:“你说?” “霍以城已经套了200亿到林家的公司账上。” “你晚点跟你我那个大伯说一声,再把他洗钱的证据给他一份,他会解决的。” “那如果....” 霍以任声音坚定,果断:“坐牢。” 没想到他的老板原来也有发狠的一面,之前家里怎么闹,他的财神爷从来就是体面处理,连一句狠话都没有说过,现在说话的态度跟安妮小姐越来越像,废话少,一字到底。 林助理愣了半刻,又说:“黄总给我电话问,你是不是很忙,你怎么都没有去家里吃饭。” 霍以任没有说话,深深的叹了口气,眼底疲倦。 他眼神闪躲,摘下了眼镜试图掩盖自己的苦涩。 他挥了挥手:“出去吧。” 林助理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霍以任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像在谋划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随后他拿起手机,查看安妮的位置。 是在离自己不到五公里的商场里。 安妮从陈晨进去后,心情都很不错。 今天她身穿着miumiu的超短裙,露后背的那种,外面套着白色的长披肩。 一下午都泡在商场的奢侈品店里。 大家都知道是霍总的小宝贝,走到哪里都有人恭维着。 她坐在店里,喝着阿Sa送来的下午茶,一边认真的挑选着包包。 “黄小姐,我觉得这个更适合你。” 安妮抿了抿嘴说:“可是我更喜欢这个黄色的戴妃,跟我更搭。” 安妮拿起盒子里的包包又问:“有没有磨砂款的,比漆皮的质感更好。” 阿Sa像看着会下钱的上帝一样又说:“我马上去拿,最近还来了很多新的裙子,黄小姐,你要不要看看?” 安妮拿起了香槟:“好啊!” 没一会儿,阿Sa拿来了一件白色的真丝长裙,上面是一件很宫廷的背心。 随后,阿Sa微微躬身,将那条裙子在安妮面前展开。 “这是两件套的,黄小姐可以随意搭配,上衣有两个颜色,整个B市只此一件。” 安妮嘴角微翘,伸手去了抚摸裙子,触感丝滑。 “这是今年的夏款,也是走秀款,我觉得非常适合你。” 安妮漫不经心的开口,声音带着慵懒的软糯。 “试试。” 阿Sa喊来了另外一个女店员,立刻帮着安妮一起进了更衣室。 而门外,另一个阿Sa看见霍以任的身影,连忙跑了出去迎接。 “霍先生。” 霍以任嗯了一声,看向里头的VIP室,又看向店员。 “安妮小姐在里面试衣服,你是来接她的吧?” 霍以任微微一笑:“挑选好了吗?” “安妮小姐挑了两个包,也没有很贵,给她看了限量款的,他不是很喜欢。” “那就随她吧。” “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谢谢。”霍以任道谢后,迈开腿,走了进去,坐到了沙发上。 隐约听见更衣室里是她软软的笑声,想必心情很好。 霍以任也跟着她,轻轻的扬起了嘴角。 没多久,安妮跟着阿Sa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安妮倒是没有发现霍以任,而是跑到落地镜子前打量着自己。 阿Sa刚要喊霍先生,霍以任连忙嘘了一声,挥了挥手意是让她出去。 阿Sa眼色能力强,微微躬身,离开了VIP室,还把门带上。 霍以任看着她,她在镜子前欢快得像个孩子。 她微微侧身,裙摆随着动作轻颤,指尖掠过自己的腰线,在镜子前臭美的拍了照片。 “谢姐,这套裙子我要了,不过大了一点,有没有小一个码?” 安妮在镜子前挥动着裙摆,笑得开心,随后转过身,裙摆划出美丽的弧线。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霍以任起身向她走过来,眼睛没有离开她的脸蛋。 安妮抢先问:“你来做什么?” 霍以任跳开她的话题问:“还有想买的吗?” 安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霍以任神情温柔,有些小心翼翼再上前一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多挑一些喜欢的。” 安妮的眼珠子不停的打转,过了半晌抬眸:“你刷卡吗?” 这句话不知道有什么样的魔力,让霍以任感觉仿佛拿到了一把钥匙,打开安妮心门的钥匙。 霍以任,心里开心,轻轻一笑:“我买单,你随意。” 有人买单,谁不要....何乐而不为。 安妮笑了,随即喊来了阿Sa,让她把所有的限量款都拿过来看。 阿Sa眼神示意,把所有的好东西摆在安妮的面前。 压箱底的限量款钻石摆在桌子上,是浅蓝色的,项链不会很大,但一看那个净度就是上等的。 阿Sa看出安妮的眼里发光,随后又看向霍以任,霍以任点头。 随即,阿Sa把一条钻石项链从礼盒里,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放在展示盒里。 安妮问:“多少钱?” 阿Sa蹙眉,看了安妮一眼,标准的笑容服务:“这个750万。” 安妮又说:“包起来。” 阿Sa不敢相信安妮说什么,感觉很不可思议。 财神爷显灵了。 “黄小姐不试试吗?再搭配好看的礼服看看?” 安妮抿嘴,想了想,笑的蛊媚:“好啊。” 阿Sa有预感今天会是晋升的大好机会,把所有衣服全部推进了更衣室。 随后,安妮看上的钻石都要搭配一件礼服买,专挑贵的要,贵的买。 短短一两个钟,安妮也数不清花了多少钱。 霍以任刷卡的时候面色平静,甚至享受。 让安妮越发觉得不对劲,觉得他真的是难甩。 平时买个100万的包包都要问,今天怎么连个屁都没有放。 安妮眼底微怒,娇嗔道:“还要买鞋子,爱马仕,还要买表。” 霍以任温和极了,宠溺道:“买,都买。” 小妮子太小看他的钞能力了,这些算得了什么? 霍以任清楚安妮是故意的,不过在他的眼里那是久违的糖果。 一种让自己上瘾的糖果,明明有毒,他还是一并尝尽。 只要她回来,怎么样都行。 第217章 闹 暮色像融化的铅,一层又一层的压下来,整个天一半黑色一半金色。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商场。 霍以任落后半步,十根手指被购物袋勒出白痕,他托了托袋子离地面远一些。 安妮的背影在前面,白色的披肩因为她弯腰看鞋子微微掉落,露出了白皙的肩。 霍以任快步上前,把购物袋放下,蹲在安妮的面前。 霍以任蹙眉,查看安妮的鞋问道:“怎么了?” 安妮二话不说,直接把鞋脱了。 仔细一看,后脚跟已经磨出了血。 她声音带着哭腔:“这破鞋几千块都不舒服,痛死了。” 霍以任拉着她的手,挪了挪她的身子让她坐下,随后把她披肩拉了拉,再次蹲下。 拉起安妮的脚,从兜里拿出了手帕,轻轻的擦拭她后脚跟的伤口。 安妮说:“走不了路了。” 霍以任背对着安妮,想要背她。 谁知白皙的脚丫在他的后背轻轻一踢:“不要你背。” 安妮的任性,霍以任不是第一天见过,他耐心得很,转过身,轻声道:“那抱你好不好?” 安妮瞪了他一眼:“不要动我。” 霍以任起身环视了一圈,走进了一家轻奢店,在店里买了一双缎面的凉拖,是粉色的。 很快,霍以任拿着鞋子出来来到安妮面前,帮她穿上了鞋。 穿在她脚上,刚刚好,漂亮又精致。 安妮的脚又一把挣脱出来说:“不好看,俗气!” 霍以任没有在说话,而是弯下身把她横抱起来,惊得安妮轻叫一声,双手抓住了他衣领。 她小脸通红:“霍以任,你干嘛?” “抱你进店自己挑。” “不要!”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问:“那要怎么样?” 安妮气不打一处来,眼神微怒:“要下来,不要你抱。” 霍以任轻轻把安妮放在地上,她把鞋子套上,拉了拉披肩,一脸怄气。 霍以任把安妮的鞋子收好,再一次提起了购物袋,看着她。 看了许久说:“饿了吗?” 不说还好,安妮听见霍以任这么一问,肚子开始咕咕叫。 安妮轻轻的嗯了一声。 霍以任笑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安妮的脸。 小脸任性娇嗔,感觉她再闹一点,他都恨不得把她拥进怀中,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们来到一家郊区的餐厅,是一家私房菜。 在一家小洋楼里面,是二战时期的民国房子,博古架上放满了老货,墙上的水墨不起眼,落款却让人心头一惊。 两人跟在侍者身后来到了一个包间,餐桌上已经放好了餐具和菜单。 霍以任把菜单挪到了安妮面前,她也是不客气。 把所有贵的都点了一遍,随后侍者端着菜单离开了包间。 里头的两个人安静的坐着,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两人的气质本就互不搭边,现在感觉中间隔了一座山。 安妮喝着饮料,想了一会儿问:“霍叔叔送陈晨姐姐进精神病院了吗?” “是。” 安妮又问:“她还会出来吗?” 霍以任又说:“她妈妈承认她教唆霸凌你,已经判了一年了,在这一年里,她都会在里面。” 才一年? 是不是这一年霍以任早就安排好让我这个挡箭牌先给陈晨挡着。 不行,我要跑,还要打车跑。 安妮沉思了一小会儿,声音淡淡的。 “霍叔叔你舍得她进去吗?” 霍以任看着安妮,眼神正经:“她天生有病本就要去她该去的地方,这跟舍不舍得没关系。” “那你有去看过她吗?” “我们没有了关系,你觉得还用去看她吗?” 安妮笑的讽刺,慢条斯理的说:“霍叔叔对陈晨真的那么无情吗?会不会是霍叔叔的一个保护她的方式?想让我这个挡箭牌先替她挡刀?” 霍以任不解,依旧不解。 这些天他想了许久,依旧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霍以任起身来到安妮面前,拉开了她的椅子,在她面前单膝蹲下。 “安妮,你告诉我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在利用你呢?” 安妮看着他,眼里都是恨意,似乎还带着一丝害怕。 霍以任握上安妮的手,试图想抚平她内心的疙瘩,揉了揉她的脑袋,又问:“是不是谁对你乱说了什么?” 安妮皱眉,斩钉截铁道:“没有。” 霍以任微微一笑,好声好气的解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知道,我现在没有办法去抚平你的猜疑,但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霍以任的声音慢慢的变小,那张矜贵的脸上变得卑微不堪。 他滚动喉结,又说:”让我重新回到你身边的机会。” 话虽然已经完了,而牵着安妮的手,只有加重没有放轻,在握住这唯一的希望。 安妮的目光在霍以任的脸上停留,大概几秒安静。 霍以任又说,声音卑微:“想要什么都告诉我,我都给你,给很多很满好不好?” 安妮的眼神慢慢的变了,随即嘴角微翘:“那是不是我想要什么霍叔叔都会给,哪怕我变了,你也都满足吗?” “是。” 安妮提出了要求:“那我不想回出国。” “好,你想在哪里就在哪里。”霍以任想了想又说:“晚点我把精神院的监管人员联系方式给你。” 安妮眼底一亮,露出了贝齿:“嗯?” “你每天能询问她,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要自己去那种地方。” 安妮把手机拿到霍以任面前:“你帮我输电话。” 霍以任为了打消安妮对自己的不信任,这是最好的证明。 他没有接过安妮的手机,而是把手机号粘贴在了微信发给了她。 “如果想去记得先跟我说一声,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安妮看着他的手机屏幕,随后伸出手要拿他的手机。 霍以任乖乖把手机给了她。 他的屏幕上置顶人是自己没有错,下面那个是林助理。 随后安妮慢慢的滑动来到陈晨的微信,点开,删除,拉黑。 她笑的开心,把手机交回给了霍以任。 霍以任说:“现在能不躲着我了吗?” 安妮抿嘴,很爽快的答应了。 “好吧。” 霍以任展颜一笑,起身把椅子挪到安妮身边,坐下。 第218章 回家 他们吃完饭已经是晚间的九点了,安妮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了。 安妮坐在副驾驶,晕乎乎的,对着霍以任说:“霍叔叔我好累啊。” 霍以任把佛珠放到了中控台上,那股木质香让安妮更加的困了,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 两眼一闭,整个脑袋落在了霍以任的掌心中。 霍以任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捞到怀里,随后从中控台拿出一个类似膏体的盒子,在安妮的鼻尖轻轻的晃了晃。 车里瞬间香气扑鼻,是一股从未闻过的香味。 随后半晌,霍以任把东西放下,右手抚上她的脸蛋,顺着安妮的刘海。 左手轻轻托起她的脑袋,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前,像哄孩子那样紧抱着她。 随后在安妮耳边,轻声细语问:“还是不愿意回家吗?两个孩子都想妈妈了。” 霍以任不清楚安妮有没有听见,怀中的人倒是动了动,眉间微微蹙起。 “醒醒好不好?我们不属于这里,那边的一切都好好的,恩恩很平安,每天都会在床边给你讲故事,你知道吗?他很聪明,现在德语都快超过你,自己都能带着狗狗出去超市买零食了。” “妹妹都快一岁,名字还没取,我怕我取了你不满意发脾气,安妮,不能再玩了,我们回家好不好?嗯?” 霍以任观察着安妮的脸,可是她没有一点反应,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 霍以任真想知道他的小妻子闭上眼睛前究竟听陈晨说了什么,才会对自己的恶意这么大。 甚至变得不像她。 要不是那天晚上,她认出了那块玉佩,就是被她砸坏的那一块。 霍以任多次怀疑这副身子里的灵魂不是她。 前世,那块玉佩是安语在他们结婚前,安语给他们的新婚礼物。 霍以任是一块玉佩,安妮是一对手镯,是开自同一块料子。 玉石很有灵气,可以保护人,可以保护他们的婚姻。 玉碎了,就是在替主人挡灾,同时也代表缘尽。 霍以任很是珍惜那块玉佩,几乎不离身,他在那个晚上辗转难眠了一个晚上,深怕玉碎了就是代表缘尽了。 跟安妮会阴阳两隔,他几乎把B市所有的玉器店翻的快底朝天,终于找到了一个资深的老师傅给恢复好了。 霍以任再一次拨开安妮额前的碎发,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感受胸口的痛意。 他再一次低声道:“没关系,我会陪着你,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在你背后。” “我永远都在。” 安妮似有似无听见了霍以任的声音,旁边的杂音也越来越大,甚至有些吵。 有交谈声,有吵架声,机器运转声,还有孩子的说话声。 安妮努力的听着那些声音在说什么,可是她越静下心来,那些声音就越来越远。 这一切让她的脑袋发疼,感觉那根神经都要崩坏了。 安妮再一次睁眼时,天花板白晃晃的,一缕阳光折射到被单上。 她愣了半晌,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旁的小狗汪汪对着她叫。 昨晚?霍以任送她回家的? 她的脑袋发蒙,样子傻傻的,直到她的目光移到一地上的购物袋,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 就在这时,家里的阿姨推门而入,发现安妮已经醒了。 “安妮醒啦?” 安妮揉了揉脑袋,掀开被子,自己的身上已经换好了睡衣,后脚跟已经上了药。 “早上好,阿姨。” 佣人阿姨一脸欣喜:“早上好,睡得可好?” 安妮问:“我睡了多久,怎么回家了都不知道?” 阿姨轻笑一声:“昨天玩的太累了吧,昨晚霍总送你回来挺晚的,我去楼下接你,你睡得太沉了,怎么都叫不醒,还赖着他睡到半夜才让他回去呢。” 安妮啊了一声,垂眸说:“这样啊。” “是啊,赶紧起来洗漱去,你爸爸现在书房,有事情找你呢!” “好的。” 安妮清醒了不少,从床上下来,抱起了小狗,一起走进了浴室。 她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随后露出了一个很阴险的笑容,哼一声。 “翁婉,等着瞧。” 安妮换好衣服就往书房去,路过主卧,安妮还特意看了一眼房间里。 安语还在休息,正好,可以敞开了跟黄易煌谈。 “咚咚咚...” 安妮敲门,等到里头的父亲说了请进才推开了门。 “爸爸找我?” 黄易煌正坐在书桌前,大腹便便的他,带着富态,但眼底都是冰冷。 安妮嘴角勾了勾,一把坐到了黄易煌的对面。 “我妈没醒,你可以说,也可以问。” 黄易煌问:“黄安妮,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安妮双手抱胸,声音平静:“我怎么了?关心爸爸的生活都不可以吗?” “你怎么能在我办公室偷拍呢?你是准备想干嘛?” “哦?爸爸怎么会知道呢?看来翁婉很喜欢我的东西,更喜欢我们家的生活,不然怎么会偷走我的U盘?” “你这是要你爸去死是吧。” 安妮直接避开了黄易煌的质问:“就问你处理好了吗?没有的话,啥都不用谈。” 黄易煌脸上第一次出现狗急跳墙的样子,对着安妮一同输出。 “处理不用时间是吗?别以为你攀上霍以任这棵大树,你就能决定家里的一切,你是女儿排不到你当家。” 安妮语气轻松:“鬼要当家,是翁婉想要当我的家,是你们想要把我妈陷入死地吧,你当我不知道,你让霍以任入股是什么目的,你把我当摇钱树,跟他要那些钱是要填补你和翁婉的公司吧!黄易煌我告诉你,钱是小事,但是要敢动这个家,动我妈还是智恩一根汗毛,我就会把你们的秘密公众于世,让咱们家的股票跌的不能在跌,然后再把翁婉做假账的事情捅出来,不止他要进去,你也要进去。” 黄易煌笑了,笑的阴险,哈哈了两声,很是蔑视。 安妮看着他那副嘴脸,就知道他不装了,不过也好,安妮看见他装就想吐。 黄易煌猛一拍桌子,整个人站了起来:“黄安妮。” 安妮一脸淡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爸爸,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动我妈,更不要动我妈的公司,你想要离婚怎么样都行,不许动我妈。” 安妮满眼通红,因为情绪激动,整个人像被困在风暴中。 第219章 关 黄易煌看着眼前的女儿,她的样子妖异,谈吐间是他没有见过的强势,强横。 这不是他心目中的女儿,黄易煌突然间觉得对安妮的了解太少了。 一向温柔,乖巧的她,说一他不敢说二的人,怎么变的这么的聪明,伶俐。 那天翁婉拿走了安妮的U盘后,在中午与黄易煌去酒店欢好时打开的。 翁婉点开了文件,里面是一个视频。 是一段偷拍的录像,是在黄易煌办公室里与翁婉卿卿我我,在沙发上狂欢的录像。 翁婉被吓得尖叫了一声,黄易煌身穿着浴袍,慢条斯理的上前。 看到视频的那一刻,他愣住了,心想着谁敢在自己的办公室装监控。 就在他们两个对视的时候,安妮出现在视频里。 一看就是剪辑好的,安妮身穿着黑色的裙子,手里抱着小狗,看着镜头。 大概视频安静了几秒,安妮笑了一声,开始发言。 “嗨!爸爸,翁会计,你们好啊,看到视频是什么感想?有没有害怕什么?怕不怕我把事情捅出去?让翁会计的老公看看,还是发到翁会计三个女儿工作,上学的地方让大家认识一下呢?” 随后安妮笑得狡黠,仿佛摸住二人的大把柄一样。 “我不清楚你们两个人在搞什么鬼,但落到我黄安妮手里,你们两个人都别想逃,公司今年的报表我让专业的会计看过,负债20个亿,今年收入30个亿,公司还剩10个亿才对,加上新项目的投资,现在公司应该有两个亿至少,可是公司马上要逾期了,怎么一分钱不还?怎么还把资金放进了另外一个公司里?我觉得我应该报给税局查查账,你们觉得如何?” 安妮一顿操作后,直接关闭了视频,画面里只有黑屏。 翁婉吓得面如白纸,起身问黄易煌:“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女儿会知道公司的账目。” 黄易煌垂眸,坐到了床上:“我女儿现在是霍家的人。” “你女儿真的要跟霍以任结婚了?” 霍家谁不知道?霍以任谁没听过,金融圈上的尖尖,在德国是神一般的存在。 没想到让安语的女儿得逞了! 翁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不能失了情人的风度。 “这小姑娘是要做什么呀?现在该怎么办呢?” 黄易煌说:“这家伙为了她妈妈,真的什么事都敢做。” 翁婉坐到了床上,声音矫作:“那接下来怎么办?” 黄易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的思考着。 过了十来秒后,黄易煌说:“她妈妈现在是法人,他应该不会乱来,目前来看就是只能把去年的利润拿回公司,至少把债务还了,至少在安妮眼里,确保她妈妈是安全的,他才不会乱来。” 黄易煌一下子就猜到了安妮的目的。 原本想扔一堆债务给安语,拿着这些钱,存进另一个公司里,和翁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安语走投无路,不低头都要低头了。 黄易煌没想怎么样,就想着脱离安语,她的唠叨,她的指点,她的无趣,她的高高在上,太让黄易煌厌恶了。 不像翁琬,什么都能满足自己的需求。 可翁婉不是这么想的,她想取代安语,成为可盈集团的老板娘,成为人人仰望的富太太。 而不是兢兢业业做一个会计,做一个每天都累死累活的员工。 她心想着赶紧把钱挪走,架空她这个法人,一身债不说,严重可能还要坐牢。 黄易煌的目的是早日脱离安语的生活,而翁婉是想替代安语的生活。 翁婉只是没有想到,他们有一个狠角色的女儿,不仅有个顶配的男人兜底,自己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黄易煌搂住了翁婉的肩膀说:“先把钱搞回公司吧,不要被人发现,在主动把债务还了,安妮一定不会再闹出动静,现在我那个女婿已经准备继续投资可盈,在这期间,咱们再想办法。” 翁婉骂了千遍万遍,嘴上却还要笑嘻嘻的:“那好吧,没想到安妮这么有本事,找的男朋友质量高,没想到小小年纪就能打理公司的事了,语姐真的是命好。” “安语把孩子养的很好,孩子自然也是向着妈妈的。” 翁婉笑了,心里却是恨死了。 “是啊,我的女儿有这等本事就好了。” 安妮坐在位置上,开始玩起了手指,等待着黄易煌说话。 “债务的清单。” 黄易煌拉开抽屉,把文件扔到了安妮面前。 安妮看了一眼,把文件盖上,起身:“谢谢爸爸有点良知,至于你的私生活,自己掂量着点,小心梅毒艾滋病。” 黄易煌看着安妮嚣张离开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 “妖孽!我怎么生出这个妖孽!!” 安妮拿着文件回到了房间,手轻轻拂过文件夹,心里暗喜。 这第一关,轻松通过,确保了债务问题,黄易煌就没有条件把我硬塞给霍以任了。 安妮拿起手机看着霍以任发来的微信,得意的笑了。霍以任开完会吃完饭就往悦湖别墅这边赶。 昨晚千求万求,安妮终于点头跟他一起出去看电影的。 可是人一到黄家,阿姨和小狗在花园里晒太阳。 霍以任笑的温柔,上前推开了小院子的门。 佣人阿姨起身:“霍先生,你怎么来了?” 霍以任问:“安妮呢?” 阿姨看着他,想着刚刚来接小姐的车不是霍先生吗? “安妮小姐出去了,跟朋友出去了。” 霍以任蹙眉:“什么朋友?” 阿姨摇摇头说:“我一直还以为是你来接小姐呢,最近这段时间那辆车经常来接安妮出去。” 霍以任脸色瞬间凝结,像冰一般的寒冷。 他面如白纸:“好的,我清楚了。” 阿姨点头嗯了一声,原来那辆车上的男人不是霍总,安妮怎么... 霍以任道别后上了车,给安妮打电话。 没想到,没到三秒她就接了。 “霍叔叔,我今天不想看电影了,我现在在密室逃脱。” 霍以任问:“什么时候结束?” 霍以任听见那边声音很安静,就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那样。 “还早呢。” 霍以任心里不舒服,但他还是包容着她放飞机的小任性。 霍以任声音温柔:“需要我去接你吗?” “随你。” 安妮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就像那边的人事物比他更重要。 第220章 甘愿 霍以任看了一眼手机,车子就往安妮的位置驶去。 霍以任一边开车,一边看着路边的店面,寻找着林助理发来的店名。 就在霍以任把车停进车位时,一辆高调的跑车在他后面,也停在了车位上。 他一开始没有怎么注意,就在对方熄了火,下来的人让霍以任的手一僵。 驾驶座下来的是区黎,随后他来到另一边打开了车门,很是绅士的对着车里的女孩伸出了手。 就女孩从下车的那一刻,霍以任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方向盘。 区黎不知道对着安妮说了什么,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安妮笑的腼腆,唇角漾开了浅浅的梨涡,眼底闪着甜丝丝的星光。 霍以任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 她正仰着脸蛋对着区黎笑,那种原本属于他的,甜得化不开的笑。 随后,区黎牵住了她的小手,走在前面,两人离开了霍以任的视线。 往大厦的酒店里走去。 他的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降下车窗,让冷风灌进车里。 他启动了车,车子开出了车位,转个弯上了主道。 车速无比的快,外面的风呼呼的响,却还是没有打扰到他的心绪。 最后他依旧被内心的声音拦住了,车子停在了路边。 他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尝试麻痹自己的脑袋。 到最后,他还是给安妮打去了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 最后,安妮回了一条微信。 [霍叔叔,5点到这个地方等我,如果可以再给我买杯奶茶,我怕我太累渴了。] 霍以任捏着手机看着屏幕的消息,没有几秒,就发了地址。 他的心就像被人攥碎了,疼得他想发疯,可对着她,连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安妮踢踢踏踏从酒店里出来。 心想着霍以任不会来了,结果一出酒店就看见他的车停在最显眼的地方。 他的人站在车边抽着烟,那高大的身子,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有些孤寂。 霍以任也看见她了,立马丢下了烟,踩了踩烟头,转过身给她开了车门。 而安妮也是默契直接上了驾驶座,自觉的系上了安全带。 霍以任快步的上了车,转着方向盘离开。 车子平稳的开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而安妮捧着霍以任买的奶茶喝的津津有味,随后放进了杯托里。 安妮勾起了嘴角问:“霍叔叔你怎么不生气呢?” 霍以任问:“生气什么?” “我以为霍叔叔跟我说的话是假的,没想到我变了你还是听我的。”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而是把车停在了安静的街道上。 霍以任解开了安全带,转过身看着安妮,碰上她似笑非笑的面容。 “霍叔叔能接受陈晨姐姐给你戴绿帽,你也能接受我喜欢区黎哥哥的对吧,我们复合了。” 霍以任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看着她,眸里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怒气。 安妮嘴角微翘,身子往霍以任靠近,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霍以任问:“什么时候的事?” 安妮声音轻轻的,吐出的气息温热,带着香气。 “就在霍叔叔结婚的那天啊。” 霍以任又问:“那你爱他吗?” 安妮嗯字拉长了尾音,样子像在思考:“区黎哥哥爱我就够了。” 霍以任又问:“那你想要怎么安放我?” 安妮笑的狡黠,在霍以任的脸上留下一个吻。 随后轻轻地问:“你想我怎么安放你?” 安妮别过头看着他的眼睛,鼻尖蹭到他的脸颊,霍以任也看着她。 车内进入了死寂,他们的呼吸交缠,气息融合。 在局促的空间里发出淡淡的甜味,甜中带苦。 霍以任动了动嘴唇:“听你的。” 安妮笑了,笑的美丽,又说:“霍叔叔,好像真的很爱我。” 霍以任喉结上下滚动,平静的眼眸逐渐猩红。 终于双手搂住了安妮的身子,把安妮的身子一扯,让她紧贴着自己。 安妮玩味的问:“霍叔叔甘愿做小三是吗?” 霍以任声音低沉,咬住了安妮的唇瓣,深深的亲吻。 随后,微微抬头,鼻尖抵住安妮的脸蛋:“有何不可?” 两人对视了几秒,霍以任问:“他亲你了没有?” 安妮妖制的笑了,“你猜?” 霍以任看着她饱满的唇瓣,如水蜜桃般诱人。 她那么漂亮,迷人,那个男人会不想觊觎她。 哪怕是现在,明明如蛇蝎般的模样,都能入进男人的心。 霍以任一整个下午都在想着他跟区黎在干嘛?是不是上床了?是不是也像自己那般疯狂的亲吻她? 他无法接受!他必须要让怀中的人只有自己,也只能沾染自己! 霍以任再一次含住了安妮的唇瓣,不让她那张伤害自己的嘴再说一个字。 这个吻无比的疯狂而绝望。 霍以任直接把安妮抱了过来,压着她的身子。 一瞬间,他红了眼眶,呼吸声渐大,滚烫而又凌乱。 他们紧贴在一起,霍以任开始亲吻她的脸颊,来到安妮的耳边。 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喉咙里硬挤出了话。 “你想怎么都行...只求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安妮整个人被他亲吻的晕乎,眸里呆滞,看向他的眼睛里都是空洞。 霍以任又问:“你们上床了吗?” 安妮的手抚上霍以任的胸口,又说:“那可比你有力气多了。” 霍以任哼笑了一声,咬住了安妮的耳朵,随后又说:“是吗?看起来他没有喂饱你。” 安妮猛地清醒,觉得霍以任真的疯了,连忙推开了他。 霍以任压制着安妮的力气,把安妮禁锢的更紧,他掀起她的裙摆。 大概几秒钟,本是愤怒的面容瞬间被笑容代替。 霍以任变得得意,眼里仿佛带着血:“看来你的区黎哥哥性无能。” 对于霍以任这种成熟的男人的经验来说,安妮气他的小招数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安妮吃瘪的鼓起了小脸:“霍以任,你放开我!” 霍以任把她搂得更紧:“不放,让我这个小三展示展示我的能力不是?” 第221章 爱你 “唔…” 安妮声音娇软,打破了本是寂静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块很大的落地镜,足以把床榻上的二人映在里面。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从镜子里看去。 霍以任的后背,线条明朗,而安妮只露出了头发和那纤细的四肢缠绕在霍以任的身上。 安妮的声音很软,身体很软,就像一摊春水,快要融进他的身子里。 “霍叔叔,陈晨在里面有手机可以玩吗?” 这句话安妮几乎是断断续续说完的,声音带着鼻音。 霍以任没说话,抵着安妮的前额闷哼。 安妮摸索着枕头上的手机,打开了摄像头,拍到了霍以任的脸,随后对准那边镜子。 把两个人框在手机里,那个画面谈不上赤裸,大概是灯光昏暗,两个人的皮肤就像古老的油画里男女,显得朦胧唯美。 霍以任伸手去握住安妮的手机,结果不成功整个手机掉在地毯上,录像已经没有结束,只是对着天花板。 霍以任声音低沉:“认真点!这种脱光的事只能跟我做,听到没有?” 安妮的余光看到了手机,她勾起了嘴角,双手抚上了霍以任的脸颊,轻喊道:“太重了…” 霍以任沉浸其中,根本没心思搭理其他的。 他快疯了,想起刚刚区黎低头亲她的脸蛋,他就来气。 他猛的亲吻她的脸,对着安妮低吼:“回答我!” 安妮叫声越来越媚惑,一口一个哥哥的叫。 霍以任像极了野兽,看着眼下的人。 再一次提问:“区黎碰你哪里了?说!” 霍以任凶极了,完全不像平时那般。 这也是安妮第一次见。 安妮整个看起来很脆弱,白里透红的皮肤泛着香汗,那股香味让霍以任更加的迷离,热烈。 “嗯?” 安妮哼哼唧唧的:“亲我的脸,嘴巴,手,还有脖子…” 霍以任听着安妮的话,火气更大,心头有一把大火,足足能把万物烧的一干二净。 霍以任猛的埋进安妮的颈窝,狠狠的咬了她的脖子,像是一种惩罚。 “痛…” “安妮…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让你快乐,满足好不好?嗯?” “去分手,嗯?他妈恨死那些离你很近的人!我嫉妒疯了,真的快疯了,求求你…” 霍以任在安妮的耳边说着,唇瓣又贪婪的亲吻着她,恨不得把她揉碎放进自己的身子里。 他越发疯狂,恨不得把别人留下的都狠狠的去掉。 “是不是只有我这样对你?” 安妮脑子空白,脑子嗡嗡叫,混乱间轻声哼哭着:“他亲我而已...别这样...” “以后只有我好不好?嗯?” 安妮红着眼睛,声音轻柔道:“那你说爱我。” 他的声音哽咽,颤音里藏着卑微,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爱你…爱你…” 每一句爱你深似灵魂的共振,紧紧的围拥着安妮。 “不够,都不够。” “那你想要我怎么爱你?” “我要你的钱,要你的爱,要你的人,要你的心,要你只能属于我的,只为我所用!” “好,都给你…” 他大起大落,整个脑袋都是空白,呼吸滚烫,他沉沦,失控,恨不得死在她的身上。 夜色越来越黑,房间显得越亮。 安妮整个人枕在他的身上,手机再次响起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安妮揉了揉眼睛摸索着手机,是家里的电话催着她回家了。 霍以任轻轻一个侧身,发出床单的窸窣声,把安妮困在身下,随后拿过安妮的手机,按了静音键。 另一只手与她五指交缠,手背都是红痕。 感情世界就是这样,有人欢喜有人失意。 深夜里的郊区,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进了精神院。 另一头的世界是灰色的,黑色的,压抑的。 只不过来到深夜变得无比的死寂,静得让人发慌。 老夫人在佣人的搀扶下从车上下来,医院的院长早就等了多时了。 看见老夫人,微微弓着身子,为老夫人引路。 老夫人在白炽灯下的走廊上行走着,脚步没有了原来的有劲,但是腰板依旧笔直。 他们来到了一个白色的门停下,随后护士开门后,房间里很暗,很冷。 老夫人上前走进了房间,高挑的背影穿着病号服,看起来冰冷。 那个曾经美丽高傲的人,变得消瘦,萎靡。 老夫人轻轻的唤了一声:“晨晨。” 陈晨像是看到希望的光芒般,身子先是僵住,双手微微颤抖。 她慢慢的转过身,双眸猩红:“奶奶。” 老夫人严厉的脸蛋变得温和,上前牵住了她的手:“孩子,你可还好?” 陈晨眼底都是疲倦,没有往日的精明,有神,想必在这种地方,也是难熬的,哪怕她是个痊愈的病人。 “霍以任肯让奶奶来看我吗?” 老夫人手颤抖着,声音哽咽:“孩子,是奶奶没有护好你。”陈晨此刻非常的平静,没有了以往的疯狂,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清醒。 这些天她思考的很多,都怪自己仁慈才把自己推进地狱里。 也把霍以任看清了,就像刘成洲说的那样,他早就不爱自己。 陈晨低头左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轻轻的喃喃:“奶奶,我怀孕了。” 老夫人一惊,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陈晨嘴角一勾:“阿任的,我没有让奶奶失望。” 老夫人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满脸的笑意,拍了拍陈晨的手:“好啊好啊!太好了!” “等孩子大一些就我准备要求保释,我询问过律师了。” 老夫人对于这个天大的惊喜,激动的不行,她的计划没想到起死回生了。 “阿任知道吗?” 陈晨说:“我还没有告诉他。” “好,好,奶奶给你想办法,你先委屈几天,好好养着,我让家里的佣人在这伺候你,马上就能出去了。” 陈晨一脸得意,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了不少,仿佛她已经是站在领奖台上的胜利者。 老夫人压制住兴奋,说:“我回去就把这个消息告诉陈依兰。” 陈晨又说:“不应该告诉黄家吗?” 老夫人又说:“那个小贱蹄子跟二房已经没有关系了。” 陈晨蹙眉:“那霍以任...” —— 宝宝们赶紧来收我的新年祝福。 祝我的宝宝们新的一年,暴富暴瘦,事事顺利,快乐每一天。 彩票随便一刮一百万,学业随便一考是清华,爱情随便一碰是爆金币的总裁。 今天我先更一章,明天三章一起更新,我要出门放烟花啦!嘻嘻! 第222章 入族谱 从那天之后,霍以任几乎把安妮扣在身边。 黄易煌也盲猜到安妮和霍以任和好,但对安妮没有放下了警惕,在那次后黄易煌也老实了不少。 而安语也因为工作就带着黄智恩回法国了,毕竟智恩开学了。 接下来一周霍以任没有出差,但是工作有些忙,应酬多,有时候工作的很晚,安妮总会顶不住在一旁打盹,到后面他都会把工作带回庄园。 周末早上,两人还像往常一样吃着早餐,安妮的电话响了。 是黄易煌的秘书,老潘,他告知可盈集团的钱,黄易煌已经全部挪回来了,债务也还了,税务也交了,黄易煌托话让安妮安心。 安妮心想,自己终于不用再被黄易煌卖给霍以任了。 霍以任看出安妮面色的异常,抚上她的脸蛋说:“怎么?今天的荠菜馄饨不好吃吗?” 安妮抬眸看着霍以任,很是平静,大概几秒,她笑的开心,眼睛弯弯,可爱极了。 “没有,我喜欢吃。” 安妮乖乖的吃着小馄饨,又喝了一口汤。 霍以任也跟着他笑了。 他语气愉悦,卷起袖子,一边给安妮剥鸡蛋,一边问:“今天周末,有什么安排吗?有没有想玩的?” “没有。” 霍以任又问:“那带你去挑辆车,妈妈不是说你的小跑车被撞坏了吗?” 说到这,安妮就委屈。 “那是我改装了好长时间的车呢,就被人撞报废了,好可惜。” 霍以任不敢透露真相给安妮,她怕好不容易平息的战争,再一次会被安妮挑起,日子会没完没了,最怕闹出人命就完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买一辆更好的,那辆车对你来说太寒酸了。” 安妮切了一声:“你懂啥?像我们这种改装党,你这种老古板是不懂的。” 安妮一句就把他们的年纪差距拉开了,霍以任心里不禁自卑。 毕竟差距十一岁,算起来的确年纪差距大,在差一岁就一旬了。 就像肖一成说的,她出生时,霍以任已经进财团旁听工作了。 霍以任选择避开安妮的话,问:“喜欢什么?我让林助理约一下。” 安妮转了转眼珠子,小手撑着脸蛋,想着怎么坑他个大的。 “玛莎?” “不要。” “那就一步到位买劳好了,紫粉色的怎么样?” 安妮眼睛一亮:“魅影,内饰要粉白配色的。” “等会带你去看看,你自己搭配。” 安妮兴奋了:“谢谢霍叔叔。” 他们吃过早饭后,他们就一起出门了,霍以任拉着安妮走进了4S店。 安妮坐在VIP室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玩起了汽车组装游戏。 谁知,林助理出现在门口,轻轻的敲门。 “霍总。” 林助理风尘仆仆的,眼里都是紧张。 霍以任眼里微愣,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冲向了他的脑袋,霍以任转过身摸了摸安妮的脸颊。 “慢慢玩,林助理找我一点事,我处理完就过来。” 安妮点了点头,没有想太多。 “好。” 霍以任起身走向林助理,来到了店里安静的地方。 霍以任开门见山的问:“什么事?” 林助理眼睛带着惊讶:“陈小姐怀孕了。” 霍以任瞳孔瞬间收缩,脸上的肌肉都僵住了,心里一阵阴冷。 他沉思了半晌问:“她想做什么?” “已经提出要求缓刑,还说那个孩子是你的!现在老夫人的人在里面照顾着她呢。” 霍以任沉思了好一会儿又问:“主楼有动静吗?”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霍以任的面容没有了刚刚的喜悦,整张脸弥漫着冷意。 “行,我清楚了,你赶紧跟进,顺便去找一下刘成洲。” “是。” “摸清楚他的目的。” 霍以任站在原地,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深深的呼了口气。 没一会儿,安妮探出了脑袋喊着他:“霍叔叔。” 霍以任连忙整好情绪转过身:“来了。” 安妮满脸开心,笑得极甜,脚步轻巧,跑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臂,样子娇滴滴的。 “挑好了,赶紧签名买单。” “好。” 霍以任面色平淡,温和,回到了VIP室等待销售员过来对资料。 很快,买了好了车,霍以任带着安妮吃饭。 一路上霍以任心事重重,而一旁的安妮像极了刚学会说话的小鸟,对着自己年长的大鸟叽里呱啦的说着话。 霍以任会回应安妮的话,但一句都没有听进耳朵里。 “停那停那,那家牛肉面就在小巷子里。” 霍以任轻轻一笑:“好,好,别着急。” 车子一停,安妮速度堪比猴子爬树,没几秒就跑进了有些老旧的小店。 霍以任跟在后头,坐到了空余的位置上,安妮点好菜拿来了一次性筷子,并坐在霍以任的对面。 安妮是这家的常客,店里的老板娘目光时不时往安妮那桌看去,眼里都是好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顿饭,安妮是吃香了,霍以任却没有怎么动,不停地往安妮碗里夹肉。 吃饱喝足,安妮以为会是回庄园,没想到车子是往棠园的方向去的。 “为什么要去棠园?” 霍以任握上安妮的手,尝试抚平她的不安:“正事,我们的正事。” 安妮蹙眉,见霍以任的面容,很是温柔,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就没有再说话。 谁知,霍以任的车停在了棠园的后门,也是通往祠堂的路。 “霍叔叔带我来祠堂干嘛啦?” 霍以任搂着她,一边走一边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霍家的祠堂,安妮知道这里,前世可是她抄经的地方,老夫人最爱让她来的地方。 安妮跨过祠堂的门槛,里头是一个律师和霍祥页。 “阿任来啦!” 霍祥页笑眯眯的,又看向安妮:“安妮也来啦。” 安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躲在了霍以任的身后。 霍以任说:“真的耽误大伯的时间了。” “没事,一会儿的事。” 霍以任拉着安妮坐下,把一本族谱放到了安妮的面前。 霍祥页说:“安妮你现在还有没到法定领证的年纪,不过也是霍家的人了,今天大伯已经把你的名字写上去了,让你过来,让律师作证,你以后就是霍以任的妻子了。” 安妮双手紧紧地拧着裙摆,心里的害怕让她的肩膀颤抖。 这一幕,跟前世一模一样,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自己在走向死亡的道路。 安妮把眼前的东西一推,生气道:“我不要!” 第223章 刘太太 霍祥页着实被安妮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小妮子的性子这么的暴躁。 一旁的律师也是第一次见,见过在办公室,董事会闹的,第一次见在祠堂闹的,还是在霍家的祠堂里。 霍以任见安妮害怕的缩了缩身子,眉间成了川字型。 霍祥页看着霍以任一脸为难,又看了一眼律师,识趣道:“阿任,你们先处理好,我和律师等会儿再过来。” 随后,律师把文件放下跟着霍祥页一起走出了祠堂。 霍以任见人都离开了,坐在了安妮的旁边,样子包容。 “今天的事的确有些匆忙,是不是吓到你了?” 安妮直直的看着霍以任,眼里即恨即怕,她紧抿着唇,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还不想原谅我是吗?” 安妮喘着大气,整个身子都处在紧绷的状态,哪怕霍以任拼命的抚平她,都没有用。 “我不要在这里,我讨厌这里,我想回家!” 霍以任清楚如果今晚再不完成这件事,明天霍家就要变天了。 “安妮,你听我说,我只认你是我的妻子,不管如何,以后如何,你都必须在上面,这是我的初衷,如果你不喜欢棠园,我们就不回来,一起到外面生活,你想去哪里都听你的。” 安妮面色恶毒,讥笑一声:“是陈晨的肚子里的孩子来了,准备让我先去替她死吗?” 霍以任面色都是惊讶,他不清楚为什么安妮会知道陈晨怀孕了。 霍以任脑子都是浆糊,连忙问:“她跟你乱说了什么?” 安妮又说:“她说孩子...” 霍以任连忙拦住了安妮的话:“孩子不是我的。” 安妮低着头想了几秒。 再一次抬头时,笑的美丽,像极了要害人的狐狸精。 她的脸向霍以任靠近,声音蛊惑:“霍叔叔能帮我杀死她的孩子吗?不然我嫁进霍家威胁很大,我很不喜欢。” 这又是一个难题,霍以任该拿什么来献出诚意,该怎么做才能把事情的根割断。 “你拿走她的孩子,我就按手印,可以吗?” 随后安妮双手抚上霍以任的脸颊,脸向霍以任移动过去,从椅子跪在了霍以任的面前。 她笑的得意,美丽,身子开始散发属于她那该死的荷尔蒙。 这是霍以任最要命的点,在此地,他必须忍住,他握住了安妮乱蹭的小手。 “先回去。” 霍以任扛起了她,飞快的离开了棠园,上了车。 .... 安妮早早就睡下了,霍以任下了床去了书房,坐在了书桌前,点了根烟。 一缕似有似无的烟气在昏暗的灯下,慢慢弥漫。 安妮为了什么,霍以任清楚。 安妮是个魔女,一个吃人的魔女,她要让他堕下地狱,让他变成恶魔,黑暗,与她一起下地狱,在地狱里狂欢。 他就那样的坐着,一动不动,书房不大,却无比的冰冷。 那盏复古的铜座台灯,泛着黄色的灯光,从深夜到薄暮时分。 水晶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他没有低头看表,目光看着窗外的天慢慢变亮。 霍以任终于拿起了手机,那头很快就接听了。 “林助理,安排一下,我要见刘婧雯。” —— 霍以任支走了安妮先回家,自己开车去了郊区的某一条巷子里。 他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厅,装饰很是文艺,他西装革履的模样看起来格格不入,却又跟随着他的气息,变得高级了起来。 店员眼前一亮,花痴的跟随着他的背影。 他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对着店员微微一笑。 “一杯摩卡。” 店员动作不自然,双颊微红,支支吾吾的:“好的,先生,还需要其他的吗?我们家的草莓蛋糕很好吃。” 霍以任想到安妮最爱的就是草莓,笑的宠溺:“要一个大点的,要打包带走。” 店员心想,这么成熟耀眼的男人居然也会给女朋友买蛋糕,心里忍不住羡慕。 “好的,先生先付款,一共是168元。” 霍以任付完钱,优雅的坐在那,双腿交叠,放在扶手的指尖轻轻的点着。 他长得很好看,举手投足绅士规整,清冷的眉眼,时不时望向窗外,疏离的气质与世隔绝了一般。 女人穿着简朴,黑色的裙子洗的发白,长长的头发被她挽起,出现在霍以任的面前。 霍以任抬眸,左手一伸,做出请的姿势。 “刘小姐,请坐。” 刘婧雯不是第一次看到霍以任,虽然心里大把的火气,却被霍以任严谨的样子压住了。 “霍总,有何事?” 霍以任也没有想弯弯绕绕,也是简单的敞开天窗说亮话,他把一张支票放在刘婧雯的面前。 “我不清楚你和刘成洲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我理解你的心情。” 刘婧雯低头,随后笑了,笑的讽刺说:“霍总,这是要我收买我不再闹事毁你们的名声吗?” 霍以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微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不可能的,陈晨做出这肮脏的事情,我不可能就此罢休的。” “她怀孕了。”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雷劈向了刘婧雯的脑子,整个人都定在原地,像个化石。 霍以任又说:“是刘成洲的,毕竟她这一年里只有你老公一个男朋友。” 刘婧雯眼眶微红又问:“霍总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这个孩子影响到我现在的家庭,想必也影响了你的婚姻和家庭吧,我现在没有资格决定她孩子的去留,只有她自己才有资格决定,或者是刘成洲。” 刘婧雯没有开口,等待着霍以任的话。 霍以任从一旁拿出了一份文件说:“这是刘院长和陈晨的偷税漏税的证据,金额高达上亿,就算他们各分一半,我知道对于你们的小家庭一定无法承受,甚至比这张支票还要贵。” “你什么意思?” “刘太太,只有你来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和家庭的稳固,你没得选,要么你孩子的爸爸可能进去,一辈子都有污点,我相信刘成洲也是明白这里头的轻重的,只有你才有办法完成这件事情。” 霍以任的这句话不是商量,而是威胁,也是必须。 刘婧雯又说:“这个事情对你来说没有多大关系吧,烂了心肝的人是我,你为何还要来插一脚。” “这个事对于你来利大于弊。” “你想让我害死陈晨的孩子?” 刘婧雯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得不感叹,他这步借手杀人用得好。 “那也是你老公的孩子,难道刘太太想要他有私生子吗?想有一天被取代吗?” 霍以任把支票再一次往前移动。 “如果离婚,你没有能力,以后孩子也会不好过,这笔钱养到孩子出社会都没有问题。” 霍以任说完,起身拿起了外套微微歪头。 “刘太太,我等待你的好消息。” 第224章 心 这是霍以任唯一想到的办法,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做出这卑劣的事情。 但是,他仔细一想他不得不这么做,自己有能力在老夫人那里挡着。 但在安妮那里。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继续她的报复。 还不如早早为安妮谋划好一切,结束她的执念,未来能安静幸福的生活。 变回以前那个纯良,美好的女孩。 但也仅此一次,只能一次。 刘婧雯离开后,去市场买完菜就回家了。 刘成洲依旧没有在家,只有自己的女儿在客厅看电视。 这个家已经没有原本那其乐融融景象,让她内心痛苦万分,她在无数的夜晚想着要是那一刻不相信安妮的话。那一切都平静了。 “妈妈。” 刘婧雯微微一笑,试图不让女儿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妈妈给你做饭,今天有鸡翅。” 小女孩开心的拍手,跳着,想要去抱刘婧雯。 “太好了,耶!” 刘婧雯蹲下身抱住了女儿,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她心里埋怨自己无能,从结婚后就没有了工作,全靠着刘成洲养着。 尊严没了,爱情没了,谨慎的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所谓母子连心,小女孩轻轻的蹙起了眉头:“妈妈,爸爸惹你生气了是吗?” 刘婧雯直接破防,哽咽声再也压制不住,轻轻的哭了出来。 小女孩反着摸了摸刘婧雯的脑袋:“妈妈不开心,我也不开心,我希望妈妈能开心,不要再因为跟爸爸吵架不开心。” 刘婧雯失声痛哭,心里已经做好了一个大的决定。 晚间,刘婧雯主动联系了霍以任。 她看着落地窗前的万家灯火,一脸平静,样子不再软弱。 那头很快接通了。 刘婧雯不再软弱,她立在那里,整个身板挺正,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三日后的深夜,走廊黑的像是能吞掉所有的声音。 唯有那月光,稀稀凉凉的映在石板上,整个棠园安静的可怕。 管家快步冲进了主楼,来到了三楼的茶室。 “老夫人,老夫人....” 老夫人神情缓慢,接过刘姨手里的汤。 “这是怎么了?毛毛躁躁的。” 管家把门关上,压低了声音:“老夫人,照顾陈小姐的佣人来报,陈小姐流产了!” 老夫人端坐在正位上,两点瞳仁放大,盯着管家,像两根无形的针。 “什么?” “是的,刚刚佣人给我打电话,现在已经送医院了。” 老夫人寻思着究竟是怎么回事,一脸黑沉。 “备车,不要让其他院的人知道。” “是。” 老夫人停顿了一下身子,不停的扶着自己的心脏。 “快,上楼帮我拿个衣服,咱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不急,您等我。” 老夫人来到医院陈晨已经从急救室出来了,她脸色苍白,眼角还挂着泪痕。 陈晨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三四点了。 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意识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想起了晚上自己肚子疼,立马去摸自己的小腹。 一旁的佣人被她的动静吸引,连忙起身:“老夫人,陈小姐醒了。” 老夫人从里头的房间出来,因为着急,脚步很是不稳,上前来到陈晨的床边。 “陈晨,你还好?” 陈晨听见声音,眼珠子不停的转动,动了动干的掉皮的唇瓣:“我怎么了?” 老夫人低着头一脸黑沉,没有说话,大概几秒安静,佣人说:“陈小姐,你...你流产了。” 陈晨眼睛猛地睁开,微红的眼睛不停的移动,他撑着床榻坐了起来。 佣人连忙扶住了她,把枕头垫高。 “不可能。” 老夫人问:“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晨垂眸,努力的想着自己今晚经过什么。 “没有什么,我喝了奶奶送来的汤,就睡了,谁知道突然就肚子痛....” 老夫人又问:“你可接触了什么人?” 陈晨摇了摇头,一脸痛苦,无法接受现实,这个孩子是她谋划了好久的,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是刘成洲吗?还是老夫人?还是房里的护士? 陈晨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老夫人,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陷入了纠结中。 这时医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陈晨醒了。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适?” 陈晨问:“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流产的?” 医生深深的叹息:“胎不稳,滑胎。” “你可能是运动不得当,误食活血的东西,或者食物相克都可能滑胎。” 陈晨蹙眉,眼底都是恐惧:“食物相克?” 医生问:“今天吃了什么?” 佣人上前:“我们家小姐的饭都是专业的营养师配的,不可能呀?” 老夫人说:“是啊,都是进补的,还有对孩子心脏好的食物。” 医生深深叹息,低声安慰:“以后食物这方面在注重一点,还好孩子月份不大,对你的身子没有太大的伤害。” 整个病房瞬间没有声响,病床上的人觉得背后发凉,不停的思考究竟是谁,并不是医生说的那么简单。 隔天在画室待着的安妮,心情大好,睡衣没有换就已经开始在画布前作画。 对于陈晨的结果,安妮很是满意。 至于她是怎么流产的,安妮根本不想知道,只要达到目的就行了。 画室里放着优美的古典乐,跟着旋律,画笔在男人的眼睛上轻轻一点,提亮,再把西装边上的别针,轻轻的一划,一气呵成。 随后,安妮从一旁苹果盘上拿起了水果刀,拍了拍手掌,回到了画前。 安妮欣赏着画作,是一个男人,他带着金丝边眼镜,却是闭着眼睛的,每一道笔触细腻而又狂野。 唯独男人心脏的地方是一个黑色的无底洞,里面是一颗白色的心,整个画面看起来非常的冰冷。 安妮把那把刀,从空中一拉,用力插在男人胸口的地方,穿过了画布。 她眼里发狠,样子乖张,手抚上裂开的胸口,笑得明媚,却如同蛇蝎般的毒。 她动着唇瓣,声音温柔轻软:“接下来就是要偷走你的心了。” 这一刻,她等的太久了。 (好想抽死我自己,更新任务被麻将取代了,我真的好爱打麻将啊!好对不起我的宝宝们,大家先攒攒呗,我争取更新快点。) 第225章 又作妖 这天下班后,霍以任还在忙,有人敲了敲他的门。 他以为是林助理,头也不抬地道:“进来。” 结果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霍以任正在写字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门口。 是家里的佣人,也是主楼的人。 “二少爷,陈小姐住院了,她想见你。” 霍以任垂眸,叹息道:“她是有什么事吗?” 佣人弓着身说:“老夫人也在,想必是什么大事吧,二少爷,麻烦你不要为难我。” 霍以任盖上笔帽,靠在椅背:“好的,我清楚了。” 佣人微微一笑:“二少爷,那我就先走了。” 霍以任不再说话,样子疲倦,右手捏揉着山根,拿起了手机。 [安妮,我有点事晚点回去,你先自己吃饭。] 他发完微信,拿起身后的外套,绕过椅子离开了办公室。 天气逐渐的回暖,窗外的天黑的晚,来到医院时,天边还微微泛着白。 霍以任找到了陈晨的房间,外面坐的是拘留所的女警。 里头房间的灯光很亮,能清楚的听见老夫人的哭声。 霍以任来到门前,他敲了敲门,打断了老夫人的声响。 老夫人抬头意示让刘姨开门。 霍以任面色淡漠,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冰冷,让人不敢接近。 “阿任,你来啦!” 霍以任没有说话,走进了病房,来到了病床前。 陈晨一脸苍白,样子虚弱,正靠在床头,而老夫人坐在一旁,抹鼻涕抹泪的,看起来两个可怜兮兮。 连同整个房间都充满着压抑。 霍以任坐到了椅子上,双腿上下交叠,手放在膝盖上。 “有事吗?” 老夫人看了一眼陈晨,撑着拐杖站了起来。 “你们聊,我先出去。” 随后,老夫人在刘姨的搀扶下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后,病房里很是安静,仿佛针掉下都能听见回音。 霍以任再一次开口:“找我什么事?” 陈晨见霍以任的态度冰冷,勾起了嘴角,慢慢的讥讽。 “我流产了不应该找你吗?” 霍以任笑的讽刺:“你应该找孩子的父亲,而不是找我,我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霍以任!你就是个贱人,没用的贱人,黄安妮根本不爱你,不爱你!!!” 霍以任没有着急回答,沉静了几秒,觉得无语,面无表情说:“如果你是找我来吵架的,那抱歉,我很忙。” 陈晨哼笑了一声:“我流产是不是黄安妮安排的?” 霍以任终于斜过头说:“你能不能别那么搞笑,你千谋划万谋划,她能算到你怀孕吗?” 陈晨面容得逞问道:“是吗?” 陈晨看起来很是笃定这是安妮的安排一样。 霍以任心里一惊,盲猜着安妮是不是又作什么妖了。 陈晨想起安妮除了害她,还不定时给她发送霍以任在床上疯狂的视频和声音。 从这就是赤裸裸对陈晨的侮辱,她眼眶不禁落下了泪花,对着霍以任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 “是她引诱你杀死我的孩子吧,她把所有都告诉我了,你真的以为她爱你啊,她是为了报复我,玩弄你罢了!” 话音刚落,霍以任的双手猛地一攥,不好的预感像一股冷气,从脚一路冲向脑袋。 “是你安排让刘婧雯害死我的孩子,霍以任你丧尽天良,安妮这么做就是看不得我好,嫉妒我,看不得我怀了孩子,为什么你一直看不清她,要这么的伤害我。” “然后呢?” 陈晨笑的流着泪:“怎么?还是不相信是吗?要不要看看她给我发了什么?怎么刺激的我,怎么害的我!” 霍以任不是不信,而是霍以任太明白安妮了。 他不管三七二十,拿起外套就往外跑。 陈晨移动着身子对着房门大吼:“霍以任,你回来...” 留下陈晨一个人在病房里又笑又哭,太讽刺,实在是太讽刺,他们的美好未来都被毁了。 陈晨更没有想到,这一刻,他依旧没有醒过来,他真的彻彻底底爱上一个善妒的恶女。 霍以任快步的下了楼,边走边给林助理打电话。 “林助理,安妮呢?” 而此刻在庄园的林助理,蹙眉,目光看向二楼的楼梯。 “安妮小姐在画室画画呢!刚刚才下来找水喝。” “好。” 霍以任挂了电话,油门几乎是快踩到底,一路狂奔回去。 他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半个钟的车程,他折半的时间就到了。 他冲进小洋楼,就发现气氛不一样,所有的佣人都待在书房门口,林助理在门前一把一把的试着钥匙。 他们看见霍以任,恭敬的微弓着身:“先生。” 霍以任眼瞳放大,看起来风尘仆仆,风已经打乱了他的发丝,落到眼前。 “发生什么了?” 佣人着急道:“吃饭时间到了,我上来叫安妮小姐,发现她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霍以任心头瞬间变得闷堵,转身跑回了主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发现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衣帽间里没有任何痕迹,她漂亮的小裙子还挂在上面。 他猛地拉开了抽屉,唯独抽屉已经空了。 身份证,钱包,护照,还有一大叠美金已经不见了。 霍以任的脑袋里闪过的是机场。 他快步的下楼,上了车就往外驶去。 他开的极快,车子就像黑色的箭,撕裂夜晚的车流。 一百一,一百二,一百六——速度表疯狂的跳动,就像他的心跳。 他意识到什么,双眼逐渐通红,紧盯着前方。 这些日子的表演,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的结束,没有任何预兆,提示。 霍以任想冷笑,都勾不起嘴角,她还是选择不要他。 这时手机的震动,他猛机灵,却忘了她的手机没有带。 他没有接继续盯着前方,机场的高速的指示牌出现了,终于出现了... 霍以任觉得自己乱了脚步,慌了分寸。 越来越不像自己。 —— 晚间,他回到他们的庄园,他慢吞吞的上了楼,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书房的门已经被打开了,他慢慢的靠近,隐约闻到属于她的味道。 他走进了书房,又走进里面的画室,画室是亮的。 她最爱的披肩还放在贵妃椅上,一旁的四轮小车子上还有她的油画板和颜料盘。 霍以任把外套扔下,跌跌撞撞来到了画架前,看着她小台子,随后坐到了贵妃椅上。 他深深的叹息,摘下了眼镜,双手撑在额头前,一动不动。 心里盘算着怎么解决这个小妮子的事,这时,一张草稿纸落在了他脚边。 他拿起,是一个男人的轮廓,他放下纸张,看向盖着白布的画架。 他起身,手猛地揭开白布,一张很大很大的画出现在眼前。 第226章 乞求 霍以任被眼前的画作惊到,画面中的男人是自己。 身穿着黑绿色的西装,眼睛是向下的,脸庞如冰霜那般的冷,仿佛画中男人的世界是无情的。 底色黑暗,他的轮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画面越看越荒凉,胸口的心脏是白色的,血管是黑色的,不是恐怖,是一种在压制的阐述。 那把刀死死的钉在胸口处,这样起来更加的冰冻。 霍以任直直的看着她留下的画作,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 这大概就是她眼里的自己吧,是那样的冰冷,厌世。 怪不得想着办法想要逃离自己,霍以任整个人瘫坐在贵妃椅上,拿起安妮的披肩,轻轻摩挲着。 这时,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消息。 是安妮。 霍以任猛地拿起了手机,打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他痛的一动不动。 是一条定时的微信消息,[我们结束。] 整个画室瞬间变得郁郁,连同灯光都变得昏暗。 霍以任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盯着她的披肩,死死的抓紧,就像在握住她一般。 他苦涩的动了唇:“她还是不要我了。” 这句话,很轻很小,小如尘埃,轻如烟。 他的面色落寞,微微拉起的嘴角,嘴里那味道无比的咸涩。 是她下的圣旨,如断崖。 大声的宣读霍以任没有通过她最后给的机会。 更加准确的来说,是她从未给他机会,而是一场暗中的利用,她的拿手本事。 其实她早就清楚陈晨怀孕,那天区黎约她去酒店的下午茶,是在一起等待医院的人带着消息过来。 她清楚陈晨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管孩子是不是霍以任的,她一定会借这个孩子再一次想办法搞事,正好是安妮猜到的。 她想要回霍家,安妮一百倍的清楚,不过走之前必须要为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报仇。 只有霍以任才有那个能力,有办法让她的孩子见西天。 他一夜未眠,坐在原地到天亮。 走廊上是佣人打扫的声响,就在佣人来到画室,他才缓缓的起身,抬眸看向佣人。 佣人见状连忙打招呼:“早上好,先生。” 霍以任面色冷静,仿佛没事人那般,他动了动嘴唇:“画室别动,等她回来再收拾,我怕她找不到东西。” 佣人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面对主人还是轻轻的回应着。 霍以任走出了画室,坐到了书桌前,样子还是那么的矜贵清冷。 林助理的电话打来,等了一个晚上终于来了。 “霍总,安妮小姐是今天下午的飞机,现在人在机场附近的酒店。” “地址。” 林助理说:“发你微信了,房号902,这个点一定还没有醒。” 霍以任没有再回应,直接挂了电话,快步的离开。 很快车子停在了酒店的门口,他开了一间9楼的房间为了能刷卡上电梯。 而此时的安妮还在睡梦中,只能床头柜的电话响了。 她摸索着电话接听。 “喂!”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黄小姐,你好,我是酒店的客房部,刚刚按门铃没人开门,您的早餐已经到门口了,是否在房间里?” 安妮声音含糊:“我没有叫早餐啊,是不是送错了?” 另一头的声音,安静了几秒又说:“哦,黄小姐,我们酒店最近有抽奖活动,免费送早餐。” 安妮哦了一声又说:“那就晚点再送吧。” “那几点呢?黄小姐。” “一个小时后吧。” 安妮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继续埋头大睡。 而门口的服务生看了一眼霍以任说:“您的妻子说晚点再来,现在还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霍以任微微一笑,说:“早餐放着,谢谢你,我等她就好。” “那我先把早餐推回您房间。” “好,谢谢。” 霍以任回到了房间等着,眼睛时不时看向腕表,时间一到,他叫来了服务员,把早餐推到了安妮的门口,霍以任站在一边等着他开门。 这一次,没有让他失望,小姑娘声音愉悦,猛地拉开了门。 安妮的目光落在了推车上的早餐,服务员把推车推进了安妮的房间,而小馋猫跟随着早餐往回走。 霍以任微微探头,等着服务员出来。 “黄小姐,请慢用。” 服务员往外走,看了一眼霍以任,轻轻的弓着身,离开。 霍以任撑住了马上要关上的房间,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站在房门处看着安妮,直到门关上的声音,安妮才抬起了头。 她不禁的吓了一跳,她面容失色,起身跑进了房间,霍以任快步的跟在她的身后,挡住了房间门。 “安妮。” 她不停的后退,他面容疲倦,气息大的让安妮害怕。 她知道他一定是来抓自己回去按手印的。 安妮再退一步,被床尾凳绊倒,瘫坐在了椅子上。 “你想干嘛?休想拉我回去按手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以任上前,每一步都无比的沉重,他此刻像极了没了灵魂的躯壳。 他站在了安妮的面前,慢慢的跪下,手抓住了安妮的手。 “还想要什么?要多少才够,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眼底卑微的让人动容,这是安妮没见过的。 他把自己放的很低,近乎乞求。 半晌,安妮坐直了自己的身子,眼底厌恶:“想要跟你分手。” 霍以任小心翼翼问:“为什么?” 安妮猜不到霍以任会这么的求着自己,看来他已经落在自己的手掌心里。 安妮笑了,美丽的笑容如蛇蝎,毒得像一把刀,狠狠插入他的胸口。 安妮不屑,声音依旧轻柔。 “因为你的利用价值到了,对我已经没有用了。” 一字一句带着毒液,快要把霍以任淹没。 他心如刀割,痛的想要说话都困难,他断断续续的挤出了声:“你满意了是吗?” 安妮坚定道:“是。” 霍以任眼底泛红,声音发颤:“那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 “没有,从来没有,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没有!” 安妮的态度硬如坚石,又说:“滚。” 随后,安妮起身,像极了女王的姿态般,她的骑士跪在她的面前,是阶层的分明,臣服的孤寂。 就在安妮准备迈开腿时,霍以任猛地握住了安妮的手腕。 他滚了滚喉结,声音哽咽:“求求你,再利用我一次,好不好?” 这句话接近绝望的哀求,像一只舔舐伤口又摇尾巴的狗。 安妮微微垂眸看他,并看不见他的表情,她只感觉恨意得到了快感。 他又动了嘴唇,声音带着哭腔:“别离开我。” 他接近把尊严送到安妮手里,任她蹂躏。 可是接下来安妮的话让霍以任哑口无言。 安妮啪嗒也跪下:“跪下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有用,请你起身,我跪你,帮我让陈晨去死好不好?” 安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起身,甩开霍以任的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留下霍以任一个人在房里。 远远望去,他跪着的背影微微松了,他垂下脑袋,身子微微的颤动,在自然光下,显得无比的凄冷。 第227章 全网黑 棠园,佣人轻手轻脚地穿梭在回廊里。 后院里,鸡毛掸子拂去花瓶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坐在茶台旁的陈依兰,莫名的烦躁。 面容焦躁,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霍芸芸,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她靠在椅背上,手撑着前额,终于,动了嘴皮子。 “你哥呢?” 霍芸芸把叽叽喳喳的游戏关闭,看向陈依兰:“应该在庄园里,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陈依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三天了?” 霍芸芸继续玩着手机,纤细的手指不停的滑动屏幕:“是啊。” 陈依兰直接拿走了霍芸芸的手机,啧了一声:“怎么回事?” 霍芸芸无奈极了,说:“失恋了吧,安妮都回法国了。” 陈依兰问:“他们发生什么了?” 霍芸芸回答:“我怎么知道,哥哥包庇陈晨两次,一次霸凌,一次庄园的入室抢劫,都是她,她都好好的,活该被安妮分手。” 陈依兰瞪了霍芸芸一眼说:“你懂点法行不行,读大学了基本的刑法都不懂。” “那哥哥可以把她赶出霍家啊,就算是爷爷钦点又怎么样,大不了咱们二房脱离出霍家就是了。” 陈依兰猛地变严厉,低声道:“闭嘴,你懂个啥,少掺和家里的事。” 霍芸芸很是不满:“难不成咱们二房要这样一直被大房的人吸血吗?爷爷已经拿走了科悦百分之十的股份了,陈晨也分了百分之二,赶紧让他们拿完滚蛋,不要破坏咱们家过好日子行不行!” 陈依兰把手机拿回给了霍芸芸,好看的面容,一脸嫌弃:“赶紧去庄园叫你哥回来一趟,不要在我面前晃,心烦。” 霍芸芸拿起了车钥匙,一路开车到庄园。 庄园紧闭着,她按了几声喇叭,庄园的门才打开。 霍芸芸很是礼貌的打招呼,风风火火的上了二楼。 “咚咚咚...” 霍芸芸敲着书房的门,随后喊了一声:“哥。” 大概几秒的安静,没有人回应。 霍芸芸推开了房门,一股烟味冲进鼻腔,整个房间弥漫着白烟,根本看不见霍以任的人在哪。 “卧槽。” 霍芸芸用手挥开眼前的白烟,把门开到最大,让烟雾散发的更快些。 很快,眼前的景象终于出现了。 满地的烟蒂和酒瓶子,酒桶里的冰块弄得一地都是,看起来脏兮兮的。 霍芸芸不敢相信霍以任也是个会借酒消愁的人。 寻找着霍以任的身影,他坐在地毯上,倚在沙发边,满身酒气,下巴隐隐约约发灰,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了清瘦的手臂。 茶几上是琥珀色的不明物体,整个白色的地毯都被渗入了酒液,可他却不管不顾。 房间里紧拉着窗帘,整个房间都是昏暗的,唯有那盏台灯撑着房里的生气。 霍芸芸走到窗户边,一拉,外头的阳光照亮了书房,霍芸芸更加看得清楚霍以任的模样。 他依旧没有动,眼睛更没有移动,仿佛阳光的进入都没有打扰到他。 霍芸芸慢慢的走到霍以任的身边,脚扒拉着酒瓶子,在霍以任的面前蹲下。 “这是喝了多少酒?” 霍芸芸坐在了沙发上,早早穿上短裙的她,小腿发白,挨个碰倒酒瓶子。 霍以任没有搭理他,又点了一根烟。 霍芸芸就这样坐在一旁,看着他,一个抽烟,一个玩手机,很是默契。 终于,霍以任开口了。 “安妮有找你吗?” 霍芸芸翘起二郎腿,慢悠悠的问:“安妮不要你了?” 这句话说出来让他的心脏再一次的刺了一下,他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手掌拧成拳头,声音愤怒。 “我他妈的问你话呢!” 霍芸芸切了一声:“你活该,自己的女朋友都保护不好,怪不得不要你,你自己应该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霍以任没有在说话,依旧坐在原地,眼底淡淡的,冷冷的。 书房里再一次进入了死寂。 没一会儿,霍芸芸又问:“安妮不会把你全网黑了吧?” 霍以任问,语气特别的恶劣:“不然我还要问你吗?” 霍以任这副模样是霍芸芸从来没有见过的,他的哥哥失去原本的稳重,温和。 现在的他,暴躁,冷厌,像极了一个没有素质的俗子。 霍芸芸把手机放下,手指卷着自己的长发说:“没有,不告而别,估计怕我骂她。” 他真的被抛弃了,被狠狠的抛弃了,没有一点余地。 霍以任狠狠的捏住了刚刚玩弄的烟盒,他无奈的深呼吸,最后垂下了脖颈,整个人没有任何神气。 霍芸芸说正事:“妈妈让你回家,下午奶奶有事要宣布,在祠堂,我自己开车,我可以送你一起回。” 霍以任嗯了一声,才慢慢起身离开了书房,回到了主卧。 —— 下午二点,霍家各房都往祠堂走去,老夫人也已经在祠堂里等着他们了。 老夫人跪在蒲团上,手间三根烟,抵在前额,叩首三下。到来的儿孙,每个人都自觉的拿起一旁的香烟,点火,挨个跪在老夫人的身后。 整个祠堂,十分是正经,庄严。 每一个人都很整齐的三叩首,随后按照辈分的大小,挨个上香。 老夫人在刘姨的搀扶下,坐到了属于她的位置上。 所有的人,不管大小都挨个坐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家里的曾孙,是坐在后排的。 大房在左,二房在右,三房与二房同坐,一切谨慎规矩,让人压迫感十足。 霍以任坐在右手边第一个座位上,他身穿着灰色的西装,双腿交叠,身子微微向右边偏倚。 他的脸微微向主位侧过,下颌线明朗,冷淡且温和,这种矛盾感让他更加的矜贵,他的气息像极了早春的薄霜,很是冰冷。 霍家只有大事才会在祠堂谈事,霍以任猜,想必又是给二房找麻烦的了。 大家坐好后,老夫人对着管家挥了挥手,管家把手里的托盘放到老夫人面前。 盘子里是霍家的族谱,还有一把剪刀,还有一把戒尺。 这是霍家五代流传下来的,以前的霍家倒不是经商的世家,是清流的书香门第。 经商也是因为老爷子的外室,宁年,就是霍以任的奶奶,才开始变得大富大贵。 那时开始,老爷子开始立规矩,建祠堂,连家规都是一大本,背个三天三夜都背不完。 第228章 反抗 老夫人把族谱拿起,翻开到了二房的那一页,放在了托盘上。 老夫人点了点头,意示管家站在一边,等待她施令。 老夫人开始阐述:“今天来是有事情告知各房的子孙,管家端过去给他们看一下。” 管家端着托盘,先来到大房的面前,挨个让他们看清楚,随即来到了二房面前。 霍以任自然也是看见了,他的目光停留在霍祥页替安妮落款的那一排。 霍以任不急不慢的,倒是霍芸芸和陈依兰感觉背后发凉,不停的猜着老夫人这是要干什么。 霍祥则蹙眉,啧了一声:“这是?” 管家给了三房的人看后,再一次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老夫人面容严肃,声音铿锵有力:“我不清楚为什么族谱会有那个小贱人的名字,霍家有我在一天还排不到你们做主。” 霍以任哼笑一声,拿起了茶碗,轻轻划开沫子,细细的品尝,样子很是玩味。 霍祥页连忙起身,满脸的和祥:“妈,是我替安妮写的,本想跟你说的,但是我给忘了。” 老夫人猛地发怒,手狠狠拍向扶手,对着霍祥页大吼:“我还没死,这个家排不到你安排。” 霍祥页低着头,身子微弓:“对对对,是我的不对,妈,您消消气。” 老夫人目光移到霍以任身上,眼里埋着毒针,仿佛下一秒,那些毒针全部插入他的身上。 “我不允许那个小贱人进霍家的族谱,玷污了我们霍家的门面。” 霍以任垂眸,手僵在空中,他眼底都是戾气,后槽牙似乎微微的动了动。 老夫人又说:“老爷子死前说过,但凡对霍家不利的人,不管是儿孙还是外人,都要剔除名字,今天我再次宣布,姓黄的,绝对不许上我们霍家的族谱里。”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看向霍以任,眼里都是紧张,只有他,一动不动。 陈依兰问:“母亲,一个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纪的孩子而已,何必这么的苛刻呢,孩子嘛,教一教会懂事的。” 老夫人大吼:“荒唐!她做了那么多坏事,不顾霍家的名声在婚礼放那种视频,让霍家鸡犬不宁,还倒贴了那么多钱,这就算了,还敢伤害霍家的子嗣,这个是家里的第一大忌。” 子嗣?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霍以城坐直了身子,看向老夫人,又跟着老夫人的目光看向了坐在对面霍以任。 刘佳轻轻的问:“什么子嗣?” 陈依兰也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感觉很不好,特别的不好。 老夫人哼笑了一声:“陈晨怀孕了,怀了咱们霍家的子嗣,那个小贱人害得她流产,让我们霍家的变成什么样子!” 霍以任笑了,把茶碗放下,抬眸看向老夫人。 “是我安排,跟安妮有何关系?至于陈晨的孩子是不是霍家的种,奶奶你可以好好的问问她。” 霍芸芸起身说:“陈晨的孩子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呢,还好孩子没有了,省的滥竽充数分霍家的钱。” 老夫人又说:“你是当陈晨是傻子吗?如果敢,他不怕你们二房会去验血吗?” 霍芸芸勾起嘴角,很讽刺的点了老夫人:“谁知道奶奶是真的知道还是假的知道。” 霍祥则连忙推着霍芸芸坐下:“芸芸,这是你奶奶,不可乱说话。” 老夫人突然觉得特别没有面子,气的喘着粗气,眼光狠狠的看着二房的每一个人。 “管家,把剪刀拿来。” 老夫人这是要干嘛,就是要二房剔除安妮的名字,让二房的分支页改写。 陈依兰连忙起身,一脸清冷的她,变得严肃。 “母亲,你这是当众侮辱二房啊,就算你不愿意安妮进霍家,何必剪掉二房的那一页?是准备把我的儿子踢出霍家是吗?” “这是给你们二房的警告,也是惩罚,老爷子生前也说过,违规者不可入谱。” 霍祥页眼睛透露着无奈,连忙阻止:“妈,不可啊,都是孩子,没必要这样。” 霍以任慢条斯理的拨动着佛珠,眼睛连抬起都不抬,安静的听闻着老夫人闹。 霍以城倒是嘲笑了一声说:“霍以任,我没想到你会因为一个小姑娘变成这样,真的不该。” 霍以任的声音很大,也富有磁性,感觉四周都在震动。 “好啊,我非常乐意,我今天就脱离霍家,一点问题都没有,我无所谓。” 霍祥页连忙把族谱合上,来到老夫人身边说:“妈,孩子的事情让孩子自己去解决,你年纪大了,就不要在操劳了,至于子嗣,以任和东东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的,至于陈晨,他本就品性不端正,才会造成今天如此,妈,你放宽心吧。” 老夫人猛地甩开霍祥页的手,说:“你听着,这个家的确你是最大的,你来安排!但是这个事情我绝对不允许,这个小贱人必须从霍家的族谱上去除。” 霍祥页本想着把事情抹平,各房回去,没想到老夫人把事情移到他的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祥页转过头看向霍以任,尴尬极了,也是无奈。 “妈,这个事情咱们过几天再商量吧,不急的呢,阿任和安妮领证了再决定也不迟啊。” 林夕圆讨厌极了丈夫的嘴脸,明明母亲全心全意为了大房的利益,他却胳膊往外拐。 如果霍以任被移除族谱,霍氏就是大房得了,霍以任的那一份股份会顺位到霍芸芸的手里,不就名正言顺到他自己的手里吗?真是个不中用。 老夫人目光围绕着子孙们一圈,每一个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坐着,一边看热闹,另一边拉胯着脸。 主角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老夫人心想,自己的激将法没有刺激到霍以任,气的牙痒痒。 老夫人的目的是为了逼霍以任。 “这个事情如果想要息事宁人,那就让阿任忏悔,忏悔没出生的孩子,还有就是正名陈晨,不然外头的人都骂咱们霍家没良心,这是最应该做的。” 霍芸芸再一次起身:“奶奶,你这是要毁了二房是吗?非要一个神经病做孙媳妇,就算是爷爷看好的,奶奶可想以后,以后的孩子怎么办?就算是咱们家没有离婚的先例,但也不能如此死板。” 老夫人见霍祥页无动于衷,拿起了笔,打开了族谱,快速的翻到了二房的那一页,把安妮的名字画了一个很大的叉叉。 霍以任海拔高,坐着就看见了,他猛地甩掉了桌子上的茶碗。 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第229章 烧族谱 老夫人眼睛直直的看着霍以任,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此时此刻,整个祠堂都安静的可怕,每一个人都僵在原地,目光都在霍以任身上。 霍以任起身,向管家走去,拿起了托盘上的族谱。 “听着,霍以任的妻子只有黄安妮,如果奶奶不认,大可把我的也划掉就是了。” 霍以任拿起了一旁的笔,沾了沾墨水,正准备下笔的时候,被霍祥页拦住了。 “不可啊,阿任,等会大伯重新补上安妮的名字就是了,不要跟你奶奶怄气。” 霍以任愤怒的脸恢复淡定,他动了动嘴唇说:“就算奶奶把陈晨的名字写上,我也不会把钥匙给她的,宁家的钱是宁家的血脉说的算,跟霍家没有半毛钱关系,我的资产,钱,银行只会给我和黄安妮的后代,其他的一概拿不到,用族谱这东西说事没用。” 老夫人被霍以任无情的揭穿,很是没有面子,夺过了霍以任手里的族谱把二房的那一页撕了下来。 老夫人大吼道:“霍以任真是把你给惯的。” 霍以任倒是笑了,笑的让人发颤。 与他平时那副温婉,稳重的样子有了天差地别,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松弛的浪子,仿佛世间万物都可有可无。 陈依兰眼底都是怒火,低声道:“母亲,这是要撕破脸皮啊,看来这些年对你们大房太过慈悲了。” 霍祥页连忙打圆场:“依兰,别这样,二房给大房的我都清楚,妈一定是糊涂了。” 林夕圆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对着陈依兰大吼:“我们大房怎么了?你们一房野种还有资格在这里嚷嚷了,要不是咱爸为了大家融洽,想必我们两房是不会有交集的。” 霍以任说:“是为了钱吧,不然怎么会融洽?” 霍以城起身来到霍以任面前,抓住了霍以任的衣领:“霍以任你别太过分!” 霍以任笑了,笑的讽刺,抬眸看向霍以城的眼睛,似乎带着快速流过的血液,让人觉得疯癫。 随即,霍以任手握住了霍以城的手,用力一拉,一拳落在了霍以城的脸上。 “三百亿的料子,要不要让大家看看,拿霍氏玩这种事,你有什么资格嚷嚷?” 霍以任这句话就是回应大房的,给林夕圆听的,同时也是给霍祥页听的。 这个装好人的窝囊废,霍以任心里已经骂了上万次了。 作为霍家的长子,怎么会不清楚这里面的轻重呢?林助理一次又一次告知霍祥页,他只是简单的敷衍过去。 老夫人连忙扶住了霍以城:“霍以任,你这是做什么!?” 霍以城不敢置信霍以任敢打自己,转过头看着霍以任,三房的人一向事不关己,但霍以城这个事他们不得不站在霍以任这边,如果事情处理不好,可能全家连命都没有了。 霍祥庭连忙上前挡住了霍以任,而另外的人拦住了霍以城。 就怕下一秒,祠堂就要大动特动,在祖宗面前着实放肆。 “霍以任,你居然敢打我!” 霍以任一脸轻松,叫唤着林助理:“林助理,把文件拿进来。” 林助理在门口等候多时,他拿着黑色的文件走了进来,摊开,给各房的看。 “这是大少爷近一个月的洗钱证据,每一笔钱都通过霍氏的子公司,还好我们二少爷提前告知银行,把这笔非法的钱冻住了,提前联系了警察处理这笔钱,现在子公司已经被金融局监管了,接下来可能要走法律程序。” 霍祥页眼神变得不一样,接过林助理手里的文件夹,免不得肌肉不停的抽着。 他生气霍以城办事不利,也生气霍以任太过聪明,今天这一出让霍以城进去都非常的简单。 不过他清楚霍以任今天是有目的的,不然不会留到现在才当众告知。 他来到霍以城面前,狠狠的打了霍以城一巴掌。 “逆子,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逆子,你怎么能做这种生意呢!” 霍以城一脸不可思议:“爸!” 霍祥页指着上面一排排祖宗的牌位,对着霍以城大吼:“你让祖宗丢脸啊你。” 老夫人心疼着霍以城,心疼的不知是好。 “以诚也不懂这里面的轻重,你好好跟孩子说。” 霍祥页眼睛猩红说:“这是轻重的问题,这是违法犯罪,霍家的每一个人都承担不住。” 家里的每一人都没有人再说话,等着霍祥页开口。 “阿任,这个事情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这件事情关乎整个霍家,我非常地对不起以诚会做出这种事,大伯真的对不住你。” 霍以任微微一笑:“大伯,你清楚怎么做,你是霍家的顶梁柱,你安排,只要霍氏,霍家每一个人都没事,我一切听你的安排。” 霍以任这是抛出橄榄枝,更准确的来说,是提出他最想要的条件,让霍祥页自己亲口说出来。 “以诚没有本事能管理好霍氏,霍氏一直都是你当家,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你可否承担?我把霍氏还给你。”霍祥页这么做的目的,是逼着霍以任把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买走,这样子大房才有钱弥补债务,慢慢的林家的公司才能收回来。 可惜他们不知道,现在那家公司背后的神秘买主,是霍以任。 那是林夕圆的心愿,拿回林家的医疗公司,哪怕只有微微一点股份都是好的。 霍祥页挨个维持好混乱的局面,每一个人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随后他自己也坐回了位置。 霍以任说:“我可否提我的要求?” 老夫人觉得大事不妙,对着霍以任大喊:“你想做什么?!” 霍祥页说:“阿任,家里不要说什么要求不要求的,大伯一直清楚你的能力,霍家有你才会好。” “原价,200亿买百分之五的股权划到我母亲名下,毕竟霍氏是我母亲的心血,我们几个依旧平分,还有一个就是,麻烦大伯重新列族谱,黄安妮的名字一字不差给我写上去。” 霍祥页点了点头:“没问题,这都是应该的。” 老夫人气的跳脚,对着霍祥页说:“不可啊!以诚的错事这样处理没有问题,但是那个小贱人不能进霍家,这是违背你们父亲的意思吗?” 霍以任挥了挥手让林助理去那托盘的族谱:“有没有留底?” 林助理说:“律师有。” 霍以任说:“行,拿来吧。” 林助理把族谱拿起,递给霍以任。 老夫人睁大了眼睛,心脏狂跳:“做什么?” 霍以任从兜里拿出打火机,“啪嗒”一声,拉开了打火机,对着族谱的角。 “霍以任,你疯啦!怎么能烧族谱?” 所有人都看愣了,包括陈依兰,眼睛写了不敢相信,祠堂火烧族谱,从未见过。 烧族谱可是大忌,老夫人气的左右徘徊,却被一旁的霍祥页拦住。 是多大的家族不幸,才要烧族谱。 霍以任因为一个姑娘,忤逆祖宗长辈,拿族谱作为马威。 这是霍以任的警告,此刻的当家人就是话语权,最会赚钱的那个人才有资格决定霍家的一切。 其实,也是一种对大房的侮辱,至少林夕圆眼里是这样的。 第230章 远程 霍以任把族谱扔进了火盆里,犀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族谱烧毁。 一旁的老夫人气的牙痒痒恨不得啃下霍以任的骨头来,其他的人就算再大的不满都不敢说话。 因为当家人再一次回到了霍以任的手里。 霍祥页与霍以任达成协议后,各自都回了院落。 林夕圆跟在霍祥页身后,一路上骂骂咧咧,路过打招呼的佣人都要被吼一句。 他们回了东院,林夕圆扔下手里的文件,指着霍祥页说:“你疯了是吗?好不容易到手的当家权全部被你毁了。” 霍祥页指着林夕圆的鼻子:“蠢货!我怎么会娶你这个蠢货!你真以为霍以任不敢让霍以城进去吗?嗯?” 林夕圆对着霍祥页大吼:“霍以任完全有能力把这个事情压下来的,你为什么这么快就答应了。” 霍祥页又说:“还不是你和妈两个人怎么谋划把陈晨塞给霍以任拿到那科悦的股份,你和儿子洗钱都是为了嫁祸他,这样他的股份就会顺位给芸芸,你当霍以任是孩子啊,你们的一举一动他比谁都清楚。” 林夕圆又说:“我都是为了咱们大房,被陈依兰压了这么多年,我不应该吗?” 霍祥页说:“不是不应该,是你们压根就没有本事,没有能力懂吗?只会要钱你们还会啥?霍以任从半个月前就已经联系我了,我一直迟迟没有说话就是清楚他能救以诚,如果没有这些条件,你儿子早他妈的进去了。” 林夕圆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把桌子上的杯子一摔,整个地板都是玻璃渣子,喷溅到四处。 “霍祥页,你为什么总是把胳膊往外拐?我们才是你的家人!” “家和往事兴,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不懂是非,只要钱,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林夕圆一向是任性的,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嫁过来后,从来都是顺风顺水的,丈夫的重话都是听不得的。 “我为了这个家容易吗?你为什么都不懂我究竟付出了什么!好,你说我教子无方,换做当年林玉洁嫁给你,能帮助你到今天吗?” 霍祥无奈极了,他没有着急回答,压了摇头表示:“那大房一定平平淡淡幸幸福福过日子。” 林夕圆一巴掌抽在了霍祥页的脸上:“你忘恩负义,这么多年的付出你居然说出这种话!” 霍祥页早就习惯了林夕圆的霸道,任性,没有责怪,而是深深的叹息。 “等以任的钱来了,赶紧去把林家的股份拿回来,那是父亲的产业,我答应过他一定不会让它倒的,之后让以诚在公司待着,不要再插入霍氏,我们有人养就应该知足了。” 霍祥页说完就往外面走,他活到这把年纪,也是窝囊,当年仰仗林家起来,他当然不敢说什么。 现在儿子不争气,是自己教子无方,一度宠溺,顺从才把儿子教成这样。 人到一定年纪难免会遗憾,甚至后悔自己的行为,但事已至此,最要做的是维持好这个家,相妻教子才是头等大事。 接下来几天,霍以任的办事效率也是快,很快就把霍氏的事宜处理好了。 自己也回到了霍氏的五十二层,回到了那个位置上。 他每天都工作到半夜,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的脑子,可是他工作一停,脑海里又浮现出她的脸。 他脑子开始慌乱,心想这晚点还有会议,想着喝点咖啡蓄点精神,他拿起杯子,里面早空。 霍以任干脆松下身子,整个人倚在椅背上,低头看着手机屏。 心想,现在应该是下午两点,她应该没有在房间吧。 可是霍以任还是拿起了手机,打开了一个黑色的软件。 这是他第一次点开这个软件。 他把手机打横,手机的画面安静极了。 昏暗的逆光下,隐约看到黑色的发丝,脸蛋却藏在被窝里。 霍以任大拇指轻轻去触碰,却是无比的冰冷。 霍以任安静的看着,看着,大概看了几分钟,他语重心长道:“安妮阿安妮,我该拿你怎么办。” 现在的他,隔着屏幕,什么也做不了,这个时候如果跑去法国,她一定又是避而不见。 他闭上眼,深深的叹息,想着她究竟在闭眼前听陈晨说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的抗拒自己。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那抹失落已经没了,换成了别的什么。 屏幕里,她翻了个身,毯子滑到了地上。 霍以任看着她,目光很淡却带着温度。 监控里九千多公里外,安妮一觉睡到晚饭时间。 安妮迷迷糊糊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乱糟糟的头发歪七扭八,她在床上发呆了许久,才从床上下来。 她推开窗,远边的夕阳透着粉色,而花园里透着葡萄的香气。 她微微一笑,开心的伸了伸懒腰,这是她睡的最长的一次,这时差倒的有点失败,但睡得很好。 可盈集团的债务,黄易煌已经填了,陈晨也流产了,该拘留的人也拘留了。 虽然这些还不够,但安妮至少心里舒坦了一点。安妮想到什么,转身拿起了手机查看国内的情况,公司里一切正常,就是黄易煌依旧没有跟翁婉分手。 甚至两个人还在外面一起居住,安妮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远处的城堡,心想着要怎么办? 就在这时,家里的佣人敲了敲门:“安妮小姐。” “进来。” 菲佣推门而入,手里端着煮好的水果茶和蛋糕进了安妮的房间。 “小姐,太太还没有回来,智恩也还没下课,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好的,晚上我煮鸡汤给妈妈喝。” 安妮走到沙发的地方坐下,喝了一口茶,又挖了一大口蛋糕。 安妮眼里惊喜:“草莓的,好好吃啊!” 佣人见安妮开心,也跟着笑了,眼睛在安妮没注意的时候,看向柜子,对着摄像头点了点头。 “喜欢多吃点,我是新来的,我姓田,叫我田妈就好。” 安妮甜甜的嗯了一声,继续吃着蛋糕。 田妈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份资料交给安妮。 “小姐,这是荷兰学校发过来的学校资料,还有这一份是法国的,这是先生委托霍先生给你找的学校,你看看。” 安妮接过看着学校的资料,心想着翁婉还没有脱离黄家,自己不能离妈妈太远。 安妮把波尔多美院的那一份资料拿了出来,问:“这个学校离家里远吗?” “不远的,从咱们家出发,就算小姐住家里,每天过去就二十分钟路程。” 安妮点了点头,盘算着:“这个学校什么时候可以面试?爸爸有说吗?” “四月,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小姐可以预习一下,不过,面试就是过了流程,你的入学安排,霍总身边的林助理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安妮抿嘴说:“田妈,我跟霍总分手了,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 第231章 熊猫血 田妈看了一眼柜子,迟迟挤不出一个字,她再次看向安妮说:“小姐,那你慢慢吃,我去给你备食材。” 安妮点了点头:“好的,谢谢田妈。” 田妈把房间浴室的洗衣篮拿起就往外走,面色平淡,和蔼。 安妮见田妈从房间里出去,确定脚步走远后,才拿起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过没多久,那边的接通了。 安妮叫唤了一声:“区黎哥哥。” 那边传来声音:“我的小祖宗,国内现在是半夜。” 安妮贱兮兮的笑了一声:“对不起嘛,我想问医院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区黎的声音很是慵懒,想必早早就睡下被安妮的电话吵醒了。 “放心吧,女警看着呢,能不能出院只有霍以任说的算。” 安妮低着头,脚丫扒拉着地毯,嗯了一声,脑子里开始乱想。 她乱想霍以任会不会放她出来,会不会因为自己不在国内就开始谋划让陈晨逃离那些不太平。 女孩子思想多,乱想会变联想,再到开始后悔。 后悔没有给陈晨一个大的,不过,她一定要死,要不一辈子变成一个真疯子。 “区黎哥哥,麻烦你一有动静就告知我。” 区黎嗯了一声又问:“安妮,你这是为何啊?霍以任都已经被你吃死了,你为何还要对陈晨赶尽杀绝啊?你个女孩子是为什么呀?” 安妮没有着急回答,圆圆的眼睛不停的打转,随后敷衍道:“区黎哥哥能不能别问我了,我不喜欢!” 她的态度像极了撒娇的小孩子,声线很是不讲理那般。 “好好好,我睡觉了,你以后别再这个时候给我电话。” 安妮甜甜一笑,轻轻的吐出舌头:“对不起,区黎哥哥,那你睡吧,晚安。” “晚安。” 随后她挂了电话,套上拖鞋就往外走,她顺手关上门,整个房间变得无比的静谧。 只有柜子上的小红点闪烁着,发出了一两声滴滴声。 监控的那头,霍以任眼底平静,看着安妮的影子消失,他也关上了手机。 就在他准备关灯睡觉时,这时,卧室的敲门很急很大。 “二少爷。” 是林姨的声音,霍以任起身走到门口,开了门。 林姨一脸着急,眼睛蒙着水雾,手脚慌乱的模样。 “二少爷,芸芸小姐出车祸了!” 霍以任眼瞳猛地收缩,嘴巴微张:“怎么回事?” 林姨声音慌乱,声音带着心疼:“小姐,刚刚被姑爷送到门口,谁知道小姐过马路去快递箱那边拿快递,没想到被一辆出租车撞了,太太先生和姑爷已经都往医院去了。” “我马上过去,家里你和王叔好好看着。” 林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霍以任快速的换好了衣服,一路狂飙来到了医院。 霍以任的车子来到了医院,快步的往手术室跑,碰上了下楼的林助理。 林助理头发凌乱,衬衫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他见到霍以任连忙打招呼。 “霍总。” 霍以任满脸苍白,眼睛都是惊讶,看到林助理这副模样,他更加的紧张。 “严重吗?” 林助理半躬着身说:“送到医院人已经晕了,太太和先生在手术室,现在我要去帮小姐缴一下费用。” 霍以任虽然着急,但是脑子清醒,连忙拦住林助理要走的脚步,来到林助理耳边一通嘀咕。 林助理接到任务连忙离开,霍以任也往楼上走。 手术室外,陈依兰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一旁的霍祥则着急的起起落落了好几回。 林翼倚在墙面,满脸痛苦,身上的衬衫都是红色的血迹。 霍以任跑上前,来到陈依兰旁边。 陈依兰听见了霍以任的到来,情绪的那根线立刻就崩掉了。 陈依兰一脸无助,也第一次脆弱,猛地哭了出来:“阿任,一成来了没有?” 霍以任抱住了陈依兰,拍了拍她的后背,表示安慰:“妈,别着急,一成说已经进手术室了,相信他。” 陈依兰抽泣着:“我的芸芸,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林翼上前来到了陈依兰的面前:“妈,先不要急,芸芸一定会没事的。” 手术室进进出出的护士,那种着急的脚步让陈依兰更加的慌乱。 这时一成从手术室出来,摘了口罩:“阿任,赶紧去抽血,芸芸是熊猫血,现在她血压很低,出血过大,急需要血。” 霍以任身子一僵,看向陈依兰,想了想问:“血库没有合适的血型吗?” 一成猛地想起霍以任的血型,根本不是熊猫血,因为多年前霍以任车祸,肖一成清楚的记得他是O型血。 肖一成不再浪费时间,又说:“赶紧花钱全城买!” 肖一成说完就往手术室里走,听见肖一成的话,拿起了座椅上的手机给了秘书打电话。 林翼蹙眉,来到霍以任面前:“阿任,怎么回事?你怎么不去抽血?” 陈依兰努力压制情绪说:你大伯呢?!来了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依兰拿起了手机,连忙给家里的林姨打电话。 林翼满眼猩红,见他们打哑谜一般,猛地拎起霍以任的衣领,对着他大喊:“你怎么不救她?他是你妹妹。” 霍以任垂眸,一脸淡定:“芸芸是我大伯的女儿,我没有办法给她输血,现在只能让公关部门全城买血了。” 林翼一脸不可置信,难为情松了手,他喘着大气,着急的六神无主。 他努力压制情绪,也拿起了手机让自己的助理开始挨个医院找血。 就在大家安静的在手术室外静等时,霍祥页匆匆而来,跑来的每一个脚步都是乱七八糟的。 “芸芸呢?人怎么样了?” 霍以任起身,面对着霍祥页:“大伯,芸芸为什么会是熊猫血?咱们家不是O型血吗?” 霍祥页眼眶里的眼泪就要落下来了,他不知道怎么办,在霍以任面前猛地跪下。 “阿任,你救救芸芸,芸芸的妈妈就是熊猫血,当年就是因为血型稀有错过最佳的急救时间,我不想芸芸跟她妈妈一样,大伯求你,你救救她。” 霍以任连忙扶起了他,说:“大伯,你放心,就算芸芸不是你的女儿我也会救她,你赶紧想想芸芸的亲生妈妈有没有兄弟姐妹,有的话,赶紧让人带他们过来。” “芸芸的妈妈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没有父母,就算有家人也找不到啊。” 霍祥页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恨不得现在能用自己的命换自己女儿的命。 第232章 孽 霍祥页觉得这一幕就像回到林玉洁出事的那天一样。 也是在一个深夜里,他的秘书告知她大着肚子,却在路上出了车祸,孩子不得不提前出生。 她为了孩子,在闭眼的边缘挣扎,最后医生剖腹把孩子救了,而母亲因为大出血,加上稀有血型,最后错过了抢救时间,没了。 霍祥页到达医院时,人已经凉了,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霍祥页胸口痛的站不起身,整个人微弓着,低着头,哽咽的痛哭。 “对不起,芸芸,爸爸对不起你...” 陈依兰满眼疲倦,身子却坐的笔直,看着霍祥页冷哼了一声:“霍祥页,我告诉你,如果我的芸芸出点什么事!我一定跟你们大房没完!” 霍以任拍了拍陈依兰的肩膀:“妈,别乱说,现在不能乱。” 就在这时,于孜孜风尘仆仆的从走廊的电梯口跑了过来。 霍以任半弯的身子慢慢的立起,心想着他怎么来了。 于孜孜气喘吁吁:“以任...以任哥哥,带...带我去,我熊猫血。” 霍以任眼里瞬间布满了光,绕过陈依兰:“孜孜,你确定吗?” 于孜孜跑的脸色发白,大口喘气,累的说不出一句话。 陈依兰起身,摸了摸于孜孜的脑袋:“孩子,你真的是熊猫血吗?” 于孜孜说:“是的,我爷爷走之前我给他输过血,阿姨,你放心,我很健康。” 霍祥页起身,看到了希望,根本不搭理眼泪涌出。 “孩子,我们芸芸真是贵人相助,太谢谢你了。” 林翼按下了手术室里的门铃,很快肖一成从里头出来,林翼拉着于孜孜的手臂来到肖一成面前,把手交给了肖一成。 “真是上帝眷顾,孜孜你赶紧把外套脱了,跟我进来。” 于孜孜乖乖的把外套脱下,交给了陈依兰,跟在肖一成的身后一起进了手术室。 霍以任给林助理打了电话:“把人都叫回来,你过来时带点可以喝的盐水,在带点能补充能量的食物过来。” 随后,手术室外再一次变得寂静,每一个人都在等着,感觉每一秒都无比的煎熬。 于孜孜输完血出来后整个人虚弱了不少,来到陈依兰身边坐下,陈依兰心里感激不已,把食物准备好给孜孜喂下。 可是时间一个钟又一个钟过去了,时针来到了凌晨4点,手术室依旧没有灭灯。 于孜孜也因为太累在陈依兰的怀里睡着了,其他的人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终于在清晨6点一刻,手术灯终于暗下来了。 肖一成一脸疲倦,把口罩摘下,从手术室出来,所有人连忙起身把肖一成围住。 “手术很成功,不过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还要观察三天时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三天时间醒不过来可能情况就会很糟糕。” 霍祥则声音沙哑:“糟糕,是多糟糕?” 肖一成深深的叹气:“最糟糕的情况是变成植物人,一辈子卧床。” 霍以任喉结滚动:“多大的几率会成这样?” “难说,这三天我都会在,我随时看着她。” 陈依兰忍不住眼泪,整个人沉浸在风暴里,哭的脑袋都发麻了。 霍祥页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整个人失去了支撑瘫坐在椅子上。 “她还那么小,那么年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翼双手拧成拳,身子发颤,他微微转过身,试图不让人看见他来到下巴的泪水。 霍以任搂着陈依兰,安慰道:“相信你的女儿,他没有那么弱。” 于孜孜听见这样,偷偷的抹着泪水,她来到陈依兰身边。 “阿姨,一定会没事的,芸芸一定会醒过来的,我先陪你回家休息好不好?” 霍以任微微一笑:“是啊,妈,你一夜没休息了,要休息好才能照顾好芸芸不是?” 林翼安慰说:“对啊,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陈依兰和霍祥则回了棠园,只剩下霍以任和林翼在医院呆着,很快在陈依兰的安排下,医院的那一层都被霍家包了,进进出出的人只有霍家的人。 而霍祥页急匆匆的回了东院,他今天不能再顺着林夕圆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林夕圆和霍以城吃着早餐,嘴里不知道是说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霍祥页把外套一扔,把林夕圆拉了起来,一巴掌狠狠抽在了林夕圆的脸上。 所有的人因为霍祥页的怒火,吓得不敢上前。 “贱人,你究竟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 林夕圆后知后觉,猛地抬头:“霍祥页,你是疯了吗?” 霍祥页第一次打老婆,一直都是软弱的性子在这一刻彻底被疯狂替代了。 霍祥页死死的掐着林夕圆的脖子,没有一点怜惜。 “是不是你安排让我的女儿出车祸?是不是?” 霍以城上前用力的拉开霍祥页的手:“爸,你这是做什么?” “是不是?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想害死芸芸?” 林夕圆眼睛泛红,面色逐渐的发青,嘴巴用力的发出气息。 霍以城用力一甩,霍祥页的手,终于从林夕圆的脖子松开。 霍以城扶起了林夕圆,查看着母亲的模样:“妈,你没事吧?” 霍祥页气的把餐桌上的东西砸的稀巴烂,对着林夕圆大吼:“离婚!我不能再这么容忍你了,你的林家能惯着你,我的霍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林夕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那性格随和包容度很高的丈夫居然敢跟自己离婚,真的是蹬鼻子上脸。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害死那个野种!” 霍祥页对着林夕圆大吼:“她妈妈当年也是这样子没的,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吗?林夕圆你罪孽深重,知道吗?” “我罪孽深重,一个小三,我维护我的家庭有错吗?你出轨还有理说出这种话。” 霍祥页因为这句话瞬间哑口无言,他痛不欲生,都是他的错,都是他做的孽才会有今天! 可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的人生早就烂的一塌糊涂。 第233章 因果报应 法国和中国相差七个小时,安妮就在霍芸芸还在手术室里时,就偷偷的上了飞机了。安妮这十二个小时里,根本睡不着,她的脑子就像浆糊根本猜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前世,芸芸的人生说顺不顺,但至少是平平安安的。 难道因为时间轴,事件都被自己改变了,是不是芸芸才会发生车祸。 安妮顶不住心里的想法,而客舱里因为是熄灯,安妮躲在被窝里哭的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空姐轻轻的摇着她的手臂:“ Miss are you okay?” 安妮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表达:I just received some bad news about a friend. Is there a quiet corner where I can sit for a moment and process this? 空姐叫安妮一脸难过,面色遗憾,声线温柔。 The lounge is empty at the moment. Please feel free to take all the time you need there. “thank you.” 安妮点了点头,套上了拖鞋,在空姐的带领下离开了头等舱。 因为空中酒廊已经没有了人,空姐给安妮开了一盏小灯,还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 安妮看着桌面上的牛奶,道谢后,空姐也离开了酒廊。 安妮拿起了日记本,把前世的时间轴列了出来,芸芸前世跟陈晨的人抢孩子不是这个日子。 时间对不上,难道自己还没有嫁给霍以任前,就有这回事吗? 安妮心烦极了,眼睛看着本子,看到了林翼的名字,安妮猛地想到了东院的林夕圆。 难道是她?可是芸芸没有妨碍到她任何利益,哪怕她是她情敌的女儿,可从来没有撕破脸过。 安妮的第一感觉,就是霍家的人,她脑海里第一想到的就是东院的人。 安妮擦干了泪水,垂下的脑袋轻轻的抬起,看向了桌面上的牛奶,手指尖落在了杯口,手猛地抓紧了杯子。 时间在十几个小时后平安落地在了香港,安妮没有带行李,几乎是狂奔出的机场。 安妮到达医院已经是半夜的两点钟了,整个楼层安静可怕,霍家的佣人来来回回忙着。 安妮听见霍以任的声音,连忙停下了脚步,退了退身子,走进了楼梯口。 谁知道,老夫人在走廊发现了安妮,跟在安妮身后。 老夫人声音有力,对着安妮满是恨意,对着安妮痛斥了一句。 “你来做什么?!” 安妮脸色没有了刚刚到紧张,她慢慢的转过身:“奶奶,我来看芸芸姐的。” 老夫人又说:“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与你何干?赶紧给我滚,不要在这里碍眼。” 安妮说:“我和芸芸姐是好朋友,我还不能来看她了吗?” 老夫人下了几步阶梯,来到安妮的面前,狠狠给了安妮一巴掌:“你这个贱人,拿着霍家的名誉开玩笑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我告诉你,霍以任已经把你从霍家的族谱划掉了,现在赶紧给我滚。” 因为力度不小,安妮整个人跌在地上,她忍住了脸蛋带来的疼痛,嘴角微微发肿,眼里都是水雾。 “管家,找两个保镖把她给我丢出去。” 安妮勾起了嘴角,笑容里都是神秘:“你猜猜我为什么这么做?” 老夫人觉得安妮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根本不懂得尊重长辈,还敢顶嘴。 安妮笑了两声:“奶奶拜佛的,应该懂得因果报应吧,那你一定懂得善恶二字吧。” 这句话安妮踩在了老夫人的恐惧点上,年纪大点的人,家庭富足的人都是有信仰的。 老夫人天天吃斋念佛,诵经到深夜,就是为了内心平静。 久而久之变得非常的迷信。 老夫人脸上立刻有了恐惧的神情,手猛地抓住了刘姨的手臂,她的手指向安妮,手却是颤抖的。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安妮慢慢的起身,擦掉了嘴角的血丝:“奶奶,你在害怕什么?” 老夫人见安妮的脸蛋挂着妖制的眼神,害怕的后退两步:“把她给我绑出去!” 老夫人身后的两个佣人拉住了安妮的手,压着她的身子,安妮带来的鲜花被人踩得稀巴烂。 安妮很聪明,开始试探:“奶奶什么时候这么疼芸芸姐?我告诉你霍以任把科悦银行的钥匙放在我这里,不在芸芸姐身上。” 老夫人脸色一变,但很快就被恶毒替代了,对着安妮大吼:“我告诉你黄安妮,你给我掂量着点!拖走!” 安妮大吼:“放开我,我自己走。” 老夫人死死的盯着她,安妮甩了甩手,拿起包包走下了消防通道的楼梯。 安妮来到楼下,楼下也都是老夫人的保镖,安妮忍不住心里起了凉意。为什么老夫人这么重视霍芸芸,她们一向不合的,这次怎么会? 安妮想起老夫人刚刚的表情变化,忍不住猜,会不会霍芸芸出车祸是不是跟老夫人有关系。 她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坐在楼下的花园里等着老夫人离开。 安妮就这样子在楼下等着,因为夜里天冷,自己把大衣拉了拉,把帽子带上。 可是时间来到了凌晨三点,老夫人还是没有离开。 安妮开始想着怎么上楼,就在这时,肖一成出现在安妮的视线里。 安妮连忙来到肖一成的面前,叫唤了一声:“医生哥哥。” 肖一成蹙起了眉头,拉着安妮走进了医疗大楼里。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肖一成很快就发现安妮左脸通红的巴掌印,像是不久前被打的。 安妮启唇说:“奶奶不肯让我上去,我想去看看芸芸姐。” 肖一成说:“阿任知道你在这里吗?我给他打电话让他下来接你。” 安妮连忙阻止:“我偷偷从法国回来的,我不想让他知道。” 肖一成不解的看着安妮,心想着这小妮子闹出的风云,霍家的确不会饶了她,至于霍以任前段时间,天天安妮长安妮短的,这段时间一个字都没有提到这个人,想必两人有了矛盾了。 “吵架了?” 安妮毫不遮掩,低着头:“分手了,所以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来这里,医生哥哥,你能不能帮我上去?” 肖一成看了一眼腕表:“太晚了,芸芸现在观察期,任何人进去都要报备,换无菌的衣服才能进去,等明天好吗?” “明天什么时候奶奶会不在?” 一成深深的叹气说:“明天晚上10点,到5楼办公室找我,我带你进去。” 安妮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的,那我明天晚上再过来。” “好。” 第234章 文件 老夫人因为芸芸的事吓晕了过去,也被霍祥页移到医院里治疗心脏,她就在芸芸的隔壁房里,他坐在床上不停的想着黄安妮刚刚说的话。 刚刚黄安妮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霍芸芸是因为他嘴里的钥匙才遭车祸的吗? 老夫人眼睛猛地一惊,身后发着冷汗,他面色苍白,整个人不在状态,心脏狂跳,静都静不下来。 而在休息室的霍以任一整晚上来回的进出,跟林翼两个人轮流的看着霍芸芸的情况。 这时肖一成拎着刚买的海鲜粥出现在了霍以任面前。 霍以任把文件放下,把茶几上的文件潦草的收了收,给肖一成手里的宵夜挪位置。 一成把一次性筷子交给了霍以任,再替他打开了盖子。 霍以任微微一笑说:“谢谢。” 肖一成看着霍以任的脸,有些试探:“安妮怎么没来,她不是最疼芸芸的是吗?” 霍以任垂着头,声音淡淡的:“分手了。” 肖一成眼里都是白痴样,“发生什么事分手了?你的问题还是安妮的问题?”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脸上都是无奈,大概安静了几秒说:“她年纪小,可能觉得我们不合适吧。” 肖一成不知道该说什么,安妮这号人物,大家都清楚,闹了婚礼就算了,听说还让陈晨的流产了,哪里是年纪小不懂事那么简单。 “你很爱她是吗?” 霍以任没有着急回答, 眼底不经意露出难受,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 “爱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肖一成先是眼睛地震,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霍以任。 以前的他从来不说这个话题,哪怕是与他在一起十年的陈晨,就算大吵大闹都没有说一句这么不属于他嘴里出来的话。 一成觉得他陷得太深,随后才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说:“刚刚在楼下碰到她了。” 霍以任的身子一僵,一动不动。 霍以任没想到她会回来,会来的这么快。 肖一成又说:“奶奶不肯让他上来,估计还被打了,我让她明晚再过来。” 霍以任嗯了一声,汤勺舀起了粥,轻轻的喝了一口。 安妮回到家,确确实实把佣人阿姨吓了一跳。 她站在家门前,风尘仆仆的样子,头发凌乱不堪,眼睛红肿的不行。 “小姐,你怎么从法国回来了。” 安妮慢慢的走进家门,抱起了迎面冲过来的小狗:“芸芸姐出事了,我回来几天。” 安妮刚刚大老远就没有看见黄易煌的车,但他还是忍不住问:“我爸呢?” 阿姨说:“先生还没回来,小姐你赶紧上楼休息吧。” 安妮看着很是干净的玄关,根本就没有痕迹,连拖鞋都没有看到,阿姨是收了他多少钱才帮着他瞒着自己。 安妮觉得累极了,心累,身体已经失眠也累的不想动。 安妮拎着包,没有在说话,慢悠悠的上了楼,回到房间她一把躺到了床上。 安妮心里确定的是,那个害霍芸芸的人,一定是霍家的人。 那个帮助陈晨弄死自己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件事的凶手。 是虎视眈眈的霍以城,还是老夫人? 可安妮不敢定下结论,毕竟老夫人在那一年也离世了。 霍芸芸究竟身上有了什么才会这样?是不是跟自己前世一样?科悦的享用权还是那份文件? 安妮清楚的记得是陈依兰交给她,记得她说过,霍以任有事就把文件拿出来,就能救霍以任一命。 安妮没有拆出来看过,而是把这份文件放进了科悦银行的保险柜里。 她有点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勤快翻出来看一眼。 隔天晚间,十点一刻,安妮在肖一成的带路下进入了顶层的病房。 此时此刻的楼层,安静无比,没有一个人。 肖一成对着安妮说:“人都被支走了,半个钟的时间,进去看看她吧。” 安妮点了点头:“谢谢医生哥哥。” 肖一成仔细的打量了安妮一会儿,看起来并不是那种恶劣的女孩子,怎么做的事都那么让人匪夷所思。 她穿着白色的衬衫长裙,没有浓妆艳抹,就是淡淡的妆容,海藻般的卷发被她随意的扎起,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眉眼间看起来很疲倦,也很淡漠,再仔细看,那种情绪和气质跟霍以任有点像了。 肖一成嗯了一声离开了病房。 安妮按下门把,病房里都是冰冷,白色的床榻上睡着偏瘦的身子,医院的大型医疗机器围着她一圈。 呼吸机发出滴滴的声音感觉熟悉,维持着床榻上的生命。 安妮站在原地不动,她迟迟没有上前,可是下巴的泪水已经滑落在了裙摆上。 她捂住了那溢出声音的嘴,她好凌乱,心里又痛苦又内疚,她一直在猜,是不是本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人祸被转移到霍芸芸的身上。 安妮坐到霍芸芸的身边,看着她前额的鲜血,痛的说不出话来。 她漂亮的手都是伤痕,那爱做美甲的手都是血迹,安妮胆怯的握住了霍芸芸的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们在一块的快乐,历历在目,一遍又一遍在安妮的脑海里循环。 安妮轻轻趴下身,声音小小的。 “芸芸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偷偷跑回来看你了。” “你前两天不是还告诉我要过来法国挑选城堡跟林翼哥哥结婚的吗?我地方都帮你找好了,你赶紧醒过来啊!” 安妮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眼皮连动都不会动,还是绷不住哭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会被坏人盯上,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对不起,对不起,让你被坏人盯上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努力逃走会给你带来灾难,对不起,对不起。” 安妮把霍芸芸的手抵在额头前,哭的不知是好。 “害你的人,我怕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但你必须要先醒过来告诉我...” “是不是跟科悦的秘密文件有关,我才能帮你找到杀手...” 安妮的情绪越来越失控,安静的房间里都是她的哭声,自责而又破碎。 “你知道吗?我就是这个才死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霍家的,但我必须这么做,我必须博得霍叔叔喜欢,顺利订婚,我就会拿到那份文件,那个人才会出手,可我没想到订婚了陈阿姨依旧没有把东西给我,是不是你知道了那份文件的内容?是不是!?我不应该让你先替我接下这个命运,你醒过来好不好?” 第235章 局 安妮又安静的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乖乖按照约定的时间走出了病房。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拿出纸巾清理一下自己的脸,平息了下自己的情绪迈开腿离开。 她走的不是很快,她没有搭电梯,生怕会碰到老夫人,而在电梯的另一方向的消防楼梯离开。 这时,霍以任才从墙角走了出来。 他终于看见她了,这半个月里,他用尽所有的时间忙碌,尝试着把她放一放,可是他越忙心里就越难受。 他没有一秒钟不想她的,他看着她背影,无数次想要冲上去,去抱抱她。 可是现在的他,没有任何的借口和身份,他被她抛弃了,他们现在顶多就是陌生人。 他必须用力接近她,用事实说话,让她没有任何防备的相信自己,依赖自己。 霍以任看着安妮抽泣的背影从走廊消失,眼底黑沉而又愁,整张脸如同冬天里的冰寒。 霍以任立在那里许久,垂着脑袋思考着安妮刚刚的说的东西。 而后拿起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林助理,把芸芸最近生活的东西,吃的东西,看的东西,去了哪里都给我仔细的复盘一下。” 随后过了一会儿,家里的佣人都回来了,林翼也回了一趟家回来了,回来跟霍以任交班。 霍以任已经快两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林翼拍了拍霍以任的肩膀:“先回去休息吧,你已经快两天没合眼了。” 霍以任点了点头,又说:“好,仔细一点,今天的营养液还没有挂,可以去让护士过来换了。” “好。” 霍以任哪里回家休息,而是跟着安妮的车后,一路来到了悦湖别墅。 他没有打扰她,而是安静的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窗户从亮到昏暗,他低头一看已经半夜了。 他依旧没有离开,索性半躺在车内休息。 就在半夜四点差不多,车窗外下起了大雨,雨很大,也很密,噼里啪里的雷声吵醒了霍以任。 随即自己的手机也响了,是林助理发来的一个监控,就是霍芸芸车祸现场的视频。 配上林助理的一句话。 [霍总,监控里芸芸小姐手里有一个快递,芸芸小姐拆出来看过,类似一个文件的快递,是太太的,但是太太今天告知那个快递根本找不到在哪里。] 霍以任眉间一紧,想起了安妮说的话,一份秘密文件。 前世,霍以任根本就没有见过,他行事一向尊重体面,就算能打开安妮保险箱也从未翻过他的东西。 他忍不住想知道那份文件究竟是什么东西?他清楚这份文件一定很不一样。 翌日,霍以任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就往医院去,楼层里每一个人都围在芸芸的病房。 日子已经过去了三天了,霍芸芸一直没有醒过来。 陈依兰短短三日就已经瘦了快十斤,感觉头发都要白了。 霍以任来到了陈依兰身边,替她擦干了泪水。 一旁的霍书凛站在椅子上,小手撑着窗户,透过玻璃窗看着霍芸芸。 “爸爸,姑姑她是不是生病了?” 霍书凛今天第一次来看芸芸,他是懂的,他懂得这是医院,因为进进出出的人,就是学校老师说的白衣天使。 霍以任微微一笑:“姑姑太累了,需要休息的长一点。” 肖一成在里面给霍芸芸检查身体,面色不是特别的好,转身出来。 “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就是还没有看到任何苏醒的迹象。” 这句话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陈依兰绷不住难过,大声的哭了起来。 霍以任抱住了陈依兰,不停的抚慰着她。 霍祥则眼睛也因为哭泣,双眼通红:“小成,你不要顾及,你实话告诉叔叔,芸芸是不是以后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肖一成眼神疏离,沉思了一小会儿,点了点头:“有可能。” 霍以任心里疼的堵,看着陈依兰,拍了拍她的后背。 “妈,可能而已,还不能下定论,我们在努力,我请国外最好的医疗团队过来,嗯?” 陈依兰泣不成声:“阿任,芸芸虽然不是我亲生,你大伯多次要回她,我都不同意,我真的好爱她,妈妈不能没有芸芸,其实妈妈早就把她当做自己女儿了,他第一次来到家里的时候那么的小,磕磕碰碰长这么大,为什么还要经历这么多的难关,都怪我没有好好保护她。” “我知道我知道,她会没事的。” 霍书凛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很是不一样,她从椅子跳了下来,抱住了陈依兰的大腿。 “奶奶为什么哭?” 霍祥则连忙抱起了霍书凛:“奶奶心情不好,爷爷带你出去买点东西去,这里大人有事情说。” 霍以任交代好了一旁的林姨,拉着陈依兰转身来到安静的地方。 “林助理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监控里芸芸抱着三个快递,里面有一个是你的,芸芸有拆除来看,芸芸估计知道什么了,我让林助理去找那份文件,结果在后院不见了,你现在必须告诉我是什么文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依兰眼底一惊,原本满是泪水的脸,瞬间干了。 “你说,芸芸出事跟我的那个文件有关是吗?” 霍以任点了点头:“目前来看是的,你能告诉我,那份文件是什么东西?” 陈依兰说:“我还没看到呢。” 霍以任又问:“那是因为什么事情的?” 陈依兰清楚自己再也瞒不住了,看了一眼四周,拉着儿子来到了街上,两个人安静的走着。 “你当年出车祸的事情不简单。” 霍以任眉间一皱,很是意味深长的模样。 “记得你告诉我奶奶觊觎科悦吗?我就觉得不对劲,偷偷让王叔去调查了你发生出车的案件,事实证明,你出车祸的事不简单,一定是谁特意安排的,前段时间王叔查到当年你的车被人做了手脚,陈霖才会死的那么惨,这段时间我顺着查,那是调查人的寄过来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的计划会被人知道。如果照你那样说,是不是害怕我们知道那文件写了什么?” 霍以任后背一凉,他双手拧成拳,迟迟的说不出一句话。 他忍不住想:“这就是安妮害怕至极的东西吗?” 霍以任说:“对方是害怕芸芸知道什么吗?” “估计是的,也许这个人,早早就开始布局了,目前来看真的是霍家的人,这件事情我没敢告诉你爸,你爸对这个家还存着一丝希望,不要让他失望,先把事情查清楚先。” 霍以任眉间没有松开,拉着陈依兰手微微紧,陈依兰抬起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要当心,妈有办法的,大不了这个家不要也罢了。” 霍以任微微一笑,虽然他向来能力强,也离不开陈依兰的悉心培养,这个家能起来,陈依兰是霍以任最大的助力。 “不会有事的,妈。” 第236章 翻脸 安妮又再一次来到了医院,依旧是晚间的十点,霍芸芸已经去到了普通的VIP病房。 所以霍家的佣人没有很多,而今晚看护的人是林姨,安妮一到就看见林姨在走廊外打盹。 肖一成带着安妮进了病房:“他已经脱离了危险,就是醒不来过来,你可以试图跟他说说话,看看她有没有反应。” 安妮眼睛红肿,整个人看起来很破碎:“是不是会变成植物人?” “有一定的几率。” 安妮心里闷堵,止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珍珠从眼眶里涌出来,心里都是自责。 肖一成眼底都是嘘唏,拍了拍安妮的肩膀:“你今晚随意,奶奶的人都回去了。” 安妮点头,转身走进了病房。 安妮像昨晚那般,坐到了椅子上,看见仪器已经少了几台,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安妮看着霍芸芸很是柔美的轮廓,高挺的鼻子盖着呼吸机,呼出的每一口气,让安妮心里加倍的难受。 她弯下身在她耳边说:“刚刚医生哥哥跟我说要多跟你说话,我不能白天来看你,我怕霍叔叔要把我拉去当垫背,我以后每天晚上都回过来,我给你念摸金天师吧,你不是天天等他更新吗?我可以每天念给你听,好不好?” 随后安妮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番茄,找到了摸金天师的最新记录,开始一字一句的念着。 “今天我们续上次一起睡觉听的那个,那个僵尸王爷还没有死呢。” 就这样,安妮轻声细语的给霍芸芸讲书,又时不时看向挂水的吊瓶。 直到深夜,肖一成进去换吊瓶,发现安妮已经在床边熟睡了,他利索的换完吊瓶转身就出了病房。 对着外面的霍以任说:“你的心肝睡着了,你盯着芸芸一点。” 霍以任看了一眼窗户内,嗯了一声,等到肖一成离开才进了病房。 他站在门口看着熟睡的安妮,大概看一会儿,他上前把手里的大衣披在她娇小的身上。 霍以任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触感软软的,就像她的人一般。 他没有离开,坐到安妮旁边的沙发上。 他的脊背抵着沙发,姿态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清冷,周遭像隔着一层透明的冰,可眼镜后的眼,却泄露着秘密。 他的目光落在安妮的脸上,她瘦了,原本那婴儿肥微微没了肉感,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大概是这两天哭的。 他就那样看着她,他冷冽的外壳下,涌动着滚烫的宠溺,仿佛世间万物都褪色了。 唯有她,在他眼底燃着唯一的光。 安妮睁眼时发现在自己居然睡着了,她拿起手机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她起身时全身酸痛,她拉了拉筋骨,随后安静的站了起来。 又偷偷看了走廊的佣人,大家都还在打着瞌睡,她悄咪咪的拿起了包包就往外走。 心想着还好没有碰到霍以任,尴尬不说,又被他抓走了怎么办? 她站在电梯口等着,打了个哈欠,手往后敲了敲自己的后背。 好巧不巧,电梯一开,越不想见的人越容易见到。 霍以任那一米八五的海拔出现在电梯里,他没有任何神情变化,依旧那么淡漠,疏离。 安妮愣了一会儿,很快就微微一笑,缓解着尴尬:“嗨~霍叔叔,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霍以任没有说话,一脸无表情的看着她,也没有从电梯出来。 安妮有些尴尬,心里埋怨自己不谨慎,不然早点离开就不会看见他,他现在这样子就像吃下了十只苍蝇那样的臭脸,感觉下一秒,自己这副骨头就要被他吞了。 安妮哼着长音笑:“我路过,我走楼梯,霍叔叔慢走。” 霍以任依旧没动,也没有说话,双手插兜就像与她不认识那般。 安妮放开了电梯门框上的手,准备拔腿就跑。 谁知道霍以任的速度比她快,右手一拉把安妮拉进了电梯里。 他快速的按下了电梯里的闭麦键,随后又按下负一层,那是前往车库的地方。 他的臂弯用力把安妮困在怀中,把她禁锢在电梯的角落里。 霍以任低着脑袋看着她,看见她慌乱的样子,勾了勾嘴角。 安妮拼命挣扎:“霍叔叔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分手了。” 霍以任说:“你分手关我屁事,我没有答应分手,就不算分手。” 安妮蹙眉,抬头想要抬手打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你放手,你个老男人,不要脸,你这猥亵的一种。” 霍以任哼笑一声:“猥你妹,你之前想尽一切办法爬上我的床,我怎么没说你骚扰我?” 霍以任的样子就是在耍无赖,安妮还是第一次见到。 安妮气的想跳脚,挣扎着身子对着霍以任一同输出:“你个王八蛋,到现在还想着把我拉去给陈晨当垫背,狗男人,我早就看破你了,看破你的计划和安排,我呸!” 霍以任笑了,试探道:“那你说说,我什么计划?” 安妮抿着嘴,气的喘气声都变大了,眼框瞬间就变红了,那水雾一下子就弥漫她的视线。 她思考了一会儿,索性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贴在他的怀里。 霍以任见她谨慎,深深的叹息,松开了抱住她的手。 整了整身上的西装,立在那里,恢复了原本的冷静,冷冽。 霍以任思考了许久,冰冷的说:“既然分手了还来干嘛?” 安妮窝在角落里,终于抬起了头:“我来看芸芸都不行吗?” 霍以任哼笑了一声,声音冰冷,那种语气很是嫌弃。 “你有什么资格来看她,你接近她的目的不就是接近我吗?别觉得你对她真有感情,你不配做她的朋友。” 安妮瞪了他一眼:“我们关你鸟事。” 霍以任微微歪过头:“以后不许再来了,以后我不想在这里看见你,能滚多远滚多远。” 安妮看着他的背影,心想着,这狗人翻脸的速度不比自己慢。 “我想去哪里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谁啊,能控制我去哪里。” 霍以任又说:“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喜欢做你的狗啊,这里是霍家的地盘,我不想你踏进我的地盘。” 话音刚落,电梯正好就开了,霍以任下了电梯,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安妮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有点懵逼霍以任为什么变得这么快?难道霍以任找到了很好的办法对付东院的人了吗? 第237章 没有关系 安妮回到了一楼,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回家了。 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街道上,整个城市都弥漫着春天的浓雾,让安妮的心情很是低落。 也不清楚是因为这天气,还是因为刚刚霍以任的态度。 安妮降下车窗,让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清理了乱糟糟的脑袋。 她回到家,正好也碰上黄易煌的车停进了别墅的车位上。 安妮站在门口死死的盯着他,眼底是一种克制的恨意。 这是安妮回来两天,头次见到的父亲,黄易煌下了车,他手臂上挂着大衣,看了安妮一会儿。向她走来。 黄易煌开口:“我以为你不懂是非,你能回来看霍芸芸,我这个做父亲的很欣慰。” 安妮见黄易煌没有丝毫的慌乱,稳稳当当的,想必他根本就不畏惧他这个女儿,也可以说无所谓她了。 黄易煌绕过安妮,对着门锁的人脸识别开了锁,安妮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家门。 “你和以任的事情再好好考虑,霍家是有能力的家庭,可以保证你下半辈子无忧,你长大了,应该为自己的人生大事考虑了。” “你是想赶紧把我嫁出去,然后才能更好的对我妈下手是吗?我来猜猜,你想让我嫁给他,作为摇钱树,跟霍以任要钱给你们这对狗男女买单吗?是不是我不嫁给他,你们就准备安排让翁婉的女儿跟咱们智恩搞个亲家之类的?你们两个就能暗度陈仓苟且一辈子?然后另一边,我妈就能给你当一辈子的保姆,两者不误?” 安妮精准的说出黄易煌的自私,黄易煌身子一僵,慢慢的转过身看着满脸疲倦的女儿。 “你为何非要咬紧爸爸呢?你爸我是为了这个家才会听你的,不然你这小妮子有什么资格对着我大吼大叫,你就不知道以后你的丈夫不会乱来?” 安妮哼笑了一声,觉得黄易煌恶心的令人发指,再次抬起头时,安妮磨了磨牙根。 讽刺道:“黄易煌,你听好了,人做错事改了就行,如果将错就错,这个家注定会散的,你不清楚翁婉是什么货色吗?你们两个把债压在公司是什么打算?你想什么我知道,那翁婉呢?他想干嘛你会不清楚吗?” 黄易煌很是无奈,没有觉得自己是错的。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哪个有钱的男人没点这种生活?” 安妮坐到了沙发上,自然而然的翘起二郎腿:“你知道吗?我现在没有告诉妈妈就是在助纣为孽知道吗?你不是头婚了,你第一个老婆因为生不了儿子才娶了我妈,现在你有了儿子,你现在又是图什么?图那个女人够脏还是够贱?” 黄易煌来到安妮面前,指着她的脸,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我怎么会生你这么个妖孽出来!” 安妮其实话里话外都是在奉劝,可到黄易煌的耳朵里就莫名的变味了,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只知道这个家没有一个人理解他,懂他。 安妮又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清楚我怎么对付的陈晨,如果有一天我急了,你就也清楚我会怎么对付你们。” 黄易煌感觉安妮有一种让人畏惧感,眼里的那种压迫感,感觉让人发颤,他觉得这个女儿根本不是她的女儿,就像这副身体里换了一个灵魂那般。 黄易煌立在那里,与安妮对视着。 而安妮也不遮掩的直视着他的眼睛,随即笑了,起身来到黄易煌的身边。 “爸爸,你猜猜霍以任有没有能力让翁婉去死?” 安妮目光落在黄易煌的侧脸,他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抖动。 黄易煌转过头:“你何必这么的赶尽杀绝。” 安妮大吼:“为什么!她要拆散我的家,我要不要弄死她?你问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被口水噎死!” 安妮突如其来的爆发是因为黄易煌的固执和肮脏,两个人对视着,仿佛他们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大过山沟,整个气氛变得诡异,压抑。 另一头的霍以任回到了霍芸芸的病房,他坐在沙发上等着林助理的到来。 他在病房四处打量,最后在霍芸芸的病床下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霍以任蹙眉,起身向霍芸芸走了过去,坐下,摸了摸床下,他动作很轻,把一个黑色的东西拿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又微微放了回去,他的眼底瞬间变得冰冷而又惆怅。 这时林助理走进了病房,他声音打破了安静的病房。 “霍总。” 霍以任连忙把食指放在了嘴唇上,指了指床下,意示别乱说话。 林助理秒懂,等待着霍以任的话。 “德国当地政府对咱们科悦什么态度?” 林助理眼睛眨了眨,等待霍以任的暗示。 直到霍以任点头,他才说:“没有放松对咱们的要求,要求咱们放点资金缓缓。” “需要多少钱?” “几十个太阳的法郎。” 霍以任说:“去从他们手里搞点对等的有利条件,那就跟他们签了吧,反正钱放着也是死钱,现在能运作起来带动一下经济也是个好选择,以后国内混不下去还能回去混口饭吃。” “那霍家其他房的钱呢?是否告知一声?” “你去告知一声,按当地最高的利息归还给他们。” “是。” 霍以任挥了挥手,又指了指手机:“还有,家里的族谱弄好了没有?” “今天下午呢。” 霍以任垂眸,想了一会儿:“把安妮的名字去掉吧。” 林助理这下蒙了,前段时间因为她还火烧族谱,在祠堂闹得那么难看,现在居然把安妮小姐的名字划掉了,是怎么回事? “好的。” 霍以任又说:“还有,科悦现在出来救股,之前我给安妮买的基金,还有科悦的卡都给停了。” 林助理不解的张大了嘴巴看着霍以任,支支吾吾道:“好的,那科悦的支配权也给安妮小姐拿回来吗?” “是的,从今天开始我跟她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霍以任的语气坚决而又强硬,让林助理觉得很是决绝。 “好的霍总。” 霍以任嗯了一声,又说:“从今天开始这个病房不能让黄安妮进来,敢来,就让保镖送他回去。” “是。” 第238章 东院 下午,霍以任回到了棠园的祠堂,里头的人都坐满了等着他。 老夫人那是一个笑脸相迎,上前挽住了霍以任的手臂。 “我就说你早晚有一天会看清黄安妮的,现在能明白奶奶的良苦用心了吗?” 霍以任温和的嗯了一声:“奶奶是对,黄安妮根本不适合我。” 老夫人眉眼透露着欣喜,没有丝毫一点遮掩:“奶奶早就说了她不是什么好女孩。” 霍以任也只是微微一笑,眼光落在了东院的主人身上。 霍祥页眼底发青,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失眠了很长一段时间那般,没有一点精神气,坐在他旁边的林夕圆倒是一脸平常,投过来的眼神里都是得意,霍以任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怀疑过林夕圆,林夕圆这个人,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能造出大事,说她善妒也仅仅是善妒,好强,如果说杀人害命,她可能做不到,不过霍以任没有排除她,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现在的他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条霍芸芸醒过来告知文件上是什么东西? 还有一条路,那就是从安妮的嘴里挖出点什么?可是现在的安妮见他跟见鬼似的,根本不可能得出什么。 霍以任把托盘上的族谱交给了老夫人。 “奶奶,族谱我重新立好了,我之前说的混账话请奶奶原谅。” 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又说:“你能明白就行啦,奶奶就很欣慰,那你给她的东西呢?” 霍以任说:“一并收回来了。” 林夕圆插了一嘴:“那真是便宜那个黄安妮了,年纪小小就手获那么多大财,折寿不说,就是被她占了便宜。” 霍以任微微一笑又说:“芸芸出了车祸本来就是糟心的事情,不要再提不开心的事情了。” 林夕圆又说:“是啊,芸芸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车祸呢?真是可怜,你妈妈最近啊,精神都不太好,你要多多安慰她。” 霍以任看着林夕圆的嘴脸,有着狡黠,却看不出任何其他东西。 霍以任又说:“大家上香吧,不要错过先生算好的最佳时辰。” 话音刚落,霍祥页起身,抬起了疲倦的双眸,声音沙哑:“等等。” 霍以任蹙眉说:“大伯,怎么了,,你觉得哪里不满意?” 霍祥页缓缓的看向林夕圆,那种眼神很是发狠,他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甩在列祖列宗面前。 林夕圆眼睛震惊说:“霍祥页你这是做什么?” “离婚,我要告诉祖宗们,我今天要休妻!” 这时,所有的人全部刷刷看向霍祥页和林夕圆。 老夫人说:“这是做什么?” “林夕圆道德败坏,不守霍家家训,一直痛恨我的女儿霍芸芸,甚至伤害她,今天我不得不休了你。” 霍以任眉间成了川字,脑海里忍不住覃思。 林夕圆抬起头对着霍祥页大吼:“霍祥页,你乱说什么?” 林夕圆的眼底都是震惊和害怕。 一旁的刘佳连忙上前扶起了林夕圆:“大伯,什么事好好说,就算你要休妻也不能在祠堂闹是吧,不合规矩。” 霍祥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加入,而是安静的看着,仿佛这个家与他没有关系那般。 不过也是的,他一向不争不抢,连儿子霍以东都教育的低调,安静。 今天最反常的人就是老夫人,一向维护着林夕圆,今天却躲在了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夕圆。 林夕圆看向老夫人说:“妈,你看看他,不知道今天吃了什么火药了。” 霍以城眼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痛斥道:“你这是做什么?妈妈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霍芸芸是私生女,妈妈恨他有错吗?!” 霍祥页没有着急回答,来到林助理面前,把族谱拿起,翻开了大房的那一页。 那一行,霍祥页之妻,林夕圆,1某年某月某日.... 用黑色的从上面划掉,因为纸张是宣纸,很快透过了纸张。 随后霍祥页扑通一声,跪在了列祖列宗前面:“今日我霍祥页决定移除林夕圆出霍家,林夕圆放纵后代洗钱,不言以管教,心肠恶毒苛刻儿媳,还痛恨霍家血脉,多次伤害霍芸芸。” 林夕圆嘴巴微张,来到霍祥页面前:“你疯了吗?霍芸芸的事跟我无关!” 霍祥页说:“我说过芸芸的事与你有关了?” 话音刚落,林夕圆给人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霍祥页眼神里坚定,严肃,没有了往常的正经,慈悲。 霍以任安静的立在原地,看着他们夫妻二人闹着,老夫人的态度也是太平静,就那样看着。 “爸,你这是要弃我和妈于不顾是吗?” 霍祥页眼紧闭,声音淡漠:“你依旧是霍家的血脉,你依旧要赡养你妈,至于你妈,丧尽天良,不配在霍家,拿着霍家的钱和分到你爷爷的财产。” 林夕圆指着霍祥页说:“霍祥页你忘恩负义,我跟了你大半辈子,你居然如此对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祥页没有再说话,而是安静的跪着,此刻的祠堂因为都是东院的纠纷,其他的人都插不上嘴。 霍以任觉得稀奇,微微勾起了嘴角,安静的坐着,喝着茶。 “霍祥页,你这个贱人,你女儿出事就是我的问题了?他现在那样是活该知道吗?小三的女儿本来是过街老鼠有什么用资格留在霍家,分着霍家的钱。” 霍以任手里的茶碗抖了一下,下一秒茶碗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林夕圆也因为自己嘴毒有些后悔,退了退身子。 霍以任痛斥道:“我的钱她花得,比你有资格。” 林夕圆低着头,一脸胆怯,手轻轻扶起落下的发丝,窝在角落里不敢在说话。 霍以城心里恨极了,却不敢说什么,因为他自己心里都怀疑霍芸芸车祸是不是林夕圆的手笔。 祠堂里进了死寂,霍以任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点,随后起身,整个人弥漫着冷气。 “你们东院的事自己回东院解决,这里是祠堂,麻烦大婶婶收敛着点,不符合规矩。今天的聚会就算了,等你们处理好了再来商议正事。” 霍以任说完单手插兜,跨过祠堂的门槛,离开了。 霍祥页深深的闭上眼,抬起了头叫来了管家。 “管家,把祠堂的偏房收拾出来,大太太要在这里抄经诵经回向给芸芸小姐,直到芸芸小姐醒了,大太太才能出来。” 林夕圆正要说话,霍祥页拔高了声音说:“如果他做不到,告诉我,我过来带他去离婚。” 林夕圆瞬间不再说话,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满脸都是不服。 第239章 明白 安妮挑选了一个更晚的时间来到了医院,她顺利的进入了霍芸芸的房间。 也不清楚为什么,今天走廊上的佣人少了几个,霍以任也不在。 安妮开心极了,坐到了霍芸芸的身边,对着霍芸芸小声的说:“芸芸姐,我来啦。” 谁知安妮正准备拿出手机,房间里传来熟悉而又冷冽的声线。 “你来干什么?装模作样够了吗?” 是霍以任的声音,安妮僵在原地,后背麻了一瞬间,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霍以任。 “我来看芸芸姐是发自内心的想她赶紧好起来,跟你没有关系。” 霍以任慢慢的向她走来:“看来你没有把我的话当一回事是吧。” 安妮闷哼一声,声音依旧那么温柔,哪怕她声线里都是不满。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我们的友谊比天高比地长,你叽叽歪歪什么?” 霍以任面色冷淡,看着她不自然而又扭捏的样子,伸出手拉着安妮的手腕,一把把她拎到了里头的房间。 谁知,安妮正想开口,却被霍以任捂住了嘴巴,他的唇来到安妮的耳边。 “别出声,小心奶奶的人把你赶出去。” 下一秒,外面有了动静,霍以任微微别过头,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门外。 霍以任又四周环视了一会儿,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床,霍以任拉着安妮,把被子掀开,把安妮丢到了床上,自己也快速的脱下了鞋,把安妮按在被窝,抱着她,背对着门。 安妮一脸懵逼,挣扎了一会儿:“霍叔叔,你这是干嘛?” “闭嘴。” 随后他把安妮的脸压在了脖颈处,安妮觉得奇怪,也是乖巧的停下了动作,贴着他的身子。 下一秒,房间门被打开了,灯光落在了霍以任的头发上,他的背影背对着门,很是安静。 安妮抬眸看着霍以任,心想着究竟是谁?哪有佣人会打开主人的房门的。 安妮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安妮的眼睛圆溜溜的看着霍以任,被压到的手彻底放松,整个人缩进他的怀里。 门口的人又上前走了两步,安妮心里骂道:哪个疯子? 霍以任把安妮的身子往被窝里压了压,随后动了动身子,故意发出熟睡的声音。 安妮紧紧的抱着霍以任的腰际,连呼吸都不敢。 安妮透过被窝的缝隙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他又走近了一点,在床边停下。 霍以任微眯着眼,看见了那个人,不过他没有动,继续假装着睡觉。 安妮觉得心里发毛,她继续观察着缝隙仅有的空隙看着,谁知安妮清楚的看见那个人微微弯着身。 安妮微张着嘴,伸出了手,要把那个缝隙合上,结果距离远了些,抓不住被子。 结果,她那软软的手在霍以任的裤腰带扣子的地方划过。 霍以任身子猛的一抖,手抓住了安妮的手,另一只手压住了安妮的身子。 安妮深深的闭上了眼睛,身子一动不动僵在原地。 房间里极度的安静,安静到针掉下都能听见声音,安妮听着被窝外的动静,大概过了一会儿,安妮听见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霍以任猛地睁开了眼睛,掀开了被子,低头看着安妮。 他顾不上安妮刚刚对自己做了什么,起身跑到门口,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动静。 安妮那个小鸡贼也是跟在他身后,躲在他脑袋的下面,眼睛望向外面。 是棠园的管家。 管家从病床下摸出了一个东西,他看了一会儿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随后从兜里拿出一个针管,来到了霍芸芸输液的架子边。 安妮捂住了嘴巴,正准备冲出去,却被霍以任压住了身体。 霍以任压低了声音:“你不能出去。” 安妮的脑子如浆糊,原来真的是老夫人,真的是她。 霍以任见安妮喘着大气,猛地用脚踢向了茶几,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安妮眼里望去,管家快速的把针管收回了袖子里,霍以任又说:“乖乖待着,我让你出来才能出来。” 霍以任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安妮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坐到了沙发上,脑子里想着所有的事情。 而门外,霍以任的出现让管家脸上飘过心虚,不过他依旧恭恭敬敬的。 “二少爷,你醒啦。” 霍以任面色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推了推眼镜嗯了一声:“刚刚睡得太死了。” 管家说:“这种事我们这些人来就行了,少爷这样太辛苦了,白天要工作,晚上还要来看着小姐。” 霍以任说:“我妈每天守着很累,晚上我看着他更放心。” 管家笑了笑,眼睛微眯:“少爷真的孝顺,我刚刚看见吊瓶完了就进来,我去叫医生过来换。” 霍以任说:“辛苦了,管家。” 管家微微一笑,微弓着身子退出了房间,霍以任看着他的影子从玻璃窗离开才起身来到了里头的房间外看着安妮。 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的双手握成拳,紧紧地攥紧自己的裙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以任垂眸沉思了一会儿,回过身坐到了原来的位置。 很快,管家叫来了护士过来换吊瓶,一顿操作嘎嘎快,护士说:“今天的吊瓶最后一瓶,明天换手,这边的手肿了。” 霍以任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管家:“管家,你回去吧,这里我看着,明天早上送一份鸡汤过来。” 管家眼底瞬间变得淡漠,“好的少爷。” 很快,房间又恢复了安静,霍以任走到了走廊看了一眼,确定管家离开才锁了门,往里头的房间去。 安妮红了眼,抬起头看着霍以任:“是老夫人害的芸芸姐吗?” 霍以任看着安妮没有再说话,而是站在门口的地方,里头是暗的,外面的光线照在安妮的脸上,而霍以任的脸背着光,看不见面色。 “明天不要再来了,今晚好好陪她,回你的法国去。” 安妮起身,来到霍以任的面前:“她是你妹妹,你不应该重视吗?” 霍以任眼睛看着安妮,眼神冰冷说:“这是霍家的事,与你这个外人无关。” 安妮气的要跳脚,抓住了霍以任的衣领:“你这是助纣为虐知道吗?” 霍以任又说:“与你何干?” 安妮气哭了,声线里都是哭腔。 “霍以任,你真不是人,这些人的命都不重要是吗?她那么心疼你这个哥哥你居然不管不顾,你以为你吃斋念佛就能弥补你的不安吗?该死的人你维护比任何人紧,那么为了你的,你就没有好好珍惜,你根本不配当人。” 霍以任依旧没有反应,又出声:“说够了?” 安妮见他的样子平静,就像一面掀不起波澜的湖水。 安妮想了一会儿,眼睛猛地一惊:“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把陈晨放在神经病里,原来你早知道老夫人图你的银行,要你的家产,怪不得在这个节骨眼把她送进去,因为老夫人的目标是二房的人,如果陈晨跟你在一起,老夫人的目标就是她了。” 霍以任心里闷堵,垂在两边的手不停的颤抖。 过了几秒,他微微出了声:“是,有问题吗?” 第240章 醒了 安妮再也说不出话了,房间里鸦雀无声。 霍以任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原来前世今生都是没有一点变化。 安妮垂着头咬紧了牙根,隐忍着要掉出来的泪水,她再一次抬眸说:“你终于承认你的目的了。” 霍以任的手在昏暗中拧起,看着安妮一脸自嘲的模样。 她败了,她的计划全盘失败了,她对霍以任的所有,都全部被他揉碎扔进了黄河里。 安妮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个男人的良心,是如此的脏且无情。 —— 就这样,安妮坐在病床边发呆着,她已经失去所有的手段了,她感觉自己无比的失败,复仇不成功,还把别人的命搭了进去。 现在的她想要低头,可是她又不甘,安妮对陈晨的恨意更加一层,恨不得抽她的血,扒她的皮。 还有老夫人,一个菩萨脸恶心肠的人,她们都不应该得逞。 安妮越想越恨,恨不得她们早点死。 一个新的计划再一次出现安妮的脑袋,她必须让霍以任低头,一定要。 就在安妮想的入神,看着天边微微泛白的天色,手机开始震动,她要离开了。 安妮回过头看着霍芸芸的脸,伸手轻轻的拨开她的发丝,心里很是不舍,她多想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平安。 他绷不住再一次哭了:“我该怎么办,芸芸姐,我应该怎么救你?” “我求求你醒过来吧,求你了!” 安妮握着霍芸芸的手轻放在自己的脸庞上,她把脸蛋埋进了被窝里,泣不成声。 不知道是不是声音太大,霍芸芸的眉头动了动,不过又平息了下去。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安妮又说:“我要走了,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安妮依依不舍的拿起了包包,抚了抚皱巴巴的裙角,正准备迈开腿。 一声微弱的声音传进了安妮的耳朵里。 “我....我...水...喝水。” 安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连动都没有动。 “水....” 安妮再一次确认那是霍芸芸的声音,安妮眼睛里都是惊喜,弯下身问:“芸芸姐?刚刚是你说话吗?我是安妮,你能听见我说话是吗?” 安妮看见霍芸芸的嘴巴微微的动着,随后那双明媚的眼睛终于微微睁开。 安妮擦干了眼泪,开心的笑了,她猛地冲出了病房,大声的喊着:“医生哥哥,芸芸姐醒了!” 整个走廊都是安妮的声音,隔壁房间的霍以任快速的灭了烟往外面跑去,谁知安妮那只无头苍蝇撞上了他。 安妮没有顾及疼痛,开心的跳了起来:“醒了,芸芸姐说话了。” 肖一成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随后一班护士跟在他的身后进了霍芸芸的病房。 霍以任也跟在后面,林姨立刻通知了后院,很快,半小时不到,芸芸的病房围了一圈人。 霍芸芸醒了,安妮心里狂喜,但心里愧疚不敢走进房间,而是站在病房外看着她。 霍芸芸看着床边一圈人,目光落在了陈依兰身上:“妈妈,我怎么了?” 陈依兰感动得流下了泪水,上前抱住了霍芸芸:“宝贝,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 霍芸芸蹙紧了眉头说:“脑子疼,太疼了。” 肖一成笑着说:“刚醒来正常的,不过还是要好好休养几个月。” 迟迟赶来的孜孜碰到了病房外的安妮,于孜孜快速的跑了上去问:“安妮你怎么不进去?” 安妮一脸恬静,微微一笑:“你赶紧进去吧。” 于孜孜摸不清楚为什么安妮站在外面看着,而不是进去抱抱霍芸芸,明明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霍以任想看窗外,只有他清楚她为什么不进来,不是畏惧老夫人,霍家的人,是她的愧疚在作祟。 “芸芸姐,你醒啦?” 霍芸芸抓了抓脑袋:“你谁啊?”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看向肖一成,霍以任蹙眉,拉着肖一成来到一旁:“怎么回事?” 于孜孜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孜孜啊。” 霍芸芸说:“不认识。” 站在门外的安妮猛地蹙眉,失忆二字就像一盆冷水贯穿了她。 于孜孜眼眶泛红,从手机里打开了照片,是四个人的合照。 “这个是我,这个是你,这个是叶琳,这个是...” 霍芸芸蹙眉,猛地觉得脑子疼,说:“妈妈,我头痛。” 陈依兰微微一笑,拍了拍于孜孜的肩膀说:“好闺女,芸芸可能有点问题,你先不要急,他会记起来的。” 随后陈依兰坐到病床边,把霍芸芸拥在怀里,对着他说:“好,你现在不要过多的用脑,等好了就什么就想起来了。” 霍祥则来到芸芸面前:“宝贝,想吃什么爸爸去买。” 肖一成来到霍芸芸身边问:“芸芸,哥哥问你,这里的人你都有谁认识?” 霍芸芸坐直了身体,开始指着床边的人:“我男朋友,这个是哥哥,爸爸,妈妈,林姨,还有你一成哥哥,林助理,管家叔叔...”霍芸芸又环视了一圈看到了窗外的安妮,她蹙眉,觉得很是熟悉,不由自主的说:“她叫安...安...” 他努力的要说出安妮的名字,而窗外的安妮眼里惊喜也在等着,憋了几秒,霍芸芸开始头痛。 不过还是顺嘴的问:“安妮,对吗?” 安妮笑了,很是激动,她抿着下唇,不争气的泪水从眼眶掉了出来,试图不让里头的人看到自己哭了。 霍芸芸烦躁极了:“妈妈,我头痛!” 陈依兰心疼女儿让她躺下:“好好休息,妈妈在旁边陪着你。” 霍以任上前拉住了肖一成的手臂:“是不是失忆了?” “办公室聊,要看看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影响健康,咱们等会出个方案。” 霍以任嗯了一声:“好。” 所有人围着霍芸芸, 仔细悉心的哄着,霍以任的目光落在了管家上。 大概沉思了一会儿,就向外面走去,林助理也跟在霍以任身后。 他本想让林助理送安妮回去的,结果一出来一个人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走廊,发现电梯门正好关上,那抹白色的裙角也消失在了拐角处。 霍以任说:“盯着安妮,什么状况记得跟我报告。” 林助理说:“是,那黄总的那次投资款还要不要…” 霍以任撑了撑眼镜,想了一会儿:“先停一段时间,后面再看。” “是。” 第241章 没有爱过 安妮没有着急离开中国,而是晚间托着区黎的关系,两人来到了郊区。 来到了郊区一家条件看起来还不错的精神病院。 区黎拉着安妮走进了院长的办公室,让安妮坐好。 “你先坐着,我让护士找一下院长带你过去。” 安妮微微一笑说:“好。” 可是半个小时了,安妮依旧等不来护士和区黎的到来,她起身往走廊走去,门一开就碰上区黎走了进来。 安妮笑道:“区黎哥哥,你去哪里啦?怎么这么久?” 区黎拉着安妮,脸色有些正经说:“我们回去,这边有点事,你现在进不去。” 安妮问:“为什么,我问过那个看着她的女警...” 区黎解释道:“上车跟你说。” 安妮一脸懵逼被区黎带出了医院,安妮觉得不对劲,整个人陷在思考中。 区黎一上车,没有着急把事情陈述出来,而是启动了车往回走。 安妮没有说话,眼睛看着玻璃外的马路,想了想一会儿。 “是不是霍以任搞了什么飞机?” 区黎转头看了安妮一眼,心想本想着慢慢的跟她说,怕因为她喜欢着霍以任她会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区黎说:“陈晨下午已经被林助理转移去了别的地方,如果你想找到她可能让警察约见。” 安妮早就猜到,她哼笑了一声,讽刺的勾了勾嘴角。 区黎眼睛看了安妮一眼,又说:“提去哪里不清楚,但是你放心他目前是没有人身自由的。” 安妮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扯着裙子,像是在抚平自己的失败情绪。 几秒后,她哽咽道:“芸芸姐车祸我才知道,霍以任从以前到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陈晨,他就没有爱过我。” 区黎问:“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执着他呢,他真的有那么好吗?” 安妮蹙眉,抬起了头:“我执着于他吗?” 区黎说:“报复陈晨的方式有很多,你为什么要从霍以任这里入手,你是为了试探他是否喜欢你,还是真的要报复陈晨。” 安妮不再说话,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区黎哥哥,你不知道的很多,我没办法一一告诉你,我为什么这么做。” “你的事情也算有了回应,法律也制裁她了,你本就手无缚鸡之力,等以后长大点有机会了,再报仇不晚。” 安妮不再回应区黎的话,乖乖的转过头看向窗外:“区黎哥哥,能不能送我去医院看一眼芸芸姐?” “好。” 他们很快到达了医院楼下,安妮下了车,弯下身:“区黎哥哥你等我,我很快就下来。” 区黎微微一笑:“好。” 安妮这一次没有再在乎霍家的人,来到霍芸芸的病房外,房间里欢声笑语,是叶琳的声音。 谁知道安妮正要走进病房,于孜孜看见她,快步的走上来:“安妮,你怎么来了?你早上又偷偷跑了没有说。” “我早上有点事,看见芸芸姐醒了我就放心了。” 于孜孜抱住了安妮:“好想你啊,自从你跟以任哥哥分手后就没有在后院看到你,你跟他绝交跟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安妮笑了:“我这不回来看你们了吗?最近法国学校要考试,有点忙。” 于孜孜抱着她的腰际,两个人歪七扭八的进了病房。 安妮欣喜万分:“芸芸姐?” 叶琳转过身:“小王八蛋来啦!” 安妮看着卧床的霍芸芸,他的眼底都是懵逼,像极了傻大姐。 安妮把霍芸芸最爱的黑森林蛋糕放下,关心道:“芸芸姐,你有没有好点。” 霍芸芸眼里单纯,指着安妮,问着林姨:“这又是谁?” 林姨笑眯眯的:“他们都是你的好朋友,你们一起吃一起住一年半载咯。” 叶琳还说:“她还是你哥哥的女朋友呢!” 霍芸芸像是看到什么稀罕玩意一般,起身拉住了安妮的手:“我滴乖乖,这霍以任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那陈晨呢?死了吗?” 于孜孜倚在墙上:“芸芸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 霍芸芸摇了摇头,面色很是好奇,对着她们说:“赶紧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安妮看着霍芸芸深深的叹息,心想,看来霍芸芸忘记了车祸前看到什么,做了什么? 叶琳说:“你真的啥都不记得吗?” 霍芸芸嗯了一声说:“你们几个我都没有印象。” 林姨说:“好啦小姐,不要再闹了,差不多要睡觉了,明天各位小姐还要上学呢。” 霍芸芸说:“舍不得睡,我想听听霍以任的八卦,林姨你先出去,我们再玩会儿。” 林姨看了一眼腕表说:“十分钟哈,十分钟后准时睡觉。” 霍芸芸任性,烦躁道:“清楚了清楚了。” 于孜孜坐到床上,吃着棒棒糖说:“陈晨出轨,有神经病都是你发现的,这么刺激的事情你居然给忘了。” 霍芸芸哇了一声,发出了啧啧的声音,看向安妮:“你呢?怎么会是哥哥的女朋友。” 关于安妮的事,另外两个小闺蜜没有说话。 安妮垂眸说:“现在已经不是了。” “霍以任就很过分了,摧残美少女说分手就分手。” 叶琳靠在霍芸芸耳边说:“安妮分的手不是你哥。” 霍芸芸满脸佩服,不停地他摇头:“哇,你太厉害了。” 安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笑的非常难看。 就在这时,安妮的手机响了,是远在法国的安语,霍芸芸也是丝滑,说了一声:“安姐找你。” “我接个电话去。”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根本没有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安妮拿起了手机正准备往后走。 她来到了外头的玻璃外,拿起手机自然而然的叫了一声:“安姐,什么事?” 安妮觉得这句话怎么丝滑,她猛地僵住了身子,眼睛看向房内,刚刚霍芸芸说了这两个字! 难道? 安妮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看着霍芸芸。 看着她快乐的聊着天,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安妮笃定了什么,仿佛刚刚霍以任给的阴霾,瞬间清空了,看到了所有的希望。 第242章 恨疯了 安妮回到家,开着黄易煌的车出门,她看着手机里的定位来到了一处郊区的别墅。 霍以任的车就停在别墅的院子里,安妮的车不敢靠太近,把车子停在了附近,下了车走进了那个别墅的院子。 没有保镖,没有佣人,也没有林助理。 安妮站在别墅前,看着里头亮着的灯光。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打开了,安妮立刻躲在了霍以任的车后,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是谁。 因为院子里昏暗,只看见一个不算太熟悉的身影从里头出来。 安妮因为近视,距离太远看不清是谁,直到那个人往自己的方向,才看清原来是陈晨的哥哥。 陈朗。 他怎么在这里?陈晨也在里面吗? 安妮蹲在院子里沉思了一会儿,那扇别墅的门又打开了,这一次出来的人是霍以任。 安妮连忙跑开,因为人小,躲在了大树后面,霍以任也没有发现她。 他也是没有在院子里逗留,丝滑的倒车,方向盘一打,车子开出了别墅,别墅的大铁门也因为感应关了起来。 安妮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抬头看着别墅,里头的灯光还亮着。 第六感告诉她,陈晨在里面,一定是。 安妮哼笑了一声,开始打量着这座别墅外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轻易的进入。 她来到了正门的地方,发现别墅的门是没有锁的,这让安妮确认这里面住着人。 她开始想着,如果是陈晨真的在里面,会发生什么?她想了想把一把军用折叠刀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随后她又确认了一会儿,推开了别墅的门走了进去。 别墅的一楼没有一点灯光,不过在路灯微弱的灯光能看到这里的家具都被盖上了白布。 只有楼梯口,二楼的走廊亮着灯,安妮悄咪咪的上了楼梯,为了防止动静太大,她脱下自己脚上的鞋慢慢向上走。 她来到二楼的地方,微微探出脑袋看着走廊,尽头的房间外站着两个保镖。 安妮见过,是霍以任的保镖。 他垂眸想着要怎么进去陈晨的房间,怎么想都是无解的,霍以任身边的人都不是傻逼。 她蹲在楼梯口的地方,眼睛瞄到了走廊墙壁上的油画,是一只小狗。 安妮想了想,还是准备搏一把,手机打开了小猫的叫声。 很大声的两声猫叫声引起了门口的两个人,安妮连忙退回到昏暗的地方。 那两个人顺着猫叫声走了过来,在刚刚响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觉得奇怪,又俯视着看着地上。 “霍总这个别墅会有野猫进来吗?” “不清楚,找找吧,省得家里被弄的乱七八糟。” “是,咱们太太最讨厌乱糟糟。” 随后两个人开始打开了灯,挨个房间寻找。 大概没有多久,霍以任的车在门外停下,他快步的冲上楼,问着保镖:“看见安妮了吗?” 两个保镖一脸懵逼:“没有,根本没有人来。” 霍以任看着清净的走廊,快步的往尽头的房间去,他打开了门,陈晨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淡定的模样。 他满脸的紧张四处打量,陈晨看着他笑了一声:“怎么?想好了?” 霍以任确定她一定没有在这个房间里,他把门关上往外走,打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他又打开了灯,环视了一周。 安妮根本没有想到她还没走进陈晨的房间,霍以任就回来了。 她躲在衣柜里,透过缝隙看着门外的情况。 这时林助理冲了进来:“霍总,只看见安妮小姐的车,别墅里没有。” 霍以任知道她一定在这座别墅里。 大概过了几秒,霍以任低吼着:“继续找,可不能让她接近陈晨一点。” 随后安妮看见他转身离开,没有几秒灯也关上了,门也带上了。 不过她没有着急出来,耳朵竖的老高,直到听见窗外一楼的动静,才从衣柜里悄咪咪的出来。 她来到桌子上拿起自己的小刀,啪嗒一声打开了小刀,拍了拍手掌。 “前世,我就是死在你这把刀下的,今天我必须让你也试试感觉。” 昏暗的房间里,安妮的眼睛是唯一的亮,整张脸弥漫着恨意。 就在她转身时,房间的灯亮了。 安妮吓得一激灵,霍以任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就像地狱使者那般,全身黑色,他抬眸时,眼里都是冰霜。 他与安妮对视着,一个恨意满满,一个平如水。 安妮的眼眶开始泛红,愤怒冲上了头脑。 霍以任上前,语气冷嘲热讽。 “你来做什么?来杀了她?还是来刺激她?” 安妮咬碎了所有的退路,齿间淬着焚心的毒火,眼睛像是一只发怒的野兽。 霍以任冷哼了一声说:“你以为我不会防着你吗?” 安妮二话不说,一个利索的巴掌落在了霍以任的脸上。 霍以任没有回正着头,眼里没有情绪,手轻轻的擦了擦嘴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以任我告诉你,你保护她一分,我就伤害她十分,你越接近她,我越不会走掉一步,你有本事让她平安,我就有本事让她死,还要让你看着他死,让你痛不欲生。” 霍以任笑了,眼睛就像沾满了血,双眼猩红,轻描淡写的说:“可以,你大可试试。” 安妮绕过霍以任抄起一旁的椅子,狠狠地往陈晨房间的门砸去。 霍以任知道安妮的性子彻底爆发了,他开始后悔刚刚过分了点。 “开门,陈晨开门。” 里头的陈晨也是不敢相信,这个小贱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自然的,她也恨不得捏死她。 陈晨快步上前,按下手柄,可是门是死锁的。 霍以任上前拉着安妮的手臂:“够了,黄安妮,这里不是你能闹的。” 安妮咬住了霍以任的手,一把推开他,猛地冲进了刚刚的房间,拿起了桌子上的地球仪,很重,但是她用力的抄起,往门锁一砸。 这下,终于锁坏了,结果陈晨的力气也是大,门从内推开了。 安妮早就准备好了所有,就在陈晨出现的那一刻,安妮的膝盖一顶,顶在了陈晨的肚子上。 霍以任上前拉开安妮,用背对着陈晨,不让两人接触一点。 安妮疯了,她恨疯了,她对着他大喊:“霍以任,你放开我。” 陈晨不停要撕扯安妮,霍以任顺着陈晨的步伐移动,就算陈晨有一米六多的身材还是碰不到身材娇小的安妮。 霍以任的面色通红,对着楼下的人大喊:“林助理!” (今天早发,晚点有事,还没有给我好评的宝宝,麻烦给我五星好评,好不好!拜托拜托。) 第243章 委屈哭了 林助理听见动静快步赶来,林助理碰到这两位姑奶奶起冲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一次比一次的疯狂,其实林助理多次猜想都不清楚为什么安妮为何如此的痛恨的陈晨。 “黄安妮,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种,谁给你的自信总是挑衅我。” 安妮撕扯着霍以任,气的跳脚,疯狂的捶打着他。 她心里气啊,恨啊。 她气自己没有能力拿下霍以任,她恨霍以任这该死的痴情。 林助理把陈晨的身子与霍以任的身子隔开,安妮这次也学聪明了,趁霍以任不注意,从他的手臂下穿过,手顺利的拉住了陈晨的头发,狠狠一扯,陈晨整个人微微歪了一旁。 霍以任心里后悔,他真想甩自己两巴掌,不应该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林助理掰开安妮的手,却不敢用力,这可是霍总的心肝啊。 “安妮小姐,别冲动。” 霍以任上前抱住了安妮的腰际,试图拉开。 因为一拉陈晨疯狂叫疼,霍以任见安妮死死不放手,只能贴着她的身子,伸手去掰开安妮的手指。 “安妮,听话放手,好好谈谈。” 安妮杀疯了,眼睛通红:“谈你妈!今天她不死,你死。” 霍以任见安妮激动地跳脚,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霍以任解释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的安全,奶奶的人本就跟着你,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他对你不利,我没有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听话,赶紧放手。” 安妮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她只知道霍以任就是在维护陈晨,在安妮的眼里,他太爱她了。 “今晚是因为我必须跟他谈判才会带她过来,他明天就会回去的,她一直在警察的管控中,他脚上有警局的脚铐。” 陈晨在这一刻,忍不住哭了,她听见了霍以任对安妮的解释,他崩溃的哭了出来。 她没有再挣扎,整个人都瘫软下去,这一刻她觉得实在是侮辱,这么多年的努力,在这一刻,彻底被霍以任亲自碾碎了。 安妮依旧不依不饶,手依旧死死的拉着,她的眼眶泛红,他恨不得陈晨死,才能解恨。 霍以任拦住安妮的身子,把她和陈晨隔开,对着林助理说:“去拿剪刀。” 陈晨此刻像极了一滩烂泥,坐到了地上,难过的抽泣着。 霍以任握住安妮的手:“安妮,你想要的我都清楚,放手。” 安妮的眼眶的掉着泪,那一幕幕血腥的场面不停的播放着,占据了安妮的视线。 陈晨拉住了安妮的手对着她大吼:“黄安妮,你不是得逞了吗?” 安妮说:“得你妈。” 霍以任皱着眉头,低吼了一声:“够了。” 霍以任这一次狠狠一用力,掰开安妮的手,谁知陈晨手眼疾快,拉回了安妮的身子,一巴掌向安妮扇了过来。 霍以任也是快,手掌挡住了陈晨的巴掌,谁知陈晨聪明,顺着霍以任的手,一推,那一巴掌清晰的落在安妮的脸上。 而那个巴掌印是来自于霍以任的手,安妮瞬间被打懵了,挂了许久的珍珠也掉了下来。 安妮没有了刚刚的冲劲,她低着头,手抚上了自己的脸。 霍以任眼里都是惊讶,一动不动看着摔在地上的安妮。 瞬间空气了寂静了几秒,安妮抬起了脑袋,那双美丽的眼睛都是空洞。 安妮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好像所有的力气跟随着这一巴掌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种炙热感让安妮觉得委屈加倍。 霍以任紧皱着眉头,上前扶起她,她却一手甩开了霍以任。 安妮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她面如白纸,仿佛没有生命力那般,显得那个巴掌印越加的通红。 霍以任还是拉住了安妮的手臂:“我...” 安妮面无表情,平静的看了霍以任一眼,慢慢的甩开他的手,往楼下走去。 陈晨得逞极了,没想到居然这巴掌这么有用。 陈晨哈哈大笑:“黄安妮,你不挺有能耐的吗?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我怕我说出我们的过去,你会更受不了。” 林助理不需要霍以任的意示就把陈晨带回了房间, 留下霍以任立在原地。 霍以任想要冲上去,但是他忍住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走出了别墅,垂在两侧的手颤抖着。 空气里进入了死寂。 房内的陈晨是很得意,大概几分钟,走廊发出了很大的动静,也仅仅只有几秒时间。 安妮漫不经心的开着车,他开的很慢,很慢,最后路边停下。 她手依旧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寂静的街道,整座城市已经进入黑暗,唯有路灯清晰,她的视线逐渐模糊,下巴处挂着泪珠,下一秒,她再也绷不住,失声的痛哭着。 她的哭声在黑暗的夜里炸开,撕心裂肺的呜咽,慢慢的被黑夜吞噬。 霍以任一夜没睡,双眼很是红肿。 林助理到了公司已经是早上九点,他推开办公室的门,他端正的坐在书桌前,眼睛看着落地窗外的城景。林助理看着他很是孤寂的背影,想了想还是上前了。 “霍总。” 霍以任没有转过身依旧看着窗外。 “东院那边,没有一点动静,大先生每天都会在祠堂监督大太太忏悔,已经三天没有走出祠堂了,大少爷最近也老实不少,被皮特逼得紧,最近已经在移交林家的公司了,咱们这边很快就能接盘了。” 霍以任轻轻地嗯了一声:“隐蔽点。” “陈朗愿意签下合同了,陈小姐的那百分之二明天就会到你手上,还有芸芸小姐的,现在你可以放心老夫人不会再乱来了。”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林助理又说:“安妮小姐回法国了,昨晚连夜的飞机回去的。” 霍以任终于动了一下,微微垂眸,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林助理又说:“对了,安妮小姐让我把这个给你。” 林助理把手里的信封放下,随后半躬着身子退出了办公室。 霍以任仍然没有动身子,过了许久,转动着椅子,他的目光来到了那个信封上。 他慢慢伸出手去拿那个信封,中指的戒指发出了咯吱的声音。 信封薄薄的,摸起来只有一张纸,霍以任打开了那个信封。 不是纸张,而是一张银行卡,是霍以任给她的那一张。 他把卡倒了出来,连同里面的碎纸张都也掉了出来。 霍以任歪着头,眉间紧蹙,拿起了其中一张碎纸,上面是安妮的落款,还有手印。 他一下子就清楚这张是他们的恋爱合同,那是安妮定的规矩。 他清楚的记得安妮说过,分手撕掉就可以了。 没想到真有这一天,霍以任努力让这一天不发生,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安妮一颗复仇的棋子,一颗很水的棋子。 他面色正常,那张碎纸在他的掌心停留,随后紧紧的攥进了掌心里。 第244章 路 接下来的日子,异常的安静,仿佛恢复到最原本的样子。 棠园里,后院和南院因为霍芸芸都忙的不可开交,自从林夕圆被霍祥页关起来在祠堂抄经忏悔,东院寂静的像死水。 倒是主楼的老夫人心情大好,感觉身体都爽利了不少。 她躺在花园的躺椅上悠哉的喝着茶,晒着太阳,那满头白发因为阳光变得闪烁。 刘姨慢慢的蹲下,把手里的小毯子给老夫人盖上。 “老夫人心情不错,感觉今天气色特别好。” 老夫人语速缓慢道:“之前我一直不相信霍以任不会跟那个狐狸精分手,咱们的人说昨晚阿任因为维护陈晨打了那个小贱人一巴掌,还把她送出国了,阿任还是不糊涂念着旧情的,我能不高兴吗?最大的障碍清除了,等陈晨几个月后出来了,正好就能推波助澜想个办法让陈晨怀上一个,以后科悦的钱还不是要落在咱们的手里。” “老夫人还是要好好养身体,那个小贱人一走,接下来就能慢慢在安排。” 刘姨跟着老夫人大半辈子,相处下来也是快二十多年了,她一心只想着老夫人身子硬朗,还能多作陪几年。 老夫人嗯了一声,想了一会儿问:“你说芸芸的车祸真的是意外吗?警察局的人怎么说?” 刘姨的目光四处环绕,在老夫人身边轻声细语:“大少爷的人去警局打探了消息了,听说是那辆出租车的刹车坏了,才会有那天的事情。” 老夫人想起了安妮那天晚上的话,总是觉得背后发凉,想了想说:“你说有没有可能不是意外呢?会不会是人为的。” 刘姨身子一颤,眼底不可思议:“人为的?” 老夫人与刘姨四目相对,两人很快就读出了两人的默契点。 老夫人说:“从出租车司机那里查起,看看是因为什么事?如果是人为,看看是不是也是为了科悦来的。” 刘姨点了点头:“好。” 老夫人很是担忧的摇了摇头说:“这不是小事。” 刘姨拍了拍老夫人的手背说:“老夫人别担心,你本就身材不好,不能再担忧太多事情了。” “怪我这房大房真的太弱了,要我每天替他们思前想后的,你看南院也是这样,佛系极了,天天让我看着二房当家主持,我心里能得劲啊。” 刘姨勾起了嘴角说:“老夫人,慢慢来,现在二房危机四伏,还有人想害命,咱们现在看着吧,不要再担心了。” 老夫人拿起茶碗划了划茶沫轻轻喝了一口。 “也只能这样了,陈晨那边多看着,她依旧是把对付陈依兰的好手。” 刘姨没有再说话,从一旁拿起了茶壶往茶碗里添水,随后拿起一旁的糕点递给老夫人。 一旁姗姗来迟的管家快步绕过了走廊,来到老夫人面前。 一脸紧张兮兮的,眼神飘忽,说话带着喘气腔:“老夫人,德国的人来说,珂悦银行在美国的银行官被国际刑警带走了,查账发现了几年前林家的医疗公司跟你那笔资金有问题,现在文件下来了说那笔资金是大少爷走私大麻的。” 老夫人气的拍下了扶手:“放他娘的狗屁,那笔钱清清白白自由贸易款哪里来的走私。” 管家说:“二少爷也是刚收到消息,现在已经让人去看看情况了。” 老夫人越想越不对劲:“把霍以城给我找来。” 一瞬间,整个棠园变得朦胧不已,连同刚刚飘过的风都充斥着冰冷。 这几天霍以任依旧忙得不可开交,此刻的他坐在办公室里,一根烟抽完又续一根一根,整个办公室里都弥漫着白烟。 他的眼眸里住着一个赌徒,安静的等待对方开牌。 下一秒,霍以城冲进了霍以任的办公室,来到霍以任面前对着他大吼。 “霍以任,你做什么?” 霍以任嘴角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勾起,转过身看着他。 “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霍以城双手撑在书桌上对着霍以任大吼:“这个事情已经5年了,你也是知道的,为什么还会再被爆出来?” 霍以任不慌不乱,手掌相对,手肘撑着,一脸平淡:“这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何干?” 霍以城满脸通红:“要不是你?那个银行官怎么会被抓,你当我傻吗?” 霍以任笑了,笑的得意,没有以往的温婉尔雅,多几分狡诈。 “我以为你只会没事套套现,洗洗钱,看来还是有点脑子的。” 霍以城见霍以任变了脸,面色瞬间也黑了。 “你想做什么?” 霍以任推了推眼镜,右手做出请的姿势:“坐,我们聊一聊。” 霍以城觉得后背发凉,其实他很看重霍以任的能力。 他不是觉得霍以任之前对他的包容是懦弱,而是觉得那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他的通天手段在霍以城眼里就是一种不公平,明明都是霍家的后代,偏偏唯独他是财团的继承者。 他从小加以培养,是真正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他的涵养,能力都是家族培养出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嫉妒他,也羡慕他。 霍以城也坐到了位置,四目相对,一边面色黑沉,另一边确实轻松。 霍以任拿出了一份资料移到霍以城的面前。 霍以城看了她一眼,拿起了文件,打开。 霍以城大声喊道:“霍以任你疯了!” 霍以任轻轻一笑:“其实你不亏,我就是要林家的公司!所以我用芸芸和陈晨那份科悦的股份跟你换,你不亏,以后你也不用再洗钱赚那点白菜钱,不安全还把人赔了。” 霍以城说:“那是我妈的公司,皮特觊觎我妈的公司,没想到你也是。” “你跟皮特做对赌输了,钱谁给的你的?而且我这么做是为了科悦更加强大,大家都得利不是更好?” 霍以城没有再说话,心想着:科悦的股份的确值钱,每个月的收入那是现在十倍不止,就算以后卖股权也是不得了,霍以任是为了什么呢?这种亏霍以任为什么会吃? “你是会做吃亏的人吗?” 霍以任微微一笑:“当然,我说说我的条件。” “你说?” “不出意外黄家是我们二房未来的亲家,就是现在奶奶呢恨不得安妮死,我希望你把里头的百分之二的股份给奶奶,也算是替安妮买下一条舒适的路,你们之前从中做什么,我既往不咎,你想想?如果可以明天随时过来找我。” 霍以城哈哈笑了两声,语气讽刺:“霍以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恋爱脑?” 第245章 反噬 晚间,霍以任回到家,陈依兰早就恭候多时了。 陈依兰关上了客厅的门,带着霍以任上了后院的客房。 “检查过了,这里没有。” 霍以任点了点头说:“霍以城签了,现在百分之十里他拿的最多,一个人拿了八,就剩下以东那份没动。” 陈依兰一脸担忧:“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霍以任说:“南院,东院都要试探试探,如果芸芸的事是南院的人做的,那一定会再闹出点动静,顺便还能看看我这三叔的心思,如果是东院,至少接下来几年时间会平静下来,我再想办法把那个人吊出来。” 陈依兰又说:“那如果还不够呢?想狮子大开口呢?” “霍以城不蠢,他现在需要钱还赌债,咱们先把正事处理了,芸芸失忆了其实也是好事,目前来看她是安全的,同时这个家也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那管家怎么办?这个祸害!” 霍以任沉思了一会儿说:“先观看一段时间,他还很重要,不能走。” 陈依兰着急疯了:“万一他投个毒什么?” 霍以任斩钉截铁的说:“不会的,昨晚他知道安妮在房间,就是想下手,让安妮当替罪羊,现在已经找不到人能引起二房的争执。” “房间里有监控,他怎么敢?” 霍以任慢条斯理的说:“因为安妮不是来一两次了,他清楚一成会关掉了病房里的监控,因为奶奶每天都看着监控就是想着办法收拾安妮,如果他得逞了,安妮成了罪人不说,二房也要乱了,老夫人也就可以打着我包庇安妮的名义在搞点风波出来。” 陈依兰气的咬紧牙根,恶狠狠道:“你奶奶?” “事情没有查清楚前,任何人都有可能,虽然他是奶奶的人,并不代表不是其他房的人。” 就在这时,门口的门发出了响动。 霍以任眼睛瞬间移到门口的方向,他快步上前,打开了门。 门口空无一人,他又看了眼走廊,一切安静至极。 陈依兰也走了出来,母子对视了一会儿,霍以任压低了声音。 “以后有事不要在家里说。” 陈依兰觉得甚是荒唐,好好的一个家变成这副模样,在这深宅里勾心斗角,谋财害命,真他妈的不是玩意。 连吃个饭,说个话都要小心翼翼的,陈依兰越发觉霍以任当年的车祸真的不简单。 陈依兰确定那一定是人为,图谋的东西一定霍以任科悦的位置。 “接下来要怎么办?” 霍以任说:“事情弄好了回趟德国准备一下,我让林翼带着芸芸回德国休养,那边安全。” 陈依兰想了会儿:“也好,至少芸芸这段时间避开这些不开心的,女孩子本就不能经历这些。” 霍以任嗯了一声,说:“那就先这样定了,早点睡。” 霍以任说完就往一楼离开。 因为再一次成为霍家的当家人,自然的也回到了主楼的卧室里住,陈依兰的安排下,主卧的床都换了一个新的。 霍以任洗好了澡,一把坐到一旁的沙发,很是顺手拿起了手机。 像往常一样看着,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的扶着。 随后,拿起了一旁的药瓶,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顺着水服下。 在药物的帮助下他才慢慢的有了睡意。 整个房间越发清冷,只有床头的那盏灯,慢慢的,慢慢的,逐渐模糊了视线。 霍以任微微蹙眉,听见了孩子的叫声。 “爸爸...爸爸...” 霍以任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黑色的正装,手里还握着玉牌。 他猛地坐起了身,环视着房间,很快他清醒过来,那呼吸机的声音发出滴滴的声音。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这时门被打开了。 “爸爸...” 一个只有四岁的男孩从外面跑了进来,是霍以任和安妮的第一个孩子,霍书恩。 他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套装,脚上的雪地靴已经磨脏了,头上是安妮织的灰色帽子,身上还有同色系的围巾,把他的小脸遮住了。 他牵着一只贵宾犬走进了房间,把围巾扒拉下来。 “爸爸,我放学了。” 霍以任叹了一声看着他满脸的鼻涕,拿起了一旁的纸巾替他擦拭。 霍以任的语气威严,正经:“怎么回事?流鼻涕都不知道吗?” 霍书恩吸了吸鼻子,抬起了手擦拭着鼻子:“我今天没有带纸巾去学校。” 霍以任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替他擦拭着。 小朋友圆圆的眼睛望向了大床的地方,带着感冒腔。 “妈妈怎么还没有醒,她睡了好久。” 霍以任微微一笑:“妈妈照顾恩恩太累了,需要多休息一会儿。” 霍书恩又说:“林奶奶说妈妈睡了一年了,是因为生病了。” “是啊,妈妈生病需要休息,你在妈妈休息这段时间乖乖的好吗?不要给妈妈找麻烦。” 霍书恩看着霍以任给自己换好了外套,准备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以任声音一沉:“霍书恩,回来,你感冒了不要接近你妈妈。” 霍书恩,仰头看着霍以任,眼里都是被霍以任的严肃吓住的委屈。 “我想看她睡醒了没有?” 霍以任蹲下身抱起他,左手拿起了牵狗绳带着他们走出了卧室。 就在霍以任把他带到楼下找佣人时,身穿着袍子的风水先生出现在走廊里。 见状的林助理接过霍以任手里的孩子,带着他们离开。 此刻的走廊,就只剩下霍以任和风水先生。 林先生问:“怎么醒的?” “被儿子吵醒的。” 林先生很是担忧:“福子啊,这几个小时里,我很害怕你回不来。” 霍以任扬起嘴角,表示欣慰。 林先生又问:“摸清楚什么原因了吗?你的妻子是因为事情不肯放下?” 霍以任说:“她说孩子死了,说我前妻摘走了儿子的肾,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总是这样说,但孩子很健康。” 林先生问:“这是你的私事,先查一段时间再去吧,如果她的执念是孩子,那就让孩子多陪她。” 林先生虽然是个瞎子,但是面容慈善,说话的语气却也温和的很。 “我再一次奉劝你,不符合天道的东西有反噬,我怕你会生病,你身上的气场没有之前强了。因为你这么做就是在给她续命,与她共运,最坏的结局你要先做好打算。” 霍以任面容平静,声音微颤:“会怎么样?” “天机不可泄露,你自己多注意一点,这是我给你调配的香包,带过去,能帮你回来。” 第246章 蓝培哲 天色来到傍晚,落地窗外的雪依旧没有停,一楼下都是乱七八糟的孩子声,听了并不难受。 霍以任站在走廊看着窗外漫天白雪,把那个香包紧握在手里。 他不知道在强忍什么,就在下一秒他整个人猛的一软,单膝蹲下,在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快速拿出了手帕捂住了口鼻,他隐忍的咳了两声。 没多久,他把手帕移开,白色的手帕上多了一抹血红,他的眼底没有惊讶,都是淡漠。 “霍总。” 霍以任听见了林助理的召唤,连忙把手帕收到了口袋里,快速整理好自己。 林助理来到他身后,他就已经恢复到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 “什么事?” “法院来报,陈小姐的判决书下来了。” 霍以任眼睛依旧看着窗外:“结果?” “有期徒刑二十年。” 霍以任垂着脑袋,又说:“再打,万一安妮出个最坏的结果,是二十年那么简单吗?” 林助理说:“可是大少爷怎么办?没有了母亲,他也是你的孩子。” 霍以任想了想说:“孩子带回后院,照样能吃好喝好教好,至于他妈,哼!只会再造出一个犯罪分子!” 林助理果真年纪浅,总感觉霍以任无情,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妻子,这般无情实在是… 这句话,林助理反复的咀嚼,觉得无奈也很现实,换位思考的确是这样的。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霍以任沉思了一会儿说:“安排一下,我要见陈晨。” “是。” 林助理答应后就往楼下走,霍以任也迈开腿往房间走去。 房间里头的护士看着霍以任进来,恭敬地叫唤后离开了房间。 霍以任慢慢上前来到安妮身边,随后坐到床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呼吸机盖在她的口鼻处,每一口呼吸都薄弱无比,甚至有时看不见气。 “你懂让霍芸芸醒过来,自己怎么还学不会醒过来呢?” “咋们安姐担心的头发都白了,总是生病,咱们家糟老头都学会痛改前非跑来德国来看你,智恩今年项目的成绩非常优秀,等着你给他买车奖励的呢。” 霍以任的手包着安妮的手,对着熟睡的安妮,温柔诉说着,另一只手在安妮的脸颊上抚着。 “你是不是应该醒过来看一眼他们?” 说着说着,他的鼻子就酸了,声音发颤。 “儿子今天感冒了,刚刚还在楼下闹着晚上睡你旁边,我没让,他现在天天都给你讲故事,现在学会认很多字…” 霍以任打量着安妮,那脸庞,苍白得如同一汪清晨的湖水。 随后他上手剥开她的刘海,把她漂亮的头发捋顺,他太清楚她受不了乱糟糟的自己。 窗外的逐渐的昏暗,连同白雪都感觉成了灰色的。 安妮睁眼时,已经是晚上8点了,她快速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按下了家里的通讯铃。 “田妈,你怎么不叫醒我?” 田妈声音传来:“太太说你发烧了让你多睡会儿,小姐这个点是有什么事吗?” 安妮抓了抓头发,说:“没事,就是饿了。” 安妮说完就把铃按掉了,拿起了手机,打开了Facebook,一个黑色的头像疯狂的输出。 安妮点开头像,是一个叫蓝培哲的人。 「黄安妮,你这小王八蛋,几点了都!」 安妮没有回复给这个人打过去了电话。 “嘟嘟嘟…” 安妮笑嘻嘻,有一丝不好意思道:“蓝总?” “说好的晚上七点过来谈谈的,你居然让我在咖啡厅等了你一个钟,你究竟还要不要谈判了,哥我的时间如金钱!” 安妮说:“对不起,我今天发烧了,家里佣人没有叫醒我,就睡过头了,不是刚醒嘛。” 那边的声音瞬间收敛了一点,说:“小鬼头你发烧了早说啊。” 安妮说:“我马上到。” 那边声音温和不少:“十分钟。” “可以。” 安妮快速换好了厚厚的羽绒服,拿起了白色的围巾,连包都没拿就跑下楼。 田妈仰头看着下楼的安妮,把手里的托盘放下:“小姐吃饭了。” “不吃了,有事,要出去一趟。” 田妈蹙眉问:“这么晚去哪里?也要把饭吃掉啊,你还发着烧。” 安妮瞬间停下脚步,往桌子走去,拿起了托盘里的一片面包,就往外面跑去上了安语刚给她买的小跑车,那是过两天给她上学用的。 安妮速度非常快,没一会儿,车子就离开了田妈的视线。 田妈想了想掏出手机:“霍总…” 安妮一路开的还挺快的,很快来到了咖啡厅,这家咖啡厅离家里不远,就5分钟路程。 天下着雨,安妮没有打伞就跑进了咖啡厅。 安妮的眼睛来到了一个身穿黑色的羽绒服的男人身上。 她上前:“嗨!” 男人终于抬起了头,他长得有些粗狂,但也只是一点点,眉眼间很是犀利,他的五官立体,不是霍以任那款,温和成熟的,是那种,痞坏痞坏的样子,特别是那双跟鹰一般的眼睛,让人看了害怕。 这是安妮第二次见到他,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周前的酒吧,那时他染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今天变成了棕色的,似乎多了一丝稳重。 蓝培哲终于动了口唇:“喝什么?” 安妮开心的坐下,拿起他面前刚刚点的蚕豆,吃下:“不喝,还没吃饭。” “给你点份焗饭吧。” 安妮说:“不用了不用了,聊正事!” 蓝培哲看着安妮一副小丫头片子的模样就觉得好笑,虽然她长得很漂亮,但不是那种性感的那一类型的女生。 不是他的菜,但他莫名会有一种想要照顾她的感觉。 “吃饱了才有脑子计划。” 随后他叫来了服务员:“Je voudrais un riz aux fruits de mer gratiné.” 服务员点了点头,拿着菜单就离开了他们的卡座。 “谢谢哥哥。” 蓝培哲给安妮倒了一杯开水,移到安妮的面前说:“讲讲你的原因?” “我知道你是霍以任的对手,也是他的同学,也知道你是德国最大的黑道,我想要你帮我弄死陈晨,当着霍以任的面弄死她。” 第247章 蓝朋友 蓝培哲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说话声音虽然温柔,可是每一个字都是无比的要命。 蓝培哲不觉得可怕,只觉得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有一丝好玩。 他打趣的看着安妮,问:“他们得罪你了?” 安妮嗯了一声说:“陈晨霸凌我,还开车要撞死我,我吃太大的亏了,我想要报仇。” 蓝培哲问:“那霍以任呢?” “他包庇陈晨,还强奸我。” 蓝培哲这一下猛地皱起了眉头,寻思着小姑娘说的是真是假,霍以任是疯了吗? 蓝培哲打量着安妮的模样,从头到尾打量。 是很多男人会喜欢的样子,比陈晨漂亮,年轻,身材因为羽绒服包裹着,根本看不出好坏,不过这姑娘不是成熟的那一挂,霍以任怎么会? “他是喜欢你吗?” 安妮点头:“他暗恋我,陈晨知道想要弄死我。” 蓝培哲又说:“还有这种事。” 安妮说:“你不知道的多了,就说嘛,你想要我拿什么跟你交换?” 蓝培哲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轻轻往后靠,打趣的看着安妮。 安妮一脸真诚的模样,见他一副很不愿意的样子。 时间又过了几秒,安妮眼底多了几分失落。 “感觉你不太愿意合作。” 安妮以为蓝培哲这条路又要见上帝了,她轻轻的起身,蓝培哲连忙拉住她的手腕。 “我让你走了吗?” 安妮抿嘴:“你似乎不想。” 蓝培哲笑了笑,那抹笑与他的身份有很大的不一样,随后慢条斯理的说:“准了。” 安妮身子僵了一会儿,连忙坐回了位置上,说:“真的?” 蓝培哲斩钉截铁道:“是,不过我要的东西,你能确定你能要到?” 安妮低头垂眸想了想说:“我觉得我搏一搏可以,我可以先拿到,你再动手,这样你就不亏了。” “是个会做生意的,霍以任喜欢你肯定有你的本事的。” 安妮呸了一声:“图我年轻干净而已,因为陈晨出轨了。” 蓝培哲哟了一声,语气里都是幸灾乐祸。 蓝培哲身子往前倾,直勾勾的看着安妮,压低了声音:“我要霍以任手里的秘密项目,B市当地政府去年批给霍氏的,项目还要一年后才真正开启,现在还没有投标,我要在他投标时拿下他,所以...” 安妮说:“让我去拿到了这个项目的机密文件是吗?” 蓝培哲没想到年纪小小的小姑娘,还是有点刷子的。 “聪明,那本来是蓝家的地盘,因为老的一把手被抓了,来了个新的,谁知道新来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多次上门商议买下,我不同意,你知道的,我在德国虽然势力大,但中国是法治国家,后面与我多次商议无果,不知道去哪里找的母鸡给我生了一个项目,就在蓝家的地盘上,准备建度游乐场,我是想在这之前拿回属于我蓝家的地皮,项目从此作罢,就这么简单。”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既然政府想要把你的地盘用起来,让霍家投资,你出地皮,也是能赚钱的。” “不做,那是我妈留给我。” 安妮不解,一般项目能进霍以任的手都会盆满钵满的,唯独这个男人没有要赚钱的欲望。 “不管了,那是你的事。我想问我是不是该做的,是找到那个新来和霍氏勾结的文件,或者说协议,或者说证据?” 蓝培哲眼睛一亮:“你这小姑娘怎么什么都懂。” 安妮缩了缩脑袋:“那如果那个人知道是我偷拿来的,你再实名举报岂不是给你自己找死路吗?” 蓝培哲说:“放心吧,只要能拿到,后面的事不会发生,我只会送他去死。” 安妮转了转眼珠子问:“那个项目书有名字吗?” “蓝星。” 蓝星?安妮努力的想着之前跟霍以任在一起的日子,他的工作,项目,应酬,都没有听见他提起蓝星二字。 安妮的手相互紧捏着,垂眸思考,蓝培哲安静的看着她,越来越得劲,这个女孩与自己想的很是不同。 真有趣,刚刚那份认真的样子,像极了埋头干饭的小猫。 “小猫儿?” 蓝培哲的手在安妮的面前晃了晃。 安妮猛地回过神:“没问题,不过需要时间。” 蓝培哲说:“随你,你越慢得到,陈晨就越慢倒霉。” 安妮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蓝培哲眼里震动,这是他分手这五年来,第一次接触女孩的手。 很软,很轻。 安妮的手用力的摇了摇:“成交。” 蓝培哲僵了几秒,笑了。 这时,服务员端上了安妮的焗饭,放到蓝培哲面前。 蓝培哲把饭挪到安妮面前:“吃吧,我请你。” 安妮甜甜一笑,开始干饭,她边吃饭边说话。 “你要帮我个忙!” 蓝培哲问:“什么忙?” 安妮的声音含糊:“我要试探霍以任。” 蓝培哲看着安妮吃着饭,小脸塞得鼓鼓的,眼睛也圆溜溜的看着他,她快速的咀嚼,大概一会儿那口饭终于下肚子了。“做我男朋友。” 蓝培哲的眼睛加大了一倍,今晚的他心绪就像坐过山车,可刺激了。 安妮见状又说:“假装做我男朋友一起去参加芸芸姐的婚礼,两个月后,霍以任一定在。” 随后安妮没有再说话,继续一口一口的吃饭,等待着蓝培哲的回复。 蓝培哲觉得有趣极了,在安妮没注意的瞬间勾起了嘴角。 他的嗓音低沉,但很是好听,就像那深海的空间,醇厚而又古老。 “好。” 安妮眯着眼睛对着他笑了笑,把手机移到他面前。 “微信有吗?我用不惯Facebook。” 蓝培哲把手机拿起,在微信寻找栏那里输入自己的联系方式。 随后他点开自己的手机,开始下载了微信。 他已经五年没有碰过微信了,他自己也没有发觉,没想到会因为眼前的小鬼头,再一次进入那个世界。 蓝培哲把手机给回了安妮,一脸漫不经心不停的打量她。 结果他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女朋友?” 安妮倒是没有一点惊讶,而是很是平常,嘻嘻了一声:“你好,蓝朋友。” 蓝培哲破天荒的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起来的模样没有了那让人害怕的杀气。 窗外的雨慢慢又被白雪替代,远远望去,咖啡厅里的暖灯在这黑夜成为唯一的光。 第248章 好久不见 安妮回到家时,家里的客厅已经响着好听的古典乐。 她推门而入,客厅里黄智恩和安语已经在客厅里吃着水果,听着音乐。 安妮叫唤:“妈!” 安语抬起头:“发烧了还乱跑什么?我怎么会生出这么混的兔崽子?” “出去有点事。” 安妮一脸笑嘻嘻的,把包包放下,乖乖坐好,心情比前两天好了许多,眉眼间透露着开心。 田妈听见安妮进门,连忙端着托盘出来,把一碗刚煮好的鸡汤递给安妮。 安语哼笑一声:“不要因为回两句法语就开始擅自主张乱跑。” 安妮笑眯眯的,靠在安语的肩头蹭了蹭,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奶猫。 田妈跟着她一起笑,把汤端给了安妮:“小姐,赶紧喝了吧。” 安妮乖乖的接过汤喝下,没有再多久安妮开始嚷嚷困了。 大概是生病的原因,这一晚安妮睡得很早,也睡得沉,连田妈进进出出好几回都没有吵醒。 田妈是这座房子最晚睡的,她下了楼回到了佣人房,拿起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她站在昏暗的阳台,低声的告知今天的情况... 隔天,早晨七点左右。 霍以任坐在车内的后座,他挂断了电话,自然而然的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蓝白条纹的衬衫干净利落,侧脸轮廓在掠过的光影里显得沉稳,眼底却温宠如水,仿佛将窗外的喧嚣是另外一个维度的世界。 终于他抬起了脑袋看向车窗外,窗外阳光明媚,连同气息都变得无比的清新。 街道整洁笔直,一边是经过修缮的古老城堡,巴洛克的老屋文艺而又淳朴。 车子路过钟楼,整点时刻,钟楼上的木偶随着钟声旋转起舞,小巷子里的咖啡厅已经坐满了人,那股熟悉的蝴蝶饼香很是香甜。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黑色的轿车来到了宁家的城堡庄园内。 因为是春季,万物已经生长,地上还是有零零散散的积雪。 黑色的皮鞋踏在小石子的街道上,霍以任笔直的身子站在车前,很快一个身穿西装的管家带领着好几个佣人快不得走来。 “少爷回来!快点都去搬行李。” “吕叔。” 管家满脸激动,来到了霍以任面前:“孩子你终于回来了,这一次是来出差还是?” “回来久一些,抱歉没提前通知你,因为来的比较急。” 话音刚落,身后跟随的黑色保姆车也停在了城堡前。 管家已经迫不及待探着头想看清楚是谁,直到自动门一开,霍芸芸笑眯眯的出现了。 她活泼的探出脑袋:“吕叔。” 林翼也跟下车,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和医生。 “吕叔。” 管家激动的上前接过了霍芸芸的大衣:“小姐,好啊好啊!姑爷也回来了。” 霍芸芸说:“回来办婚礼,要麻烦吕叔帮忙了。” 管家一脸和蔼可亲,温和的脸上都是欣慰:“太好了,从你们奶奶走后,你们就没有怎么回德国来,家里可清冷了。” 吕叔是宁家的管家,也是宁年最信任的人,跟霍祥则同个年纪,都是看着霍以任长大的。 宁家,是家族世家,六代从商,来到霍以任奶奶这一代就只有一个独女,就是宁年。 顺位而行,到霍以任已经是第八代,虽说不是德国最有钱的,但三百六十行,能行行插一脚,在德国也是隐形云端的存在。 管家引领着他们回到了城堡里,里头虽然安静没有人气,却是一尘不染的。 霍芸芸一把坐到了沙发上,自然而然翘起了双脚放在了尾灯上。 “回家的感觉真好,连心情都轻松了,感觉这才是家呢。” 吕叔忙上忙下的,一边交代着佣人打扫房间,一边又要跟霍芸芸叙旧。 “老爷和太太怎么没有回来?” “家里出了点棘手的事,晚两天就回来了。”霍以任说道,拿起了桌上的咖啡又说:“吕叔,你准备点东西,晚上去看看我奶奶,顺便去告诉奶奶芸芸要结婚的好消息。” 吕叔接过佣人准备好的糕点,放下,说:“好,我去安排。” 霍以任嗯了一声,起身往二楼走去,每一个脚步都无比的轻盈,感觉很是轻松。 直到来到了主卧门前,霍以任停下了,身子也微微僵住了。 大概几秒,霍以任推开了门,那股熟悉的异香扑鼻而来,他微微勾起嘴角走进了房间。 佣人还在打扫,就在这时,一个佣人手里拿着红色的丝绒盒递给霍以任。 “少爷,你房间里怎么会有芸芸小姐的玉手镯。” 霍以任接过,打开了丝绒盒,一只与自己玉牌同色的手镯安静的躺在丝绒盒里。 他伸手,手指摩挲着那个手镯,眼眸凝视着很久,玉镯上还隐隐约约泛着绿色的玉棉。 他摩挲的指腹便停下,把盒子盖上,语气温和:“我自己拿去给她,你们继续忙。” 佣人微微一笑继续各忙各的,霍以任把盒子放进了大衣的内袋里,慢下步伐下了楼。 霍以任吃完饭,带着霍芸芸去陵园就已经晚间时间了。 他没有在慕尼黑多待,连夜就买了机票来到了法国,波尔多。 因为宁家在法国多的是资产,因为太晚也就在自家的酒店下榻了。 就在隔天霍以任下楼到餐厅吃早饭时,碰到了一个老熟人。 他一脸痞样,吊儿郎当,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霍以任,面色笑非笑。,但他的举手投足很是温婉尔雅,这种极少的矛盾感让人觉得很是魅力。 霍以任对这个人没有过多的评价,曾经感情是好过的,就是因为后来家族竞争,在商场上你争我抢,两人互为不爽对方,才越走越远。 霍以任几乎是视而不见的想要经过他,而蓝培哲开心一笑叫唤了一声,声音醇厚却又洪亮。 “霍以任,好久不见。” 霍以任在他身边停下脚步,他微微转过头,居高临下看着沙发上的蓝培哲。 寂静了几秒,霍以任勾起嘴角说:“好久不见,蓝总。” 蓝培哲笑容神秘,样子玩味:“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 第249章 抑郁症 霍以任面色很淡,语气平和:“蓝总,有何指示。” 蓝培哲歪头微微蹙眉,想起了那只猫儿的话,随后说:“嘶...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 霍以任当然不解,眼睛很是懵逼,那挺拔的身子立在那里一会儿,毫无情绪的走过了蓝培哲的桌子。 蓝培哲其实也没有想过霍以任会出现在法国,他走出了餐厅给还没有睡醒的安妮打电话。 那头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喂...” 蓝培哲边走出酒店边听着电话,接过门童的车钥匙,上了车。 “小猫儿,你猜猜我今天碰到谁了?” 安妮懒洋洋问:“谁?” 蓝培哲哼笑了一声:“我亲爱的女朋友是不是应该提前上线了?” 安妮的聪明是蓝培哲没有想到的,心思还很缜密,一句话就知道意中人。 安妮猛地清醒,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大声道:“霍以任。” 霍以任这次其实是有一个重要的事情的,他回房间换好了得体的正装后就出了酒店。 他来到了宁家的贵族大学,是圣亚大学的子校。 一进学校是扑面而来的金钱感,学校的学生在操场举办社团活动日,散落着白色的敞篷,穿着各色学院服的学生三五成群,笑声像碎掉的玻璃珠子,清脆而又青春。 霍以任穿过这些时没有停留,有人认出他来,点头问候,他只是略微颌首,步子没缓。皮鞋踩过草皮,通过哥洛巴克的建筑来到了教学楼。 踏上了电梯来到了五楼的心理学系的教师办公室,他推开门,冷气灌下来,将身后的喧嚣关在了外头。 霍以任用法语叫唤了声:“嗨,老师好久不见。” 男人转过身来,是典型的德国人,海拔很高,身穿着棕色的西装,虽然满头白发,但看起来很是考究,他拿下金链子眼镜,把手里的书盖上回应道:“阿任来啦。” 这个人是霍以任的老师,因为退休就被移到自己的学校教学,今天可是有重要的事情才把两人再一次聚在一起。 中年男人来到咖啡机前问:“坐,拿铁可以?” “可以的。” 很快男人泡好了咖啡放到了霍以任面前,随后起身:“我有个很重要的东西给你看。” 随后男人来到书柜前,拿出了一张纸和一幅作品,走到霍以任面前递给了他。 “这是安妮前天来面试和心理辅导的结果。” 霍以任蹙眉,接过了那张纸,是心理测试的成绩,判定中度抑郁症。 “抑郁症?” 男人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让你连夜从德国过来,和重度抑郁症就只差两分之差,我怕安妮万一有个自残的现象就很遗憾了。” 霍以任眼睛盯着那几个字,面色担忧,身子没有动。 男人用笔指着测试题上的问题。 “这里,请问你知道自己的人生目标吗?这道题他没有填,还有这里,她已经有两个月持续的失眠了,我已经让学校的老师给她开了褪黑素。在这之前你让田妈送过来的东西是安眠药,我看他最近的状态还是异常的阳光,没有看过她疲倦的样子。” “在我们心理学里,这是刻意遮掩自己的情绪,抑郁症不怕他表露难过,最怕就怕她不承认自己难过,时间久了会想不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才会失眠。” 霍以任指尖一颤,喉结上下滚了滚,那张纸仿佛都是刺,也像一把火,足以能把他的人烧尽。 他觉得胸口闷得慌,沉甸甸的往下坠,他似乎有些乱了,像个犯错不知如何弥补的孩子。 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都失去了方向。 男人把安妮的作品拿给霍以任看:“这是她的入学考试作业,这雨景画的太好了,但也反映他的内心世界,很是暗沉。” 霍以任没有接过作品,只是安静的看着,是一条通往山顶的山路,画面有绿色,但整个画面都是灰色,又灰又白。 霍以任声音低沉:“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要再深陷?” 男人放下作品,拿回了那张测试,语重心长道:“给足安全感,给足支持,把她的不安都给补上,如果能顺着她更好了,让她知道世界的美妙,没事带他去旅旅游什么的...这种疾病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时才会暴露出来,你要看的紧一点。” 霍以任深深的叹了口气,说:“好的,我清楚了。” 男人看出霍以任的情绪,感觉不对劲问:“是两个人感情不顺利吗?还是因为什么难事?” “她什么时候开学?” “下周,这边我已经让她定时过来做疏导,你在家也要引导她,毕竟年纪小,抗压能力很差。” 霍以任想了想问:“我想问,如果他在心中有执念,这个执念要是没了,是不是也会好了?” “这是她的心结,能解决部分的问题,但是治疗是一个过程,不容易,抑郁症其实就是他没有过多的激动情绪,浓郁时就怕会变成无望,甚至对世界没兴趣,到那个时候就会加深她的病情。” “那如果是我激发她的情绪制高点,她会好吗?” 男人低着头思考:“不太清楚,不过我觉得你要谨慎。” “那如果我激发她的行动力呢?会不会好一点?” “行动力?你的意思是转移她的注意力是吗?” “是这个意思。” 男人想了想说:“你可以试试,但不要太过分,让她慢慢适应。” 霍以任点了点头,眉头没有松过,面容苦涩。 中午霍以任与男人简单的吃了饭,晚些来到安妮家的酒庄,发现庄园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没有等就回酒店了。 他下了车,一边打着电话约了全球最有名的心理医生,一边走进了酒店。 刚刚开始他没有在意酒店大堂的来来往往的人,就在电梯叮的一声,他准备上电梯时。 一声软软的声音传入了霍以任的耳朵。 “培哲哥哥,我喜欢那个草莓味的,这个榛子味的太腻了。” 霍以任皱起了眉头,想着会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就在他猛地回头时... 第250章 小猫儿 安妮真真的出现在视线中,她站在冰淇淋车前指着冰淇淋。 在她左边的蓝培哲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手摸了摸她的头,他的身子紧贴着安妮的后背,那白色的毛衣都缠上了她的长发。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身周很是甜腻,特别是蓝培哲那纠缠不清的肩头,安妮的脑袋就贴在那。 霍以任正站在电梯口一动不动,面色很是苍白,垂下的双手紧紧的拧成拳。 卖冰淇淋的男人把冰淇淋交给了安妮,她轻轻的道谢后跟蓝培哲一起转身。 谁知道两人抬眼就看见霍以任离他们不远处,安妮先是愣住,随即再是装作一脸胆怯躲在了蓝培哲的身后。 “培哲哥哥,我害怕。” 蓝培哲皱起了眉头,往安妮的身子一倾斜,样子亲昵:“没事,别害怕。” 随后他牵起安妮的手,要往酒店门的方向,必须经过霍以任。 两人上前,蓝培哲在霍以任面前,语气像是挑衅:“又见面了,霍总。” 霍以任没有搭理他,而是目光一直停留在安妮的脸上,身周那种气息就像阎王仿佛要把两人撕碎那般。 安妮被霍以任看得很是别扭,怯生生的叫唤:“霍叔叔。” 蓝培哲开始演了。 “小猫儿,你认识他?” 安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眼眸再一次慢慢抬起,霍以任依旧一张扑克脸如冰霜。 但她的心里大声的质问,奇怪!霍以任怎么还不动?难道他不想再让我去挡箭牌了? “阿任,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安妮。”蓝培哲正经的介绍了一番,眼眸又看向安妮:“小猫儿,这是我大学时期的同门。” 安妮轻轻地说:“我知道霍叔叔的。” 霍以任依旧不动,安妮开始觉得不对劲了,难道霍以任解决好了霍家吗?也解决好了陈晨的以后了吗? 接下来空气里都是死寂,安妮到开始觉得尴尬了,前天还信誓旦旦跟蓝培哲说霍以任一定会发疯。 结果,此刻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淡定,冷漠。 蓝培哲是男人,看得出霍以任的沉默,从他的眼底看出是愤怒,只不过他太能忍了。 同时也看出安妮的尴尬,臂弯搂住了安妮的肩膀。 “走吧,你不是说还要吃可露丽吗?现在去好不好?” 安妮依旧一脸绿茶无辜脸,乖乖的点头,样子要多乖有多乖。 蓝培哲看向霍以任淡漠的脸蛋说:“走了,有机会明早跟你吃个早餐,我现在要陪我女朋友去吃好吃的。” 女朋友三个字咬字很清晰,传进霍以任的耳朵里,只觉得烦躁,他终于开口了。 安妮见他微微一笑,样子温和回答:“好的,蓝总。” 安妮瞬间黑了脸,那双无辜的眼睛被一抹痛恨代替,她猜对了! 蓝培哲搂着安妮走出了酒店,把安妮塞进了车里,很快那辆耀眼的车子离开了霍以任的视线。 大概几秒后,霍以任的身子才松了下来,面色不再平静,他的手撑着前额,烦躁的啧了一声,一直低着头沉思着。 他面色依旧平淡,但心里已经如潮水般大起大落很多回了。 他掏出手机,上了属于他的电梯:“林助理,多安排几个人看着安妮,还有看着蓝培哲。” 林助理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 “是,霍总。” 另一头的安妮,坐在车里,随着蓝培哲停下的地址,眼前出现了一片绿色的草坪。 蓝培哲停下车,转过头:“怎么回事?他在憋什么?” 安妮蹙眉:“憋?他哪里憋了?是我对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蓝培哲是看懂霍以任的眼神,与他相识这么多年,还不清楚吗? “你可能不够仔细,一定有什么缘由才不离你近点。” 安妮觉得蓝培哲是在缓解自己的尴尬,她觉得很是没劲,说:“对不起,我预判错了。” 蓝培哲说:“你可能没有错,你先别急,我已经让我的人去查查。” 安妮垂下脑袋,想了想说:“应该没有什么,可能他把所有都解决好。” 车内进入了寂静,安妮又说:“对不起,浪费你的时间了。” 蓝培哲微微一笑:“小事,以后再慢慢看,或者再等等。” 安妮问:“你能不能让人盯着陈晨的动静?” 蓝培哲蹙眉,问:“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陈晨是不是在霍以任的庇护下,准备出来后被霍以任送走。” “送走不是更好?我飞去美国,让黑人们操作一番....” 安妮说:“还没给你要的东西呢。” 随后安妮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这声叹息里都是失落。 蓝培哲说:“我作为男人,我不觉得霍以任对你没感情,他那个狗屁性格一直都那样,你还是能得手的,我查到他最近回德国办事,现在安静观望一段时间,反正陈晨还要一段时间才出来不是?” 安妮点了点头说:“那好吧,只能这样了。” “先好好上学,上课总是跑神的严重。” 安妮眼珠子向蓝培哲瞟去说:“清楚了,蓝总。” —— 蓝培哲跟安妮吃完晚饭就回到了酒店,他真的一身疲倦,因为要等助理,直接瘫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着,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自己没想到来法国出个差,还能被一只小猫儿盯上,还得到不少好玩的八卦。 真是一趟神奇的出差之旅啊! 这时手机响了,是安妮发来的微信,他点来绿泡泡,就只有安妮一个聊天框。 [一路顺风,蓝朋友。] [谢谢猫,随时联系。] 蓝培哲勾了勾嘴角,把手机放下,谁知霍以任的身影来到他的面前。 在射灯的下,霍以任背着光,那道阴影落在了蓝培哲的身上。 他笑得痞坏抬起了头:“霍总,有何贵干?” 霍以任双手插着兜,样子很是阴沉,终于他动了动嘴唇。 “你似乎没有变,你把别人的生意抢了,名誉抢了,连女人都喜欢抢别人的,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别人的东西。” 蓝培哲哼笑了一声:“小猫儿是人,不是东西。” 第251章 演技拙劣 霍以任向蓝培哲靠近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眸里都是黑暗。 “我不清楚是你这个人又有什么图谋,还是她的把戏,我劝你都停止,不然我这一次不会对你客气!” 蓝培哲笑了问:“你很了解我女朋友吗?还是你对她做了什么让她那么恨你?” 霍以任胸口发闷,拧成拳头的手逐渐的用力,陷入了肉里。 “我们的事排不到你知道,我警告你,如果她要是在你这里出现个三长两短我一定绕不过你。” 蓝培哲蹙眉问:“小猫儿是我女朋友还不能知道你这个前任怎么对她的?” “她年纪小不懂事,也知道她漂亮吸引到你了,但这不是你丧尽天良的理由。” 蓝培哲讽刺的笑了一声,语气像极了嘲笑:“你这么在乎的话,怎么还会被分手呢?啧啧啧,安妮说不爱你是真的。” 这句话对于霍以任来说就是晴天霹雳,听到的那瞬间身子发麻,眼底有一团火,慢慢的燃起。 他咬紧了牙关,克制着手腕突如其来的愤怒。 另一头的安妮,睡的格外的好,虽然心情不在线,但昨晚吃了学校老师给的药,睡的可美了。 就在安妮下楼吃早餐时,意想不到的电话来了。 蓝培哲。 安妮一边吃着馄饨一边接了电话:“喂!” “小猫儿,救命,快来救哥哥...” 安妮面色平静问:“怎么了?” “带上跌打损伤的药过来帮我这个蓝朋友涂涂。” 蓝培哲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根本没有搭理安妮想继续说什么。 安妮看着断线的屏幕,想了想把外套披上就往跑,当然也没有忘记半路要买药。 安妮提着袋子到酒店,把车钥匙扔给了门童就跑进了酒店大堂,结果一个身穿黑制服的男人走了上来,恭敬弯着身。 “安妮小姐,蓝总在三楼餐厅。” 安妮点了点头正准备迈开腿,男人再一次说:“霍总也在。” 安妮看了男人一眼,就快速的跑上楼。 一到餐厅,安妮就看见蓝培哲葛优躺在窗边的位置,至于霍以任坐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感觉两个人都没有任何交集啊,蓝培哲弄什么鬼!? 上前的侍者问着安妮是否有房号,安妮看了一眼蓝培哲,指了指他,侍者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因为今天回暖很多,安妮索性穿上了短裙配靴子,鞋跟发出了嗒嗒的声音。 蓝培哲转过头,瞬间换了一个面孔,开始装:“小猫儿,你终于来了,哥哥要死了,昨晚被霍总打了打了,快来抱抱我!” 他几乎是很大声的说出来的,引起了餐厅里许多人的目光。 安妮尴尬的别过头,心里骂道:他奶奶的这家伙真疯。 当然这一声也引起了霍以任的注意,霍以任的刀叉僵在了原地,没有向他们望过来。 安妮自然要搭戏了,立刻上前:“培哲哥哥你受伤了。” 蓝培哲立刻抓住了安妮的手:“是啊!你霍叔叔打的,下手可重了!” 安妮嫌弃的龇牙咧嘴趴到蓝培哲肩头:“发什么颠,不是说先等陈晨差不多出来再准备吗?” 蓝培哲压低了声音说:“你个傻逼,这家伙因为你昨晚把我打成这样,我还不能刺激一下他,你来才能气他。” 安妮利索的评价:“幼稚。” 蓝培哲更来劲了,离安妮有两分远又开始大声说:“快快快,帮我上药,我家宝宝啊,除了人漂亮还温柔。” 安妮切了一声,低头笑了,随后从袋子里拿出了淤青膏轻轻涂在蓝培哲的颧骨处。 她很久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之前这种工作只对孩子做,霍以任倒也是没有这待遇。 “哥哥,忍着点,会有些痛。” 蓝培哲眼睛瞄到霍以任的方向,心里哈哈大笑,倒不是解恨,是觉得高高在上的他也要吃尽爱情的苦,真的是稀奇。 安妮的大拇指轻轻的在他的脸上揉着,倒是乖巧认真,还贴心的问:“还疼吗?” 虽然声音不是特别的大,但远处的人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他奶奶的,认识她这么久没有这待遇,真心长本事了!哼! 霍以任大致不动了一会儿,随后继续吃着早餐,没有搭理周遭的一切。 安妮太清楚现在刺激霍以任是没有用的,因为她已经没有价值了,昨晚她得知霍以城已经拿到宁家的股份,霍芸芸回到了德国生活,还有最近霍家盯着自己的人都已经没有了。 这些就足以证明,霍以任已经把二房未来太太的危险解除了。 不过新的计划早就在安妮的脑袋里出了蓝图了,蓝培哲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安妮随即笑的美丽,开始对着蓝培哲温温柔柔的对待。 “好痛啊,安妮。” 安妮温柔的抚上蓝培哲的脸蛋:“马上好了。” 蓝培哲猛地拉住了安妮的身子,把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上,随后微微亲吻安妮的耳朵。 安妮轻轻的别过头,回到了那副坏样,勾住了他的脖子:“这是在外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管他妈的这是哪,忍不住亲昵都不行吗?” 蓝培哲眼睛死死盯着霍以任,可是他依旧没有转过头看。 “小猫儿,亲亲哥哥一口,哥哥就不痛了。” 霍以任的耳边传来安妮软软的笑声,随后听见了mua的声音。 蓝培哲心里大喊,快发疯快发疯! 可是霍以任没有任何动静,他放下了刀叉起身,身子对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还痛吗哥哥?” 两个人虽然面对面,但他们的眼睛都在霍以任的身上。 结果霍以任没有上来做什么,而是经过他们离开了餐厅。 但霍以任的耳朵里依旧传来两人的亲密的声音,直到出餐厅很久才变得安静。 餐厅里的两个人在霍以任出去后大概几秒后,两个人不再演了。 安妮把双手收回来:“演技真假。” 蓝培哲也摊在椅背上:“为了刺激他容易嘛我,我第一次说这么恶心肉麻的话。” 安妮眼睛一斜:“没结果了,我早说了,等我安排好告诉你。” 蓝培哲看着安妮一脸不屑样:“我没错,我还是觉得霍以任在忍,不然我他妈的这个伤口白来的啊。” “不怕你知道,他对我只有生理喜欢,没有情感喜欢。” 蓝培哲第一反应:“勾引他啊,你这脸蛋不难。” 安妮笑的难看说:“用过了,效果不好。” 第252章 又来意外 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都倚在椅背上,两人同时叹息了一声。 安妮别过头:“你为什么跟霍以任那么不合,一个黑道,一个商人,你们不是同道中人啊。” “黑道不用赚钱吗?不用养弟兄吗?” “霍以任其实很专情,他跟陈晨十年的感情,明知道她犯罪还在想尽一切办法维护她,才拘留六个月。” 蓝培哲说:“你应该不会是法盲吧?” “我知道,但是心里不爽!我想要的是陈晨真的疯掉,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一辈子在神经病院我才满意,至于死,没有折磨痛苦。” 蓝培哲嘴巴微张看着安妮平静的样子,断断续续挤出了一句话:“她有病?” “是。天生的。” 蓝培哲说:“精神病,还出轨,霍家肯定饶不了她,怎么会把你挡在前面呢,就算你没出现,霍以任的妈妈也会弄死她的。” 安妮低着头,想到陈晨的话,仿佛又再一次出现她的耳边。 她紧紧的捏紧了拳头,在蓝培哲看不见的地方讥讽了一声。 再一次抬起头时,眼底都是恨意:“这个是小事,是因为霍家的人都不是人。” 陈晨是凶手,霍家都是导火线,前世,陈晨合作了谁,安妮其实没有一点头绪。 安妮记得老夫人在自己出事前一年就没了,感觉不是她,如果是东院,根本不清楚是谁,那时林夕圆早就离婚回到林家,霍以城和霍祥页也不在国内,每年见面都是过年,中秋,清明才会碰到。 如果是南院,他们一直都对自己友好,但安妮不敢把他们移除怀疑。 安妮总感觉是是这份文件相关的人和陈晨合作,因为那是最好的机会。 自己没有了,陈晨能幸福生活,那个人就能置霍以任死地,那份资料也会永远的锁在银行的金库里,不管是谁都找不到。 —— 日子慢慢的流过,安妮的世界变得安静,但也让她越发的焦虑,短短两个月里,安妮不知不觉依赖上了学校老师开的心理药物。 霍以任也沉浸在德国的工作里,陈晨那边倒也没有什么动静,蓝培哲安排的人也是跟不到任何消息。 包括霍家的人,一切岁月静好,安逸无比。 主楼里老夫人因为霍以任的给予,这两个月收钱收的无比的开心,开心到连陈晨都给忘了。 东院里的林夕圆因为一个月的忏悔也被霍祥页解了禁足令。 而此刻的她正坐在贵妃椅上涂着指甲油,一边听着钢琴曲,日子舒服的让人羡慕嫉妒。 这时刘姨从主楼来到了东院:“大太太,老夫人找你过去喝茶。” 林夕圆抬眼嫌弃的垂下眸,样子很是高傲无度,让人看了厌烦极了。 “好的,告诉母亲,马上过去。” 刘姨皮笑肉不笑:“好的,大太太。” 刘姨离开后,林夕圆才慢悠悠坐直了身子,呼唤着一旁的佣人。 “走,过去主楼,看一下我这个母亲又要干嘛。” 佣人帮忙她拿来了漂亮拖鞋给她套上,再把一旁的披肩给主人披上,两人一前一后往主楼走去。 很快,大概几分钟,林夕圆就出现在主楼的茶室。 “母亲,在喝茶啊。” 老夫人喜笑颜开:“来来来,陪我下棋。” 林夕圆脸色虽然微笑的,但是神色里带着厌恶:“来了,妈。” 两人开始下着围棋,老夫人说:“二房这次下了血本让南院吃了大亏,你说这是为什么?” 林夕圆声音慢悠悠:“当家人做什么我怎么懂,大家都说他是骄傲了,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有资格评价吗?” 老夫人抬眸看了一眼林夕圆,试探:“祥页最近怎么样?” “东院一直起不来不就是他老好人吗?最近帮着二房的人打理公司,偶尔回美国看看,一切正常。” 老夫人想了想,又说:“十年前,阿任出车祸,你说会不会是人为的?” 林夕圆依旧没有当回事,笑嘻嘻的,食指中指夹着白色棋子,放下。 “怎么可能呢妈,那是宁家的继承人,谁敢?不怕陈依兰咬回去吗?之前我听过那个事情是货车司机的车失灵造成的。” 老夫人又问:“我怎么感觉这个事情有蹊跷。” 林夕圆这下脸色僵住,慢慢的抬起了头:“妈,你什么意思?” 老夫人把黑色的棋子放到了罐子里说:“最近总是梦见这件事情不简单,可能对咱们霍家不利啊,你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 “妈,你会不会想太多了,这么久的事情,要是有大事早就发生了。” 老夫人又说:“难说,有心人如果真的要毁了咱们霍家,多少年都有可能,芸芸这次也出事了,我很怕霍家的其他孩子也出事。” “他们都是二房的人,其他房的孩子都好好的。” 老夫人说:“以防万一。” 就在老夫人话音刚落,管家的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大太太,不好了,大少爷出车祸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夕圆和老夫人两人四目相对,这句话就像是打雷那般狠狠的打在他们的头顶。 老夫人身子僵了一会儿,因为血压一上来晕了过去。 林夕圆大喊:“快备车!” 主楼瞬间一阵大动静,都是佣人的叫唤声,老夫人也被抱上了保姆车,家里车子都出发去了医院。 二房的人也接到了消息,陈依兰也带着几个佣人就往医院去。 半夜的欧洲也收到这个消息,此刻的霍以任还没有睡,只是穿着睡衣坐在书桌前。 “霍总,那个人真的动了。” 霍以任面色平淡,仿佛猜到那般,淡漠的让人觉得可怕。 “没想到他真的这么狠。” 林助理说:“那接下来怎么样?至于人怎么样我还没到医院,没有看到。” “多安排人手,让人盯死他,去哪里都要告知。” “是。” “如果霍以城伤的严重,赶紧来报,我马上回去。” 霍以任挂了电话后,眼睛紧紧的盯着手机屏幕,面色淡淡的,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直到电脑里传来女孩的咳嗽声,他才把目光看向电脑屏上。 他蹙紧了眉间,屏幕里的安妮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其实这两个月来,他们都是同个时间入眠的,霍以任都会看着她入睡他才会睡下。 同时,他也没有离安妮多远,霍以任包下了安妮房间对面的城堡,是一家民宿。 他都会拿着望远镜看着黄家的情况。 第253章 遗产 国内的此刻是早上的时间,林夕圆来到病房时,霍以城已经打好了石膏从急诊室出来。 是助理推出来的,林夕圆冲上前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以诚没事吧,怎么回事呢?” 霍以城脸上都是擦伤,手脚都血迹斑斑,面色无比的愤怒。 一旁的助理替他解释:“大太太,货车是因为看不见盲区撞上来,好在今天开的是保姆车,车身长,大少爷伤到了腿。” 林夕圆抚上霍以城受伤的脸,左看看右看看,仔仔细细检查霍以城的身子。 她再三确定霍以城是健康的,她才松了口气。 “阿弥陀佛,真的是佛祖保佑。” 霍以城低声,咬牙切齿:“他妈的老子怎么这么倒霉啊!明天还要去京北开会呢!” 林夕圆说:“还工作!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这么积极,这两天好好在家休假。” “这个项目对我非常重要,在这个关键点出现这个事情,真他妈的烦。” 林夕圆双手抱胸,俯视看了一眼霍以城:“别吵吵了,哪里都不能去,你奶奶晕倒了现在在五楼,咱们赶紧过去。” 霍以城烦躁嘀咕脏话,轮椅跟在林夕圆身后一起上了五楼。 二房和三房的人也到,大家看到霍以城,看着没有少胳膊少腿的,大家都松了口气。 陈依兰声音很小,语气里都是害怕:“以诚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依兰一路上就觉得不安,这霍家三天两头总出事,还是孩子们出事,她虽然让林叔跟着那天的司机查下去,结果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还是没有消息。 刘佳也跟在身后出现在了五楼走廊,她是从商场赶过来的,手上的美甲还没有做完呢。 刘佳看了一眼霍以城:“以城没事吧?” 霍以城说话态度不是特别的好:“命大,死不了,就是倒霉被大货车给刮了。” 刘佳看着一走廊的人,问着:“妈又发病了是吗?” “刚刚接到消息晕过去了,现在还在一成的手术室里。”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成拿下了口罩。 陈依兰上前:“一成啊,奶奶怎么样了?” “奶奶这一次可能...” “可能什么?”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一成开口说话,一成专业剖析道:“大家做好心理准备,虽然奶奶已经脱离了危险,以后我建议在医院静养吧,心衰后期,最多一年不到。” 霍以城手握着轮椅的手柄问:“那奶奶醒了吗?” “还没醒,不过已经脱离危险,安排住院吧,我随时在。” 陈依兰数着人头,家里的男人没有一个在,问了一旁的林姨:“先生们去哪里了?” “大先生刚刚已经上飞机了,二先生和三先生快到了。” 陈依兰点了点头说:“去给阿任打电话,告诉他这一次奶奶可能不太行了,还有芸芸。” “好。” 收到消息的霍以任连夜开车回了德国,就在隔天正准备带着霍芸芸回国。 可是霍芸芸脾气猛地爆炸,怎么说都不愿意回去。 霍以任和林翼奉劝了半天还是不肯回去,霍以任收拾好行李下来,她正坐在沙发上葛优躺。 “奶奶这一次不行了,你作为霍家的子女还是要回去看看,说不定以后就见不到了。” 霍芸芸面色不悦:“不去。” 霍以任说:“你非要这么的没有规矩是吗?是不是最近太放纵你了?” 霍芸芸眼珠子转了一圈:“坐飞机对身体不好。” 霍以任看了一眼腕表:“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别让其他房的人骂咱妈没好好教育你。” 林翼上前对着霍以任说:“你先走,我在跟她聊聊,晚两天带她回去,奶奶生病了,婚礼肯定也是推迟的,怎么样都要回去的。” 霍以任嗯了一声:“交给你了。” 霍以任没有道别,快步的离开了城堡上了车,因为天气逐渐温暖,空气里开始有了暖意。 他拿出了手机点开了监控,确定屏幕里的人一切好好的,才关掉了手机。 阳光漫过眉骨,他垂眸静坐着,想一尊供人瞻仰的玉佛,他的指腹在扶手上轻叩了几下,再一次垂眸时,眼底的神色已经变得不一样了,似乎已经算好了什么。 霍以任回到国内,第一件事就是到医院,整个人家族就只剩下霍以任和霍芸芸了。 他来到了病床前,老夫人正在喝着水,样子很是虚弱。 围在床边的人给霍以任空出了一个位置,他上前,老夫人样子没有原本的严厉,而是多了几分温和。 “阿任回来啦。” 霍以任虽然这一两年来与老夫人猫捉老鼠,闹过很多不愉快,但怎么说也是看着他长大的。 “奶奶还好吗?” 老夫人意示让刘姨把自己的姿势挪直,在几个人的帮忙下,老夫人坐直了身子,把桌子上的文件交给了霍以任。 “这是奶奶的一点点遗产,在市中心这里有两家珠宝店,还有一处别墅,还有你给奶奶科悦的股份,我已经分成了两份,一份给以诚,还有一份给陈晨,我知道你肯定很不愿意,但是这是奶奶的东西,我希望你能理解。” “当年你和她父亲出事后,咱们家是欠陈家一条命的,加上后来你有了心上人开始也是对陈家很是欠缺,哪怕是陈晨的错误,咱们该还的还是要还的,没办法成为你的妻子,也是奶奶多年的孙女不是,奶奶想要一视同仁。” 霍以任没有着急说话,他面色淡淡,眼底却深不见底。 陈依兰一下子就知道老夫人的用意,推了推霍以任的手臂:“赶紧答应奶奶。” 霍以任望向陈依兰。 陈依兰的头的轻点,微微一笑。 霍以任见陈依兰的表情确定,才慢慢的说:“我会亲自给她的。” 刘佳就知道老夫人到死都留好了后路,不得不佩服为了这一房真的煞费苦心。 “妈,好好休息,一成说你静养好,虽然你决定不手术,也要多陪孩子不是?” 老夫人说:“是,对了,芸芸怎么没有回来?” “这两天换季了,发烧的起不了床,我就先回来了。” 老夫人说到霍芸芸,心里就有个疙瘩,明明是东院的人,而这辈子就没有对芸芸好过。 大概人快到时间,总会变的特别的敏感后悔。 “我留了京北二环的四合院,让她回来继承吧,奶奶这辈子没怎么疼过她。” 第254章 一个月后 霍芸芸也回国了,几个月后,还给亲爱的闺蜜带来了新的瓜。 因为是周末,安妮没课被安语拉去学游泳刚回来,她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查看微信。 [以后请叫我上亿富婆,我分了奶奶的四合院。] 叶琳问:[奶奶生病了吗?] 霍芸芸:[是的,心衰,分了遗产,我分了套四合院,其他的我大哥和陈晨对分。] 于孜孜:[什么?她又不是霍家的人。] 安妮没有参加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大概他们聊了几句,安妮觉得无聊准备放下手机。 霍芸芸再一次发来了。 [我哥带着陈晨去美国治疗了,下个月科悦银行入驻中国的晚会,陈晨也参加!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微信里发来的文字变得粗粗的,包括那头条的照片,虽然模糊,但在安妮的眼睛里是无比的清晰。 安妮点开了日期,没错,半年到了,陈晨就在前天出来了。 什么不在乎她,都是骗人的,不在乎怎么会带她去美国看病。 她努力克制突如其来的难过,眼眶泛红,她再一次感知了失败的感受。 安妮因为收到这条消息,整个人的心绪开始不好了,仿佛她的头顶又开始下起了大雨。 她想起了前世,就是这种季节,南方正是回南天的时候。 棠园的祠堂很是潮湿,那是安妮嫁进霍家的第一年,这时她的肚子已经有五个月大了。 老夫人却压着有身孕的她去跪祠堂,原因就是她嘴馋让霍以任半夜给自己出去买了蛋糕吃,吵到了老夫人。 安妮扶着肚子跪在蒲团上,老夫人站在安妮面前,四目相对。 她捻着佛珠,恶毒的目光刺了过来:“知道错在哪里吗?” 安妮声音微弱,胆怯地呢喃:“奶奶,我不知道。” “不自量力的狐狸精,怪不得嫁进来一年出头了,霍以任还天天往国外跑。” 安妮当然不清楚自己错在哪里,她一直都本分做人,不管不看不听,可是老夫人总是能抓到他的小辫子,也是一些让安妮很无奈的规矩小错误。 比如吃饭说话,半夜爱吃宵夜,跟霍以任一起上班,还是喜欢在花园围炉煮茶。 在老夫人眼里都是不得当的。 安妮虽然有五个月看是不显怀,白色的长裙下身子看起来还是很瘦弱,长长的卷发一塞耳后就总是掉落,让老夫人越看越烦。 她到底还是年纪小,偷偷低语:“以为我真的想嫁进来啊!” 声音不大,老夫人自然是听不见的,但是一眼就知道是抱怨之类的话。 “不懂自己几斤几两的东西,你别忘了,都是你父亲设计你嫁进来的,在我这里还敢顶嘴不成?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是吗?还敢让阿任三更半夜出去给你买吃的,你可知道他的前妻是有多懂事!从来是贤惠体面的。你怎么不学学,整天在棠园不三不四的。” “要不是陈依兰,你有什么资格进霍家。” 这句话,安妮当然是不得劲的,她心里骂着,却不敢再次出声。 “贤惠还要离婚娶我做什么?切!什么玩意!” 安妮不想再听见老夫人多说一句话,紧张的身子也是彻底松下来,紧捏着拳头的手也慢慢放开,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白印,再次抬头时,眼底已是一潭静水。 “这些在霍家是不允许的,我不希望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发生!跪半个小时,等会把那份心经抄个十遍再吃饭。” 安妮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样子没有激动高亢,非常符合老夫人印象中的模样。 单纯,老实,好拿捏。 老夫人见她老实巴交的听话,跪在蒲团上一动不动,心里的火也小了一点,他恶狠狠的瞪了安妮一眼,离开了。 还把祠堂的门关上,锁上了,只留下几缕阳光投射在安妮的裙摆上。 此刻的祠堂周边安静得很,只有门口两个佣人的交谈声传来。 “里面那位其实也挺倒霉的,年纪轻轻嫁给少爷二婚不说,少爷却很爱陈小姐,你看美国多少资产都在她的名下,结婚后动不动还往美国跑,要不是二太太对前儿媳有意见,里面这位还会嫁进来吗?” “小点声,里面这位可娇气了,怀孕把少爷闹成什么样了,天天在少爷面前搏存在感,真是不要脸。” “少爷也不爱她呀。” “这叫做有那命,没那运。” ..... 安妮心里又难过又生气,她索性捂住了耳朵,噘着嘴,干脆换个姿势坐在了蒲团上,随后轻轻打了两拳在大腿上。 她哼了一声,骄里娇气的说:“我才不信呢,明明霍以任对我很好的,都是你们乱说的。” 话是说出来了,也只不过是过过嘴瘾,没有让门口的两位佣人听见。 曾经的她,无条件的相信霍以任,把闲言碎语全部隔出了自己的世界,一心只想好好的。 可是安妮赌错了,错在她年纪小不懂,她总觉得他对自己很好,就是爱。后来才懂爱是可以装出来的,霍以任就是最好的演员。 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前世每一个指点自己的人都是对的。 霍以任最爱的人就是陈晨。 一个月后... 天气已经炎热了,安妮等到了日子办好了转回圣亚大学的资料,没有任何招呼就回来了。 安妮回来的第二天就迎来了霍芸芸的邀请,当然还有蓝培哲的份,一起参加科悦顺利入驻中国市场的酒会。 就在棠园里办,安妮其实没脸见陈依兰。 但听说这一次,陈依兰去了德国,只剩下霍以任在中国,霍芸芸其实也是屁颠屁颠坐着飞机回来的。 这天,安妮跟着叶琳两个人穿梭在商场里的礼服店。 因为从上次安妮把黑卡还回去,她不敢再大手大脚,也只是挑选了一条一两万的白色礼服。 不过安妮现在没有挑衣服的心情,只想着要怎么做才能拿下霍以任,才能顺利拿到蓝培哲要的东西。 谁知,安妮付完钱,就要离开时。 两个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一旁的叶琳也是觉得尴尬。 霍以任在后,陈晨在前,两个人出现在商场的买手店里。 当然,霍以任也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面色,那样冷淡,平静。 倒是陈晨,有了明显的变化,精神气好了不少,与上次争执时是两个模样。 唯独安妮,今天素面朝天,没有怎么仔细打扮的情况下,整个人变得很淡雅,很素,加上焦虑失眠的折磨,她的脸蛋瘦了不少。 陈晨勾了勾嘴角,上前来到安妮面前:“哟,好久不见。” 安妮倒是一脸平淡,眼睛直视着她的眼睛:“看来陈晨姐很适合拘留所,养的这么美。” 第255章 半夜来访 安妮的毒嘴一下子就让陈晨情绪不满。 她也只能忍一忍,恨意满满的眼快速变得精神了。 “可能我以后在霍家会更加的精神饱满。” 安妮微微一笑,美丽的眼睛越过了陈晨,对着她身后的霍以任挑了挑眉,语气很是阴森。 “是吗?那就看看有多饱满。” 安妮的这句话,不知道是有多怪异,让陈晨听了浑身不舒服。 陈晨见安妮这只小狐狸不停地打量着霍以任,她像那没有安全感的怨妇般。 对着安妮大声的问道:“你个小贱人看我的未婚夫干嘛?” 安妮笑嘻嘻的,没有丝毫的胆怯:“因为我喜欢霍叔叔啊,怎么?有问题吗?” 陈晨扯了嘴角说:“真是个贱人。” 叶琳撞了撞安妮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说:“安妮走吧,别惹她了,等下发疯把我们给伤了。” 霍以任立在那里,没有说话,根本没有想要搭理二人再次争执,而是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腕表。 他对着陈晨说:“剩下二十分钟,我没空等你说闲话。” 陈晨看着霍以任对安妮没有任何态度,心里也是爽快,毕竟她现在是彻底的牵制住他。 霍以任看了安妮一眼,神情很是冷淡,绕过陈晨往前走,从安妮的身边经过。 陈晨笑了,大红色的唇瓣勾起讥讽的笑,很是幸灾乐祸。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陈晨说完就跟在霍以任身后,准备迈开腿,却被安妮狠狠的撞了一下。 陈晨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里带着恶毒,恨不得把安妮毒死。 叶琳等到陈晨走远才说:“以任哥哥是神经病吗?” 安妮讽刺道:“被陈晨传染了。” 叶琳在安妮的脸上根本看不见任何难过,哪怕看见前任一丝遗憾的情绪都没有看见。 安妮再一次恢复道:“走吧,这礼服还挺重的。” 晚间,霍以任二人回到了主楼,家里的佣人替陈晨拿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而霍以任快步的回了书房。 陈晨想了想跟在他身后,没有打招呼直接开门。 “霍以任,你听好了,既然你答应奶奶了,我劝你,最好遵守承诺。” 霍以任笑了:“说完了?说完就出去。” 陈晨见霍以任态度敷衍,立刻上前:“你还喜欢着黄安妮不成?” “与你何干?你就那么闲管那么多。” “你又不信守承诺!” 霍以任自顾自的忙着放碟片,一边平淡的回复:“我承诺过什么?你现在跟我的直接关系就是股东关系,明天酒会你不过走个过场罢了,至于你说的财产条件,与我无关。” 陈晨眉间一皱,气的牙关紧:“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去美国?你既然不想搭理奶奶的遗嘱,你为什么要还要给我希望,你这是玩弄我!”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因为陈晨说的不完全没有道理。 霍以任因为奶奶病危,让他答应陈晨在章菲凌没有服完刑出来之前都住在主楼有人照料,第一为了陈晨方便陪老夫人,再者就是老夫人依旧没有放弃要把陈晨推进二房。 “带你去美国也是奶奶对你关爱,但凡她没有年纪大,我懒得care你。” “可是奶奶说了,你答应跟我回到过去的。” 霍以任一脸淡定:“奶奶年纪大,还是要关心她的心情的,我很抱歉没有告知你。” 高傲的陈晨感觉像扒了一层皮,觉得很是羞耻,又问:“那你为什么今天答应我去商场的?” 霍以任想了想说:“因为我知道你故意挑安妮在的地方,所以我跟着去是为了媒体能不乱写。” 陈晨没有再说话,而是安静的看着霍以任,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你...你真的一点都不顾及我们之前也有感情过的吗?” 霍以任转过身,一脸严肃,耐心道:“陈晨,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我不知道你的执念是因为记恨安妮还是我,对你而言都最大的痛苦,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是没有错过,但我也没有逃避我要付出的代价,感情都是在你我的每一件错事而流逝,我希望你也放下过去,好好的为自己而活。” 霍以任说完,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放进了装饰台的摇表器里,随后拿起了抽屉里的文件放到了桌上。 “这是奶奶给你的遗产确认书,明天过后再给你我觉得有点不太稳妥,你签完字后交给奶奶的律师就行了。” 陈晨没有接书桌上的文件,眼睛盯着脚尖,掉落的发丝垂在空中,整个人无比的悲伤。 “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是什么开始想要远离我?” 霍以任眉间舒展,想了一会儿,薄唇动了动:“还有意义吗?” “是不是在安妮...” 霍以任瞬间的抢过了她的话,很肯定:“不是。” “那我说我为了要报复你们非要留在霍家呢?” 霍以任凝眉,想了许久说:“你敢动她一点,什么都会得不到。” —— 时间来到凌晨,霍以任对完明天酒会的名单,听见林助理告知今夜的后院还在狂欢,他下意识,自然而然的向落地窗走去,看了一眼就回到那个熟悉的小房间休息了。 他盯着天花板的复古雕花,视线却又看向窗户,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精神开始涣散,感官逐渐脱离现实。 就在这时,小房间外面有了很轻的脚步声。 霍以任猛地睁开了眼睛,仔细的听着外面是什么动静,他没有动,而是轻轻的起身向门外看去,迎来的是一个微弱的光。 一看就是手机的手电筒,调到最小的那一档。 他的拖鞋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来到门口时,很熟悉的香味冲进了鼻腔里。 他索性停下了脚步,倚在门边,垂眸了片刻,才往书柜的方向看去。 真的是她,这一次,她学会珍爱生命了,光明正大的走了正门。 安妮着着长长的睡裙,她还是赤脚从后院过来,受伤的脚底板就是最好的证据,想必也是为了不发出声音才这么做的。 她踮着脚挨个查看书柜上的文件夹,嘴巴还是时不时的吐槽。 “怎么没有蓝星项目呢,我记得霍家的项目都在这个书房里啊!” 霍以任就这样看着她,她倒没有任何偷感,看得仔细还缓慢。 第256章 哽咽 霍以任也是佩服她,累了索性还把文件都拿了下来,坐到了书桌前看了起来。 就在安妮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 “啪嗒”一声,书房里瞬间亮了。 安妮的眼眸猛地收缩,表情像傻逼的土拨鼠,整个身子僵在原地,手上的手机也掉了下来砸到了自己的脚背。 她顺着脚步声的方向看去,霍以任正站在小房间的门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房间里进入了一片死寂,对方的心跳声都能听见。 安妮心里抱怨自己,每一次都这么不谨慎,怎么刚刚没有去检查他在不在啊! 终于霍以任开口了:“你在找什么?” 安妮转了转眼睛,不知道怎么回答,慢慢的低头看到了手机,安静了一会儿,猛地开始。 “霍叔叔,啊啊啊!妮妮脚疼。” 霍以任也是佩服她,演技很绝,再一次抬眸时已经梨花带雨了。 安妮咬着下唇,抬眼看着他,睫毛湿漉漉发颤,像淋了雨的小猫。 她把脚从暗角处伸了出来,因为刚刚手机砸了,整个脚背通红,还微微起了点淤青小包。 “呜呜呜...走不了路了...” 她低下身要去触碰自己的脚背,宽宽松松的袖子滑落在了肩头,摆出了白皙的锁骨,她也没有去拉,一片春色满满。 霍以任深深地叹了口气,微微别过头快速的向安妮走去,蹲下身把她横抱起来,放在了贵妃椅上。 安妮低声的抽泣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鼻子泛红,粉粉嫩嫩的像个小蜜桃。 安妮摆弄着自己的脚,故意去蹭霍以任的身子。 “肿了,需要涂药。” 霍以任看着,已经肿成了小猪蹄,他也只是安静的看了几秒,他转身去拿了医药箱。 霍以任面色淡淡的,把她纤细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轻轻的开始给她上药。 他上药,安妮看着她,全程很安静,让安妮觉得不适应。 “霍叔叔,我回不去后院了。” 霍以任依旧没有回答她的话,继续默默地给安妮擦药。 他拿出铁打损伤的药,倒进手心里搓热,再捂上她的微肿的小猪蹄上。 “轻点,痛...” 安妮满脸委屈,嘟着的嘴又开始说话了。 “霍叔叔不是跟陈晨复合了吗?为什么还在书房睡?” 霍以任的手停下,抬眸看她:“跟不跟她睡与你何干?” 安妮抿着嘴:“他说你现在是她未婚夫了,我问问还不行吗?我这个前任还不能关心你这个前任吗?” “都前任了还关心什么?” 安妮努力找的话题被霍以任的话彻底推翻,她说不出话来,轻轻的回了句。 “哦。” 安妮盯着书桌上的文件,想了想又问:“霍叔叔,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霍以任声音平静:“你觉得你值得爱吗?” 安妮嘟起了嘴,不满的皱眉:“没品味。” “你让我丢尽了颜面,利用我后跑路,把我当舔狗给可盈投钱,跟我的对手好上想办法侮辱我,你觉得你有什么可爱的?现在你又要搞点什么招数?” 霍以任当场就揭穿了她,不过她没有慌,继续一脸无辜。 安妮否定又轻轻一笑:“我没有,就是我有时候会想你,嘻嘻。” 霍以任的手一顿,他当然不相信她的谎话连篇,因为她今晚来并不是为了来招惹自己,而是来偷东西的。 不过现在来看没有她要的东西,才会开始与他交谈,似有似无的接触自己。 霍以任上好药,把所有的东西放回了医疗箱,拿回了原来的地方。 “缓一缓自己回后院。” 说完他就准备迈开腿走进那个房间,安妮连忙阻止了他。 “不敢,怕被陈晨杀了我。” 霍以任看了她一眼,面色不变,淡淡的:“自己想办法。” 安妮猛地起身往他的方向冲了过去,跌坐在地上,抱住了他的大腿。 “你是想我这个样子挪回去吗?” 霍以任无语的一批,语气里都是无奈:“你觉得我现在还会中招吗?” 安妮抬眸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样子像极了不让主人走的黏人小猫。 “安妮,放开。” 安妮一下子就变回了之前死缠烂打的模样,脑袋还蹭了蹭:“不放,真的走不了了。” 霍以任不动了几秒,面色像决定了什么一般,猛地弯下身把她捞了起来,丢到了小房间里头的沙发上。 自己的身子压着安妮,那柔软的触感清晰的告诉他是真实的。 霍以任在她的耳边咒骂着,试图激发她的情绪点:“黄安妮,你怎么就这么贱呢?就那么喜欢招惹我们,你是当地下情人上瘾了是吧!” 安妮没有说话,眼睛一眨一眨的,动作轻的像蝴蝶在拍着翅膀,没有任何力量。 但在霍以任的眼里就是一把钥匙,再一次开向内心的途径。 安妮抬手抚上他的脸,声音依旧温柔:“那我还能接近你吗?” 霍以任没有说话,瞳孔里倒映出安妮的脸蛋,不是之前的那般勾人,双眸里都是疲倦。 很朦胧,就像森林里的大雾,他的胸口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生病了,霍以任一直没有忘,可想而知她有多委屈,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却还要违背自己的本愿接触自己。 他该拿什么救她?该怎么带她回家?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外头折射进来的暖光,落在了霍以任的后背。 安妮眼里,他黑乎乎的,什么神情都看不见。 安妮再一次试探的问着:“可以吗?” 这时,窗外的天气大变,雨声很大,盖住了霍以任颤抖的哽咽声。 霍以任感受到自己鼻子发酸,手最后落在了安妮的头顶,脑袋向她的脸蛋挪去。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瞬间炸成空白,喉结剧烈的滚动,眼眶像有一把火燃烧着。 他再一次靠近她,唇瓣贴着安妮的唇,一点一点,轻轻地启唇。 安妮本能的攀住了他的肩回应着他,他才愈发用力,深深的吻下去,舌尖带着滚烫,贪婪的吸取女孩的柔软。 这个吻更加的疯狂,镶进心里,陷进骨子里。 第257章 你爱她? 这一夜很是平静,安妮再一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后院的客房里了。 安妮从床上坐了起来,小脚丫也从被窝里露了出来,已经被上好了药。 昨晚因为大雨,她昨夜在书房睡下的,她想着应该是霍以任送她过来了。 下一秒,手机声如催命符打乱了宁静。 安妮接了电话,声音糯糯的:“喂。” 那边传来了醇厚的嗓音:“亲爱的女朋友,我已经在棠园喝了一下午的香槟了,马上就要五点了怎么还没到呢?” 啊?下午五点了? 安妮立刻挪开了耳边的手机,看了一下屏幕,真的已经下午五点了。 她怎么会睡的这么久?昨晚并没有失眠啊,自己好像都是在书房的沙发上睡着的。 安妮快速的洗漱完打开了客房的门,佣人已经在霍芸芸的交代下把安妮的礼服送来了客房。 “安妮小姐,你醒啦,昨晚熬夜打游戏了,今天芸芸小姐喊了你好几次你都没有醒。” 安妮脑子发蒙,大概是睡太多的缘故。 “这样,那我岂不是睡了十多个小时了。” 佣人把礼服放在了床上,裙摆被摊开了。 宝蓝色的蓬蓬裙,设计剪裁简单,是上等的绸缎,后腰处还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佣人微微一笑,样子和蔼:“安妮小姐,我帮你换上吧,二少爷帮你叫的化妆师也要到了。” 安妮跟在佣人身后,像极了跟着天鹅宝宝,屁颠屁颠回到了客房。 “霍叔叔给我叫了化妆师吗?” 佣人帮着安妮轻轻的脱下了睡裙,结果被眼前的一切狠狠惊住了。 细腻的皮肤都是红痕,白兔前的小红梅都是痕迹。 佣人愣了一会儿,心想,这二少爷真的前后不一的人啊,看起来一副绅士谦卑,背后这么的生猛,不过这安妮小姐看起来瘦不拉几的,这饱满,这小翘臀好生养,怪不得二太太一直舍不得安妮小姐呢。 “是啊,二少爷说你睡眠不足就让化妆师晚点过来了。” 安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在佣人的帮助下把礼服穿好。 她来到全身镜前,仔细的打量着自己,因为睡眠时间长,面色红润了些,整个人也有精神很多,自己的心情也变大好。 “安妮小姐,化妆师马上就到了,你再休息一会儿。” 安妮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场景,一眼就找到霍以任的身影。 浅棕色的亚麻套西,样子慵懒而又矜贵,把他原本那老钱家族的气质,全方位绽放,他立在那里,与他年纪相仿的外国人交谈,他动着薄唇,不知道说的是英语还是德语。 没一会儿,化妆师到来,安妮乖巧像只洋娃娃,任化妆师摆弄。 霍以任从门外看着安妮的面色,看起来心情有了好转,她笑了,霍以任也跟着笑。 随后他轻轻的关上门,往走廊走。 而楼下,蓝培哲跟着父亲蓝坤,来到了后院,很快上了二楼。 霍以任虽然跟蓝培哲关系不咋地,但是跟蓝坤可是成事的最佳拍档。 蓝坤年已到七旬了,身子却很硬朗,声音中气十足:“阿任。” 霍以任微微一笑:“蓝叔。” “恭喜啊,科悦银行成功入驻中国内地了,伯伯真为你高兴。” 蓝培哲一脸嫌弃,听见父亲的话,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霍以任压低了声音:“今天M根的最高级银行官在主楼里,您在英国的资金池...” 蓝坤立刻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大事密成,到时候还要你的帮忙...” “资源变现而已,小事,祝您玩得开心。” 随后霍以任喊了一声身后的林助理:“带蓝总过去,再去后院单开一间茶室,晚上吃饭时给蓝总多叫蓝总喜欢的...” 林助理半弓着身子,给三人道别后就去办事了。 蓝坤说:“小哲啊,你和阿任是同学,也是好朋友,你陪阿任聊聊,跟阿任学习学习...” 蓝培面色厌恶,皮笑肉不笑:“知道了老爹。” 蓝坤把香槟放下:“那我先去忙了,你们聊。” “好的,蓝叔。” 蓝培哲给蓝坤让开了位置,看着老爹离开的背影,身子转正,面对着霍以任。 “霍总好能耐,一下子就把我爸给捧上天了。” 霍以任清楚他又要夹枪带棒,他选择无视,微笑道:“你好好玩。” 蓝培哲觉得霍以任今天的面色很是喜悦,平时看自己都是阎王脸,今天真的有些不一样。 霍以任说完准备迈开腿离开,却被蓝培哲的话止住了脚步。 “我家小猫儿呢?昨晚不是在棠园的吗?今天怎么还没有看见人?” 霍以任背对着他,想了想转过身说:“我最后一次跟你郑重说一次!不要接近她,不要刺激她,更不要惊动她的心情,如果她有点三长两短,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蓝培哲哼笑了一声,双手插兜,转过身看着霍以任。 “接近他的人是你,刺激她的人是你,惊动她的人是你,你有什么资格染指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 霍以任瞬间语塞,垂下的双手拧成了拳。 “他跟我说过的我都调查过,我以为他是开开玩笑想要编排你而已,没想到你这么的恶心,为了一个出轨的疯子那么对她,她才多大,你把她放在什么位置?” 霍以任眼底猩红,死死的看着蓝培哲,声音凶狠:“我们之间,你没有资格过问参与。” “安妮现在是我的宝贝,当然,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安妮只是闹腾的小朋友而已,刚开始我倒是觉得好玩,到现在相处这段时间,我才知道他非常符合我的胃口,她很聪明也通情,凭什么霍以任你总是能得到最好的...” “你爱她?” 蓝培哲一脸正经:“当然,她爸爸已经答应我跟她交往了,我们会很快就订婚的。” 霍以任喉结剧烈滚动,胸口堵得疼... 黄易煌这个老东西,真是贪得无厌,恶心至极。 “她家金融危机的时候你在哪?她不会说法语被同学白眼你在哪?霍以任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是这种玩意,突然觉得这个对手特别的侮辱我。” 霍以任没有反击,仿佛蓝培哲说出来的话就像一根刺,狠狠的陷入心脏里。 内心的自责就像潮水,狠狠的拍打他的脑袋,瞬间变得空白。 霍以任的眼睛移到走过的管家,很快的变了面色。 第258章 推下楼 “蓝总,爱情这种东西很玄乎,说爱时是真的爱,不爱时是真的不爱。” 蓝培哲心里窝火,霍以任真他吗的欠打,真是个狗东西。 他上前抓紧了霍以任的衣领,一拳狠狠的打在了霍以任的脸上,一边大声的大吼:“狗东西,不是人。” 霍以任整个身体偏离到一边,倒是没有回手,舌头鼓了鼓口腔内壁,笑的无比的混蛋。 “哥哥。” 霍芸芸冲了上来扶住了霍以任的手臂,查看他的伤势,来到后院的陈晨也冲了上来。 “怎么了呢?” 他一眼就看见霍以任的脸,她也是蹙眉:“蓝培哲你这是做什么?” 蓝培哲天性直白,脾气也不是盖的:“打你的禽兽未婚夫啊,看不懂吗?出轨晨,真是天生一对。” 陈晨指着他的脸:“你乱说什么!一只会横行霸道的野狗,有什么资格乱咬乱叫。” 谁知道,下一秒。 陈晨的尖叫声占领了后院:“啊!!!!” 她整个人悬在空中,双手成了一字型,长长的头发飘逸,整个人摔到了楼梯的中间,随着惯性整个人滚下了一楼。 后腰还撞上了沙发,她顺着二楼的方向看去,那张美丽让男人心疼的脸蛋,死死的盯着自己。 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他的眼睛里带着鬼火,要把自己烧死。 一楼的佣人被吓了一激灵,整个后院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了安妮的身上。 一向,乖乖糯糯的安妮,居然把陈晨推下楼!? 佣人们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确定陈晨掉下来是因为身后的安妮。 霍以任眼睛变得极黑而又深沉,眼尾也看见管家吃惊的表情,随后往走廊的尽头回了主楼。 霍芸芸先是吃惊,不过很快就被一抹得意代替。 佣人专业能力还是强,很快眼光回到了陈晨身上,扶起了陈晨。 “陈小姐,你哪里不舒服?” 陈晨因为愤怒根本忘了疼,此刻的她恨不得要撕了安妮。 “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安妮倒是淡定,话语里就是在帮蓝培哲:“陈晨姐真是玻璃心,说一句都说不得了,你骂培哲哥哥是狗,那你是什么?” 陈晨气的后槽牙都要碎了:“你故意推我的!” “那倒没有,应该是你这个人太冲了,太喜欢动不动厮打别人自作自受摔的。” 霍芸芸忍着笑,眼睛看着陈晨,心想:还有力气吵架,应该没事,真的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活该。 陈晨正要开口,被霍以任拦着话:“王叔,送陈小姐去医院,先把后院的门拦住,别让宾客过来。” 陈晨眼眶红了,没想到霍以任可以无情成这样,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自己。 都是黄安妮这个贱人,为什你的出现就是我生活的尽头。 黄安妮你不得好死。 楼下几个佣人把陈晨抬出了后院,一旁的蓝培哲半抱起安妮快步的下楼。 霍芸芸在后院没有人噗嗤的笑了出来,看着霍以任笑的直不起腰。 “安妮真的是太牛逼了,没想到这么猛,我千想万想都没有想过推陈晨下楼。” 霍以任因为蓝培哲刚刚的行为,满脸黑沉,眼底愤怒:“学点好的。” “林薇薇就推安妮下楼过。” 霍以任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倒是霍芸芸连忙想到什么捂住了自己的嘴。 “哥,我饿了,去找点东西吃,你忙,你忙。” 霍芸芸快速的跑出了后院来到花园,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另一头,蓝培哲带着安妮离开了棠园。 车内,安妮微微别过身:“培哲哥哥,我闯祸了。” 蓝培哲启动了车,抬眸看安妮:“我知道。” 安妮一脸懵逼:“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蓝培哲笑了笑:“带你逃逸,省的被霍以任抓起来。” 安妮觉得心里暖暖的,这是她第一次做坏事没有被教训,原来陈晨前世在霍以任的保护下是这种感觉。 她对着蓝培哲甜甜一笑:“那我们去哪里?” “带你去个地方。” 蓝培哲说完,蓝色的库里南从棠园的车场离开。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私人海域,那里的环境很干净,一看就没有人开发过的。 安妮放下车窗,整个脑袋托在窗边,闭上眼睛感受这种舒服的感觉。 “这是你的地盘吗?” “是,我妈妈是这个小村子的人,这里本来有很多渔民的,现在生活好了大家搬到靠近县城住,我就把这里盘下来了。” 安妮很聪明,小时候跟妈妈来过,是一个可以看蓝眼泪的地方。 “这就是你说的蓝星项目想拿下的地盘吗?” “聪明。” 安妮没有再说话,车子顺着海岸线继续走,来到了一处风比较小的区域。 “我不喜欢酒会那玩意,应酬对笑脸我很反感,还不如带你来看日落。” 蓝培哲下车,安妮也跟着下车。 蓝培哲弯下身把安妮扛了起来,让她坐到了车前盖上,安妮顺手摆弄了一下小金人,目光望向了远方的海岸线。 蓝培哲倒是没有一起坐上去,而是倚在安妮旁边。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 安妮的感知能力敏感,一下子都看出了蓝培哲不一样的心情,此刻的他,脸上没有杀气,是那种阳光的味道。 “培哲哥哥跟这里很有感情是吗?” 培哲说:“我妈去世的早,来这里就感觉回到我妈身边。” 安妮鼓起了嘴巴,一脸自责:“不是故意问你的。” “没事,其实我是个很粗鄙的人,因为我妈是传统农家妇女,我爸在我妈有我后就没有回来过,我等到成年才过上好日子,成年前我的生活很艰苦,8岁都读不上书。” “培哲哥哥,你好可怜哦。” 安妮相比之下自己,虽然不是像霍以任含着金钥匙出生,但也是带着好几本房本出生的孩子。 “我爸把我妈从正宫变成了小三,家里头还有一个与你年纪相仿的狗崽子,不过他妈也是没那命,生他时难产死了。” 克妻男三个字浮现在安妮的脑袋里。 “我妈是在接到我爸另有家的消息气死的,这就是我给你那天问的答案。” “我理解培哲哥哥的意思,可是,我昨晚去看了,蓝星的文件没有在书房里,不知道他放哪里了!” 蓝培哲看了安妮一脸自责的样子,又说:“急什么?没你,我也是不会同意的。” 第259章 丢人 “我会有办法拿到文件的,就是需要时间。” 蓝培哲说:“事缓则圆。” “你不说说今天为什么推陈晨下楼?怎么,不怕他怪罪你?” 安妮冷哼一声,语气听起来就像一个孩子在无理取闹。 “就是故意推给他看的,我就是想让他心疼痛苦,越爱她我就越磨死她。” 其实蓝培哲一点都看不出来,霍以任哪里爱陈晨,他忍不住想,是不是这个小妮子的思维和感知能力太差了。 会不会也感知不到自己开始对她有好感? 蓝培哲开始忍不住担忧起来,要怎么开口跟她告白靠近她呢? “你哪里觉得霍以任是爱陈晨的?” 安妮垂眸看蓝培哲,微微蹙眉,一脸不开心。 “你见过哪个男人被戴绿帽还不离不弃?” 蓝培哲轻轻一笑:“也对,他们从十多岁就在一起了,当时在留学时他们的确是金童玉女,这么多年的感情肯定多少难放下。” 安妮挤了挤脸蛋,根本不想回应。 “那假如霍以任要一直护着陈晨呢?一辈子生活在陈晨的阴影下吗?” “就是想赶紧完工,我才会跟他分手找你帮忙,要不是你,你绝对不会再接近他一点。” “我能问你,为什么你非要她的命呢?” 安妮瞬间语塞,她不自然的捏紧了裙摆,低头看着手指,过了几秒才慢慢的说:“因为她不死我就要被她弄死。” 蓝培哲一脸震惊回头看着安妮。 蓝培哲知道安妮没有说实话,不过他没再追问,因为他知道像她性格的人,想说自己会说,强迫她说只会适得其反。 但他可以确定,安妮对霍以任是有感情的,又爱又恨让她的内心变得迷乱。 “那你还爱霍以任吗?” 安妮的声音变得冷淡:“不爱,从未。” 这话听起来肯定且中肯,却带着抱怨的成分。 蓝培哲垂眸沉思了一会儿,笑了,微微转头看着口是心非的小姑娘。 落日依旧金亮,阳光斜照过来,为她镀上了层毛茸茸的金边,整张脸隐入了半明半暗的光影里,那侧脸柔和得不像话,像是一不小心闯入了人间光影诗篇。 而另外一头的霍以任,酒会在九点左右就结束了,一结束就接到医院来的消息。 是老夫人找的他。 霍以任清楚陈晨一定去告安妮的状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让安妮安安全全的进霍家。 他把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他其实一整个晚上都不在状态。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林助理。” “霍总,我快到棠园了,蓝少爷已经送安妮小姐回来了,他们只是去海边顺便去吃了饭,其他的没有。” 霍以任烦躁的拉了拉领带,左手叉腰沉思了片刻:“黄易煌呢?查清楚没有?” “蓝少爷的确找过黄易煌,他们是否成亲家我的确没有听潘秘书说过。” 霍以任说:“捏住蓝坤,再帮我约一下黄易煌吧,明天晚上吧,顺便探探黄家究竟怎么回事?” “好的,霍总,我已经到了您出来吧。” 霍以任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桌上的眼镜戴上走出了主楼。 他快步的上了车,一上车他的手机就响了,这一次不再是林夫人的催促,倒是一个没有想到的人。 一个已经半年没有主动给自己电话的人,霍以任看着屏幕许久,才轻轻划开接听。 安妮的声音传来:“霍叔叔。” 霍以任觉得很不习惯,因为这种久违的感觉很不真实。 安妮的声音再次响起:“霍叔叔,你在哪里?” 霍以任回:“你在哪?” 下一秒,她的哭腔传了过来:“你是在医院陪陈晨姐吗?你能不能过来,我...我在买汉堡,银行卡用不了了,被他们的工作人员扣在这里。” 蓝培哲说的金融危机就是黄易煌连钱都不给女儿花吗?像她那么爱面子的人现在肯定要疯了。 “地址发给我。” “你快点来帮我给钱,快点来救我,好丢人,呜呜...” “没事的,别哭了,我十分钟就到。” 那边的抽泣声越来越大:“好丢脸,能不能不挂电话?” 安妮蹲在角落里,抬头看了一眼工作人员,那个中年妇女的眼神着实吓人,可比脑海里的陈晨可怕太多。 安妮被吓了一跳,回过头,忍不住哭的更凶。 霍以任听见她的哭声愈发的大,眉头皱得更加的深了,催着林助理加油门。 霍以任低沉安慰道:“不哭了,等下把店盘下来把你的面子要回来好不好?” 安妮哼哼唧唧了一会儿,又问:“到了吗?” 霍以任看了一眼中控台的导航回道:“还有五分钟,两个红灯就到,你找个地方坐着等我。” “呜呜...这里欧吉桑好凶,她不肯让我动一下。” 霍以任嘴上是温柔,心里却特么的火大。 过了几秒,那边传来了粗声粗气的女人声:“你的家长来了没有!真的是没教养,年纪小小不做人,没钱点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随后,安妮的崩溃的大哭起来:“我又不知道我的卡冻结了,呜呜...” 霍以任听着火气更大了,昏暗的光线里,能清楚看见他的额角不停的抖动。 因为是扬声器,林助理也是听见了,他下意识的看向后视镜,见财神爷面色黑沉,眼底如燃起大火。 大概过了三分钟,霍以任找到那家汉堡店,随即把手机挂了。 他一进店,蹲在角落的安妮捂着脸抽泣着,白色的裙角微脏。 安妮的感觉很敏感,就在他出现时她抬起了脑袋,猛地起来冲进了他的怀里,把脸埋在胸口处。 那个中年女人离开了工作台,气势汹汹的往霍以任走过来。 霍以任没有说话,抬手拍了拍安妮的后背,手捂住了安妮的耳朵。 “怎么回事?你们家怎么教育的孩子?点了近一千块的东西,一刷卡没钱就想跑,谁来承担这些费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的没有规矩!真的是人模狗样,没钱点这么多在做什么!不需要成本吗?” 第260章 听你的 中年女人见霍以任没有动,正准备再次破口大骂时,林助理把一大叠红茶扔在了桌子上,还把一个文件夹一起扔下。 “这是霍氏集团旗下的美食街,这是我们霍家少奶奶,因为一点小问题碍您眼了,也非常抱歉我们不应该过来消费的,给您惹麻烦了,这是损失费,这是租赁合同,麻烦那你转交给您老板。” 中年女人被这流水快的操作吓得一愣一愣,瞳孔微微一动看着男人怀里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一脸黑沉的男人,胆怯的咽了咽口水,立刻换了副嘴脸。 “真的非常抱歉,我不清楚这是霍家的少奶奶,如果知道...” 霍以任低声叫唤了一声:“林助理。” 林助理意会,对着霍以任点了点头,明白怎么处理。 霍以任则是带着安妮离开了汉堡店,回到了车里,安妮依旧还窝在他身上。 霍以任能感受到温热的泪花沾湿了皮肤,他低头看着她,安妮只给他留了一头柔软的头发。 霍以任试图岔开话题让她能摆脱羞耻感。 “蓝培哲有那么抠门吗?晚饭都让你吃不饱。” 她抽泣着,肩膀一颤一颤,连回答一句嗯,都听得出很吃力。 “我很饿。” 霍以任温热的手掌撑在她的后背,眼睛看了一眼中控台,是到宵夜时间了。 “把爸爸给你的卡给我,我让银行的人给你看看怎么回事。” 安妮嗯了一声,从霍以任的胸口露出脸来。 眼泪是已经止住了,就是小脸红红的,嘴角下垂,小脸鼓鼓的,样子又可怜又美丽。 他低着眸,从小包包里拿出了银行。 霍以任接过安妮的银行卡,打量了一圈,就是一张普通的中国银行储蓄卡。 “爸爸没有告诉你资金出问题了吗?” 安妮摇了摇头,脸蛋再一次贴在他的身上,像极了撒娇的小猫。 “这是我回国前,妈妈给我的银行卡,妈妈的副卡。” 霍以任蹙眉,又低头看了一眼安妮,又问:“是可盈过来的钱吗?” “嗯,每个月的收益自动到款。” 安妮看着银行卡就想起刚刚的场景,又忍不住泪崩,再一次窝进他的胸口。 “丢人丢到家了。” 霍以任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开心却又心疼,微微低下头亲吻她的发丝,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以后要把钱放进多个篮子里,再备点现金放身上,以防万一,嗯?” 她很乖,听下了他的话,声音小小的:“清楚了。” 霍以任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取出了一张建设的黑金卡,放进了安妮的手里。 “这张卡里的钱是可以在中国随意进出账的,明天再让林助理给你转账,你放一点在微信,再放点在支付宝,那些国外银行的卡,买大件再用,平时用这个。” 安妮起身看着他,声音带着很浓的哭腔。 她直勾勾的看着霍以任,被泪水沾湿的睫毛一簇一簇的,她软绵绵的问:“霍叔叔,你不生气我推陈晨姐下楼吗?” 霍以任沉默了几秒:“陈晨有奶奶罩着,以后别给自己找麻烦了好吗?你家陈阿姨现在可不在国内帮你顶着。” 安妮想了想问:“那你会帮我顶着吗?”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语气妥协,安妮这一次听出来了。 “不顶着让你去赴死吗?让你去吃奶奶的巴掌吗?” 安妮挤了挤脸蛋,婴儿肥的小脸瞬间瘪下来,缩了缩身子,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你怪我吗?” 霍以任抬手摸了摸她的耳垂,一脸温柔:“不怪你。” 安妮兴奋了,眼睛里像长满了星星:“真的不怪我?” “嗯。” 霍以任看着她,伸手拂去她要掉落的泪花:“好好的。” 安妮看着霍以任的眼睛,熟悉却又陌生,这是他第一次做错事没有教训她,感觉不是他一样。 安妮缩了缩脖子,样子有点胆怯。 霍以任分散他的注意力:“想吃什么?” “不饿了,不想吃。” “那送你回家?” 安妮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送我去酒店,我在前面开了房,我不想回家。” 霍以任蹙眉:“有家不回做什么?” 安妮鼓了鼓脸蛋,埋怨道:“不想跟黄易煌共处一室。”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想着林助理说她最近总跟黄易煌吵得没完没了,她聪明,大概也猜到银行卡是怎么一回事,想必回家又是一场恶战。 “你告诉我,爸爸是不是做了不好的事情?” 安妮垂眸,想了想说:“他出轨了会计,他把翁婉和三个女儿移到我们家同个小区的别墅里,就在我们家对面。” 霍以任冷笑一声,沉思了一会儿:“她们欺负你了?” “没有,倒是不敢,就是我不想回家。” “多久了?” “问过卖房的中介,已经快半年了,黄易煌早就安排好了。” 霍以任又问:“我给了你资产,为什么不回庄园住?” “我以为你收回去了,所以没敢去。” 霍以任语气不爽:“我霍以任在你黄安妮眼里就那么不堪一击吗?” 安妮心里早就回答是的,但是嘴上却不敢说话。 车里再一次进入死寂,霍以任视线一动不动看着她。 “搬回来吧,那里永远是你的避风港,不管以后会是什么样子,那都是你的。” 安妮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她趁机问道:“那霍叔叔就是同意我接近你了?” 霍以任不清楚她的安全感是有多低,每次感受到被包容时就会再次确认真假。 不过霍以任要的就是她有情绪共情力,心理医生说了,给足安全感是最重要的,这算是她的求救信号。 他恨不得全盘接下她的所有不安,转化成满足感。 “是你想要的吗?” 霍以任反问,等待着安妮的回答。 安妮没有思考就回答:“是。” 他们四目相对,安静了几秒,霍以任动了动嘴唇:“听你的。” 霍以任打量着她的脸蛋,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到情绪的表情,把她掉落的碎发塞到耳后。 她先是淡淡的,确认霍以任的话之后才对着他甜甜一笑。 第261章 利剑 隔天,安妮就听话搬回了庄园。 霍以任也是一路陪着,从昨晚到现在都寸步不离。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从整理着行李箱,仔细的打量着她,没有任何情绪,不像之前那么爱笑了,似乎拥有着耐人寻味的苍白。 他必须想点办法让她变得积极起来,哪怕是一天天想跟陈晨对着干也是好,至少她不会像条咸鱼一样,一动不动在家胡思乱想,只会加重病情。 霍以任起身走到她身边:“这些让阿姨弄就好了,我有事跟你说。” 安妮把手里的裙子扔在了床上,抬眸看他,乖乖的问:“什么事?” “下周一就开学了,回圣亚读书好不好?你马上大二了,不能再窝在家里发呆了。” 霍以任不想她在法国那样。 那半年里,因为说法语说的不好,交不到什么朋友,还被中国的留学生嫌弃,连书都不愿意去读,每天上学,她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图书馆找个安静的地方摆烂。 安妮蹙紧了眉头,不想说话。 “芸芸也回来上学,我已经让林助理把107给你们腾出来给你们住,回学校认真上课,嗯?” 安妮眼前一亮,脸上有了开心的痕迹。 安妮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唯独友谊是她最美丽的风景线,要不是肩上背负太多的执念,大概她会很快乐很幸福。 “那什么时候去报道?爸爸又没有给我报名去上学,倒是给了那个贱人的三个女儿付了学费。” 她快乐的声线逐渐变得埋怨,感觉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霍以任又听见了不可思议的话,看了安妮许久:“我会处理的。” 安妮轻轻抬头:“报名要监护人签字的,我们现在是仇人,他才不会管我呢。而且他也没有给我学费。” 霍以任深深叹息,双手握住了安妮的肩膀,对着她微微一笑:“没事。明天我带你去。” 安妮看着霍以任,看得脑袋犯晕乎,整个人感觉好飘飘然,想着霍以任是真的对自己好吗? 不过安妮很快清醒过来,对着他很是标准的笑了笑:“霍叔叔真好,嘻嘻。” 她笑的可爱,没有让霍以任看出一点端倪,随后伸出手去抱他,像之前那样,给他提供情绪价值,因为安妮清楚霍以任就喜欢她乖巧的样子。 因为这种时候,霍以任才会放下警惕,才会对她加倍疼爱,或许这是一把很好的利剑。 这样才能靠近他的工作内部,拿到想要的东西。 霍以任的手掌覆上她的发顶,带着包容,轻轻的揉了揉,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 两人依偎了一会儿:“像平时那样自己玩,我要还有事。” “你要去上班吗?我能不能跟你去?” 霍以任到是诚实回答说:“奶奶还在住院呢,我还是要过去一趟的。” 安妮瘪了瘪嘴,垂眸想了一会儿,任性问:“陈晨也在吗?” “是的,你的好手段让她小腿打了石膏,总要在我这里闹出点动静的。” 安妮从霍以任的怀中出来,看着他:“那好吧。” 说完她就转过身拿出了自己的娃娃放回了床上的位置,像平时那样顺势的躺在床上摆烂。 霍以任轻轻一笑,把空调调高了一些,说:“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霍以任见她没有什么问题,拿起床尾凳的车钥匙就离开了房间。 一下楼就碰见,管家阿姨端着美味的燕窝往楼上走去。 一楼的大门敞开,夏季的热意迎面而来,他卷起了衬衫的袖子,露出了精干的小臂,体感热但不烦躁,很是清爽。 “霍先生,天气这么热还要出去啊。” “要去看下奶奶,现在天气太热了,我可能要晚些回来,别让她到处乱跑,等晚点不热了再让她出来。” “好的,霍先生慢走。” “谁来了,都不要开门,及时通知我。” “是。” 佣人和蔼一笑,端着托盘就上楼。 霍以任也是如清风一般愉悦,脚步也轻盈,走出了小洋楼。 很快,霍以任来到了医院,从老夫人通知开始,已经迟到了快一天的时间。 霍以任来到了老夫人的病房外,周围都围着霍家的佣人,一旁的管家见到霍以任,连忙上来迎接。 “二少爷,你终于来啦,老夫人昨晚等你,等你可晚了。” 霍以任没有说话,而是按下门把走进了病房。 谁知,陈晨也在,她的左腿打了石膏,正坐在沙发上与老夫人闲聊呢。 老夫人听见动静,坐直了身子:“阿任来啦。” 霍以任说:“奶奶今天气色看起来挺好的,今天一成过来给你打针了吗?” “你还记得我这个奶奶啊,昨晚八点通知的你,今天才来。” 霍以任轻轻一笑:“还不是有点急事。” “能有什么急事让你分走你来陪奶奶的时间?”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他倒是配合坐到了管家安排好的椅子上,等待着两人开始的攻击。 老夫人语气不好:“阿任啊,我知道你现在很宝贝黄家那个丫头,但是你太不分是非了,怎么能这样对陈晨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霍以任想了许久说:“她年纪还那么小,是挺没轻没重的,我已经说过她,现在被我关在家里反思了。” 陈晨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心火,恶狠狠的说:“霍以任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纵容她,她究竟给你喂了什么迷药才让你变成这副模样。” 霍以任眼睛看向陈晨,淡淡地说:“她做错事我会加倍教育她,如果你们再像之前那样欺负她,我直接把你们手里的资金链都断掉,今天也说明白了,我之前让以诚说过了,这些就是跟你们换的条件,我觉得很值,她出现一点问题,你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不管是奶奶,还是你,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陈晨压根不在乎霍以任的警告,满脸狰狞:“霍以任,你丧心病狂,我跟你在一起十年,十年!你居然这么对我,你会遭报应的。” 老夫人忍不住想:只要陈晨在一天,那个狐狸精就没有一天是安宁的,包括二房的金库,也不会被陈依兰移动一天。 感觉这步棋走的很对,虽然很恶劣,不通情理。 第262章 毒蛋糕 “阿任,奶奶年纪大了,当然你说不过你的,更没有办法左右你,但是你还是要安排好每一个人,你是当家人,我知道你和陈晨走到了最后,但是你答应奶奶的,章伯母出来之前,奶奶都要照看陈晨的,可不要因为一些不愉快把家里弄得鸡犬不宁。” 陈晨又说:“奶奶,都是那个黄安妮出现,霍家才开始变得鸡犬不宁,之前哪有什么车祸?哪有什么家庭反目?还不是那个丧门星!” 霍以任勾起了嘴角,视线朝陈晨望去:“你在霍家兴风作浪的还少吗?比起你校园霸凌,还有入室抢劫,开车撞她,他这样对你都是轻的了。” 陈晨又说:“你就不怕我报警验伤?让她也尝尝拘留所的快乐。”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懂吗?如果你想搞他还用在我面前说一嘴?你不是安静的致人死地的吗?” 陈晨瞬间没有了话,牙根咬的紧绷,那双要吃人的眼睛怎么都没有平息下来。 “你们要的我都给了,你们现在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大不了我二房出户回德国也不是不行。” 老夫人其实今天不是让霍以任过来受教育的,只是想着让他能安慰下陈晨的,让她心里好过一点,没想到霍以任今天下午跟开炮了一样,把老夫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老夫人倒是没有被这些事情吓到了情绪,而是微微转过头说:“好啦,你怎么样奶奶都不再说你,但是以后你还是要管教好的她,不然嫁进霍家就是祸害!清楚没有!我年纪大,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别再传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我的心。” 这也算是人话吧,霍以任起身,把药和水杯给老夫人递过去。 “我清楚的奶奶,结婚前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管教的,一定不让她惊扰你。” 老夫人语气妥协,把药吃了又说:“但你别忘了,奶奶退位肯定是你大婶婶忙家事,你妈要去忙公司管不了家,以后还是多尊重点你们大婶婶的。” “我会的。” 霍以任微微别过头看向房门,随即微微一笑。 陈晨在这里看着老夫人左一句右一句,心里不禁骂道:老不死的也是道貌岸然的玩意。 她觉得无趣起身,撑着拐杖起身:“奶奶,我先回去休息,晚饭我再过来陪你。” “好,刘姨帮陈晨回房间去。” —— 夏季的傍晚依旧金亮金亮的,散发着烦人的热气,连同空调房里也是有余温的。 睡了一个大午觉的安妮醒来,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傍晚五点多了。 她看着窗外的花园发呆了一会儿,才拿起了手机查看。 霍以任让她今晚自己吃饭,他有应酬可能要到八九点才能回家。 她没有立刻回复,看了一眼四人帮的微信群。 霍芸芸约晚上一起去福田高空吃日料,就差自己没有回复。 安妮立刻发了个一个小猪开车的表情表示参加。 她一边起身洗漱,一边给霍以任打了电话。 那头几乎是秒接通的。 “霍叔叔,晚上要去福田吃日料,庄园里有没有车可以开啊?” 霍以任此刻坐在银行的VIP室里头,等着银行官下文件,他低声道:“你的车就在车库,你让阿姨给你拿钥匙。” “好的。” 安妮根本想象不到她的电话打破了霍以任那头严肃的交易现场,大家都忍不住看着霍以任。 几个主事的财务总监,一边对着文件,一边偷看霍以任,甚至趴下身议论着什么。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没有搭理别人的眼光,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光温润,黑色衬衫袖口微卷,露出了那个八位的理查德。 他坐的笔直,翘着二郎腿,姿态绅士闲适,眉间是藏不住的笑意,连同声音都染上宠溺。 “吃完饭给我打电话。” 安妮:“清楚了。” “不能飙车,路上注意安全。” 安妮洗了把脸,回应:“嗯。” 随即安妮挂了电话,简单的换了一身白色的长裙就出门。 她来到车库就看见了那辆自己选配的劳,她用手轻轻拍了拍车屁股。 这是她第一次拥有这么贵的车,没想到前世没有实现,这辈子来的这么的丝滑,真爽。 安妮又打了个电话。 “芸芸姐,你在哪里呢?” “在医院,你过来接我不?我在这里看奶奶。” 安妮想了想,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地址发我,我上高速很快就到了。” 安妮能听见霍芸芸那头的声音,又问:“奶奶好点了吗?” 霍芸芸知道老夫人不喜欢安妮,因为房间太过安静下意识捂住了手机的喇叭,尝试不被听见是安妮的声音。 老夫人也是耳朵尖,看了一眼霍芸芸:“是要跟安妮出去吃饭吗?” 霍芸芸转过身轻轻一笑:“今天周日,四人帮都有聚会的。” 老夫人喝了口水,眼底嫌弃嘴上却说:“女孩家家的,不要玩得太晚。” 自然的,安妮也听见了,她又问:“奶奶是在关心我们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芸芸嗯了一声:“你先好好开车,我等你。” 安妮不知道想到什么,笑的很是得意。 大概二十分钟,她已经来到了医院,不过她没有通知霍芸芸,而是自己擅作主张的上楼,纤细的臂弯里还抱着一束花。 她来到了老夫人的病房,眼睛却很不安分看着每个病房的患者姓名。 原来在老夫人的对门啊! 安妮敲了敲病房门,故意拔高了声音:“芸芸姐。” 玩着手机的陈晨就听见了,立刻发出了很大的动静。 “阿姨,快扶我起来。” 随后,安妮按下门把走进了老夫人的病房里,霍芸芸不在,老夫人却坐在沙发上。 安妮的样子倒是一脸乖巧,把花束放到桌子上。 “奶奶。” 老夫人倒是看了安妮几秒,不是特别的想搭理她,却还是开口:“你来做什么?” 安妮说:“霍叔叔说您生病了,我就来看看你,这是荷兰的郁金香,希望你喜欢,嘻嘻。” 老夫人又说:“要死的人了,不用花费心思靠近我,好好的不惹麻烦就是万幸了。” 安妮看着老夫人,面色不是特别的精神,样子疲倦,甚至说话都没有了之前的硬气。 “我没有这个意思,主要是霍叔叔教育我说进霍家就要尊老爱幼,心疼家人,要好好孝敬您。” “霍以任倒是教的挺好,让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来了。” 安妮开始压低了声音说:“我不敢跟霍叔叔说,所以就趁这个机会过来看看您。” 她装的无辜,懂事,就像一块有毒的蛋糕。 “行了,你的心意我领了,芸芸还在洗手间等下她吧。” 安妮双手捏着裙摆,像极了胆怯的小羔羊,挪了挪身子站在了角落的沙发边上。 但是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数秒了,三,二,一。 这时,门用力的推了进来,吓得老夫人一跳。 “黄安妮,你这个贱人居然还敢来!!!” 第263章 亵渎 安妮看见陈晨冲进了病房,立刻躲在了沙发的后面。 陈晨大吼道:“你还敢来招惹我!你真的是不要脸。” 安妮瞬间变得委屈,眼眶开始发红:“我没有,我只是来接芸芸姐吃饭的。” 刘姨拉住了陈晨,又说:“陈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老夫人就知道陈晨这个不担事的性格就是会被这个小贱人气死。 陈晨指着安妮,对着她歇斯底里:“谁让你来的,你有什么资格来?” 安妮心里笑了,脸上却是无辜极了,像极了被欺负的小羔羊,轻声轻语道:“是霍叔叔让我要懂事,我来接芸芸姐,顺道来看看奶奶。” 安妮的话没有一点毛病,但这是故意要来招惹的陈晨的借口罢了。 “我听见奶奶在电话里头关心我们,我就觉得不上来太没有规矩了,霍叔叔说,这是作为后辈最基本的礼貌。” 一口一个霍叔叔,这不是狐假虎威是什么? 陈晨心里不得劲,就是觉得安妮就是故意来找事的。 老夫人清楚安妮来一定没好事,一下子也抓不到安妮的错处,她的面色黑沉,安静的坐在原地。 陈晨上前了一步:“你...你是来跟我炫耀的吗?炫耀你赢了吗?嗯?” “陈晨姐,你误会我,我只是来看奶奶,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安妮声音弱弱的,小小的,一副柔无法自理的模样,语气更加让陈晨发癫。 病房里,一瞬间变得安静,在厕所的霍芸芸捂住嘴巴笑了起来。 陈晨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办,老夫人脸上没有一点情绪,想必是感觉陈晨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 “你这个贱人,你以为在奶奶面前扮乖我就不知道你...” 话还没有说完, 就被老夫人的声音拦住了。 “陈晨够了。” 陈晨眼睛还燃着大火,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老夫人在,她一定会把安妮撕碎。 话音刚落,厕所的门打开了,霍芸芸一脸笑意,看着外面的一切。 “吵什么呢?” 霍芸芸的视线先落在陈晨的脸上,随后移到安妮的脸上:“安妮,你来啦,怎么上来了?” “给你打电话没接,顺便就上来看奶奶。” 霍芸芸上前牵住安妮的手:“奶奶 ,我们出去吃饭了,明天我再来陪你。” 老夫人挥了挥手:“去吧,注意安全,开车小心点。” 霍芸芸开心一笑:“那我们走吧。” 安妮跟在她身后:“奶奶再见,刘奶奶再见。” 倒是没有人搭理安妮,只是三个人都在憋着气。 说完他们两人离开了病房,只剩下陈晨和老夫人,还有刘姨。 老夫人看了一眼刘姨:“去安排晚饭吧。” 陈晨因为被活活压下怒火,整个人很是难受,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心里不禁的骂道:真的是个没脑子的女人,活该被小狐狸压一头。 老夫人深深的叹息:“你以后做事一定压住性子,如果起冲突了,今天又是你的不对,她倒是面面俱到在理极了。” “奶奶怎么会这么的想我?难道我不应该吗?” 老夫人说:“不是这么想你,是你怎么没有动脑想想,我知道你父亲从小宠溺你,也知道你性子任性,但是在大事的时候你要聪明一些,那个妖精虽然年纪小,但是他特别的懂什么时候任性,什么时候以退为进。” “奶奶是觉得她演的戏是对的了?谁看不出是绿茶的做派。” 老夫人摇了摇头,耐心道:“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怎么还是不懂我的用心良苦和意思呢?你应该学会用智慧去解决问题,而不是一味的任性,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包容你的,她也任性但聪明知道吗?你知道为什么霍以任会被吃的这么死吗?陈依兰会那么疼她吗?不是她有优秀的品质,是她懂得退步,懂得去顺意而为,你除了逆着争是最没有用的,我给你铺好了路,让你爬上霍以任的床,你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还把他活生生推给她,你觉得你得到了什么?钱吗?那些钱算什么?” 陈晨第一次受到老夫人的教育,她低着头,每一字每一句就像一种亵渎,亵渎她的骄傲,她的能力。 她想了一会儿,抬起了头:“奶奶说,要怎么做?” “既然已经来到这一步,那就是用金钱压制霍以任,我有一计,你可做得?” 陈晨的泪花瞬间止住,朝老夫人靠了过去。 —— 霍以任应酬完上车,已经是晚间12点了。 林助理在车内等到要睡着了,听见动静连忙把座椅挪好,转头看向霍以任。 霍以任见林助理一脸懵懵的,想到他也是很长没有时间放假了。 不,是从安妮读大学开始,林助理就没有闲过。 霍以任还是心疼他这个有能力的小伙子的,在霍以任身边短短四年,工作能力就已经炉火纯青了,连同圈子里的大佬都向他学习。 霍以任说:“叫个代驾吧,过来后面坐,有事正好跟你商量。” “不用了哥,我也没有多累。” 霍以任拍了拍后座的位置:“真有事。” “好。” 他们在车内等了一会儿,司机一到,林助理把隔板升了起来,与霍以任坐在车后座。 林助理把随身的I pad打开,把一张照片打开,交给了霍以任。 “这是安妮小姐那张卡的情况,前天有一个叫藤也的日本男人往这张卡打钱,安总的主卡倒是没有进账,所以只有这张是被警方冻结的,查过了,这个人跟翁婉有过交易记录。” “这笔资金是什么资金?” 林助理压低了声音:“境外电Z资金,还好这张卡是在法国注册的,不然安妮小姐早就要被拉去警局问话了。” “黄易煌清楚这件事情吗?” 林助理摇了摇头:“应该不清楚,应该是翁婉想要报复安妮小姐。” 霍以任恶狠狠的骂出了声:“他妈的...这么嚣张的还是第一次见。” 林助理说:“我还特意顺着这条线查了,翁婉的丈夫,丁喜在泰国注册了一家公司,翁婉有把一些钱转过去,依我看,黄总可能会被仙人跳。” 第264章 久违 霍以任冷笑了一声,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活该。 的确需要点教训才能当人,不过要舞到安妮面前就是找死的行为。 这些资料整理一份给我,越详细越好。找几个人把泰国的公司给处理了,用正规手段把钱处理了,贡献一点给当地政府,剩下给安总转过去。 “那要怎么跟安总解释?安妮小姐这么长时间不敢说出来,还不是想这个家和睦。” 霍以任深深地叹息,这的确是棘手的事情,他必须要顺着安妮的想法来,怕她再次因为父母不合再一次伤了心。 “我去解决就好,这两天你先好好休假几天,还有我买了辆A8给你,钥匙在人事那里,明天去拿。” 林助理眼睛一亮,不敢置信的看着霍以任,随即笑的腼腆。 “真的吗?哥!” 霍以任看着他笑了笑说:“我骗过你吗?” 林助理笑的很是阳光,样子谦卑:“不是哥,前年才给我买套房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长大了知道吗?你跟了我4年,也有26岁了吧,可以准备交女朋友结婚了。” “你真好,哥!其实我跟着你这么多年也是赚了不少钱了,不用那么客气,要不是你,我现在早就死在国外了。” 霍以任微微一笑说:“以后都要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林助理笑的开心,把平板关掉了,想到了什么,又说:“还有一个事,林家的公司真的要划入陈小姐的股份里吗?” “再等等看,如果咱们方向对了就按原来的做吧。” “我会继续跟进的。” 车子来到了霍氏大厦楼下,林助理道别后就上楼了,而霍以任也回了庄园。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看着昏暗的小洋楼,唯独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浅笑着,眼眸里透着幸福感,快步的上了楼。 一进房间,房间的空调开的很凉,他的目光环视了一圈,桌子上放满了零食,而她的人,刚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 她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玩着手机,身上睡裙已经湿了一半了,也不清楚手机里是什么精彩内容吸引她。 霍以任上前,把贵妃椅上浴巾拿起来到安妮身后。 “怎么这么晚还洗头?” 安妮抬眸,笑嘻嘻的叫唤了一声:“霍叔叔,你回来啦。” 霍以任轻轻的擦拭着她的发丝,一边温柔的教导:“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头发不吹干还开着空调,生病了怎么办?” “洗完澡热得慌。” “坐好,我帮你吹头发。” 安妮抬起头看他,对着他说:“我饿了,想吃汉堡。” “先吹头发。” 霍以任打开了吹风机,开始认真的帮她吹头发,霍以任也不是第一次帮她吹头发,手法熟练。 热风吹到耳朵时,还把安妮的耳朵捂住,再轻轻捋顺。 安妮撑着脑袋透过镜子看着霍以任,直勾勾的看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霍以任也从镜子里看她,轻轻一笑,随后开了小档:“怎么了?” “霍叔叔,你现在是不是回霍氏上班了?” 霍以任回答:“是啊,怎么了?” 安妮试探:“那是不是很忙?有好多好多项目要忙?” 霍以任当然清楚安妮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他没有揭穿她,而是微微一笑。 “还好,国内的业务都是慢慢做的,而且有叔叔伯伯们帮忙,我主要还是忙国外的业务。” 安妮又问:“那霍氏在国内的覆盖大吗?” “度假村,游乐场,酒店,还有地产,医院,学校等等几乎每一个前三线城市都有,还有部分小城市也是有的。” 安妮点了点头:“陈阿姨好厉害啊,怪不得芸芸姐说陈阿姨要经常出差,三婶婶最怕她出差了。” “是啊,你陈阿姨出差了,三婶婶就要管理家里的事物,她的确不喜欢。” “那是不是每房都有自己的谈的项目?你都知道所有吗?” “是的,我的任务是审核,观望前景,放款给他们做,一般不怎么样的早早就pass掉了。” 安妮一脸乖乖的点头,看着桌面上的手机,又问:“那是不是每一个项目你都知道?” 霍以任顺势问:“是的,怎么了?” 安妮先是呆呆地看了他一眼,连忙摇头:“没什么,就是好奇。” 霍以任见她没有再问就继续吹着头发,安妮却一脸呆呆的,像是在思考。 难道这个项目还没有到霍以任的手里吗?万一是东院的人拿到这个项目岂不是难上加难拿到那个东西。 安妮低着头开始玩起了手指,双脚开始无聊的动了起来,就这样,轻轻的晃着。 晃啊晃,直到霍以任手里的风筒没有声音。 “好了,赶紧躲被窝吧。” 安妮轻轻一笑,拉住了霍以任的领带,不乐意的嗯了一声,下一秒,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先下来,我一身烟味,先让我去洗洗。” 安妮倒是没有感觉哪里难闻,看着霍以任又说:“我想你陪我聊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以任抱着她走到了床边,把她放下:“马上就来了,听话,下来吧。” 他一脸低沉快步的往浴室走去,就在他进入的下一秒整个人开始喘着粗气,低下头看了一眼。 半年的素食生活再一次又被安妮破了,真是个妖精,一个迷人而不自知的妖精。 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就要他的命了。 霍以任的这一个澡洗的很久,等到他出来时安妮已经背对着他睡着了,手里还抱着她的娃娃。 他上前掀开了被子睡在她的另一侧,再小心翼翼给她拉了拉被角,随后把灯关上。 他撑着脑袋看了她许久,随后在她身边也开始昏昏欲睡了。 谁知,就在他快要进入睡眠时,身边的人发出了窸窣声。 下一秒,一股属于少女的香气从被窝传来,安妮的小脑袋出现在他的胸口。 “霍叔叔。” 她的声音像极了烤热的,香甜还要黏腻。 霍以任睁开眼温柔问:“怎么了?吵到你了。” 安妮开始撒娇,摇了摇头,嗯地一声拉的很长。 霍以任的手捏住了她的脖颈,顺着她的发丝,一个吻落在她的前额。 下一秒,安妮缩回了被窝里。 大概一会儿,霍以任低声骂了一声,好不容易熄灭的火,再一次被她撩起了。 他快速把安妮从被窝捞了出来,反的把安妮压到身下。 他发出了低沉的声音:“以后看着我吃。” 安妮呆呆的看着他,月光下还能看见安妮嘴角亮着光丝。 下一秒,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双唇在昏暗的灯光下交融,他沉溺,疯狂。 那种撕心裂肺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第265章 坦白 台灯昏黄的光线下,白床单高高堆起,像一团金色的光。 从远处看去,只有男人宽阔的后背,怀中的曼妙若隐若现,白皙的手,无力地攀在男人的肩膀上。 安妮双眼迷离,声音软绵,撒娇着:“嗯...抱抱我...” 这种毫无安全感的情绪,总在被欺负得落泪时迸发出来。 霍以任往她靠近,一个翻身让她睡在自己的身上,紧紧抱着她,低头亲吻她的脸蛋。 安妮依旧不老实,软手又开始不三不四... 他低着嗓音:“还没饱?” 她偷偷笑了,下巴撑在他的胸口看着他,摇了摇头,黑暗中,她的眼睛明亮极了,看不到任何困意。 霍以任清楚她又失眠了,本想磨掉她的体力,没想到失败了。 现在她的精神世界已经不像普通人了,是脆弱,是敏感的,缺乏力量的。 霍以任心里疼的慌,看着她的眼睛更加不是滋味。 她说:“睡不着。”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问:“想让我陪你聊天吗?” “可以吗?” 霍以任轻拍她的后背,像哄孩子那般:“你想跟我聊什么?” 安妮开始试探:“周末不上课能跟你去上班吗?” “我搬过去俱乐部工作,你下课就过来吃饭,我给你安排了营养师给你做饭,最近瘦的太多了。” 安妮想了一会儿,回答:“好啊,能做四人份吗?她们也要吃。” “当然好,你开心就好。” 安妮又问:“你能把你的佛珠给我带着吗?我觉得闻到那个味道很心安。” “好,你喜欢就拿着。” 那佛珠前世今生霍以任从不离手,陈依兰说那串佛珠护他平安的,还帮他创造了大财富。 安妮不懂这些,但是她知道是他珍爱的东西,她想要。 “那以后我想去棠园住,还要住那个主卧,让陈晨滚蛋,可以吗?” 安妮加倍试探,同时也在寻求她想要的爱,让霍以任用偏激的方式表达爱。 “那本来就是你以后睡的地方,是该腾出来了。” 安妮脑袋一抬问:“你不心疼她吗?被她最爱的人亲自撵出门?” “安妮,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给我听进去。” 他的语气正经,严肃,停顿了一会儿又说:“我跟她在一起有很多原因,留学时的确好过,后面她嗑药出轨你也清楚,后面还走下去的原因,是我欠他一条人命。” 安妮蹙紧了眉间,垂眸想着:前世没有听他说过。 “因为年少冲动,把她的事情告知她的父亲,她父亲连夜来到了英国,在我的车上出了车祸死了,在这之前,爷爷已经立了遗嘱,没多久爷爷就没了,我不得不去背负我的罪孽,清楚吗?” 安妮安静的听着,心里根本不care他们过去是什么样的恩怨。 “奶奶想要牵住陈晨的原因,是要更大的利益,才会让她留在霍家,她手里握着科悦的股份,那天晚上我没有想要带走她,而是想办法把股份从他手里拿回来,我为了她没有资格继续待着,把股份让给东院的人,当然也有我其他的考量,谁知道爷爷分的股份都拿回来了,奶奶却用爷爷的手段把她留下,我没有跟她承诺什么,如果我真的爱她,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就不是你了。“ 这是霍以任的解释,也是一种坦白。 但安妮的大仇未报,孩子被摘了肾,自己被她捅死扔下海底,她怎么可能因为他的话放下,陈晨必须尝到恶果,才能解心头之恨。 安妮没有再说话,眼神飘忽。 霍以任叫唤她:“安妮。” “嗯?”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非要抓着陈晨不放?” 安妮心里一咯噔,身子一动不动。 大概一会儿,安妮终于发出了声音:“霍叔叔,我累了。” 安妮避开了话题,脑袋往他的颈窝蹭了蹭,样子黏黏腻腻的。 霍以任知道她不肯告知,也没有再询问,而是把她抱得更紧,亲吻她的脸颊。 “睡觉吧,很晚了。” 安妮从他身上下来,掉落在床榻上,身子往他怀里蹭了蹭,乖乖闭上眼睛。 “宝贝,晚安。” “霍叔叔,晚安。” 就这样,霍以任拥着她,很快就入眠了。 就在一切非常美好时,安妮的眼睛睁开了,她面色严肃,看着睡得很沉的霍以任。 看了许久,她轻轻移开霍以任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越过枕边人,伸手去拿他的手机。 安妮划开了屏幕,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号码,成功解开了。 点开他的工作文件,寻找着蓝星二字,可是看了一圈,根本没有蓝星的项目计划书。 她低眸看着霍以任,心想会不会是蓝培哲消息错了,不然怎么会找不到。 安妮关闭了文件,点开了微信,点进与林助理的聊天框。 搜索栏里打入蓝星二字,依旧找不到。 却被二人的聊天记录吸引了。 「这是安妮小姐资金数据报告。」安妮点开了那份文件,看了一眼,是自己银行卡被冻结的相关文案。 她很聪明,把文件转发给了自己,随后继续看着聊天记录。 她扒拉着聊天记录,在一个让人奇怪的微信头像停下了。 [林先生-道家仪式] 安妮蹙起了眉头,心里骂道:这有钱人这么迷信的吗?还用道教术法发财不成。 安妮嘴上嘀咕着:这个地球的钱都被你赚了不少,你还想怎么样?狗男人。 手贱还是点开了那个头像,就在安妮还没看请两人的内容,霍以任的手摸索着她。 安妮立刻缩回被窝,正好圈在他的臂弯里。 等到枕边人没有声音,安妮才把手机,慢慢的挪向原来的位置。 安妮依旧没有睡着,看着熟睡的男人,脑子变得混乱,他真的不爱陈晨了吗? —— 翌日,霍以任就带着安妮到学校办理入学。 她在开班会,霍以任倒是清闲,留在教学楼外等着。 他坐在驾驶座上,简单的开了几个会议,似乎在等着什么,终于在下午四点差不多,打了一个境外的电话。 法国,此刻是早上十点,上班时间。 他拨打了电话,很快那头就接通了。 “喂,安总,我是霍以任。” 安语觉得意外,想着霍以任会因为何事给自己打电话,她问:“是安妮怎么了吗?” “她很好,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跟你聊聊。” 第266章 异样 此刻的安语,正拿着浇花壶,伺候着花园的花。 她放下了浇花壶,坐到一旁的秋千上。 “如果你还是想要我把女儿嫁给你,你不用跟我谈,一切按安妮的意愿而行。” 安语对霍以任的态度,一直都不温不热,对他的印象也就那样。 有钱,有颜,但对于安妮来说年纪大了。 霍以任指尖敲了敲方向盘,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安总,安妮的银行卡收到一笔来自日本的非法资金。” 安语蹙眉,声音很是激动:“怎么会?” “我听她说那张是你给的,是在收每个月零用钱的卡。” “是的,可盈每个月定时会打钱给她。” 霍以任又说:“我已经让相关部门的人处理了,那笔钱会被处理,麻烦安总得空时回国查看一下可盈集团的财务状况,我不能介入可盈的事物,我不想这种事情发生在安妮身上,她还是个孩子,万一出个什么事,就算有能力处理,她都已经受惊了。” “他爸爸做了什么不得当的生意,是吗?” 霍以任没有否定,随后淡淡的说:“安总还是要多关心一下公司的状况的,毕竟您是法人,安妮和智恩也还小,承担不了这种东西。” “那安妮呢?没有被拉去问话什么的吧?” “你放心,安妮的银行卡是在国外开的,只是被冻结,她很好,下周一开始上学正在准备上学的东西呢,相关资料我已经让林助理发给您了,您好好看看。” 安语心里一阵凉意,这公司财务问题,只有三个人清楚,除非他们夫妻二人,还有就是翁琬了。 安语对这个女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性格温和,嘴巴还甜。 黄易煌如果过钱,翁琬是清楚的,就算是黄易煌在国外玩这种钱,怎么能拿女儿的卡开玩笑呢。 “以任,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为的是安妮。” 安语越想越不对劲,又问:“以任,你告诉阿姨,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霍以任垂眸,面色难看:“阿姨那么聪明,看了资料就清楚了。” 霍以任再次抬眸时,教学楼的人越来越多,他的视线跟随着人流。 大概一会儿,安妮混在人群里从教学楼出来,样子很开心,慢慢向他走过来。 “您需要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安妮已经下课,先不说了,我怕她知道会不开心,晚点我再给您回电话。” 安语保持着冷静:“好的,谢谢你。” 安妮看起来心情很好,面对他笑的甜蜜。 “霍叔叔,我办完啦!” 霍以任下了车,来到安妮身边,伸出手,自然而然接过她的书包,顺手理了理她掉落的发丝。 霍以任替她拉开了车门,用手挡着门框。 教学楼外本就热闹,来来回回的学生看着二人的互动。 几个女生低声咬耳朵:“快看,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又一个女生低声说:“我觉得他们一点都不配,还是霍总的前女友那种漂亮。” “他们说是安妮撬了陈晨的墙角,不然霍总怎么会这么没眼光?” “我听芸芸说是他哥哥暗恋的安妮,这安妮有什么好?我不喜欢她。” “人家攀上霍家,你能吗?” … 几个女孩,讨论激烈,边走边讨论,一瞬间,整个教学楼外都炸起了水花。 女生们聊的眉飞色舞,男生却是唏嘘,偷偷背后骂着霍以任这个老男人。 有的人还直接拍了下来,传到了学校的论坛。 安妮擦了擦汗,把胸口的校章拆了下来。 “霍叔叔,我们去哪里?回庄园吃饭,还是出去吃。” “你陈阿姨回来了,晚上回主楼吃饭。” 安妮瞬间不再笑,低眸看着自己的小皮鞋。 霍以任一眼就看出她的担忧,牵起她的手说:“她没有怪过你,不要担心。” 安妮嘟着嘴说:“没脸啊,要不我就不去吃了。” 霍以任手指拂了拂她的脸,调侃她:“什么时候变得规矩了?你不是那种不会去的人。” 安妮又问:“霍叔叔,霍家的人是不是都知道我们复合了?” “晚上就会知道了。” 安妮又说:“你昨晚不是说奶奶非要牵制陈晨进霍家吗?我陪你回去不是入虎口被骂吗?我不想去。” “我现在才是当家人,谁敢骂你?” 安妮眼睛一亮:“霍叔叔是重新回了霍氏吗?” “是。” 安妮拿起手机立刻发了一条信息。 「蓝朋友在吗?」 那头几乎秒回:「小猫儿,说吧!」 「你说的蓝星项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年后没多久,怎么了?」 车内又进入了寂静,霍以任转过头看向安妮。 她认真极了,不知道在玩些什么。 「蓝星项目可能在霍以诚手里,因为我忘记一件大事,就是前段时间霍氏的当家人是霍以诚。」 「霍以诚?他可不是好货,你离他远点。」 「我能做的是阻止霍以任不受理这个项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蓝培哲正在会议中,眉心一皱。 「你想做什么?不许做把自己赔进去。」 安妮没有再回,把手机放下,脸蛋笑的美丽,视线落在了车窗外。 —— 安语坐在办公室里面,看着安妮银行卡的流水,再挨个查着资金线,看到了翁琬二字。 脑子里缠绕着霍以任说的话,难道黄易煌跟翁琬好上了? 就算是好上,也没有道理针对安妮,会针对自己才对。 但为什么钱会来安妮的卡里,都是做事的人会这么不小心吗? 她越想越不对劲,开始坐立不安,随即她拿起了手机给潘秘书打了电话。 很快那边接通了。 潘秘书恭敬的叫唤:“老板娘。” “老潘,最近忙吗?” “不忙的,老板娘,一切都很平常。” 安语停顿了几秒开口:“帮我一个事情,把咱们公司的账调一份过来给我,近一年的。” “好的,老板娘。” 安语提醒道:“别告诉黄易煌,也不要惊动财务部门。” “好的。” 安语心里忐忑,心里莫名被针狠狠地刺入,她努力控制情绪:“还有就是把咱们销售部门的业绩也一起发过来。” “好的,老板娘,你放心,有什么事你随时找我帮忙。” “谢谢。” 安语把电话挂断,潘秘书也是一脸担忧,心想着安语一定发现了老板的异常。 潘秘书左右考量,一边是一个家庭课题,一边是自己良心的不安。 他想了想还是从电脑里把那一份最真实的财务报表发了过去。 第267章 那又如何? 霍以任的车子停在了主楼前,安妮跟在他身后,样子勉强,扭扭捏捏的。 霍以任把她扣在怀中,在她耳边安抚道:“相信我。” 安妮停住了脚步说:“陈阿姨真的不生气吗?我也没买点手信什么的,她会骂我没规矩的。” “你年纪还小,她保护你还来不及,还要你破费啊!” 霍以任拉着安妮就往客厅走去,家里头已经坐满了人了。 除了各院的人,还有就是霍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安妮前世见过他们,也只是一次,就是安妮入门的那次。 谁知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陈晨。 客厅的人看见他们二人,满堂的欢声笑语瞬间变得寂静。 安妮微微贴在霍以任的身后,眼睛也不敢抬一下。 霍以任开口了:“奶奶。” 安妮也硬着头皮叫出了声:“奶奶。” 霍以任等这一刻很久了,必须赶紧把这小祖宗正名了,他就能永远的拥有她,省得外面的苍蝇对她虎视眈眈。 老夫人眼神变得嫌弃,面目下垂,端起茶碗:“来啦。” 霍以任把安妮拉出来,搂住了她:“安妮刚下课,所以来的有点晚。” 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从安妮进来就打量,看着她那张迷人的脸蛋,都开始犯嘀咕。 霍以任搂着安妮上前一步,开始挨个介绍:“安妮,这是家里的姑姑阿姨们,每年姑姑阿姨们都会从老家过来住几天,你先认个脸熟。” 安妮很是礼貌,中规中矩的打招呼:“姑姑好,阿姨好。” 大姑看了一眼安妮,嫌弃道:“阿任怎么找这样的女孩子啊,这么瘦,不好生养。” 霍以任又说:“安妮年纪还小,瘦点正常。” 坐在边上的女人,是陈依兰的妹妹,安妮认得,她猛地起身走到安妮身边,牵住了她的手:“小美人,来来来到小姨这里坐着。” 霍以任微微一笑,跟在二人身后,坐到了沙发上,臂弯放在了安妮的椅背上。 “二姐你看,大姐未来的儿媳多可爱,换做我的儿媳,我也喜欢。” 老夫人听了就心烦,陈依兰这两个姐妹真的没规矩,在这种场合这么正面压制霍家的亲戚。 二姨给安妮拿来了草莓,移到她嘴边,这跟前世一个样。 安妮腼腆一笑,接过了草莓:“谢谢二姨。” 二个阿姨笑脸盈盈的,在这个群体里是唯一的清流。 老夫人见自己失了势,没有了面子开口道:“陈晨啊,现在还没有吃饭时间,如果累了就回房间休息吧。” 陈晨心里特别的不得劲,没想到霍以任已经带着安妮回家吃饭了,根本没有重视老夫人的叮嘱,更没丝毫顾及自己的面子。 “没事奶奶,我不累。” 安妮看着陈晨如此失势的模样就痛快,不过她的脸上依然乖乖的。 “陈晨姐,你的腿好了吗?” 因为安妮的关心,陈晨的火一下子就来了,但是她吃亏过一次不会再一次发疯。 “托你的福,好的很快。” 安妮笑了笑说:“都怪我手脚失衡才会让陈晨姐掉下楼,真的很对不起。” 陈晨勾起了一边嘴角,样子就像野兽,正准备吃人的野兽。 她与安妮四目相对,挑了眉角。 身边的姑姑们,查看着老夫人脸色,想要插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禁感觉这小姑娘很不也一样,看起来斯斯文文,实则内在不一般。 明明清楚陈晨是老夫人的人,却还敢明里暗里针对她,这不是撞枪口吗? 难道是霍以任的未婚妻就能如此嚣张吗? 老夫人是坐不住了。 这个小贱人真的是没规矩,已经敢在自己面前这么明目张胆挑衅陈晨了。 她猛地一拍扶手,所有的人吓了一跳,安妮自然也吓了一跳,身子往霍以任身边缩了缩。 “没规矩,这种场合排不到你说话。” 陈依兰这时就踏进了客厅,微笑道:“怎么啦?母亲您身子还不稳定,不要随便发脾气。” 霍以任连忙握住了安妮的手,另一只手抚着:“奶奶你这是怎么啦?安妮也是未来的霍太太,怎么就不能说话了?” “长辈都在这里,你见这里哪一个晚辈说话了?” 霍以任说:“我啊。” 陈依兰上前微笑压下矛盾说:“开饭了呢,阿任你怎么也没大没小的,奶奶身体不好。” 安妮心里笑了:“奶奶,对不起。” 陈依兰问:“安妮做什么了让母亲不开心了?” 小姨抢过话说:“安妮关心陈晨的腿,没什么大事。” 老夫人火更大了,虽然生病,这丹田还是了得的,声贝不低:“这是关心吗?这是挑衅她,你已经是成功离间他们,你为什么还要如此针对她?她跟你有血海深仇啊?” 下一秒,陈晨立刻就变了脸,委屈巴巴的垂下了眸。 安妮觉得好笑,这对手已经学会模仿自己了,但她可比她会演。 “不是的,奶奶的,我真的没有,是我刚刚想到那天,陈晨姐在医院想要打死我,一定还在埋怨我,我就忍不住询问陈晨姐,不然我心里不舒服。” 霍以任见安妮这副做派,是他最不喜欢的,也是反感的,她从未如此过。 下一秒,安妮的泪花就出来,转过头看着霍以任。 “霍叔叔...” 她的泪从眼眶滑落到下巴,脸蛋像一个大勾子,一眼就直接进入他的心。 明明他心知肚明是她故意而为之,是鳄鱼的眼泪,但那颗泪就像一把刀,还是冲进了他的内心。 这算是她的情绪点吗?如果能是她治愈的方式,那又如何? 现在还有什么比她更重要的?哪怕她千错万错,在他这里,他会毫无保留的接住。 霍以任微微一笑:“奶奶,安妮年纪小不懂事,如果你心里不舒服,我一定好好教育她,在这里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惹您不开心了。” 这话一出,老夫人还有什么话可说?只能吞下不满。 就在这时,刘姨从餐厅出来,笑嘻嘻的上前。 “大家移步到祠堂旁的偏厅,饭菜已经备好了。” 陈依兰说:“林姨,快去问问家里的先生们到哪里了?告诉他们姑姑姑丈,阿姨姨丈都等了多时了。” “是。” 第268章 出轨 陈依兰缓解寂静空气里的尴尬:“各位一定饿坏了吧,下飞机都没有好好休息,赶紧先吃饭。” 霍家的大姑也是顺着陈依兰的话:“是啊,老夫人,走,咱们吃饭去,都是孩子,咱们不在意。” 又一个亲戚说:“是啊,孩子一看就二十岁左右,肯定不懂事,这个世界有谁比咱们芸芸更皮的。” 随后家里一片笑声,纷纷都起身往花园走去。 “是啊,赶紧叫芸芸吃饭。” 陈依兰扶着老夫人就往花园走说:“跟林翼在路上了。” 陈晨觉得太没有面子了,迟迟不动。 老夫人上前握住了陈晨的手:“走吧,孩子,先吃饭。” 现在老夫人是她最好的合作伙伴,万事都要忍,都要顺意而行。 陈晨是客,自然要行待客之礼,陈依兰一直都是体面的。 “林姨,过来扶着陈小姐。” “是。” 就这样,主楼里一下子就没了声响,安妮不敢跟霍以任并排走,跟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 很是好玩,踩了一路,在走廊的拐角处,霍以任脚步一停,安妮直接撞了上去。 “哎哟。” 安妮摸了摸额角,后退了几步,抬眸:“霍叔叔,你干嘛?” 霍以任看着她,把她拉到一旁,安妮秒懂,他要兴师问罪了,他怎么容忍自己当面欺负她呢。 安妮心里烦闷,玩着自己的手指,低头看着鞋尖。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招惹她?” 霍以任深深叹息说:“这样心里就能舒服?” 安妮摇晃着身子,看起来扭扭捏捏的,嘟着嘴,眼转子快速的乱转。 霍以任上手立住她的身子:“站好了。” “不舒服。” 霍以任问:“你成功还不舒服?”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刚舒服,现在不舒服了。” 霍以任清楚她在想什么,要的不就是他放纵,但这么做无非是在给自己的未来埋雷。 因为只要她一进门,老夫人一定加倍的为难她。 “不要当这么多人的面,其他时候你随意,别人会怎么说你?说霍以任的未婚妻没规矩清楚吗?” 安妮不再摇晃身体,抬眸问:“霍叔叔不是因为我捣乱生气?” “嗯。” 安妮眼里兴奋了,又问:“霍叔叔不是怪我故意招惹陈晨对吗?” 霍以任面色瞬间松了下来,去牵安妮的手,妥协道:“不怪你。就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在有场合的地方要给我争脸知道吗?不为我也为了陈依兰。” 安妮点了点头,笑的可爱,脑袋窝进他的怀中,寻求满足感。 霍以任顺势低头亲吻她的发丝:“吃饭了。” 随后,他牵着安妮走进了餐厅,餐厅有张很大的桌子,可以容纳三十多个人,一旁的茶台已经泡好了茶水,佣人挨着位置送上了茶。 走近一看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桌子的中间放着沉香木雕,坐到位置上会发出香味。 大家都挨个坐好,等待着稍稍来迟的霍以城,还有三位前辈。 霍以城手里拿着文件,快步的往餐厅走,叫唤道:“奶奶,各位婶婶姑姑阿姨,久等了。” “以诚来啦。” 霍以城很自然的坐到妻子的旁边,微微过身看见了安妮。 他故意调侃道:“哎哟,看来我们家骄傲是已经要八抬大轿抬小女友回来了。” 霍祥页推了推他的手:“闭嘴,吃饭。” 安妮清楚记住霍以任的话,乖乖的,只是对着霍以诚轻轻一笑。 霍以城心情大好,看向安妮的眼睛都带着几分轻松。 也是第一次打量她,心里感叹:这死丫头是真的漂亮,虽然年纪小,这身材还挺有料,怪不得霍以任会被死在他手里,很好,这是霍以任最好的软肋。 霍以任一边他替安妮夹菜,一边喂她喝汤,两个人自顾自的,没有加入家里的话题。 霍芸芸最晚一个到达,牵着林翼活蹦乱跳的走进了餐厅。 “奶奶,各位姑姑阿姨,丈丈们好。” 林翼也是礼貌地打了招呼。 陈依兰笑得开心:“快入座吧,饿坏了吧。” 霍芸芸坐到安妮身边:“哇,这么丰盛。” “芸芸姐,吃饭。” 安妮给霍芸芸夹了一个海参放进碗里,两个人开始埋头叽叽歪歪。 “陈晨怎么也在。” 安妮压低声音:“奶奶带她回来的。” 霍芸芸瞪了一眼霍以任:“我哥怎么不赶她走?” 安妮说:“奶奶会不高兴的,霍叔叔说奶奶不能生气。” 霍芸芸摸了摸安妮的脸:“委屈你了。” 安妮嘻嘻一声,低下头吃饭。 这时,霍以任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安语。 霍以任拿下音量键,起身:“大家慢吃,我去接个电话。” 他快步的走出了餐厅,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接听。 “安总。” 安语的声音传来,很是颤抖:“阿任,你叔叔出轨了翁婉。” 霍以任眉间一皱,想了一会儿开口:“阿姨,你先不要难过,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能不能让人帮我取到翁婉做假账的证据?阿姨看了一下午的账目,每一笔都有大问题,阿姨现在是法人,我必须要先解决好,假如有一天,阿姨跟叔叔离婚了,我还有点资产可以给两个孩子。” 霍以任说:“没有问题的,就是需要点时间,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做好准备。” “阿姨能担得住,大不了,翁婉死我陪她。” 安语声音颤抖的厉害,一定是在强压着情绪,这声音让霍以任心里愧疚。 他本不想告知的,但是翁婉的手已经伸到安妮这里来了,还有安语是法人,早晚都要承担罪刑的。 还不如撕破他,才能保护安妮也能保护好他未来的丈母娘。 “阿姨不要乱说话,你放心,我会帮助你的,这两天我让林助理和律师过去与你对账,然后再安排。” “你先不要告诉安妮,安妮从小就崇拜她爸爸,不要让安妮心里留下不好的阴影。” 安语声音越来越弱小,大概也是绷不住,声音带着哭腔,但还在强忍着。 霍以任安慰道:“您和叔叔的事,我插不了手,他们让您背下债务和罪刑,这个事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叔叔是要置我死地啊,这是为什么呀?” 安语一边说,一边开始哭泣,哭声令人嘘唏。 二十年的付出,在这一刻彻底成了碎渣子。 “您先别难过,先配合好林助理,剩下的事情咱们再解决,我不会让您吃亏的。” 安语的哭声逐渐的长绵,霍以任很是体面,陪着电话那头的安语。 “阿姨拜托你,这段时间不要让安妮回家,我怕翁婉要欺负她,等我事情办完回去,你再让安妮回家。” “好,您放心,他在我这里很安全,我24小时在,您随时联系我。” “谢谢你,阿任。” 第269章 计划 这晚,霍以任早早就把安妮放倒,十一点钟就已经找周公了。 霍以任倚在床头看着她,大拇指抚着她的脸蛋,随后在她的脸颊落下了吻。 大概一会儿,他起身,拿起了地上的睡衣穿上,拿起手机转身来到书房。 来到了安妮的画室,按下橱柜上的按钮,一个密室被打开了。 他走了进去,把一大叠文件拿了出来,来到了书桌前,开始细细斟酌。 没一会儿,林助理轻敲了门,走了进来。 霍以任抬眸:“不好意思,还没有给你放假完就让你上岗了。” “小事,哥。” 霍以任起身来到咖啡台:“美式?” “可以的。” 霍以任一边做着咖啡,一边说:“现在还是没有人找上陈晨吗?” “主楼都是咱们的人,已经过去一周了,还是没有。”林助理眉间微皱又问:“难道是咱们算错了?” 霍以任打开冰箱,拿出冰块,放在了咖啡里,递给了林助理,又坐到林助理的对面。 “再等等,不要着急。” 林助理说:“霍总,你是为什么呀?从安妮小姐开始接近你,你就开始不停地转移科悦的资产,不停的让步让他们的口袋装的满满的,你都是为了安妮小姐吗?” 霍以任点了点头:“是,你别小看霍家那些老狐狸,眼睛看的比谁都要透,他们把她当成靶子。” “那前段时间你为什么要同意安妮小姐分手是为了她的安全对吗?” “是,从一开始我就已经想尽办法逃离霍家,可是她实在是太闹腾了,打破了咱们的所有计划。” 林助理笑了:“我觉得安妮小姐年纪小,不懂。” “是。” 林助理很是认真的说:“可是安妮小姐不知道你的想法,她会没办法理解你的,一直误会你,感情的事最害怕你没有长嘴。” “不能说,她本就年纪小,说了他会害怕,她没有能力承担太多。” 林助理微微一笑,神色温和,原来他的财神爷对安妮小姐真的是真爱。 林助理清楚霍以任的计划,从安妮接触霍以任开始,他就已经在布局了,怎么摆脱遗嘱,怎么处理陈晨的关系,他都一步一步的进行,可是因为安妮不停的挑衅,导致事情失了方向。 到后面,整个霍家都在跟霍以任猫追老鼠,拿着霍以任的软肋让他掏钱。 现在虽然事情成功了一半,但霍家的人还是会死盯着安妮的。 因为没有人允许霍以任的妻子继承陈依兰,更没有人允许他有孩子继承科悦,所以老夫人才会死死的牵制陈晨,打入二房内部,顺理成章的拿到所有。 只有这样霍家才能永久的从科悦得利。 东院的林夕圆她要的是霍家,霍以任让位给她儿子,她是最得利的,也能压陈依兰一头。 霍以城也是,要的是当家位,和林夕圆是同战线的,从霍以任顺位开始,两人就不停的想办法诬陷霍以任,给他找麻烦。 现在霍以任已经让她们吃到甜头了,安妮短时间是安全的,生活却是没有办法平静的。 想要脱离不现实,想要和平共处更是难上加难。 现在唯一的突破点就是林氏的医院,只有这个才能让他们内乱。 林助理不懂:“为什么要把林氏转移到陈小姐的那份股份收益呢?如果他们合作了,安妮小姐不就更危险!” “这是一步险棋,但是只能赌。他们清楚霍以任没有那么蠢的。” 林助理沉思了一会儿:“霍总是想把他们的矛头对准陈小姐吗?” 霍以任眼底一黑,深深的叹息回答:“是,就怕奶奶当回事,不过这是最好的计划了。” 林助理说:“那如果失败了呢?” 霍以任很笃定:“不会失败的,相信我,这是最后的办法了,唯一能揪出了那个人的办法。” “这会不会太欺负陈晨小姐了,虽然她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如果她知道了,你就不怕她对你不利吗?” 陈晨的确是最让人头疼的,其实霍以任有无数次机会能把陈晨推开了,可是安妮接近自己不就是为了陈晨吗?如果她走安妮一定会走,霍以任别无选择,只能半推半就着陈晨。 霍以任一直在等,等...等着安妮再长大一点点就可以了。 终于,霍以任开口了:“万事有明有暗,陈朗可比陈晨懂事。” 林助理手捏着资料看着霍以任,身子停顿了半晌,露出原来如此的笑意。 “我第一次感受到金钱的伟大,是万恶也是最有用的。那陈小姐会听话离开吗?” “会的,章菲凌会带走她的,接下来的日子看着安妮才是最重要的。” “我会多加人手的,保证他的安全。” 霍以任叹息了一声,说:“安语现在是危机四伏,你去一趟波尔多,安总已经知道可盈的情况了,安妮最大的软肋就是她妈妈。这个事情你上心一些,国内的事,你让赵助理回来中国代替你一段时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心吧,这个事情我已经有了办法处理了,不过可能会有点不道德。” 话音刚落,林助理有些腼腆的挠了挠脑袋。 霍以任一下子就看懂了,也清楚林助理想到的计划是什么。 “就按你想的办,关系我给你备好了,放心干。” “是,那我明天先去一趟泰国,需要几个当地的势力。” 霍以任笑了:“安排好了,晚点电话发给你。” 他们二人同时笑了,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非常合拍,一个小动作就清楚对方的计划。 “哥,你为什么会这么的爱安妮小姐?” 霍以任眼睛一震,样子淡淡的,想了想温和一笑:“爱需要什么原因吗?” 林助理眼眸清澈,却又傻逼,一下子就被霍以任看出来。 “报上名来,哪家姑娘?我让你二太太给你备彩礼。” 林助理一下子脸就红了,又说:“安妮小姐家公司的一个实习员工,在销售部,听说是潘秘书的女儿。” “安妮的青梅竹马,我知道是谁了,明天帮你要个微信?” “谢谢哥。” 林助理开心的脸红了,他垂眸的一瞬很是害羞。 霍以任垂眸,拿起了钢笔,打开了一份文件:“是你的正缘,会结婚的,还会很幸福。” 霍以任的这句话,声音慢慢变小,脸色很是惆怅,眼底露出了疼痛。 第270章 梦境 九月份的南方,多时都会台风天,时间到了半夜时,电闪雷鸣。 熟睡的安妮满头大汗,双手紧紧的抓紧被单。 霍以任坐在床边,温暖的手掌放在了安妮的前额上,他也紧闭着双眼,满身汗珠,眉间紧皱。 他像在努力的感觉什么。 下雨了,要跑,要跑... 她心里默念着这句话,不知道是什么神秘力量把她拉回了最怕的瞬间。 陈晨的声音再次响起:“扔到海里,不能让她活着。” 随后,有几个男人从车上下来,站在陈晨面前。 “是。” 陈晨又说:“处理干净,她现在还有呼吸,不能让霍以任找到她。” 她的脑袋晕晕乎乎的,虽然在濒死之际,但耳朵还是听得见的。 没多久陈晨的高跟鞋声消失了,只留下很是混乱的脚步声。 “如果被查到,我们都要死的,要不就扔这里吧,再怎么说她是霍家的少奶奶。” 又一个声音响起:“你是想让主人要我们死吗?霍以任最大的软肋在这里,这是最好的机会,你害怕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两个把她抱下车,扔下去。” 随后安妮感受到有人拉着自己的手脚,雨滴很乱,他能清晰闻到雨滴的腥味,下一秒,她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失重了。 安妮在黑暗努力的挣扎,拼命的呐喊,可是怎么都开不了口。 一阵窒息的感觉迎面冲来,她好像在下坠,下坠。 她在冰冷的水里微微睁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身子飘起来了,她看见了水面,黑不见头,海水里透着血液。 她努力的想要动,可是身子没有听话,一直往下坠,速度很快。 安妮猛地想起,这是梦,前世没有看到这一段,没有...没有...自己明明在睡觉的。 睡在床上的安妮就像鬼压床那样,拼命跟自己不动的身体做争斗。 还支支吾吾发出含糊的声音:“救我...霍叔叔,救我...” 安妮不停的叫唤着他,嘴巴轻轻的动着,眼睛却没有睁开,这张被单被安妮的汗沾湿了。 半夜的房间里,管家拿来了冰袋和退烧药,放在了床头柜上。 霍以任坐在床边,面容紧张,不停的给安妮擦汗。 现在床上的人,满脸苍白,冒着冷汗,整个身子都在发着热。 佣人阿姨上前:“霍先生,冰袋来了。” 霍以任情绪低沉:“医生呢?到哪里了?” “外面现在狂风暴雨,可能需要点时间。” 霍以任语气紧张:“你下楼等着,到了带上来。” 佣人看着突然发烧的安妮,样子看起来病的很重,让人看得揪心,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副样子让她后背发凉,看起来不是病了,却像中邪。 佣人听见霍以任的命令,只能轻轻的退出了房间,顺便把门带上。 偌大的房间是安妮的哼唧声:“不要杀我...” 霍以任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看见了,看见了安妮死前的一切了,听见了陈晨倒入安妮耳朵的污言秽语,他双手拧的很紧,仿佛整个人的灵魂还在安妮的梦境里。 霍以任一下子就明白她说自己是挡箭牌,自己的孩子都死了的原因了。 安妮流着泪,哭唧唧的哼着:“救我...霍叔叔,救我...妈妈,救我...” 霍以任把她拥在怀里,他躬下身把耳朵靠近她的嘴边,听见她微弱的喊了一句。 “救我...霍叔叔救我...海里冷...” 霍以任的手拍着她的后背,温柔道:“没事的,我在,我在这里...” “水里冷...好冷...” 霍以任把被子往她身上压了压,轻抚他的情绪:“安妮,对不起,让你害怕了...” “对不起,让你再一次做噩梦了,对不起...那是假的...” “对不起,对不起...” 心里的自责就像潮水迎面冲来,原来前世的那天,她是那么的恐惧,痛苦... 就在刚刚霍以任感受到安妮的恐惧,害怕和恨意。 霍以任从抽屉里拿出了那盒香膏,点燃,他的手再一次放在了安妮的前额上,随后,自己也跟着闭眼,嘴里不知道念了什么东西。 安妮挪动了一下身子,把脸埋进霍以任的怀里,发出了哭泣声:“呜呜呜...不想死...” 下一秒,不知道是什么神秘力量,安妮的情绪释放了出来,哭了起来,额头开始冒汗。 “霍叔叔救我...我不想死...” 这句话喊出来很是委屈,一下子,脸蛋都恢复了红润。 霍以任松了口气,捋着她的头发,一颗眼泪落在了她的脸上。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别怕...” 霍以任心里如同被撕碎,痛的麻木,连呼吸都是苦涩的。 他见安妮的情绪失控,在她耳边呢喃着:“回来,睁开眼看看我...” 安妮感觉从深海里,来到了一个另一个空间,能听见自己的哭声。还能听见霍以任的说话声,她脸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感受到了温度,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霍叔叔...” 霍以任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她,眼里的泪花落在了安妮的脸颊上。 “没事的,你只是做梦而已。” 安妮愣了几秒,听清了他的话,点点头,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大概一会儿,医生跟在管家身后出现在了门口,霍以任把安妮放好,把被子给她盖好。 霍以任起身,面色淡淡的:“医生,她有点高烧,麻烦你了。” 中年医生放下药箱,拿出听诊器,开始给安妮看病。 霍以任站在床边看着一会儿,转身看向管家:“你看着,我去打个电话。” “是,先生。” 霍以任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隔壁房间,他打了一个电话,没有备注的电话。 “林先生。” 那头传来了醇厚的男声:“看到她的梦境了吗?” 霍以任眼底冰冷:“看到了。” “这个世界的梦境就是那个世界,那个世界的梦境就是这个世界。” 霍以任说:“刚刚很危险,整个人都在发冷,会影响身体吗?” “放心吧,不会的,一个梦境而已,圆梦了,她就醒了,错不了。” 霍以任看着窗外瓢泼大雨,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指甲都陷进了掌心里。 “你的身体还好吗?” 霍以任:“没事,没有一点问题。” 林先生:“我在原来的地方,有任何问题随时来找我。” “你给的佛珠她有些依赖,我怕你的东西影响到她精神问题。” 林先生:“心病也是病,既然你看到了,就当她的医生吧。” 话音落下,手机那头只剩下一串断线声。 霍以任回到了房间,医生已经给安妮挂了点滴,一边收拾着医疗箱。 看见霍以任进来,连忙站直了身子:“小姐没事,就是最近天气热,吹太多空调发烧了,挂个水就好了。” “谢谢你。” 霍以任走到了床边把信封交给了医生,又一边交代管家:“阿姨,让司机送医生回去。” “好的,先生。” 医生收下辛苦费,把医疗箱背好,恭敬一笑:“先生,先走了。” “慢走。” 管家带着医生离开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霍以任上了床,倚在安妮的旁边,把她抱进怀里,替她贴上退烧贴。 她已经开始不冒汗,小脸却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花。 她睡得安稳,呼吸平稳,没有再呢喃,霍以任就这样看着她。 他低声道:“等我...等我把所有处理好,我们就一起回德国,一起回到那个世界了。” 外头的狂风暴雨,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风声呼啸,想要把世界掀翻。 这一刻,床榻上很温暖,很安宁,与这场大雨没有一点关系。 第271章 我相信你 霍以任一夜未眠,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整个人很是疲倦。 他伸手去触碰安妮的额头,眉间才松了下来,烧了一夜终于退烧了。 这时,安妮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霍以任快速拿起了手机,一看是黄易煌的电话,直接挂断,看向她。 安妮成功被吵醒,她感觉脑袋发重,费力睁开眼,视线模糊,分不清是梦里还是梦外。 “安妮。” 霍以任见她醒了,躬下身询问她:“你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的?” 安妮听见他的声音,确定自己身在何处。 安妮安静看了他几秒,轻轻的动了嘴唇:“霍叔叔,我做梦了。” 霍以任轻轻问:“做什么梦了?” 安妮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手扶着脑袋,表情难受:“头痛。” 霍以任把枕头垫在她的后背,让她靠着坐好:“你发烧了。” 他继续打量着安妮,又问:“喝点粥好吗?” “想尿尿。” 霍以任拿起了睡袍给安妮包上,她挂在他身上走进了厕所。 她把安妮放到马桶上,转过身替她挤了牙膏,一边说:“自己能收拾吗?” 安妮摇了摇头,脚因为没有穿鞋,缩了起来,在边缘晃着。 “嗯~没穿鞋,要你抱着刷牙。” 霍以任看向她,笑了:“好,我去按下呼叫铃让阿姨给你送早餐。” 全程安妮很配合,两人一起刷牙,快速洗漱完回到了房间。 安妮坐到了贵妃椅上,霍以任在一边喂着她吃饭。 安妮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的动作温柔,举手投足,十分的人夫感。 霍以任很是好奇安妮的眼神,忍不住问:“怎么这么看着我?” 安妮样子腼腆,咬住下唇:“昨晚梦见你去海里救我。” 霍以任满脸笑意,看见她的嘴角挂着汤,抽了一张纸巾给她擦拭掉。 “然后呢?” 安妮说:“你把我带回了德国,那里的城堡好漂亮...” 说着说着小姑娘的脸就红了,抿着嘴,满脸笑意。 “还有呢?” “我们还有个孩子,他还活着,他在花园里遛狗,然后...然后我就醒了...” 安妮的语气温柔,眼睛却很是明亮,仿佛她脑海里呈现着美好。 霍以任微微一笑,非常确定她看到了,看到了前世她昏迷时的场景了。 “以后我们的日子也是这样的,孩子是健康的,你是幸福的。” 如果前世,儿子能活着就好了,可惜那是梦。 安妮嘟起了嘴,仔细一想很是难过,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梦见他的儿子了。 之前刚住在庄园的时候,就经常听见孩子给自己讲故事的声音,还会看见他睡在自己身边,后面就没有了。 霍以任把汤勺移到安妮的嘴边:“什么活着?你的孩子在你我的保护一定长命百岁。” 安妮抿着嘴,声音很小:“如果那个梦是真的就好了。” 霍以任听见了,但是没有再询问什么,非常坚定的告知。 “是真的。” 安妮看着霍以任愣了一会儿,问:“霍叔叔,你跟陈晨真的没有孩子吗?” 霍以任放下汤碗,脸色一阵黑:“你觉得会有吗?” 他样子生气,面对自己的态度很无奈,安妮轻轻的问:“有吗?” 他斩钉截铁道:“没有!” 安妮哦了一声,再一次确定:“真的没有?” “没有!” 霍以任加大了声音,吼的安妮一愣一愣的,乖乖去喝手里的汤。 “欠揍。” 安妮样子乖巧,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 天空还在电闪雷鸣,整个棠园都变得昏暗,竹林沙沙作响,让人听了不由的想再一次入眠。 陈晨今天早了个大早,换好衣服从二楼下来,客厅里坐着老夫人,正在喝着茶看着书。 “奶奶。” 老夫人抬眸:“醒啦!” 刘姨见陈晨醒来,转身去了餐厅端来了早餐,放在了陈晨的面前。 陈晨轻轻一笑:“谢谢。” 老夫人从一旁拿起了一份资料放在了陈晨的面前。 老夫人语气慢条斯理:“看看。” 陈晨也顾不上吃,现在一心思只想捏死勾引她爱人的安妮。 她拿起了文件,轻轻的翻看,随后露出了微笑。 “这不是好机会吗?” 老夫人摆弄着戒指,半抬起眼眸看向那份资料。 “目前霍以任已经清楚这个女人对那个小贱人出手,这两天一定会赶尽杀绝,你可以躲在背后利用她,这个女人绝对是最好的棋子,俗话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陈晨冷笑一声:“真是报应啊,自己破坏别人的感情,没想到自己的家快要被翘了。” 老夫人压住了陈晨的气势:“她是女孩子要嫁出去的,她的男人可是护得紧,这一点他就已经赢了不少女人了,这些家事不是她要担心的问题,你最直接的办法就利用翁婉让她下地狱,这个女人有野心有谋略,你还是要防着点的。” “我意外发现黄易煌准备了一笔大遗产,是要留给儿女的,翁婉不知道的,你完全可以从这里下手。” 陈晨把文件夹盖上,笑的无比的得意,眼睛藏毒药,与他对上一眼,就会身亡。 “奶奶,我知道该怎么做。” 老夫人再一次叮嘱:“隐蔽点,不要让霍以任看出点什么!万一落到他手里,你就是连渣都没有了。” 陈晨身子靠在了椅背上,指尖轻轻的点着桌子,说:“我可以做到不直接接触。” 老夫人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需要什么尽管差人跟我要,接下来是中秋,家里会组织回老家祭祖,去捐款布施,我会带你一起去,我会安排好一切,阻止他们结婚。” 陈晨挑眉,说:“那辛苦奶奶了。” “这段时间就先安静待着,不要打草惊蛇,让阿任没有警惕。” “清楚了奶奶,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失手。” 陈晨笑得得意,心里也是欢喜。 黄安妮阿黄安妮,你的死期要到了,我可以不进霍家,也可以不嫁给霍以任,但你必须死。 陈晨伸手拿起了那份资料,就像拿到一把钥匙,打开他的世界大门一般。 第272章 良知 接下来的日子很安宁,很美好,安妮在霍以任的细心照料下,睡得好,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每天晚上只要她失眠,霍以任就哄骗她早睡,睡觉能看见儿子,他就会乖乖放下手机早早入睡。 当然也少不了霍以任在她的牛奶加了安抚情绪的药物。 这晚,因为隔天要开学,霍以任就早早带着她睡觉了,也是很顺利十点钟就已经入眠了。 霍以任轻轻把被子帮她盖好,抽出了她脖子下的手臂,他简单换了一套衣服就出门。 房门一关就正好碰到走廊的管家。 管家身着黑色西装,手臂上还挂着安妮的裙子,她上前:“霍先生。” 霍以任交代:“阿姨,我出去一趟,你多关注一下她,如果醒了就给她拿水喝。” “好的,您放心。” 霍以任嗯了一声,快步的下楼,车子丝滑的离开了庄园。 他来到了悦湖别墅,停在了小院子的门外,他按下门铃等待着房中的人。 很快,门从内拉开了,出现了黄易煌的脸。 霍以任心里再大的火都要压制着,毕竟他是安妮的父亲,他也是要叫一声老爸的。 “爸爸。” 黄易煌笑的和蔼,也是惊喜:“阿任来啦,赶紧进来,水刚开。” 霍以任脸上挂着笑意,跟在黄易煌的身后走进了客厅。 家里就只有黄易煌一个人,整个家看起来非常冷清。 霍以任的手轻轻划过走廊的摆设台,一层灰,阿姨也不在,看来这个家就没有人回来过。 他猛地想起安妮说的话,眼睛自然看向落地窗外,对面的别墅。 霍以任坐到沙发上说:“家里好干净啊,看来爸爸没少在家打扫。” 这句话让黄易煌觉得挑衅,他抬眸看向霍以任一会儿。 笑着说:“家里的阿姨都有打扫。” 霍以任把话题转成家常:“是啊,这么好的家具要经常打扫,不然太久藏垢会洗不干净的。” 黄易煌拿出茶叶放进茶碗里,倒水,快速的过了一遍茶,把水倒了出来。 随后再加水,三起三落,一顿操作,放在霍以任面前的茶飘着香气。 “试试,桂花单枞,安妮最喜欢的,几年前一斤几百块,现在产量低,好的一斤快上万。” 霍以任端起了茶杯,细细品尝,微微一笑:“好喝。” 一杯过后,把手里的牛皮纸文件袋放下。 黄易煌不清楚什么情况,眼睛一挑,拿起了文件袋。 “公司的翁会计在国外玩非法资金盘,拿安妮的账号去接款,现在银行卡被相关部门冻结着。” 黄易煌的手一抖,面色瞬间煞白,看向霍以任:“你说什么?” “爸爸不知道?” 黄易煌把文件拿出来快速的翻看,脸色难看极了,身子不动了一会儿,眼里都是诧异。 霍以任观察着黄易煌的表情,紧绷的脸一下子就变淡了。 看来黄易煌不清楚这回事,看来他还是清醒,有良知的。 霍以任嘴角一勾,目光看向落地窗对面的别墅,阳台上的人也看着这边。 霍以任直接摊牌了:“安妮对您很失望,上周带她去学校报道才说你不爱她了,一整晚都躲在被窝里哭,我觉得爸爸应该也要为家里着想,阿姨现在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目前在处理中,所以我也来告知你一声,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是两个孩子最难过。” 黄易煌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把文件轻轻盖上,震惊的面色被一抹愤怒代替。 霍以任又说:“我清楚您一定是一时被蒙了双眼,才会让翁婉介入公司和家里,花了钱倒是小事,但您一定要分清楚是非,她三个女儿不是您的,安妮才是您的女儿,你怎么会忘记他要上学这种大事,就算你以后要跟她走下去,您跟阿姨离婚,但安妮永远都是你的孩子,她才有资格得到您爱的人。” “您的事,我是没有资格介入的,但是如果闹到安妮面前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爸爸好好想想。” 黄易煌抬眸看向霍以任,眼底多了一丝卑怯,想要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霍以任轻轻起身,不再劝说,而是微微一笑:“我先走了,明天安妮有家长会,爸爸会去的吧?” 黄易煌起身,明明满脸通红,却还是扯出了笑容说:“我会去的。” 霍以任听见最满意的答案:“爸爸早点休息,晚安。” 黄易煌走在霍以任身后,送他离开后,没有回家而是向对面的那栋别墅走去。 他气势汹汹推开了院子的门,直接走进了别墅,翁婉看见他,迎面上前迎接。 结果,一巴掌狠狠扇在翁婉的脸上,把翁婉打的脑袋嗡嗡的,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 黄易煌大喊:“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翁婉心里一凉,眼眶里开始泛红,一手捂着自己的脸,看向黄易煌。 黄易煌又大吼道:“你居然玩那种钱,还用安妮的账号接钱。” 翁婉一脸无辜也大吼:“我不清楚你说什么!” “不清楚?你在国外做了多少不好的生意我不说你,每一次出事都是我在用钱替你摆平,现在居然敢用安妮的名义接款,现在被相关部门给盯上。” 翁婉一脸委屈,开始落泪:“我是做了那种生意,但我都是用外国的账户接款,你之前给了我安妮的账号说是外国的卡,这个月公司本来就没有按时到账,我就想着先给安妮打一笔大的钱先花着,我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 翁婉起身,哭的很是委屈,就像是别人的错那般,她上前握住了黄易煌的手臂。 “你不是说过我们是相爱的,我怎么可能会害安妮呢,你那么爱我的孩子,我也想疼你的孩子,安妮对我印象本来就不好,我就想着赶紧给她转点钱,怕她没钱花,对不起...” 她矫作的抽泣着,脑袋靠在了黄易煌的手臂上。 黄易煌沉思了一会儿,深深的叹息,坐到了沙发上,想了一会儿:“你这是好心办错事,要不是霍以任,我还不知道这回事!你赶紧把那笔钱都给我吐出来,赶紧上交上去,不然霍以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第273章 重回圣亚大学 说到钱需要充公,翁婉整个人就不太好了,可怜的脸瞬间变得蛮横。 “为什么呀?那是我谈了很久的,说自觉拿出来就拿出来吗?” 黄易煌说:“你不拿能怎么办呢?霍以任已经介入了,你在泰国的公司没多久都可能会被清掉,你自觉点霍以任还会放过你,不然我说不清惹毛他会是什么下场。” 翁婉整个人应激反应,很是高亢,对着黄易煌说:“他不是你的女婿吗?现在还不能让他把事情平息下去吗?” 黄易煌心烦的闭上了眼睛:“安语已经知道了,现在已经在处理这个事情了,霍以任帮着忙呢,他爱的是我的女儿,而不是单纯对我有好感,懂吗?你不这么做,惹到安语你一定倒霉,我让你这么做就是在避免麻烦,不要东窗事发,你连本带利都要被安语拿走。” “那几百万美金呢!充公了我们还怎么留下钱呢!这年头钱不好赚,你又不是不清楚。” 黄易煌又说:“是你已经把事情闹到安妮那里了你清楚吗?那个死丫头只要撒个娇,霍以任就能让你去死,到时候安语查下去,你我之间所有的事都会曝光,到时候就没法回头了!” “可是…” 再多不满的话在这一刻挤都挤不出来,她心疼钱,也心疼自己的劳动成果,也气自己这步棋走错了,要自己吞下这个亏。 翁婉咬牙切齿,双手拧成拳头,面色不悦,她覃思了一会儿,看了一眼黑脸的黄易煌,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你不是说我们会好好的吗?我们不要因为琐事吵架好吗?” 黄易煌一把搂住了翁琬,好声好气道:“不就几千万吗?过两天我京北的项目落了,都放到咱们的公司不就得了。几千万还不够你花吗?” 翁琬矫作,哼了一声说:“三个孩子以后要结婚,也是要嫁妆,哪像安妮,一出生就好几套房子,安姐还给她上海两间珠宝店,不是有的孩子都像她那么幸运的。” 这话里话外在翁琬的嘴里就是要钱,要权的提示,而在黄易煌的耳朵里就是字面意思,安妮很幸福,人生完美,不像身旁这位,有能力还命苦。 “安妮嫁霍家本就势单力薄,总要嫁她的,好在陈依兰很疼她,霍以任也宝贝她,不然这些进霍家是进不得的。” 翁婉脸上温和,心里却是嫉妒的要死,与黄易煌好了这么多年,除了他指缝里露点财,其他都没有给过他。 但凡自己的女儿能攀上有钱人,还用这样在这个老男人身边做小伏低吗? 还好...还好自己留了一手。 翁婉拍了拍黄易煌的手背说:“我理解,我理解,公司自从把钱还了银行,现在能周转的资金本来就少了,今年生意不景气,你也挺难的,三个孩子能进圣亚大学我已经很满足了。” 黄易煌突然觉得自己很是恶劣,没有查清楚就责怪这个女人,明明她要的也不多。 “还好你懂事,懂情趣,安语有你一半就好了。” 翁婉脸上温柔说:“安姐有那个命嫁给你,也有那个命做别人羡慕的老板娘,肯定有她的特长。” “她不及你聪明也不及你懂我,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让你轻松一点的。” 翁婉的试探在这一刻停止了,而是安慰道:“你对安姐这么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对我负责的。” —— 隔天,安妮就回到了圣亚大学上课,107小独栋再一次热闹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你们俩都回来上学了,以后这里就不能冷清了,这半年,我和孜孜每天都好无聊。” 安妮把鞋子一脱躺在了地毯上,望着天花板:“真好,嘻嘻。” 霍芸芸迫不及待去打开冰箱,冰箱里已经被佣人阿姨塞满了鲜炖燕窝和酸奶。 “怎么没有可乐啊!” 于孜孜上前看了一眼,拉开里头的格子:“这里,昨晚买的。” 霍芸芸又说:“我哥真是的,不让安妮喝可乐别人也要喝的。” “我可以偷着喝。” 安妮猛地起身,抱着抱枕说:“为了庆祝我们再一次共聚一堂,我们今晚一起去酒吧庆祝一下。” 叶琳说:“港城新开的好不好?” “当然好。” 安妮指着霍芸芸:“打掩护,告诉霍叔叔,我们要王者我不回去睡觉。” “放心吧,我能搞定的,林助理现在也不在中国,你放心。” 安妮笑得开心,就在这时,107的门铃响了。 叶琳说:“应该是饭来了。” 叶琳跑去开门,霍以任新聘请的营养师拿着大袋小袋走了进来。 “各位小姐,第一次午饭,我就简单做了鲍鱼捞饭和椰子汤,还有一点小糕点,晚上吃什么尽管吩咐我。” 霍芸芸啧啧啧几声:“我哥真是疼你,还来了一个营养师。” 安妮挤了挤脸蛋,目光看向霍芸芸又说:“又不是服务我一个人的。” “我晚上想吃点健康的,减减肥。” 营养师是个中年男人,身穿着黑色西装,样子老实巴交的,让霍芸芸看了就觉得安全。 “好的,芸芸小姐。” “那安妮小姐呢?还有两位小姐呢?” 安妮说:“我想照烧鸡排饭,其他的都可以。” 叶琳和于孜孜两人很不习惯,虽然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是这种层次的让人不习惯。 “我们都可以,谢谢叔叔。” 营养师专业的半躬着身子:“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那我先走了。” “叔叔拜拜。” 人一走,叶琳跑到安妮身边说:“你这未来霍少奶奶,过的是什么日子。” 安妮一脸平淡:“就吃喝拉撒多个人管,其他的照常。” “就是,没有自由,以后安妮的一举一动都要被监控。” “以任哥哥是不是监视癖?” 霍芸芸噗嗤笑了出来:“哈哈!” 于孜孜很是单纯,问出来的话让安妮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觉得可爱。 就在这时,安妮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圣亚大学财务部向你尾号9845账户发起人民币汇款,请核实,余额1xxxxxx] 安妮先是愣了一会儿,想着是什么情况,电话再一次响了。 第274章 都会实现 安妮拿起手机,来到了阳台,阳光很强,照得她睁不开眼睛。 “喂,你好。” “你好,安妮小姐,我是霍总的助理赵明,今天霍总处理了翁会计三个女儿的事情,刚刚我学校财务已经把钱转给您了,请您查收一下。” 安妮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霍叔叔赶走了翁婉的三个女儿出学校了吗?” 赵助理斩钉截铁说:“是的,霍总说今天有些忙,等晚点会联系你,这边您有什么事情,及时告知我。” 安妮心里瞬间开了花,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两个梨涡浅浅的,带着甜。 “好的,谢谢。” 安妮挂了手机,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开心一笑。 没想到霍以任居然会听见无心的抱怨就搞定了自己想了好久的事,这也是好事,把人放在外面欺负,省得自己在学校落下一个霸凌的称号,对陈依兰的名声也不好。 安妮拿出手机,拨打了霍以任的电话。 此刻的他,正坐在52楼的办公室忙着开会。 他低头一看手机,几乎是快速的接听:“放学了?吃饭了吗?” “营养师叔叔送饭来了。” 霍以任眼睛看向经理,挥了挥手,起身来到了会议室外。 “尝尝合胃口不,不合胃口就换一个。” 安妮说:“我听赵助理说你给翁婉的女儿发送了结业通知书。” “满意吗?我不想她们接近你。” 安妮嗯了一声,听起来情绪特别好,说:“霍叔叔你记得我的话。” “当然,答应你的都会实现的。” 安妮低头,脚丫扒拉着地板,又说:“什么都会实现吗?” “只要你想,我都会做到,只要你开心。” 安妮挤了挤脸蛋,心想,那如果是陈晨呢?你会用一切办法吗? 安妮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脑袋。 她怎么可能。 “霍叔叔,我去吃饭了,什么事我们晚些说。” “好,中午别乱跑。” “清楚了。” 安妮先挂了电话,因为霍以任的话觉得浑身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从未被如此纵容过,安妮感觉不真实。 安妮眼睛望向远处,学校里的湖波光粼粼,让人觉得发昏。 她再一次垂眸,点开微信。 给一个黑色的头像发了一句话。 [霍以任看我看得紧,晚上在酒吧厕所见。] 那边也是快,[收到。] 城市另一头,本是吃着午饭的翁婉,被别墅急促的门铃吓了一跳,整个人感觉不是很好。 “阿姨,去看看大中午是谁!” 佣人快步的去开门,三个身穿校服的女孩出现在门口。 佣人吓了一跳:“小姐们怎么回来了?” 翁婉听见声音快步上前,看着自己三个女儿满脸狼狈问道:“怎么回事?” 翁婉的小女儿说:“学校说之前考试分数出错误,我们三个分数不及格,要求后天重考。” 翁婉蹙眉:“这算什么事呢!三个人的成绩都出问题了?” “学校要求新生都重考。” 翁婉一下子就知道是霍以任故意为之的,一个知名的贵族大学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肯定是黄安妮那个小贱种干的好事。 翁婉看着满头大汗的三个女儿,连忙拉着他们的手进门。 “考试就考试,回来做什么?” 大女儿说:“都是那个老男人的女儿干的,看不得我们自己考进圣亚。” 翁婉教育道:“闭嘴,不许说黄叔叔,你们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二女儿说:“一定是的,看她那个样子就讨厌,现在他在学校简直就是横着走,连校长都要笑嘻嘻的,看了就恶心。” 翁婉说:“他现在可是霍家的人,学校也是她的,你们倒是学学人家,攀上那么好的人家,只会读书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小女儿不满说:“爸爸说女孩子要有自己的一技之长,不要总是依附男人。” “那是你爸没钱没本事!谁不想自己的女儿能嫁入豪门!” 大女儿开始抱怨:“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去哪里上学。” “就是,妈,你赶紧问问黄叔叔怎么回事好不好!” 就在这时,黄易煌打开了别墅门,走了进来。 他不解的看着客厅的场景,上前问道:“你们三个怎么回来了?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翁婉深深的叹气:“学校新生重考,重新备考。” “那也是大一的事情,与你们两个无关。” 大女儿眼睛带着愤怒,盯着黄易煌说:“问问你的好女儿对我们做了什么!” 翁婉连忙踢了大女儿一脚:“怎么跟你黄叔叔说话的!没大没小!”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一排,个个都垂着眸。 翁婉上前,语气委屈:“大概是安妮不喜欢他们,才会这样的。” 黄易煌深深叹气,想着安妮真是任性,怎么能断了别人的前途之路呢。 “我去问问她。” 黄易煌给安妮打了电话,而此刻的安妮正在休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爸,什么事?” 黄易煌低吼:“是不是你做的好事,把他三个女儿赶出学校。” 安妮笑了,心里也爽快:“有问题吗?” “你任性爸爸都能理解,但是他们是公平竞争自己考上的,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安妮啧了一声:“爸爸这语气怎么感觉他们才是你女儿一样。” “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从小吃好穿好住好,爱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读书一般也都是找关系的,你怎么能这样埋没别人的成就呢!” 安妮坐不住了,整个人从床上起来:“我吃你的用你的有什么不对吗?找关系读书不对吗?不埋没他们,是让他们把手伸到霍以任这里吗?让他妈上位借你的名义来勒索霍以任霍家吗?黄易煌,麻烦你清醒一点,看看自己在做什么!你听着,这只是开始,后面你给我等着。” 黄易煌说:“你还没有出阁就已经替他着想了是吗?” “我替他着想合理合规,翁婉没离婚,见不得光的,你不也替她着想吗?在我这里装什么女儿苛待老父亲戏码?” “你...你...妖孽...怎么会生你这样的...” “我还是那句话,他敢把手伸到我妈和弟弟那里去,我一定让她死的透透的,你告诉翁婉,你拿我的名义去接款的事,我一定加倍奉还给她。” “你就不要这个家了是吗?以为你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就能这样对你的父亲了?” “谁不要这个家?是你不要这个家,我给过你机会解决,你非要让那个贱人闹到我妈这里,她死是活该。” 安妮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她坐在床上大口的喘气,脑袋里不停的思考,很久却没有任何出口。 (这本书几乎没量,单价也低,分数也上不来,评论很少,这让我特别难过。所以我准备开新书,这本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准时更新,可能会断更,请大家见谅。) 第275章 蓝星 晚间,四人来到了新开的酒吧。 霓虹乱眼,音浪撞墙,年轻的身体挤成一片晃动的海,碰杯声淹没在尖叫里。 安妮先举起酒杯,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四人帮再一次重回江湖,来一个来一个。” 四人碰杯,异口同声:“cheers!” 叶琳一口下肚,开始问:“你们说咱们躲过了赵助理的眼睛,会不会被发现什么异样啊?” 霍芸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应该回去休息了吧,安妮不是跟哥哥道了晚安了吗?” 安妮一脸坏,挑了挑眉,像极了一个逃学的孩子。 “霍叔叔,找不到我的。” 安妮笑的无比的得意,可她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此刻的霍以任正坐在她的寝室里。 他满脸黑沉,眼底都是怒火,青筋凸起。 一旁的赵助理接听完电话走进了寝室,来到霍以任身边:“在港城的新酒吧里,是蓝家旗下的。” 霍以任喉结剧烈滚动一下,把所有惊涛骇浪都咽了回去。 “走吧,让人回俱乐部开辆保姆车,这四个酒鬼特别的会喝。” 赵助理一脸自责:“霍总,非常抱歉,我刚刚没有仔细。” 霍以任没有责怪他,他清楚黄安妮的手段有多聪明,特别是这种小玩意,想都想不到的。 赵助理中招很正常的,霍以任深深的叹息说:“走吧。” “是。” 酒吧内,四个人嗨的不能再嗨了,四人从舞池走了回来。 女孩的声音清脆,快乐:“喝酒喝酒。” 没一会儿,安妮的手机弹出了一条微信,她拿起来查看。 因为酒吧吵,安妮大声的说:“我去上厕所。” 三个人没有说话,手做出了OK的动作,安妮背上包就往厕所方向去。 她穿过走廊,酒吧外场安静了许多。 她站在紫色的水晶灯下,黑色的丝绒裙显得神秘,高贵,脚上的高跟鞋在大理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人还没走到洗手间,一双有力的手,一把拦住了她的腰,把她推进了包间里。 安妮眼睛吧砸吧咋的眨着,看着眼前的蓝培哲:“我们不是零零七。” 蓝培哲身穿着黑色的衬衫,身上有一股很浓烈的古龙香,看着安妮笑的掉价。 “玩玩还不行啊!” 蓝培哲直勾勾的看着她,随后说:“今晚的你真漂亮。” 安妮轻轻一笑,想要逗他,挑眉道:“是不是美到你了,有没有爱上我?” 蓝培哲笑了,语气有点正经:“有没有可能,我早就爱上你了?嗯?” 安妮见蓝培哲眼睛真诚,不知如何是好,她垂下眸,坐在到了沙发上,把包包里的U盘交给了蓝培哲。 “这里面是霍以城谈的项目,成的没成的都在里面,这是我在霍以任的电脑里偷的,我还没有打开看过,应该里面是有的。” 蓝培哲接过U盘,揉了揉安妮的脑袋:“好的,辛苦了。” 空气里再一次进入寂静,蓝培哲又说:“听你爸爸说,你和霍以任准备年底订婚是吗?” 安妮挤了挤脸蛋,眼睛无语:“我跟他的关系一直就是在备婚状态。” 蓝培哲把U盘晃了晃:“那是不是可以分手了?” 安妮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说:“事成了,哪怕结婚了我都能离婚,赶紧看看先。” 蓝培哲也坐到了沙发上,让助理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打开了那个U盘。 安妮凑了上去,开始查看里头的文件,发现真的有蓝星的项目。 安妮小手一指:“在这里。” 蓝培哲打开了那个文件,点开,里面只有一份非常完整的项目书,还有相关把手的背书。 蓝培哲不停的滑动着触控板,来到了最下面的文件,上面有了霍以任的签字。 安妮眼睛看向蓝培哲,两人四目相对。 安妮问:“他签字了,那就是项目准备启动了是吗?” “相关部门还没有来找我,应该还没那么快。” 蓝培哲想了一会儿,叫唤着助理:“你去打听一下到什么情况了,到什么程度了。” 他的助理半弓着身子,说:“是。” 一瞬间,包间里再一次进入了寂静,安妮微微歪头问:“是不是又要跟霍以任干上了?” “这是霍以城的事,霍以任最多就是拍板。” 安妮又问:“那要怎么办?我要拿什么跟你交换?” 蓝培哲的情绪没了刚刚的愉悦,说:“我有办法的,你不要去接近霍以城清楚吗?” 安妮眼底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面色不悦问:“那如果我利用霍以任把这个事情做黄呢?” 蓝培哲目光看向安妮,看了许久:“你继续待在他身边吗?” 安妮想了想说:“还有别的办法吗?” “算了。” “你妈妈的地盘不要了吗?霍以任现在听我的,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再哄两天应该不难。” 蓝培哲又问:“你还爱他吗?” 安妮脸蛋平淡,没有一点情绪:“只是利用他完成我对你的承诺罢了。”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柔,却重的让人喘不过气。 安妮话音刚落,门外的霍以任,心里咯噔一下,修长的手瞬间收了回来。 那个门把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热铁,让他从头疼到尾。 霍以任站在门外,垂着眸,连推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闭上了眼,扬起了头,左手的佛珠停止了转动。 原来她是为了这个东西,接近自己是为了蓝培哲,她是饵,他就像一条没有记忆的鱼,吃下了这个饵。 他想要冲进去质问,想把她拉走,可是双脚像生根,疼的直不起腰,最终只是自嘲苦笑了。 包间内的安妮跟蓝培哲再盘算了一番,看了一眼腕表。 “培哲哥哥,我要回去了,等下芸芸姐找不到我,他一定会告诉霍以任的。” “好的,小猫儿,单已经买过了。” “谢谢培哲哥哥,我走咯。” 蓝培哲微微一笑,揉了揉他的脑袋瓜,跟她一起走出了包间。 没想到,走廊外,站着一个人。 第276章 表演 是蓝培哲的助理,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 “安妮小姐,你赶紧回去,霍总在酒吧里等你。” 什么?霍以任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安妮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大大的,抬起头看着蓝培哲。 蓝培哲打趣道:“不放心你?还是他知道你今天是为了来找我?” “完了完了。” 安妮深深的吸了口气,把包包背上,招呼都没有打,就快步的往酒场里进去。 她经过人群来到四人的卡座上,三个怂包挤在一张沙发上,那张长长的沙发上坐着霍以任。 三个人被他的气息压得不说话,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身周的人忍不住停下脚步,目光都往这里看着,站在一旁的经理很不知所措。 安妮小心翼翼的上前,站在了酒桌前,看了一眼霍以任。 因为酒吧吵,霍以任不是听见她的声音,而是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才慢悠悠的抬起头。 安妮笑的尴尬,眼睛笑眯眯的,耸了耸肩,慢慢的走向他。 “霍叔叔,你...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霍以任吸了一口烟,微眯着眼,抬头看向安妮,嘴角轻轻一勾:“好玩吗?” 安妮像极了做错事的小朋友,来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口,开始撒娇。 “不好玩,想回家了。” 霍以任讥讽了一声,道:“还记得有家啊。” 安妮坐到霍以任身边,眼睛看向那三个人,对着她们眼神示意,赶紧撤,以免霍以任生气。 霍芸芸微微抬眸:“赵助理,送我们回去吧。” 赵助理没动,等着霍以任的命令,非常官方的站在霍以任身后。 安妮看着霍以任有些黑的脸,抱住了他的手臂:“霍叔叔~你是来接我的吗?” 霍以任没有说话,而是把手里的烟灭掉,转眼看着安妮。 “玩够了吗?想回家了吗?” 安妮看着霍以任的眼睛,害怕的低下头,想着霍以任这话是台阶,立马挽住了他的手臂,前额蹭了蹭,像极了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想跟你回家。” 霍以任安静的看着她演,非常的完美,完美的找不出缺点。 他看着她的脸一会儿,立直了身子,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把她捞起抱在了怀里。 安妮也是配合,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脑袋躲在了他的胸口。 霍以任微微别过头说:“送他们仨回学校。” “是。” 霍以任说完,抱着安妮离开了酒吧,很是丝滑的上了车。 不远处,站在二楼的蓝培哲,端着酒杯居高临下看着霍以任的车离开。 随即他笑了,这个笑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感觉让人妖制。 “霍以任啊霍以任,事业我会让你一步,而你怀里的人,这一次,我不能输,你没有资格得到她。” 蓝培哲把满杯的酒一口吞下,眼睛看着红色的车河。 她给的温暖再一次出现在眼前。 那是几个月前。 有个晚上,蓝培哲下班回家,家里居然是亮的,他脸色一黑,脚步在门口停下。 家里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和一个低沉的中年男人声。 这是蓝培哲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他冷笑了一声,用脚把门踢开。 一男一女正窝在沙发上甜腻,女人的笑声真的让他恶心至极。 蓝坤见蓝培哲进门:“小哲回来啦!?” 蓝培哲双手插兜站在两人面前:“你们来德国做什么?是国内的日子不好过吗?” 蓝坤身边的女人不自然的缩了缩脖子,不敢抬头,脸色也是不好极了。 “回来还要跟你报道吗?我和小敏碍到你的眼了?” 蓝培哲哼笑一声说:“那倒不是,又不是没有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有多肮脏你们比我清楚。” 女人不敢说话,也不敢发脾气,而是推了推蓝坤。 蓝坤一向好色,好年轻,这个女人跟他在一起六年了。 在此刻蓝坤也没有说话,一脸戾气。 蓝培哲故意挑衅道:“怎么?没有话说了?你专业睡你儿子的女人,给你儿子摆谱?抱歉,我这个人也是浪子,你不嫌丢人就行。” 说完蓝培哲快步往二楼去,却被蓝坤叫住了。 “明天是清明,要去看你爷爷奶奶,明天叔叔伯伯们都会来,记得回家吃饭。” 蓝培哲没有说话,根本不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只觉得想呕吐。 他回到了房间,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离开这里。 谁知就在他经过走廊时,女人的声音叫住了他。 “培哲。” 蓝培哲没有回头,满脸黑沉:“小妈,有事?” 是刚刚的女人,她走到了蓝培哲的面前,眼里都是自责:“这么多年,还是不能承认我吗?” 蓝培哲歪头说:“你这种女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哦!我忘了你这个人没有什么底线的。” 女人上前一步,望向蓝培哲的眼睛带着水雾:“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让我解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培哲笑了:“解释什么?解释你背叛我,跟我爸苟且?” 女人又说:“我有苦衷的。” 蓝培哲翻了一个白眼:“你真让我恶心。” 就这样,蓝培哲当晚就住在了酒店,隔天去买咖啡的时候,看到了一张漂亮的脸蛋,正嘟着嘴看着地图。 她怎么在这里?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小脸很没有神。 蓝培哲一夜乌云瞬间转晴,他来到安妮面前:“小猫儿。” 安妮吃着三明治抬头,甜甜一笑:“蓝朋友?” “你怎么在德国啊?” “学校组织周末游学,我就来了,不过我掉队了,同学不喜欢我,我就自己玩。” 安妮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样子不开心。 蓝培哲坐到了安妮的对面,捏着她的脸蛋,他已经想下手很久了,没想到这么软。 “没事,我尽地主之谊,带你去打卡几个好地方。” 安妮眼睛一亮,想着自己的论文终于有着落,开心的笑了:“去哪里啊?” “新天鹅堡?对你游学有帮助吗?” 安妮说:“写艺术论文的需要的,欧洲建筑学论文。” 蓝培哲说:“我让助理帮你写。” 安妮眼睛一亮,想着这个男人真好,不像霍以任,每一次写论文,都是他盯着写。 安妮快速把地图收了起来,背上书包,两人正准备往外走。 却真心不巧,碰到了昨晚的女人。 蓝培哲瞬间停下了脚步,女人也停下脚步,两人对看着。 安妮一下子就摸出了里面的古怪,以为是蓝培哲的情人之类的,她的身子微微退了退。 谁知蓝培哲牵住了安妮的手说:“我爸的新小三。” 安妮眼神就瞬间就不一样了,这家伙跟自己一样。 安妮清脆的喊出三个字:“脏东西。” 随后走了上去撞开了女人的身子,拉着蓝培哲离开。 女人深深地叹气,没有说话,眼眶里的泪花像断线的珍珠掉了一地。 第277章 胡编乱造 大概一会儿,她转身追了出去,拦住了二人的脚步。 “当年是因为没钱才会跟你爸,我妈需要一百多万的手术费,我才...” 安妮嘴巴微张,一副吃到瓜的模样,小脸的肌肉抽了抽。 这蓝培哲经历的都是什么啊! 安妮知道蓝培哲此刻尴尬极了,连忙挡在了他前面:“闭嘴吧你,不要脸的东西。” 女人眼里落着泪,可怜兮兮的脸蛋瞬间惊住了,眼睛对安妮很不是友好。 “你做错事有什么资格喊冤?你能傍大款,可以把他当备胎,但你不能爬上他爸的床,你没底线懂吗?你能不能别假惺惺觉得对不起他,真的有歉意你不会走这条路,恶心的女人,真的是比陈晨更让我大开眼界,比我爸的小三还要让人发指。” 蓝培哲满脸很沉,搂过安妮的肩膀:“走吧,不要跟这种人打交道。” 他们二人上了车,车子很快离开了小巷子里,安妮通过车镜看着身影越来越小的女人。 蓝培哲脸色不佳,安妮不敢说话,而是观察他。 刚刚他们的对话,安妮其实是明白的,就是那个女人怎么如此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啊。 就在安妮要开口时,发现蓝培哲的手上有一道疤,一看就是不久前留下的。 安妮从包里拿出创口贴,说:“培哲哥哥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蓝培哲语气平淡,看了一眼,那是昨夜在酒吧留下的。 “小事。” 安妮拉过他的手,把创口贴贴上,开始试着安慰他。 “刚刚那个女人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这样说的?” 蓝培哲不得不夸安妮懂察言观色,把车子停在路边。 “你看出来了?” 安妮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只要有人知道蓝家如何,还有姑娘想嫁给我吗?” 安妮立刻就懂了,脸蛋像极了一只愤怒的小野兽,越想越气,再一次转过头问:“蓝培哲,德国人学中文吗?” 蓝培哲一脸懵逼,样子有点傻的:“不学。” “走,把车开回去。” 蓝培哲笑了,问:“想做什么?” “给你报仇去。” 不知道什么神秘力量让蓝培哲很听话,一个掉头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没想女人没有走,就坐在等车等早餐店的三明治。 安妮来到了女人面前,把他从车子拉了下来,指着他的脸开始打骂。 “我见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上了人家爹的床,还想着旧情复燃能继承家产是吧。我告诉你,蓝培哲是我男朋友,以后家里一分钱你都分不到,早晚把你赶出蓝家。” 不知道是不是安妮说中了女人的心思,气的脸色都变了,没有了刚刚的温柔。 “哟,说中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真不知道是不是投胎的时候,你的脸先落地,这么不要脸,呸。” “你...你...你胡编乱造。” 安妮说:“我就是胡编乱造,你气什么。” 随后安妮略了几声,坐在车上的蓝培哲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家伙真有意思...” 安妮一上车,蓝培哲快速地把车开离,他看向安妮,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女人是为了我们家的钱。” 安妮一脸爽,看了蓝培哲一眼,说:“这我还见得少吗?这些女人无下线都为了什么,这种我可是在我爸的小三那里领教过的,她就没有你家这位恶心了,她是想她的小女儿嫁给我弟弟。” 蓝培哲语气很低,看安妮就像看到自己那般:“你也有不老实的爹和不要脸的小妈啊。” “何等不老实,既要又要,跟小三谋划着把我妈送进监狱,谋划着我这个摇钱树回到霍以任身边,以后能得利。” 蓝培哲开着车,眼睛看向前方:“你...你年纪小小,怎么会知道...” “这有什么的,我的人生就像开天辟地那般的刺激,这种事对我来说都是小事。下次,需要我记得找我,我一定骂死她,我能练练口才,说不定大三可以去报律师课。” 蓝培哲笑了,又说:“霍以任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发现你真有趣。” 安妮看见他笑:“你心情好了就好。” 这话就像一根羽毛,轻轻的划过了蓝培哲的内心,让他心里有点发暖,就像被浸过阳光的被子。 “你刚刚是为了我吗?” 安妮玩着手指,漫不经心:“是啊,你心里有没有爽点?” 蓝培哲没有再说话,心里却很是欣慰,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维护,从小到大都是野着大的,没想到会在她的身上找到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蓝培哲忍不住想:也不清楚她单打独斗,维权的时候,有没有人帮她。 —— 安妮从酒吧被霍以任掠走,一路上整个人的情绪差到没边,黑沉的脸让安妮手足无措。 安妮尝试着与他沟通,可是霍以任就是不理他,直到车子开进了俱乐部。 霍以任自己下了车,并没有叫安妮,坐在车里的安妮哼了一声,把车门打开。 跨下车,故意坐到了地上,开始够哭狼嚎。 “啊!摔了摔了,我的jiojio。” 他喊归喊,眼睛却是在霍以任的背影上,他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条纹的衬衫成了暖黄色的,感觉身周都散发着光晕。 霍以任哭笑不得,垂下的双手拧成了拳头,没了一会儿,转过身来到了她身边,蹲下,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扛在肩头,快速往办公室去。 达到后,一把把她扔到了沙发上,力气不小,连同鞋子都从脚上掉了下来。 “哎呀。” 安妮噘着嘴,揉着膝盖,慢悠悠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眼睛看向霍以任。 虽然她的眼底很是心虚,但还是克制住情绪,脆生生叫唤他。 “霍叔叔。” 霍以任不说话,而是站着俯视着她,面色冷淡,让安妮觉得后背发凉。 安妮垂下眼眸,伸手去拉霍以任的袖口,笑脸立刻变得委屈巴巴。 “霍叔叔,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们四人难得再聚一堂。” 霍以任没有在意她说的话,他淡淡的开口:“刚刚你去哪里了?” 第278章 粗暴 安妮鼓着小脸,轻轻抬眸说:“上厕所去了。” 霍以任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看着她,眼底淡淡看不出情绪。 安妮觉得空气里安静的可怕,一把抱住了他的腰际。 “我知道你不肯让去我酒吧的,但是我们四人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蹦迪了,下不为例好不好,下次绝对提前告知霍叔叔的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糯,尾音带着歉意,让他不得软了性子。 霍以任把她的身子拉开:“很晚了,赶紧卸妆睡觉。” 说完自己先走进了那个房间,安妮感觉到他怪怪的,跟在他身后,却不敢离他太近。 安妮问:“霍叔叔为什么不太开心啊?” 霍以任摘下手表,微微别过头看她:“今天应酬有些累,没什么。” 安妮仔细观察他的脸庞,是感觉疲倦,她沉思了几秒,哦了一声,没有再关注他,自己跑进了浴室洗漱。 霍以任换了鞋,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林助理的电话就进来了。 “霍总,这边安总已经起诉了翁婉,事情很顺利,泰国那边大概这两天就有消息了。” “好的,叮嘱安总不要告知安妮,等事情解决了才能说,她好不容易睡眠正常。” “清楚了,我明天事情办完就回来。” “辛苦了。” 霍以任说完挂了电话,坐到了书桌前,开始外国的会议。 房内的人倒是老实,没有出来打扰他,乖乖的就睡下了,霍以任回房休息时他已经熟睡很久了。 霍以任上前替她擦拭着额角的薄汗,把她的发丝捋到耳后。 他猜不到安妮这一次跟蓝培哲合作是为了什么,是翁婉还是陈晨? 为什么她依旧相信别人,不愿意救助自己一次呢? —— 安妮睁眼时已经是隔天的九点多了,她的手轻轻向旁边的人探去。 长枕上,霍以任已经没有了身影。 安妮蹙眉,从床上坐了起来,歪七八扭的卷发看起来很是搞笑。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套上拖鞋去推开房门,谁知门从外向内推开。 是家里的佣人,端着早餐走进了房间。 “安妮小姐,你醒啦!” 安妮挠了挠头发问:“霍叔叔呢?这么早去哪里了?” 佣人把安妮的校服整整齐齐的放在沙发上,说:“霍先生已经在开会了,您赶紧收拾收拾,十点半不是还有课吗?” 安妮没有在意太多,搞定所有后就给霍以任发了微信就回了学校。 她也是岁月静好的上着课,到了下午放学才开始觉得不对劲。 霍以任从昨晚开始,情绪不佳,说话冷淡,连今早发的微信都没有回。 她主动回了俱乐部找他,不过赵助理说今天应酬到很晚,不陪她吃饭了。 就这样,霍以任的冷漠连续了好几天,不过安妮倒是没有脾气,而是很听话,一下课就回到俱乐部来。 这晚,安妮洗完澡来到阳台,就给蓝培哲打电话。 “我觉得霍以任是不是知道我们俩的计划,从酒吧那晚,他就不对劲了,如果他知道暗中阻止我们怎么办?” 那头的蓝培哲声音平静,身处的空间也是安静的,听不见一点杂音。 “那就分手,陈晨我会帮你处理的,我可以搞定的。” 分手?两个字在安妮的脑海不停的放映。 “现在跟他分手,会不会就猜出了我的目的了?” 蓝培哲笑了一声问:“舍不得?” 安妮语气不悦说:“才不是呢,霍以任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对付的好吗!” “分手是感情问题,又不是什么斗智斗勇的事情。” 安妮划拉着脚尖,看着地板,没有说话,脑子里如同浆糊,也不清楚哪里乱。 “安妮?” 蓝培哲的声音把安妮从混乱中拉了回来。 “啊?培哲哥哥。” 蓝培哲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像下定某种决定般,开始发言。 “离开他,跟我在一起,你的事我都帮你解决,不就是要陈晨上西天,你爸爸的小三走上绝路吗?我蓝家还不能处理这种小事了?” 安妮一脸懵逼,啊了一声,掐了自己的手臂,确定自己听到的话是真的。 “培哲哥哥,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让你离开霍以任,跟我在一起...” 蓝培哲坐在车里,手指紧紧地捏着手机,很是正经的跟安妮又表白了一遍。 结果手机那头传来了断线的声音,蓝培哲蹙眉,看向了手机屏幕,再一次打了一个电话回去,显示关机。 谁知手机的那头,安妮的手机早就见了鬼,此时此刻的人已经被霍以任压在身下了。 霍以任刚刚把所有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挂着怒气。 他死死的抓住了安妮的双手,低声问:“利用完又想跑是吗?跟蓝培哲合作的感觉如何啊?” 安妮看着霍以任凶狠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她想要挣开霍以任的手,他却压得更用力了。 “霍叔叔,你抓疼我了。”霍以任身子往下靠近几分,鼻尖划过安妮的脸颊,咬牙切齿问:“又想分手是吗?” 此刻的他是安妮没有见过的模样,呼吸里隐约有酒气,双眸带着火。 安妮不敢看他,垂眸的片刻轻轻的动了动,床单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她的声音弱了几分:“你这样吓到我了。” “看着我!” 霍以任大声一吼,愤怒的情绪拉动着他脸颊,安妮能清晰的看见他的鼻翼处微微颤抖着。 他粗暴的含住安妮的唇瓣,用力的碾压,还时不时咬她的唇瓣,就像是惩罚。 安妮含糊的说出了话,手推搡着他的胸口:“你不要这样。” 霍以任火气更大了,开始输出:“怎么?项目书给了蓝培哲,完成任务就要跟我翻脸了是吧?嗯?是你主动接近我的,你特么是老子的人,我还动不得了?” 这一次他没有了以往的温柔,让安妮觉得害怕。 他的身体就像一把大火,恨不得把安妮燃尽那般。 他恨不得三百六十度,把安妮的每一寸都融进自己的身体里,灵魂里。 他必须让她清楚的知道,她只能属于他的,其他人休想! 他就像疯了一般,没有一点怜香惜玉,根本不在意她哭红了脸。 他趴下身,在她耳边低沉着:“黄安妮,说你爱我。” 安妮满脸通红,她微微张开了嘴,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他就知道这小妮子绝不是善茬,每一次争吵,每一次对峙,她都在逼自己低头。 而今天他根本不想饶过她,他必须要切切实实,让她明白。 要跑,门都没有。 第279章 煮面 安妮背对着他,发丝凌乱,双手被霍以任锢在身后。 “呜呜~霍以任你发什么疯?!” 霍以任靠在安妮耳边,哼笑了一声,嘴角微微勾起,眼里带着血,眸里黑乎乎的,让人害怕。 “发疯?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疯。” 手臂上,青筋浮起,肌肉绷得很紧,死死的捏住安妮的腰,细嫩的皮肤起了一道红痕。 他猛地把安妮翻了过来,整个人已经发软,皮肤通红。 霍以任躬下身在她耳边咬牙切齿,是惩罚也是警告,唯独那声音带着卑微。 “我看你还敢不敢跑,我告诉你,你跑我就追,你要死我就陪你死,你休想离开我半步。” 安妮像极了被欺凌的羔羊,抽泣着,看着霍以任发疯。 她见他如此,立刻改变了态度,她调整了状态,开始示弱。 “呜呜~霍叔叔,你抱抱我好不好?我没有安全感...” 霍以任没有再接她的招,而是把她压进怀里,让她完全陷入自己掌控中。 “抱...” 霍以任怒气小了一点,但语气还是不够好。 “不抱,撒娇也没有用,你自己说!” 安妮可怜兮兮的窝进他的颈窝,尝试不让他动,主动去抱他。 两位二人身子紧贴,满身细汗,安妮的发丝环住霍以任的脖子,微微散发着香气。 霍以任喘着大气,手掌扶住了她的后背,靠在了他的肩头。 “呜呜~~” “哭什么?分手找下家的人是你,还好意思哭?!” 安妮冰冰凉凉的泪水划过他的脖颈,样子很是委屈,仿佛是他的错那般。 霍以任放低了语气,妥协问:“你为什么不求助我,而是要找外人?这个事情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你可以把我当狗用,都不要找别人!你为什么那么的不信任我?!嗯?” 安妮开始捶打他的胸口,胡搅蛮缠。 “因为你不爱我!你爱陈晨,因为他们会帮我欺负陈晨,你不会!” 霍以任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微热的气息传来,声音很低沉。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帮你了?” 安妮的哭腔渐渐变小:“霍叔叔的意思是会帮我对吗?” 安妮眼眶的泪因为他的话止住了,霍以任微微歪头很是心疼的看着她。 霍以任温柔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给你兜底,只要不伤害自己,我都能托着你。” 安妮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不知道他值不值的信,应不应该信。 还未释放的男人猛地堵上她的唇,双唇相交,飞驰的快感让二人失控。 这种失控感,蚀骨噬心,让人空白,迷乱。 事后,安妮窝在他的胸口,像极了快要碎掉的泥娃娃,很脆弱,也惹人心疼。 霍以任整个身体松了下来,揉了揉安妮的发丝,说:“我希望你不要再因为陈晨而受伤好吗?” “霍叔叔会怎么做?送她去死吗?” 霍以任语气很无奈说:“她让你你所遭受的,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只管好好上学,好好睡觉好好吃饭才是你最大的任务。” 安妮没有说话,轻轻翻了个身,样子看起来不太开心。 霍以任知道她不满意,但安妮实在是不了解陈晨了,她心性偏激,还狡猾,安妮根本不是对手。 “她的手段你还不清楚吗?动动脑子智取也不能冲动知道吗?” 安妮瘪着嘴,垂眸覃思了几秒,的确是这样的,前世怎么死的,安妮会不清楚吗? 恶毒除外,她还很偏激,自我,疯狂。 其实安妮从一开始也是不知道怎么收了她,所以她一直想着怎么让她真的变成疯子,她每天都有药物控制,都有做心理疏导,她从不内耗自己,吃不下一点委屈,比自己还要任性万倍。 随即,安妮眼前一亮:“霍叔叔。” “嗯?” 安妮甜甜一笑:“周末能回后院睡觉吗?我想回去打麻将。” “好啊,现在小姨二姨都在,她们很喜欢你,没事跟他们喝喝茶。” 安妮嗯了一声,身子一拉伸,滚了一圈,脑袋睡到了霍以任的腹肌上,像胡闹的小猫咪。 “霍叔叔,我饿了。” 霍以任微微一笑,调侃道:“刚刚运动量有那么大吗?” 安妮拉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肚子的位置,随即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 “想吃什么?” 安妮矫情道:“营养师叔叔下班了。” 霍以任清楚她想要干嘛,不就是吃汉堡薯条这种垃圾,但是他亲自养,是不允许的,对身体不好。 霍以任说:“我煮海鲜面给你吃。” 安妮觉得稀奇,手撑着下巴,很是崇拜的模样。 “霍叔叔会煮面啊,怎么没听说啊。” 霍以任拉着她一起起来,给她披上了浴袍,带着她走出了房间,穿过长长的长廊来到了厨房。 安妮坐在水台旁的椅子上,霍以任开始忙活,从冰箱里拿出了阿姨备好的料。“三个虾够不够吃?” 安妮嗯了一声,开始欣赏霍以任做饭。 霍以任围上了围裙,把所有的食材摊在水台上,随后袖子卷到手肘,开火,等待水沸。 安妮开始毛遂自荐,起身:“我帮你洗小青菜,嘻嘻。” 她找了几颗漂亮的小青菜,放进水里,冲洗,随即找了一个盘子装好。 “霍叔叔我洗好了。” 此刻的锅里水已经开了,霍以任把面条打散扔了进去,开始动刀把葱花切粒,再把蟹肉撕条,扔进了锅里。 霍以任第一次煮面,前世,安妮是没有见过,她总以为他除了会赚钱什么都不懂。 “霍叔叔什么时候会煮面?” 霍以任轻轻一笑说:“我吃不惯白人饭,经常自己做饭吃。” 安妮嘴巴一嘟,不满意的哼了一声:“那你给陈晨煮过吗?” 霍以任又说:“她跟我不一样,他喜欢吃白人饭。” 安妮忍不住想他们之前大学时间是不是很恩爱,每天都一起做饭吃,就像此刻一样。 “我只给芸芸煮过饭,你是第二个。” 安妮抿着嘴,看着他处理好虾和鱼丸,再放进锅里。 “骗我,你长一辈子痔疮。” 霍以任笑了,忙着自己的工作:“这么毒的诅咒,还敢骗你吗?” 安妮别过头哼了一声,感觉瞬间没了胃口,当然,霍以任看出她的不悦,还扑面有醋味。 “她一向自主,在读大学时,我们是不常在一块的,我要经常会德国参加会议,参加工作,所以很少待在一块。” “骗人!” 第280章 交易 “我如果骗你,从现在开始都发不了财。” 安妮身子一僵,微微转过头看他,这个诅咒狠,也算是解释吧。 安妮没有再纠缠他,而是安静等着宵夜。 没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放到了安妮的面前,霍以任把筷子交给了她。 面条卧在奶白色的汤汁里,蟹肉和虾仁堆得冒尖,安妮低头喝了一口汤。 安妮竖起了大拇指:“味道好极了。” 霍以任站在一旁擦手,看着她回复:“谢谢黄总夸赞。” 安妮吃着面,发出了“吸溜”的声响。 “慢慢吃,胃又要不舒服了,吃完带你下楼消消食。” 安妮像埋头干饭的小猫咪,吃得忘我,嘴角挂着汤汁,她都直接略过。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霍叔叔真的超级厉害,做饭都这么好吃。” 安妮忍不住再赞美他,霍以任心里乐开了花。 “以后只为黄总服务。” —— 初秋的风很柔和,棠园的竹林被风吹过,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陈晨因为拆了石膏,晚上已经能在花园里散步了,虽然他有老夫人的庇护,但她也学聪明了,不去触后院的霉头,也只是在走廊徘徊,现在她最后的退路就是老夫人了。 只要能待在棠园,一切都能有转机。 陈晨慢悠悠的走在走廊上,顺着地上的大理石往主楼走去,一旁的水池,发出泡泡声,还有那锦鲤嬉戏的水声,让人实在惬意。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停在了陈晨的背后。 “陈小姐。” 陈晨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那个人影黑乎乎的,身影魁梧,就在他靠近时,陈晨看清了他的模样。 “原来是你。” 陈晨笑了,又说:“短信约我的,是你吧。” “聪明,怪不得老夫人看重你。” 陈晨坐到了走廊的椅子上,透过昏暗的灯光,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从未想过是你会跟我合作,现在想起来,您的手段了得呀。” 男人不屑的笑了一声又说:“我为的都是这个家。” 陈晨倒也开门见山:“你想要怎么合作?” “我为了我的权,你为了你的爱情,我相信我们是最好的合作者。” 陈晨眼中挂着笑意,感觉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谈谈你的条件!” 男人笑了几声,声音很是阴森,却又那么的饱满。 “我用黄安妮的命,换你在科悦的股份,如何?” 陈晨又说:“我怎么相信你?要不说说你的计划!” “霍以任可是硬骨头,黄安妮是他最好的软肋,事情到这个结点他就是想用那点小股份打发霍家人,自己退出回德国,带着他的女人完完整整的离开这个家,但论良心来说,霍以任是有情有义的,他还是要这个家的。”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黄安妮进门,让霍以任放下警惕,我们把股份拧在一块,想办法打入真正的科悦市场,以后二房就会勾住霍家不放,钱不钱的就不是问题了。” 陈晨笑意阴险,让人觉得发冷:“那你准备怎么干掉黄安妮?” 男人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停顿了几秒又说:“霍芸芸车祸,霍以城车祸,黄安妮车祸还不是小事吗?” 陈晨沉思了一会儿,哈哈笑了两声:“您真的够高!怪不得这么多年,霍以任都不敢变脸呢。” “你为了你的打算,我也有我的打算,你觉得呢,陈小姐。” 陈晨拍了拍手,起身来到男人面前,握住了男人的手:“不过你要想办法让我留下霍家。” “把你塞进东院去,你觉得呢?” “那替死鬼呢?” “老夫人的身边人,她时日也不多了,他的身边人是最好的选择。” 陈晨眼睛里住着野兽,看向男人的眼睛很是犀利。 “成交。” 话音刚落,走廊的感应灯瞬间熄灭,只剩下月光,把二人的影子缠斗在墙上。 隔天,霍以任送完安妮上学,回到了俱乐部开会,因为安妮上学,为了她进出方便,霍以任把工作和主干的团队都搬了过来。 林助理接到消息,一脸惊慌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霍总。” 霍总见到林助理的面色变化,立刻起身,快步的上前,跟着林助理退出了会议室。 “说。” 林助理一脸惊慌,整个人都处在难以置信中,来到霍以任耳边:“霍总,是...” 霍以任眼瞳地震,后背猛地起一身冷汗,眼眶也微微变红。 “之前我们一直以为是奶奶,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怎么可以这么狠!” 霍以任脸色不变,但这一刻,心里特别的慌乱,还好这一切提前出现,让自己有了时间谋划。 “霍总,接下来要怎么办?” 霍以任脑子空白,迟迟没有反应过来,他深深的闭上双眼,努力平息情绪。 “容我好好想想。” 谁知道,一事刚起,又有一事来袭,赵助理跑着来到霍以任身边。 “霍总,出事了,媒体曝光大婶婶在外保养小白脸,现在祠堂大型伺候呢。” 霍以任这下懵掉了,与林助理四目相对,身子就像一块石头,动都不会动。 霍以任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我们将计就计。” 赵助理云里雾里的:“霍总?” “赵助理,你处理媒体的事,林助理你通知林翼,再去学校接芸芸和安妮。” 林助理不解,蹙起了眉头,摸不着头脑:“是。” 很快,霍以任的车开进了棠园的后门,快步的往祠堂走去。 脚刚踏进院落,祠堂里一片热闹,都是哭喊声,争吵声。 霍祥页的声音传来:“今天我不休你就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霍祥页,一定是有人诬陷我,我每天的一举一动你会不清楚吗?你宁愿相信外面的一面之词。” 霍以任走进了祠堂,祠堂里坐满了人,除了霍家的人,还有就是林家的人。 霍以任面色不变,淡淡问:“大伯,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霍祥页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人很是不悦,说话都是颤抖的。 “你大婶婶违背霍家家训,私生活不检点,被一个小演员曝光了出来。” 霍以任说:“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这里头一定是有误会的,盯着霍家的人不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第281章 进祠 就在这时,管家紧张兮兮的冲进了祠堂,对着所有人说:“那个男演员正在正门,还有好多记者。” 霍祥页满脸怒气,大吼道:“这是做什么?” 管家低着头,退了两步:“不太清楚。” 林夕圆娘家的人瞬间坐不住了,他那快八十的老母亲撑着拐杖起身:“我怎么生你这么一个腌臜东西,你看看,现在整个霍家都被你弄成什么样子!?” 霍以任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林夕圆大哭大闹的样子似乎不符合她偷人的常理才对。 “妈妈,没有的事,一定有人在诬陷我!” 霍以任挥手叫来了王叔:“去告诉林助理,让公关部门处理一下棠园现在的情况。” 霍祥页颤抖着身子,从椅子站了起来,呼唤着管家:“让人把那个小白脸赶走,然后棠园看守好,谁都不能出现在媒体的视线里。” “是。” 这时霍以城也匆匆赶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夕圆,还有外婆家的亲戚,很是疑惑,也感到羞耻。 “外婆,舅舅。”霍以城叫唤了一声,转过头来到林夕圆身边:“妈妈,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事情我已经不能把你留在霍家了,上一次阿任重新立了族谱还没有进祠,把你的事情也一起解决了。”霍祥页居高临下看着林夕圆,目光又看向丈母娘:“这个事情妈妈来处理公平,我希望你们林家给我一个公道。” 林夕圆的母亲面脸通红,眼眶夹着泪花,声音沧桑。 “他是我们的家嫁的最好的女儿,在霍家也是吃香喝辣的,做了这等事你们霍家有权处置她,我作为母亲我愧对于你,她会带她回去的。” 林夕圆跪坐在蒲团上,上前拉住了霍祥页的裤管:“你还没有查清楚就这样下定论,你这是疯了吗?” 霍祥页说:“你可知道,这个事情会导致霍氏毁了多少损失,阿任又要拿多少钱填下去?” 林夕圆哭着喊冤,她一向清清白白的,突然间就来了这回事,让她很是懵逼。 “我要报警,这是诬陷,诬陷!” 霍以任面色瞬间平静了,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长腿交叠,安静的看着,另一边同时也等着安妮他们三个的到来。 霍祥页看了霍以任一眼,上前:“阿任,今天已经周四了,周六咱们都要回老家,家里也要安排人回去祭祖布施不是,本想着通知你先把族谱进祠,回老家也相对正式点,趁今天一起办了吧,不是还也要新人按手印吗?你是当家人,这个家你说了算,你大婶婶的名,你也顺手除了吧。” 霍以任没有着急说话,想了一会儿说:“大伯,先不急,也要等人到了不是?” 霍祥页问:“你说安妮吗?” 霍以任轻轻一笑:“是的。” “好好好,你婶婶的事情,我会处理的,至于霍氏的损失我会补上的。” 一边不说话刘佳,语气不是很愉悦:“大伯,你这是做什么?嫂嫂的事情还没有落地,怎么就可以这么做呢!?阿任也还是个孩子,这种大事你们东院自己处理,传到外面,说晚辈除前辈的名,人家会怎么说阿任!?” 霍祥页说:“三婶婶的意思是,我这是给阿任找麻烦了?阿任可是当家人。” “当家人也是二婶婶的孩子,母亲都没有说什么,大伯这是做什么!” 霍祥页的面色瞬间变了,变得很是错愕,迟迟挤不出一个字,一向老实巴交的人的确不懂回应。 霍以任说:“大伯,三婶婶说得对,东院的事情也要处理完了告知,咱们再处理不是?我是晚辈,这个做法的确欠缺了些。” 外头的保镖把祠堂围得紧紧的,直到陈依兰的到来,祠堂的门才再一次打开。 陈依兰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刚刚在门口被记者堵了,车子的四周都是人,动都没法动,好在林助理的保姆车在前面,才开出了一条路。 “二婶婶来了。” 陈依兰看着祠堂的动静,很是凌乱,黑压压的站满了人。 刘佳上前挽住了陈依兰的手说:“二婶婶你终于来了。” 陈依兰问:“发生什么事情要这么大动干戈?咱妈呢?” 一旁的管家说:“二先生和三先生在老夫人那边,尽量不要传到老夫人耳朵里,影响老夫人的健康。” 霍祥页眼底都是怒意,羞耻着脸,他微微别过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夕圆的母亲起身,来到了陈依兰面前说:“孩子我真的非常抱歉,我的女儿给你们霍家惹了大麻烦,我真的无言面对你,咱们一直都是有合作的,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依兰起身,拍了拍林夫人的手背:“阿姨,你先别急,这事呢,本就是他们夫妻的问题,不管是好是坏都会有结果的,我们都是局外人,都要听从他们自己安排,你年纪大了,就不要太过操劳。” 霍以城拉着跪坐在地上的林夕圆说:“这个事情的确要我们东院自己处理,爸爸今天的确有些不妥。” 霍以任似乎看懂了,轻轻一笑:“大伯也是急了眼糊涂了,我最近忙也忘了族谱没有进祠这个大事,还好大伯提醒,不然我中秋都没有理由带安妮一起回去了。” 陈依兰顺着霍以任的话,心里笑了,嘴上却是一同输出。 “家里出这么大的事,还儿女情长,有没有点当家人的样子。” 霍以任起身,把托盘里的族谱拿起,翻开来到自己的那一页,又叫唤了外头的律师。 “那母亲处理今天的事吧,我先跟律师去按个手印再回来。” 霍以任说完,从祠堂的后门离开,穿过一个庭院来到了祠堂后的房间。 这里是霍家的忏悔房,也是抄经房,受罚的人都要在这里抄经念佛,安妮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penta kill!” 安妮正倚在贵妃椅上,身上穿着校服,短裙正好盖在他的膝盖处,头上的大风扇拍着他的裙摆。 她玩着手机,听见门被推开,眼睛抬了一秒,继续滑动着手机屏幕。 律师和管家跟在霍以任的身后,一个提着公文包站在一边,另一个来到了安妮的面前。 第282章 诡异 霍以任上前,坐到了贵妃椅上,看了一眼安妮的手机屏。 “先办正事,办完回后院玩好不好?” 安妮嘴里叼着棒棒糖,把游戏关闭,身子坐正,看了一眼管家。 霍以任牵住她的手,让她看族谱二房的那一页。 “来吧,按手印吧,按了就是霍家的二少奶奶了。” 安妮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说话都是草莓味,很甜。 “还没领证就先进族谱,会不会不太符合规矩,陈晨想弄死我怎么办?” 霍以任说:“你不是不信任我吗?说我不爱你吗?今天外面可是整个家族的人都在,陈晨晚上也会过来这边吃饭,你就不想我证明点什么吗?还不够你在她面前嘚瑟吗?” 安妮看着族谱里的名字,前世可是结婚了五年,生了一个儿子才被写进去,那五年里这上面都是陈晨的名字,离婚都没有被划去。 安妮知道入他们家的族谱会怎么样,除了金银缠腰,还有就是当家人的妻子是可以决定很多事情的,这也是陈晨前世,为什么敢跟陈依兰叫板的原因。 安妮装作一脸傻逼,看了一眼族谱又抬头看了一眼管家。 “是不是写上去就不会轻易被划掉?” 管家说:“安妮小姐,要整个家所有人同意才能划掉呢,这也是老爷子的规矩,为了这个家有商有量,有团结精神。” 安妮嘟着嘴,想了一会儿,又问:“是不是就能去主楼的主房睡觉了。” 霍以任说:“你喜欢的话,哪里都要腾给你睡。” 安妮眼睛一亮说:“这么嚣张?” 安妮看着霍以任,眼里都是高兴,看自己都是宠溺。 “能半夜叫你起床做饭不被骂吗?” 霍以任还没开口,再一次被管家拦住了话。 “安妮小姐,二少爷是当家人,你们是一体的,别人骂你就是在骂少爷,你的决定就是少爷的决定。” 安妮抬头看着管家,身子轻轻一靠:“那我现在安排谁去哪,家里人都要听话吗?” 管家没有抬头,一直弓着身:“安妮小姐想怎么都行,就不要太过过分给少爷添麻烦就可以了,毕竟当家人影响着一个大家庭,甚至是公司和产业,都会影响的。” 安妮看着族谱没有说话,霍以任也是包容,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如果想不清楚以后再说也没有问题的。” 管家又说:“安妮小姐,家里族谱要进祠了,麻烦你快些决定,二少爷可是一早就把你名字加上。” 安妮双手抱胸,直勾勾的看着管家,声音讥讽:“管家叔叔似乎恨不得我快点进霍家啊!” 管家的手一抖说:“那是当然,二少爷马上要有喜事,还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我自然是想这种重要的事情早日完成。” 安妮心想:这玩意的威力这么大,怪不得前世家里的佣人,老夫人,还有林夕圆都要捧陈晨的臭脚,原来是为了利益啊,怪不得前世陈晨那么恨自己,原来是被这玩意架空了。 霍以任看得出安妮的顾虑,低声道:“以后家里的项目你都要帮忙过目,学习的。” 安妮眼睛一亮,想到了蓝星项目,是不是就能拿到手了,让这个项目直接作废,陈晨也会直接上西天了。 小妖精抓到一个机会,心里笑了,她猛地起身,表情还是矫情做作,让一旁的律师看了就讨厌。 “那我按手印了?” 霍以任轻轻一笑:“嗯。” 安妮又看了管家一眼,把族谱拿起摊在桌子上。 自己的食指在红泥上磨了磨,随后在“黄安妮”上面按下了手印。 霍以任微笑着,眼底都是开心。 内心带着小腹黑:“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能力逃跑!” 安妮一脸天真,把族谱放回了托盘里,霍以任带着她回到了祠堂。 祠堂里的交谈声杂乱,安妮听了就烦。 前世,一开会她就困,根本不想搭理霍家的事务一分一毫。 不过她没有想到,今天的瓜很大,林夕圆的话让她瞬间就来了精神了。 就在这时,林夕圆大声哭叫道:“那个小白脸我根本就不认识!” 什么小白脸?今天是什么瓜?为什么媒体上没有呢? 安妮跟霍以任并肩站在了龛前,安妮没有丝毫陌生,而是挨个打招呼。 “安妮,按了手印是吗?” 安妮点了点头,任霍以任拉着她坐到了红木椅上。 陈依兰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紧绷的身子瞬间松了下来。 “以后安妮就是二房的少奶奶了,大家都在也是个见证。” 所有人都看向霍以任身边的姑娘,年纪轻轻就是当家人的妻子,这一进霍家,这含金量未必太高了。 这的确让人不服,不管是霍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是林家的人,投向安妮的目光很是厌恶。 霍以任说:“因为中秋大家都要回老家,安妮也要跟着一起,刚刚按手印了,以后也是霍家的一员了。” “好,你是当家人,怎么处理都行。” 刘佳很为霍以任高兴,嘴角笑的温柔:“好事好事。” 林夕圆自然是插不上话的,今天的场面未必太过怪异,一件好事,一件坏事,感觉混在一起,真是少见。 陈依兰垂眸,想了一会儿:“今天的事太过反教育,安妮年纪小,不能灌输这些东西,林姨带安妮回后院去。” 安妮身子一激灵,眼睛写着不想回去四个字。 可是是陈依兰的命令,安妮一向配合,听话的,因为她清楚,陈依兰一心为了她好。 吃瓜的快乐瞬间就见鬼了。 霍祥页说:“是是是,安妮你年纪小,不要听到一些太过污秽的话。” 霍以任眼睛示意让安妮听话,他依依不舍的起身,像前世那般的礼貌道:“那安妮先走了,谢谢阿姨伯伯关爱。” 随后,她跟在林姨的身后,一路回后院,安妮不傻,心想着:“为什么今天会这样?祠堂里吵着大事,里头却是自己进族谱的事,似乎就像有人刻意安排的一样,是不是想害死芸芸姐的人?是不是他想要看到什么?” 安妮很是不解,看着地板,在拐角处撞上了一个人。 是陈晨。 第283章 小绿茶 安妮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美丽的笑容,样子甚至可爱,靓丽。 她一如既往的乖巧:“陈晨姐姐。” 陈晨看起来心情也是很棒,整个人容光泛发。 她双手交叉在胸前,上前一步,离安妮就两分远,眼里带着笑,那抹笑是那么的高傲。 陈晨骂道:“今天是什么倒霉运气,一出门就碰到贱人。” 安妮勾起了嘴角,哼了一声很是不屑说:“今天是什么幸福能量,一出门就在族谱按下手印。” 这句话妥妥就是炫耀,安妮太懂陈晨想要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陈晨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看着安妮的眼睛带着狠,咬牙切齿的扯起了笑容。 陈晨在此刻很是吃瘪,心里又痛又气,却没有办法回击她。 这当家人妻子的含金量,陈晨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没想到霍以任与她相识不过一年半载就把所有给了她。 陈晨冷嘲热讽道:“那你要小心有没有那个命能承担这一切。” 安妮笑了,慢悠悠的说:“那也总比有的人想要得不到的好吧!” 一旁的林姨害怕等下又要出点事,拉住了安妮的小手:“安妮小姐,咱们回去吧,这里太热了。” 安妮微微一笑,声音甜甜的:“好。” 两人绕过陈晨继续往后院去,结果还没走出三步,磨着指甲的陈晨转过身。 “站住!” 安妮自然是停下脚步,他微微转过身讽刺道:“哎呀,我给忘了,我现在是霍以任的妻子不是!那个陈晨姐,我和霍叔叔下个月就要搬回主楼住了,麻烦你收拾一下房间,霍家你可能住不得了。” 陈晨眼底瞬间泛红,大步走到安妮面前说:“奶奶还在,没死之前你没有资格说一句。” 安妮嗯字拉了尾音,声音像在思考:“这样!那我让霍叔叔去跟奶奶说。” “你嚣张什么?你以为霍家真的会听从你的?” 安妮微微一笑:“怎么说我现在得到你梦寐以求的位置了,能不嚣张给你看吗?” 陈晨怒了,克制了许久脾性感觉要爆发出来。 她依旧没有忍住脾气,手猛地一拉,想要去抽安妮的耳光。 一旁的林姨眼底地震,想要去拉开安妮,谁知,安妮的嘴一勾,笑得得意,就在陈晨的巴掌往下的时候,安妮故意跌坐在地上,手捂上了自己的左脸。 林姨护主跟着安妮的身子一起躬下身,抱住了安妮的身子。 陈晨眉间一拧,感觉不妙,自己的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霍以任的声音很响:“在做什么?” 陈晨猛地一转身,霍以任和陈依兰还有一两个佣人正站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 陈晨觉得很是吃瘪,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安妮,气的脸蛋的肌肉不停的抽搐。 想要开口解释,却又觉得苍白,陈晨伸出手要去把安妮拉起来,安妮已经开始泪流满面了。 妥妥的,无辜千年小绿茶,陈晨不是第一次吃亏了。 陈晨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破罐子破摔,再一次要去打安妮。 霍以任也是手眼疾快,挡在了安妮前面,握住了陈晨的手臂,身上的冷漠气息让陈晨的手瞬间没有了力气。 霍以任甩掉了陈晨的手臂,声音冷淡:“安妮现在是二房的人了,如果你觉得不够痛快,心里不舒服可以离开霍家。” 陈晨整张脸很是狰狞,看着在霍以任身后的安妮。 霍以任没有再说什么话,拉着安妮的手臂,快步的往后院去,把她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霍以任蹙眉,伸手去拉开安妮的手:“被打了吗?” 安妮哼了一声,把手放下,坐到了沙发上:“她骂我!” 霍以任蹲下身查看她的脸,完美无瑕,没有一点通红,见她一脸蛮横才松了口气。 “没有受伤就好。” 安妮开始发烂咋:“她想抽我巴掌。” 霍以任知道他要开始闹了,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起身来到吧台处倒水。 安妮再一次强调说了一次:“她想抽我巴掌!!!” 安妮就是要作霍以任,不作就会痛苦的那种,霍以任把手装到恒温器上,没有搭理她。 “她想抽我巴掌就是也想抽你巴掌!我们是一体的!” 霍以任听见她的声音又气又软,忍不住低头偷笑。 安妮愤愤不平,又说:“她想抽当家人巴掌!” 霍以任一脸笑意,拿着水杯来到安妮面前,看着她,气的小脸红红的,圆嘟嘟的,可爱极了。 他坐到安妮身边说:“清楚清楚,来,先喝水。” 安妮问:“你不应该有所表示吗?” 霍以任喂了安妮喝了几口水说:“你说,我要怎么做?” 安妮开始低头沉思,想着怎么为难陈晨,弄死她不现实,怎么说还有个老夫人是她的靠山。 可是她左思右想,怎么都想不到有什么切入点。 霍以任看着她:“嗯?等老板指示呢!” 安妮非常无奈瞪了霍以任一眼:“还没想到,等想到再跟你说。” 霍以任轻轻一笑,接过她的杯子:“行。” 安妮倚在沙发上葛优躺,看着白色镶金边的天花板,把脚丫放在霍以任的腿上。 “为什么奶奶那么保陈晨,明明知道你不会跟他在一起了。” 霍以任轻轻拍着安妮白皙的脚丫说:“因为她是老爷子遗嘱上的准孙媳,也有可能是真的疼她吧。” 安妮知道霍以任替老夫人遮去了负面的情况,但安妮清楚,老夫人这种高门女子不是蠢货,一个败坏门第名声的人,怎么可能喜欢,只会把她利益化,达到最大的利益。 那晚的管家,转移股份给陈晨,一定都是为了大的目的,说不定自己死最大的关系人就是她。 安妮又说:“今天大伯为什么要休了大婶婶,事情没有落地,怎么就咬死是真的,陈晨是真的都弄成假的,怎么大婶婶就变成这样,而且奶奶也不在。” 霍以任目光落在安妮那张天真单纯的脸上,心里很是佩服她真的聪明,但这些事情不能让她掺和进去,只会对她不利。 “奶奶现在不能受刺激了,时日也不多了,大家都瞒着,你也不要管太多,这个家最多事的就是东院,他们的事自己处理,咱们不管。” (因为出差,今晚更一章,明天白天补上,明晚依旧老时间。) 第284章 没面子 霍以任算是达到了目的,但是他也清楚,安妮这个小魔女不是省油的灯,敢结婚就敢闹离婚,所以这玩意是不够,霍以任等的是那几个月后的法定领证年纪,他不清楚那个时候之前事情会到什么程度。 必须快点把所有的危险都清除,不然未来的每一天,最难熬的,是二房的每一个人。 霍以任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安妮,伸手去拂去了她的刘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睡吧,现在四点,吃饭了喊你。” 安妮嗯了一声,往霍以任的怀里钻了钻,抱住了他的腰际,开始找周公。 就这样,他坐在沙发上,安妮在他的怀里,房内空调温度适中,让人感觉舒服。 霍以任没有休息,脑袋里不停的盘旋着下午的事,安妮都看出来异常,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那个人真正要看到的是安妮进二房,他计划的第一步,也不清楚将计就计是否正确。 一楼的陈依兰和刘佳喝着茶,林翼陪着霍芸芸喂鱼,后院的一切岁月静好,该休息的休息,该玩的玩,让人心理舒适。 唯独东院,那叫做一个热闹,林夕圆的娘家也都已经回去了,剩下林夕圆还在祠堂待着。 霍祥页情绪有了缓和:“过些日子咱们就去办离婚了吧,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林夕圆很是冤枉,眼底都是失落:“你到现在都没有相信我一点!” “不管相不相信有用吗?现在满城风雨,德国美国都是你的消息,让咱们损失多少钱你清楚吗?” 林夕圆撑着手臂坐在蒲团上说:“事情没有下来前,你没有资格休我。” 霍祥页声音冷冷的说:“我现在不会休你,等母亲稳定了再说吧,这段时间,事情没下去都在这里待着,你想怎么样我不会再管你了。” 林夕圆咬牙切齿:“你就没有想过是有人想算计我?” 霍祥页脸色冷淡,语气带着讽刺:“谁敢动大小姐你呢?” 霍祥页说完,慢慢的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妻子,随后叫唤着管家。 “看着大太太,吃饭再带她出来,不要惊扰到老夫人。” 管家半躬着身子:“是。” 林夕圆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根本想不清楚是谁想冤枉自己,因为在这霍家,她并没有挡任何人的利益。 今天为什么老夫人会没有来?是真的不清楚,还是故意不来。 林夕圆坐在蒲团上,细细的思考,祠堂安静的可怕,燃尽的香火灰掉在了桌面上,仅有的白烟也停止了。 陈晨气急冲冲回到了主楼,客厅里老夫人喝着茶,一脸悠闲。 霍祥则和霍祥庭在一旁陪伴着,祠堂的热闹仿佛与这里无关。 老夫人看见陈晨情绪不悦,提问:“陈晨,怎么了,怎么一脸气冲冲的。” 霍祥则把茶杯放下,移开了老夫人的关注点:“妈,你不要再操心孩子们了。” 霍祥庭面色一下子就变了,就怕陈晨告知点一二影响老夫人的健康。 “陈晨,来,过来喝茶。” 陈晨垂下的双手紧紧的拧成拳,压住了脾气,很快露出了笑容上前。 “好的。” 霍祥庭松了口气,把茶杯放在陈晨面前,关心道:“现在天气还热,大下午不要乱跑容易中暑。” 陈晨微微一笑:“谢谢三叔。” 霍祥则拿出新的茶冲泡,给每一个人添茶。 陈晨却是没有给霍祥则好脸色,她坐在霍祥则的对面,刀他的眼神没有一点遮掩。 陈晨啊,周末陪奶奶一起回老家,你也好久没有好好放松了,中秋这段时间你还能陪我去拜拜佛。 陈晨样子委屈,声音微弱:“我还能去吗奶奶,阿任今天带着安妮按手印了,现在他已经是二房的人了,我去不符合规矩。” 老夫人瞳孔地震,手紧紧的捏住了茶杯:“阿任,这是做什么!还没能领证就这样把人领进来,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奶奶放在眼里!” 霍祥则很是无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脑袋垂下,样子不想加入话题。 老夫人手掌狠狠拍下茶桌:“霍祥则你说说怎么回事!” 霍祥则站起了身,安抚道:“妈,你消消气,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霍祥庭来到老夫人面前,拿起了定心丸移到老夫人面前。 “妈,你不能再动气了,阿任和安妮早晚都要结婚的,进族谱也是早晚的事。” 老夫人把药吃下后,平复心绪,叫来了刘姨。 老夫人坐在座位上,把手里的佛珠放下,问着:“今天阿任带安妮过来是谁安排的?” 刘姨手指捏着围裙,垂着脑袋:“是大先生。” 老夫人蹙眉:“他这是要做什么呀?” 刘姨上前来到老夫人耳边:“老夫人,大少爷跟二少爷上次就约定好了,你给忘了!” 老夫人瞬间哑口无言,之前他没有告诉陈晨是为了他与二房的矛盾升级,第二是她真的忘了。 她眼珠子看了一周人,目光落在了霍祥则身上,因为没了面子,迁怒在霍祥则身上。 “你这个当爹的怎么不好好说说你儿子,做任何事情还是那么的任性,让他下次注意点,每一次都给我惊喜,就不怕把我给气死啊!” 陈晨看出老夫人的面色吃瘪,想必这个事情老夫人从之前就知道了。 霍祥则弓着身,扶着老夫人的后背:“妈,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其实霍祥则一直都很尊重老夫人,怎么说也是她抚养长大的,至于他的母亲宁年,特别的恨他,在他八岁的时候知道自己被骗了婚,就痛恨老爷子,连同儿子都恨,一并把他们赶回了中国,一赶就是20多年,直到霍以任出生,宁年才再一次与霍祥则有了联系,也在那年,霍以任成了宁家的继承人。 陈晨见老夫人直接回避了这个事情,气不打一处来,左右不是,像她那么骄傲的人,若不是为了自己想要扳倒黄安妮,她怎么会有这种心性在这偌大的棠园吃尽委屈。 老夫人又说:“你是奶奶的人,霍以任还排不到能左右你的来去。” “好的,奶奶。” 第285章 祠堂商议 晚间,大家规规矩矩的吃着饭,因为老夫人看起来情绪不好,所有人都不敢触她的霉头。 安妮也是自然,乖乖的吃着米饭,不敢下筷,全靠霍以任给她夹菜吃。 老夫人目光一直落在她们这边,看着他们如胶似漆的样子就越来气。 老夫人放下碗筷,用手帕擦了擦嘴,身子坐直说:“我听说安妮下午按手印了是吗?” 安妮立马放下筷子,准备应战。 霍以任回答:“是的奶奶,不过下午天气热,就还没有上香跪拜,我想着等我们领了证再安排。” 老夫人嘴角一勾说:“既然已经写进族谱里了就是霍家的人了,等会儿吃完饭,安妮跟奶奶去祠堂上个香,让列祖列宗认认脸。” 安妮就知道没好事,这一幕跟前世是一样的,晚点就要跪祖宗了。 不过安妮找不到理由拒绝,她硬着头皮:“好的,奶奶。” 霍以任沉思了一会儿,牵过安妮的手说:“等下我陪你一起去,好好吃饭。” 安妮对着霍以任轻轻一笑,终于拿起了筷子给他夹了菜。 “霍叔叔你也吃,嘻嘻。” 老夫人看着他们互动,看了就心烦,没有好脸色的别过头,想了一会儿又说:“大家吃完饭都去吧,我顺便有事说。” 饭桌上的人几乎异口同声:“是。” 这顿饭吃的中规中矩,没有平常那般其乐融融,每房各怀鬼胎,有的喜有的忧。 很快,晚饭后,安妮被老夫人先带进了祠堂。 老夫人站在龛桌前:“去先上个香。” 安妮站在老夫人的身后,上前来到龛前,找不到香,她转过身:“奶奶,没有香了。” 老夫人说:“等下。” 安妮哦了一声,靠边站着。 老夫人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拨动自己的佛珠,等待着刘姨的到来。 没一会儿,刘姨和管家率先进来,一个端着戒尺,一个拿了三只香递给了安妮。 安妮接过后,上前点燃了香,很快祠堂飘着香火味。 这个香味很奇特,也很好闻。 安妮很是自觉,跪在了蒲团上,三个叩拜。 老夫人起身来到安妮身后:“先让你进来,是我有三个家规要你遵守,你从现在给我记进脑子里。” 安妮嗯了一声,把香抵在前额等待老夫人说话。 “第一,小事原谅,大事商量,不争对错,不翻旧账,这是要练你的格局。” “第二,你身为女人,情绪决定了家庭的和睦,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注意这一点。” “第三,万事以霍家的为准,你是当家人的妻子更要遵守这个原则,咱们是商人,要的就是得利,等你毕业了就要开始着手学习了,不要再乱七八糟,做个贤妻良母。” 安妮心里已经骂了上万遍了,老夫人自己不知道遵守了哪一条? 嘴上乖乖回答:“安妮清楚了。” 老夫人语气平静,脸色也是很淡:“上香吧。” 安妮很听话,起身绕过蒲团,把香插进香炉里,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随后老夫人把那本族谱拿起,来到龛桌前,放在了盒子里,交给了安妮。 “族谱由长门保管,先替阿任拿着。” 安妮哦了一声,接过木盒,因为这是红木盒,重量还是有的,安妮索性把木盒拢在怀里。 老夫人见安妮那张脸就讨厌,她眼底都是嫌弃,不屑的转过身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等他们来了再坐吧!” 安妮依旧回了一个字:“哦。” 就这样,两人就在祠堂里等着其他人,祠堂的香火味越来越浓,让安妮有些不适的打了喷嚏。 安妮觉得这香呛人,缩了缩身子往角落里挪。 很快,五分钟后,大家都来到了祠堂,安妮见霍以任也走了进来,快步的上前,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再把木盒子放下,开始转着手腕。 安妮抬眸看着霍以任,鼓着腮帮子:“有点重。” 霍以任坐到她旁边,帮她揉了揉手腕说:“你不会放下吗?” 老夫人眼睛看向安妮,正好对上安妮的眼睛,她缩了缩身子对着霍以任摇头。 很快,家里面的人都到齐了,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老夫人说话。 “中秋节,我和陈晨要去拜佛,其他的事务你们安排就好了,至于家里你们留一个人在家里吧。” 陈依兰说:“我就不回去了,孩子们去就行了,都去看望下孤寡老人,布施一下添添是福德好事。” 刘佳说:“那我也留下陪二婶婶吧,家里难免孤独。” 老夫人放下茶碗说:“也好,那就这样定了。阿任,你还有异议吗?” “没问题。” 安妮玩着霍以任的手指,根本不搭理别人在说什么,老夫人看着他那副小家子气的模样,故意为难。 老夫人问:“安妮你想去吗?” 安妮瞬间愣了,停下了手指,抬起了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毕竟人还没有嫁进来哪里能加入商量,说不去就会被她说刚刚的话没有进脑子,说去吧,又显得自己廉价太过于上赶着他们霍家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撞了撞霍以任的手臂,眼睛示意。 霍以任秒懂,眼底闪过温柔的笑意,懂她的聪明。 “去吧,你妈妈今年也不回来过节,一起回去看一看,玩一玩。” 霍祥页又说:“是啊,安妮,咱们老家是古都,一起回去玩玩,大伯带你去吃最正宗的biangbiang面。” 安妮眼睛一亮,腼腆一笑:“谢谢大伯。” 老夫人找不到点为难安妮,那双百分百嫌弃她的双眸垂下,端起了茶。 霍以东拍了拍安妮的肩膀,低声说:“你必须去,陈晨去了,你不去,是准备别人抢你老公吗?” “这个考验他自己,我还要防着不成,没意思!” 霍以任噗嗤笑了一声,温柔问:“去吧?” 安妮想了一会儿,答应了:“那好吧!” 老夫人又开始说:“既然去了就要听从安排,你性子浮躁,正好全家都要在园山寺住几天,全天吃斋诵经三天,静静心对你也好!” 安妮回答:“好的。” 前世,安妮就很少参与霍家这些事务,什么回老家布施,去寺院闭关,去德国视察,去开年会,安妮一向不参与。 因为她嫁进霍家,生了孩子后五年,一心精力都在孩子上,还有就是她胆小,她不喜欢那种拘束的感觉,所以他一直打着看孩子的借口,不管他们霍家的所有,嫁给二婚的,琐事本就多,在安妮眼里能避开是好事一桩。 第286章 何乐而不为 霍以任又说:“晚点跟妈妈说一声,这两天就在后院睡下得了。” 霍芸芸眼睛就亮了:“那我晚上就不回林家了,在家睡,通知四人帮另外两位过来打麻将。” 老夫人眼睛一瞪,恶狠狠道:“霍芸芸,这是祠堂不是后院。” 霍芸芸耸了耸肩,低下了头,一副知道错了的模样。 老夫人一喊,陈依兰转过身开始教育:“就不能忍忍?就一会的事,不懂规矩!” 霍以城翘着二郎腿,全程没有说话,玩弄着中指上的戒指,终于开口了。 “有个事情我要报告一下,我从前年谈的项目呢,这段时间马上要招标了,竞争对手是蓝家,这个事情我是势在必得的,蓝家非要抢,麻烦一下二婶婶评估好项目,让我好找到切入点进行。” 安妮美眸瞬间抬起,看着霍以城,竖起了耳朵,每一个字都开始记录。 霍以任靠在椅背上,看着安妮的后侧脸,进入了沉思。 陈依兰说:“这个项目不是不行,是里面的涉及的周边经济太过差劲,国家也不准备开发,我觉得做不起来,毕竟那个地方没有规划好的,所以单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做,难免难了些,如果是国家扶持支持的,那多少钱我都赞成。” 霍以城哼笑了一声:“我要的是霍氏的钱,又不是科悦的,这都有问题吗?” 霍以任说:“霍家的每一分钱都是辛苦赚来的,任何项目都要好好斟酌,如果项目好那是锦上添花,如果做不起来钱没了不说,名声也臭,最后烂了谁来兜底你可想过?” 霍以城不急不慢,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那你说要怎么样这个项目能做起来?我的方向是没有错的,建度假村还有海上游乐场,全国也不过一家,而且已经有了背书,还不能往下做吗?” 安妮听到这里,非常确定这是蓝星项目了。 霍以任说:“咱们是商人不做亏本生意,你可以拉人入股,而不是向内求。” 霍以城又说:“前期费用霍家不出来帮衬算什么?还要不要面子了。” 陈依兰说:“不是还没有中标吗?如果是好项目,咱们家的门又要被踏坏了,咱们先看看。” 霍祥页手指点着裤管,覃思了一会儿说:“你已经懂赚钱是好事,但也要看看是不是好项目,如果你真的想做起来,好好再把项目深入的方案写一份,我相信你只要认真,爸爸破点财也是小事。” “这是什么话,这个项目是以霍氏集团的名去招标的,霍以任也签过名了,钱不是霍氏掏谁掏。” 霍以任说:“我承认这个项目是你的想法真的不错,不过那是蓝家的地盘,那几万亩地都没有谈下来,我签下一百次都没用,早晚都要出事的。” 霍祥庭说:“我听说蓝家可是黑道,咱们还是要讲规矩,用合法的渠道拿下地皮,再推项目才没有后患。” 霍以任深深地叹息,坐直了身子说:“我就是意思,蓝家不是软螃蟹。” 安妮憋着嘴,身子后退了一点,倚在椅背上,心想着:其实霍以任也并没有很坏,并没有占着自己的权利乱来。 “蓝培哲那个王八蛋根本就不肯让出拿块地,谈了上百个太阳他都不肯。” 霍以任盯着安妮的侧脸,顺了顺她的头发说:“先解决这个,后面再说。” 霍以城又说:“你不是认识蓝坤吗?你就不能去谈谈吗?” “蓝培哲和蓝坤虽然是父子,但是他们的生意不是同条线的人,所以我找他也没有用,那是蓝培哲的地盘,要么用钱拿下,要么作废,重新找个地点更好。” 霍祥页说:“阿任说的对,阿任本来就跟蓝家公子爷是对手,别给家里添乱。” 霍以城一下子就不得劲了,转过头说:“一把手都说定在那里,改地方还怎么投项目?” 霍以任说:“新来的一把手是蓝培哲小妈的人,你最好不要加入别人的纠葛里,别被人当棋子用了。” 霍以城整个身子松了下来,说:“好,我是明白了,你们就是没想跟我一起好好处理这个事情,我在这个家算什么?” 霍以任又说:“我帮你找个地方,龙龛区那边,也靠海,人流量也大,富人区,完全可以大展身手,说不定自己上门投资的人不少。” 霍以城说:“我岂不是毁约了!” “那就让蓝培哲中那块地,我让京北的人下来给你做背书换个地方,这样我们都放心。” 霍以城没有了刚刚的亢奋,双眸多了几分单纯,看向霍以任。 “你什么意思?” 霍以任放下茶碗说:“你能进入就能出来。” 安妮别过头看向霍以任,眼底都是都是疑惑。 霍以任这是什么意思?是想霍以城自己退出吗?算不算好事一桩,那蓝培哲还会帮我搞定陈晨吗? 霍以城问:“几个意思?” 霍以任轻轻一笑说:“你给他的好处就是最好的把柄,不是吗?” —— 安妮晚间坐在梳妆台前,看着与蓝培哲的聊天框,想着要怎么告知他。 霍以任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吗? 这时,霍以任洗完澡,看着坐在桌前发呆的安妮,湿漉漉的头发把睡袍沾湿了。 霍以任上前,拿起了毛巾替她擦拭着头发,看着镜子里的她。 “想什么呢?” 安妮抬起头:“霍叔叔为什么要帮我完成和蓝培哲的合作,如果他毁约了怎么办?” 霍以任语重心长道:“我没有帮你,是那个项目是本身就有大问题。” 安妮问:“你就不想知道我跟蓝培哲合作的条件吗?” “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你开心了,我就开心了,不是挺好的吗?” 安妮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他许久,她看不懂也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霍以任真的可以信任对吗? “那如果我的条件很坏呢?你还会帮我吗?” 霍以任拿出了风筒,接上电说:“只要你不受伤,别天天想着逃走,你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第287章 老家 安妮感觉到一种莫大的力量,一种不怕事的感受,这就是被人托底被爱的感觉吗?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呆呆的,透过镜子望着霍以任,伸手拿住了风筒,关了开关。 “那我说,我跟蓝培哲的条件是他帮我做掉陈晨,你生气吗?” 霍以任没有任何惊讶,脸色淡淡的:“不生气。” 安妮看着他这副模样,跟之前是不一样的,之前只会阻止自己吼着自己。 安妮垂眸想了一会儿说:“真的不生气。” “我当然不生气,我还是那句话,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自己吃亏,能做到吗?” 安妮不敢置信的看着霍以任,他真的这么想的吗?真的不爱陈晨了吗? 霍以任对着她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小脸蛋说:“吹头发,坐好。” 安妮乖乖的转过身看着镜子,对着霍以任甜甜一笑,那弧度像山涧初融的雪水,清冽却温软,是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回应。 霍以任清楚已经开启了她的心门,慢慢的,就能治愈她,让她回到单纯,善良的模样。 吹风机嗡嗡低吟,他的手指穿过她湿润的发丝,轻柔的像春风拂过柳枝,温热的风裹着清香。 满室安宁,岁月静好。 ——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把事情推到这个地步,非要让黄安妮在族谱上按手印?这对我不利,族谱可是比结婚证更有权威,能决定霍家的大小事,以后要摘下族谱就不容易了!” 陈晨坐在沙发上对着书桌前的男人大吼,满脸狰狞,大红色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手掌心里。 书桌前的男人哼笑了一声,语气很是讽刺:“你怎么就是学不会淡定,以柔克刚呢。” “你以为霍以任那么容易蒙混过关的吗?不给他的软肋给点好处,霍以任怎么会放松警惕。怪不得你玩不过一个19岁的姑娘。” 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轻松,轻松的让人可怕。 在陈晨耳朵里就是一种侮辱,一种轻视。 陈晨眼里像是住着一只野兽,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半边脸,喘着大气,整个像落在风暴里。 “你觉得事情成了,霍以任就会除名吗?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这个人认定的东西是容不得别人左右的。” 男人笑了,疑惑的哦了一声:“是吗?那你那么了解他,为什么还会走到这一步,陈晨,你的聪明不应该被执念迁移。” “霍以任只有相信霍家承认了安妮,他才会放松警惕,我们都有机会回击,拿到更多的金钱和权力,到时候你能拿捏了他,就算是黄安妮死了,也只是轻飘飘的一件事罢了,霍以任可是财团的独子,利益和情情爱爱会不懂吗?现在那个小贱人最多是尝点新鲜罢了。” 陈晨平静下了心绪,抬起了脸,看向了男人,觉得并不是没有道理。 男人起身,黑色的皮鞋踏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他点了一根烟:“我上次说的话,你忘了,我让你别动,我来安排你进东院,只要助我打入科悦内部,黄安妮一定按你说的,死的透透的。” “那我怎么确定你能做到?” 男人啧了一声:“所以我才让你手握着科悦的股份进东院,这样你我都没有损失。” 男人说完把手上的文件拿起,转身离开了茶室慢慢往花园走去。 陈晨望着男人的背影,拧成拳头的手狠狠捶在茶桌上,眼底猩红,后槽牙发出嘎吱的声音。 心里已经笃定与这个男人断了合作,因为她清楚早晚都会被卖了,他沉浸这么久,发现上上下下,任何一个人都信不得,包括老夫人。 陈晨从桌子上拿起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她大致与对方沟通了几句,慢慢露出了美丽的笑容,像极了一朵毒辣的罂粟。 周末这日,霍家一大早就往机场走,安妮也是一路睡到头。 短短两三个钟就到了,这一路全程安静如湖水。 一到达,安妮也是开始精神,心想着来到新的城市会有什么好吃的。 霍芸芸拉着安妮的手,还有很是温和老实的以东走成一排,走到了黑色的保姆车前。 身后的陈晨和老夫人全程黑脸,其他人各自管好各家。 安妮转过身问:“霍叔叔我们现在是要回家吗?” “不是,先去园山寺礼佛,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来的,就一天,如果你受不了吃素的,晚上我送你下来找吃的。” 霍以东说:“你们别忘了我!每年都把我忘了。” 霍芸芸说:“谁让你的房间是在奶奶旁边,都不敢进去叫你,这次搬到下面来。” “行!” 霍以任上前拉着安妮的手,来到了另外一辆车边:“上车吧。” 下来的司机帮忙搬好行李,上了车看了一眼后视镜:“少爷少奶奶。” “等他们吧,晚上留一辆车在山上给我。” “是,少爷。” 安妮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的城市,前世她从来没来过,老夫人不喜欢她,他一直主动推辞来老家。 她窝在霍以任怀里,看着车窗外。 城市的喧嚣如潮水,碰上了城市的早高峰,所以车子行的很慢。 霍以任指着大马路中间的古建筑:“地标建筑,钟楼,下雪时特别美。” 安妮嗯了一声,笑脸趴在车窗边看着,车子没一会儿,穿过了古老的城墙。 “霍叔叔,我一直以为你是德国的老钱,没想到你出生的地方是这样子的。” 霍以任揉了揉她的发丝:“之前没来过吗?” “没有,我很少在国内旅游,都是在国外。” 霍以任嗯了一声,低头看着她:“要不要再睡会儿,到寺庙还要两个钟。” 安妮想了想说:“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我妈妈的卡被翁婉过了不好的钱,我想问她有没有事?是不是中秋节没回来是因为这个。” 霍以任一下子就被问傻了,看着安妮一脸真诚的脸蛋微微一笑。 “我已经让林助理去处理了,这个事情已经安排过了,妈妈呢因为公司真的太忙了,所以就没有回来。” 安妮又说:“这样,我昨天给她打电话,听起来情绪很不好。” “我知道你想要帮你瞒住妈妈,爸爸出轨的事情对吗?” 安妮点了点头,圆圆的眼睛眨了眨,看起来无比的空灵与清澈。 霍以任清楚安妮的用意,轻轻的回应:“好。” 第288章 寺院 车子慢慢从城市的喧嚣脱离了出来,没一会儿映入眼帘的是延绵起伏的青山。 阳光穿过薄雾把山路照得明亮,一整片青山开始变得金光闪闪。 霍家的车子停在了山脚下,远远望去寺庙落在山顶处,石阶密而大,像通往秘境那般。 霍以任一下车就说:“阿姨,安排一下,这上山有多少户人家,有多少在这里避难的流浪汉,我们挨个给经费,让保镖算一下今年的吃食,服饰等等。” 一旁的阿姨半弓着身子:“是,少爷。” 老夫人并没有下车,坐在车上说:“每年都是爬上去的,今年我是不行,你们年轻就去吧,更加的有诚心,我就先上去去拜访一下净空师傅了。” 霍祥页戴上了墨镜,点了点头说:“那陈晨陪你上去吧,什么事还有人喊一声。” “行,陈晨你就别下去了,我们先上去,顺便让师傅给你净净磁场,诵诵经把你的霉运和小人给驱了。” 老夫人嘴巴是动着,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安妮。 安妮不以为然,样子轻松,对着老夫人都是一副乖巧微笑的模样。 陈晨得意的勾起了嘴角:“好的奶奶。” 霍芸芸这下不舒服了,他抬眸看了一眼大太阳说:“那我也不想去,太热了,等下晒黑了怎么办?” 霍祥则:“哥哥嫂嫂们都陪着你,还不想去,谁惯的你,月月不也要送送爱心,别犯懒。” 霍芸芸很是任性,钻回了车上,并把车门关上谁都不管。 安妮抖了霍以任的袖口,动作很轻,轻到没有人发觉,霍以任当然懂得这娇气鬼一定也是的。 “要不这样,大嫂和月月还有安妮都跟着佣人先上去,天气太热了,要到下午三点左右呢,我怕她们受不了。” 安妮心里一下子就乐了,身子退了退往霍以城的妻子,李雅琴的身边靠。 老夫人非常嫌弃的看了安妮一眼,对着车外的佣人说:“听二少爷的,女眷都上去吧。” 随后老夫人的保姆车自动的关上门,先行走了。 安妮放开了霍以任的手,快步的上了霍芸芸的车,后头的李雅琴也是跟着上了山。 老夫人心里窝火,面上的不悦,陈晨一眼就看出来的,陈晨握住了老夫人的手。 “奶奶别生气,都是大户人家的孩子都是娇气的,咱们去诵经可以带上她们的,霍家一直信奉佛教,当家人的妻子更是要懂礼节的。” 陈晨的这句话十分的平静,同样也是在提示老夫人。 老夫人一点就通,看向了陈晨,两人随即笑了。 没有几分钟车子就到达了寺庙前,里头接待的僧人上前,对着老夫人双手合十。 “薛施主。” 老夫人和陈晨也是双手合十对着寺庙的僧人微微弓着身一拜。 没一会儿,霍芸芸的车也上来了,停在了老夫人的后面。 霍芸芸那个大喇叭去到哪里都会扰乱安静的氛围,他下了车伸了伸懒腰看着眼前的寺院。 眼睛向里头望去,香炉青烟袅袅,佛前莲花静开,阳光把金边的墙照得闪闪,石阶上洒下了斑驳光彩。 安妮跟在霍芸芸的身后,看着这禅意幽深的寺庙,香火不旺,但是整体看起来十分气派,舒适。 霍芸芸在安妮的耳边说:“这是霍家建的寺庙,每年都会在这里拜。” 安妮点了点头,跟着霍芸芸一起上前。 谁知,老夫人微微垂眸,叫唤了一声:“安妮。” 安妮吓了一跳,慢吞吞的来到老夫人身边:“奶奶。” 老夫人说:“这是咱们家寺庙的住持方丈,这个家过两年也要你打理,过来跟着这里的小师傅去认认路,安顿好过来正殿找我,我们一起祈福。” 安妮以为又是什么大事,她轻轻的回答:“好的,奶奶。” 旁边的小僧人年纪不过十二三,领着安妮开始往里头走,霍芸芸也跟着安妮一起。 霍芸芸边走边说:“这是霍氏集团成立那边回来建的,哥哥包下了这座山,这里一共有三个村子,都是靠着这寺庙的门票和这里的度假村生活,今天没人是因为咱们来了,要闭院。” “怪不得这么安静。” 霍芸芸说:“等下我们要去后面住下,今天三餐只有斋饭,没有荤食,奶奶就是迷得太过头,今天就只配小菜,连炒个菜都不吃。” “晚点还要抄经,诵经,明天早上五点就要起床打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安妮一脸呆呆的,又问:“那我想知道打坐把自己打睡了怎么办?” 霍芸芸趴在安妮耳边说:“我就是这样,所以明天找个有柱子的地方打。” 很快,小僧人带着她参观了整个寺院后,带着他们回到了他们的下榻的地方。 “姐姐,有什么事情可以出这个殿找我,我是这里打杂的,给你们送饭的。” 安妮从包里拿出了一把糖果给了小男孩:“请你吃糖。” 孩子总归还是孩子,小僧人笑的可爱,接过糖后:“谢谢姐姐,我叫小土豆,有任何事喊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的,土豆。” 随后身穿禅衣的小土豆跑出了庭院,身上的大佛珠一晃一晃的,让人感觉真重。 安妮和霍芸芸同时躺在了床上,明明没有空调,房间却是凉快得很,让人感觉舒服。 没一会儿,老夫人身边的刘姨过来敲门了。 “安妮小姐,老夫人让你过去正殿一起祈福。” 安妮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无奈,嘴上还要回应:“好的,我马上过来。” 霍芸芸翻了个身,抱住了枕头:“你去吧,我睡会儿,等回来叫我一起去吃饭。” 安妮套上了鞋:“好的,我走啦。” 安妮打开了高高的木门,刘姨就正在门口等着,安妮跟在他的身后一同离开。 绕过长长的石路,来到了正殿,里头只有老夫人一个人,没有其他人。 安妮脚一踏进去就知道没来好事,安妮来到了老夫人身后。 “奶奶!” 老夫人闭着眼睛,拨动着手里的佛珠,动了动唇瓣:“跪下吧,阿任之前为家里祈福念了五个钟的经书,你也是要的。” 安妮就知道老夫人开始发难了,这个时间可是中午吃饭时间,饭不给吃还要跪着念经。 这手段在棠园的祠堂里发生了上百回上千回了。 安妮自认倒霉,因为今天没有人能捞她,因为霍以任到山上至少还要四个小时。 安妮看着黑色的地板,蹙眉:“奶奶,没有蒲团。” “娇气什么?这是正儿八经的寺庙,不是棠园的祠堂,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跪的。” 第289章 挑刺 安妮只能跪在那里,因为穿的是裙子,短短几分钟膝盖已经开始不舒服了。 老夫人则是站在他身旁,把一本经书放在她的手里。 “大悲咒,边看边默念,我算过时间了,认真默念需要一个钟,那就念个五遍,跟阿任之前一样就行了。” 老夫人的话听起来很平常,告知她这个当家人的另一半也要一起奉献这个家。 但这就是妥妥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什么人没有蒲团能跪五个钟的。 安妮没有说话,很是配合,开始翻看着经书,这玩意安妮还不熟悉吗? 他几乎快能背出来了,前世,老夫人的挑刺能力天下第一,挑到她的一点毛病就罚跪,念经...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那天是霍以任陪她去医院看了中医回家。 霍以任牵着安妮走进了主楼,这个时候的主楼大家刚好在吃饭。 陈依兰看到安妮到家,一边给她倒水,一边吩咐佣人给安妮端碗筷。 霍以任拉着安妮,走到餐桌前,异口同声叫唤着:“妈妈,奶奶。” 陈依兰笑的满脸欣慰,而老夫人就不一样,顶着个黑脸,自顾自的吃着饭。 “安妮,今天的中医怎么说?” 安妮乖乖的,声音温和说:“医生说我有点宫寒了,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霍以任说:“安妮年纪还小,等二十五以后生,对她也好,你们也不要太催着她。” 老夫人见霍以任心疼老婆的样子就心烦,狠狠的放下筷子。 “你都快三十六了,还心疼着她,你们不生倒是把陈晨的孩子接回来啊!他也是你的孩子!省得一个外人在这里作威作福。” 安妮低着头不说话,她清楚老夫人说的外人就是自己,这话不是第一次听了。 霍以任深深地叹息说:“奶奶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要孩子回来造点事吗?安妮没进门前,接过来在家,奶奶也不怎么欣喜他啊,每次一来,他三天两头喊着要回陈家,我尊重他。” 陈依兰很是嫌弃的白了眼:“母亲如果想孩子了大可让阿任接回来,而不是在安妮面前说这种话,安妮以后也是要当妈妈的,我相信他一定也能理解。” 老夫人感觉很是没有面子,呼吸声渐大,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安妮本性温柔,感受到老夫人下了面子,她轻轻开口:“奶奶,您放心,我会努力怀上的。” 老夫人恶狠狠的哼了一声说:“你最好是把这个事情给我上心咯。” 老夫人说完,起拿了桌子上的佛珠,撑着拐杖起身,一旁的刘姨带着她一起上楼。 霍以任面色冷淡,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老夫人为难了他的新婚妻子多少。 “过几天咱们去庄园住吧,白天就在这边吃饭,晚上就回去。” 安妮心里狂喜,这个主楼她一点都不喜欢,除了老夫人为难她,连佣人都会看不起她。 “好。” 就在这天,是老夫人的生辰,棠园在家里大摆宴席,老夫人就坐在主楼等待着人家来祝寿。 因为霍以任出差,安妮就自己回了棠园。 因为安妮进门,今年的生辰宴当然陈晨是没有到场的,而来的是一份礼物。 是一串沉香的佛珠,老夫人左打量右打量,就在她的眼角瞄到安妮时,开始说话。 “这陈晨啊就是懂事,我以为离婚就忘记我了,没想到给我买这么好的佛珠。” 安妮拎着礼物袋走到了老夫人的身边,样子有些胆怯,把礼物放在了桌子上。 “奶奶,生辰快乐。” 老夫人因为安妮的靠近,笑容停止,很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了一眼礼物。 “是什么?” 安妮微微一笑,把丝绒盒从袋子里拿出来,打开了丝绒盒。 “是红翡,希望你喜欢。” 老夫人今天倒是心情大好,伸手去拿那个玉佩,坐在客厅的霍家人和客人都围上来看了一眼。 “好东西,这安妮啊会买。” 老夫人把玉佩配在自己脖子上,对着一旁的姑婆说:“好看吗?” “好看,好看,这孩子会挑。” 安妮微微一笑,乖乖的站在一旁,老夫人眼里依旧阴沉,看了安妮一眼:“坐吧,省得别人说我苛待你。” 安妮没有说话,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开始玩起了手机。 没一会儿,她收到了霍芸芸的微信,安妮笑得开心。 “奶奶,芸芸叫我,我先过去一下。” “去吧。” 安妮离开了主楼的吵闹,来到了花园的假山后面,拿起了一个外卖,悄咪咪的把外卖拿到了花园隐蔽的地方。 霍芸芸早就等他多时了,安妮坐到她身边,把外卖打开,里面是两杯奶茶。 安妮拿了出来说:“已经半个月没喝了,太想这一口了,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 霍芸芸喝的津津有味:“真的太好喝。” 安妮笑了,笑得温柔说:“我要偷偷喝,我在喝两口就回去,不然被奶奶知道了,又要说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谁知道安妮话音刚落,老夫人出现在安妮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谁知安妮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巴掌狠狠的刮在了安妮的脸上。 安妮瞬间愣了,一脸呆呆的,那种火辣辣的痛感充斥着自己。 老夫人开始教训:“你是不清楚这个东西会影响你生孩子吗?你当霍家给你请的医生便宜是吧。” 霍芸芸觉得老夫人甚至过分,小事一桩,非要为难安妮。 “奶奶,你做什么!不过就是喝了两口奶茶而已,你怎么就打安妮呢?喝两口还会生不出孩子不成。” 刘姨说:“医生说了,忌口一定要忌冰,辣,老夫人也是为了少爷着想。” 安妮委屈的掉了眼泪,在家从未被打过,没想到因为父亲的债务进这家人要被打。 老夫人发令:“去祠堂跪着念经,想想自己错在哪里,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来。” 安妮蹙眉,很是愤怒:“一点小事,奶奶为什么就要这样针对我。” 老夫人破口大骂:“你一个被你父亲卖进来抵债的小贱人,小门小户人家有什么资格嫁进霍家,你应该清楚你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霍家的规矩就是多,进来了就要受着!” 安妮瞬间没有了话回应,低着头手紧紧的拧成拳头,因为她的确是最没有资本叫嚣的那个人,因为霍家给予父亲的太多太多了。 第290章 装晕 那次安妮跪了整整一夜,老夫人就是挑准了霍以任和陈依兰出差的日子为难她。 第二天去打扫卫生的佣人发现安妮晕在了祠堂里,因为天冷,还病了好几天。 前世的这些事,霍以任当然是不清楚,安妮在老夫人那里受了多少委屈,这辈子她只想要加倍的还回去。 她不会再像前世那般吃尽委屈和苦头。 老夫人为了防止安妮偷懒,安静的坐在安妮身后看着她,这时用完午餐的陈晨走了进来。 她的美眸全程盯着安妮,眼里藏着一把刀,恨不得把安妮杀死。 她来到老夫人身边,面上瞬间温和:“奶奶,你怎么还没休息呢,现在都快一点钟了。” 老夫人说:“我想在这里为霍家祈福诵经,陈晨啊,你要留下来陪我一起吗?” 陈晨看着安妮的背影说:“好啊,奶奶,我陪你抄经吧。” 老夫人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你去准备东西。” 陈晨回应了一声就离开了正殿找来了打杂的小土豆,小土豆从安妮身边路过特意看了一眼,把手里的宣纸和笔墨放在了矮桌上,并从一张台子下拿出了蒲团放在桌子前。 随后,他又拿了一块蒲团给安妮的送去。 姐姐,跪在这个上面不痛。 安妮眼睛一亮,轻轻一笑,微微起身扶住了小土豆的肩膀,压住了声音,声音很小很小。 “谢谢。” 陈晨恶狠狠的瞪了小土豆一眼,自己坐到了位置上开始装模作样的抄经。 就这样,正殿里,一个跪着念经,一个坐着抄经,一个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嘴里念着经。 安妮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已经过去了两个钟,差不多可以了。 下一秒,安妮的身子猛地一松,双手撑住了地板,眼睛一翻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在门口小土豆看到动静,立刻喊了起来:“姐姐晕倒了!” 老夫人猛地睁开眼,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陈晨起身哼笑了一声:“活该!” 老夫人起身恶狠狠的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来人,让人把她搬回房间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话音刚落,来了几个佣人阿姨,把安妮的身子拉了起来,找了一个体型大的佣人,背着她回到了房间。 霍芸芸听见动静狠狠的吓了一跳,看着睡着的安妮,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回事啊?阿姨,安妮怎么晕了呢?” 佣人阿姨没有说话,把安妮放到床上,转身说:“应该是低血糖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就在这时,安妮的手猛地抓了霍芸芸的手腕。 霍芸芸吓了一跳,低头看着安妮,安妮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对着她坏坏一笑。 霍芸芸摸不清什么门道,对着佣人说:“我给她喂点甜水就好了,你们回去吧。” 几个佣人半弓着身子:“是,我们在门口有什么事情喊我们。” 霍芸芸说:“出去吧。” 房间门一关,安妮的眼睛立刻就睁开了,他压低了声音:“好饿,有什么吃的?” 霍芸芸拿出了一个全麦包子,递给了安妮,看了一眼门口:“发生什么了?” 安妮用被子盖过了两人的身子:“奶奶罚跪,受不了了,装晕。” 霍芸芸笑了一声:“还是你厉害,我之前还不敢用这个办法。” 安妮就这样装病,一整个下午就在房间里睡觉,连霍以任回来了房间都不知道。 一个睡在床上,一个坐在沙发看书,大概时间来到4点左右,安妮终于醒了。 霍以任见床上那团小东西动了动,把书放下:“醒啦?” 安妮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霍叔叔。” 霍以任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把水杯递到安妮眼前:“刚刚送来的解暑茶。” 安妮眼底开始委屈,软软糯糯的哼了一声,接过了杯子,乖乖把凉茶喝下。 霍以任知道她又要来事了,他满脸笑意,温柔问:“怎么啦?” 安妮看了几秒,撅起了嘴,把蚕丝被掀开露出了自己膝盖的伤口。 “你看!” 安妮这架势像极了在幼儿园吃亏回家搬救兵的模样。 霍以任蹙眉,看着她的膝盖红肿成一片,还有淤青。 “怎么回事?” 安妮开始告状了。 “奶奶叫我去正殿跪着念经,不给蒲团还不给吃饭,把我给饿晕了。” 霍以任问:“为什么让你跪?” 安妮开始委屈,努力的挤出两颗眼泪:“呜呜~她说你之前在这里为霍家祈福念经5个钟头,说我也要。” 霍以任看着安妮一副玩的似的,非常正经又问:“不能说谎。” 安妮抽泣着,委屈巴巴:“呜呜~没有说谎。” 霍以任沉思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起身去行李箱里拿出备用碘伏和药,把安妮的脚放在腿上,轻轻的擦拭着药水。 霍以任没说话,脸上看得出不悦,仔仔细细替安妮擦药。 安妮很是娇气,脚尖点了点霍以任的手掌,矫情问:“晚上是跪着还是坐着。” “你不去了,在房间里待着。” 安妮吸了吸鼻子:“奶奶肯定要削我了。” “我安排,你不用太放心上。” 安妮点了点头,垂下眸,小珍珠还是从眼眶掉下来了。 霍以任替她上好了药,拂去她脸上的泪花。 “喝点莲藕汤好不好?这里素食师傅做饭很好吃。” 安妮不再抽泣:“好。” “我让人送来。” 安妮乖乖下了床,套上拖鞋跟在霍以任身后来到了客厅,乖乖的坐好。 霍以任把门猛的一推,碰上了快步到来的刘姨。 “二少爷。” “刘姨有什么事吗?” 刘姨微微一笑,标准的半弓着身:“老夫人让我来看看安妮小姐醒了没有,醒了请到正殿继续念经。” 霍以任面色平静,语气带着厉气:“你回去告诉老夫人,等她吃完饭,我带她一起过去。” 刘姨声音弱小了几声:“安妮小姐还差半本就完成,那边还有师傅等着一起回向呢。” 霍以任眼睛看向沙发上楚楚可怜的安妮,心想着她说的话没有错,的确是老夫人打着框死的规矩压她了。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走了出来,把门关上往正殿的方向去。 刘姨跟在身后:“少爷,你去做什么?” 第291章 黑影 霍以任加快了步伐来到了正殿。 正殿里,老夫人站在佛像前,陈晨站在一旁,还有这里的住持方丈,三人坐在蒲团上。 他们的前面还有一个蒲团,一本厚厚的佛经就摊在矮桌上,想必就是给安妮准备的。 霍以任走进了正殿,来到老夫人面前。 霍以任也是开门见山,没有任何掩饰就开始质问。 “奶奶这是何意啊?” 老夫人闭着眼睛,拨动着佛珠,唇瓣微开:“自己身体不好还没有一会儿就撑不住,醒了就带她过来吧。” 霍以任没有说话,跪在了安妮的位置上,把经书拿了起来。 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温度:“她不舒服,我替她也是一样的。” “你是当家人,不应该这样纵容一个不懂规矩的狐狸精的,夫妻同根同心,我要求她没有任何问题。” 霍以任翻看着经书说:“年纪还小自然是受不得奶奶的手段。这是佛殿,奶奶注意点说话用词。” 霍以任的话点燃了老夫人的霉头,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冷哼了一声,看到霍以任规整的跪在蒲团上念着经书。 金色的佛像肃穆庄严,一旁的方丈开始敲着木鱼,老夫人自然是不能失了态。 “陈晨,我们回去。” 陈晨自然是气的七窍生烟,转过身跟着老夫人离开。 她们二人慢慢往寮房的方向走去。 陈晨嘴角轻轻一勾:“奶奶别生气,小事罢了,就一天,等回家了咱们有办法拿捏黄安妮了。” 老夫人这心脏病自然是受不住气的,她抚顺自己的情绪说:“我养育霍以任那个王八玩意,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奶奶,居然在佛祖面前这样斥我,真的没规矩。” 陈晨清楚老夫人和霍以任之前的关系,也清楚老夫人这么多年做小伏低倚在二房的原因,不然想老夫人如此刚烈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让二房在霍家当家呢。 陈晨握上了老夫人的手臂,压低了声线。 “奶奶,咱们不气,我已经有办法让黄安妮知难而退。” 老夫人一脸好奇,停下了脚步看向了陈晨那张明艳的脸。 陈晨嘴唇一勾,在老夫人耳边细细的呢喃,没一会儿,老夫人露出了狡黠的弧度。 安妮坐在房里等待着霍以任,打了几把游戏已经晚间七点,寺院的师傅也送来了晚餐。 安妮没有动筷,坐在圆桌前等着霍以任,可是时间来到了七点半,开着的房门没有一个人影。 安妮把食物的盖子盖上,起身准备去寻霍以任,她换了一身衬衫长裙,套上拖鞋就离开了房间。 因为是在山里,温度自然是低点的,风也大,她放下了袖子搓了搓手臂。 大理石的围栏围着正殿,安妮顺着走廊走去,视线落在远处的星星点点上。 因为膝盖受伤,安妮走的特别慢,来到正殿根本没有看霍以任的影子,只有霍家的佣人在。 安妮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手机也没有带,她看着静悄悄的建筑,寻找着这山顶的灯光。 她顺着正殿的后面走,还有许多的佛殿,大大小小她也数不过来。 安妮每上一个殿就叫唤一句他的名字。 可是快到山顶依旧没有看见霍以任的影子。 安妮叉着腰,看着向下的阶梯,累的气喘吁吁。 她娇气的跺了跺脚,呢喃道:“跑去哪里!还吃不吃饭了!” 虽然肚子咕咕叫,但是眼睛还是被这古城的夜景给吸引了。 她站在原地静静的欣赏着,整个人靠在了庞大的柱子上,风吹打着长长的裙摆。 没一会儿,霍以任的身影出现在安妮的视线中。 同时也在这时,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安妮的身后,黑手来到她的后背处。 安妮拉起了裙摆,准备抬腿下台阶时,那双手总很是用力要推安妮的身子。 安妮很是欣喜大喊了一声:“霍叔叔。” 话音刚落,安妮感觉被推了一把。 “啊!!” 随即是安妮的尖叫,他感受到整个人踩空,下一秒,狠狠跌在台阶上。 霍以任猛地回头,瞳孔猛的放大,一脸惊愕,也是手脚利索,快速的跑了上去,伸手去抱住安妮的身子。 霍以任的手护住了安妮的脑袋,结果两个人滚了几圈摔在了平地上。 停下来时,安妮整个人叠在霍以任的身上,霍以任喘着粗气,双手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安妮小脸煞白,瞳仁骤缩,嘴唇微张着发颤,连呼吸都屏住了。 霍以任垂眸看着她,声音发颤:“安妮。” 随后,霍以任抱着她,两个人从地上坐了起来。 霍以任检查着安妮的身子:“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妮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紧紧的抓着霍以任的手臂,声音微小:“霍叔叔…我…我…”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霍以任一边说一边拍着安妮身上的灰。 安妮整个人很不在状态,连手都在抖动,霍以任伸手去握住她的小手。 半晌,终于安妮开口了。 “霍叔叔,刚刚是有人推我。” 霍以任蹙眉,不敢相信安妮的话,刚刚他看到安妮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见四周有人。 霍以任安抚着她的情绪说:“别怕,我们先回去。” 安妮一脸恐惧,对着霍以任点了点头,紧紧的牵着霍以任的手,慢慢的往阶梯下走。 安妮嘴唇轻轻的发抖,抬眸,声音带着哭腔:“霍叔叔,刚刚真的有人推我,有人要杀我!” 霍以任把她拥进怀里,低头亲吻她的头顶,安慰道:“不要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回去吃饭,等会我让林助理调监控。” 安妮咬着手指,整个身子窝进了霍以任的怀中,害怕的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际。 “我害怕。” 霍以任拂去她脸上的泪花,抱住了安妮的身子,让她挂在自己的身上,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往寮房走去。 大概是安妮感受到霍以任给予的安全感,来到正殿时整个人才松了身子,脑袋垂在他的肩头。 “霍叔叔,是个男人,他的力气很大。” 霍以任低头,声音很小很小。 “妮妮,回房间说。” 第292章 大瓜 安妮回到房间,急得像个陀螺,跪坐在床上仰着头看着霍以任。 “霍叔叔,真的有人要杀我!” 霍以任坐到床边,看着神情紧张的安妮,就像了一只应激反应的小猫。 “安妮,你先不要急,你好好的在房间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 安妮眼眶通红,身子往霍以任的怀里钻,声音发颤:“是不是陈晨想干死我。” 霍以任从霍芸芸出事后就知道这个家已经很不简单,但不排除陈晨的可能,也可能是那个人。 霍以任尝试给安妮转移注意力,让她静下心来,因为任何的情绪波动都会影响她的治疗。 “别害怕,先吃饭好吗?吃完饭我们再处理。” 霍以任喂了安妮喝了杯热水,再抱着她去到了客厅喂她吃饭,整个人才安静下来,乖巧听话了些。 没一会儿,林助理来到门口敲门。 “霍总,监控拿到了。” 安妮那个鸡贼速度比霍以任还快,接过了林助理手里的监控,打开了林助理拿来的监控视频。 霍以任拉着她坐到了沙发上,监控视频播放着安妮刚刚到达山顶的画面。 没一会儿,一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安妮的身后,伸手去推他,男人速度很快,猛地转身才发现男人戴着黑色的口罩,但是那个人不仔细,西装上留着他的名牌。 霍以任点了屏幕暂停不停的放大看男人的模样,安妮蹙眉,指着屏幕,看向了霍以任。 两人四目相对,表情是一样的,随后林助理开口打破了寂静。 “霍总,要怎么处理他,这是被咱们抓到第二次了。” 霍以任垂着头没有说话,安妮倒是红了双眼:“是奶奶吗?” 霍以任看了一眼林助理,想了一会儿说:“报警吧,这么明显一定是安排好的。” 安妮听不懂,更摸不着头脑,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林助理又说:“那明早直接上家里吗?” 霍以任深深地叹息:“让我想想。” 林助理点了点头,把桌上的平板电脑拿起,离开了房间。 安妮声音阴冷:“是不是奶奶?上一次是芸芸姐,这一次是我,这是为了什么?” 霍以任看出了安妮慌乱,握住她的手:“别妄下结论,还有霍以城,之前也车祸了。” 安妮瞬间愣了,嘴巴微张,让他心里的答案蒙上一层白雾。 霍以城是老夫人的根,更是她的命,怎么会? “管家不是奶奶的人吗?”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想想说:“安妮,你不要加入这些事情里,我会查清楚的,嗯?” 安妮没有说话,霍以任的脸庞没有任何一点情绪,温和像像平静的湖水。 “霍叔叔,你知道是谁吗?是谁要对霍家的人下手,我不是还没进门吗?怎么就...”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发来了很大的争吵声,安妮眼睛一亮,看着霍以任。 就在这时霍芸芸来敲门:“安妮,开门,快点来吃陈晨的大瓜。” 安妮猛地起身跑去开门:“芸芸姐什么大瓜。” 霍芸芸挂着八卦脸,笑得非常的开心:“太热闹了太热闹了,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陈晨居然跟大哥苟且,大嫂嫂在房里跟霍以城闹着呢!” 安妮嘴巴张得可大,可以塞下好几个鸡蛋了,这个消息为什么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一旁的霍以任也是直接愣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霍芸芸。 霍芸芸却是一脸开心,笑得牙齿都发着光:“居然还是在寺庙里!” 安妮慢慢的转过头看向霍以任,霍以任倒是一脸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霍芸芸拉着安妮的手臂一起走在前面,来到了大房居住的地方。 刚跨过门槛就听见李雅琴的声音:“你们霍家居然如此没有伦理。” 大大的房间,霍以城坐在圆桌前,李雅琴而是站着,对着霍以城大声的吼叫。 安妮觉得这个事情很不对劲,上一秒自己被人推,下一秒就说陈晨和霍以城苟且。 这传出去,是有多荒唐这个事情,难道有人想毁了霍家吗? 霍以任倒是没有走到这边来,而是来到了老夫人的房间,外面围着叔叔伯伯们,还有医疗团队的医生。 霍以任问:“奶奶怎么样了?”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样子倒是没有大情绪,而是整个人非常的冷静,让霍以任觉得甚是有问题。 霍以任上前握住了老夫人的手臂,询问:“奶奶,没事吧?” 老夫人没有说话,而是说:“这个事情是东院的事,但你当家,你千万不能让李雅琴把这个事传出去。” 霍以任说:“事情都能解决,您的身体更重要。” 老夫人说:“没想到陈晨居然是这种人,我真的是看走了眼...” 霍以任看着老夫人脸上的情绪,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冷静,正经。 难道?老夫人知道是他了,这是在为了他吗?连陈晨这好棋子都赔了进去? 霍以任松下的身子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整个人困在疑问里。 霍祥页啪嗒一下跪在了老夫人的面前:“母亲,这...这要怎么办才好?” 老夫人没有说话,整个人没有一点精神气,拿起水杯的手都是颤抖的,脸上也是挂着惊愕。 霍祥庭坐在一旁看着,像极了吃瓜群众那般。 “你们东院的事自己去处理就好了,我已经管不了你们了,我一生都在为了你们大房,现在你们把所有的事情弄得一团糟,我已经没有办法再为了你们了,给我滚!” 霍以任垂下眼眸,眼底的疑惑逐渐平静,似乎知道这里头发生了什么。 霍祥页说:“母亲,东院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我这两天就把事情处理好,母亲不要担心。” 老夫人面色不悦,没有搭理霍祥页,接过刘姨的药,说:“阿任,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说。” “奶奶您说。” “俗话说,落地归根,奶奶就不回去了,以后的棠园我就交给你了。” 霍祥则问:“妈,你的病需要时时刻刻有人在呢,怎么能说在老家在就在老家,我们也不放心呢。” 话音刚落,下一秒,老夫人突然噗嗤一声,一口血从她的喉间呕了出来。 第293章 不害怕 霍以任瞳孔猛地放大,扶住了老夫人的后背:“奶奶。” 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起身:“妈。” “医生,医生呢?” 老夫人精神特别的萎靡,双眼开始迷离,整张脸开始泛白。 霍以任对着门口大喊:“林助理备车,送医院!” “奶奶!” 赶来的霍以东跑了进来,整个房间一片慌乱,他蹲在了老夫人的面前,背对着老夫人。 “二哥,我来,你赶紧通知最好的医生。” 霍以东背着老夫人快步的往寺庙外去,其他人也纷纷的跟在后面一同离开。 而另外一头,霍以城的房间还在大吵大闹,霍芸芸和安妮坐在一旁看着。 霍以城百口莫辩,整个人都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他真的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床上会出现陈晨。 安妮觉得特别的荒谬,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事,究竟是为什么? 安妮覃思了一会儿,起身来到了李雅琴身边:“雅琴姐姐,这里头是不是有误会。” 李雅琴起红了脸,转过身看着安妮:“陈晨那个女人你最清楚,但是霍以城一定是人品不好才会这样的。” 霍以城烦躁极了,脑子剧痛,耳朵里嗡嗡的,听得心烦,猛地大吼了一声:“够了。” 这一句低吼,足以把李雅琴吼傻了,李雅琴的眼睛慢慢的回到了霍以城的身上。 “离婚!我在你们霍家吃尽了苦头,我以为婆母的为难,有你的疼爱我能忍下来,没想到你居然跟陈晨在一起,真的是不要脸,我今晚就回去,过两天我会给你寄离婚协议的,孩子归我,你们霍家的钱,我呸!” 李雅琴拿起了行李箱,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这个时候月月跑了进来。 “爸爸妈妈,奶奶吐血了,被送医院了,爷爷和叔公都去了医院。” 霍以城猛地起身,拿起了桌子上的车钥匙冲了出去,月月跟在霍以城的身后一起离开。 安妮和霍芸芸两人对看了一眼,林助理就走了进来。 “安妮小姐,芸芸小姐,奶奶这一次撑不过去了,霍总让我把你们送回家,晚点霍总再回去,让你们那里也别去,别乱跑。” 安妮点了点头,看向了李雅琴:“雅琴姐姐,你先不要冲动,说不定有误会,咱们先回去吧。” 霍芸芸对李雅琴一向关系不错,当然李雅琴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人,温柔但也是胆小的。 李雅琴满脸的泪水,看向了霍芸芸:“芸芸,我知道你是这霍家最单纯最幸福的一个,嫂嫂也只敢与你多说一点,我在这个家被你大婶婶丫的喘不过气,每一次你哥哥都会维护我,结婚这么多年在外面也没有女人,没想到她居然跟陈晨搞在一起了。你说我这口气怎么能咽下?” 安妮看着李雅琴,想起前世的她就是这么的善良,林夕圆苛刻万分,他从未反抗一分,就因为霍以城是真的爱她,霍以城这个人千坏万坏,唯独疼妻子疼的很,这个事情一定有蹊跷。 “雅琴姐姐,你为月月考虑一下,等事情查清楚再安排吧。” 李雅琴说:“安妮,我知道你恨陈晨,但是抓奸在床就是最好的证据。” 安妮瞬间哑口无言,虽然刚刚所谓的抓奸现场他是没有看到,但安妮清楚这一局,霍以城是真的被冤枉了。 林助理半躬着腰身,又说:“大少奶奶,两位小姐,我在门口等着你们。” 安妮点了点头:“好的,我们回去吧。” 随后,是三个人先回了霍家在老家的中式大别墅,这里的建筑就是典型的徽派建筑,比棠园更加的气派。 安妮躺在床上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前脚有人想要杀了自己,后面就有了陈晨躺在霍以城的床上,在后面老夫人暴病,这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前世,这一切是没有发生的,在安妮眼里,霍家算是和睦,除了钱,从未出现这种荒唐的事情。 安妮躺在床上睡不着,给霍以任打了电话:“霍叔叔。” 霍以任那边很安静,只有回音,想必那头应该是医院的走廊。 “怎么了,睡不着吗?今晚可能没有办法陪你睡觉了,奶奶很不乐观。” 安妮又问:“为什么陈晨会爬上霍以城的床?难道想杀我的人真的是她吗?” 霍以任烦躁极了,想不出原因,也无法坚定的回答安妮的话。 “你现在已经是我二房的人,你害怕了吗?” 安妮先是愣住,大概几秒钟,开口:“霍叔叔是什么意思?” “霍家已经乱套了,他们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钱,你马上要成为二少奶奶了,你害怕了吗?” 安妮心里一阵冰凉,却是十分的淡定。 “霍叔叔的意思是,大家都是为了霍叔叔的金山吗?” “是,你害怕吗?” 安妮没有说话,手机里头一片死寂,霍以任松了一口气,又说:“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的,你相信我吗?” “霍叔叔...我...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以任眼底都是担忧,很快微微一笑:“抱歉,我考虑欠缺了...” “我相信你。” 四个字从手机那头传来,插了霍以任的话。 霍以任眼睛一亮,声音带着欣喜:“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安妮嗯了一声:“霍叔叔,晚安。” 霍以任等着安妮挂了电话,才轻轻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 霍以任想起了什么,起身告知了霍祥则:“爸,你看着,我这边有点事情忙完就过来。” “好。” 霍以任几乎是冲去了医院,猛地转着方向盘上了大道上,车速也是极快的。 今晚的女主角,被人送到了酒店,陈晨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挂着泪花。 直到房门一开,陈晨狠狠的吓了一跳,那双大美眸死死的盯着进来的男人。 “你疯了!居然用这种方式让我进东院!” 男人的脚步轻巧,坐到了陈晨的对面说:“你准备与我断了合作,我还不能强制你不毁约吗?你以为你在霍以任的饭菜里下了药,你就能爬上他的床赢了一切?黄安妮可是个狠角色,你这个行为对他没有任何作用懂吗?” “那是老夫人安排的,她敢!?” “你怎么就是不清醒呢?真的不懂男人想要什么!” “那你也不能把我推给霍以城!你真的太疯狂了!” 男人嗤笑一声:“人不狠,地位不稳,你怎么还是不懂呢?” 第294章 猝死 “你现在就算是跟霍以任有了孩子,族谱上也不是你的名字懂吗?我顺着霍以任是为了以后更好的行事。” 陈晨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看着窗外。 “你没有退路可走。” 陈晨冷哼了一声,把落下的头发往后一撩,眼光再一次看向灯下的男人。 “看来霍家真的是地狱,哈哈哈~” 陈晨的笑声很大,颤音里带着讽刺,她感觉她想象的豪门太过简单,太过美好了。 男人样子很是松弛,从房间昏暗的地方向陈晨走了一步,微微露出了嘴角。 “如果你想退出大可告知,我尊重你,你离开霍家便是了,反正你所谓的努力付之东流。” 陈晨脸色瞬间变得严谨说:“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现在这个时候我不合适出面,等你安排我再出现,你觉得如何?” “我懂,女孩子嘛的确还要点脸面的。” 陈晨又说:“在这之前我必须沉静下来一段时间。你也知道老夫人一定不再让我进霍家,等你处理好了,我再出场。” “你终于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我懂你的意思,擒贼先擒王,拿下霍以任,用利益换黄安妮的命。” 男人笑了,笑得十分的得意,笑声阴森却冰冷。 “这段时间,先好好享受一下好日子放松放松,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陈晨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条路是被人逼着上,但那又如何呢?只要黄安妮能死,其他的都能牺牲,哪怕与霍以任为敌,也无所谓。 另一头,霍以任办完事回到了霍宅,他穿过前厅来到二房的院落。 到房间已经凌晨三四点,不过床上的人很敏感,一点动静就吵醒了她。 安妮打开了床头灯,从被窝里坐了起来,睡眼朦胧,含糊道:“霍叔叔,你回来啦。” “吵醒你了?” 安妮眨了眨美眸,声音糯糯的。 “你不在,我不敢睡太深。” 霍以任向安妮走去,坐到了床边看着她,温柔道:“这次奶奶应该是撑不过去了,可能要在老家多些时日。” 安妮又说:“霍叔叔,这些事情究竟是谁做的?” 霍以任揉了揉她的发丝:“管家已经跑了,已经出警去追回来了,想必找到他就能知道了。” “那霍以诚的事也会是管家安排的吗?” 霍以任深深地叹息,感觉他的身周缠绕着一层化不开的白雾。 其实在安妮眼里,霍以任就像神,无所不能的存在,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霍以任这副模样。 “这段时间听话一点,哪里都不要乱跑,咱们二房的院落你不用害怕,都是陈依兰的娘家人。” “那奶奶现在醒了吗? “因为霍以诚的事气吐血了,已经没有办法手术了,现在昏迷着呢。” 安妮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是老夫人,那为什么会拿霍以诚开刀呢? “那陈晨呢?” 安妮觉得事情很不对劲,就怕陈晨躲起来,躲在暗处,自己还怎么让蓝培哲拉着她出国。 “不清楚,现在人不知道在哪里。” 霍以任抬眸对着安妮轻轻一笑:“睡觉吧,你的睡眠本来就不好,不要因为这些事让自己的健康出现问题了。” 安妮追问道:“那陈晨会怎么处理?” 霍以任说:“不清楚,这个事是东院的事。” “他会躲起来,或者是被人藏起来吗?” 霍以任清楚安妮的顾虑,沉思了几秒说:“他会出现的,因为东院的事不简单。” 安妮抿了抿嘴,想着霍以任的话是否合常理。 霍以任搂住了她的肩膀:“睡觉吧。” 安妮嗯了一声,顺着霍以任的手一托躺好,拉了拉被子闭上了眼睛。 “乖,我先去洗洗。” 安妮没有再想太多,因为她清楚现在想太多没有任何用处,自己的计划不能因为这些事偏移,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陈晨要死,那个合作她杀死自己的人也要死!安妮相信那个人早晚都要浮出水面。 大概是霍以任有回来,安妮再一次入睡,睡得特别的平稳,舒适。 这一夜也是十分的安宁,很快,窗台的阳光折射透过琉璃,照射在霍以任的脸上。 霍以任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儿,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怀里的人头发缠绕在他的睡袍上,小脸窝在他的胸口,两人依偎在一块,两人的呼吸安静。 整个房间都透着暧昧的气息,且带着香甜。 九点不到,家里的佣人就来敲门了。 “二少爷。” 安妮哼哼唧唧了一声,两人眉间不自觉的蹙起,霍以任撑着身子看向门口。 安妮烦躁极了,小脑袋往他怀里缩了缩,喃喃道:“吵死了。” 霍以任抚着她的小脸,低头亲吻了一口:“再睡会儿。” 霍以任把手臂从安妮的脖子下抽了出来,起身来到了门口。 东院的佣人站在门口,佣人弓着腰:“二少爷。” 霍以任把门带上:“什么事?”“大先生说下午到祠堂商议事物,东院的事要告知家里人。” 霍以任面色淡淡的,说:“奶奶还在医院呢,你告诉大伯这个事情可以先缓缓,不急这一两天。” 佣人面色平静,就像一个传话工具:“大先生说这个事实在是丢人,希望你能来旁听出出意见。” 霍以任覃思几秒说:“我清楚了,我会联系他的,你回去吧。” 佣人点了点头说:“好的,二少爷。” 佣人交代完转身往楼下走,这时林助理与她擦肩而过,跑上了楼。 两人都没有说话,等待着佣人离开后,才开始交谈。 林助理面色不悦,泛着白,霍以任一看就知道出大事了。 “霍总,管家找到了,不过他...他...” “他怎么了?” 林助理声音发颤:“死了。” 这两个字让霍以任的身子失衡,他隐忍着情绪,低声问:“怎么死的?” “在车站猝死的,现在尸体已经在医院了。” “猝死?” 这两个字实在是荒唐,这个死法真的让人意想不到。 “霍总,接下来要怎么办?他死了,咱们就没有线索了!” 霍以任没有说话,安静的立在那里,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拧着。 感觉这一刻,整个空气都静止了,仿佛过了好久好久。 终于,霍以任低沉了道:“通知东院去认,给他办后事吧。” 第295章 离去 霍以任没有着急去了医院,而是回到房间陪着安妮等待着祠堂那边的回信。 两人坐在房间里的圆桌边一起吃早餐,安妮倒是忘记昨晚的事情一样蹦蹦跳跳坐到了霍以任的身边。 她乖乖的喝着粥,霍以任在一旁充当着妈妈的角色,不是擦嘴就是剥鸡蛋。 不过霍以任很是心不在焉,再次抬起头时,眼里都是冷寂。 “安妮。” 安妮嗯了一声,准备吃进嘴里的粥瞬间停滞在空中,小脸蛋呆呆的,望向他的眼睛都是空白。 “昨晚管家在车站被警察找到了,不过警察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死了。” 安妮嘴巴微张,不敢置信的看着霍以任,支支吾吾的问:“怎么死的?被警察击毙了吗?” 霍以任脸色不悦,低声道:“医院得出的结果是猝死。” 安妮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猝死?” 猝死?这个死法很是古怪,瞎子都能知道有问题。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而是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小碟子里碾碎,淋上酱油,一点一点夹在安妮的碗里。 “这个事情到此为止,你也不要再担心,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你负责乖乖听话,好好上学就行了。” 安妮压低了声音说:“是不是有人知道霍叔叔报警才会这样啊?” 霍以任不想回答,其实他只是想让安妮安心才会主动告知,他一个包子递到安妮嘴边。 “这个事情你不要再过问了,好好的,听话好吗?” 安妮其实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头绪,这个事情目标倒不是自己而是霍以任,既然霍以任已经上手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就是推波助澜借着霍以任的手让这个人暴露出来。 安妮低头想了一会儿,再次抬起头时,笑得甜美。 “我会听话的。” 霍以任伸手去揉了揉安妮的脸蛋,对着她轻轻一笑。 “赶紧吃完,早餐当午餐了,下午还要去正厅,大伯等着我们呢。” “好,忙完我们顺便去看看奶奶,如果你不去就不成规矩了。” 这时霍以任的手机响了,安妮低头看了一眼,是霍芸芸。 霍以任拿起了手机,轻轻的放在耳边。 “什么事?” 霍芸芸的声音有些着急:“哥哥,奶奶不行了,妈妈和三婶已经搭了飞机往这里来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 霍以任把耳边的手机一放,看向安妮:“吃完饭换套衣服吧,我们去趟医院。” —— 很快,霍以任带着安妮来到了医院,老夫人的房间已经围满了人。 安妮不傻,这兴师动众估计是老夫人真的不行了,她也不上前进入病房,而是挣脱霍以任的手,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头的情况。 家里的长辈站在床边看着,另一排是霍家的后辈,老夫人整个人已经提不上力气了,整个人窝在白色的被子里,从安妮这里看去,是能看见她苍白的脸,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仿佛在开始扩散。 老夫人的手很是机械抬了起来,嘴里开始用力的挤出字眼:“祥则...” 霍祥则上前握住了老夫人的说:“母亲,我在这里。” 老夫人深深地叹气,慢条斯理的说:“这个家交给你了,你父亲死前交代过我,这个家都有依兰掌管,我本是不服的,现在我明白他的用心良苦的,我一生为了大房,也有我的自私,我错了...祥则,我也没有脸去见你父亲,我只求我死后把我埋在这边,也不要把我的排位放进祠堂,我对不起他....” 霍祥则一脸惆怅,满眼通红:“妈,别说这些,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一生的心血。” “我现在想起来,我最对不起的人是依兰,是妈错了...大错特错...” 安妮站在原地看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她不喜欢老夫人也恨老夫人,说开心得意却又感觉不是很开心。 安妮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一定是太容易死了才不够开心,她就应该千刀万剐,谁知道是不是他的安排才会被管家推下楼梯。 老夫人说:“依兰来了吗?我有话跟她说。” 霍祥则:“快到了,母亲一定要挺到她来啊!” 老夫人眼眶已经发灰,有些浑浊的眼睛,看了四周一圈,眼睛落在了安妮的身上,当然也与安妮对视着。 那种眼神没有了之前的痛恨和阴毒,而是满眼的平静。 霍祥则看出了老夫人的情绪,转头看向安妮:“安妮,奶奶有话跟你说。” 安妮上前,步伐很慢,眼睛直直的看着老夫人。 “跟阿任好好的,我有两间铺面在外滩附近,我没有什么好给你的,那个是我给你和阿任结婚的礼物,我已经让律师写进遗嘱里了。” 安妮一脸懵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前世,老夫人只给了无数的巴掌了,至于财产那是一分都没有,安妮记得她死前,把所有的资产都分给了各房的孙媳和远在美国的陈晨,安妮清楚是他的一种侮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祥则拉着安妮的手臂说:“孩子谢谢奶奶。” 安妮吞吞吐吐的挤出了声:“谢谢奶奶。” 随后她退后了几步,站在了霍以任的旁边靠侧处。 而安妮的心思根本没有在这个里面,脑子里却是在想着老夫人这是为何? 一旁的霍祥页和霍祥庭没有说话,两人都是一脸惆怅,整个病房里都是灰色的。 老夫人说:“我想回家。” 霍祥庭轻轻上前:“妈,你还是配合医生吧,家里...” 就在这时,呼吸机发出了急促的滴滴声,所有的人瞬间惊住了,那双枯瘦的手紧紧拉着被单,指节变得灰白灰白的,像深秋枝头最后一片枯叶。 她支支吾吾再也挤不出一句话,感觉喉咙卡到什么东西那般,随即又放出模糊的咕噜声,像水下的气泡。 霍以东摇了摇老夫人的手:“奶奶!” 霍以任跑出了外头喊着医生,整个病房里的人都围在床边,那双枯瘦的手突然间就松了,目光散开,凝在虚空某处,一声长叹,气息悠悠吐出,慢慢散开,再也收不回来了。 “妈!” 一声痛苦的叫声传来。 安妮呆呆站在原地,全程没有表情,淡淡的,冷冷的,看着老夫人闭上了双眼... 她离去了,比前世早了这么多年… 外头正是正午最炎热时,喧闹的窗外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第296章 装聋作哑 老夫人离去后,整个霍家上下都在捯饬着后事,灵堂就布在祠堂里。 黑底白字的灵幡垂落,烛火中昏黄摇曳,映得满堂肃穆,悲凉。 霍家的上上下下都是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白花,面色沉肃立在两侧,眉眼间难掩哀戚。 前来吊唁的亲友依次上前,在蒲团上躬身跪拜,低声致哀,一举一动庄重自持。 老宅内一片肃静,院外却围满闻讯赶来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大门,却被黑衣保镖稳稳拦在了警戒线外。 大概一个早晨的时间,来吊唁的好友都已回,祠堂只剩下霍家的男丁轮流守灵。 霍以任倒是没有让安妮参加老夫人的悼念会,而是把她安置在二房的院落,给他找了许多漫画看着,当然安妮也是非常乐意的,就在房间的阳台看着主厅的那边的情况。 霍以任端着面条出现在卧室门口,安妮猛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跑上前像极了小尾巴缠着他,开始对着他撒娇,声音乖乖的,就是他喜欢的那种。 “你怎么不让我参加葬礼呢,再怎么说我也有继承奶奶的财产。” 霍以任把面放下,让她坐下,一边说:“参加的人都是要吃斋饭的,知道你受不了,就没让你参加。” 安妮轻轻的笑了一声,挽住了霍以任的手臂,却被他轻轻的挪开了。 “白事特定的香会影响你睡眠,别离我太近,你赶紧吃饭。” “好吧。” 安妮不情不愿那般,坐下身子开始拿起筷子,开始吃面,这面不是他们当地古城的粗面,霍以任知道她吃不惯给她做了细面吃,还特意让人从大连运来了海鲜,才有今天的海鲜面。 “霍叔叔,你吃饭了吗?” 霍以任坐在安妮的对面,看着她吃:“吃过了,你今晚想吃什么就跟芸芸出去吃。” “霍叔叔这是给我开绿灯吗?” “对内你随便闹,在东院面前不要太高调,大婶婶的事还没有出结果,以后棠园和这里还是大婶婶大,这也是一种尊重,你能做到吗?” 安妮小脸撑着满满的,看向霍以任的目光呆呆的,像极了一只金丝熊。 她快速的嚼着面条,咽下食物乖乖的回答:“我最会装聋作哑了,你放心。” 霍以任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好,赶紧吃吧,等这两天事情结束,带你去玩两天。” 安妮满足的点头,笑容里都是无忧忧虑,让霍以任感觉一切都在往美好的方向进展。 而不知道是不是有一种魔咒,越希望什么越难得到什么。 很快的老夫人下葬后的隔天就是中秋节,家里白色的灯笼都摘下,老宅门口放满了一箱箱月饼。 陈依兰交代佣人挨家挨户送去,还有一旁在清洗大门的佣人,本是阴沉的老宅在这一刻变得透亮起来。 霍以任就算是放假期间还是有许多的工作,一大早就坐在书桌前开会,今天的他没有严肃的黑色套装,而是穿上白色亚麻套装,本就冷静的脸,衬得多了几分禅意。 林助理也是忙了一个早上拿着文件出现在书房外。 “霍总。” 霍以任放下水杯,把电脑那头按下了静音键,眼神意示林助理坐在对面。 林助理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摊开查看。 “陈晨找到了,连夜去棠园搬回东西回了陈家。” 霍以任脸上写着疑惑二字,想了一会儿:“还是要跟紧,那天的事情很突然,里头一定有大问题的。” “是。” “大太太的事情,那个男明星已经招了,什么时候安排开记者招待会澄清。” 霍以任声音淡淡的说:“告诉东院,其他不管。” 林助理蹙眉问:“为什么呢?这个大的事情对咱们霍氏的名声不好,而且大太太本来就是冤枉的。” “从我和安妮复合后这些事情一件件发生的好凑巧你没发现吗?” “大婶婶的丑闻,再是安妮被管家推下楼,再是陈晨和霍以城苟且,再到管家的死,你不觉得像是一个局吗?而且每一个事情对付的都是大房和二房。” 林助理背后一凉,压低了声音:“霍总,难道这里也有...” 霍以任连忙拦住了林助理的话:“先别妄下定论,咱们先看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林助理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 “不要让芸芸和大伯离得太近,回去你安排一下,主楼就我和安妮住,安排自己的人留在主楼。” “是,还有就是安总的事,已经处理好了,黄总也自觉约了相关部门把事情搞定了,安总能回国了,不过咱们的会计团队说安总现在处理资产割分,你说咱们需要帮她请最好的律师吗?” “你说安总想要黄总离婚吗?” “那边的人是这样说的,我也不太清楚,最近安总已经跟黄总闹过几回了,安妮小姐要怎么...” “不能在她那里说出一个字,她好不容易有了好转,不要给她添加压力了,安总的事等她自己告知吧。”“好的,还有大少爷的地皮我已经谈好了,我是否去通知他?” “要的,这个事很重要,不能再让安妮接近蓝培哲这个人了。” “好的,霍总,那我先去忙了。” 霍以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电脑上的会议记录,继续埋头工作。 因为是中秋节,所以家里一片喜气洋洋,安妮自然也是不敢偷懒,跟在陈依兰身后帮忙沾花灯。 就是中秋节的晚上,霍家的大大小小都在老宅的花园里吃月饼玩着烟花。 东院倒是没有心情,坐在一旁喝着茶,霍以城因为李雅琴回了娘家,自己苦恼的坐在一旁抽着烟,霍祥页夫妇二人也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整个花园就霍芸芸和安妮带着霍家的小孩玩着,大概是老夫人刚走的原因,家里清冷了不少。 安妮玩了一圈,发现霍以任不在,明明约好晚上打烟花一起,人不知道人跑哪里去了。 她问了一旁的佣人:“霍以任呢?” “安妮小姐,二少爷回书房处理工作呢。” 安妮嗯了一声,把手里的仙女棒递给了佣人,自己回到了二房的院落。 她还没有上楼就开始叫唤着他:“霍叔叔。” 这个院落安静的可怕,她边上楼边喊着:“霍叔叔。” 来到书房门口已经没有人应答她,她按下门把,书房里空无一人,文件放满了整个书桌,安妮走了进去,自然而然的看向桌上的东西。 手机也在。 就在安妮想要转身时,一份资料吸引着她的目光。 第297章 收敛 是一份警局的笔录,是从管家的微信里提取出来的聊天记录。 头像是一个山水,虽然是黑白的,但一看就知道是中老年男人会用的头像。 [大先生,已经把大太太的饭菜放门口了。] [你看着她,千万不要让她惊动到老夫人。] [好的,大先生。] [安排一下,二少爷还没有让安妮按下手印,让律师过来做个记录。] [好的。] ..... 安妮看着很是正常的聊天记录,看到了出事那天的下午就结束了。 安妮看着聊天记录点了点头,想着霍祥页在这个家也是窝囊死了,什么事只想和为贵,芸芸出事,霍以城出事,想的都是这个家的和平,前世如此,今世还是。 安妮抿着嘴把文件往后翻开,又是一大堆聊天记录,这个头像是老夫人的。 她迫不及待的翻开最新的那一页聊天记录,就是那天的记录。 [老夫人,安妮小姐已经往山上的方向去找少爷了,我是否要行动?] 差不多是在七点四十分的时候,老夫人回复。 [处理的痛快点。] 短短的几个字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真的是老夫人要安妮死。 安妮的手一僵,脸上没有震惊而是一种迟到的庆幸,大概一会儿,她微微垂眸哼笑了一声。 真的是老夫人,前世死后都没有放过自己,是有多贪财还上演霍以城车祸,真的是贪得无厌,怪不得老天都要收她。 安妮把文件翻回去盖上,坐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心想着,陈晨和霍以城的事情是安排的,绝对不可能是老夫人,会是谁再跟老夫人对抗? 这个事情完全就是把陈晨赶出霍家。 会是霍以任吗?难道他也会用这种恶心的招数吗?这样的目的是什么? 安妮的眼睛看向暖黄色的台灯,整个身子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书桌上的文件。 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轻轻轻敲扶手,思绪如潮水,一阵起却又一阵平。 那书房的灯光安静的落在了走廊的地板上,拐角处的人影看向屋内,拧成拳的手跟随着安妮的神情慢慢松开了,随后推门进入了房间。 安妮听见动静,眼睛看向门口:“霍叔叔。” 霍以任走上前,倚在书桌边上,摸了摸安妮的小脸:“怎么上来了?” 安妮起身抱住了他,骄里娇气的说:“打烟花打烟花了。” 霍以任一手抚上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坐到了椅子上,安妮就这样坐在他的腿上,两人都看向书桌。 霍以任拿起台灯下的文件递到安妮面前,安妮接过,看了一眼是一份土地买卖的合同。 霍以任的手指开始点着安妮那婴儿肥的小脸。 “你跟蓝培哲的事情赶紧给我解决了,我不想再看到你离他太近了。” 安妮眼睛不敢看霍以任,而是低着头捏着A4纸的边边,没有了以往嚣张。 霍以任觉得好笑,又点了点她的脸蛋:“自己说,多少天搞定?” 安妮翻看着文件,没有着急回答他,脸上都是矫情。 “黄安妮。” 安妮把文件放下,抬起脑袋看向他,随后又指了指自己刚刚看到的聊天记录。 “陈晨和霍以城的事是霍叔叔安排的吗?” 霍以任没有找回答,想了想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安妮的眼睛看向书桌上的文件:“我看到了,奶奶想杀我,还在你的饭菜下了药,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 霍以任的双手微微僵住,神情里很是复杂,就在安妮转过身看向他时,他立刻微微一笑。 “好了,不要再问了,奶奶也已经走了,以后没有人会再影响你的生活了。” 安妮脑袋倚在他的胸口,感觉心里很是甜,轻轻的问:“陈晨找到了吗?” 霍以任深深的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他会自己出现,这段时间你不要自己去找她听见没有?” 安妮哼了一声说:“怎么?怕我弄死她啊!” 霍以任牙根痒痒,抽了一下她的小屁股:“又强奸我的思想!” 安妮鼓起脸蛋,气嘟嘟道:“没有。” “难不成我还要去捆着她让你弄死她吗?” “不行吗!?” 霍以任眼睛一睁,一副生气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宠溺:“又想做法盲了?” 这话没有问题,安妮没有再说话,心想: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复仇。 安妮看着他不说话,一脸无辜,眼睛湿润,睫毛一眨一眨就像小蜻蜓,落在他的心尖上。 “不公平!” 霍以任当然清楚她的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用直白的方式报复是最没有用的,难不成他的死妖精要一辈子活在陈晨的阴影下吗? “这个事情我非常正经的跟你说,我知道你吃亏,但是你再一次报复她,她就再一次报复,打来打去有意思吗?你这大好的人生和幸福难道要生活在她的阴影下吗?你的人生,你的幸福,你的人,你的生命,都比她重要,不是我想要去阻止你,而是我觉得没有必要,因为我不希望你的一生赔给她知道吗?”“你的所有都是最珍贵的,除了保护还要呵护的,她乱七八糟,你也想跟她一样不正常吗?你看你年纪小她那么多,人生有那么亮,干嘛要把她的黑暗盖住你的光明呢?不值得!知道吗?” 安妮脸上写着不满,但是心里是非常的懂霍以任说的一字一句。 “那她以后欺负我怎么办?如果她杀回来了怎么办?” “他不会有机会的,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准备等章菲凌出来后把科悦的股份收回来,省得以后出差错。” 安妮坐直了身子,鄙视道:“大冤种,怎么不见你给我留点股份什么的!” “你还用给吗?什么都是你,你都有资格支配,手握大权,还用我留给你吗?” 安妮瞪了他一眼,切了一声,不过也没有多生气,装装样子罢了,因为这玩意就够她在陈晨面前嘚瑟气死她了。 “他分个手就手握几十个太阳。” “奶奶给的又不是我给的。” “那你也不为我想想,以后离婚了,我不是一分钱分不到。” 霍以任真的是哭笑不得,气着眼睛圆溜,对着她吼了一声:“离你大爷。” 安妮微微转过身,很是乖张的脸蛋,四目相对,对着他吐了吐舌头。 天花板的顶灯正好在他们两人身上,一个黑脸,一个白脸,看起来很是滑稽。 下一秒,安妮的叫声惊扰了走廊的寂静。 “啊!别挠我痒痒,我不敢了...” “救命....” “错了错了... 第298章 早餐店 安妮没有表达自己接下来会不会放弃复仇,但是霍以任清楚今晚这番话,她一定进了脑子的。 这一夜,安妮也是睡的深沉,粉色的真丝床单悄悄从她的圆肩滑落。 撑着身子的霍以任,看着她,呼吸浅浅的,就像小猫那样软糯,他伸手去拉高被角,压了压,轻轻的掀开被子,快速洗漱后,换了一身得体的西装,悄咪咪的离开了房间。 黑色的皮鞋落在地毯上,一步一步往楼下去,脚步声很是软。 车内的林助理早就等了许久了,霍以任看了一眼腕表,上了车后座。 司机轻轻踩油门,车子在老宅的门前离开,他看向后座两个人男人,规矩把隔板升了起来。 林助理把文件放在扶手处,低哑了声音。 “霍总,安妮小姐看到了吗?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霍以任拿起了文件,没有说话,翻开密密麻麻的数据,看了一会儿,看向林助理。 “看到了,她现在不会再害怕有人要对他不利,短时间内家里会是太平的,不过这段时间不能分神,必须在科悦在国内布开项目前那人抓到,我现在就怕兵不动,我们没有路可以走。” 林助理看着水晶烟灰缸,深深的叹息:“我是怕安妮小姐那么聪明,出一点事她就知道了,我怕你们误会更深。” 霍以任摘下了眼镜,手肘撑着膝盖,双手搓了搓脸,叹息的尾声带了一丝丝轻松,像找到解决办法。 “在安妮20岁之前他们一定会动的,他们的目的是让我无妻无子,科悦无人继承,就算我把钱捐出去,芸芸也是在宁家的遗嘱上的,所以他们至少能拿一半,所以你清楚为什么明明清楚陈晨有病,还是坚持让她进二房的原因了吧。” 林助理不禁感叹,对着这种家族的争夺手段,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安妮小姐如果知道了怎么办?” “更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你让保镖多加仔细一点,以后不要在安妮面前提到霍家的事,她的精神状态还是很抑郁,不要惊扰到她。” “清楚。” 霍以任看向车窗外,古城的城墙从玻璃窗上越过,本是冷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 “那个女人找到了吗?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林助理把音乐放高了一点,趴在霍以任的耳边低喃着。 没一会儿,霍以任的面色瞬间煞白了。 —— 这一次的中秋假期,安妮和霍芸芸算是过爽了,回了老宅整整十天,因为这边习俗是老夫人的头七过了才算礼成。 回到原本生活的安妮,每天都在犯困,整个人都很宅,也不在状态,有时候可以睡个十多个钟,吓得霍以任以为她是不是又怀孕了。 大概也是日子太舒服太轻松,陈晨就像在她世界里消失了那般,翁琬伸出来的尾巴也是被她掐的紧紧的,她的世界从未如此舒服。 渐渐的,整个人的体重都回升,精神状态也在往好的方向走去。 在别人眼里,安妮就像是人生赢家,美满,有钱有闲,唯独她人生最大的课题,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始。 就在这天,安妮拒绝早上的海鲜粥,非要在学校后面的巷子吃豆浆油条,霍以任也就放任她,一大早三个小姐妹就等着她了。 谁知四个人刚走进早餐店,平静长时间的安妮,一下子就变成了一颗定时炸弹。 翁琬的三个女儿也在店里,安妮停下脚步看着她们,眼里瞬间起了一抹玩味。 安妮坐到她们对面的桌子,眼睛没有从他们身上离开过。 对面那三双眼睛也看了过来,先是愣住,随后再是相看很厌恶的神情。 安妮倒是一脸笑意,对她们wink了一眼,自顾自的点餐。 翁婉的三个女儿一下子就不得劲了。 她们三个从上次被圣亚退回家后,黄易煌托了其他关系送到圣亚隔壁的大学上学,这不第一天上课那就碰上到正主的女儿了。 大女儿和小女儿一声不吭,倒是一向雷厉风行的二女儿不甘示弱的回了安妮一个眼神。 安妮不为所动,漂亮的眼睛像活泼的小鱼那样,左右打量回去,最后送上了非常挑衅的弧度。 这不,翁婉的二女儿气的脸都黑了,眼睛看向安妮那一桌的人。 于孜孜一下子就感受到他的目光,他微微别过头:“同学,你看着我们做什么,是我们的脸上有花吗?” 安妮倒是没有着急解释那三个人,而是拉着于孜孜的手臂:“吃饭吧,别理别人。” 霍芸芸顺着于孜孜的目光转过身去,碰到了二女儿的眼睛,很是疑惑的蹙眉。 这个人,在学校得罪过?霍芸芸很是无奈的挤了脸蛋,把脑袋转了回来。 安妮说:“大概是我们太漂亮了,才看我们的。” 这句话安妮说后,美丽的眼睛再一次得意的wink了一眼,样子很是乖张。 翁婉的二女儿,丁湘瞪了安妮一眼:“不要脸。” 声音不大,几乎每一个人都没听见,安妮自然清楚她的说了什么。 大女儿丁思,拉了拉她的手腕,让她坐下不要搞事,可是越是这样安妮越想挑事。 小女儿丁意觉得很是丢脸,背起了书包连饭都不吃就往外走。 随后,丁思也起身拿起了包包准备离开,就在丁湘也准备离开早餐店,路过安妮的桌子的时候。 “啪!”地一声。 一个白色的弧线从狭小的店内飞过,早餐店老板娘手里的托盘飞了起来,把豆浆溅的到处都是,盘子里的油条哐哐几声,全部掉落在地上。 丁湘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吓得整个早餐店的人全部起立。 走在她前面的丁思和丁意猛地转过身,连忙跑去扶起她,站在她们身后的安妮得意的勾了勾嘴角。 早餐店老板娘一手拿起纸巾擦手,一边询问着丁湘。 “同学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丁湘被几个好心人扶了起来,她眼底都是要爆炸的炸弹,他猛地转身,指着安妮。 “你这个小贱蹄子,你故意害我摔倒的!” 第299章 追着杀 丁湘满脸的豆浆,校服上都是湿漉漉的,看向安妮的眼睛都带着刺,恨不得活活吞了她。 “黄安妮,你居然敢绊倒我,你这个恶毒的贱人。” 所有人的目光刷刷都看向安妮,开始指指点点,老板娘也是生气来到了安妮面前。 “同学,你这是做什么?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对这位同学,万一人摔坏了骨头了怎么办?” 安妮没有说话,眼睛继续看着丁湘,眼里都是挑衅的快感。 就像在水里憋气的水手在生理边缘上,再一次碰到空气的爽快。 霍芸芸拉着安妮的手问道:“你刚刚绊倒她了?” 安妮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是,我故意的。” 所有的人觉得安妮很是不可思议,做错事敢这么嚣张。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从人群走了出来指着安妮吼道:“别以为你是霍以任的女朋友就这样的没王法。” “就是,害人要偿命的,没有霍以任,你啥都不是。” 丁湘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说了她想说的话,整个人立刻就精神起来。 “我一定跟你没完,我现在就报警,我们一起去警局聊一聊。” 丁湘虽然话说着,丁思则是拿起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就是,嚣张至极!”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安妮看着身周的越来越多,心里很是得意。 就在场面一度失控时,霍芸芸准备打电话搬救兵时,安妮终于说话。 “好啊,顺便让警察说说,你妈当我爸的小三,还挪用可盈集团的钱,看看是几个罪,是她的罪重还是我绊倒你罪重。” 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三个小闺蜜,简直吃了一个大瓜。 丁家的三个女儿瞬间僵在原地,恼羞成怒的对着安妮大吼:“你胡说八道。” 安妮不急不慢拉开了椅子坐下,双手交叉身前,很是趣味的看着她。 “赶紧报警,把我抓进去,大家想吃瓜一起到警局看看呗,或者我给大家直播看看证据,或者是她妈妈跟我爸爸在办公室偷情的监控?反正都要进去喝茶,我就再加点事儿呗。” 三个人瞬间低下了头, 本是要报警的手机瞬间就垂了下来,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一旁的老板娘瞬间就变了脸色:“你们的事请不要在我的店里闹,不然我一定告知你们的学校。” 霍芸芸这下就不满意了,怕事的老板娘。 “今天的事是在你店里的,你理应报警来处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哪都不去!” 围在店里的女学生有的被打脸,被安妮环视的目光吓得一激灵。 安妮说:“怎么?大家怎么不喊了?怎么不说黄安妮嚣张了?黄安妮嚣张你们看了不爽,这种破坏家庭花人家钱的人,是不是大家觉得是对的?怎么连屁都不敢放?嗯?” 四人帮这下就要开始造事了,特别是叶琳,因为是校花漂亮的没话说,多少人都在背后嚼舌根。 “老板娘,你赶紧报警,我们不走,我们是承认错误的好孩子就喜欢警察叔叔过来。” 于孜孜一脸嫌弃咦了一声:“啧啧啧,看来你们是知道妈妈是小三,的确要进警局教育一下,免得以后跟你妈妈一样,那就完蛋咯。” 老板娘被他们一人一嘴说的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本想着这四个人是有钱人,那三个孩子一看就是认真读书的样子,为了给他们出头,没想到来了这出。 丁湘气的脸蛋煞白,上前来到黄安妮的面前,指着她:“就你这样的教育,活该你的家被人拆!” 这一刻,氛围再一次冰冷了好几个度,安妮没有动怒,对着她微微一笑,慢慢起身。 手掌猛地一拉,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丁湘的脸上。 随后揉了揉手腕,对着周围的人说:“快点拍,说黄安妮嚣张打人了!” 丁湘捂着自己的脸蛋,气得脸蛋通红,嘶吼的声音很是破碎。 “你疯啦!”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美食街被许多人挡着,大家都拼命挤进来看什么热闹。 当然霍以任的保镖们拼命的往外挤,只能听见店内的声音。 老板娘又说:“就算是她妈妈破坏你的家庭,你也不能当众打人吧?” 霍芸芸笑了笑,咬着油条说:“老板娘,你妈妈也是吗?” 丁思拉着丁湘想要离开,可是她吞不下这口气,怎么都不肯离开。 一旁看热闹女生有的因为没有面子离开,有点低着头嘀咕着,也不清楚议论的是在场的谁。 安妮起身走到丁思身边抓了她的手臂:“回去告诉你妈,有本事大可正面来找我,别藏着掖着,洗钱,偷人,偷我的手链,每一件事我都会跟他算,还有你们现在住的别墅呢,是用我们家的钱买的,我有能力拿回来,趁我没起诉,赶紧滚出去,如果再执意占着。” 安妮的声音很慢很重,眼睛还看到了门外黑压压的保镖,她的手指了门外的保镖。 “我会让他们把你们连床带人扔到街上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丁思其实很爱面子,整个人几乎是不敢抬头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不过安妮没有太为难她,转身来到丁湘身边,又说:“等你报警来抓我哟!” 声音是少女可爱调皮感,不像刚刚的雷厉风行。 她回到位置上,于孜孜和叶琳也是没有事那样,坐下开始吃饭。 安妮拿起手机给老板娘扫了一百块钱,随后继续吃饭,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那般。 丁意抬眸时眼里都是恶毒,上前拉着两个姐姐一起离开。 店外的保镖终于挤了进来,看见安妮啥事没有,又默默的退了回去。 慢慢的,所有的人都从这家早餐店离开。 “安妮,你爸爸怎么会...” 安妮把嘴里的油条吞下,脸上都是平静,说话也是很平淡,莫名的让人觉得很像霍以任。 “苟且几年了吧,公司会计的女儿。” 霍芸芸问:“我哥哥知道吗?” “知道的,打了一笔不明款害我,准备让我进去喝茶,霍叔叔帮我搞定了,在泰国连人带公司充公了。” 于孜孜很是关心,面色很是煞白,小心翼翼的问:“安妮,那安阿姨知道吗?叔叔怎么能这样呢!” 安妮把豆浆喝完,拿起纸巾擦拭嘴巴。 “不知道,所以你们别都说漏嘴啊,我妈这个人很玻璃心,还恋爱脑。” 叶琳摇了摇头:“唉,安妮,你这样好难哦。” 安妮轻轻一笑,轻描淡写道:“那就追着杀,杀到结束为止。” 第300章 佣人 (终于来到三百章啦,我自己有点小高兴,嘻嘻。接下来就是剧情和感情互动融一块。) 在霍氏开会的霍以任,看着林助理经过了会议厅,目光还朝会议室里投来。 霍以任一下子就意会了,现在棠园,霍氏,都有对方的人,就算事情再急都要缓一缓再沟通,为了掩人耳目,他拿起了手里看见林助理发来的微信。 “后院的监听我们的人已经被二太太抓到了,现在要怎么处理?” 会议室里的高层把项目分析表应上了电脑,拿着触控笔再屏幕上比划,开始仔细的表达自己对项目的想法和可行度,霍以任却没有听见耳朵里,而是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霍以任把手机放下,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大致精英们都关注着他,在大屏幕的金融精英也瞬间停下了阐述。 霍以任推了推眼镜,声音很低沉:“休息时间了,大家都先吃饭休息吧,咱们这个事明天再议。” 会议室里的精英都相互看了对方,隔了几秒才异口同声。 “好的,霍总。” 霍以任简单的道别后离开了会议室,他快步的离开了公司上了属于自己的总裁电梯,才拿出了手机。 拨打给了陈依兰,很快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 “妈,在后院监听的人是谁?” 陈依兰那头安静了一会儿说:“是咱们后院做饭的阿姨,她原本是南院的人。” 霍以任哼笑一声,心里很是佩服那个人的高明之处,每一步都做得非常完美,除了目的达到了,连替死鬼都安排好了。 陈依兰的后背一阵又一阵的凉,声音很是苍白:“阿任,咱们要怎么处理?” “让她离开,离开的远远的,否则晚上人死了就是后院的责任了,等我回去先,你别担心。” 霍以任电话挂断后,来到了地下室直接上了车。 这一路,林助理开的很快,后座的霍以任全程都在思考,心脏一直悬在喉咙处。 他迫不及待想知道是否是那个人,是不是自己误判了,林助理查到的是不是错的。 他又希望结束又希望真的不是他。 车子很是丝滑的下了棠园的地下车库,霍以任没有往上走直接去了他的秘密酒窖。 陈依兰已经在酒窖门口等了许久了,手里的佛珠盘的快断了,急的脑子都快冒烟了。 “人呢?” 陈依兰拦在霍以任的前面:“想好怎么做了吗?” “放心吧,晚上你亲自带着她走,阵仗只有大那边的人才不会发现是为了跑路。” 陈依兰不解为什么要自己带走她,样子很是傻逼。 “找个理由说需要佣人一起去的大型活动。” “行,我清楚了,你下去吧,我去安排。” 霍以任拿起了林助理手里的文件下楼,那个后院送消息监听的人就坐在沙发上。 一旁的保镖看着她,他倒也一脸平静,仿佛不畏惧这个世界那般。 霍以任挥了挥手,让保镖后退一些,自己坐到了佣人的对面。 那个人全程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捏住了衣角,看起来是50来岁的年纪。 霍以任也是开门见山:“你自己说说吧。” 对面的人没有一点慌乱,她慢慢的抬头,霍以任才知道原来这个人就是之前安妮受伤留在俱乐部照顾的阿姨。 “二少爷你想要怎么解决我,我都认,不过我是收了大钱的,我不会背主的!” 霍以任微微一笑:“是吗?那挺好,给你看个东西。” 霍以任把管家在车站猝死的证明摊开,移到佣人阿姨的们面前。 “他挺有手段的,当天推安妮下楼,没有三个小时就猝死,你觉得刺激不?” 佣人眼底一下子就变了,一副无法置信的样子,又看向霍以任:“不可能!” 霍以任倒是慢条斯理,翘起了二郎腿,样子松弛,像极了在谈判的模样。 “你们这群人真是奇怪,不愿意相信证据呢?只相信自己脑海里蓝图的伟大,真的是有毛病。” 佣人把文件放下,没有说话,整个人没有了刚刚的精神,多了几分落寞。 “我们是亲戚,她不会的,不会的。” 霍以任笑了:“会不会你清楚,你最好把把事情统统告知我,我才能救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你就能顶住天了,棠园几百只眼睛看着你呢,谁知道你是不是比我还早就没了。” 霍以任没有动怒,继续有条有理的说:“臭钱?你们不也很喜欢吗?做了这么多也是为了这个不是?你的所有做的事情我都已经书面文字和证据准备好了,反正你惹我一定是进去的,如果你不配合,还被你的人知道了,一定会在警局猝死,你自己想想,现在是十一点,给你一个钟。” 这些话其实更像是一种奉劝,也像威胁,让佣人很是坐立不安,生理的驱迫让她不停地抠手,眼里都是慌乱,霍以任见她不动,只能起身拿起了手机,抬腿离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霍以任踏上阶梯时,佣人猛地发狂,眼睛看向一旁的保镖,对着他说:“我的手机呢?我要打电话问问,你们有什么资格控制我。” 保镖不动,那一百多斤的大高个就算是十个佣人都能一手控制,佣人说完酒窖里一阵回应,却没有人再出声。 佣人因为没有被束缚的,她猛地起身往霍以任的方向冲了过来,却在楼梯处换个方向,往一旁的酒柜撞上去。 霍以任瞳孔猛地扩大,就在佣人的脑袋要撞上那实木的酒柜上,保镖也是手眼疾快抓上了佣人的衣领,整个人拽了回来,她整个人跌在了地上。 他的双手被保镖控制住了,霍以任松了口气,挥了挥手。 “看好了,千万不能让她受伤,监控的角度都对着她。关到她妥协为止。” 保镖点了点头,拉着佣人的手腕起身,把她扔到椅子上。 霍以任看向佣人,而佣人正好也看向她,满脸狼狈,发丝因为刚刚的挣扎都凌乱。 “进局子和远走高飞你选一个。” 说完霍以任收回目光离开了酒窖回到了后院,碰到了上前的林助理。 “大先生已经把男明星那个事情处理好了,股票也回来了,已经和大太太离婚了,现在东院大喊大叫呢。”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点了点头,面色很是平静。 “清楚了,酒窖的那个看好了,你全程负责,资料在下面。” “好的。” 林助理说完半弓着身从霍以任的身后离开。 第301章 别墅还钱 此刻的悦湖别墅小区,那叫做一个热闹。 翁婉拉着三个女儿进了别墅,一脸黑沉,把手里的包包狠狠甩在茶几,打碎了几个杯子。 三个女儿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挨着坐在了沙发上。 翁婉气得喘着大气,胸口起伏很大,感觉快要窒息了那般。 心里的怒火快要烧到了喉咙,心里恨死了安妮,恨不得现在能捏死她。 “你们怎么那么蠢呢?明明知道黄安妮惹不得非要跟她起冲突,你们怎么不学学她找男人的本事呢?” 丁意抹着眼泪,他的母亲让他觉得丢脸,那种羞耻快要把他淹没。 “你为什么要攀附有钱的人呢?我们一家五口很幸福,你为什么要毁了,你为什么要让我们那么的难堪。” 翁婉上前来到丁意面前,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那你不要享受我给你去好大学上学的权利!” 丁湘拉过了翁婉的手:“妈,你这是做什么?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今天的事是因为我不懂忍,对不起。” 翁婉哼笑了一声,看向她们三个:“我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你们,请你们好好的配合,有钱人的圈子只有这条路,你们难道想一辈子窝囊,一辈子打工吗?!” 丁思很是无奈,起身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翁婉:“你知不知道你在作孽?我没有你这样的妈!我回去找爸爸,永远都不想回来了!” 翁婉转过身大吼道:“回来!” 她拉着丁思走了回来,很是郑重的说:“这一切都是你父亲安排的,你父亲只不过要早点结束才会跟我离婚的,告诉你们!我们都是为了你们三个!!” 三个女儿一下子就傻了,眼底都是懵逼,根本没有听清楚翁婉说的是什么! 丁湘问:“妈妈什么意思,你是说你跟黄老头在一起是故意的!” 翁婉凑上前,低声道:“你们清楚可盈集团多有钱吗?有钱人赚钱特别的轻松!我跟你爸爸安排是想着拿笔大的,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所以你们三个,该干嘛该干嘛!” 丁思气得哭了,大声道:“可是学校那边,我们的名声都没有了!” 翁婉拉住了丁思的手腕,非常严肃的说:“别哭了,给我忍着,我已经让黄叔叔给你们安排出国去读书,忍忍几天,至于那个小贱人我不会放过她的。” 丁湘说:“她有霍以任撑着怎么对付她?有什么手腕对付她。” “我会想办法的,不管是她还是她们家,他们都应该都退出可盈,我一定要让黄易煌抛妻弃子!” 翁婉的声音发狠,也是硬朗极了,那不长不短的头发捋到耳后,漏出了伶利的弧线,就像一把刀,恨不得把这个世界挡住她利益的人都杀死。 这件事,翁婉也是安静,没有告知黄易煌,开始装贤妻良母,因为她的机会来了。 安语回国了,她要让安语知难而退,让她的家庭在此破碎,自己才能成为可盈的老板娘,成人上人。 至于丁喜,根本就是一个工具,他除了三个女儿是命根,其他的都是可有可无的。 —— 霍以任听见了酒窖里保镖的告知,他拿着一个大文件袋就往酒窖走。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看,是安妮。 他面色轻松,轻轻一笑,接通了:“你很久没有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那头的声音埋怨,语气透露着不开心:“霍叔叔。” “怎么了?” 那头呼吸声娇憨,说话都感觉在撒娇。 “早上闹事了,打了翁婉的女儿,我还不得劲想去把她们住的别墅拿回来。” 霍以任说:“这还不简单,起诉她不就好了,我给你安排。” “不要。” 霍以任又说:“那就让林助理搞点可以威胁他的东西让她滚出去,你就不要接触那种人,能量场不好。” 安妮还是任性,哼了一声说:“不要。” 霍以任拿他没办法问:“那你说,需要我给你提供什么?” 安妮说:“帮我找个中介或者估价的平台,想把那个别墅换成钱。” “可以,这种小事让赵助理去办就好了。” 安妮满意一笑,又说:“再借我几个保镖,押着她去估价。” 霍以任一下子就懂了,除了侮辱她就是要让她不痛快,也是一个警告。 霍以任思考了一会儿:“安全吗?” “有你的人保护着,肯定安全啊!” 霍以任在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妥协。 “好,你去收回别墅是应该的,本质上没有错,我只要求你,不要受伤,其他的我来安排。” 安妮眼睛瞬间就亮了,大大口的吃下了米饭,声音含糊:“霍叔叔,我好爱你。” 霍以任笑了,温柔道:“只要你需要我都在,我现在有点事要忙,什么事等你午睡后再说好不好?” 安妮语气开心的嗯了一声:“霍叔叔再见。” “再见。” 霍以任仿佛还沉浸在甜蜜里,嘴角一直没有下去,他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迈开腿下楼。霍以任坐到佣人对面,目光看向林助理,林助理点了点头。 霍以任把文件袋扔下,样子轻松:“里面是二十万美金,还有给你的新身份,你自己处理好,你的银行卡就会多出五百万,够你生活的。” 佣人抬眸看着那个文件,仿佛就像吸铁石,死死的吸引着他的眼睛。 “你儿子欠了五十万贷款,还完带着他一起离开,不够还可以再提,这些换我的条件不过分吧?” 佣人脑袋再抬了一点,恐惧的眼睛看着霍以任:“你要确保我的安全。” “可以,全程我的人送你到,再观察两月安全了在离开。” 佣人听见了霍以任给予的,身子瞬间就放松了下来,拿起了眼前的水杯,轻轻的喝了一口。 霍以任淡淡的问:“芸芸手里的快递是你拿走的吧。” 佣人点了点头:“是的。” “芸芸车祸,霍以城的车祸,安妮被推下楼,还有陈晨莫名上了霍以城的床,是不是一个人安排的?” “是。” 霍以任把文件轻轻推前了一点,又问:“是谁?” 佣人目光环视了一圈,确定了都是霍以任的人,才压低了声音。 “是东院...东院...”佣人吞吞吐吐,声音很是勉强,停顿了几秒,闭上了眼睛又说:“是大先生。” 酒窖里的保镖瞬间就愣住了,一向官方扑克脸瞬间变得丰富了起来。 几个人都相互的看了对面几秒,随后把目光放在了霍以任的身上。 而霍以任一脸平静,平静仿佛提前清楚那般。 酒窖的灯光很暗,很暗,照不到他放在桌下的双手。 大概一会儿,他抬起了手整了整身上的西装,起身离开了地下酒窖。 第302章 虎毒不食子 霍以任快步上了楼梯,经过走廊,正好不巧碰到了霍祥页。 霍祥页面色一脸轻松,看向霍以任的目光都是温和,让他慢下脚步,站在了霍祥页的面前。 霍以任看着他那副样子,是谁都想不到,他的大伯,他的好大伯,如此丧尽天良。 “阿任,急急忙忙的去哪里?” 霍以任看着他,垂下的双手拧成拳头,心里的火早就快烧到头顶了。 “大伯,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我现在有点急事,忙不开。” 霍祥页眉间一紧道:“一家人说什么能不能?什么事看看大伯能不能帮你。” 霍以任压下情绪,面色平静说:“是这样的,下周末我不是要去黄家提亲嘛,今天来了好多彩礼需要人先运过去,现在需要几个保镖帮我妈一起,这边呢,现在还有点工作的事忙不过来,借你的人去帮忙一下呗。” 霍祥页眉开眼笑:“这是喜事,当然好啊,给我们东院添添喜气。” “东西有点多,黄家的佣人阿姨在等着,可能需要走两趟,那就麻烦大伯了。” “好的,小问题,我马上让我的人去安排。” 霍以任道谢过后,快步的往主楼那边去。 霍祥页看着霍以任的背影在走廊的拐角消失,那张和蔼的脸慢慢的在变化,渐渐的,很是狰狞,眼里就像有一场大火。 主楼那边,陈依兰早就书房等着霍以任。 陈依兰听见动静,把茶盏放下,给霍以任添茶。 “是不是他?” 霍以任拿起了茶杯细细的品尝起来,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是的,所有都是他。” 陈依兰气的咬紧牙根,后槽牙磨了磨,努力克制快要爆发出来的怒气。 “虎毒不食子,两个孩子都出事了,我真的是没有想到芸芸的车祸是他安排的,他怎么做得出来!” 霍以任样子冷静,沉思了一会儿:“还好芸芸失忆了,不然他还是会伤害芸芸的。” 陈依兰越想后背越发凉:“接下来怎么办呢?那个佣人处理好了吗?” “我刚刚跟霍祥页要了几个人跟你们一起去,这样子他不会怀疑他的人被我们抓到,到时候你让人走安妮家的厨房后门离开。” 陈依兰又问:“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们都没有头绪,怎么防他?” 霍以任咬着下嘴唇,眉间紧蹙,看着茶杯里蔓延出来的雾气,沉思了一会儿:“奶奶一定知道他做的事,才会在死前交代爸爸不进祠堂,估计还有更大的计划等着我。” 陈依兰眼睛不停地打转,眼神都是慌乱,拨着佛珠的指尖猛地一捏,狠狠的摔在了茶几上。 “这是要赶尽杀绝我们,难不成我们还要这么的原谅他吗?” “妈,他无非为了就是科悦进入中国市场这块蛋糕,陈晨百分之三,霍以城百分之三,李雅琴百分之二,他有那个钱完全可以控制国内的任何一家科悦银行,我最怕的是,他想要洗钱想搞烂科悦,让我吃官司,再让霍芸芸继承一半科悦的财产,他是芸芸的生父,他有资格拿到财产。” “之前霍以城洗钱那个事,是他安排人对接霍以城的,大概他害怕被你知道当年我车祸是他的手笔,才会出卖亲生孩子的性命。” “够狠,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没想到,我这真的没想到。” “妈,不紧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霍以任拍了拍陈依兰的手背安慰着,那温柔轻语在偌大的房间里,渐渐消失。 —— 安妮下午因为没有课,悄咪咪躲开了霍以任的保镖,自己偷偷跑出了学校。 她穿着一身黑,来到学校围栏的地方,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安妮确定车里的人是蓝培哲,小手一撑拉住了大树的枝干,一点一点往上爬,整个人挂在了树上。 她也是聪明,不敢从树上的另一个方向跳下来,仿佛把霍以任说的话,一一都听进去了。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培哲哥哥,我赶紧出来拉我一把。” 蓝培哲看了一眼车窗外,四处一个人都没有,他索性下了车,绕了车子一圈,空无一人。 就在蓝培哲准备对着电话说话时,安妮的声音传来。 “在上面,在上面。” 蓝培哲根据声音的地方看去,安妮整个人挂在大树伸出去的枝丫上,吓得蓝培哲愣了一会儿。 “我的姑奶奶,这是做什么呀,你别动,我拉你下来。” 蓝培哲踩在了花圃上,伸手去牵安妮的手,安妮看了一眼树下的距离,把手机递给了蓝培哲。 “你下去,我跳下去你接我。” 蓝培哲很是听话,也很配合,大长腿垮下到地面上,把身上的西装脱下,卷起了袖子,展开双臂,就像爸爸去抱要放学的孩子那样。 他抬起头看向大树上的安妮,对着她挑了挑眉:“来吧,小猫儿,放心跳。” 安妮调皮一笑,身子往前挪了挪,像孙悟空那般蹬了下来,整个人朝蓝培哲整个人飞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培哲人高马大的,轻轻一伸手就扣住了安妮的身子,让她平安落地。 安妮一脸轻松,倒是蓝培哲喘着大气,指着安妮脑袋。 “霍以任有那么教导主任吗?把你看的这么紧,下次这种事情不能再做了,听见没有。” 安妮拍了拍膝盖,把棒球帽压了压,眼睛环视了一圈,快速上了蓝培哲的车,把副驾驶座的座椅摇了下去,整个人躺在上面,再用帽子盖住了自己的脸蛋。 蓝培哲看着她这套行云流水,被她吓到的情绪瞬间就松了下来,他没有启动车,而是安静的看着她。 安妮感觉到车子没有动,把眼睛露了出来,眼里写着不解二字。 “赶紧走,这里的监控圣亚里头有记录的。” 蓝培哲满脸笑意,看起来暖乎乎的,他没有说话,挂了档轻轻的踩油门,车子很快就离开了。 他们来到了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巷子,安妮坐在车里等着蓝培哲买来的咖啡。 很快,蓝培哲买了一杯拿铁递给她。 “谢谢培哲哥哥。” 蓝培哲手里的咖啡杯去碰安妮的咖啡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松问:“什么事召唤我?” 安妮也喝一口,看向挡风玻璃外的街景:“前段时间跟霍以任回老家,霍以诚的游乐场已经从你的地盘换到另外一个地方,你知道了吗?” “怪不得最近一把手又上门找我麻烦。” 安妮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很是小心翼翼:“培哲哥哥,我有个事情...我经过了多个晚上的挣扎考虑要不要跟你,但是我觉得你会不开心,但又觉得你一定要知道。” 蓝培哲很是疑惑歪过头:“少废话,这不是你啊!什么事?” “那天家里面听见霍以任警告霍以诚不要掺和你的地盘,说一把手是你小妈的人。” 安妮说完立刻把脸蛋埋下,她不想让蓝培哲为难,等着蓝培哲说话。 蓝培哲心里笑了,这话到还是真的是意料之外。 安妮微微抬眸,怕蓝培哲尴尬。 “培哲哥哥?” 一下秒,他的手抚上了安妮的脑袋,揉了揉很是温和:“谢谢你,我知道了。” 安妮猛的抬头,眼里一眨一眨的,样子可可爱爱的:“霍叔叔那天说把霍以城的项目换个地方,你可以放心。” 第303章 潮汐 蓝培哲没有直接回答安妮,而是直接划过着尴尬的话题,对着安妮轻轻一笑。 “就这个事特意见我啊?” 安妮抿了抿嘴,样子很是心虚,垂眸想了一会儿:“陈晨已经从霍家退出来,你能不能帮我处理她,霍以任是不可能会让他去死的。” 蓝培哲说:“她现在什么情况?人在哪里?” 安妮说:“他被霍以任设计赶出了霍家,现在应该回了自己家。” 蓝培哲说:“陈晨陈朗的情况我清楚,他们前段时间利用科悦的名头在国内开了一家贸易公司,里面还有几个G员入股,我可以来安排,不过需要时间。” “是不是很复杂?我知道不可能直接弄死她,是不是要用特殊手段?” 蓝培哲深深的叹息,手腕压在方向盘上,轻轻的点着:“是的,其实你对他做的那些做多是没了名声,根本拿捏不到她的命脉,你不能太傻乎乎把自己赔进去,而是学会布局,让她无处可逃。” 安妮点了点头,看着蓝培哲问:“她的命脉是什么?” 蓝培哲看着安妮一脸傻逼问:“霍以任没有跟你沟通过?” 安妮摇了摇头,嘴巴咬着吸管等待着蓝培哲的话。 “你知道陈晨为什么会那么巴着霍以任吗?当年是陈晨追的霍以任,后面在一起了,陈晨是一个很开明开放的人,认识了leo,你清楚的,其实在霍以任没出车祸前他们就在一起,她以为霍以任一辈子只能卧床想要放弃他,后来霍以任命大,被霍以任知道了,后面是因为家里的公司熬不下去了,需要人支援,利用父亲的死才会巴着霍家。” “本质上这个女人最爱的是自由和金钱,男人给予的快乐,其他的她啥都无所谓,他执念霍以任,第一除了时间长了,第二是霍以任真他妈太有实力了,宁家在德国的含金量多高,你无法想象。” “不过陈晨很有家庭意识,陈朗做的烂事都是她包起来的。” 安妮眼睛一亮,叼着吸管的嘴巴立刻扬起了弧度:“还有这种事?” “霍以任应该也被吸了不少血。” 安妮嗯了一声,点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只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去接触那个疯子,陈晨的事我来处理,有消息跟你说。” 安嗯了一声,很是腼腆:“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不在乎在你身上取得利益,我很愿意帮助你,也会用尽全力帮你。” 安妮没有说话,感觉此刻的蓝培哲很陌生,她手紧紧地捏着咖啡杯。 “培哲哥哥为什么会帮我?” 蓝培哲看着安妮很是拘束的样子,心想着是不是自己太过明显吓到她,而是揉了揉她的脑袋:“因为你的任务完成了,我要履行承诺不是。” 安妮心头瞬间松了下来,笑得甜美:“培哲哥哥,你真好嘻嘻。” 蓝培哲微微一笑,看向挡风玻璃,想了一会儿问:“你跟霍以任呢?怎么处理?” 安妮心头猛地涌起了一阵潮汐,感觉很乱很迷,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正式的面对过。 蓝培哲一下子就把安妮问傻了,迟迟没有说话,心里的柔软像被打开了一道门。 低沉的声音加重了,问:“你会跟他结婚吗?” 安妮抬起眸子,圆圆的眼睛写着空白,眼睫就像小蝴蝶,轻轻的动了动。 因为没有听见安妮的声音,蓝培哲转过头看向了安妮,先是平静,大概几秒,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 安妮看着蓝培哲那双长又细的双眼,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安妮开口:“还不知道。” 蓝培哲一下子就猜到了答案,在安妮垂眸时,自己不由得勾起了一丝自嘲。 “走吧,送你回去。” 安妮点了点头,继续喝着咖啡,眼睛看向窗外。 就这样,车内进入了一片死寂,两人很有默契那般,谁都没有主动说话。 —— 这一次偷跑没有被霍以任的保镖抓到,安妮成功回到了寝室,一到寝室就接到安语的电话。 安妮边接电话,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了草莓酸奶,坐到了沙发上。 “妈妈,什么事呢?” 安语声音情绪听起来很是平淡。 “妮妮,你晚上跟阿任回家吃饭。” 安妮问:“妈妈回国了吗?你怎么没有跟我说啊!” 安语停顿了一会儿说:“昨晚给你打电话,阿任说你睡着了,我以为他会告诉你的。” 安妮的心脏来到喉咙处,试探问:“爸爸呢?” “在家呢,都在家等你们啊。” 安妮嗯了一声,心想着安语什么时候对霍以任的印象这么好了,之前总对着冷嘲热讽的,怎么这一次就转变这么大。 “你赶紧回家,妈妈还有事跟你沟通。” 安妮几乎秒回:“什么事?” 安语声音很和蔼,温柔:“先回家,妈妈还给你买了很多好看的小裙子。” 安妮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不安,心想着是不是安语已经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准备跟黄易煌离婚。 “好的妈妈。” 安妮边上楼边拨打霍以任的电话,没几秒,霍以任就接听了。 “霍叔叔,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妈妈回国了。” 霍以任笑了一声:“抱歉,我给忘记了,昨晚你睡着我就替你接了。” 不过霍以任说话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安妮给抓住了,感觉此时此刻的他,说话带着颤音,仿佛有麻烦事缠身那般,而手机的那头听起来很安静,他在棠园,那头有书房那个留声机转动的声音。 “霍叔叔,妈妈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你过来接我。” “我现在还在主楼,你先让赵助理送你回去,我到点就到。” 安妮嗯了一声,手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打开了扬声器:“霍叔叔,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霍以任的呼吸声很大,语气里却带着笑意:“没有,就是今天事有点多,有点疲惫。” “晚上我想在自己家里住。” “好,没问题,你先过去,我马上就到。” 霍以任看着安妮主动挂了电话,电话的页面退了出去是赵助理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而车内的人戴着帽子乖乖的等着。 第304章 黄家聚会 安妮坐上了赵助理的车回到了悦湖别墅,而家里的外面已经围满了棠园的人。 都是霍以任的保镖,一箱又一箱的彩礼往里头送,而站在小院子的林助理看着清单点着人数。 安妮跑上前,叫唤着他:“林助理,这是做什么?” 林助理半躬着身子,很是标准的站姿:“安妮小姐,这是霍总送上门的彩礼,下周末订婚你都忘了是吗?” 林姨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样子和蔼可亲:“安妮小姐最近是跟少爷幸福的昏头转向了?” 林助理很是开心的笑了,把笔竖了起来:“安妮小姐,您赶紧进去休息吧,霍总马上就到了。” 彩礼?订婚?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有人告知自己呢? 安妮一脸傻逼,呆呆的看着忙上忙下的保镖和佣人,慢悠悠的进了客厅。 家里面坐满了七大姑八大姨,还有老家来的兄弟姐妹。 黄易煌和安语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亲戚,笑脸相迎,样子没有任何一点异样。 安妮乖乖上前,叫唤着每一个人,随后礼貌的坐到沙发上。 黄易煌笑得像颗红枣,面目容光焕发,对着安妮笑:“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阿任呢?” 安妮没有一点未婚新娘的模样,自然慵懒靠在沙发扶手。 “应该快到了。” 安语坐在安妮旁边,拉着安妮的手,又说:“今晚在家里休息,晚上妈妈有事情跟你说。” “好的,妈妈。” 安妮的身子往安语的方向挪了过去,倚在安语的手臂。 家里的叔叔看着安妮一脸轻松的模样,开始冷嘲热讽:“嫁的人再好,在家还是要注意点形象的,安妮。” 安妮瞪了他一眼,根本不想搭理他,安语也只是轻轻一笑:“不还是个孩子,在家里计较什么。” 黄易煌笑了两声缓解了尴尬,很是自然的拿出了安妮的水杯,倒了一杯放在安妮面前。 叔叔又说:“霍家可是不一般的家庭,你马上要结婚一定要贤惠,温顺,男人就喜欢这样的。” 安妮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贤惠温顺只有落个死亡的下场,懒得跟你计较。 黄智恩下了楼,自然是听见了这句话,坐到安妮旁边。 “我姐夫可疼我姐了,我姐姐说一他不敢说二,什么贤惠,累不累。” 安妮看着黄智恩替自己说话,很是意外的看着他,来到他的耳边。 “你什么时候对霍以任的印象这么好?” 黄智恩一脸得意的仰着头说:“你管那么多!” 另一个叔叔又说:“安妮,你可是黄家的孩子,以后飞黄腾达了还是要你来帮扶帮扶。” 安妮就知道这些人,十句话,七句是钱,三句是教训,真的是下头。 安语拍了拍安妮的后背,很是欣慰,对着家里的亲戚说:“嫁人了,咱们要给安妮面子不是?不要让她在霍家面前没有话语权。” 安妮得意地点了点脑袋,很是不屑黄易煌的弟弟们。 这些吸血鬼,前世吸干黄家的钱,在黄家落难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伸出手来帮助一把,只有分钱的时候跑得最快,有利得利,永远想的都是自己。 没一会儿,棠园的保镖把东西运完后,林助理再挨个点数,再把单子给了安语。 “安总,这是清单,您再点点。” 安语把红色的单子叠好放进了口袋里,起身说:“不用点了,就是过个流程,到时这些安妮嫁过去都是要一起过去的。” 安妮看着大大小小的红色盒子,上面贴着囍字,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感觉不是自己的事那般。 “好,那我们这边就先回去,霍总应该快到了。” 安语从抽屉拿出了一大叠红包递给了林助理:“来,帮我发一人一个,图个喜庆。” 林助理道谢后,带着保镖一同离开了别墅。 此刻的霍以任已经在门口,把车钥匙扔给了林助理。 “支走霍祥页的人,把那个佣人带走,晚上她的事就麻烦你了,如果有问题随时给我电话,人不能有事。” “清楚了霍总。” 霍以任再次确认林助理:“现在人呢?” “在厨房的后门等着,林姨已经过去接她了,放心吧。” “好。” 霍以任说完,身后的赵助理拎着大大小小袋子,跟在他身后。 霍以任顿了顿西装的衣角走进了小院子,佣人把门开到最大迎接着他。 “霍先生来啦。” 黄易煌听见动静连忙起身上前牵着他,就像在迎接座上宾那般,毕竟身份摆在那里,谁都谦让霍以任一步,全世界也只有安妮才敢对他发脾气,打骂他。 黄智恩很是大声叫唤一声,随后冲上前:“姐夫。” 智恩虽然年纪浅,但是为人成熟,在国外时会经常跑去找霍以任学习,对这个姐夫的印象也是好到炸。 霍以任微微一笑,转身接过赵助理的礼袋:“智恩,你的小心愿。” 智恩接过大盒子,把礼物拿了出来,是一辆兰博基尼的模型,关价格都要好几十万,还有一顶杜卡迪的帽子,很是科技感,帅气的没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谢谢姐夫。” “你喜欢就好。” “这孩子。”黄易煌站在那里,笑得欣慰,又说:“来来来,阿任啊,这是家里的叔叔阿姨们,都来认认眼。” 霍以任挨个打了招呼,再让赵助理把礼物挨个派发下去,随后坐到安妮身边。 安妮抿着嘴看着他,指尖推了推他,对着他眨眼。 霍以任清楚安妮想说什么,自然是这么重要的聚会和订婚事宜,没有提前与他沟通。 居然跟黄易煌悄无声息就把事情提前办了,一点都不尊重人。 安妮起身拉着他,霍以任跟着她起身准备迈开腿。 霍以任说:“各位叔叔阿姨,我们有点事要说,你们先喝茶。” 安妮的姑姑说:“去吧,还有十分钟就吃饭了。” 有的人笑脸相迎,有的人觉得安妮很是没有规矩,有的自然是羡慕嫉妒恨,嘴里不停的嘀咕。 这些对于安妮已经是家常便饭,没有在乎一点。 她拉着霍以任上楼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上,甩掉他的手,转过身看着他。 “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张不跟我说呢?” 霍以任就知道安妮想要说什么,他眼里都是温柔,再一次牵起安妮的手。 “对不起,没有事先告知你。” 安妮瞪大了双眸,脸蛋鼓鼓的,像在生气。 霍以任不得不这么做,对于结婚这个事情他只有抢劫式,先下手为强的办法把安妮摁住。 谁都想不到,安妮会做出什么事,会不会像之前那样说跑就跑,直接送他一个断崖。 就像今天,她跟蓝培哲出去,霍以任整个下午都在不停地猜,猜着安妮是不是又想离开他。 “你这样做让我没有准备,我不是很喜欢。” 安妮的这句话,非常的在理和温柔,就像之前的她,任何事敢于表达,都会轻声细语的沟通。 霍以任微微一笑,拉着她坐到了沙发上,一把把她拥进怀里。 “我不是想着你没有做好准备吗?我不想再拖下去了,现在是农历九月份,还有两个月左右你就生日了,想着赶紧把事情处理,领证后不就不麻烦了?” 第305章 转变 其实,霍以任这么做的原因是安妮没有给予他一个稳定的答案。 她太皮了,太自主了,从陈晨走后,霍以任都在想方设法的看着她,留住她。 霍以任想要开口问安妮下午为什么要去见蓝培哲,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成了一缕烟消失了。 安妮任性的撒娇:“可是我不喜欢这样!我感觉我是个傻逼被你安排着。” 霍以任鼻子抵在她的小脸,声音很低很酥,身上的雪松味在温暖的气息里愈发温柔。 “对不起,以后都听你的,这个事就原谅我好不好?” 安妮手是拉着霍以任的衣角,她的情绪其实没有生气,是一种乖巧的表达,可是在霍以任的耳朵里就像是她的伪装。 其实霍以任摸不懂安妮的一举一动和情绪点。 “霍叔叔,是怕我跑掉吗?” 霍以任臂弯环着安妮的身子,身子向她轻轻靠近,气息喷在安妮的脸上,酥酥麻麻的。 “是,我也不清楚我是不是疯了,还是病了,在你这里我已经没有方向了,我很害怕。” 这句话里语气都是颤音,在震动安妮内心的深处。 安妮眼里都是懵懂,漆黑的眼睛倒映着霍以任的脸,那么的清晰和透亮。 “霍叔叔,是真的特别爱妮妮是吗?” 这次的安妮没有了之前的谄媚,而是一种很清澈很单纯的感觉,让人觉得舒服。 这话安妮不是第一次,已经无数次了,她在不停确认霍以任的爱,而霍以任岂不是一样。 他们都在确定对方,确认自己是否住进了发对方的心房里。 就像两个同频的灵魂,在爱人面前显示不安和脆弱,像是一种索取,更像一种纠缠。 霍以任亲吻她的眼睛,轻轻的启唇:“我们都好好的好不好?安安静静的,好好过属于我们的生活,嗯?” “那我会不会死?我们会有孩子吗?孩子健康吗?你会一直在吗?” 霍以任很是温柔开导:“安妮,我们是好好的,孩子也是健康的,我也一直在,你也没有死,你是活生生的人,不管你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你永远记得,任何事情我都帮你担着,就算天塌下来都有我撑着,我都会让你好好的。” 这句话听起来一点都不浪漫,但是在安妮的执念上是一种安抚,一种深层的治疗。 安妮又说:“可是我感觉我死了。” 霍以任想都没想,唇瓣贴上了安妮的唇,温柔一咬,力道很轻很轻。 “感受到什么?” 安妮呆呆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软软的。” “谁在亲你。” “霍叔叔。” 霍以任宠溺一笑:“听见谁在跟你说话。” “霍叔叔。” 安妮很乖,每一个答案都没有思考,乖得像羔羊。 “认证完毕,是个人。” 安妮觉得胸口暖暖的,这种温柔的对待让她再一次心里有了力量,那种她时时刻刻想要被爱的力量。 安妮娇憨的哼笑出声,嘴唇亲吻霍以任的脸,又说:“那我们下去吃饭吧。” 霍以任笑了,嘴唇要去亲吻安妮的唇,她调皮的往后仰,他再次上前,安妮再一次往后仰。 两人都挂着笑意,如同露珠滚在嘴角,暧昧在空气里漾开,打破二人内心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霍以任笑得如春风沐浴,手掌扣住了安妮的后脑勺,轻轻一捧,含住了安妮的唇瓣。 那一瞬间几乎是带着惩罚的力道,每一次都是如此热烈,激情,恨不得占领安妮的全身,每一个细胞因为霍以任的吻微微颤抖,吻的发晕发软。 两人很是投入,房门外还清楚听见来回的脚步声,可他们依旧忘我,跟随着灵魂畅游。 就在这时,房门是一阵沉闷的敲门声,两人停止了缠绵,僵在了原地。 安妮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了房间门,轻轻地问:“谁啊?” 霍以任听见安妮说话,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又一个吻落在安妮的右脸上,额头在安妮的颈窝处蹭了蹭,像极了撒娇的大狼狗。 外头传来了佣人的声音:“安妮小姐,霍先生,可以吃饭了。” “好。” 霍以任拉着安妮坐了起来,看向佣人阿姨给自己铺好的床说:“晚上想在自己家里休息?” 安妮说:“不是很应该吗?妈妈回来了我就住家里。” 霍以任自然不能说不的,他想了一会儿,说出了一句不会是他说的话。 “那能不能把我也给留下?” 安妮笑得像只小狐狸,搂着他的脖子,来到他的耳边对着他说:“怎么?不想吃饭想吃我呀?” 从二人同居后,几乎是什么黄腔都往床上搬,特别是安妮,一开荤腔,开多了霍以任也就习惯了,哪怕他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可在安妮这里,怎么样都是最具有诱惑力,是他最喜欢的,最爱的。 霍以任压低了嗓音:“这么快就忘了昨晚是怎么求饶的,嗯?” 安妮的脸蛋一下子刷的就红了,粉粉嫩嫩的,那张万人迷的脸上挂着娇羞的憨感。 霍以任近距离的看着她,嘴角忍不住勾起,心里像炸开了花。 “不过也不是不能再伺候你一把。” 这句话温度很高,仿佛把安妮包围了起来,那种酥酥麻麻的体感让她忍不住轻颤着身体。 安妮再次张开双眼时,那庞大的气息再一次拢聚。 安妮立刻用拳头抵着了霍以任的胸口,对着他乖乖一笑:“要不我们晚点约?” 下一秒,一阵咕咕声从身下的柔软传来,霍以任搂着她一起坐了起来。 “晚上我让厨师给你做了刺身,补补晚上才有力气。” 安妮拉着他的衣角,很是腼腆的摇着,意示他不要再说了,明明是她起的头,结果却被他倒反天罡捏到了。 霍以任就是喜欢逗她,只要她有情绪,他都会很开心。 不管是哭,还是笑,还是害羞,只要她的心态在慢慢改变,他都会很开心,很开心... 霍以任搂着她,推开门:“下楼。” 就这样,安妮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奶猫跟在主人身后,慢慢的下楼。 大手牵小手,到饭桌都没有松开。 第306章 错怪 他们来到餐厅,桌子很大,容纳二十人左右,亲戚都已经坐满了,就剩下主位两个位置给他们两人空出来。 安语起身:“快来,阿任,我听安妮说你喜欢吃象鼻蚌,今天我特意让阿姨给你煮了粥。” 霍以任样子温和,与安妮一同坐下,举手投足都是藏不住的绅士。 “谢谢阿姨。” 霍以任目光向一大群人亲戚看去,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面孔,他不由得想起前世的第一次见家长就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安妮可不像现在的安妮,前世是因为金钱的束缚去嫁给他,他也不敢相信这一世什么都变,不管为了什么,是黄易煌的贪婪好,还是安妮不小心掉进他爱的圈套,他都照单全收,只要身边的人是她,那一切都是最完美的安排。 其实他无数次去问自己,一向冷静,严谨的他,为什么碰到这个姑娘一切都变了,变得不像自己,变得更加的有血有肉,他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蛊虫上身,因为一眼就万年。 这种力量超乎他之前的认知,是一种灵魂的引导,把他一步一步的推进安妮的世界。 就是那句浪漫的文学句子:我的灵魂和心跳比我更快认出你。 黄易煌拿起酒杯,面上都是愉悦:“妮妮,阿任!来来来,爸爸祝福你们,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你们都能相互疼爱,相互理解,特别是黄安妮,以后就不能任性了。” 霍以任端起眼前的酒杯碰了黄易煌的酒杯:“谢谢爸爸。” 安妮样子很是松弛,但是眼里的狡黠不知道在等着什么,安妮自然的端起了果汁去碰黄易煌的酒杯。 “谢老爸。” 这三个字咬字咬的非常重,嘴角对着黄易煌坏坏一笑,这笑容让黄易煌心里一颤,喝下口的红酒一下子就呛到了。 黄易煌忍不住心想着这个小妮子又要做什么?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落地窗外。 安妮很懂得察言观色,很是冰冷的瞟了他一眼,垂眸时,满脸的得意。 安语给霍以任添了一杯新的酒递给了他:“跟阿姨喝一杯。” 霍以任微微一笑接过,碰了杯喝下。 安语说:“安妮呢,任性,脾气也大,自制能力也差,既然你选择她那你就好好待她,第一,不允许自觉退货,第二,你可以来叫我领货,第三。自己动手不行。” 黄智恩也是嘴快:“姐姐不欺负姐夫就不错了,还别人动手,对吧,黄安妮...” 话音刚落,整张桌子都笑了,传来了热闹的调侃声。 安妮哼了一声,瞪了智恩一眼,随后很是娇嗔的嘟着嘴。 安语笑的很是和蔼,对着安妮说:“也对,你的任性要收收不能再欺负阿任了啊。” 安妮挤了挤脸蛋,喝着汤,很是调皮的摇着身子:“已读不回。” 霍以任难得露牙笑 ,手顺了顺安妮的后背,随后给安妮夹菜。 这一顿饭,很是融洽,很是和谐,因为家里的后辈多,安妮的哥哥姐姐很是会说笑,餐桌上愉悦的不得了,不像霍家的那般,吃顿饭都要暗下捅刀。 霍以任很是喜欢这种轻松的氛围,心里也是很羡慕。 安妮倒是没有加入,而是时不时地看向落地窗,再看向黄易煌。 晚餐到了尾声,大家都端着酒杯,小孩端着饮料回到了客厅一起聊天喝茶。 霍以任和安妮全程陪同着一起说笑。 安妮来到落地窗边,看了一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到了晚间九点了,他掏出手机在输入栏上回复。 [可以行动了。] 而安妮身后的亲戚也是准备走人,整个别墅都是热热热闹闹的,人气十足。 大概过了一会儿,落地窗外发来很大一声尖叫,随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安妮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落地窗外的动静,大声道:“快看,对面别墅出事了,这是什么鬼热闹,我要出去看看。” 安妮话音刚落,还没有来得及看黄易煌手里掉落的杯子就往外面冲了出去。 很快,家里的亲戚都往落地窗外看去,对面的别墅里,黑压压的一片,别墅门外还停着警车和金融刑警车。 安妮冲出了家门,站在自家院子看去,没有走出去,对面传来的是翁婉的声音。 此刻的对面,警察把拘捕令立在翁婉的面前,很是标准的拘捕语:“你好,翁小姐,这里金融局说你涉嫌洗钱,操作违法资金,还盗用她人卡号接款,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翁婉整张脸都绿了,吓得双手发抖,牙齿不停的在打架。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这边是国际刑警发来的拘捕,不可能错的,请你配合。” 随后一个女警拿出了银手镯扣在了她的手腕上,随后拖着她出了别墅。 安妮看着翁婉从里头被警察押出来,很是不解的蹙眉,转过身看向霍以任。 明明自己安排蓝培哲的人上门拆家,怎么变成缉拿了。 安妮支支吾吾:“霍叔叔...” 霍以任上前搂住了安妮的身子,食指抵在唇瓣上:“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妮瞳孔猛地扩大,眼里含水:“霍叔叔安排的吗?” “是的,安静点不要惊动太多人知道,家丑不能外扬。” 安妮心里很是紧张,里面的保镖怎么办? 她忍不住问:“那培哲哥哥的保镖会不会有事?” 霍以任看着安妮紧张的神情,心里涌上了失落,喉咙沉重的动了动。 “放心,我已经交代了警察了。” 安妮看出了霍以任的不开心,她知道自己又踩了霍以任的线。 她垂着脑袋,身子往霍以任怀里缩了缩,想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霍叔叔...我...我...” 霍以任捂上了安妮的嘴,两人就站在门口看着,翁婉被带上了警车,就在车子动起来的片刻,翁婉的眼睛看向了安妮,与她四眼相对,眼里都是熊熊大火,恨不得把安妮烧尽。 霍以任也跟着车子的方向看去,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没一会儿,别墅外看热闹的人慢慢的散去。 包括黄家的亲戚也在赵助理的安排下挨个送回了酒店。 二人送完了客人,站在小院子外,霍以任抚着安妮的后背,准备拉着她回客厅。 安妮拉住了霍以任的袖口:“霍叔叔,我...不知道你会这样安排。” 霍以任语气平静,看了安妮一会儿,启唇:“下不为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 说完,他走在前面先进了客厅,那伟岸的背影很是沉闷,脚步沉重。 安妮感受到他的失落,一瞬间,很是手足无措,她又错怪他了。 第307章 冷脸 安妮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客厅,家里还剩下一两个亲戚,自然的也是妈妈最亲近的人,他们都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从楼上下来的安语。 至于黄易煌,没有了刚刚的精神,坐在沙发上,腌着个脸,一动不动。 安语来到霍以任身边,把一张红纸递给他:“安妮的八字,你拿去交给你妈妈。” 霍以任接过说:“好的。” 安语压低了声音又说:“你带安妮回去吧,家里的事你们别参与了,等我处理好了我会跟安妮说的。” 霍以任点了点头:“好的,警局那边的情况我会及时通知您的。” 安语微微一笑,样子贤惠温柔:“安妮!” 坐在沙发上的安妮猛地抬头说:“妈妈怎么了?” “安妮,明天不是周四吗?你还有课,晚上你回学校吧,明晚再回家来,今晚我们大人有事要商量。” 安妮挠着脑袋,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好的妈妈。” 霍以任走到安妮面前,拉着她的手说:“走吧,听话。” 安妮如捣蒜的点头,拿起了书包递给了霍以任,两人道别后就离开了。 霍以任和安妮上了车的后排,前面的赵助理早早就把隔板升了起来,后座给人一种很静谧的窒息感。 安妮窝在座位上,微微转头看向他,他没有主动说话,而看着窗外的街景。 两人很是默契的看向窗外,安妮也不主动破冰,而是就这么僵着,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不过一路上,自己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准备,车子一到俱乐部,安妮一下车就主动去牵霍以任的手。 霍以任没有生气,没有开心,就任着安妮牵着,满脸的冰冷。 他就那样走着,右手被安妮牵着,左手却还没有忘了帮她提书包。 因为他的步伐很大,安妮两步等于他一步,导致安妮走的乱七八糟,走的很飘。 安妮试图着说话,仰着头看着男人的利落的线条:“霍叔叔...” 霍以任没有搭理她,而是继续向前走,安妮喉结上下移动,很是明显的吞咽声,像在缓解尴尬。 “霍叔叔...我错...” 话还没有说完,霍以任的手机就响了,破坏掉了安妮斗志昂扬道歉的情绪。 霍以任放开了安妮的手,掏出了手机接听:“林助理。” 安妮知道是他工作的事就不想打扰,而是抢过他手里的书包,背上,自己先啪嗒啪嗒走在前面。 霍以任就跟在她身后,在走廊的拐角处消失。 安妮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把肩上的书包放下,从书包里拿出了作业本摊在了霍以任的书桌上,随后换了拖鞋就往里头的卧室去。 倒是乖巧宝宝,自己开始收拾洗漱,还顺手把霍以任的睡衣一同拿出了衣帽间,一起拿进了浴室。 而此刻的霍以任也跟她的身后走进了房间,坐在了沙发上,还在接着电话。 林助理的声音传来:“大先生已经发觉佣人被我们送走了,我刚刚跟着他来到了陈家,不过陈小姐不在,他就回去了。” “清楚了,安总的事盯着点,黄易煌一定会找人安排保释,咱们挡着点。” “好的,霍总,还有一个事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大先生去过A市找到了一个叫林清的女人,我发现很像芸芸小姐...” 霍以任本是平淡的眼底瞬间变得沉重,漆黑的眼眸变得很是阴森,阴冷。 “这个人重点查一下。” “是。” 霍以任拉了拉领带,放下了手机,双脚架在茶几上,脑袋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思考的入神,整个人都困在林助理刚刚说的话里。 直到浴室的水声停下,霍以任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安妮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长长的睡裙出来,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样子很是沉重。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心里不禁的喃喃:不就因为一个小事就必要这样吗? 安妮转身坐在了梳妆台前,自己一顿捯饬再次回头时,霍以任的人已经不见了。 安妮把风筒放下,气的哼了一声,快步走出了房间,而他正坐在书桌上忙着批阅文件,没有抬起头看她。 安妮翻了个白眼,快步走到书桌前,把作业本拿起,看了霍以任一眼,还故意把他身后的书籍推倒。 “哼!” 霍以任的手指一僵,眼睛落在纸张上,没有抬眸。 安妮见霍以任不再动,气的磨牙,把作业本合上,迈开腿离开。 留给霍以任的,是房门沉重关上的声音。 霍以任终于抬眸看向那扇实木门,大概几秒,眼底呈现妥协,随后叹息了一声,起身,打开了房门朝里头走去。 安妮气的脸蛋圆圆的,坐在沙发上,把作业本铺在抱枕上,写着作业。 霍以任上前拦住了她的手,一把拉起她,拿起她的作业本,两人一同出了房间,来到了原来的书桌前。 修长有力的手从安妮的腰际后方扣住,整个人落在了霍以任的怀中,就这样两人坐在办公椅上。 霍以任的手轻敲安妮的脑袋:“委屈的人是我,你倒是生气起来了。” 安妮耍着脾气的,身子狠狠一扯,背对着他,样子任性极了。 霍以任的脑袋往前,移到了安妮的耳边,很是温柔的说:“我的办事能力就有那么差吗?让你一次又一次的怀疑我?非要去找外人帮忙,这是要第几次了?” “我知道你今天跟我要人的时候是想要我帮你解决的对不对?但是那种消极的手段很没有必要,知道吗?” 霍以任又是温和的教育道:“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个事情被你得逞了,妈妈怎么办?他能不着急吗?入室打人和公众斗殴是两码事,而且现在房子也不是你的,还在她的名下,至少也要拿回了房子才能动手。” 安妮抠着手指,整张脸只有眼睛轻动着,一个字都没有表达。 霍以任双手抱住了她的身子,软软的,就一块大大的,让人不舍放下。 霍以任垂眸看了她一会儿,说:“能把我今晚说的话记进心里吗?” 第308章 同化 安妮没有说话,因为是背对着他的,小脸鼓成球,很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霍以任的手掌轻轻抓住了安妮的手背,食指扣着安妮的手指,拇指在她的手背轻轻的摩挲。 霍以任趴在安妮的耳边,很是宠溺的语气:“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能实现?” 安妮嗯了一声拉着尾音,声音娇娇的:“我跟培哲哥哥什么都没有的,哪怕是之前都是骗你的。” “他跟我说他喜欢你,还跟你爸爸见过面,是真的吗?” 安妮声音很小,微微歪头:“我不知道。” 霍以任没有再问安妮多一句,而是伸出手。 安妮知道这是霍以任好久没有做的事了。 查手机,这个老操作已经是霍以任的规矩了。 安妮嘟了嘟嘴,从兜里拿出了手机放在他的手心上,霍以任可是丝毫不客气,直接打开了她的手机,就在安妮安静的看着,乖乖等着时,手机在霍以任的手掌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关了屏幕,而是把手机放在了书桌上。 霍以任觉得自己真的有病,还病得不轻,面对安妮,他的那种失控感让自己觉得陌生,曾经那么体面的人,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蛮横。 “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我只求你,任何事都来跟我说,朋友对你的好我很欣慰,但是有些事是你必须跟我说的,有的东西只能跟我要的,向我索取的,而不是去找别人,嗯?” 其实安妮也不清楚为什么,对霍以任的信任感很低,从以前的桩桩件件导致安妮的堡垒建的太高了,她尝试卸下自己的刺,可是她又害怕全方位的信任和无知,只会让自己失去方向。 不过,她的嘴上依旧乖巧:“我清楚了。” 安妮点了点头,乌黑的发丝因为还没有完全吹干,水滴全部沾在霍以任的衬衫上,留下了甜甜的苹果味。 霍以任挪了挪安妮的身子,把办公椅转正,打开了安妮的作业本。 “老师说你最近上课不认真,作品也很敷衍,论文也没有好好写,今晚我陪你一起写。” 安妮嗯了一声,拿起了台灯旁边的笔袋,拿出了一支hellokitty的水笔,按下弹力头,笔尖露了出来。 霍以任摊开了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论,脑袋靠在安妮的耳边,用钢笔指着密密麻麻的英文。 “意大利早期十五世纪,佛罗伦萨画派,运用了透视学...” 他就像一个道行深厚的导师仔仔细细的给安妮分析艺术史各个期间的画派,让安妮学着把区别分辨出来。 怀里的小东西也是听得认真,乖得让人舒心。 就在霍以任讲述得认真的时候,安妮很是疑惑转过头:“霍叔叔你不是艺术生,你怎么什么都懂?” 霍以任的钢笔轻点在书上,眼睛对上安妮的美眸,很是宠溺道:“被妮妮同化了,继续...” 安妮甜甜一笑,把水笔放下,半转过身,按下他的皮带,涂着粉色指甲油的脚丫拉扯黑色的西裤。 霍以任压制住安妮的手,抱住了她的双手:“听话,先把论文写了。” 安妮挣扎着,反抗的声音很是勾人:“不写,明天再写。” 霍以任闭上了眼睛,把笔强制递进了安妮的手里,压制安妮看向书本:“听话。” 就在霍以任的脑袋再一次移到安妮的耳边时,安妮猛地偏过头,吻上了霍以任的脸上。 霍以任先是停顿了一秒,温和道:“听话点,来,继续。” 安妮看着他满脸通红,表情轻微的笑着,她再一次亲吻了他的脸,这一次就像啄木鸟那般。 软软的唇瓣高频率的落在他的脸上,双手已经开始乱七八糟解开他的衬衫。 安妮发觉到他的呼吸声急促,更加的没完没了,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让自己的身子紧贴着他。 霍以任是个男人,不是个僧人,一下子就中招了,握着钢笔的手在下秒落在了安妮的腰上。 轻轻一扣,把她整个人放在了书桌上,面对着自己。 坐在书桌上的安妮与他平视,两人眼睛里埋下的烟火早已点燃,双唇相贴,怀抱温暖,在这昏暗的灯下,开始炸出了美丽的烟花。 这边相爱相融,而刚刚离开的地方,早就拉开了一场谈判。 安语坐在黄易煌的对面,剩下黄易煌和安语的兄弟姐妹。 安语很是冷静,其实安语早就在中秋前就回国了,就只有霍以任和黄易煌知道。 这半个月里已经吵了无数的架了,短短的半个月里,人瘦了除外,情绪和心早就提不出力气。 “我嫁给你二十来年,没想到你做到这一步,行!既然这样,我也认了,可盈集团一人一半的股份,还有咱们的财产里哪一些给智恩,哪一些给安妮我们这两天就处理好,还有现金流还有四个亿,是我们婚内,你一分别想拿走,都是孩子的,你出轨在先没有让你净身出户已经对你仁慈了,你觉得没问题,就在这里签字。” 黄易煌很是不屑的拿起了文件,看了一眼又扔回了文件:“两个孩子,智恩归我,安妮归你。” 安语哼笑了一声:“两个孩子你从未关心过半分,你还敢跟我要抚养权,孩子大了,有的权利选择。” 黄易煌原本的面目在这一刻没有再遮掩,站起身对着安语大吼。 “安语,我告诉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钱?可盈集团是我的心血,你没有资格分股份!我出轨是为什么?都是你因为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出轨?” 安语也是急性子,今晚为了安妮的病情忍了整整一个晚上,在这一刻他在他也绷不住了。 她猛地起身,一巴掌狠狠往黄易煌脸上甩下。 黄易煌的弟弟,黄易永一下子就不服了,猛地起身指着安语。 “嫂子,我哥固有错,但是人做错事总要给机会让他整改吧,有必要这么的冲动的吗?你说我哥出轨,抓到现行了吗?你看到了吗?” 安语发狠的瞪大了眼睛,面色通红:“那你怎么就知道他没有出轨?你跟在他们身后围观了是吧?” 这话怼得黄易永一愣一愣,眼里都是不服,任何话都说不出来。 “我让你们留下是为了告知你们,我和黄易煌会离婚,但是这是我们的家事谁都没有资格加入,我已经把大致内容告知,如果觉得我的问题自行离开。” 第309章 离婚 黄易煌是个创一代,在那个年代很多的有钱人都是拼出来的,而安语是她最好的合作伙伴。 安语通情达理,在商场也有自己的独特眼光,黄易煌在安语这个贤内助的扶持下,两人在安妮出生那年开始发大财,那时是黄易煌的高光时刻,因为聪明,大胆,来到这个城市炒房,炒股,投资,赚的盆满钵满。 那时开始,黄家终于出了一个主心骨,家里的弟弟们都是靠着他这个大哥而活。 黄易煌是爱过安语的,在年轻时事事顺着她,对他的家人更是关爱有加。 后来孩子大了,生意做大了,黄易煌的野心和欲望开始逐渐的被放大,除了外头的诱惑,还有就是自己的问题,她总觉得自己有钱就有话语权,谁都要听他的,一向都是用钱服人,而不是用理服人,导致后来安语与他的感情越来越远。 他开始爱上已婚的翁婉,因为她的顺从,追捧和崇拜,在翁婉这里,他感受到了至上的错觉。 对于安语的唠叨,奉劝,开导,他觉得是错的,是不理解,是一种压制。 而他的想法就是有人为了钱而捧杀他,就比如刚刚开口的黄易永。 黄易永很是不悦的冷笑,眼睛一直落在安语身上。 “嫂子,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们的事我们自然是不可过多干涉,就算是孩子也最好不要参与,但是我说一句良心话,出轨不对,但是你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你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你好歹为了孩子想想。” 安语大喊道:“孩子?哼!你问问他,那个小三做了什么事?洗钱用我的公司过账,用安妮的银行卡接款,他可曾为孩子想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不是与她断掉关系,而是更加变本加厉,还好我的女儿有一个好未婚夫,不然要进去蹲局子了。” “你们说说,这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吗?为了一个公厕一样的女人伤害我的孩子,我不离婚都是在作孽。” 黄易煌觉得特别没有面子,抬起眸眼反驳:“事情不是下去吗?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呢?安妮不是好好的吗?” 安语大吼道:“那如果安妮没有阿任呢!?是不是全家都要都陪葬你才满意?” 黄易煌开始耍无赖,其实他从未没想要离婚,因为他的好男人形象一下子就崩盘了。 “财产分配我不满意!我不同意!” 安语又问:“那你的意思就是孩子们不配得到你的东西了?我告诉你黄易煌,翁婉那种垃圾不配在我面前动一下,但是如果敢碰到我的孩子一分,我一定杀了你们两个陪葬。” 安语这边的兄弟姐妹,因为在这些年得到黄易煌的帮助,所以话也不敢说的太满,而是很是奉劝。 “妹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孩子可是宝,怎么能这么做呢?” “这个事情,不管是安语还是你,你们都要好好考量,好好商量,不要给孩子们造成影响。” 安语的弟弟,安越脸上很是愤怒,恶狠狠拍了扶手:“这个事情你必须给我姐一个交代,她嫁给你好不容易一家子幸福美满,你亲手毁了她,如果他要是有点三长两短,我一定跟你没完。” 黄易煌那头两个兄弟连忙上前维护秩序,安抚双方的情绪:“小舅子这是什么话呢?咱们这里的人都是不希望他们离婚的,哪有人劝分的道理。” “我不是劝分,而是你们清楚里面的严重性,两个孩子都能下手,今天不摊开说个明白,还是不是为人父母了。” 黄易永说:“两个孩子还小,智恩也才17岁,安妮马上就20岁,孩子们懂个什么?都是家庭矛盾说开就好了。” 黄易煌的小弟,黄易荣撞了撞黄易煌的肩膀:“哥,你怎么回事呢?事情弄成这样,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的。怎么能让她伤害到孩子呢?” 安语见黄易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就来气。 “黄易煌我告诉你,孩子的没有安置好,钱没有分好,她休想从警局出来,智恩,我准备送到新加坡上学,安妮嫁人,我也清闲许多,多的是时间陪你们俩玩,还有你告诉那个女人,小心我来拿他的孩子来事。” 话音刚落,黄易煌冷笑了一声,眼里都是一种恨意,伸手指着安语,咬牙切齿。 “你只会天天在家清闲做富婆,你还会点什么?家里的哪一分钱不是我赚的?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嚷嚷。” 安语哼笑了一声,满脸的怒火,对着黄易煌破口大骂。 “黄易煌,当年是你求着我嫁给你的,这些年我做什么错事让你这对我!你倒是说说。” 黄易煌被安语吼心虚了,的确,安语除了唠叨点,她是一个好妈妈也是一个好老婆,孩子从小到大,大大小小事都是无微不至,对黄易煌更是用力对待。 比如应酬回家,安语就会备好醒酒汤,半夜,哪怕再累都要起来给黄易煌煮宵夜。 包括这两房弟弟,家里有点事都是安语在解决,都是安语在支持。 安妮的爷爷奶奶总是说黄家祖坟冒青烟才娶了这么好的女人。 久而久之,黄易煌把这些当做一种理所当然,到后面,因为翁婉的花言巧语和离间,黄易煌觉得安语甚是一个命好,啥事都不会的黄脸婆,妥妥一个没本事只会在家啃的蛀虫。 翁婉的离间,为的就是拉开两人的比对,让黄易煌多为她用心,多要点钱。 就这样,翁婉在黄易煌身上找到了切入点,就是不停的给黄易煌灌输安语的缺陷,不理解老公,数落老公都是不懂事的女人。 从而让黄易煌厌恶安语,让他更加的喜欢不着家,甚至以色诱人让黄易煌找到快乐。 安语早就没有眼泪,对着黄易煌歇斯底里的大喊:“在安妮结婚前处理好,如果你们再敢动我女儿一根毫毛就别怪我翻脸了。” 黄易煌没有再说话,而是坐在沙发上,本身人宽体胖的他就长得老实,和蔼,对面安语的情动情绪显得很是委屈那般,自己的兄弟都快看不下去,而安语这边的娘家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是一个家庭的伪命题,也是一个无解题,是谁都不好介入这里头,毕竟以后还要仰仗着黄家,日子才会好过。 第310章 招惹 安越的女儿给安语倒了一杯水:“姑姑,别激动,先喝口水。” 安语接过水杯,就轻轻的喝了几口,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 这一刻,客厅里的空气来到了一个冰点,进入了死寂,安语放下了水杯,慢条斯理的说:“这个事情我今晚我也算都告知大家了,以后咱们这边也不用跟姓黄的联系了,至于你们那边的,有什么事也不要来找我,今天就这样,我让司机送你们回酒店吧,大家酒都不回老家了,下周安妮的订婚宴后你们再回去吧,麻烦你过来给安妮涨涨气势。” 安语看向门口的老章,又吩咐道:老章,送各位叔叔婶婶回酒店... 安越的女儿又说:“姑姑,我晚上留下来陪你,姐姐也不在。” 安越又说:“是啊,让欢欢陪陪你,天天嘀咕要跟姑姑聊天,让她留下来聊聊天不会太压抑。” 安语很是体面,其实他更想一个人静静,不过还是答应了。 黄易煌也因为隔壁别墅的事没有待在家里,直接跟着自己的兄弟去了酒店休息。 自然的,黄易煌心里也是着急,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她清楚今晚翁婉被带走不可能是安语能做得到的,一定是霍以任才有这个能力把埋在土里的事再一次提出来发挥,但是黄易煌拿霍以任没有办法,因为!他以后的事业还有很多的事能仰仗着他。 黄易煌也只能暗下吃下这个亏,就是不清楚翁婉,到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但是他很笃定一点的是,霍以任不会闹得太大,因为可盈集团也要大彻查,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黄易煌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看的发呆,眼前的万家灯火耀眼美丽,却是让他感觉空白。 就这样,这件事情,黄易煌没有着急处理,而是私下给翁婉偷偷找了律师,还是通过别人联系的她,而安语也跟霍以任达成一致不要告知安妮,爸爸妈妈要离婚的事,一切都等事情落地再告知。 智恩也是懂事,听闻自己的姐姐得了抑郁症,也没有急急躁躁的,让人看不出来。 就在他们一切都觉得瞒得天衣无缝的时候,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也就在几天后,安妮放学在学校通道的地方等着霍以任。 她挂着耳机,一边打着游戏,整个人坐在铁栏上,一只脚踩在铁栏上,一只脚落在地面。 秋天的微风轻轻拂过,吹过她白嫩的大腿,整个人青春洋溢。 就在这时,三个人出现在安妮的面前,是翁婉的三个女儿。 安妮打游戏打得入神,整个人都蔓延着愉悦,让她们三人更加的不爽。 丁湘直接上手扯下安妮大大的耳机,吓了安妮一跳,小脸还被弹簧弹痛了。 安妮拿出嘴里的棒棒糖,情绪很是平静,没有任何愤怒的样子。 她把耳机挂在脖子上,双手交叉,看着她们三个。 “我没找你们麻烦,你们倒是很喜欢找我麻烦!” 丁湘双眼通红,还很肿:“黄安妮这个贱人,都是你,我妈才会被抓走,你为什么那么不放过我妈,现在你满意了?” 丁湘的声音很大,几乎是把十里八乡都给喊过来了。 安妮恨得很是无奈,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你妈妈做别人的小三,第一,重婚罪,你妈妈非法洗钱,那我的账号接钱,第二,金融违法,你妈妈私自挪动我家公司的钱,第三,非法挪用资金,你说!要不要抓?” 丁湘又说:“你胡说,我妈妈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呢!要不是你爸爸,我妈怎么跟你爸在一起。” 安妮哼笑了一声:“你妈图钱啊,你说我是我爸的原因?嗯?就算是我父亲撩拨,如果你妈是个正经的女人,怎么会跟我爸在一起?” 丁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什么都是我妈的不对,你怎么不反省你爸也有问题。” 安妮拍手大笑,笑得很是讽刺:“我爸今年五十多快六十的人,你妈也就四十岁,谁能活得久?这不是纯纯的想要争夺老头的钱吗?你们是狗眼瞎吗?还是眼睛糊了屎?” 安妮再一次把棒棒糖放进了嘴巴里,从铁栏上跳下来,看着他们又说:“你们其实早点找个坑跳下去,不是在我面前秀知道吗?人还是要点脸的。” 丁意一把抓住了安妮的手,他哭红了眼睛,声音很是愧疚:“安妮姐姐,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妈妈的不对,你能不能手下留情,给我妈妈一条生路,如果他被判刑了一辈子就出不来了。” 丁湘拉开了丁意的手,愤怒的大吼:“你这是做什么!爸爸妈妈都是为了我们!” 这句话让想离开的安妮停下了脚步,眼睛盯着巨大,上前来到丁湘面前,抓住了他的手臂:“你爸爸知道?” 丁湘一下子就愣住了,因为刚刚冲动,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丁思推了推丁湘的手臂,意示让她收敛。 丁湘直接大吼:“我不走,我为什么不能说,我偏要说,黄安妮你这个小贱人活该被拆家,你们有钱人不得好死,你爸拆散我的家,我妈那样是报复你,报复你知道吗?” 安妮根本不在乎丁湘的辱骂,而是听见刚刚那句重点,爸爸妈妈都是为了我们。 原来丁家是故意来图黄家的钱的,哼!黄易煌到现在还不清醒,爱上那么脏的已婚女。 安妮二话不说把丁湘推到地上,整个人坐在他的身上,对着咬牙切齿道:“我问你是不是你爸爸也知道!” 因为这是学校外面,围观的除了学生,还有路人,黑压压围着他们四个人。 安妮一巴掌一巴掌落在丁湘的脸上,嘴里不停道:“你个小三的女儿也配这样跟我较劲,我告诉你,她会死的透透的,你爸爸是,你也是!” 丁思拼命地拉扯安妮的手,而丁思却是对着安妮好商好量的,一边哭着一边对着安妮求饶。 人越来越多,安妮越打越狠,抽的丁湘哇哇大叫。 丁湘却还嘴硬着:“你爸妈都离婚了,还什么正室小三,你才是坏破别人感情的小三。” 安妮继续抽打着丁湘,根本没有搭理身周的议论。 霍以任在红灯路口堵住了,原因就是围观的人太多了,霍以任一边给安妮打电话,一边按着喇叭。 他的第六感告诉她前面一定有情况,跟他的安妮脱不了关系。 第311章 教育 霍以任打了转向灯,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下了车快步往圣亚大学的方向去。 大学门前围了好多人,都是大家的议论声还有就是女孩的哭喊声。 霍以任来到人群边确定在哭的人不是安妮,才松了一大口气,却隐约听见安妮的说话声。 被挡在人群外的校长和老师不停地挤入人群,一边维持秩序。 手机对准着中心点不停的拍照,霍以任在别人的手机看见安妮的身影。 霍以任握住了一个女学生的手机:“别拍了,都让让!” 几个女学生听见了霍以任的声音,连忙退了几步,把手机放进了兜里。 在混乱中,围观的人群让出了一条道,霍以任看见安妮和丁湘丁思扭打在一起,丁意在一旁劝架。 安妮压在丁湘身上,每一巴掌都非常的精准,丁思扣住了安妮的身子,让她无法动弹,安妮只能乱踢乱打,身上的西装校服被磨得一片白粉,膝盖磕出了细微的伤口。 “我打死你,让你妈做小三,让你爸爸设计抢我家的钱,欺负我妈妈,我放过你们我就不姓黄。” 安妮嘴上大声的喊着,眼里没有这个年纪的稚嫩,全身布满了灰色的气息。 “好了安妮,别打了。” 霍以任拉着安妮的手臂,双手扣住了她的腰际,让她站了起来,用身子抵住她的后背。 安妮起身后,拂去了脸上的发丝,指着丁湘说:“我告诉你,想要你妈从监狱出来门都没有!” 学校的校长终于挤入了人群,开始维持秩序,还有一旁赶来的公关部门,已经挨个处理今天的事情了。 丁思扶起了丁湘,两个人脸上挂着泪花,眼里却死死的盯着安妮,恨不得她死。 安妮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拿起了书包背上:“还不爽?还想再挨两拳?” 丁意很是委屈,哭得失了声音,来到安妮面前:“安妮姐姐,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妈妈真的犯了大事?” 安妮不愿意说话,在一边整理头发,还有那磨坏的短裙,把耳机从地上拿了起来。 霍以任喘着大气,清楚安妮的性子,上前接过她肩上的书包,牵起了她的手准备从人群离开。 丁意的不到一个答案,快步的拦住了安妮去路,抓住了安妮的手臂。 “我知道是我妈妈的问题,我姐姐也不应该主动找你麻烦,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我妈妈真的会判刑?” 安妮很是不悦的别了她一眼,样子高傲的像个公主,那种有人疼,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公主。 说实话,他们仨最看不惯的就是安妮这副模样,可是对于安妮来说这种神情从小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她生下来就是别人羡慕的对象,也是别人最嫉妒的模样。 “你还算个正常人,你妈妈拿我家的公司去洗钱懂吗?洗钱什么罪懂吗?问问你爸爸。” 话说完,霍以任的手腕一发力,拥着安妮离开了校门外,只剩下围观的人站在原地议论,还有霍氏集团到来的车辆维持着,避免媒体又要乱写。 安妮一脸愤怒坐在副驾驶上,啥话都没有说,拿起了中控台上的矿泉水就灌。 霍以任自然安顿好她上车,自己绕过车头也上了车,启动了车辆。 安妮说:“我们回家前,去黄易煌那里一趟!” 霍以任一边开着车,微微歪过头看向安妮,情绪稳定,声音低沉:“她们招惹你说了什么?” “那个被我抽巴掌那位说漏嘴了,她的父亲和翁婉是计划好的来吊我们家的钱。” 霍以任眉头一皱,脸上都是不可思议,他一直以为是简单的仙人跳,没想到是另有目的。 那前世的翁婉,卷了钱跑路原来是夫妻二人预谋好的,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早知道让林助理在泰国就把丁喜给处理了。 安妮又问:“翁婉会怎么样?能不能判刑?” 霍以任说:“你爸爸已经处理好了,那些钱都已经上交充公了,因为他也怕你会被约谈,也怕有人下来调查可盈,所以在事情发生没几天我就告知他了,翁婉被抓走拘留,只能慢慢拖着,因为是咱们这边暗箱操作了。” 安妮嗯了一声,想了想从书包里拿出了手机给黄易煌打电话。 很快,电话也是秒接,安妮毫不客气,没有叫唤一声爸爸,直接开门见山。 “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谈谈。” 黄易煌声音很是敷衍,根本不想搭理安妮:“我现在再忙没空见你。” “没空见我?现在我就开车撞死翁婉的女儿,看谁更有空一点!” 安妮几乎是大喊出来的,霍以任感受到她的怒气,火气冲天,他忍不住想,前世,没有遇见她前是怎么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 霍以任隐约听见黄易煌是咒骂了安妮几句。 安妮自然是不甘示弱的,对着电话哼笑了一声:“黄易煌你他妈的良知呢?你真的不是人,你的第一任妻子因为生不出儿子离婚,你娶我妈不就是为了生个儿子,现在儿子有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妈欠你什么?你这么对她,你是不是又要亲手断送一个家庭?像你这种人品,真的活该被翁婉玩的像条狗。” 霍以任右手拍了拍安妮的手背,小声教育道:“气归气不要说这种话,怎么样都是你爸爸。” 安妮翻了个白眼,想着也懒得跟他见面,就怕等下真的要出点大事被妈妈知道就不好了。 “黄易煌,你给我听着,刚刚你好女人的三个女儿到学校欺负我,被我打了一顿,我听见她说翁婉到咱们家公司是一个圈套,翁婉跟她老公离婚是为了套你的钱,如果你再执迷不悟,我跟你断绝父女关系,以后你爱上哪去上哪去,你要是再敢让霍以任帮你一点忙,看我敢不敢整死你。” 安妮说完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气的大喘着气,脑子空白麻木,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霍以任又说:“他做了错事,何必你气成这样?想办法让他吃亏就好了。” 安妮太清楚她父亲很疯,也不知道这个翁婉有什么魔力,把他牵得死死的,前世,父亲是在生了一场大病才知道翁婉的人品,哪怕知道翁婉赚老男人的钱,他只是其中一员,他都非常乐意在她那里奉上她要的。 “霍叔叔,你说我爸是不是中邪,还是翁婉给他下蛊了?” 第312章 哄开心 “世间万物,讲究因果,没有这些乱七八糟,你女孩子家家以后不能有这种想法了,不健康。” 安妮抿了抿嘴,心想道:自己是重生来这种事情都非常的匪夷所思更何况这些。 霍以任见安妮不说话,头上的火已经下去的差不多时,霍以任打破了车里的寂静。 “安妮,他是你爸爸,就算他千错万错都是你的爸爸,你的妈妈有资格那样说他,你是他的孩子还是要收敛一下自己的态度,不要总是恶语相向,这是爸爸和妈妈的婚姻问题,要解决的是他们,而不是你介入他们,知道吗?你可以好好奉劝,教育,而不是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和爸爸的关系会更加的僵的。” 安妮瞪了霍以任一眼,又说:“霍叔叔听过一句话吗?你爱一个人时也会爱她的孩子,你看看他之前做了什么?从我回法国读书他就没有给我打过一通电话,我回国了也从来没有回家陪过我,只会跟翁婉厮混,我要上学了,别人的孩子倒是做的面面俱到,我才是他的血脉,这么对我,我能舒服吗?” 霍以任伸手去牵安妮的手,很是耐心的教育:“那也不能没大没小,论辈分,论关系,你都是他养大的,血缘是斩不掉,永远都是你的爸爸。” 安妮没有说话,把目光看向了窗外,这种家庭的问题,处理起来比任何东西都要难。 其实安妮前世尝过父亲给予的灾难,如果没有他的执迷不悟,自己也不会嫁进霍家,还死的那么难看。 说不上直接关系,但他和翁婉也是这因果中最直接的推手。 还好今世的幕后推手已经死了,陈晨也没有嫁给霍以任,没有上族谱,拿不到科悦和霍氏的主导权。 “其实你发现没有,爸爸听见你的控诉,并没有去辩解什么,而是觉得你态度不好,说过一句你不对没有,如果这是他想要的生活,还不如让他去吧,过几年看看谁吃亏。” 安妮秒回答:“过几年?让我妈收垃圾吗?我是女儿,是有义务赡养他,但是谁心疼我妈?过几年,年纪大了,没有办法自理的时候,又要让我妈照顾他吗?那我妈不是委屈死了。” 霍以任心平气和看了安妮一眼笑了,笑得好看。 安妮又说:“霍以任,你能不能换位思考!假如是我出轨,你原谅我一次,我还一而再,再而三出轨,然后等到身体玩坏了,年纪大了,你还会要我吗?你还会愿意照顾这样的人吗?” 霍以任思考了几秒,样子轻松:“我跟别人不一样。” 安妮一脸懵逼问:“哪里不一样?” “我会让你安乐死。” 短短几个字让安妮憋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你看,是吧!” 霍以任又说:“其实可以让妈妈在他卧床时,让其他老头陪她跳广场舞。” 安妮笑得更大声了,阴霾一下子就没有了,车内只有少女清脆的笑声,把刚刚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霍以任跟着她,很是愉悦的笑了,他的右手扣着她的左手,放在脸上蹭了蹭。 “马上到家了,不要把坏情绪带去给妈妈。” 安妮点了点头,样子收敛了不少。 霍以任看着安妮好一会儿,第一次碰到这么难入手的事情。 安妮一直想要这个家圆满,才会一直瞒着安语,而安语担心女儿,却又让霍以任瞒着安妮,作为这个中间人,真的不容易,他们相互爱着对方,一直想要去把事情做的圆满,唯独黄家的顶梁柱根本不懂孩子和妻子的用心良苦。 其实霍以任最担心的是,安妮的病情,前两天学校又组织了心理调查,学校的老师说安妮的情况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劲,现在是重度抑郁症,明明每天都把她的生活填满了,不让她有任何空闲,还是躲不过。 不管安妮究竟在执着什么,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替她把所有的执念,从生活剔除。 霍以任揉了揉安妮的脑袋:“下个月带你去日本玩几天,我顺道去出差。” 安妮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对着霍以任甜甜一笑:“真的啊!冬天的鱼最肥美了。” “我哪一次骗过你?” “去年就说要带我去日本滑雪,就因为我扔掉了陈晨的药你就不带我去了。” 安妮的话妥妥的就是投诉,像一口苦水呛到霍以任的喉咙。 “这能拿出来说破坏我们现在的关系吗?” 安妮面色平静,玩着霍以任的手指,想了一会儿,转过身。 “霍叔叔,如果不是我一开始故意接近你,你是不是已经跟陈晨结婚了?是不是不会有今天,是不是我们就不会有交集?” 霍以任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有没有可能是我早就喜...” 话还没有说完,中控台上的手机如催命符不停的响起,是安妮的手机。 是智恩的电话,安妮大拇指一划,接听了。 那头传来了智恩紧张的声音:“姐姐,出事了,公司会计的老公上门要挟妈妈。” 安妮眉头一蹙:“什么?” 霍以任的眉头也自然而然的成了川字型,转过头看了一眼安妮,又回正了视线在挡风玻璃外。 “你到家了吗?他说妈妈冤枉他老婆,还用可盈集团前些年的账目要挟。” “他奶奶的,一家子都在找死!我已经进小区了。” 安妮挂了电话,开始卷起了袖子,一副要应战的模样。 车子一停安妮就跳下了车,往家里面跑,霍以任一下车就听见里头非常热闹的声响。 霍以任没有着急进门,而是在门口给林助理打了电话。 “林助理去查一下可盈集团的账,准备一份完整的,看看黄易煌是不是有把柄在翁婉手里。” 林助理问:“霍总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想的太浅了,他们不是简单的要勒索,而是要吞了黄家,你仔细查,让德国的专业会计团队,把可盈近十年的流水,账目,还有安语,黄易煌的所有银行流水都查清楚,他们一定有了很厚的后盾才敢这么明目张胆上门威胁安语,还有看看他跟什么人接触了,我觉得不简单!” “是,霍总。” 霍以任把手机从耳边放下,看着眼前蓝白配色的别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的神情都变了。 第313章 走投无路 安妮冲进了家中,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的聒噪。 家里头的桌子边,一边是丁喜,样子瘦小,光头,面相老实,并不是想象中穷凶恶煞。 他坐在安语的对面,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痛苦和委屈,脑袋低下,没有一点精神气。 他的面前是可盈集团的所有账目,重要的地方都被标注了红色的圆圈。 安语坐在丁喜的正对面,样子端庄,情绪平稳,国安民泰脸,根本看不出一点着急。 丁喜又说:“老板娘我相信你这么多年的辛苦经营的公司,一定不愿意因为我的妻子而付之东流。” 安语双手相叉放在胸前,语气平稳:“丁先生,你这是威胁了?你觉得我会害怕吗?” 丁喜眼睛很大,布满了红血丝,说话的语气很急躁,也很慌乱。 “那你就做好让黄易煌进去里面蹲局子的准备了。” 安语哼笑了一声,没有丝毫一点恐惧:“你是当政府容易好糊弄是吧,偷税漏税找点关系补上即可,至于翁婉,她的银行流水和可盈的账目随便一排查就能看出来了。” 丁喜又说:“你真的觉得这么简单?” 安语眼皮一压又说:“他们两个人狼狈为奸,拆散家庭的贱人,都进去也挺好的。” 丁喜一脸惊讶,眼睛瞪得圆圆,支支吾吾说:“但你是法人,你也逃脱不了责任。” 安语笑了,笑得讽刺:“是吗?可以!那丁先生你也逃不了干系,在泰国洗钱的事你当我不知道吗?” 丁喜猛地起身,想起了前段时间泰国的公司被当地的政府彻查,人也进去了一个星期,他赔了所有的钱,才能出来,那时候他就在想,泰国那么自由的国家,只要有钱任何事都能解决,为什么政府偏偏针对他。 赵助理从安妮和霍以任的身后出现,把一份文件放在了丁喜的面前,把他的肩膀一压。 “丁先生,这是可盈的真正的账目,不要用你的来混淆视听,请你还是回去吧,我们黄家这边没有空跟你掰扯。” 丁喜样子心虚,看着突如其来的账目,身子后退了几步,后背湿了一大片。 安语笑了,轻轻的站了起来:“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你老婆才会来找的我,但是我想告诉你,如果你再因为钱助纣为虐,你会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我们是同道中人,都是被婚姻背叛的可怜人,你还何必欺压到我这里呢?你最应该找的是黄易煌而不是我知道吗?” 安妮听到安语的话,一个答案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这个家又要散了,她以为辛辛苦苦努力压住黄易煌,还是算不到这群贪婪无厌的人。 安妮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眼底的神情都是空洞,就像磨了世间万物的苍白感。 霍以任拉过安妮的手,坐到了离他们远一些的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丁喜又说:“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能把我老婆弄出来。” 安妮靠在椅背上,霍以任搭着她的肩,接过了佣人的水杯,压低了声音说:“喝口水。” 安妮眼睛看着丁喜,另一边前倾着脑袋喝水。 安语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端起了茶杯喝下。 丁喜直接就火了,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着急,还是真的难过。 “你知道你有的是办法!你们知道吗?我的老婆虽然不是什么好女人,但是我很爱她,我们十八岁就来到这座城市,之前的我们很幸福,都是你们的父亲才会事情变成这样!” 安妮狠狠地拍了桌子,猛地起身对着丁喜大吼:“你他妈的不是男人,你知道了还放任你老婆在我们家上班,你是真的爱你老婆,还是爱钱,我呸!” 安语对着安妮瞪大了眼睛:“安妮,大人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霍以任拉住了安妮的手,让安妮坐下,手抚上她的手背。 丁喜又说:“你是当我不懂道理吗?我知道我们家已经走投无路,可是我还有三个女儿,因为翁婉这样,我三个孩子也很痛苦,我今天上门是一个目的,就是让翁婉出来,我会带着他离开,我们会出国生活,绝对不会打扰你们,我知道你的女婿能力非凡,因这个事情,所有钱都已经被当地的政府拿走了,事情早就下去了,我非常清楚这个事情你想警告翁婉,没有其他目的。” 安语点了点头,情绪平静:“我恨不得她死在里面,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谈判?” “我知道,因为你早就知道翁婉做了假账,你只是私下找过她,没有直接告她是因为你清楚这可盈里头还有你逃不过的东西。” 安语没有任何的慌乱,冷静像座冰山,眉眼散发着疏离,没有着急反驳丁喜。 “所以?” 丁喜很是狰狞,指着地板,咬牙切齿道:“所以?哼!就是因为清楚有问题,才敢站在这里!” 霍以任手里的佛珠一停,坐直了身子,看向丁喜:“可盈集团一直都是我在操作,你说说什么把柄?” 丁喜身子一僵,脑袋如同浆糊,眼睛斜看了过去。 “你们这是要逼着我们上绝路了是吧?” 霍以任嘴角一扬,样子松散,慢条斯理道:“你单方面让别人让步,是不是可以说一下我们的条件?” 安语起身,把一个文件夹扔在了桌子上:“翁婉跟我老公苟且4年,一年平均算起来300万,四年就是1200万,两条路,一条路我们私了,第二条路,我起诉法律判,不过这个期间他都要在里面,你选一个。” 丁喜双手拧成了拳头又说:“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安语说:“那就是第二条路了。” 霍以任又说:“黑户孩子上不了学,他们一年的学费都是不低的,还有黑户想要出国就难了。” 丁喜面对两人的配合,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的确是已经是绝路了。 他可以不要钱,但是他想要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 丁喜脑海里瞬间就有了一个计划。 他想了许久,看向安语说:“可以,给我五天时间。” 霍以任听见他的答案,垂下了脑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抹异常的神情。 第314章 怀疑自己 今天的谈判在晚饭的时候结束了,此刻的黄家亮着暖光。 客厅里坐着安语这边的亲戚,家里的跟安妮同龄的兄弟姐妹围在一起看着电视,而安语去了厨房煮饭。 霍以任坐在沙发上抱着安妮,安妮抱着小狗,两人一起看着动画片。 安妮看着客厅一起说笑的亲戚,倚在霍以任身上的安妮起身,把怀里的小狗交给霍以任。 自己起身往厨房走去,安妮靠在中岛台边,看着切菜的安语,开始帮着她洗蔬菜。 安妮主动叫唤:“妈妈。” 安语切着彩椒的手停下,抬眸看着安妮:“没事去玩,别妨碍我。” 安妮压低了声音:“我有事想跟你说。” 安语继续做饭,又说:“你是想问你爸的事吗?” 安妮抿着嘴,转过身子:“我是想问妈妈以后想要怎么打算?你是不是想跟爸爸离婚?” 安语语气轻松,感觉不是事那般,让安妮觉得奇怪,前世的安语,不是这个样子的,仿佛是两个人那样。 她微微一笑:“你想说什么?” 安妮情绪很是低落,声音也很小:“咱们家大业大,如果离婚了就中了翁婉的计了,翁婉的目的就是为了挤掉你,妈妈清楚吗?” “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招数,我能不看懂吗?” 安妮问:“妈妈有没有想好怎么做?你真的会答应丁喜吗?” 安语放下了手里的刀,把案板上的海鲜放进了砂锅里,脱下了围裙叫唤了一声佣人。 “阿姨,你看着这个砂锅,开了放配料就好了。” 安语带着安妮走出了厨房,一起上了二楼来到了主卧。 安语先去洗了个手,从衣帽间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安妮。 安妮打开了文件袋,里面是一份遗嘱,安妮蹙眉看向了安语:“妈妈你这么年轻做遗嘱做什么呢?你不要想不开啊,你不是还有我和恩恩吗?” 安语哼笑了一声:“人固有一死,但我必须看着你爸死了我才能死。” 安妮和安语一同坐在沙发上,安妮又说:“那你这是干嘛?” 安语深深叹了口气,很是温和的说:“这是妈妈把家里的所有资产全部划到你们的名下,你父亲虽然不像话,但是资产还是在妈妈这里,我怕以后出岔子就先把遗嘱做好了。” 安妮放下了文件袋,低下了脑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哪怕前世经历过一样的课题,可是再一次发生依旧让人难过,而这种难过是对黄易煌的无力感,还有对安语的愧疚。 安语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看着安妮,随后揉了揉安妮的脑袋,安妮鼻子一酸,眼眶开始湿润。 她的声音沙哑:“对不起,其实我早就知道爸爸出轨了,是我一直想着你们不离婚,一直不敢告诉你,我不是故意的妈妈,我真的怕你伤心,也我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现这么多事,对不起...” “我在他办公室里装了监控,用视频威胁过翁婉,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对你,对不起...呜呜...” 安语听见了安妮的抽泣声,把安妮拥进怀中,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你做的没有错,妈妈都知道。” “翁婉他们家都是知道爸爸跟翁婉在一块的,他们就是为了咱们家的钱!妈妈你不能离婚,如果你离婚了这个家就真的没了。” 安语又说:“你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要介入家里的事情了,妈妈是只要有你们就是家,以后我们要一起对面困难,妈妈一定会把你和恩恩保护的好好的,妈妈不求什么,只求你嫁人后能幸福,恩恩能懂事,心肠善良,平安即可。” 安妮清楚安语的性格,不是任人欺负的软脚蟹,但是她今天的表现和情绪让安妮觉得很心慌,但是也说不清哪里心慌。 晚间,安语依旧没让安妮留在家里,而是让阿任带她回去。 安妮坐在梳妆台前发呆,直到霍以任出现在安妮身后,才轻轻动了身子。 “霍叔叔,你说妈妈是不是早就知道爸爸出轨了?” 霍以任眼底沉重,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脸蛋往她靠近,两人同时看向镜子。 “你的银行卡冻结,妈妈就知道了,妈妈在安静转移资产,所以谁都没有告诉。” 安妮看着镜子里的霍以任问:“她只告诉了你对吗?” “是,她有她的考量,她不想把难过带给你。” 安妮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眼睛立刻就红了,带着哭腔说:“霍叔叔...呜呜...都是我去招惹了翁婉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果然是年轻还浅没有主见,因为一点愧疚就开始怀疑自己。 霍以任站直了身体,抱住了安妮,顺着她的头发说:“没有错,可盈集团本来就是背着债务,这件事你是对的,威胁你父亲拿出了钱还了银行是在保护妈妈,你没有错。” “可是如果我不招惹,就不会今天这么多事!妈妈也不会知道!我不想这个家散了,我不想做单亲家庭的小孩。” 霍以任拉着安妮站了起来,牵着她来到了床边,意示让她睡下。 随后自己去锁了房门,留下了一盏台灯,整个房间变得非常的温暖,让人情绪都好了许多。 霍以任上了床,倚在床头,手臂搂着安妮的身子。 霍以任很是耐心的开始分析,声音低沉,好听让安妮觉得很有安全感。 “你听我给你分析好不好?” 安妮带着哭腔嗯了一声,转过身脑袋靠在霍以任的胸前,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儿,惹人心疼。 “可盈在之前生意很差,你爸爸还是一个很有见解的人,他把公司的股份给了我一半,让我的人去操作,真正的账目在我这里,翁婉掌控的是你们家剩下的账目,你也清楚她洗钱,挪动资金都是为了帮你爸爸转移财产,你妈妈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告诉你,自己想办法把资产分好给你和智恩,其实你爸爸一开始就想骗贷把债务丢给你妈妈跟翁婉远走高飞,但是翁婉为了的不是这个,是为了挤掉你妈妈,所以问题本身不是你,而是翁婉和你爸爸已经有了不同的意见。” “所以他们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造成的,我觉得你保护妈妈这件事情非常对,你一边吓唬你爸爸,一边拿捏翁婉,又为妈妈卸下了债务,翁婉报复你,不是因为你招惹她,而是替你妈妈做了一件大好事,让她没有证据指向你妈妈这个法人骗贷。” 第315章 叫老公 安妮的哭声没有变小,她很努力的克制泪花,心里的不快没有因为霍以任的话消失。 “我爸和翁婉是不会就这样结束的,我害怕以后还有更加坏的事情发生。” 霍以任大拇指划过安妮的脸蛋,把泪花拂去,很是温柔的开导:“不要害怕,我安排人在黄家时时刻刻看着,你妈妈不会有事的,不要太担心了好吗?” 安妮没有说话,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床尾凳,样子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霍以任知道安妮担心什么,想要去抹去她的忧虑那是不可能了,因为安语让人带走翁婉就是要撕开这层遮羞布,挑选昨天就是为了在众目睽睽之下,黄家的人无话可说。 霍以任又说:“好了,不要害怕,有妈妈的地方就有家,听妈妈的话,好好做的你该做的。” 安妮垂眸想了一会儿说:“我不开心,明天不想去上学了,霍叔叔你跟导员说一声好不好?” 霍以任把被子给安妮拉了拉,臂弯温柔的托着她的脑袋,微微垂眸:“好,等你调整好状态再去。” “霍叔叔,你说丁喜能拿出那几千万吗?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在跟妈妈计划什么?” 霍以任心里一惊,看着昏暗光线里清澈的眼睛,天真却又带着通透。 他没想到安妮的眼力劲真的很好,他知道她聪明,就是没有想到如此的仔细。 霍以任沉默了几秒,大拇指拉了拉安妮的耳垂:“你记得我和妈妈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好,不要去猜疑,不想去胡思乱想好吗?你个小孩子不要参与太多,对你不好。” “我不是小孩子了!” 霍以任亲吻了她的鼻子,温暖的气息喷在了安妮的脸庞上。 “你在我这里永远是小孩子,有我在不需要你大动干戈去解决问题,我希望你能放下对我的戒备,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安妮不是不想相信霍以任,而是不敢,更多的也是她从内心的不信任。 因为她接近霍以任的目的就是报复陈晨,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做不到了,她想要借着霍以任的力量才能完成。 之前闹着分手因为安妮觉得霍以任根本就做不到,他还深爱着陈晨,不会伤害她。 现在安妮非常确定的是,霍以任真的爱上自己了,她说什么他都会满足,只是安妮不清楚他真的会不会帮自己解决陈晨。 霍以任看着安妮一脸不在状态的模样,心里涌起了一丝落寞。 霍以任心想:她还是不相信自己,因为她的眼睛骗不了人,她看向蓝培哲那种坦诚没有似乎忌惮的眼神,在这里,从未有过。 霍以任只见过她调皮,谄媚,恐惧,勉强,从未放下一点丁戒备,哪怕是晚上睡觉时,她都会下意识躲他,离他远远的。 就在霍以任想的最迷茫的时候,安妮的身子轻轻趴下,双臂环绕着他。 因为安妮的靠近,属于少女的清香猛地钻进了他的鼻腔,是一种茉莉带着无花果的甜味,加上她刚刚哭的全身微微冒汗,把这种味道散的更快,让他的感官放大了好几倍,很是上头。 因为安妮本身就是小骨架,抱起来又香又软,就像一块,霍以任的手来到了她的腰间,最近还是瘦了,一只手的大小就能掌控她。 霍以任清楚这家伙最近的瘾很大,每天晚上半夜醒来还对着他又亲又啃,都要闹到两三点才睡觉。 他的目光看了一下壁钟,已经是她标准的睡觉时间。 霍以任似笑非笑,看着她谄媚的模样,低沉开口问:“想要?” 安妮轻笑一声,脸蛋趴在他的胸口,深深的呼吸:“哇,霍叔叔今晚好香啊,忍不住想尝一口。” 安妮的神情很是享受,陶醉。 随后她主动往他的颈窝靠了过去,亲了一口,随后来到他的胸口,轻轻的啃咬。 霍以任淡定无比的看着她,手却不受控制去扯开她的肩带。 她微微一低头就咬住了安妮的唇瓣,本是轻轻的吻,在尝到她甜美片刻,全身的力气逐渐加大,血液在这一刻快速流窜。 安妮被他压在身下,她那双柔软的手开始解他的睡衣,吻到情深处,安妮轻轻的发出了声音。 “霍叔叔,想开灯。” 霍以任轻轻离开她的唇,昏暗里闪着银丝,扬起的嘴角很坏,他一手并住了安妮的双手。 安妮开始撒娇,说话声像软软的蛋糕。 “呜~我想看清楚你的好不好?” 霍以任拉着她起身,两个人面对面,身子紧贴着身子,他抱着她下床,来到衣帽间的大沙发上,正好对着全身镜。 下一秒,啪嗒一声整个房间都亮。 “霍叔叔,你干嘛呀!” 霍以任贴在她的身后,低头亲吻她的耳朵,低沉说:“你不是说要看清楚点吗?” 安妮羞得满脸通红,因为光线很亮,视线明显,白皙的皮肤透着红,她不好意思的闭上了眼睛,她想要转过身,却被霍以任压制得死死的。 “你喜欢清楚点,我也很喜欢。” 霍以任就喜欢逗她,特别是这种时候,她手足无措对着他撒娇的样子,他真的是爱死了。 一旦沉进,就不想出来,死在里头都愿意。 衣帽间的窗没有关紧,外头的秋风吹过薄纱窗帘,微风划过掀起了裙摆。 没一会儿,轻盈的裙子落在她的脚边,她踮着脚尖回应亲吻… 两人窝在沙发上,软糯的毯子一半垂在了地上。 霍以任半抱着她,声音蛊惑:“宝贝,该改口,天天霍叔叔我听烦了。” 安妮没有回答他,脑袋靠在他肩头,小脸通红,鼻息交缠,长长卷发黏住了他的胸口。 带着磁性的声音:“嗯?” 安妮的身子轻盈,就像月光下的薄纱,随着风一晃一晃的。 “嗯~哥哥~” “重新叫!” 安妮的声音娇嫩,呼吸都带着柔。 “哥…哥~” 霍以任猛地抱起她,把她压在身上,掰过安妮的小脸对着镜子,强制她睁眼。 “妮妮,看的清楚吗?嗯?” 安妮咬着指甲,回正了脑袋对着他点头。 “该叫老公了,安妮。” …… 第316章 骗 接下来的日子,安妮的日子依旧是岁月静好,安静平稳,就像她前世追求的那样。 其实她是一个很懂得知足的人,喜欢简简单单,平平淡淡。 她当然也清楚,日子过得好,一定是有人在前面冲锋陷阵。 在霍家有霍以任,在黄家有安语,每一个人都在好好的保护着她,她也是懂得谅解,乖乖的不惹麻烦,不再打听。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天,霍以任难得有空在家里躺平,优雅的坐在主楼喝着茶。 因为新的管家没重新找人,陈依兰也干脆让王叔胜任。 陈依兰站在楼梯口盯着,上上下下忙着的佣人搬着家具。 陈依兰主卧把所有的家具都给换了,一向简约风格变成了古典法式,因为是安妮喜欢的,她做梦都想做个公主,就换成了米白色的金箔雕花大床。 霍以任的指尖轻翻书页,清茶袅袅漫开,茶香绕着墨香,整个客厅都是淡淡暖意。 这时一个佣人抱着一个箱子从主卧出来,下楼来到了陈依兰的面前。 “二太太,这是陈小姐留下的书,要怎么处理?” 陈依兰手里的叠扇停下,看着眼前的书籍,箱子里还有厚厚的灰尘。 “清理一下,然后让司机送回陈家还给她。” 佣人抱着箱子点了点头,随后在一旁开始清理箱子里的东西。 她把书籍一本一本的拿出来,再用湿纸巾擦拭了书封,随后叠在一旁。 就在箱子见底时,佣人本想换个纸箱,却看了一周没有合适的,只能把箱子里的灰尘拍了拍,随后开始把书籍放了回去,就在这时身后搬着大床下来的佣人,因为太过有重量,一个佣人的背后把那些书蹭倒,噼里啪啦,书籍掉了一地。 搬东西的佣人连忙道歉:“真的是抱歉,影响到你工作。” “没事的,你们慢点。” 随后佣人开始把蹲下身把书一本一本的拿起,就在这时,一张白色的从书里掉了出来,佣人很是疑惑的看着纸张的内容,随后把书和纸张交给了陈依兰。 “二太太。” 陈依兰接过佣人手里的书,把A4纸轻轻的打开,平静的神情瞬间就变了。 她拉起了裙摆,来到了霍以任的面前,把a4放在了霍以任的眼前。 “在陈晨的书里看到的,想必是自己放进书本里忘记了。” 霍以任看了一会儿,面色逐渐的黑沉,再次抬起的眼眸就是冷光。 霍以任把书盖上,面色阴沉的可怕,眼里似乎开始有了一把刀,恨不得把这世界的万物都给结束了。 陈依兰压低了声音又问:“她怎么会有这份东西?难道她也在偷偷调查了?陈晨这是要做什么?” 霍以任问:“芸芸手里拿的就是这份东西才会发生车祸对吗?” 陈依兰说:“我的委托人姓林,不姓洪,只能说这是她自己调查的结果,这样看他们一定谈了条件,这是陈晨故意留下的,还是忘了?” 霍以任想了一会儿说:“故意的,她想让霍家知道是他,为了霍祥页无处可逃,这是陈晨的后路,只能说她害怕有一天东窗事发,能拉着霍祥页垫背。” “看来他们勾结好了,那他们在等着什么?” 霍以任摇了摇头,脑子里开始运转,开始谋划,却找不到方向,究竟是什么风浪再一次降临。 “等吧,早晚都会出现的。” 陈依兰思考了一会儿,瞬间面色变了,后背发凉,看向霍以任。 “阿任,你一定要看好安妮和芸芸,陈晨为的一定是报复,对!一定是,他们能合作的唯一线就是钱,她给钱,霍祥页替她清理门户...” 霍以任连忙嘘了一声,对着陈依兰眨着眼睛,看了一眼通道的偏门。 “你放心,霍祥页不是蠢货,他不敢轻易出手,所以不能让安妮和芸芸出国避着,越自然他越看不出来,也有可能他是为了骗陈晨的股份,不存在杀人这一说,不然陈晨不会留下这个东西。” 随后霍以任把这张纸再一次叠好,放回了原来的那本书里。 霍以任的视线再一次看向陈依兰,拍了拍她的肩膀:“相信我,这一次霍祥页不会再动手。” “你怎么知道?” 霍以任压着声线说:“咱们家除了我有喜事,东院也会有,甚至不止一件喜事。” 陈依兰更加的不懂了,一脸傻逼。 “应该很快就有了,族谱又要做新的了。” 霍以任面色恢复了平静,微微一笑,把茶喝下,转身离开了主楼。 陈依兰听不懂,也想不通,不过她相信霍以任的能力,她没有再思考,继续忙着主楼的琐事。 这句话,陈依兰分析了好几天分析不出问题,来到了霍以任和安妮的订婚宴这一天。 整个主楼都换上了全新的家具,主卧里的格局也变了,霍以任干脆让人把收纳间打通,做了隔断的书房,以后半夜工作就能看到安妮休息。 整个棠园上上下下都开始布置,订婚后,安妮虽然还是不合规矩住进主楼,但也算是先准备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次,设宴没有棠园,更不是在黄家,是在霍以任给安妮的庄园里。 场面很大,却没有记者,因为安妮不像陈晨,在当地是有名的整形医生,女中楷模,不过也是惜败了。 都是商业界里合作人,还有亲朋好友,安妮已经穿上了香槟色的裙子,是抹胸的设计,设计简约,裁剪利落,裙摆很长拖地的那种,在阳光下闪着星星点点。 妆容也是简单,看起来淡淡的,长长的卷发被两个钻石抓夹别住,成了公主头,笑起来陷着深深的梨涡,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身旁的男人身着着一身意大利手工西装,就像一棵黑松,挺拔,成熟。 霍以任牵着她来到了庄园里的会场,是在后花园那头的场地里,宾客非富即贵,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宴会温馨,舒服,没有那些安妮讨厌的司仪,宣告,上台的玩意安妮最讨厌了,所以整个会场,安妮都特别的轻松,被霍以任牵着在会场的中间接受别人的祝福。 这时,一对男女往霍以任的方向走来,女的,安妮认识,至于那个男的,六十岁往上,不用想就知道是蓝培哲的父亲。 “阿任啊,恭喜恭喜。”蓝坤笑的和蔼,手握着香槟,看了一眼安妮:“娶了一个这么漂亮的闺女,两人真的是金童玉女啊。” 安妮没有说话,目光对着他旁边的女人,几个月前,安妮还在德国当街辱骂过她,没想到今天碰到了。 “谢谢蓝叔。”霍以任说完,微微低头,又说:“安妮,这是培哲的父亲,蓝总。” 安妮样子恬静,压住领头轻轻的俯身,礼貌道:“蓝叔叔好。” 第317章 林玉洁? (最近不是故意不更新,因为在泰国泼水节,玩得太疯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更新,最近几天都一章,回去恢复两章。) 蓝坤的妻子,蓝培哲的小妈,谢小敏见到安妮的一瞬间,先是愣住,随后眼里写着不解。 她忍不住猜:这个女孩不是蓝培哲的女朋友,怎么现在是霍以任这个大神的未婚妻了?这里头究竟发生什么? 蓝坤和蔼可亲的模样,与安妮印象中的蓝坤是不一样的,她以为蓝培哲的父亲应该是那种大腹便便,色眯眯的老头,没想到模样比自己的父亲还要憨厚,老实,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蓝坤问:“小朋友,你是哪家的闺女,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霍以任笑意满满,替安妮回答:“可盈集团的小女儿,因为安妮还在上大学,所以叔叔没有见过。” 蓝坤点了点头,去牵霍以任的手,很语重心长的说:“好好好,叔叔希望你幸福,一次婚姻就到白头,美满哈。” 安妮微微一笑,没有过多的客气话,因为她真的不喜欢应酬。 不过她的视线一直放在谢小敏身上,看的谢小敏很不自然。 谢小敏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姑娘的眼神那么让人紧张。 霍以任说:“谢谢蓝叔的祝福,我和安妮还要去见一下几个老前辈,你们自便,到点移步到宴会厅吃饭。” 蓝坤和谢小敏同时致谢,再送上简单的祝福,就往会场外的花园走去。 霍以任牵着安妮来到人群中央,安妮没有一会儿就累了,拉了拉他的袖口,语气撒娇:“霍叔叔,我好困。” 霍以任接过她手里的香槟杯,放在了佣人手里的托盘上,打量着她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妮拉起了裙摆,把脚伸了出来,埋怨道:“jiojio破皮了,以后我不再穿这个牌子高跟鞋了。” 霍以任半抱起她,来到了一旁的椅子坐下,蹲下身替她查看,bingbing的鞋子一脱,后跟已经磨红了,霍以任起身拿着手机给林助理打电话。 “让佣人回那边拿一双舒服的拖鞋过来。 安妮连忙又说:“要有跟的,至少也要八公分。” 或以任看向安妮,林助理却听见了,回复了一句好的,就挂断了电话。 霍以任来到安妮面前,语气温柔:“受伤了就穿平底的就好,何必让自己遭罪呢?” 安妮挤着小脸,脸蛋写着你懂个屁。 “你一米八五,我一米六二,本来就感觉差距太多,被别人知道我的身高不行,找了陈晨那么高的,换我这个身高会有很多人议论我的,所以我要骗过所有人的狗眼。” 霍以任笑了,俯视着她又说:“怕什么?身高不够,漂亮来凑。” 安妮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回答:“别人会说你禽兽。” 这话特别顺口,霍以任立马变得正经,语气却宠溺。 “乱七八糟。” 霍以任话音刚落,霍祥页的声音扰乱小两口的斗嘴。 “阿任,安妮,大伯来晚了。” 霍以任和安妮同时看向酒桌,霍祥页一身黑色的中山装,面带笑容和蔼可亲,一手拿着红色的礼盒,而他的右手手臂上被人挽着,纤细的手指,他的身旁是一个清瘦的女人。 女人个子不算太高,但是身上的紫色旗袍在她的身上很是出色,是那种岁月静好的高知女性。 她长得眉清目秀,落落大方,这张脸,安妮都不忍住愣了好几秒,这个人是芸芸姐的妈妈?林玉洁吗? 安妮猛地起身,挽住了霍以任的手臂,轻声问:“霍叔叔...这...我是不是在做梦?” 霍以任一黑阴沉,没有回答小妻子的疑问,他立在那里看着上前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两人在小夫妻的面前人停下,女人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向安妮的眼睛都是星星,让人觉得舒服。 “阿任,安妮,订婚快乐,这是大伯送你们的订婚礼物,是一套足金的龙凤摆件,希望你们喜欢哦。” 安妮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是看着女人很久,而霍以任连忙接话,阴沉一扫而光,留给前辈的是温和笑容。 “谢谢大伯,一家人别讲究这些,太破费了。” 霍祥页转过头看向女人说:“是林阿姨送你们的。” 安妮的瞳孔加了一倍大,看着他们手里的礼盒,一脸呆呆的不敢动。 “阿任,安妮,介绍一下,这是林阿姨,林玉洁,是芸芸的妈妈,我本来想过几天在祠堂说的,但是又怕她不习惯就先带阿姨来认认脸,转一转,林阿姨呢,你们后辈都没有见过,你小时候早早就回了德国当继承人,所以你还没有见过。” 安妮忍不住想:芸芸姐的妈妈不是难产死的吗?怎么跟前世不一样啊?难道接下来霍家的大婶婶是她?这也太奇怪了,那芸芸姐怎么办? 安妮情不自禁的担心起来,霍芸芸的性子虽说任性,直白,但是却是一个内心很柔软的人,也是个玻璃心,容不下沙子的人。 林玉洁伸出了手来到了安妮的面前:“你好,小姑娘,我听说你是芸芸的好闺蜜,以后请多指教。” 安妮就像被喂了哑药一样,一句话都挤不出来,她被困在疑问里,安妮感觉不是什么好事,甚至感觉有一种不好预感。 霍以任很是体面,知道自己的小宝贝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忙握住了林玉洁的手说:“你好,林阿姨,初次见面,招待不周请谅解。” 林玉洁笑容里都是平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安妮总觉得有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哪里的话,我没有提前告知,是厚着脸来参加的,恭喜你们。” 霍以任臂弯搂住了安妮说:“这是我的妻子,黄安妮,芸芸的好朋友,小芸芸一岁,年纪小,请阿姨别介意。” “哪里来的话,芸芸的好朋友自然也是跟我的女儿是一样的。” 安妮直勾勾的看着林玉洁,看到快入神,好在佣人拿着托盘上前。 佣人轻轻弓着身子,说:“少奶奶,你的鞋来了。” 安妮听见有人叫唤她才回了神,抬头看霍以任。 第318章 不速之客 林玉洁看着一脸懵逼的安妮,和蔼可亲的笑了。 安妮见状,尴尬的扯了一丝微笑说:“抱歉,刚刚走神了。” 霍以任一手托着安妮的手掌心,一手搂着她的腰,准备帮安妮换鞋。 “大伯,都是自己人,你们自便,我带安妮去换个鞋。” 霍祥页笑容浅浅,平易近人说:“好好好,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 霍祥页话音刚落,林玉洁很是配合他,搭上他的手臂说:“那我们先走了,等会见了。” 安妮和霍以任同时露出了微笑,直到二人转身离开,两人才拉下了笑容,霍以任半抱起安妮回到了原来的椅子上,拿起了托盘上全新的拖鞋,给安妮换上,安妮的脚悬空着,就那样轻轻的晃。 “霍叔叔,那个阿姨是芸芸姐的亲生妈妈吗?” 霍以任面色没有一点波澜,恩了一声的说:“是的。” 安妮看着霍以任,又询问:“大伯跟大婶婶离婚就是为了娶芸芸姐的妈妈吗?” “不清楚,东院的事咱们不管,过好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安妮没有再说话,乖巧地对着霍以任点头,如小鸡啄米那般的快。 霍以任拉着她起立,关心问道:“会不会太高了?不舒服就再换。” 安妮圆圆的眼睛转动,很是娇嗔的说:“不换了不换了,受不了霍叔叔抱抱不就好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要乱七八糟的,走吧,再询几位大佬我们就去餐厅吃饭了。” 安妮乖乖的哦了一声,扣住了他的手指,跟随着他往会场中央去。 他们两人顺着红地毯的方向上了台,此刻的灯光瞬间又亮了几分,就在这时林助理把会场的门一开,进来了许多家知名的媒体记者,场面没有很慌乱,都是规规矩矩来到舞台前。 霍以任身边的小精灵手掌一拉,很是明显告诉霍以任,她很紧张。 霍以任弯下身在他耳边说:“还是要公布的,这些是林助理挑选权威的媒体,不用害怕。” 瞬间整个台子都亮着闪光灯,场下的宾客纷纷侧目,赞叹声起伏。 前世的订婚宴可是没有今天的场面,前世只是简简单单摆个桌,更没有这所谓的公开,后面是因为霍以任陪安妮去产检才人尽皆知。 这万众瞩目的瞬间,前世只有陈晨才有,安妮不稀罕也不开心,并没有觉得此刻很是瞩目,前世今世的对比让她心酸,讥讽,只有对霍以任更恨一分。 安妮一言不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台下的长枪,直到台下欢呼声响起,那颗黄色的鸽子蛋套在她的中指时她才很是勉强的微笑。 她抬头眸光落进了霍以任的眼底,他笑得温和,如春季冰山里的融雪,清冽又温柔。 一旁的司仪小姐拿着端盘递到安妮的面前,里面躺着一男士的订婚戒指。 铂金戒圈简洁冷冽,光线下泛着清寒光泽,内侧刻着隐秘的英文缩写,仔细一看是安妮的名字和生日,矜贵克制,透着不容置噱的占有欲。 霍以任轻轻点了点安妮的手掌,意示不要再发呆了,一旁的司仪小姐一脸笑眯眯的。 “安妮小姐,赶紧给霍总带上吧。” 安妮这个人本性写在脸上,心里不舒服,行为更加的不愿意,她又看向台下。 一张又一张熟悉的脸蛋,他们期待,祝福,真诚。 说实在话,安妮这一刻真的不想,面对这个男人,这一刻只有厌恶,前世没有的东西,今世有还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这时,安妮看着远处一个红色的身影,面目狰狞,手握着水果刀,向自己的方向冲了过来,不过还没有进会场就被棠园的佣人和保镖拦住了。 一个安妮期待已久的不速之客。 安妮嘴角一勾,快速的拿起了戒指,套进了霍以任的手指上。 随后对着台下的媒体笑的美丽,快乐,还故意翻转自己的手,秀了秀自己的鸽子蛋。 霍以任心里松了口气,心里忍不住想:终于拿下了这家伙了。 霍以任的目光也跟着安妮看向落地窗外的女人身上,不过也只是轻飘飘的瞄过一眼,温暖干燥的大手扶住了安妮的腰际,对着台下的媒体记者。 会场外是陈晨看着安妮样子嚣张,故意对着她挤眉弄眼,她恨得牙痒痒,对着其他人大吼。 “你们拦我做什么?难不成送礼都没有资格吗?你们霍家欺人太甚。” 陈依兰听见动静就赶着出去,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佣人,来到了陈晨的面前。 陈依兰面色平静,样子严厉问:“陈晨,你这是做什么?” 陈晨抬眸看向陈依兰,狠狠的瞪了一眼,甩开了佣人的束缚。 “你以为我是来打乱黄安妮的好事吗?” 陈晨的话让陈依兰觉得奇怪,但这话的背后一定有新的动作。 陈晨哼了一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不屑的模样,随之又说:“我是来送礼的。” 陈依兰哼笑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即一个佣人把从陈晨手里夺去的水果刀递到陈依兰面前。 陈依兰拿起了水果刀,拍了拍手说:“陈晨你一定觉得自己还有脸面玩是吗?里头都是记者,只要动静大,他们就会对准你,你要不要再一次火一火?” “我不拿把刀,霍家的佣人怎么会怕我?我怎么进来。” 陈晨一副懒得跟陈依兰纠缠的模样,随后又说:“我的名声自然是没有了,但是,我不介意拉着你们霍家和那个贱人一起下地狱,怕的是你们吧。” 陈依兰嗤笑了一声,对着陈晨说:“陈晨,你真的很让我大开眼界,看来真的病得不轻。” 安妮的目光久久没有从陈晨的身上离开,她很想冲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个回事。 霍以任紧牵着她,在会场里与人饮酒,相谈甚欢,没有去搭理外头的一点一滴。 霍以任清楚陈晨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这里,所以早早就安排好把到场的记者从另一条路离开,会场里因为人山人海,没有人在意外头花园里的动静。 陈晨微微勾起嘴角,仿佛刚刚安妮的嚣张已经没什么了那般, 她很是打趣的喊了一声:“二婶婶,你说话可真刻薄。” 二婶婶?什么身份叫她二婶婶?陈依兰的后背猛地一凉,感觉很不自在。 陈依兰又说:“不要乱叫称呼,你什么人不清楚吗?” 陈晨笑了,笑的很是愉悦:“我当然清楚。” 陈晨没有发癫,而是把礼盒交给了一旁的管家王叔,准备离开,她的目光再一次看向陈依兰又说:“二婶婶,后会有期。” 在场的所有佣人觉得荒唐极了,陈晨这个称呼是另外两房叫的称呼,陈晨这是做什么? 陈依兰没有再搭理陈晨,身子如竹松立在那里,给人一种不容叱喝的样子,投过去的眼底都是平静。 第319章 蛇 安妮在人少的时候挣脱了霍以任的手,跑到了王叔的身边看着佣人手里的礼盒。 安妮一脸懵逼,心里一直在想陈晨怎么来了一下子就离开,她是来做什么的? “王叔,陈晨来做什么?她怎么走了?” 王叔微微一笑,半弓着腰说:“二少奶奶,陈小姐是来送礼的。” 安妮一脸疑惑,不敢置信的模样,轻轻的问:“送礼?” 安妮问:“什么礼?” 王叔垂眸看着地上的大箱子,是大红色的丝绒礼盒,很是高档。 安妮指着礼盒问:“是这个吗?” “是的,二少奶奶。” 安妮上前一步,半蹲下身去打开这个红色的大礼盒,因为离盒子还远看不见里头的东西,就在安妮再一次上前一步时,一条黑色的蛇猛地站了起来,吓得安妮一哆嗦,摔在了地上。 王叔瞬间也呆了,吓得后退了两步,指着从盒子里爬出来的蛇说:“来人,蛇!是蛇!” 安妮吓得脸都绿了,她双手撑着地板挪着自己的身子,那条蛇挲挲发出声响,对着安妮吐着舌头,慢慢向她爬了过来。 花园里的佣人都吓了一跳,整个花园都是尖锐的叫声。 “救命啊!是蛇!” “啊!蛇,是蛇,快点去拿工具弄死它。” “快点去叫人来帮忙。” 一旁的保镖从花园里的地上拿起了一个铁锹,狠狠的往蛇的身上一拍,那条蛇猛地翘起了身子,随后又摔倒了地上。 这条蛇就像是接受了训练一般,头死死的对着安妮的方向。 安妮见状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身子撞到了身后的石头。 她吓得直接忽略了尖锐的石头,身子已经无路可退了。 王叔看着那条蛇往安妮的方向盘了过去,速度不快确实带着强烈的攻击性的,那眼睛黑乎乎的,舌头吐吞上下的,让人很是害怕。 “安妮小姐,你不能动!如果动了蛇就会扑过去。” 霍以任来到了花园,那颗心脏因为眼前的场景,来到了喉咙处,差一点就跳出来。 安妮害怕的落下了眼泪,连说话都说不出,她读过书,在野外碰到蛇不要大动作是不会有事的,可是今天的这个蛇就是冲自己来的,就像自己身上有某种东西吸引着它一样。 霍以任开始安抚安妮的情:“别怕,你先不要乱动好吗?乖乖待在原地。” 这时林助理找来了铁手套和铁锹,交给了几个保镖。 霍以任又说:“林助理让宾客不要出来花园,去维持好秩序,不要惊扰任何人。” 霍以任接过保镖手里的铁锹,狠狠砸在那条蛇的脑袋,随后两个保镖冲了上去,拉住了蛇的尾巴,狠狠的压制住,用一根棍子让蛇缠住。 可是那条蛇没有晕而是更大的幅度要往安妮的方向冲过去,好在身子被人类动作控制住了,霍以任再一次狠狠砸向蛇的脑袋,在它没有再次立起身子时,用铁锹的头压住,随后狠狠的碾压那条的脑袋,让它晕厥。 林助理拿来了斧头说:“砍了。” 霍以任把铁锹交给了林助理说:“蛇断了还会动,乱咬人,压紧!找个封闭的容器放进去,在用火油烧了,才会死。” 安妮喘着大气,看着那条压在铁锹下的蛇,还时不时吐着舌头,让人全身发毛。 霍以任上前双手落在她的身上,她才松下身子,下一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霍以任横抱起离开了花园,没有往餐厅的方向,没有搭理此刻的会场里喧闹,而是带着安妮回了小洋楼。 他温柔把安妮放在床上,检查着她身子。 “磕到腰了。” 霍以任伸手去拉开她的链子,帮她把裙子脱下,从床尾凳拿起了一件睡裙替她穿上。 随之,叫唤着安妮:“趴着,我给你上药。” 安妮小脸哭的通红,我见犹怜,落下来的泪都带着无辜。 霍以任看了她一眼,钻进衣帽间拿药箱,安妮乖乖爬到床上,对着衣帽间的方向喊:“那个礼盒是陈晨带来的。” 霍以任深深叹了口气,拎着箱子出来,坐到了安妮的旁边,轻轻拍了她屁股。 “让你离她远点,你不听,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安妮声音娇纵:“看一下她送什么来都不行吗?” 霍以任掀起她的裙子,后腰处露出了细细的擦伤,血丝擦到了白色的布料。 霍以任又心疼又无奈,棉签沾了碘伏轻手轻脚的擦拭着伤口。 “痛吗?” 安妮没有说话,轻轻的点头,整张小脸埋进了床单里。 冰冰凉凉的液体划过腰际,干燥的手轻轻替她擦拭,皮肤的接触让安妮抖了一下。 霍以任又说:“你明明知道她不怀好意还上赶着,黄安妮,你什么时候这么缺心眼?” “那个蛇,为什么只对着我?有人联合她害我。” 霍以任笑了,轻轻拍了安妮的脑袋瓜:“你倒是聪明,就是没有防备之心。” “哼!我又不是傻子!” 霍以任说:“以后离她远一点,不要跟她的所有沾边。” 安妮又哼了一声,把脸抬起来,小脸气嘟嘟的,可爱极了。 霍以任再一次拍了安妮的小翘臀。 “听见了没有,回答我!” 安妮语气很是不情愿:“听到了!” 霍以任再用棉签把零零碎碎的血珠擦拭干净,随后涂上了药,随后用纱布贴上。 “好了,换个裙子下去吃饭。” 安妮轻轻一翻身,直勾勾的看着霍以任:“叔叔抱着换。” 霍以任又气又觉得好笑,没有搭理她收拾着药箱子,正准备起身时,安妮猛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霍叔叔,你为什么这么平静?是不是又想包庇陈晨。” 霍以任没有转过身,深深叹息,脸色不悦,无奈的喘着大气,扔下了手里的药箱,歪过脑袋,冰冷的眼眸对上了安妮的眼睛。 下一秒,抓住了安妮的手腕,猛地俯下身向安妮靠近,膝盖撑在床榻上。 身子向安妮压了上去,语气发颤:“你又这么想我!” 安妮样子平静,眼睛清澈见底,看不出任何的杂质。 霍以任的样子微怒,蹙起的眉间成了川字,他尝试解释,却被安妮的话打破了,就像一把刀刺进了她的心。 “因为我没有觉得你爱我。” 第320章 默契 霍以任愣在原地看着安妮许久,整个人的身周都是灰色的,再大的火都舍不得对着安妮发。 房间里变得昏暗下来,四目相对,空气里藏着冷意。 大概几秒钟,霍以任的拳头一下子就松开了,手掌轻轻的放在了安妮的头顶。 温温的,暖暖的,让人觉得温柔,舒服。 她生病了,她需要很多很多爱,她需要很多很多的安全感,这句话一定是她情绪的释放。 不过她是好是坏,爱不爱自己,都无所谓。 霍以任想要的是她健康,平安,幸福,她在,她是什么样的安妮都无所谓,哪怕打他骂他,他都认了,也死认她了。 霍以任语气轻快就像是开玩笑:“你的感觉不准,驳回!” 他给安妮呈现着最温柔的笑容,可心底早就乱成一团了,他不是难过安妮给予的伤害,而是心疼她依旧没有放下束缚,面对自己依旧没有安全感,同时他也不清楚该怎么去解开安妮的心病。 安妮小脸挤了挤,很是不屑的样子说:“那你说今天的事情怎么办嘛!” 霍以任拉着安妮的手,让她站了起来问:“你今天接触了什么人?” 安妮说:“直接接触的人只有化妆师和芸芸姐的妈妈了,一个动过我的脸,一个牵了我的手。” 霍以任身子一僵,林玉洁?想到这里,霍以任的眉间一下子就蹙了起来。 随之他的目光再一次回到安妮那张不满的小脸上。 “我来处理好吗?要一个人走投无路要一个人死,不是你自己扛着刀就上的,人要学会聪明点。” 霍以任拉着安妮进了衣帽间,试着打断安妮的情绪,可是安妮依旧没有掐断话题。 “霍叔叔是什么意思?” 霍以任想了想又说:“陈晨看似蠢冲动,但是她很懂得给自己后路,你今天的事还有林玉洁,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安妮一下子就被问住了,看着霍以任很是平静的眼眸,又问:“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果真,安妮除了聪明却是真的没有心眼的人,霍以任不再解释,而是把架子上的裙子拿了下来递到了安妮的手里。 “你进了霍家后不要跟东院的人走太近,前脚林玉洁的出现,后脚又有蛇,你觉得是巧合吗?” 安妮接过裙子,背对着霍以任,霍以任也是非常默契的替她拉下拉链,帮着她换衣服。 安妮想了一会儿说:“他们是不是冲着你的钱来的,陈晨是冲着我来的,所以他们合作了。” 霍以任把睡裙放在了椅子上,等待着安妮把裙子穿好。 “我的小妻子还不算是个小傻蛋,明白我对你的用意了吗?” 安妮如捣蒜般点头,把裙子套好,转过身让他扣链子。 “所以我一开始送你离开中国是迫不得已,因为我不能让他们继续盯着你,一个那么大的财团和家族,任何的大动作都需要时间和安排,我只不过是个人,不是神,所以需要的时间很长,你呢,又不听话,天天想着逃走,既然走到这一步,那就请黄总好好配合我,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要再让我担心,好吗?” 安妮没有再说话,用沉默告知,她已经明白了,霍以任也很有默契,一下子就明白他的小妻子的用意,他没有再说话,动作克制又温柔替她拢好裙摆。 外头的阳光微微切入窗台,白沙的窗帘微微飘过,拂过二人的影子,这一刻,安静缱绻。 霍以任帮她把拉链拉好,轻轻拥着安妮的后背,脸蛋贴在安妮的耳边,两人一起看向镜子里。 “我漂亮吗?” 霍以任的声音很低,亲吻安妮的耳朵:“很漂亮。” 安妮轻轻的笑了,小脸很是嘚瑟的扬起了头。 霍以任的双手放在安妮的腰上,下巴很是享受蹭着安妮的脖颈,随后唇瓣一点一点压在白皙的肌肤上。 “安妮...” 他们二人的订婚宴很是圆满的完成,他们之间的感情话题很快就传的人尽皆知。 当然负面的风声都有,好在安妮没有在意太多。 因为黄家的烦心事已经占领她的生活,从订婚宴后,丁喜把钱支付了,翁婉那边本就是霍以任和安语找了关系故意刁难,没有几天翁婉就完整的出来了。 拘留所门口,丁喜身穿得朴素,没有了前几天的红光满面,毕竟金钱这玩意最养人,而此刻他身上的西装,就算是定制的,都看不出一点高级感,反而让人觉得萎靡。 林助理把文件交给了丁喜:“丁先生,请你遵守你的履约,全家离开中国,霍总这边一定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这也是我们安总的原话。” 丁喜拉了拉歪七八扭的领带说:“你放心,我会带着她们离开的。” 林助理听见他的保证后,转身离开。 丁喜带着三个女儿就在门口等着,等待着时间一到,翁婉从这所大门里出来。 十二点一到,那高高的铁门被推开了,翁婉一身狼狈,黑色的裙子皱巴巴的,整个人精神非常的萎靡。翁婉的三个女儿看着自己的母亲出来,立马就冲了上去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妈!” .... 丁喜顺着女儿的方向看了过去,慢慢的上前,一只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老婆,你受苦了。” 翁婉没有说话,整个人就像中邪了一般,一言不发,好像经历许多不好的东西。 “妈妈,你怎么了?你怎么脸色不太好!” 丁湘摇了摇翁婉的手臂,从口袋里拿出了纸巾替翁婉擦拭着脸上的灰尘。 翁婉依旧没有一动不动,行尸走肉一般,投向远处的目光都是麻木的。 丁喜再一次上前一步,关心的询问道:“老婆,我们先回家好吗?” 翁婉猛地就甩开了女儿的手,声音很冰冷:“你回国做什么?” 丁喜脸上带着愧疚,眼睛不敢与翁婉对视:“泰国的公司已经被查了,我没有钱就回来了。” 翁婉眼睛瞪得很大,上前一步抓住了丁喜的衣领:“不是只是被冻结了而已吗?怎么会被查呢?那是泰国,自由的很,你怎么做的事情?” 丁喜依旧低着头,在翁婉的面前他就是低她一等的。 “我...我...” 翁婉又大喊:“那钱呢!?” 丁喜沉默了许久才说:“解冻了,安语告你,要求拿回他们夫妻共同的财产,我为了你能出来把钱还了。” 第321章 火花 翁婉一下子就火了,气的满脸通红,双手拧成拳对着丁喜大喊:“你疯了是吗?一千多万你就还回去了,黄易煌已经安排好了,你瞎掺和什么东西?” 丁喜抬眸解释道:“我不妥协,你出不来你清不清楚,三个孩子怎么办呢?” 翁婉整个脖子因为高亢,青筋凹凸起来,歇斯底里。 “都是你,都是你,我的所有努力的白费了,你怎么这么没有用?黄易煌现在忙着离婚,你为什么要插上一脚呢?嗯?怪不得你没用,一辈子都是穷鬼。” 丁喜的情绪一下子就被翁婉点了起来, 感觉他的用心良苦在妻子的眼里都是笑话,一种亵渎。 “你觉得黄易煌那种人真的会为了你行动吗?你关了这么久他曾动过一点关系想办法救你?” “你懂个屁,你知道吗?黄家已经一定是要离婚的,黄易煌不动就是因为要逼着安语低头,让霍以任把事情解决了,你为什么要插手,你这个没用的,我真的是要气死了。” 丁喜又说:“你到现在还在想着黄家的钱和可盈,你觉得你有那个命吗?我们有点小钱,我们一起出国,不要再让咱们的女儿落人话柄,你可想过以后孩子要结婚知道有你这样的妈,他们还能幸福还能嫁得出去吗?” “收手吧好吗?我们一起出国,我们一起出去过属于我们原本的日子。” 翁婉猛地甩开了丁喜的手,指着丁喜的脸,面色无比的狰狞。 “我的计划全部都被你打破了,你这个烂人。” 丁喜没有搭理自己老婆的辱骂,语气甚是哀求:“你能不能想想孩子,想想我们的过去。” “什么狗屁过去?跟你一起住出租屋吗?还是一起吃剩菜?” 丁喜又说:“我有点存款,我们能出国买房子,孩子也能读书,我们回到过去好吗?” 丁意上前拉住了翁婉的手臂,语气哀求:“妈妈,我们出国吧,黄易煌他们都不是好东西,我们一家人穷点也可以很幸福的。” 翁婉甩开了每一个人的束缚,指着他们大吼道:“你们要走,你们走,我不会走的,黄易煌就等着我出去,如果你们跟你爸觉得有好日子你们就跟着他走,从今开始我没有这些女儿。” 丁思红了眼眶,想要上前,脚步却十分的沉重,胆怯道:“妈妈,你不要再陷进去了,安语对你报复还不够吗?” 翁婉又说:“黄易煌马上就要跟她离婚了,我马上就能成为黄家的老板娘了,就算是黄安妮再嚣张,在他爸爸面前都要低头几分,霍家都要给予好处,你们懂不懂!” 丁喜说:“那他们不离婚呢?你照样就是见不得光,你当霍家好惹的是吗?” “那总比跟你结婚强,要什么没有什么!” 丁喜不再好脾气,他这一刻清楚翁婉的态度要的不是这个家,而是她想要的虚荣,权利。 “好,既然你把话放这里,我也决定了,三个女儿我带走,如果你回去找黄易煌,我们以后都没有关系了。” 丁湘跑到翁婉面前说:“妈,不要再纠缠下去了,以后我们赚钱了照样能给你好的生活,求求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翁婉没有搭理任何一个人的劝阻,先是平静了一会儿,随后开始失心疯的哈哈大笑。 “你们这些扶不上墙的烂泥!如果你们觉得我有问题,那你们就跟你爸走,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阳光刺眼,翁婉的样子很是疯狂,脸上的狰狞在阳光变得煞白。 他伸手去拿丁喜手里的包包,从包里拿出了一大叠钞票,扔给了丁喜。 “滚蛋,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没用的东西。” 随后,他看了一辆出租车,快速的上了车,根本没有搭理身后的女儿。 哪怕是孩子泪眼汪汪求着她留下,他都选择无情寻找他想要的一切。 她吞不下这口气,她一定要变得有钱,一定要成这座城市里的人上人,黄易煌的平台就是她最大的依靠。 哪怕黄易煌的爱是假,她都能扭转乾坤,让安语滚蛋。 大概也是她异想天开,上车没多久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她关上车窗,接听了电话。 “喂!” 那头很安静,大概两秒,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是翁婉,翁女士吗?” 翁婉没有想太多,语气慵懒:“是的,请问你是?” 那头传来一个他想都想不到的一句话:“我是陈晨,霍以任的前未婚妻,我这里有点事情要告诉你。” 翁婉先是一愣,思考了几秒,才慢慢开口:“什么事?” “周六晚上八点,丽思卡尔顿空中酒廊等你。” 陈晨话音刚落,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她,那头就挂了电话。 —— 这天早上,因为安妮没有早课索性就睡得晚了一些,身旁的男人却一大早就起床去晨跑了。 到了九点回来,安妮还是没有醒来,霍以任进了房间给他准备好了水,去洗手时顺便把牙膏给安妮挤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后换了一身上班的西装准备去叫安妮起床,床榻上的身子埋在被子里,睡的昏天暗地。 霍以任掀开一点被子,轻轻的叫唤着她:“安妮,起床了。” 安妮深深的吸了口气,哼哼唧唧了一声:“再睡一会儿。” 霍以任已经成功叫醒,上手捞起她的身子:“九点了,你十点就有课了,你磨叽一下就要一个钟,听话。” 安妮嗯了一声,含含糊糊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霍以任微微一笑,宠溺道:“坐会,不能再倒下了,我去给你拿校服。” 安妮眼睛依旧是闭着的,打了一个哈欠,对着他点头,像极了一只小羊羔。 霍以任本就是体贴,不管前世还是今世,安妮早就习惯了他的伺候,他在帮助下穿好了校服,安妮也总算清醒了,自己套上拖鞋就去洗漱了。 霍以任则是下楼去餐厅等安妮,就在他卷起袖子给安妮剥鸡蛋时,一旁的手机像催命符那样响起。 他大拇指划开了接通,是林助理的电话。 “霍总,翁婉没有离开中国,她现在跟黄易煌在一块,黄易煌把她藏在港城区的公寓里。” 霍以任没有任何起情绪,面色平静问:“陈晨呢?警察找到了吗?” “陈小姐,前天去了A城就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踏进B市一步。” 霍以任心里疑问很多,想着她和东院究竟想要玩什么花样?现在自己的明,他们在暗。 究竟要怎么样让他们浮出水面,从订婚宴到现在,霍以任总是有一种不好预感伴随着他,总感觉他们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炸出一点火花出来。 第322章 瓜 “让人找她,盯着她,不能让她脱离咱们的视线。” “是,霍总,那翁婉那边怎么办?是否要我通知安总?” 霍以任思考了几秒,慢条斯理的说:“别说,她想要的是可盈集团,那我们就架空翁婉,让她接手一个空壳的公司,你联系安总,帮助她把公司里还有黄家的所有财产慢慢的从黄家剥离出来,至于黄总...早晚会后悔的。” “好的,霍总。”林助理非常标准的你回答,大概几秒又说:“对了,棠园那边有动静,大先生说让林玉洁今天认祖归宗,霍总,咱们要有什么态度吗?” 霍以任想了几秒说:“陈晨那天送来的礼盒,你去把他们给我们的黄金放进那个箱子更还回去。” 林助理回答道:“好的霍总。” 手机刚挂断,安妮就背着书包从二楼下来,慢吞吞的来到了餐厅。 佣人阿姨也是非常自觉的给安妮拉开了椅子,给她盛了一碗荠菜馄饨放在安妮的面前。 “赶紧吃饭,送你上学还要十五分钟。” 安妮样子吊儿郎当的,很是轻松说:“今天最后一节课是艺术论,老教授不会点名的。” “那也要认真对待你的每一节课,晚点上完课我在教学楼等你,晚上棠园有事要商议。” 安妮嗯了一声,乖乖端起了牛奶喝下,随后开始捞着碗里的馄饨。 “霍叔叔,这个点翁婉应该到国外了吧?” 霍以任把鸡蛋放进了小碟子里,替安妮捣碎说:“她抛夫弃子,他没有走。” “看来她是没有死心了,真的是个难搞的,她现在在哪里?” “这个事你不要再管了,这个事情你妈妈交代我不要让你陷进里面去,你就听话好吗?” 安妮深深的叹息:“我妈妈很委屈,我想帮帮她。” “她最希望的是你能好好的幸福的,不要加入他们的纷争中,我们就在妈妈的背后静悄悄的帮着,你妈妈用心良苦也不想你与爸爸关系太僵,毕竟血脉这种东西,剪不断,断不了,咱们要体谅她。” “可是翁婉不是省油的,她可不像陈晨那样任性直白,她的手段在背地里藏着刀,根本想不到她会做什么。” 安妮一脸担忧,从最近这段时间,一睁眼就是心烦意躁黄家的事,没有一刻放松过,霍以任也是担心状态。 他温暖的手握住了安妮的手:“好了,任何事还有我不是吗?一切都以妈妈的想法来,咱们配合她就好了,就像我以你的安排来处理陈晨的事一样,先不要担心。” 安妮清楚霍以任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不像自己一有点什么事就是把人往死里整。 但是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安妮感觉遥遥无期,没有一点目标,很是迷茫。 不过安妮不会再之前那么的傻了,她必须加快速度,引陈晨出来。 安妮沉思到发呆,霍以任一眼就知道安妮脑子又是一场小斗争,他抚上她的脑袋说:“不要多想,赶紧吃饭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吃完饭,霍以任就把安妮送到了学校,黑色的车子稳稳停在了教学楼的外头,安妮道别后给霍以任一个吻后就下了车,因为还没有上课,学校的眼光那叫做一个炙热。 八卦女生看着安妮,嘴边嘀嘀咕咕的。 “你们看,安妮现在上学都是霍以任送的...” “真没有想到,她真的会嫁给霍以任呢...” “你们看她那个嘚瑟样,真让人讨厌。” 安妮自然是听不见的,她的身影早就进了教学楼。 而霍以任,车窗是放下来的,他听的一清二楚,他没有说话,微微歪头,目光对着那几个女生看了过去,眼睛里写着警告二字。 大概几秒,那几个女生瞬间就感受到冰冷,嘴巴立刻也就冰封了,连忙就离开了教学楼。 霍以任把仅剩的烟抽完,把车窗升起,轻踩油门,黑色的车子离开了教学楼。 他一路向公司去,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下中控台的按钮,响起了安妮最爱的西班牙小调。 因为爱情得意,他的心情一直都很好,有点小愉悦就会让他的内心十分的安稳。 安妮很是乖巧的上着课,就在她最认真的时候,霍芸芸发来了微信。 她拿起了手机查看,微信的聊天框里发来了好几条微信。 [安妮,吃大瓜了,我大伯带来了一个新婶婶回来,听说晚上要一起吃饭。] 安妮盯着聊天框许久,进入了沉思。 霍芸芸嘴里的新婶婶是霍芸芸的亲生母亲,前世安妮没有见过,更没有霍祥页和林夕圆离婚一说,只知道前世的林玉洁是难产而死的,安妮也不清楚,今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不一样。 林玉洁突然的出现,安妮其实想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明明是芸芸姐的妈妈,但安妮总觉得有一种避而远之的感觉,甚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芸芸姐有一天得知林玉洁是自己的母亲,不知道会不会无法接受,霍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自己嫁进霍家后,日子会怎么样?会不会再像前世那样,日子非常的难过。 安妮发呆了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芸芸姐,那我们是不是晚上要回棠园吃饭啊?] [不清楚,我是不喜欢跟东院的人吃饭,家里就他们事最多!] 安妮看着发来的微信,没有马上回复,而是想了一会儿,跳过了话题。 安妮不想去加入东院,林玉洁突然而来的消息,她自己怕会犯傻,一个不小心就被芸芸知道了。 [芸芸姐,我现在在上课,等会一起吃饭呗。] 霍芸芸发了一张照片,里面是霍祥页和林玉洁的合照,而发来了一句话。 [听说,大婶婶早上跑回棠园去找妈妈诉苦,听说霍以城没有维护林大婶婶。] 安妮想要去打字回复,却打了一半的话,又再一次点撤销键。 霍芸芸又说:[林大婶婶其实这些年也是不容易,大伯实在是太过分,听说这个林玉洁是大伯年轻的老相好,哎!虽然林夕圆婶婶性格暴躁,但是人也没有多坏,倒是这个林玉洁,才是正儿八经的小三。] 安妮再一次不懂回复了,明明清楚霍芸芸不知道内情,跟着芸芸一起议论,总觉得奇怪。 第323章 霍以美 霍以任一到公司,林助理就已经在办公室内等待着他。 霍以任迈着快步来到了书桌上,林助理抱着厚厚的文件夹跟着他上前,把东西放在了书桌上。 “霍总,有个大发现,是关于林玉洁的。” 西装外套脱下,随意挂在椅背,高大的身躯轻轻坐下,翻开了林助理移到自己面前的文件夹。 他翻开了文件夹,里面就几张纸,虽然少,内容却让她眉头瞬间蹙起。 林助理继续说:“大先生在好多年前,让林玉洁隐姓埋名在林氏的医疗公司里面做幕后大股东,现在咱们虽然渗入了林氏的医疗公司,但是里头有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背后的人是林玉洁。” “简单点说,霍以城拿着林氏的公司做对赌,是大先生计划的,他应该是知道现在的买家是咱们,林玉洁的股份保留下来,也是为了通过这家公司搞点不一样的,目前还看不出任何目的。” 霍以任面色瞬间黑了,把文件夹盖上,随即手狠狠的拍在了桌面上。 林助理一下子就停下了继续发言,看着霍以任喘着大气,他转过身替霍以任泡了一杯咖啡。 重新上前,霍以任的面色就有了缓解。 他摘下了眼镜,放在了书桌上,手轻轻的捏在双眼之间。 大概几秒,霍以任又说:“先不动,让皮特先停一下进度,等他们急了再想办法。” “霍总是有什么计划吗?”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说:“先等他们动,东院和陈晨一定憋着大动作,咱们都把手里的事情都停了,先动国内的业务,转转注意力,让他们着急再说,正好这段时间可以安排一下婚事。” “你这段时间可以好好休息,我听安妮说,潘助理的女儿对你也有好感,好好去恋爱,其他的就多帮我留意翁婉和黄易煌的动静,剩下的事情,我先安排好,你再回岗位。” “好的,霍总,你放心吧。” 林助理拉了拉衣角,半躬着身子,样子很是腼腆,离开了办公室。 霍以任松下了身子,依靠在椅背上,四周都是冰冷,让人不敢近身,他在挖着直接对付霍祥页的办法,可是这个人,用着最老实的表面欺骗着每一个人,背后的狠辣,谨慎让霍以任不栗而寒。 为了钱,把爱人藏了这么多年,步步为营算计林夕圆,再到制造车祸想要除掉霍芸芸,连同亲生儿子都出手,在他的世界里,权利,金钱胜过所有,而霍家的每一个人,只不过是他争夺科悦的棋子罢了。 必须找个拿捏他的办法,不管是安妮还是霍家的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他权利的牺牲品。 这段时间,霍祥页倒是红光满面,他是一个隐形的操控者,打着老实巴交的外表,把霍以任的布局都给破了。 他站在棠园的鱼池边,很是悠哉的喂着水里的锦鲤,嘴里哼着小曲,得意极了。 他的每一步都非常的完美,就等着霍以任动科悦在国内的市场,他就能想办法洗钱,给霍以任扣帽子,加上霍芸芸手里的股份,到时候国内的科悦市场就都会是自己的,到那时东院就能自立门户。 就在这时,林玉洁出现在他的身后,素雅的手链勾住了霍祥页的肩膀,随后与他并肩。 “我这么进霍家,总归是不体面的,这一次我想要让芸芸回到我身边,我就只有这个目的,我被你藏了这么多年,是该跟芸芸走近一些了,我就怕陈依兰…” 霍祥页握住了她的手,语气安抚:“芸芸是我们的女儿,事一成咱们一家都能团聚了,你清楚我这辈子非你不可,好在年轻有了芸芸,前段时间安排不妥当,让芸芸经历那么大的车祸,等时间落地,我一定加倍对你们母女。” 说到这霍祥页的语气变得哽咽,他没有想过派的人会开车撞芸芸,因为他的疏忽,忘记告知才会有那天的事,好在芸芸没有事,也幸运在芸芸忘记那份文件的内容,如果被她知道有一个伤害他哥哥的亲生父亲,会有多恨自己。 林玉洁看着水面上的泡泡,轻轻的坐下,薰衣草紫的长裙压的紧紧的,那张素雅高洁的脸,多了这个年纪没有的天真。 “我们要熬出头了,当年如果不是宁年,都是因为她为了与老夫人斗争,把我曝光出来,惹霍家鸡犬不宁,不然我们一家人早就幸福的生活了。” “宁年是豪门贵女,妈与她是不在一个层次的,妈也是为了稳固东院,才会让林夕圆在东院做主这么多年,自然也是为了与陈依兰对立,怎么说宁年的财产帮助了霍家不少,也给咱们芸芸留了那么多钱,能算就算了。” “你清楚宁家的含金量,我这么多年自然是为了宁年的权利,有了权利才有金钱变现,霍以任现在一定是热锅上的蚂蚁,等霍以任出手,把霍以任控制起来,让他拿国内的市场来换咱们一生平稳,咱们就好好的生活。” 林玉洁对这些没有一点感兴趣,霍祥页说的话,她也是草草略过。 “我不在乎这些,我想要的是芸芸,也不清楚他会不会恨我。” 霍祥页轻轻的拍了拍林玉洁的手背说:“慢慢来吧,芸芸一定明白我们的用心良苦。” 话音刚落,花园走廊的尽头有了很密集的脚步声,一听就清楚人很多,方向也是从后院来,想必就是陈依兰了。 他们二人并肩而战,目光放在了走廊的拐角处,没想到不是陈依兰,而是霍祥页的大女儿,霍以美。 她长得极好,有着林夕圆的福相,又带着霍家血脉里那抹清冷感,皮肤白皙的发光,身着着白色的西装,看起来十分的高贵。 林玉洁见状,没有动,霍祥页倒是上前了一步。 霍以美来到了霍祥页的面前,语气狠毒:“父亲,你这是做什么?跟我妈离婚,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进门是吗?” 霍祥页轻描淡写道:“你妈的私生活不检点,跟玉洁有没有关系。” 霍以美又说:“她装死这么多年,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 第324章 解脱 霍以美的声音很大,在花园里修剪着树木的佣人都被她吓了一跳,目光纷纷都看了过去。 霍家的基因很高,除了霍芸芸之外,女眷都是高个子。 霍以美站在那里就已经高了林玉洁快一个头,哪怕是自己的父亲高大,在这一刻完全就是碾压。 气质上的还是气场上的,都碾压林玉洁好几条街。 霍祥页又说:“我跟你妈本就不合,多年前早就左右分离,都是为了这个家的体面,现在你奶奶走了,这所谓的体面也不能压制霍家的每一个人一辈子,你妈妈也好,我也好,二房的也好,包括你自己的婚事都是为了霍家的声誉,体面,而你幸福过吗?我和你妈幸福过吗?” 霍以美双手拧成了拳头,双眸都是通红,脸上写满了委屈:“我妈经营这个家快四十年,你说她不检点就是不检点吗?那种污秽的东西怎么就不能造假了?我妈妈每天的生活那么简单,谁知道是不是有心的人而为之。” 霍以美说完,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看向林玉洁,意示就是她搞的鬼,而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母亲的声誉,那所谓小男明星的曝光,是来自于自己父亲的手笔。 “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妈当回事,你看安妮曝光陈晨的事,以任就算是再恨陈晨都给了她体面,而你呢?你给过你妻子体面吗?给过我和以诚一点体面吗?奶奶走了,不代表你就能任性妄为,你跟她有情与我无关,但是我妈的事情你没有还给她一个清白,我们以后连父女都没得做。” 林玉洁性情佛系,对于霍以美的含沙射影,她没有埋怨一点,她想要的只有自己的女儿。 她上前一步,拉着霍祥页的衣角说:“我是来认芸芸的,其他的没有想法,至于你母亲的事情你一定有误会,你们父亲还是很爱你们的。” 霍以美哼笑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这里哪里排到你说话了,下贱的东西。” 霍祥页按在林玉洁肩上的手瞬间一紧,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他拉着霍以美的手臂,狠狠给她一巴掌。 “不孝的东西,怎么说话的?” 霍以美一下子就被打的懵圈了,没想到一向最疼爱自己的父亲,会因为这个女人给了自己一巴掌。 林玉洁立马拉开了霍祥页的身子:“你这是做什么?孩子为母亲出头是正常的,你干嘛要打人呢。” 霍以美在佣人的搀扶下看向了霍祥页,眼眶已经起了水雾,鼻子通红。 “你打我?” 霍祥页指着霍以美的脸,满脸的通红,对着她大喊:“打的就是你,别以为你嫁人了我就打不得你,不孝的玩意。” 大概是动静太大,林姨端着托盘,往这边走了上来,看似是路过,实则是陈依兰让她过来看看情况。 林姨连忙把托盘放在了长廊的大理石上,一把把霍以美扶正,语气温和。 “大先生,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以美小姐虽然结婚了,但在这家里就是个孩子。” 霍祥页指着她说:“忤逆,不孝,乱造谣他人,我是不是该打!” 林姨当然清楚是因为林玉洁的问题,她没有再说话,拉着霍以美的手臂,轻声道:“跟我回后院去。” 林姨的目光在霍祥页和林玉洁身上划过一秒说:“我先带大小姐处理下伤口,告辞!” 随后林姨带着霍以美往后院的方向去。 霍以美一向端庄自持,嫁给了高干人家,家里也打理的井井有条。 今天这么大动静一定是被林玉洁这个人气的。 陈依兰见她走进了客厅,连忙关上门,让林姨拿来了冰袋。 “你这孩子没必要与你父亲吵架,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找到那个诽谤你母亲的人。” 霍以美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我爸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明明很明显是林玉洁为什么不处置他。” 陈依兰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夕圆的事情是霍祥页安排的,对于她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换做谁都是没有办法和平去解决的。 “二婶婶,虽然我妈妈喜欢跟你作对,但你也是清楚她的为人的,说她出轨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依兰把手里佛珠放下,坐到了霍以美的身边说:“我自然是清楚的,这些事情你不能急,你要静下心来帮妈妈,知道吗?” 霍以美抱住了陈依兰的身子断断续续说:“二婶婶,我们以后要怎么办?” 陈依兰深深的叹息,拍着霍以美的后背安慰道:“都会好的,有什么需要的记得去找阿任帮你。” 霍以美痛哭着,他是那么骄傲的人,一向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第一次如此的破防,如此的撕心裂肺。 东院的动静越大,陈依兰的心就越慌,因为霍祥页一有动静就是有大目的。 林玉洁的到来,唯一的目标就是自己的闺女,霍芸芸。 说实在话,陈依兰真的想不出好的办法去处理这件事情。 如果芸芸知道了会怎么样?让他知道有一个曾经想要杀掉的自己的亲生父亲,她会不会难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这些东西本就可以沉到海里,没想到霍祥页这,会开始剥开这层真相。 霍祥页火急火燎把林玉洁带回霍家,除了芸芸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陈依兰想着今晚家里的聚会就心烦意乱,以前她总以为世上难事是赚钱,现在发现家庭的课题,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简单。 “你父亲他的生活有他的自由,你母亲跟他这么简单的离婚,一定都是双方确认的,所以并不是什么错都在你的父亲身上,清楚吗?” 霍以美抽了几张纸巾替自己擦拭了泪花说:“二婶婶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依兰微微一笑:“他们年纪都大了,两人不合了这么多年,肯定双方都存在问题,像你母亲那种性子,这么简单的分开,一定是有原因的,或许是一种解脱。” 霍以美想起早上母亲的样子,明明就是一个怨妇,从进门到出来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哪里是陈依兰说的这样。 “不可能!我妈不可能会这么糊涂,他还有我和以诚,我妈一直觊觎婶婶你的当家位,恨不得以诚都分一点财产,冲这个也不会走。” 陈依兰哼笑了一声:“我滴乖乖,你真是毫不保留表露,我真的服了。” “二婶婶我知道这话难听直白,但是你也清楚我向来不跟你多口舌,我也是说实话,我爸妈的问题我是明白的,我现在是在阐述这里头的利弊。” 没错,霍以美说的没有错,陈依兰看着霍以美久久没有说话。 脑海里乱成了团,霍祥页啊霍祥页,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第325章 头次见面 晚间,落日下山,棠园里里外外都亮起了暖灯,隐约还有青蛙的叫声,微风拂过让人舒心。 祠堂边院的餐厅里,佣人忙得不可开交,上上下下摆着餐具和饭菜,就在龙凤屏风后的茶台坐满了霍家的前辈,这次家宴,是老夫人走后的第一次。 也是所有人最齐的一次,霍以美与大姑爷在,连霍以任远在外国的姐姐,霍以恬带着老公孩子也到了。 所有人的疑问全部都在东院主人的新女人身上,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是霍芸芸的亲生母亲。 前两天的订婚宴见到一眼,那眉眼间一看就知道,那种素雅,美丽的感觉,霍芸芸简直就是复印出来的。 二房的人都在担心霍芸芸会不会看出点什么,陈依兰虽然已经告知所有的人瞒着芸芸。 霍芸芸从车祸后,现在还在治疗脑袋,就怕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对她的病情不好。 霍以任今天的情绪很一般,从下午去接安妮放学,安妮就已经看出来,感觉他被什么事压制住了一般。 他温暖的大手紧紧牵着安妮,绕过花园的走廊,慢慢地往祠堂的方向去。 他没有说话,没有像平时那样的温和,好看的眉眼都是冰冷。 安妮抱住了他的手臂,声音娇软:“霍叔叔,你怎么不开心啊?是碰到什么事了吗?” 霍以任立刻变了脸色,揉了揉安妮的脑袋说:“一点事业上的事,有点棘手。” 安妮挤了挤脸蛋,婴儿肥的小脸都是娇美,长长的卷发难得被她挽起,显得更加的温柔。 “今天晚上为什么又有家庭聚餐,我还是喜欢在庄园吃饭。” 霍以任臂弯把安妮扣在怀里,搂着她的肩膀,慢悠悠的继续走着。 “今晚必须来,不来怎么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 安妮一脸懵逼,脑袋高高的扬起,眼底懵懂,且带着一丝崇拜感。 “霍叔叔,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咱们订婚宴的事情?” 霍以任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安妮微微一笑,那抹笑里有一种老父亲看孩子的错觉。 他们本就差距二十多公分,很大的体型差。 暖光下的两人脚步相同,从他们的身后看去就只有霍以任那黑色的风衣,看不出肩膀内,还有一抹娇柔的身影,虽然只能看清伟岸的背影,但那么甜腻的气息,却弥漫在空气里。 两人来到了餐厅,里头的动静没有平时那样的欢声笑语。 霍以任拉着安妮进了餐厅,两人很是礼貌的打招呼,几乎是异口同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霍以恬因为第一次见到安妮,她笑容美丽,拉着几岁的儿子,让他叫唤。 “楠楠,快来,叫舅舅舅妈。” 霍以恬,安妮前世其实也没有见过几回,因为她常年在美国生活,很少回来,都是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 霍以任拉着安妮的手:“妮妮,这是我的姐姐姐夫,这个是他们的儿子,之前跟你视频的时候你见过。” 小朋友身着着小西装,样子看起来最多就是四岁,样子有点像霍以任,当然跟前世自己的儿子也有点像。 安妮怎么看都特别的喜欢这个孩子,忍不住想要去捏她的脸蛋。 小朋友样子害羞,躲进了霍以恬的怀里,满脸通红,捂住了自己的脸蛋。 瞬间整个餐厅的人都笑了,只有安妮一脸懵逼。 霍以东哈哈大笑,捏着他的脸蛋:“你这个家伙是不是觉得你的舅妈太漂亮,脸红了。” 霍以任轻笑了摇头,拉着安妮坐到了沙发上,伸手去摸了摸张子楠的小脸。 霍以恬觉得好玩,把张子楠从怀里拉了出来说:“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来,叫舅妈。” 安妮眼里藏着星星,她本身就很喜欢孩子,看到孩子就觉得自己的身心都是平静的。 哪怕是二房收养的霍书凛,安妮都忍不住去喜欢他,哪怕他曾经叫过陈晨一声妈妈。 安妮清楚孩子,是世界上最无辜的,包括自己的孩子。 安妮主动示好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递到了张子楠的面前。 小朋友很是腼腆的笑了,小脸肥嘟嘟的,奶声奶气道:“谢谢舅妈。” 随后伸手去拿安妮手里的,自己来到安妮身边,往她身上爬。 霍以东嘲笑他:“小色鬼,我可真羡慕你,碰到漂亮姐姐就能往别人身上躺。” 张子楠哼了一声,抱住了安妮的手臂,把一个贴贴纸贴在了安妮的手背上。 是一个爱心桃的贴纸,贴完后很是害羞从座位上跳了下来,跑到霍以恬的身边,害羞地捂住了脸蛋。 霍以恬温柔一笑:“喜欢舅妈啊?” 张子楠点着头,偷偷探出脑袋,目光留在了安妮的脸上。 随后伸出了胖嘟嘟的小手,指着安妮又说:“我要舅妈做我的女朋友。” 话音刚落,安妮倒是脸红了,整个餐厅都是笑声,这是今天聚餐唯一的暖场。 霍以恬抱着他,声音温柔:“这个还要问你舅舅了。” 林佳捏了捏他的脸说:“你这孩子...眼光可真好。” 整个餐厅都到齐了,东院的人笑归笑,却也只是皮笑肉不笑。 特别是霍以城,妻子不和,事业不顺,家庭不和,看见其他人嘻嘻哈哈,心里无比的厌恶。 张子楠从霍以恬身上下来,来到安妮面前:“可以吗?舅妈。” 霍祥则被逗的笑呵呵的,上前拍了他的小屁股:“这家伙挺会问的,怎么可以这么有眼力劲。” 安妮伸手揉了揉他的脸蛋,双手拍了拍,对着张子楠张开,他也是秒懂,立刻就伸手求抱抱。 张子楠很是甜腻,小脑袋倚在了安妮的肩上,一脸享受,可可爱爱,一呆就不肯从安妮身上下来。 直到霍祥页和林玉洁出现在门口,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安妮的手臂托了托张子楠的身子,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微微转身跟着别人的目光看去。 霍祥页笑脸相迎,老实巴交的笑容,是谁都想不到藏着无尽的狠毒和算计。 林玉洁也只是淡淡的笑着,她清楚霍家的人一定对她指指点点,却没有办法,保持着体面的微笑。 因为霍以城和霍以美两人在,所有的人都是站在林夕圆这边的,任何人都不敢说话。 霍祥页缓解尴尬:“大家先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聊。” 第326章 不敬 七点一刻,霍家的人坐满了餐厅的大桌子。 今天的饭菜都是特意定制的,倒不是什么大鱼大肉,都是营养师精心搭配的,毕竟今天在场小朋友特别的多。 张子楠一直不肯从安妮的身上下来,安妮也干脆抱着他一起吃饭,没有搭理其他的对话。 霍祥页命人从后院拿来了自己收藏多年的茅台,轻轻一打开,整个餐厅弥漫着醇厚的酒香。 霍祥页放下了白酒,开始发言:“我今天有事情要宣布,这个事情呢,我有点不道德,先把事情处理再告知你们,毕竟这是我个人的私生活,所以我就自己安排了。” 安妮环视了一圈餐桌,发现霍芸芸还没有到,她轻轻趴在霍以任的耳边:“霍叔叔。” 霍以任放下酒杯,轻轻的弯下身看着安妮。 “芸芸姐怎么还没有来啊?是不是芸芸知道林玉洁不想来。” 霍以任微微一笑说:“芸芸还不知道,你不要告诉她知道吗?他马上也要出国了。” 安妮眼皮轻抬,眼里呆呆的问道:“为什么要让她出国,以后我的上学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为了她的安全,你爱她就好好保护她,行吗?” 安妮没有再说话,身上的小朋友用叉子插了一个鸡翅递到安妮的嘴边。 “舅妈,你吃一口。” 安妮微微一笑,趴下身轻轻咬了一口,随后夸奖道:“你好乖哦。” 霍以任一把把张子楠抱了起来,绕过椅子交到了霍以恬的手里。 随后趴下身对着安妮说:“咱妈不想芸芸跟林玉洁有任何接触的机会,所以不能让她们见面。” 安妮瞬间就明白了霍以任这话里头的含义,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 “那她现在在哪里?” 霍以任小声道:“被咱妈叫去林家了,这两天跟林翼回德国办婚礼的事务。” 这时霍祥页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我和玉洁的事情简单点安排就可以了,一大把年纪肯定不能大操办,今天就知会大家一声。” 餐桌前,没有一个人说话,并不是不想搭理他们,而是根本无话可说。 霍以任微微一笑说:“那就恭喜大伯了,没想到咱们家还有这样的喜事,我准备了一份厚礼,晚点让人送过去。” 霍祥页笑了,笑里藏刀,但是没人感知到。 “那大伯就谢谢你了,晚些咱们到祠堂把族谱改一下吧,你是当家人你要在场。” 霍以任声音低沉,脸色冰冷:“大伯告知一声就好了,我还是晚辈,这种事你可以全权安排的。” 霍祥页又说:“我不是怕没规矩吗?毕竟这不是小事。” 霍以任端起了酒杯,敬他:“哪里的话,这个家还是大伯和大婶婶主导。” 随后,他把酒直接饮下,把白酒杯倒扣,霍祥页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却没有发声。 而其他的人都不说话,自顾自的吃饭。 安妮一脸懵逼的看着霍以任的行为,想着为什么霍祥页那么老实的人,霍以任却欺负他,压他一头。 不过安妮不会主动介入霍家的任何事情,只会安静的待着,她嫁给霍以任的目的自然是有一个大靠山,才能收拾陈晨和翁婉,至于霍家,怎么去争与自己无关。 林玉洁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没有不开心,而是起身说:“各位,你们慢吃,我还有事先离开一下。” 陈依兰为了缓解尴尬:“那林姨送你过去吧。” 林玉洁停下了脚步,对着陈依兰轻轻一笑:“谢谢兰姐。” 随后,所有的人都不再说话,中规中矩的吃饭。 安妮深深的叹息着,想着霍芸芸以后要怎么面对这个事情,难道去国外就要去一辈子不回来吗? 真的是越富有的家庭,那本经比任何一个家庭都难读啊! 霍以任和安妮吃完饭就回庄园了,霍以任因为得闲,帮着安妮洗头。 安妮睁开眼看着他:“霍叔叔,芸芸去德国,也不能去一辈子啊,以后要怎么面对呢,毕竟那是他的生母。” “生母又怎么样,养育她的时候不在场算什么?” “我当然懂养育之恩胜过生育之恩,但是芸芸不傻啊,万一她知道了很难过怎么办?” 霍以任的指腹轻轻的搓着安妮的头皮,再用喷头仔细的冲洗着,声音温柔:“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大家可以好好过日子,怎么样都是好的。” 安妮嗯了一声,眼睛看着花雕的天花板,发着呆,最近的她一直都这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以任每次看到他这样就怕她钻牛角,他捂住安妮的耳朵,替她冲着头发。 “下周一的飞机,我们去日本放松一下,好久没有带你出去玩了。” 安妮眼睛一亮,小脸写着兴奋。 “那我明天要去买漂亮的小裙子,深秋的日本已经很冷了。” 霍以任微微一笑:“去吧,你开心最重要,现在你家里的事,林助理全程盯着,你放心玩。” 安妮嗯了一声,又问:“霍叔叔,你是不是很讨厌林玉洁想要回芸芸姐,今晚才会对大伯不敬。” “别问那么多,你记得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咱们家。” 霍以任越是想瞒住安妮,安妮就越觉得霍以任不信任自己,可是她不懂,知道越多越对自己不利。 安妮不是能忍的人,报复的方式也是直白,如果让她知道霍祥页合作了陈晨,安妮一定会变成小野豹,见面就开咬。 霍芸芸得知当年车祸的元凶是霍祥页差点都没了命,更何况安妮。 东院不是不愿意安妮嫁进霍家,而是把她当做霍以任的软肋,逼迫霍以任做事,他们肯定不会要了安妮的小命,只会利用她的安全逼迫自己,万一安妮清楚了真相,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安妮不再说话,静静地望着霍以任,望了许久。 心里的小天使和小恶魔又在打架了,她想不通,也看不清。 “我有个事情跟你说,妈妈先要跟爸爸离婚,你能不能想办法不让他们离婚,如果离婚了,翁婉就得逞了。” 霍以任蹙眉,轻轻的顺着安妮的发丝,他想了一会儿说:“妈妈离婚是她的本意,或许妈妈对于来说离婚是一种幸福,只要公司的股份分好,财产移走就好了,夫妻能闹到离婚这一步就再也不是感情的问题了,就只剩下利益了。” 安妮清楚翁婉上位,别说公司了,连同父亲的钱,甚至骨髓都要被吸走,离婚就是大凶之兆。 第327章 法界 安妮清楚霍以任跟安语一定是安排好后面的事宜。 她无奈,也焦急,翁婉介入可盈,那就是黄家走向灭亡的开始,她必须阻止前世的一切。 霍以任替安妮把头发包了起来,扶起了安妮的身子。 “好了,洗澡去吧。” 安妮嗯了一声,表示不动,对着霍以任眨着眼睛:“你帮我洗。” 霍以任笑了,刮了她的鼻子:“今天十五,禁欲!” 安妮啧了一声,一脸娇媚,抱住了他的手臂:“十二点就十六了,不影响我吃你。” 霍以任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现在的安妮就像小淫虫,不管白天黑夜,都缠着他的身体,每次勾的他神智混乱,偏偏小心机他都吃得很死,但今晚不一样,因为他还有事情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黄安妮!” 霍以任的声音严厉,样子不悦,安妮一下子就嘟起了嘴,开始卖萌撒娇。 他横抱起她走进了浴室,替她脱下了衣物,轻轻把她放进了浴缸里,有点高的水温让人舒服。 安妮抬起了身子去亲吻霍以任的唇瓣,随后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 因为水温很高,安妮的小脸一下子就粉扑扑的,像一颗清甜的水蜜桃,很是勾人。 霍以任的喉结没出息的上下移动,手掌的暖意让他一下子就热了。 安妮眨着美眸,声音黏糊糊的,娇滴滴道:“我的心脏跳的好快啊!” 霍以任深深地闭上眼睛,那卷起袖子的手臂青筋暴露,在白皙皮肤的对比下显得突兀。 “你感受到了吗?” 霍以任没有说话,就在安妮靠近她几分时,听见了他吞咽的声音。 浴室进入了死寂,浴缸的水轻轻的晃动,发出了淅淅沥沥的水滴声,仿佛五官的感知都被放大了好几倍。 偌大的房间,暖光温柔,静谧间传来了扑通一声。 浴室里温度高升,两人相拥在浴缸里,浴缸的水像洪水般溢出。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一黑一白,似乎都融进了水里。 衣领被安妮的手紧紧的攥着,黑色的衬衫已经湿透,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落下几根发丝。 还有那双眼眸,都是水雾,还带着红血丝。 身下的人,早早卸了妆,那皮肤细腻的吹弹可破,水珠落在睫毛上,轻轻滴在脸庞,慢慢滑落。 霍以任的目光随着水滴来到了下巴处,她的唇瓣如蜜桃,看起来香甜可口,微张的唇轻颤着。 他不再控制自己,大手掌扣住了安妮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了上去,那碾压的力气不小,让身下的人轻蹙起了眉头。 从他们同居后几乎是日日翻天覆雨,当然也全是安妮的小手段勾的他日夜开荤,彻底疯狂。 他们没有丝毫觉得累,感情越加的深沉,霍以任一秒见不到她就会开始紧张。 霍以任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愈发的不可控,一见到她就恨不得栽到她那里。 就这样,晚间弥漫着甜腻的气息,怎么都散不去。 就在十一点一刻时,霍以任把安妮哄睡着了,起身离开了被窝,因为家里的人都睡了,整个别墅十分的昏暗。 他往花园走去,离开了庄园,因为夜晚的寂静,汽车的启动声显得很大。 霍以任一路开的很顺滑,来到了城市的另一端,那一面是这座城市的小乡村边边,有山有水的地方。 他绕过蜿蜿蜒蜒的路,到了一座道观外,他并没有进去而是往一旁的一处寮房走去。 寮房外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道士,他穿着深蓝色的道服,对着霍以任深深一鞠躬。 “霍先生,师傅已经在里面了,你赶紧进去吧。” 霍以任礼貌的点了点头,半弓着身子,轻轻推开了门进入了寮房,小道士也一起进来了。 寮房里光线不是很明亮,林先生坐在茶台边,听着收音机里的新闻。 “师傅,霍先生来了。” 林先生,伸手去摸索机器,轻轻一扣,把收音机给关了。 随后感觉霍以任的方向,伸出了手:“坐吧,霍先生。” 小师傅很是主动上前泡茶,替两位上茶。 林先生虽是瞎子但是样子温和,说话都是稳重,他轻轻的放下茶杯。 “霍先生,最近霍太太还好吗?有什么需要老道帮忙的吗?” 霍以任喝了一口茶,语气轻松:“最近安妮的睡眠时间太长了,有时候怎么叫都叫不醒,有时候还会噩梦,盗冷汗,呼吸薄弱。” 林先生微微一笑:“你太久没有回去了,要不要去看看她在那里怎么样了?”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神情担忧:“你的意思是她开始留恋那边了吗?”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人的执念就是这样,许多没有能量的魂魄都会靠近他们的执念和热爱,不过她一定很挣扎,如果那边的世界呈现了,她醒了,这边的世界就会消失,我之前跟你说过,你最危险,如果她回去了,你没来得及回去,你可能以后都回不去了,这个世界说难听点也算是幻境,一旦他的世界消失,你的魂魄也会跟着消失。”霍以任脸上没有一点害怕,声音低沉:“你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随时随地都会消失?难道我们注定就是要阴阳两隔是吗?” 霍以任一开始就是为了安妮能活过来,用命换也是他的本愿。 霍以任请过无数的僧人,道士,可是都没有一个成功。 只有眼前的先生修行正法,愿意帮助他度过这个难关,帮助安妮度过这个大劫。 “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你的命运与她共享,你的魂魄跟着她走,用你的命换她的命,你爱她,希望她活,但是她是不懂的,她一直以为自己重生在新的世界。” “这个法界里,你为何可以双存在?” 林先生笑了,笑得温和,和蔼,又说:“应该你默认我的存在啊,你需要我的帮助,这是你给她的法界,你是这个世界的操控者,没有你的创造,她也没有办法来这里来。” 一语道破眼前人。 霍以任的眼睛瞬间一亮:“有办法破局吗?” 林先生细细的品了一口茶,语气慢条斯理:“地藏经里有一句话,你学佛的一定知道。” 霍以任微微抬起了脑袋,眼底不再冰冷,就像看到一束光。 林先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霍以任手里的佛珠一下子就停下了,本是痛苦的心脏微微一松,一句话让他豁然开朗,慢慢的嘴角也扬起了弧度。 林先生不清楚是不是感受到霍以任的情绪,轻轻笑出了声,小师傅为两人添了茶。 第328章 旧事 我的宝宝们赶紧回归,前段时间出国浪了很长一段时间,回家后疯狂工作就没有稳定更新,很对不起各位宝宝,接下来稳定更新,晚间黄金时间更新。(一百万书测发封面在评论区,大家养下眼。) 霍以任回到庄园已经半夜两点多了,回到那个属于他们二人的房间,他的情绪愈加的激动。 他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人儿,轻轻的抚上她的脸蛋,眼里都是温柔,宠溺。 “我们以后不会再分开了,不管在哪个时空我都会在,能永永远远的陪伴你了。” 他的声音很小,很温柔,还带着幸福。 他温暖的手掌放在安妮的额头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仿佛有一道白色的光徘徊在二人的身周。 安妮的眉间轻皱起,小手一抖抓住了霍以任的袖口,就像在灾难边缘抱住了希望那般。 霍以任没有睁眼,而是伸手去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摩挲。 今夜的风很柔,月光也净,整个世界都是美好。 而今夜的东院,那叫做一个惊险,林玉洁至今都睡不着,一整夜都是失眠的状态。 她虽然跟霍祥页同一个房间,却没有睡在一张床上,而是一人一床。 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当然的,霍祥页也是一夜未眠。 回想起晚餐后,林玉洁还害怕的一身冷汗,他看着霍祥页背对着自己的背影,整个房间安静的让人可怕。 眼前的一幕再一次出现,林玉洁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看向了窗外的花园,进入了沉思。 晚饭后,大家各自回了院落,霍祥页晚上的酒喝了不少,但不至于醉倒。 倒是林玉洁,没有任何情绪浮动,安静坐在客厅等待着霍祥页回来。 霍祥页瘫坐在沙发上,而林玉洁很是体贴为他泡了醒酒茶,那种温柔的照顾自然滑顺,两人就像是一起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伴那般。 林玉洁把茶从厨房里端了出来,递给了有些微醺的霍祥页,他自觉接过喝下。 林玉洁微微一笑,身子坐到他身边:“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霍祥页一饮见底,把碗放到了桌子上,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眼睛迷离,整个人靠在了沙发上。 “我自然是高兴啊!这么多年,以后我们一家人就能马上团聚了,虽然芸芸马上要结婚了,但你能正名,我心里特别的安慰,玉洁,谢谢你,这么多年吃尽了委屈和苦头。” “我清楚你在霍家的难处,林家的为难,老夫人的体面,整个家的未来,但你对我这么多年的照顾,我没有忘,我们说好的一起度过难关,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落地,以后一定是好日子了,哪里来的委屈。” 林玉洁的温柔和林夕圆的区别实在是太大了。 林夕圆爱他吗?在外人眼里是爱的,因为林夕圆的资源和人脉统统给了霍祥页,一辈子在霍家,尽心尽力,把孩子养的也好,在外头人的眼里,是那么幸福的一家子。 而霍祥页只知道林夕圆的控制欲有多可怕,仗着自己娘家对霍家的助力,侮辱他,羞辱他的事情不少。 一到大事就是拿起这些恩情让霍祥页愧疚,其实年轻的时候,霍祥页想过与林夕圆相守一辈子,可是她的控制欲让霍祥页连杀心都起来了。 林玉洁是霍祥页的初恋,当年他们的分开,都是林夕圆一手造成的,后来他们结婚了,林玉洁选择了离开。 可是林夕圆依旧没有饶过林玉洁,对她赶尽杀绝,在美国的时候,让人打破了林玉洁的脑袋,一躺就躺了五年,而霍祥页依旧不清楚状况,是后来,林夕圆酒后吐出了真言。 霍祥页觉得她真的是令人发指,对她仅有的一点点爱和责任,在那一刻什么都没有了。 他选择了奔赴林玉洁,而在他到美国时,林玉洁已经清醒离开了美国,后来的几年他一直在寻找了她,一找就找了十年,后来旧情复燃才有了霍芸芸。 “我为了芸芸才来到这里,对我来说进不进霍家都是小事。” 霍祥页眼底温柔说:“我知道你的,但是让你进霍家是我的本意,我必须给你这个交代,你的身子也还没有完全的好,你还是不要太过操心,好好的养身体。” 林玉洁点了点头,她是温柔似水的女人,就像那泉水,仿佛世间万物都能穿过那般。 就在这时,家里的佣人搬着红色的礼盒走进了客厅。 林助理随后也出现了,他依旧官方标准的待人接物。 “大先生,这是二少爷给你和林女士的礼。” 林玉洁和霍祥页本身还没有太过在意,直到眼睛看向那个礼盒,霍祥页眼底猛地一震。 那是陈晨那天送给他们的礼盒,林玉洁也是愣了一下,眼睛却没有恐慌,感觉很是怪异,眼底藏着心虚,微微低头抬起了手,闻了闻自己的指尖。 霍祥页蹙眉,忍不住沉思,是不是霍以任知道了些什么,喜事送礼都是全新的礼盒,怎么偏偏挑选陈晨送过去的礼盒。 两个人各怀鬼胎,各有各的想法。 林玉洁很会察言观色,发现了霍祥页脸上的异样,连忙命佣人把大礼盒放下。 “辛苦各位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霍祥页用笑容掩饰尴尬,上前一步:“看看以任送了什么。” 他的手拉开了红色的蝴蝶结,礼盒很重,是那种上好的木做成的,盖子也十分的厚重。 林玉洁有些害怕的退了退,就在霍祥页要打开盖子的时候,林玉洁上前,手捂住了霍祥页的手背。 霍祥页微微歪头,林玉洁本是心虚的脸,瞬间变成了温婉的笑容。 “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个贺礼,一起打开才有意义。” 林玉洁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后背发凉,觉得这个礼品是霍以任不怀好意来的。 就怕真的有问题,霍祥页起点疑心就完了,所以为了剔除霍祥页的怀疑,林玉洁上前主动了一步。 霍祥页蹙眉,林玉洁却是一脸天真。 林玉洁主动用力打开了盖子,一股很浓的檀香味,霍祥页觉得这股味道很是熟悉,却忘记在这几天,是在哪里闻到。 林玉洁后背瞬间起汗水,可还是硬着头皮打开了礼盒的盖子。 两人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霍以任给他们送了什么,一阵冰冷的气息从礼盒里传了出来,还伴随着土腥味。 第329章 断鸳鸯 霍祥页微微探头一看,是一条黑色而又肥大的蛇,他瞬间吓得一激灵,两人同时了盖子,吓得瘫坐在地上。 “蛇,怎么会有蛇呢?” 霍祥页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嘴巴微张,手指着那个红色的礼盒。 林玉洁的样子害怕极了,但也只有几分,整个身子挪到了沙发处,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礼盒,声音胆怯。 “为什么这个礼盒会有蛇呢?” 霍祥页大概愣了几秒,开始大喊:“来人,快来人!” 花园里的佣人听见声音就往这边跑,包括在偏房的佣人都纷纷都到了自己的岗位。 客厅里,木质礼盒的盖子扔在地上,而东院的两位主人都瘫坐在地毯上,一动不动看着那个礼盒。 王叔二话没说上前查看,礼盒里是跟那天在庄园里看到蛇是一样的,黑色和青色的斑纹,不过这条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它窝在礼盒,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就在王叔想着怎么处理它的时候,那条蛇突然立起,缓缓的从礼盒里爬了出来。 林玉洁眼睛地震,想到自己的指尖还残留着檀木香味。 她也是机智立马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去,随后锁上门,在洗手盆前,拼了命的搓着自己的手。 这个死味道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有去掉,陈晨那个贱人给的东西是什么呀! 林玉洁着急的狂洗着自己的手背,不停地挤各种各样的沐浴露,让自己手上的檀香味变没。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留有气味,而门外的一切快乱成了一团了。 王叔喊了好多个佣人,拿来了专业的工具和药物,可是那条蛇突然间快速的往霍祥页的方向。 霍祥页吓得满脸失色,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呼吸,不敢动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那条蛇并没有攻击霍祥页,而是往林玉洁刚刚离开的方向去。 王叔早就听从了霍以任的吩咐,一大早就备好了所有的东西,他跟随着蛇的身后,那条蛇在停留在了卫生间门口。 霍祥页一身湿汗,很是艰难的起身,随着众人的方向来到了卫生间门口。 他对着卫生间大喊:“玉洁,不要开门,我们处理好了,你再出来。” 王叔样子轻松,很是慢条斯理的,在保镖的帮忙下把那条蛇引到了一个大大的袋子里。 王叔动作熟练,把黑色的大袋子打成了死结,随后放进了一个铁盒子里,霍祥页却吓得没有发觉。 “你们把这个箱子拿去处理了,用火烧了。” 两个保镖的面色也是十分冷静,拿起了铁盒子就往外面离开。 而霍祥页的手顺着自己的胸口,深深的闭上了眼睛,不停的大喘气。 王叔也是很坏,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偷偷扬起了嘴角。随后上前来到了霍祥页身边。 “大先生,没事了,这个礼盒是订婚宴,陈小姐送给少爷的贺礼,所以最近这段是时间,你们小心为好,谁知道陈小姐是否再一次造事,所以东院晚上睡觉还是要关好门窗。” 霍祥页虽然吓得失了魂魄,但是他的脑袋非常清楚,这个事情非同小可,是霍以任的警告,也有可能是一种试探。 就在这个时候,陈依兰和刘佳匆匆赶来,因为动静太大了。 陈依兰一来到客厅,看到那个礼盒一下子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陈依兰故意大声的问道:“怎么陈晨送的礼盒在这里呢?” 王叔很是机灵,探头看向了客厅说:“少爷命人让我们把这个礼盒送过来,里面是什么我们也没有看就知道送过来了,就只是换了一跟丝带而已。” 陈依兰想偷笑,清楚这是儿子的报复,她很是平常的那样,快步的往霍祥页身边走去,边走边碎碎念。 “这个陈晨怎么可以这么恶毒,真是丧尽天良,还好没有伤到人,大伯,你没事吧,玉洁没有受伤吧。” 陈依兰主动去扶起了霍祥页,发现他满身大汗,想必被吓得不轻。 刘佳是在场不知道事的人,他连忙倒来了水递给了霍祥页:“大伯,你先喝口水压压惊。” 而卫生间的林玉洁看着镜子前的自己,迟迟没有动,听着外头的对话声。 心里狠狠的骂道:“陈晨这个贱人,我说怎么会给我这么好的檀香膏,原来是为了让二房的矛头对着我了,我不能再跟她合作了,谁知道哪一天会不会伤害到芸芸,我绝不允许。” 她不停地喘着粗气,整个人特别的不在状态,双眼通红,很快蒙起了一层水雾。 林玉洁平复了情绪才开了卫生间的门,从里头走了出来,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而空气里弥漫着洗手液的香味,刘佳也是随和,替她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 林玉洁微微一笑:“谢谢三婶婶。” 霍祥页没有说话,眼底都是惊吓,脑子却已经乱成一团了,飘忽的眼底都是心虚。 林玉洁倒是没有任何让人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她扶着自己的胸口,看了一眼那个礼盒。 “二婶婶,这是阿任送过来的礼盒,这是怎么回事啊。”陈依兰心里哼笑一声:“这是陈晨送来的礼,我们二房都还没有打开,阿任就随便挑了一份送了过来,真的是抱歉,没想到惊扰到你们了。” 刘佳很是愤怒,声音比原来的大:“这个陈晨就是没有安好心,那天阿任明明让庄园的佣人不能放她进来,怎么还会来送礼呢!” 说到这,霍祥页的眼神瞬间就漂移到另外一个地方。 陈依兰故意为之的疑惑:“是啊,明明那天是让人看的紧紧的,怎么会呢?”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天的安保工作都是霍以任跟霍祥页要的人,自然就是他的责任了。 林玉洁很聪明,一听就知道在谴责他们东院的话,她连忙解释,替霍祥页遮羞。 “那天是我安排的不好,现场实在是混乱,还好以任和安妮没有打开礼盒,真的是阿弥陀佛。” 陈依兰心里不禁赞叹林玉洁这个人的情商,怪不得霍祥页非常的重视她,这么多年还愿意为了她把所有铺好,让她进门,毕竟这把年纪,怎么样都会落人口舌。 霍以任没有像之前那么的急于解释,不再是那副好好先生的模样,抬起了的眼眸多许多狠毒。 陈依兰看了一眼礼盒里面的东西,是一对故意断开的鸳鸯,是檀香做的。 “这陈晨,心肠就是坏,居然送这种不吉利的木头,王叔,赶紧拿去处理了。” 第330章 冤家路窄 王叔恭敬道:“好的,二太太。” 随后王叔叫了一两个东院的佣人,一起帮忙把那个沉甸甸的礼盒提走离开。 陈依兰见气氛来到了一个冰点,想着可以准备离开,回后院睡觉了。 她主动开口关心:“玉洁,你还好吧?” 林玉洁因为一杯热开水,整张脸开始恢复红润,面对陈依兰也是温和。 “我没事,二婶婶和三婶婶回去吧,天色也很晚,赶紧回去休息吧。” 陈依兰对林玉洁呢,是没有任何接触的,年轻的时候也是的,没有见过面,只知道她难产死了。 霍祥页与她瞒了这么多年,陈依兰清楚为的是林夕圆不再为难她,第二就是有其他的图谋。 陈依兰看着二人迟迟没有说话,想必也就是那些东西,只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依兰又说:“大伯,那你们好好休息,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这个事情我已经告诉阿任了。” 霍祥页依旧没有动,而林玉洁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个事情就是霍以任的报复,那天的花园的事情传的全家人都知道了,怎么可能是陈晨的那份贺礼,一定是他安排的。 刘佳起身也是关心了几句,跟着陈依兰一同离开了东院。 东院的两人继续窝在沙发上,没有说话没有动,直到壁钟开始响铃,霍祥页才缓缓起身。 “阿任这是撕破脸了,我没想到他会如此,吓到你吧?” 霍祥页这句话也算是试探,因为他不傻,刚刚林玉洁跑去了厕所就是为什么?还有那股檀香味,就是林玉洁新买的香水,那天带她去订婚宴也是这个气味,霍祥页猜到了他和陈晨私底下有了交集。 陈晨这个女人,没想到年纪不大,心思真的多,为了除掉黄安妮,合作了自己不说,还拉着翁婉垫背,没想到还想拉着林玉洁下水。 刚刚她的行为一定是不想被暴露出来,霍祥页心知肚明却没有戳穿她。 霍祥页现在担心的是,之前一系列的事情,霍以任是不是都知晓了,如果知晓了就不是没有钱那么简单,而是自己的余生就完蛋了。 林玉洁尝试在霍祥页的脸上看出点东西,但是他一脸疲惫,看不出什么。 她跟着他起身,挽上霍祥页的手臂:“上楼休息。” “好。”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天气瞬间就变冷了许多,林玉洁看着窗外的雨滴落在窗台上,溅起了无色的花。 霍家算是正式开战了,林玉洁清楚自己得罪了霍以任,想必以后得日子不会好过了。 她又忍不住担忧,霍芸芸还会不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隔天,安妮的心情那叫做一个大好,不管对谁都是笑嘻嘻的,包括那专柜里的柜姐,服务起来都觉得舒心。 安妮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三个保镖,赵助理寸步不离的看着她。 因为明天去日本度假,她的未婚夫只能先把工作先处理好了。 今天她只能自己一个人逛街,她坐在miumiu的专柜里,看着柜姐送进来一大排羽绒服。 她伸手指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不长不短,搭配灰色的裙子会很好看,他脑袋里就有想法。 “这个包起来吧,还有那个灰色的半裙,拿我能穿的码数。” 柜姐听见安妮爽快的话,又说:“霍太太,我们今年新出的白色雪地靴,你要不要看下?” “好啊!” 安妮想着快速解决去日本的战服,还要去买给芸芸的结婚礼物,想着赶紧随意买买就行了。 而就在安妮空闲时间喝茶时,一旁的赵助理轻轻的叫唤她。 “二少奶奶,霍总刚刚说你结束了就回黄家,安小姐让你们回家吃饭。” 安妮笑嘻嘻的,看了一眼手表:“好的,那我们早点回去吧,现在已经三点了,我们四点半就回去。” 赵助理轻轻点头,在沙发后方等着,其实安妮这种逛街方式很不习惯,但是霍以任说了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脱离她的视线。 “我来拿我定的包。”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安妮的耳朵里。 随后是一声又一声的陈小姐,什么好久不见,你来了蓬荜生辉的客套话,安妮听了就想笑。 赵助理自然也是听见的,连忙上前一步说:“少奶奶咱们买完就走,你不要跟陈小姐纠缠,我让人把这间VIP室围起来,你慢慢选。” 安妮怎么可能听进耳朵,现在与她有冲突能得利吗?要刀没刀,要啥没啥,但凡现在手里有方向盘,也让她试试被撞飞的感觉。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说:“好吧,让人把门关了,我听见她的声音就心烦。” 赵助理很是庆幸安妮今天很是配合工作,不然晚点就要被林助理批斗了,他挥了挥手叫来了一个保镖。 “外面是陈小姐,去让这里的柜姐多拿点东西进来给少奶奶选。” “是。” 安妮没有搭理任何人,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等待着赵助理的安排。 那个保镖快步的走出了vip室,顺便把门带上,开始寻找刚刚的柜姐。 谁知,见保镖出来,店里的人恨不得凑上去问他有何吩咐,因为太过夺人眼球,陈晨一下子就认出了是霍以任的保镖。 她侧着身看了一眼保镖,眼里写着厌恶,她微微别过门口的另一个保镖,就清楚里面的人一定是安妮了。 她看着进进出出的柜姐,还有那供着太奶那般的待遇,心里的妒火一下子就燃了起来。 想起自己跟霍以任在一块哪里有这样多的保镖围着,弄得像什么大人物一样出行。 陈晨脸色一会白一会红,看着那扇冰冷的门,想了一会儿,看向了服务她的柜姐。 “最近是不是有一套限定的西装,听说全城就三件。” 柜姐一听,笑得咧开了嘴:“好的,我马上去安排拿。” 就在柜姐转身时,陈晨立马抓住了她的手臂,又说:“平时都在vip挑,今天是没有吗?” 柜姐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面色尴尬,心想着:这陈小姐和安妮小姐是情敌,这要是碰上了还得了。 “陈小姐,vip室是没办法临时腾出来的,两个vip室都有人,一个客人还没到,一个是…是…” 第331章 陈晨找事 “是什么?” 柜姐吞吞吐吐:“是…是…霍总提前预约好的,里头是他的未婚妻,陈小姐…还是…不要进去好…” 陈晨哼了一声:“你进去问问结束没有,我就要新霍太太的那一间。” 柜姐一下子就被要求傻了,这种要求实在是让柜姐非常的为难。 “这…” 陈晨哼笑了一声,双手交叉:“不可以吗?你可以查查我之前柜姐的成绩,我本来想让你以后直接对我,看来你不是很愿意。” 柜姐笑容很是尴尬,想了想:“陈小姐...这...也太为难我吧!” 陈晨从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色的百夫卡,很是蛊惑:“100万你们安排,她用vip室的时间到了不就可以了。” 柜姐可是秒懂陈晨的意思,想了半会儿,瞬间扬起了笑容:“我清楚了,陈小姐,你稍等。” 陈晨美丽的脸色露出了恶毒的微笑,看着柜姐的背影进了VIP室,那高挑的身子轻轻移动,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等待着她。 陈晨哪里是要那VIP室的服务,他就是纯粹想找安妮的麻烦。 今天必须给这个小贱人一点颜色看看。 而此刻的VIP室里,因为突如其来多出了个人,打断了一旁的柜姐给安妮介绍产品,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那个柜姐的身上去。 她拉了拉西装衣角,很是标准的微笑,半躬着身子。 “你好,安妮小姐,马上就要三点半,这边三点半有客人需要这个vip室,人家是昨天跟我约好的时间,可能你这边要到外面挑选了。” 安妮挑起了眉毛,看向了自己两个柜姐,一旁的店长连忙拉着进来的柜姐,细声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个柜姐把一张百夫卡递到店长面前,在她耳边说:“陈小姐说今天额度100万,让我们安排,就是要这VIP室。” 店长眼睛瞬间亮了,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安妮,沉思了一会儿说:“还有十分钟,我这边赶紧处理好,等会给你安排出来。” 那个柜姐非常开心地露出了牙齿,转过身替他们关上门,来到了陈晨的身边。 “可以了,陈小姐,里头应该快就好了,你稍等,我先去给你泡一杯咖啡。” 陈晨嗯了一声,一副高高在上,供人尊敬的模样。 里头的店长已经开始安排,她看着还有两排衣服没有介绍,上前说:“霍太太,这边我们的阿Sa呢,安排不妥当,时间没有排开一些,所以霍太太,剩下的衣服,要不就送上门给你挑选可好。” 安妮心里笑了,没想到自己不惹事,陈晨非要惹自己。 她摇了摇手里的手表,低头一看时间,样子妥协:“送上门就算了,我挑的两套羽绒服,还有自己搭配的包起来吧,其他的就不看了,结账吧。” 服务安妮的两个柜姐脸色一下子就变差了,心里疯狂骂着外头的柜姐。 安妮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黑金卡,交给了其中一个柜姐又说:“刷卡吧,等过两天再来,有新款就通知我。” 柜姐就知道陈晨到这里一定来坏事,真是个恶心的女人,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随后安妮把卡放到柜姐手里的托盘里,随后退出了VIP室去结账了。 店长看见安妮非常配合,心里开心的不行,蹲下身替安妮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手里。 很快的,没有几分钟,柜姐就拿着银行卡走了进来,把包好的衣服,包包,配饰交到了保镖的手里。 随后柜姐献上最专业的笑容说:“霍太太,多有怠慢,我送你下车库。” 安妮拿起了包包,起立,拍了拍身上的裙子,看向她们:“不用了,我还要去别家逛逛。” 话音刚落,陈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刚刚的柜姐。 她样子雷厉风行的,走路带风,来到了安妮面前:“哟,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在这碰到你这个小三呢?” 安妮轻轻一笑,语气轻松:“哦,小三,那陈晨姐是多少人的小三,是刘成洲的小三,还是霍以城的小三,我这未婚夫的前任呢,没想到苟且了他的哥哥,这三观真的快裂了。” 保镖的眼皮狂跳,就知道又要出问题了,他连忙挡在安妮的前面。 “陈小姐,这边我们要离开了,请自便。” 陈晨瞬间就火,面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看向安妮的目光里像住着大野兽那般。 “黄安妮,东西能乱吃,话不能乱说!” 安妮语气轻松,双手交叉又说:“那你告我诽谤啊,看看我有没有证据,狗东西。” 安妮其实懒得跟她纠缠,因为现在无意义,等到那一刻,才让陈晨真正的爽一次,让你一辈子装傻在精神病过一辈子。 话说完,安妮轻轻别了她一眼,挂着蔑视二字,准备迈开腿要离开。 很快那些保镖围在她的身周,护送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陈晨不过火,非要搞出点事,伸手去抓安妮的手臂,身子轻轻一贴,脑袋靠在他的耳边。 “黄安妮,你给我听着,我绝对会让你死的很惨,死到没办法轮回的那种,你等着。” 安妮哼笑一声,眼睛轻轻飘向她,在她的脸上停留一秒,样子慵懒,没有回答陈晨的话。 陈晨还以为压住了安妮,嘴角漏出了一个恶毒的弧度,血盆大口。 陈晨得意的撞了安妮的肩膀,与安妮反方向,迈开腿离开安妮的位置。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下一秒,高挑的身体猛地往沙发扑了过去,整个人腾空了起来。 随后,VIP室传来一声尖叫声,声音惨烈,随后传来陈晨的声音:“黄安妮,你个贱人。” 陈晨整个人摔在地毯上,手正好抱住了沙发,满脸狰狞。 所有的人都惊了,先是愣了好多秒,才连忙上前扶起了陈晨,安妮那两个柜姐,偷笑离开了。 “陈小姐,您没事吧,真的是佛祖保佑,没有受伤...” 店长开始慌了,就害怕好不容易来的100万业绩,今天要打水漂了,与一旁的柜姐开始服务起来。 陈晨气的整个人都不好了,来购物的心情都没了,喘着大气,看着安妮的背影离开。 安妮听见她的叫声才确定自己得逞,随后心情更妙了,一扭一扭离开了专柜,脚步轻盈的没话说。 第332章 如何破局? 安妮到黄家正好傍晚五点,没想到霍以任早早就到了,他正坐在客厅跟黄易煌喝着茶。 气氛安静,比那禅院还要清心寡欲的感觉,黄易煌面带浅笑。 “妮妮回来啦?” 黄易煌看起来心情很好,果然出轨的人是没有羞耻感的,不管男女。 安妮讨厌极了父亲,却还要尊重的打招呼:“爸爸。” 安妮身后跟着赵助理,还有两个保镖,把大大小小的袋子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随后半弓着身子离开。 霍以任微微转身去接她手里的包包,拉着她的手坐下,随后把一杯茶放在安妮面前。 “这手这么冷,喝杯茶暖暖。” 安妮挤了挤脸蛋,端起了有些大的茶杯,轻轻的品着茶,眼睛却不停的转圈。 咦?妈妈不在,家里就他们两人,还有在餐厅干活的阿姨。 安妮问:“我妈去哪里了?” 霍以任又给安妮添了一杯茶,移到她嘴边:“跟智恩买菜去了。” 安妮也不想再遮掩什么又问:“今晚是想宣布什么?” 霍以任看着黄易煌一脸无奈,压了压安妮的手,贴着她的身子:“妈妈喊你吃饭而已。” 黄易煌安静的喝着茶,他不说话,安妮也懒得说话,霍以任倒是零零碎碎接了几个工作的电话,缓解了这尴尬的气氛。 安妮在家其实很是轻松,反倒现在的黄易煌很不自在,面对自己的女儿,虽然任性不讨喜,但是黄易煌还是很心疼自己的女儿抑郁症,但这种心疼不足以他想要的生活。 她干脆躺了下去,双脚架在霍以任的腿上,抱着自己的小狗玩了起来。 没过多久,安语就回来了,安妮立马起身,跑上前去给安语接上手里的菜。 “妈妈,今晚买了什么好吃的?” 佣人阿姨也是上前帮忙,四个人帮忙把大大小小袋拿到了厨房的水台上。 安语情绪看起来很是愉快,把菜放下,打开了水龙头开始洗菜。 “晚上给你做好吃的烤鸡翅,你去陪阿任聊天不要来这里碍手碍脚。” 安妮依靠在水台边边,低声道:“我爸来做什么?你们真的要离婚啊?” 安语看了安妮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呢?” 安妮帮着安语捏着豆角,沉思了一会儿说:“离婚了不就是给翁婉那个贱人机会了吗?你不应该离婚的,我爸还有好多钱你不知道的呢!” 安妮情绪很是稳定,看了安妮一眼又说:“何必呢?拿回公司的共同的股份就可以了,还有我跟你爸这些年一起来的钱就好,其他的你爸爱干嘛干嘛。” 安妮啧了一声,不是很开心说:“你愿意让她介入公司吗?法国的庄园和资产呢?” 安语又说:“你真碍事,赶紧一边去,小女孩子家家天天管那么多。” 安语说完,抢过安妮手里的豆角,目光在安妮的脸上停留一秒:“去客厅,别来这里烦我。” 安妮觉得安语真的是太佛了,小三没有教训,还让他们两人好过,真的是... 安妮哼了一声,扔下手里的豆角,转身离开了厨房,脚步踢踢踏踏的回到了客厅。 霍以任看着鼓鼓的小脸,觉得好笑问道:“捣乱了被赶出来了?” 安妮嘟着嘴,坐到了霍以任的身边,小脸靠在了他的手臂。 她样子看起来心烦的很,双脚的拖鞋掉落了下来,白皙的小脚不停的晃啊晃。 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说:“心情不好的一天,下午逛街碰到陈晨,她欺负我!到家还被我妈嫌弃,哼!” 霍以任低头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脸:“吃亏了吗下午?” “吃亏了。” 霍以任连忙坐直了身子,开始检查安妮的身子说:“哪里受伤?” 安妮嗯字拉着长音,声音矫作:“心灵受伤,她在大庭广众骂我小三,我心里不舒服。” 霍以任非常清楚安妮是不可能会输的,她的那张小嘴可是淬了毒似的,现在的她就是无聊透顶了。 霍以任看着她的样子很想笑,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偷笑出来,因为客厅就他们两人。 “那你回击了没有,你有那么老实的吗?” 安妮抬眸瞪了霍以任一眼又说:“干嘛?你那么关心战绩是想知道什么呀?你怎么不关心我的小心脏舒不舒服。” 霍以任直接揭穿她:“你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起来心情很爽的样子。” 霍以任逗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她的小脸,肉感十足,软软糯糯的。 安妮推开了他的手:“回家时心情很好,现在一点都不爽!” 霍以任没有选择回避,而是低声道:“妈妈说你多管闲事了?” 安妮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嘟着嘴,慢吞吞的说:“我感觉有一种心有余力不足的感觉。” 霍以任搂着她,在他的耳边说:“爸爸今天来是来转移财产给你和智恩的,他们夫妻的事情作为孩子的确没有办法主意,所以你不要再执着这个事情了,难得有空一起去日本度假,好好放松一下,你最近总是睡不好。”安妮眼神复杂,移到了沙发上:“财产能有多少?会花不完吗?钱买不来很多情感的。” “我清楚你想要去维持这个家,但是安妮,你可想过,如果这个时候你妈妈没有出局,以后还有大麻烦,其实我不想让你变得世故,我和妈妈都是为了你能被保护好好的,才会慢慢的计划一些东西。” “翁婉是个疯子,她胆子不小,杀人不长眼的你知道吗?” 霍以任深深的叹气,无奈道:“你就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安妮语气不好,眼睛没有看他,吐出了几个字:“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霍以任停顿了几秒,食指点了点安妮的前额:“怕你受伤懂吗?这些事你知道的越多越不好。” 安妮没有再说话,窝进了沙发里,一动不动的坐着。 霍以任把她捞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很是温柔的教导:“爸爸妈妈离婚了,他们依旧还是你的爸爸妈妈,这是剪不断的关系,哪怕你爸爸真的跟翁婉组成家庭,他依旧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不清楚以后会不会越来越远,但是他是爸爸,该孝顺还是要孝顺的,这是你作为孩子必须做的事情,我知道你黄安妮的心思,嘴巴想要毒死他,但是你心里还是很舍不得他不是吗?” “至于公司的事情,那些都是你的,就算妈妈不管,我都会帮你要回来。这是你作为女儿应该做的,没有人想要自己的东西会被人抢走。” “但是商业上一定会暗地里动刀动枪的,你年纪太小了,根本承担不起任何一点暗算,这不适合你,清楚吗?” 安妮整个人瘫软在霍以任的怀里,眼睛连动都不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破局。 第333章 分割财产 今晚这顿饭吃的很安静,没有了之前的欢声笑语,黄易煌和安语也是没有没有话,全靠一旁的黄智恩自己找话题,整张桌子也就智恩和霍以任一起聊天。 安妮晚饭也是吃的很安静,也是对着自己喜欢的菜下手,其他的一动不动。 差不多在八点一刻的时候,霍以任的财务团队还有律师,出现在了黄家的客厅里。 “霍总,霍太太。” 他们身穿着标准的黑色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把一大叠文件放在了长长的桌子上。 安妮身子退了退站到了霍以任的身后,拉住了他的衣角,像极了那种没见世面的小媳妇。 很快,黄易煌也抱着文件下楼,坐到了位置上,他的对面坐着等了许久的安语。 两个人十分的平静,倒是黄智恩情绪糟糕躲在了二楼房间。 “今天三个事情,我们挨个处理吧,孩子们也在,一次性说清楚。” 安语主动先开了口,翻开了文件,又说:“这是阿任借给可盈集团的一点二个亿的合约,还有半年的时间,加上利息,这个债务我们两人共同支付。” “第二个事情,可盈集团里头的股份,两个孩子一人百分之三十,你十,我十,剩下的二十,是阿任的,今天也全部交接好,我们这边的股份要归进阿任的子公司,所以可盈主要控股还是阿任。” “第三个事情,就是法国的庄园,是你的想要怎么分你来安排,还有你要怎么分财产,今天都弄清楚了。” 黄易煌一脸温和,轻轻的嗯了一声说:“可以,你我的事情等到这些处理好在安排,省的你觉得我没有想过这些孩子,但是孩子,安妮随给你,智恩还没成年就随给我吧。” 安语铁面无私,语气平稳:“孩子的抚养权等把这些事务处理好再安排。” “可以。” 霍以任和安妮没有加入,而是两人坐在一旁等着,一旁的律师翻开了文件说:“霍先生一点二个亿的合约呢,是没有收二位利息的,所以归还你们夫妻共同承当一人六千万,不过霍先生交代我,这笔钱就放进可盈集团里,以后困难时可挪用,加上霍先生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霍先生可以安排,第一件事情和第二个事情全权由霍以任先生处理,你们可否同意。” 两人异口同声:“同意。” “那这边法人要变更成霍以任先生了,麻烦接下来三个月,安总全程配合我处理这个事情。” “没有问题。” “第三个事情请黄易煌先生安排财产,今天敲定后就有法律效应了。” 黄易煌把所有的文件打开,还有一大叠红本说:“法国的庄园价值一个亿,还有那边的子公司,还有两个亿现金全部给我的儿子黄智恩继承,公司的百分之三十也归黄智恩,还有这里是京北两套别墅也是给智恩的。” 随后他又把四本房本拿了出来:“这是我在这里买的房产,一共四套,里面有三套就是我女儿出生的时候准备的,还有一套别墅,不是很大,给安妮作为嫁妆,至于现金爸爸就不给你留了。” 随后黄易煌又拿出了国土证件:“这里的别墅,还有在市中心有一块没有开发的地皮,这是给我的妻子安语的,还有摩根银行一个亿的美金全部交于安语。” 安妮看的要傻眼了,没想到自己家是这样的有实力,怪不得翁婉恨不得要捏死安语呢! 前世,翁婉究竟卷走了家里多少钱,才会让爸爸穷困潦倒到卖女儿这种地步。 安妮冷冷的哼笑一声,双手紧紧的拧成拳头,后槽牙发出嘎吱的声响。 黄易煌把自己分配的文件交给了律师,随后又说:“每个月的生活费照旧,智恩我依旧会抚养到他结婚生子,至于安妮,已经结婚成大人了,以后不需要爸爸养了。” 律师问着安语:“安总,你可满意这样的分割。” “没有问题,麻烦张律师了。” 两人一拍即合,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的。 这里没有一个人清楚,这些东西不是黄易煌自愿的,是安语疯狂博弈,一场又一场吵架来的,这些筹码就是为了一件事。 翁婉不用去坐牢,安语和霍以任故意用这个事情压着黄易煌。 黄易煌更多也是为了自己,因为翁婉出事,下一个要去喝茶的人一定是他。 简单来说就是用钱保命,在黄易煌眼里,孩子是留着自己的血脉,公司还是脱离不了自己,一切从头开始依然能风风光光的过日子,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不用再让安语压自己一头,不会在听到她的唠叨,还有那暴躁的脾气了,这对黄易煌来说是一件非常放松的事情。 这些事情他是瞒着翁婉的,虽然他在翁婉那里是大爷,但是这些钱,其实也有很多账目,收入,翁婉都一清二楚,好在以后可盈集团交到了霍以任的手里。 他年纪大了,也想着可以放松好好享受人生,躺平就能拿到分红,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以为以后的日子一定是简单,轻松,没想到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同个城市的另一头,翁婉自己开着车来到了丽思卡尔顿酒店,她已经在餐厅等了许久了,还是没有见到陈晨的影子。 就在她烦躁的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时,陈晨提着一个漂亮的礼袋,放在了翁婉的前面。 “你好,翁会计!” 那是一个爱马仕的橙色袋子,里面很重,翁婉的大腿感受到袋子的重量。 翁婉眼睛看着礼袋几秒,把目光看向了陈晨,没有见识的亮眼,瞬间压低了情绪。 “陈小姐,找我有何贵干呢?” 陈晨微微一笑,笑容都是狡黠,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了翁婉的面前。 翁婉一脸懵逼,在有钱人的面前,显得非常的猥琐,虽然长得不赖,但是那种气质,远远比不上这些在钱里泡着长大的女孩。 翁婉慢慢的伸出手,打开了文件,里面是一份财产分割书。 是黄易煌按了指纹的财产分割书! 第334章 男妈妈 翁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黄易煌这个老不死的,嘴上说着爱自己,没想到离婚分了这么多财产给安语和两个孩子这么多钱。 翁婉一下子就火了,一种没有资格的窝火。 陈晨立刻就看出了她的情绪,讽刺的扬起了嘴角。 果真是底层人,见钱眼开,不属于自己的钱,还如此贪婪,看来这一次找对人了。 “我就开门见山了,黄易煌和安语马上就要离婚了,没想到你跟着黄易煌这么多年,他却没有顾及未来给你留一分钱,真的是悲哀啊!” “这份文件是我从霍氏集团得到的,我觉得可以帮到你!现在还没有法律效应,你还能跟黄易煌好好谈谈!” 翁婉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猛地收起了情绪,目光看向了陈晨那美丽的脸蛋。 她聪明,她清楚眼前的女孩可是全网又红又黑的人,现在送上这份大礼一定是有目的的。 翁婉把文件盖上,露出了淡定的笑容:“陈小姐,你为何要帮我?我们可不是同道中人。” 陈晨看着翁婉那没有底气,却还在装模作样的脸就想笑。 “当然是我的敌人跟你的敌人是一样的,俗话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翁婉挑了挑眉毛,双手交叉在胸前说:“我听说过陈小姐的趣事,的确对安妮那个小贱人有仇。” “希望这份文件对你有帮助,当然我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翁婉清楚陈晨想要的是什么?不过她没有表露出来,等待着陈晨主动开口。 空气安静了几秒,陈晨的声音响起:“我们合作搞垮黄家母女。” 正是翁婉想要的答案,她笑了一声,坐直了身子拿起了一个酒杯,轻轻的碰陈晨的杯子。 “你想怎么合作?我的目的是拿到可盈集团的股份,你能拿到吗?” 陈晨笑了,身子往前一些:“这还不简单?” 翁婉笑了,轻轻的摇晃着酒杯:“你想要黄安妮怎么样?” “让她死无葬身之死。” “陈小姐如此亢奋,看来那个小贱人真的很招人恨。” “她勾引霍以任,蹬鼻子上脸让我身败名裂,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弄死她。” 翁婉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很清楚来龙去脉,但是现在多了一个人合作,除了快速还很轻松。 “你知道黄安妮最大的软肋是什么吗?这些日子她对我做的事情啊,可是不简单。” 陈晨眼底精神了,笑容意外的兴奋:“黄安妮的软肋?” 之前陈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一直以为黄安妮最在乎的是霍以任,却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翁婉压低了声音:“她妈妈,安语!” 翁婉的眼底一亮,看着陈晨几秒,随后两人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 隔天,天气很是阴沉,充斥着大雾,因为是一大早的飞机,安妮六点就被霍以任叫醒了。 霍以任已经穿好了卡其色的毛衣套装,有一种慵懒的贵公子感,与平时严肃,严谨是两码事。 霍以任拉着安妮,把准备好的保暖衣物,一件一件套在安妮的身上,而她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眼睛紧闭。 “安妮,起床了,上飞机再睡。” 安妮没有出声,继续闭着眼睛,手脚却很配合着霍以任穿衣服。 霍以任觉得好玩,也是享受照顾她,把管家准备好的白色毛衣给她套上,还把白色的半裙穿上,随后横抱起她去了浴室洗漱。 霍以任像极了男妈妈,把她放在台子上,替她挤了牙膏,开始帮着她刷牙。 他动作轻柔,还不停的提醒:“不要吞下去了。” 安妮嗯了一声,才开始睁开眼睛,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迷迷糊糊的,真的是可爱漂亮共存。 安妮含糊的问:“霍叔叔,平时出差坐飞机有过这个点起床吗?” “经常的事,之前我们回老家也是这个点起床,你忘啦?” 安妮揉了揉眼睛,吐了泡沫,开始漱口:“咕噜咕噜...” 霍以任把他抱下来,让安妮站好,对着镜子:“地板冷,踩我脚上。” 随后紧紧贴在安妮的后背,看着镜子里的小姑娘漱口。 “天气太冷了,我是妖精需要冬眠。” 霍以任笑了,声音温和:“以后不会挑这么早的飞机,我是为了下午去谈个事情,委屈你了。” 安妮没有说话,抽出了一旁的洗脸巾,一脸乖乖的,开始洗脸,霍以任就这样看着她一整套流程处理好。 因为安妮很怕冷,他早早就准备好了保暖的帽子和手套,这日本的初雪,冷起来很是要命。 而这些装备是去日本准备的,安妮没一会儿就小脸红彤彤的。 “霍叔叔,我热。” 霍以任替她拿起了羽绒服,拉着她下楼,因为太早没有麻烦佣人做早餐,索性直接离开了庄园。 安妮看着窗外黑乎乎的一片,整个城市仿佛就只有他们两人一样。 霸总这碗饭可真的不容易吃,怪不得前世,霍家的人总说自己是个混吃等死的烂人,现在比起来还是烂人幸福,让她动不动这个点起床出差,那安妮是做不到的。不过安妮特别的开心,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来日本,其实安妮在读书的时期很少出去旅游,因为父母没有时间,去玩也是周边,毕业旅行也只是去了一趟加拿大游学而已。 安妮是个小吃货,对于日本的景点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她最期待的是正宗的怀石料理。 安妮坐在副驾,无聊的开始玩手,声音不大。 “霍叔叔,现在东京下雪吗?” “东京还没下,但是已经零下的温度了,这一次咱们去伊豆泡温泉,还有去京都,那边应该下雪了。” “这么冷的天不是不能穿和服了拍美美的照片了。” 霍以任想了一会儿:“你可以在酒店房间穿,酒店是自己家的产业,国内很多人都在那里打卡,景色好。” 安妮啧啧了几声:“霍叔叔,你究竟多有钱?科悦的资产遍布全球吗?” “嗯…其实日本很少,主要是奶奶喜欢去日本泡温泉,就在伊豆一家,还有一家在北海道,已经快要六十年的历史了,前几年重新维修了,正好今年恢复营业。” “你经常去吗?之前?” “少,因为那边有专门的人帮我看家,也没有什么大事就很少去,这次是因为科悦银行想在日本落地一个银行,才需要去谈谈的。” “哦,陈晨很喜欢去日本,你们之前去过吗?” 霍以任面无表情:“英国大学游学去过一次。” 安妮心里笑了,陈晨跟自己发过微信说过,他们正式在一起就是在日本这个地方确定的关系,虽然安妮为了吃可以不计较,但是想起来就是很烦。 第335章 可能 霍以任一下子就摸出安妮的情绪,轻轻的问:“她之前跟你乱说什么了?” 安妮歪了歪头,小嘴嘟了起来,想了一会儿说:“说你们在日本确认男女朋友关系,还去什么铁塔锁了爱情锁,感觉挺浪漫的。” “你想怎么处置?任你安排。” 安妮速度非常快:“去找那个锁,砸了我就开心。” 霍以任以为是什么大事,立马就答应了,随后又说:“我跟她的事都是过去式,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影响我跟你的关系,所以麻烦黄总以后也不要再拿她说事了。” 安妮想了一会儿又问:“霍叔叔,假如你跟陈晨没有恩怨,他也没有出轨,我再一次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你还会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真心带着刺的,不过霍以任清楚安妮的心思,她要得到偏爱,却不是没有德行的人。 “我可能会喜欢你,但我暂时不会跟你在一起。” “那我插足呢?像之前一样...” 霍以任抢过她的话:“我对你不是日久生情的喜欢,我告诉你是一见钟情你信吗?” 安妮轻笑了一声:“信,我信,毕竟我这么漂亮,就没有一个男人不多看我一眼。” “我可能会因为旧情暗恋你一辈子,也可能分手再跟你在一起。” “切,哪里有那么多可能?你不够坚定...” 霍以任开始摸索安妮的手,细声细语道:“安妮,爱不应该是伤害,不管对谁,世界上有很多人打着爱的名义去伤害伴侣,爱情是美好的,可能存在自私,占有,但绝对不能有伤害和控制,如果我没有去想未来,没有为你着想,跟你在一起不就是在害你吗?” “是害怕陈晨受伤害吧。” “其实你一出现在我的眼里,对她来说就是伤害了,人就是这样没有办法面面俱到,爱情很自私,二选一总会选择爱的那一个,去伤害另一个,所以为什么人要体面解决问题。” “那是你站在了这个位置上,你有能力让事情变好,和谐,而在别人那里,体面会给自己带来灾难和委屈,所以在我这里不存在。” 安妮的意思,霍以任其实秒懂,说的就是前世她自己,前世她为了家庭感情和谐,不哭不闹,很乖,很顺。 她维持着父亲仅有的一点尊严在霍家听尽了言论,同时也在自己这里低下了头,所谓的贤惠大度在年纪不大的她那里,他的旧事就像一阵风,没有出现他们之间。 他曾经想过她,为什么年纪小小,从不闹腾自己有个前妻的事情,其实霍以任清楚安妮是个尊严很高,很自命不凡的人,会吞下这个污点对她对说是最大的挑战。 霍以任仿佛悟了,自己也是因为太过体面,才会让她久躺在床。 他的心里又疼又酸,看着前方的路,油门轻轻的松了松。 他沉思了一会儿才说:“我孤傲了,没有去思考别人的经历,以后请黄总多加教育。” 安妮还是天真,像极了小朋友,嘚瑟道:“哼!我就说嘛!” 霍以任的手轻落在安妮的脑袋上,微微轻笑着,眼底藏不住惆怅。 四个多小时后,飞机到达了东京,窗外已经下起了大雪。 霍以任帮着安妮系上围巾,随后牵着她走出了飞机场,安妮怕冷,霍以任把她包成一颗小粽子,走起路来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 霍以任一步,她两步。 就在他们走到路边时,一辆黑色的埃尔法停在他们的面前,车里的司机和副驾驶的助理见到霍以任,快速的下车,替他们拿过手里的行李。 助理笑容标准:“霍总,霍太太。” 安妮挥了挥手:“你好。” 助理立马半弓着身:“霍太太赶紧上车,天冷。” 霍以任拉着安妮先上了车,接过了助理的iPad,跟在安妮身后上车。 车子很快就动了。 “安妮,你是想跟我一起去谈事还是去休息?” 安妮嘟着嘴,看着霍以任:“你去忙,我想去购物。” 他微微一笑:“行,不会很长时间,你先逛,楼下还有一家很好吃的日料。” 安妮点头如捣蒜,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霍以任温柔一笑,从兜里拿出一张卡放在她的掌心上,安妮立刻把卡放进了兜里。 她轻轻抬起了身子,在他的左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谢谢霍叔叔。” “助理跟着你,人多不要走太远。” “好!” 安妮甜甜一笑,转过头看着窗外的街景。 窄街整洁,和风木屋与现代楼宇相邻。暖黄灯笼轻晃,招牌错落。偶有和服行人,木屐轻响,干净又静谧。 霍以任看着她乳臭未干的模样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一把想捞过来,狠狠咬上一口。 可惜这车,没有隔板。 此刻的国内,下着蒙蒙细雨,黄易煌一脸黑沉来到了办公室。 整张脸看起来非常疲倦,眼珠子布满了红血丝,不知道是不是长期没有人照顾他的衣食住行,一整套西装看起来皱皱的,跟之前是两个样。 比起以前,每天熨好西装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坐在书桌上,手撑着脑袋,很不耐烦的样子,直到潘秘书进来,黄易煌才立起了身子。 “黄总。” 黄易煌微微抬眸,眼里没神:“什么事?” “霍总派来的会计团队到了,已经在整理这些年的账目了。” 黄易煌深深地叹气,面色苍白:“行吧,我这个好女儿,真是一点都不给我这个父亲留点面子,把这个家搅成这样。” 潘秘书没有说话,心里觉得黄易煌荒唐,一个孩子一步步奉劝父亲,要不是翁琬招惹的安妮,怎么会有今天呢?这老板真的是疯了! “老潘,你看着安妮长大的,你说她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模样?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潘秘书想了一会儿说:“安妮年纪小,我相信她想着父母合的,之前她得罪过翁琬,做的事的确不体面,但翁琬也不应该对一个孩子出手,还好有人处理那些钱,如果真的查下来,部门一定清楚会查到你这里…” 黄易煌立刻拦住了潘秘书的话,微微垂眸说:“行吧,你去忙吧。” 潘秘书轻轻的点头离开了办公室,顺便带上了门。 这些话黄易煌是听不得的,在他的心里,根本不是翁琬的错,这个家会散就是因为安妮的胡闹才导致今天的。 第336章 变脸 黄易煌很是烦心,心里也有欣慰翁婉通情达理的成分。 昨晚黄易煌回到了他们的公寓,因为资产都分给了孩子,自己手里就留下了一套大公寓。 一进家门,翁婉早早就回来了,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副要死的样子。 黄易煌上前坐到她的面前,看着她,裙摆上已经落满了泪花。 “发生什么事情了?” 翁婉开始装了起来,哭出了声音:“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跟安语离婚,晚上安妮气冲冲给我打了电话骂了一顿。” 黄易煌蹙起了眉头,坐到了她身边关心道:“安妮怎么还是这么记仇。” “她年纪小不懂事,我能理解的,就是我没有想到你们真的离婚了,安姐有没有为难你啊?” 翁婉的恶心让人发指,所有的演技在这里堪称奥斯卡小金人,样子可可怜怜的。 “今晚让律师处理了,瓜分清楚,我留了股份,还有这套房子,还有剩下几千万的现金。” 翁婉一脸紧张的模样:“那是辛苦这么多年来的,怎么全都给安姐了呢?” 黄易煌沉默了几秒,看向翁婉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很是沉重的说:“那本来就是她的,剩下的我都给了孩子,你放心我会给你留钱做生意,以后可盈集团你也别回去了,以后是霍以任的会计团队工作。” 翁婉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傻了,这黄家母女不是断了她的路吗?现在这老头身上还能剩下多少? 她气的牙痒痒,脸上已经藏不住微微狰狞了,那种嫉妒的眼神也是瞬间显现。 黄易煌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不过他选择眼瞎,搂着她的肩膀说:“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你的。” 翁婉恨得满脸通红,眼睛看着黄易煌的脸,眼泪瞬间就落下,整个人站了起来。 “黄易煌,我跟你这么多年,你居然把所有的钱留给了他们!你把我当什么了?” 黄易煌满脸沧桑,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叹气:“我给你的还不够吗?这一次安妮收到那些钱的事,你以为有那么容易出来的吗?” 翁婉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声音有些大:“那件事情就是你的女儿故意挑起事端的,明明那件事情在国外已经解决了,时间一到我能出来...” 黄易煌又说:“你真他吗的天真!你以为那么简单啊,那些产业本来就是安语的,他们不分给孩子应该给谁?翁婉,你以为我不清楚你是什么目的?就算这样,我也没有怨过你,你呢!” 翁琬通红的眼睛,一下子就垂下,立马把情绪收了起来,没有再说一句话。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仿佛就不在同一个空间里。 黄易煌也没有再说话,选择不争吵,包容翁婉的心思。 他慢慢的起身离开了客厅,回了房间,把门带上。 翁婉双手紧握成拳头,没有一点愧疚的模样,看向黄易煌的目光都是愤怒。 她的嘴角绷得很紧,心里大喊着:我这么多年的付出是什么?安语,那些东西就不应该是你的。那是我和黄易煌辛苦这么多年来的!凭什么都被你拿走了!我饶不了你! 翁琬站在原地许久,眼里已经布满了水雾,在抬起脑袋时,瞬间结成了冰。 她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就往外头走。 —— 棠园的初冬,已经开始蔓延着大雾,整个棠园看起来湿漉漉的,还多了几分冷意。 林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来到了陈依兰身边,轻轻半躬着身子,把东西交给了她。 陈依兰停下手里的佛珠,坐直了身子:“走,我们上楼看。” 随后两人上了楼,来到了书房。 林姨不用陈依兰指使,就把文件里的u盘拿了出来,用转换器接到了平板上。 是陈依兰派去的侦探的来信。 里头是三张照片,是陈晨和林玉洁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桌前,桌子上是一份文件。 陈依兰把照片放大,想要去看桌上的东西,却怎么都看不到,只能隐约看见文件左上角有科悦集团的标志。 陈依兰想都不用想,家里又来一只饿狼。 她把平板放下,面色变得低沉,没有多久,深深的闭上了双眼。 “林姨,你去让林助理盯着现在科悦在国内的银行,我觉得霍祥页一定有动作。” “至于这个林玉洁也不清楚为了什么?你赶紧通知林家,赶紧让林翼和芸芸的好日子挑出来,赶紧让她们出国去。” 林姨一向端庄,做任何事都很稳妥,想了一会儿:“二太太,芸芸去国外不代表林玉洁就不会跟着去啊,这不是最好的办法。” 陈依兰一脸烦躁:“你说林玉洁你死就死吧,干嘛还要复活过来,他们除了要回女儿,还有就是为了芸芸能多分科悦一点东西,这些贪得无厌的小人。” 林姨压低了声线:“我听王叔,少爷最近科悦在国内的项目叫停了,听说是少爷临时决定的,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陈依兰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样子平静,没有了刚刚的担忧了。 “你还是去趟林家吧,赶紧让芸芸回德国去,尽量减少她与林玉洁的接触。” “二太太,这...早晚有一天是瞒不住的,你能瞒着一辈子吗?林玉洁一看就是因为芸芸小姐来的,挡都挡不住的,现在家里算是半个战场了,太太还是谨慎的好。” 陈依兰右手撑在前额上,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脑袋里属实乱糟糟的。 霍芸芸不是自己亲生女儿的事情早晚都要大白于天下,林姨说得对,这一件事是挡不住的,自己也是要接受的,但是这么多年的母女关系,在陈依兰这里永远都不会改变,哪怕有一天,芸芸认了林玉洁,陈依兰都依然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那样。 林姨又说:“没过一年半载,说不定你要成为奶奶了,孩子的到来,东院的人会老实不动吗?” 这句话就像点到了陈依兰命门一样,立刻抬起了脑袋看向了林姨,眼里都是惆怅。 “咱们要做的,是必须让这个家安稳下来,一定要顾全大局,我相信芸芸小姐一定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的。” 第337章 医院 陈依兰来到阳台处,看着偌大的棠园,一生辛苦来的产业本就是为了造福血脉,想不到这处方圆也变成血脉成仇,家族争斗的兽场,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她拨着手里的佛珠,动作很轻很缓,却怎么都抚慰不了内心的躁动。 这现在棠园里面究竟埋着什么雷,谁都说不好! 霍祥则一到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听闻陈依兰在二楼,他上楼寻她吃饭,走进了书房。 “依兰,吃饭了。” 霍祥则的脚步停在了沙发边上,双手搭在书桌边边。 陈依兰的身子依旧没有转过来,眼睛看着窗外蒙蒙细雨。 过了半晌,她的声音平静:“老公,我想把咱们妈给阿任的所有科悦股份拿回来。” 霍祥则不太明白陈依兰的意思,淡淡的问:“这么多年,阿任把科悦经营的那么好,怎么想着拿回来,你我的专业能力可比不上他了,他马上就要结婚有孩子了,正好顺位下去多好。” 陈依兰终于转过了身,看着霍祥则:“继承权拿回来,事务还是由他主导。” 霍祥则听出了陈依兰的担忧,微微蹙眉,连忙安抚道:“你不要乱想,科悦除了那一点点股份,是主导不了科悦的中心的,那么咱们就算了吧,反正阿任已经拿出去了。” 陈依兰神情不耐烦,她无数次跟他吵架说他天真,这个家早就不一样了,但是霍祥则依旧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是霍芸芸的出车祸,霍以任二十出头那时那场大车祸,都指向霍祥页时,霍祥则依旧不相信。 “安妮马上就要进门了,我这么做是为了孩子的安全着想,这些的决策权还是从阿任手里拿回来吧。” 霍祥则很是不耐烦:“依兰,你怎么这么疑神疑鬼呢?芸芸和以诚是他的亲骨肉,怎么可能呢?你想太多了!” 陈依兰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辩解,眉头紧紧的拧在一块,沉思了一会儿:“既然你不相信,但是我提议的事,你应该认真的对应,阿任接下来忙着婚事,你先替着也行。” 霍祥则没有再说话,面色也是非常的差劲,思考了几秒:“也好,这个年纪的确要孩子了,让他们放松一段时间吧。” 陈依兰心里的蓝图瞬间浮现在了眼前,他已经清楚要怎么去替孩子挡子弹了。 霍祥则见陈依兰的面色有了回转,觉得她令人发指,转身离开了书房。 陈依兰拿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林助理,你晚些把科悦在国内的项目和银行的机密文件拿过来...” 她优雅的扬起了脑袋,薄唇微微翘,样子清冷,脸上逐渐放松。 而此时此刻的走廊,霍芸芸把车停在了主楼,急速往后院的方向走来。 谁知,在穿过花园的走廊碰到了林玉洁。 这是霍芸芸与林玉洁第一次见面。 林玉洁坐在木椅上喝着茶,欣赏水池里的锦鲤,还有那淅淅落下的雨滴。 而霍芸芸脚步声大,听起来带着一丝愤怒。 林玉洁看到霍芸芸,脸上瞬间变得温柔,带着一丝很神圣的疼爱,她连忙放下茶碗,起身站在原地。 她的手紧紧的攥紧身上的布料,眼睛却没有离开芸芸的脸。 而霍芸芸大老远就看见她了,不过霍芸芸很是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翻了个白眼,离她有两米远,快步的离开。 站在走廊的佣人恭敬的叫唤着霍芸芸,她也没有回应一声,林玉洁的脸色一下子就蔫了。 就在芸芸与她齐平的时候,林玉洁鼓起了勇气叫了一声:“芸芸。” 霍芸芸停下了脚步,身子不动,脖子扭了过来看向了林玉洁的侧脸。 这是霍芸芸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向她,林玉洁心里忍不住想着,难道芸芸看不出她和自己很是相似。 霍芸芸语气冰冷:“有事?” 林玉洁双手拧成拳头,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过身来,看到了霍芸芸很是嫌弃的表情。 林玉洁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来自于自己骨肉的凝视,她心里都是愧疚和疼痛。 大概三秒的时间,林玉洁轻轻的开口:“天挺冷的,要不要喝杯暖茶?” 霍芸芸恶狠狠瞪了林玉洁一眼:“我不喝东院的茶,谁知道会不会死。” 说完,霍芸芸回过头,继续快步的往后院走去。 林玉洁看着她的背影在走廊的拐角处去往水池的另一头,隔着雨帘,目光随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 随后她笑了,笑的开心。 她的女儿这性子也挺好的,不会受人欺负,想必陈依兰很是宠她的。 霍芸芸踢踢踏踏走进了后院的客厅,把包包一甩,风风火火的来到了餐厅。 餐厅里,霍祥则和陈依兰在吃着饭,因为霍芸芸的到来停下了筷子。 陈依兰说:“这孩子怎么回事?吃了炸药似的!” 霍芸芸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喝了一口汤开始发言:“霍以任发什么颠?居然把医院的项目挪给了陈家!” 夫妻二人异口同声道:“你说什么?” 霍芸芸说:“刚刚去吃早餐碰到陈晨了,可把她给能耐了。” 陈依兰蹙眉:“你哥哥这是为何啊?跟陈晨断干净了,这是做什么?” 霍祥则也摸不清霍以任为何,关心道:“安妮知道吗?” 霍芸芸叹了口大气:“应该是不清楚的,我哥这是做什么啊?奶奶给了股份就给了,干嘛还要把好不容易到手的项目丢给陈家?难道就是因为陈晨开过医院?” 陈依兰想了一会儿:“这个事情多少人知道?” “霍以任这是做什么?刚跟安妮的关系好就开始搞事,这是做什么呀!” 陈依兰迟迟想不出霍以任这是何意,想了一会儿说:“谁都不能告诉安妮清楚吗?你赶紧给你哥打个电话。” 霍祥则喊来了王叔:“王叔,你赶紧去一趟黄家找一下亲家母,这个事情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一点。” 王叔点了点头,又问:“要不我叫上林助理?” 霍祥则看向陈依兰一会儿,掏出了手机:“喂!林助理,医院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第338章 中计 任何人都猜不到霍以任的目的是什么?所有的人都在想着办法不要让安妮知道一点。 东院那边又是一片热闹,大概下午的时候,事情整个霍家就都知晓了。 东院的霍祥页气的满脸通红,就在他正想出门找陈晨的时候,没想到林夕圆来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保镖,脸色难看极了。 她快步来到了霍祥页的面前,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霍祥页,你丧尽天良,居然把我林家三代人的心血给了陈家,你这是有何居心?” 霍祥页没有说话,因为这个事情他的确不清楚怎么解释。 这个事情一看就是霍以任安排的,因为林家的公司被霍以任收购的事情,霍祥页是知道的,他一直没有告诉林夕圆的原因,也是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 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霍祥页想不出原因,所以只有见了陈晨才清楚是因为什么。 林夕圆看着东院跟之前很是不一样,她的怒火更加的大了,感觉被敌人占领了领地,却没有办法发火,目光环视客厅一圈。 犀利,活跃的美眸都是大火,她把包包扔下,指着霍祥页:“科悦收购了林家的医疗公司,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一声,任由霍以任欺负我的儿子,现在好了,医院是陈晨主导,看你还怎么答应我的条件。” 霍祥页现在最确定的事情就是霍以任已经清楚了一切。 但是他究竟为了什么?这不是在拆自己的台吗?把一个这样的大项目给了陈家,这黄家能不炸了吗? 霍祥页根本没有心情跟林夕圆多说一句话,而是看了她一眼,淡淡回复:“我会拿回来的。” 霍祥页说完,拿起了桌子上的车钥匙,就往外面走。 林夕圆气的推掉了茶台上的杯具,看向了一旁的佣人。 她的眼睛都是血丝,喘着大气:“林玉洁呢?” 佣人摇了摇头不敢说话,而是转身快步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林夕圆其实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稳定情绪后,看着一地的破碎,眼睛瞬间就亮了。 就在这时,林玉洁出现在了她身后。 林玉洁不再当年那般的软弱,她轻轻一笑,语气讽刺:“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夕圆姐这是做什么呢?” 林夕圆眼睛没有恶毒,而是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是你啊!没想到你自己跑上门来了。” 林玉洁坐在了沙发上,双腿交叠,样子高高在上似的。 “夕圆姐,这是有何贵干啊?” 林夕圆微微一笑,样子藐视:“没什么,听说霍祥页吃了霍以任的计,过来笑笑你们。” 林玉洁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样子淡淡的,让人无处指摘。 林夕圆又说:“霍祥页可是百分百的刽子手,小心你也被利用了,这种男人啊!你好好玩着。” 林玉洁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明明心里有了许多疑问,却还在林夕圆面前没有露出破绽。 林夕圆来到了林玉洁的正对面,轻轻的趴下身子,在她的耳边说:“你知道吗?你的女儿会出车祸,就是霍祥页干的,霍以城也是,你猜猜为什么?你真的以为你能活在云端吗?小心一个不小心,不是升空,而是先进地狱。” 林玉洁这下藏不住情绪,心里像是一个大鼓,不停地敲打,怎么都停不下来。 霍以城的车祸怎么?!会是他设计的,这怎么可能? 虎毒不食子,他怎么会? 她只清楚霍芸芸的车祸是线人的失误,但是从没有听过霍以城是因为他的。 “林夕圆,俗话说,人讲究情义,你不能他跟你离婚就这样编排他吧。” 林夕圆笑了一声,站起了身子,又哈哈大笑了两声:“真是个天真的小贱人。” 林玉洁的面色没有刚刚平静了,望向林夕圆眼里的只有仇恨,不过他们悬殊很大,不管是家境,后台,能力还是体型,林玉洁永远都低她一等。 林夕圆样子得意,又说:“祝你好运。”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东院,她边走边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查查,霍祥页和霍以任究竟在争什么东西。” 那头简单与林夕圆说了几句就断了电话。 棠园的动静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霍祥页快速到达陈晨的医院,二话没说就进了陈晨的办公室。 没想到陈晨一脸笑意的等着他,就在陈晨要说话的片刻,霍祥页一巴掌就盖上了陈晨的脸。 陈晨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左边捂住了自己的左脸。 “你个贱人,你居然敢玩我?医院是你用股份跟霍以任换的吧!” 陈晨没有愤怒,而是很是疯癫的笑了。 “是啊!不然我拿什么威胁你?这个医院对你来说很重要吧,现在可是在我手里。” “这个医院是你的最后的退路吧,你早就清楚霍以任收购了林家的公司,你选择不揭穿他,是你想吞了林夕圆的医院,因为你现在没钱可以买下来,所以你花小钱让林玉洁进股,掌握科悦的动向对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晨慢条斯理的分析,揭穿他的目的。 “看你这个表情,看来我猜对了,这个公司是霍以任主动找我换股份的,突如其来的好把柄,我能不握住吗?一来能掌控你,二来还能破坏一下黄安妮和霍以任的感情,三呢你能听我的。” “你想要科悦的美梦想要实现,那就要好好配合我。” 霍祥页笑了,但是心里火的不得了。 他从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那是一开始霍祥页准备的。 他打开了那份文件:“陈朗滥用职权帮助你偷税漏税的事,想不想我讲给你听听。” 陈晨的面色一下子就黑了,那嚣张的脸蛋瞬间狰狞。 “你做的好事霍以任都知道了,你觉得你干掉我,他就不会干掉你吗?” 霍祥页笑了,坐到了陈晨的办公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晨。 “你可真天真,霍以任只会保下对他有利的人,如果你把事情捅到黄家,他会放了你?我有的东西,他一定也有,今天我走到这里,你真的以为跟霍以任无关吗?霍以任把我们当成了棋子,但凡你不换就不会被利用了,蠢货。” 陈晨没有说话,仔细的分析着霍祥页说的话。 陈晨聪明,但不是霍以任的对手,霍以任这么做的目的是通过自己警告霍祥页,而又利用霍祥页的心虚,替霍以任把陈晨拿捏了,不需要自己动手,两人就会收敛。 在陈晨反应过来,两人已经中了霍以任的计了。 陈晨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快步来到了霍祥页的面前,双手撑着桌面。 “那你想怎么做?难不成要这样被捏着吗?” 霍祥页厌恶地瞪了陈晨一眼,一板一眼的说:“滚回美国,安静一段时间再回来。” 第339章 缠绵 陈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是什么。 她微张着嘴,对着霍祥页大吼:“你疯啦!去美国回来他们都结婚了。” 霍祥页指着陈晨,脸色嫌弃,恶毒:“你!不换可能还有转机,但是现在黄安妮不进门都要进门了,他挖坑让你把我推进去懂吗?我告诉你,这一份偷税漏税的证据就够你蹲好几年的,加上有这个能力做项目,你的精神病就不成立,之前的所有罪刑都要翻出来重审。如果我这里没有把你压下去,你,我,林玉洁都要就地正法,明白吗?” 陈晨的眼神迷离,发现自己对霍以任的了解太少了,没想到在商业上用的心机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整个人瘫软坐在霍祥页的对面,盯着书桌发呆,随后哼笑了一声。 “没想到他算的这么深!原来他真的可以这么无情。” 霍祥页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了陈晨的脸上,就这样,两人安静的呆坐着。 两人现在都不知如何是好,不配合霍以任,那就是死路一条,因为他们清楚为了黄安妮,霍以任什么事都会做,今日的教训就是他霍以任小小回击罢了。 如果配合他,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什么事时候才能拿到钱,拿到银行,享受真正的富贵人生。 陈晨很是焦虑,指腹拼命地磨着桌面,想着翁婉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还有林玉洁,究竟能不能用。 本来想着把医院的开张大吉闹得人尽皆知,让黄安妮怀疑霍以任的用心,没想到事情还没有开始,霍以任就先行了一步,这个医院本来是林夕圆的,而眼前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想要回去了,所以霍以任的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们内乱。 一个非常清晰的答案浮出了水面。 霍以任清楚霍祥页的目的,也清楚了陈晨合作了他。 霍祥页想了许久,再次抬起头时,眼底都是疲倦,声音低沉:“接下来至少半年的时间,你都不要出现了,任何事情都要有个时间缓冲,现在只能按着他的步伐走了,不走,等于死。” “现在他已经拿捏住咱们了,我们都动不了,接下来的计划我来想办法,你就不要再出现在霍家人的视线里。” “那我以后怎么回来,你明明清楚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霍以任这个人...” “等着吧,中国市场都会开展的,我会想办法找到切口的,现在你在阴,换个方式想想,这是你做筹备最好的时间,医院的事就安安静静的吧,如果黄安妮知道一点,医院没有了不说,陈朗和你都要蹲上几年。” 现在最焦虑的人是霍祥页,医院一换,还怎么拿它跟踪科悦真正的动向。 现在唯一能切入的点,只剩下霍芸芸了,这是世纪大难题了。 霍芸芸对林玉洁的态度很是差劲,可以说是根本就不把林玉洁放眼里。 陈晨沉思了一会儿,动了动嘴唇,嘴角扬起:“我有一计...” 霍祥页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陈晨的脸上。 —— 此刻,日本迎来今天的第一场雪,小雪簌簌落在木檐上,远处的青山已经盖上一层白。 庭院热气氤氲,温泉白雾袅袅漫开,雪花触到热水汽,便悄悄融了,留下了水滴声。 原木回廊静悄悄的,纸窗映着暖黄灯火,寒风被隔在室外,隐约听见女孩那软软的叫声。 房间里蔓延着香甜的气息,房屋炙热,外头寒风簌簌。 木板上发着热气,满地凌乱的衣物,一盏暖灯清楚照到安妮的小脸。 她满脸通红,眼睛发亮,发丝铺散在白色床单上。 “霍叔叔,再*一点。” “喜欢这样...好喜欢...” 白皙的臂弯紧紧攀在霍以任的脖颈上,脸蛋抵在他的锁骨处,轻轻的贴着。 她身材绝美,前凸后翘,就是骨架小娇软,弧度美丽。 霍以任伸出手抱她,整个人就被他捞在怀里,整个人悬空着。 “你应该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温柔,却蛊惑,就像一阵温热的风,抚上安妮的耳骨,本是白如羊脂的肤色,瞬间就变成了水蜜桃的粉嫩色,让人大饱眼福。 黑色的头发紧紧贴在背上,因为冒汗这个人香气扑鼻,安妮紧紧地闭上眼睛,脑袋微微躲闪。 霍以任轻笑,上身轻轻上前:“嗯?” 安妮可怜兮兮眨着起了水雾的美眸,没有说话,小脸一贴,主动亲上了霍以任的唇。 这是一种情感沟通的逃避,霍以任没有再要求,吻的她更深了。 干燥温暖的手在安妮的脸上游走,仔细的打量着她。 “安妮…” 霍以任自己也不清楚叫唤多少句安妮的名字,如灵魂的叫唤,交融,每一句都心里的最深处共振。 事后,安妮整个人软的像水,窝在霍以任的怀里快要睡着。 美丽的身子暴露在空气里,霍以任一把被子给她盖上,她就立马踢开。 “好热。” 霍以任再一次拉起被角盖在她的小肚子上:“不要着凉了,等会就不热了。” 安妮轻轻翻过身,正脸对着落地窗,看着深蓝色的天空落着雪花,外头的松林整齐,显得荣华富贵。 “这个酒店是你的吗?” 霍以任抱着她,低着看她的目光一起看向窗外。 “你喜欢吗?” 安妮轻轻的嗯了一声:“嗯,好漂亮,也好值钱。” 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霍以任看到墙上的钟,宠溺问:“饿了吗?” 安妮摇了摇头,因为体力不支,加上体感刚好,开始有了倦意。 “想睡会儿。” 霍以任捋着安妮的头发,把凌乱的刘海帮她塞到耳后,温柔道:“睡吧,七点叫你吃饭,我约了一家这里最好的怀石料理。” 安妮嗯了一声,灵魂已经找到周公了,霍以任再一次确认她睡着后,穿上了浴袍,从另一个房间拿出了一个香膏。 在安妮的鼻尖轻轻的晃了晃,随后轻轻的放在枕头边,温柔问:“那边你很幸福,看到了吗?” “那边也好,这边也好,我都会让你好好的,哪怕天塌了我都要保你周全,时间还没到,不要贪恋那边太久把我忘了。” 霍以任的手掌抚摸着她的小脸,眼底柔情似水,脸色带着宠溺的笑意。 “你的心愿了了,我们就一起回家。” 第340章 回来了 “这是哪里?” 白雪皑皑的庄园,城堡严肃的立在森林边上,长长的回廊铺着羊毛的长地毯。 安妮看着窗外的雪景,这个地方很是陌生,跟之前梦到的地方不一样。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轻轻伸出手,发现自己的身上穿着白色的长睡裙。 她一脸懵逼的东张西望,轻轻的迈开腿往长长的尽头走去。 这里很安静,但是却听见霍以任的声音。 安妮很是大声的叫唤着:“霍叔叔…” 没有人回应她,她就继续走着,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白色的花桑鞋被红地毯吸了声音。 整个走廊都是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霍叔叔…” 安妮再一次叫唤着霍以任,可是就是没有人回应她。 她继续往声音的方向走去,来了尽头的房间,门很大,满门的法式雕花。 里面传来了霍以任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是愤怒,不知道对着谁发脾气。 “这都多久!为什么人还没有醒?” 安妮的小脸轻轻趴在门上听着,没有人回应他的话,一听就知道在打电话。 大概半晌,霍以任没有说话,听见很大摔东西的声音。 安妮忍不住皱眉,心想着没见过他如此大的脾气。 会是因为什么? 安妮伸出手,握住了门上的门把,正准备推开门时,里头传来了电话的声音。 “林助理。” 大概几秒钟,霍以任的声音再次传来:“官司再打!再翻案,要么无期要么死刑,你告诉美国的律师,如果不成功打到成功为止。” 安妮嘟起了嘴,挤了挤小脸,一脸不解。 她心里忍不住想:什么无期什么死刑?是谁在打官司? 还有这里是哪里啊?我们不应该在日本度假吗?刚刚不是还在那个,怎么会在这里? 是做梦了? 安妮手指掐住了自己的手臂。 哎呀!会痛!那不是梦!霍以任究竟把我绑到这里做什么? 安妮有了小脾气,猛的推开了门。 里头的房间很大,整个书房推满了书,地上都是文件,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木质味。 霍以任坐在书桌前,整个人很瘦,跟他平时不一样,而且他脸上多了很多的稳重感,他手握着白色的手巾,捂住口鼻不停的咳嗽。 安妮轻轻上前两步,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很是不一样的霍以任。 霍以任怎么成这样了?好像霍以任变老了,更加成熟了。 因为房间很暗,安妮的动静也小,霍以任还沉浸在自己的沉思里,没有发现她。 他捂着口鼻,再一次咳嗽,胸口的起伏很大,在昏暗的光线里,安妮还是看不清。 她再一次上前一点,她隐约看到方巾上有了血红。 霍以任生病了?为什么会生病? 安妮想要再看清一点,又上前了一点,随后轻轻的叫唤了一声。 “霍叔叔…” 霍以任听见熟悉而又软糯的声音,全身僵在原地,眼底都是惊讶,一副不太确定的神情。 霍以任猛的看向安妮,眼睛猛地收缩,整张脸都写着激动,他起身向安妮走来。 安妮终于看清了霍以任的脸了,安妮在暗,霍以任的那一边很亮,样子更加清晰的映在安妮的眼里。 他满脸的疲倦,本就整齐的大背头全部松散了下来,眼底都是血丝,还有那下巴都是胡渣,很是不修边幅,还有他的眼角漫着水珠。 安妮微微蹙眉:“霍叔叔,你生病了?” 霍以任的手落在了安妮的脑袋上,一手猛的一拉,把安妮紧紧拥进怀中。 他把她抱得好紧,紧的让安妮觉得窒息。 “你真的回来了…” 霍以任的呢喃细语传到了安妮的耳朵里,不过安妮听不是很清楚。 安妮挣开了霍以任的束缚,抬着头看着他:“霍叔叔,我们这是在哪里?” 霍以任双眼布满了泪水,都是安妮看不懂的情绪。 “霍叔叔,我好饿想吃饭。” 霍以任情绪激动,捧着安妮的小脸疯狂的亲吻,亲的安妮有点懵。 “安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妮不解霍以任的话,眼睛巴眨巴眨写着傻逼两字。 她轻轻的摇头,模样温柔。 霍以任牵着她,带着她往书房外走去。 就在这时回廊传来一股香味,是一种异响,安妮的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安妮回来…” 是霍以任的声音,安妮猛的扬起了脑袋看向霍以任,他满脸笑意,下巴处还有一颗水珠。 安妮突然觉得身子很轻,很飘,脑子开始空,她的手放在霍以任的肩膀上寻找着支撑力。 “霍叔叔…我…” 那股香味越来越浓,仿佛就像一双手把安妮的身子狠狠拉住,猛地一拽。 安妮两眼一黑,霍以任狠狠的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了安妮的身子。 “安妮…安妮…” 叫唤了几声安妮依旧没有醒来,霍以任把手放在安妮的鼻子的地方。 “医生…吕叔…”霍以任横抱起她,快步往主卧的方向去。 没一会儿,整个回廊都是医生和佣人,霍以任把她放在床上,听诊器开始检查安妮的身体。 外国的医生神情惊讶,满眼都是惊喜。 霍以任急得坐立难安,看着床上的人,整张小脸不再是之前的苍白,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怎么样了?她突然醒了,你们没有一个人知道!” 佣人被霍以任一吼,吓得窝在房间的角落里。 医生把听诊器放进白大褂的衣兜里。 “霍先生,霍太太身体很好,她有意识了,身体比较虚弱,你放心,她只是睡着而已,我赶紧安排人过来补葡萄糖和营养液。” “你确定吗?” “我非常确定!她的脑袋已经有了意识,呼吸也有力,今天是她自己醒过来的吗?” “应该是的,她自己走去书房找我。” “恭喜霍先生,霍太太成功了。” 霍以任眼睛都是笑意,不过没有太多表示,他依旧克制住了情绪,只是微微一笑。 “谢谢你们,辛苦了。” 整座城堡开始变得有了颜色一般,忙碌的佣人都感觉轻快了不少,霍以任的精神也是好了许多。 医生给安妮挂水后,把呼吸机和机器都全部撤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霍以任的手放在了安妮的额头前,轻轻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大概几秒,动了动唇瓣。 “安妮,我们终于同步了。” “等我一起。” 第341章 小美好 “共命,共运,共存在。” 这句话停留在了安妮的脑海里,她听不清是谁的声音,只知道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线。 当安妮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雪已经盖了厚厚的一层雪了。 霍以任的声音出现在她的头顶:“醒了?” 安妮回过身子,看到了面容温柔的霍以任。 “霍叔叔...你...” 安妮猛地想起了刚刚的霍以任,梦里的他生病了,状态与现在完全不一样。 霍以任替她拉了拉被角:“怎么了?睡饱了吗?” 安妮的脑子还不在状态,她慢慢从被窝里坐了起来,白色的被单从她的肩上滑落。 她抬起了脑袋看到了壁钟,才发现自己才睡了一个钟不到。 刚刚的一切是梦。可是为什么那么真实? 霍以任看着傻傻发呆的安妮,大手揉了揉安妮的发丝:“起来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安妮看着霍以任看的有些发愣,连忙握住了霍以任的手臂。 “霍叔叔,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 霍以任先是一惊,随后眼里闪过欣慰:“没有啊,不是好好的吗?” 安妮垂着脑袋,直直的看着他:“我梦见你生病了。” 霍以任笑了,掩盖眼底闪过的慌乱:“那是做梦,傻蛋。” 安妮又说:“感觉不是梦,好真实啊!” 霍以任试探着,眼睛看着安妮的眼睛:“是吗?还梦见什么了?” 安妮想了一会儿说:“下大雪,在一个很安静的城堡里,我有点冷,去书房找你。” 霍以任说:“是吗?还有呢?” “你在哭,还在发脾气。” “那一定是你惹我生气了,我才会发脾气对不对?” “才不是呢!” 霍以任连忙别开了话题,拿起浴袍给安妮穿上:“好啦,做梦而已,赶紧穿衣服,我们出去吃你的最爱。” 安妮瞬间就被带偏,笑得欣喜,连忙起身,跑进了衣帽间,一边兴奋的说:“我买的羽绒服连衣裙要拿出来穿。” 霍以任笑嘻嘻的,刚刚林先生来电话,那边的安妮已经醒过了,自己跟安妮共运了,不好的是,自己生病了。 两个时空的霍以任和安妮都是有两世的记忆。 只是这里的命运,运气是不一样了。 霍以任深深的松了口气,他们终于能同步面对这个世界了。 霍以任看着安妮摆弄着裙子,开心的笑了,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霍以任的手机在桌上响了起来,安妮瞬间就保持安静,霍以任也是拿起了手机。 是林助理。 “林助理。” “霍总,陈晨和霍祥页见面了,不过这个事情霍祥页还是没有动作,我们要怎么办?” 霍以任想了一会儿:“等着,等到他回应为止。” “可是黄家那边已经知道了,也不清楚是从哪里来的消息。” 霍以任看了一眼在全身镜臭美的安妮,微微转过身,低声问:“你处理了吗?” “我已经跟安总沟通过了,黄易煌却是没有什么说辞,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不用管他。” “那接下来的日子怎么办?难不成你要带着安妮小姐在日本直到霍祥页处理完才回来吗?” “是的,我要确保家里是安全的,我才会带她回去。” “清楚了,霍总。” 霍以任嗯了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他也走进了衣帽间等着安妮。 “霍叔叔,我这小裙子漂亮吗?” 安妮通过镜子看着打着领带的霍以任,直到他抬眸时,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大大的裙摆因为她的小俏皮,变得灵动,整个裙子都蓬了起来。 霍以任轻轻一笑,从行李箱帮她拿出了同个色系的围巾和手套,替安妮套上。 “好看,我们家妮妮最漂亮了。” 安妮很是乖巧伸出了手,手套很顺利带上,随后十根手指抓了抓。 准备好后,霍以任拿起衣架上的皮衣穿上,拉着安妮离开了房间。 他们一路往外走,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上都是酒店的管家带着客人回房的繁荣景象,给人感觉就像是日式漫画里的霓虹场景。 “霍总,霍太太...” 一路碰到的管家都是一百八十度的鞠躬,也是日本最常见的服务行礼。 酒店里的服务员端着会席料理从他们两人经过,安妮也是好奇的看了一眼。 她小嘴一咧开,声音很小:“霍叔叔,日本的高脚盘以前是中国的椅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那种盘子就觉得有一股屁味。” 霍以任噗嗤了一声笑了,逗得他笑眯了眼睛。 安妮倒是没有觉得好笑,甩了甩他的手说:“你等下能让餐厅别给我用这种盘子吗?” 霍以任笑的开心,拉着她,塞进了车里。 他们来到了目的地,位置有些偏僻,长长马路通向大海,远远望去能看到海上的星星点点。 安妮兴奋的不得了,很快上来了她最爱的海胆,一吃一个不吱声。“这冬天的海鲜就是肥美,太好吃了。” 霍以任主动给安妮倒了一杯热茶:“明天就不能再吃这种生的东西,给肚子休息一天,异国他乡怕你闹肚子。” 安妮点了点头,乖乖端起了茶喝下,口齿含糊道:“明天想吃海边的海鱼,就是那种插在炭上的那种。” 板前的大厨看着两人用异国语言聊着天,但是两人的气氛很是甜蜜。 随后他拿出了一瓶清酒,用日语问:“请问两位是情侣吗?” 安妮听不懂,就像一只懵逼的小鸭子,呆呆的,眼睛看着大厨,随后又看了霍以任一眼。 霍以任用日语回答:“是的,这是我妻子。” 大厨又说:“这是我们限定新出的酿酒,可以增强两人感情,情侣只需要一个人的价格哦。” 霍以任揉了揉安妮的后脑勺:“想不想试试他们的清酒,他说看你长得漂亮给你半价。” 安妮的眼睛一亮,脑袋如捣蒜:“喝。” 霍以任看向大厨又说:“两杯,谢谢。” 随后大厨端出了一个大盒子,上面放满了各种精致的水晶杯,五颜六色。 “请挑一个吧。” 安妮看上了一个紫色的水晶杯:“要这个。” 霍以任轻轻的扬了扬脑袋,大厨一下子就读懂了,把紫色的杯子给安妮拿了出来。 “先生你呢?” “随意。” 大厨随手拿了一个蓝色的,放在了霍以任的面前。 随后一人添了一杯,安妮轻轻趴下身闻了闻,有一股甜甜的水果味,轻轻的喝了一口。 眼睛猛的一亮:“好好喝啊!” 那个大厨半躬着身子,笑眯眯的:“祝两位今夜美好幸福。” 第342章 不配 的确,这一夜过得的确幸福,从温泉池到客厅再到房间,都是那么的激烈。 也可以说接下来的几天都是,白天出去景区玩,晚上在房间增进感情,感觉轻松又颓靡。 但是霍以任的精神状态一直没有松弛下来,哪怕夜夜性福,还是焦虑的很。 因为他的计划还没有起效果,霍祥页到现在都还没有表示。 温暖的被窝里,安妮已经在霍以任的怀中找了周公,他却没有睡,看着窗外的雪景。 就在他想着谋划出第二个计划时,这时,手机滋滋的震动起来。 霍以任伸手跨过安妮的身子拿到了手机。 一看,霍祥页三个大字印在屏幕上。 霍以任微微扬起了嘴角,拇指一划接听了。 那头传来了霍祥页那和蔼的说话声:“阿任啊!这么去日本快十天了还不回家,霍氏没有你可是不行的。” 霍以任声音压得很低:“大伯,难得出来放松一下,不着急回去。” 霍祥页声音很是低沉:“前天我听芸芸讲,说你把收购的医院换了陈晨的股份,这个事情你怎么不跟大伯说一声呢,虽然我已经跟你大婶婶离婚了,这个医院也可有可无,但是你突然这么一换,家里被林夕圆闹得不成样子了。” “大伯,我以为你跟大婶婶说过的,想着林家的医院的债务已经处理好了,就想着把医院转给有经验的人,陈晨就是不错的接盘手,所以我就把股份拿了回来,这样科悦的股东就还是自己家的人不是?” 霍以任的话的确没有毛病,霍祥页一时半会儿没有理由指点。 霍祥页沉默了几秒说:“是是是,是我没有提前通知你婶婶,阿任,你也知道林阿姨来到霍家是为了芸芸的,她一直不敢跟你母亲说一声想要认女儿,我想问你,你能不能...” 话还没有说完,霍以任直接拦住了他的话:“大伯,这个事情最受伤的是芸芸,我希望你们三思,如果大伯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为了这个事情我觉得不可不比,至于医院的事,如果要从陈晨拿回来,你可以找一下我妈帮你处理。” 霍祥页已经没有任何接话的理由了,手机那头瞬间失去了声响了。 霍以任又开口:“大伯,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现在很晚了。” 霍祥页声音弱了几分:“行,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霍以任直接挂断了电话,烦躁了好几天的心绪终于瞬间消失,微信收到林助理的消息。 “霍总,这边霍祥页应该成功了拿捏住了陈小姐。”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回复道:“他刚刚给我来过电话了,这两人看好了。” “是。” 霍以任放下手机,帮安妮塞了被角,关上了灯自己也窝进了被窝里,抱着安妮,舒心的睡着了。 而此刻的国内,霍祥页因为霍以任那清冷的态度,气得把手机扔到了桌上,连同桌上的书果盘也一起摔到了地上,发出了玻璃炸开的声音。 他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碎渣子,气得满脸通红。 没过多久,佣人扶着喝得醉醺醺的霍以城出现在门口,他嘴里胡言乱语,酒气冲天。 佣人扶着霍以城在沙发坐好,霍祥页看了就心烦,别人的孩子成龙成凤,唯独自己的孩子不像个样子。 霍以城情绪烦躁,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睁开了眼睛:“哼!我的小妈呢?死了吗?” 佣人赶紧避开,转身离开,只有一两个佣人打扫着地上的玻璃渣子。 霍以城看着霍祥页一脸愤怒的样子,很是嘲讽道:“哟,这新婚妻子也没有多优秀,我爸在这里发火,连人都找不到,也不清楚跑到哪里约野男人去了。” 霍祥页二话不说,一巴掌就盖到霍以城的脸上。 “王八玩意,但凡你有霍以任十分之一,我也不用花费这么多精力为你做打算。” 霍以城忍住了突来的疼痛,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嘴角,又是一阵讽刺:“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你吗?你当我不知道!我妈的事,还有那天在寺庙的事,都是你安排的,霍祥页不真他吗的不是东西。” 霍以城放下了这句话,撑着自己的身子,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慢慢往电梯的地方走去。 随后没有一会儿,电梯发出叮的一声,霍以城上了电梯,沉默了几秒又说一句:“你不配是我的父亲。” 电梯门一关,客厅传来了重重的拍桌声。 霍祥页撑着身子,低着头看着桌面,想了一会儿问:“太太去哪里了?” 收拾着碎渣子的佣人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轻轻道:“太太出去了一趟。” “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 “是。” 霍祥页找不到出路,只能跟着霍以任的脚步走了,霍祥页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他必须找到出路,霍以任知道一切就不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害怕霍以任多年前车祸的事曝光出来。 林玉洁来到了酒店的行政层,她敲了敲门,大门从内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晨身穿着裸色的睡袍,长长的卷发丰盈,这个人看起来非常的艳丽。 林玉洁二话不说就把陈晨推倒,手里的红酒杯一下子就摔的稀巴烂。 林玉洁关上了门,指着陈晨的鼻子开始大骂:“你个贱人,你安什么心?让我帮你进他们的订婚宴,你送我那么一大瓶檀香香水,既然是拉着我垫背。” 陈晨不急不慢,表情机械疯癫:“不这么做,怎么留一手拿捏你。” “蛇嘛!最爱的就是檀香味。” 林玉洁气的眼皮抖动,连同脸上的肌肉都在拍动。 “拿捏我?要不因为我女儿,我会答应你的条件?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再一次出现在霍家,出现在芸芸面前,我跟你没完,我一定把你和我的证据合作的事情曝光出来,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陈晨笑了两声,情绪平静:“可以,那就看看霍芸芸能不能平安了。” 林玉洁不甘示弱,一巴掌就落在了陈晨的脸上:“你敢动她,你也会死,你小看一个母亲为了孩子会做出什么事情,不像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辈子只能生活在别人的阴影下。” 林玉洁的样子没有了原来的素雅,嘶吼起来就像一只血盆大口的野兽,感觉能活生生把陈晨吞下。 陈晨依旧慢条斯理,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来到了林玉洁的身边,趴在她的耳边,开始动了动唇瓣。 第343章 共赢? 林玉洁双眼布满了惊讶,整个人就像泄气的皮球,怎么都站不稳。 陈晨往她身边靠去,声音蛊惑:“所以,你觉得霍芸芸真的能带着科悦的股份回到你身边吗?她是二房的孩子,她有权利得到应有的财产,只可惜了,霍芸芸一分得不到。” “你以为黄安妮真的跟霍芸芸好啊,都是为了得到二房的金山罢了。” “黄家,黄易煌跟安语离婚分配财产,霍以任直接就把可盈集团盘下来给了黄安妮,还悄悄的把科悦的大股份给了黄安妮,你和霍祥页的多年计划还是失败了,真是可惜了。” 陈晨的笑容就像毒蛇,感觉在疯狂的边缘徘徊。 林玉洁别过头看着陈晨的脸蛋,脸上一副似信不信的模样,陈晨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不信,你可以让霍祥页查查。” 陈晨样子自信,她拍掉了膝盖上的灰尘,走到了酒柜前,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着林玉洁笑。 “科悦的含金量,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的,顶奢酒店布满全球两百多家,贵族学校在发达国家,全球也要二十多个,医院就更不用说了,数不胜数,银行从霍以任的祖宗往上数五代就已经有了,现在银行也是布满全世界,三百六十行,霍以任都是行行都要插一脚的,就给芸芸那百分之二的股份,算下来也就那样。” “让一个普通的外人就拿下了科悦的大股份,连霍家的当家股份都是她,你说,谁能不生气,谁能不要她的命?我吧!要的还真不是钱的问题,所以钱在我这里,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只要她死就行了,不像你们付出了一生的心血,拿到了人家的指甲盖那么多而已,可怜!” 陈晨的一言一行就像掌握了破局的密码一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 “霍祥页找过我,翁婉找过我,你也找过我,大家都是黄安妮的仇人,如果你们真的是拿到真金白银,那就好好配合我,才能共赢!” 林玉洁终于开口:“你明明清楚我要的只有芸芸,至于黄安妮跟我无关。” 陈晨哼笑一声:“无关?她利用霍芸芸接近霍以任,你说无关?那你那一天为什么要帮我进庄园?让我的蛇去攻击黄安妮呢?” “那是你算计我的!” “哈哈!你这样说也行,但是你看到了,霍以任回击你了,这是事实!他能为了黄安妮不惜一切代价架空霍祥页,你就敢赌他不敢为了黄安妮伤害霍芸芸吗?” “霍家因那个扫把星而鸡犬不宁,那就必须因她而平息,不然以后的日子,大家要怎么过?” 林玉洁眼睛飘忽,有点小动摇,难道真的一切都是黄安妮吗?霍祥页屡次失利也都是因为她吗? 那是他们夫妻二人努力布局,这么多年的付出,真的是因为黄安妮才崩盘的吗? 陈晨是一个很懂察言观色的女人,看到了林玉洁脸上的变化。 确定自己的挑拨离间有了作用。 主动为她倒了一杯酒,递到她手里,随后用自己的酒杯轻碰她的酒杯。 “祝我们共赢。” 随后陈晨直接一饮而尽,酒杯直接见底,林玉洁看着她一副松弛而又兴奋的模样,沉思了一会儿,把酒喝了。 黄安妮啊黄安妮,在我不在的时候就让林玉洁好好伺候一下你吧,省的你日子过得太舒服。 陈晨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嘴角扬着弧度,心里也是笑的得意。 这一次的小度假,时间有些长了,就在最后一天时,霍以任一大早就离开了酒店去忙了。 安妮倒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当她醒过来时,酒店的女管家已经把早餐摆好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客厅的女管家听见了房间内的动静,轻轻的敲了敲门。 “你好,霍太太,你醒了是吗?” 日本女人的中文很是一般,说出来有一股很重的樱花味,但是安妮能听懂足矣。 “是的。” 女管家礼貌地询问:“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 随后,女管家轻轻的打开了推拉门,看向在床榻上的安妮。 女管家身穿着黑色的和服,头发挽成了一个发髻,样子温柔,她小碎步来到安妮面前,轻轻的跪坐在榻榻米上。 “霍太太,这边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需要我帮你穿衣服吗?” 安妮看了一眼昨晚霍以任给自己买的紫色和服,想着第一次穿自己也不会。 安妮点了点头,指着叠的整整齐齐的和服说:“我不会穿。” 女管家轻轻一笑,双手放在大腿上,又深深一鞠躬:“我帮霍太太穿。” 安妮从被窝出来,套上了浴袍,女管家拿起了和服跟在她身后进了衣帽间。 女管家看着漂亮的碎花和服,赞美道:“霍总的眼光真好,给太太挑的布料和尺寸刚刚好。” 安妮就像一只布偶,任由她替自己穿衣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样出去会不会太冷了。” “霍太太别担心,出门套个羽绒服就好了,出入有车接送,不会冷的。”管家从里衣到外袍,一层一层套在安妮的身上,随后系上了绑带。 “霍太太的身材真美,我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脸红。” 安妮腼腆一笑,小脸微红,坐到了梳妆台前,等待着女管家给她挽发髻。 今天的心情很是不错,全程安妮与女管家的沟通也是轻松,就在造型快完成时,房间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安妮以为是霍以任,没想到传来的是助理的声音。 “早上好,霍太太。” 安妮看着镜子里的管家,微微一笑:“有事吗?” 助理拿着一个信封走到安妮面前,放在了梳妆台上说:“霍总让我交给你的。” 安妮一脸懵逼,拿起了信封,沉甸甸的。 助理又说:“霍总你吃完早饭,让我接你过去市区那边等他,他现在在谈事。” 安妮一边拆着信封一边说:“好的。” 一个红色的爱心锁躺在了安妮的掌心里,沉甸甸的锁已经成了两半。 其实安妮倒是没有在意这个爱情锁,她只不过随口要求而已,没想到霍以任真让人砸了。 安妮心里顺了不少,不过那种恨意还是没有减少的,因为陈晨必须付出代价。 安妮拿起了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爱心锁就像一件烂了的金属制品,随后想扔进垃圾桶里,却没有扔下去。 而是问:“请问有黑油,或者墨水吗?” 第344章 中毒 陈晨因为睡得很美,一旁的刘成洲还没有醒,她早早就在梳妆台前捯饬着自己。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美丽的头发轻轻的梳顺,心想着自己的计划非常的完美。 霍祥页因为钱会干掉安妮,林玉洁会因为霍芸芸的财产干掉安妮,翁婉因为想要上位会干掉安妮。 她集齐了三大野兽替她做事,现在任何一个人出手都不会祸及到自己的身上。 现在她只需要悄咪咪的隐身起来,等待着好消息,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在背后帮助他们。 什么偷税漏税,只要能拿捏霍祥页的把柄,他一定不会曝光自己,她心里不得不佩服自己这段时间的谋划真的是绝顶正确。 黄安妮给予她多少的痛苦,他一定要加倍的还回来。 就在她想的最美的时候,这时手机噔噔弹出了几条短信。 陈晨没有多想打开了手机短信,里头是几张照片。 里面是自己读大学时,与霍以任去日本上锁的爱情锁,那个锁变成了四半还被人喷满了黑油。 配了简单的三个字:“脏东西。” 本是心情美妙的陈晨,瞬间就黑了脸,她气得把手机重重拍在桌子上,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黄安妮那个小贱人。 那是陈晨和霍以任告白成功的日子挂上去的!没想到她心心念念珍惜的东西,变得面目全非。 陈晨喘着大气,看着手里的照片,进一步没有结果,退一步,心里憋屈。 但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她不宜出现,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头的安妮一整天等不到陈晨的回应,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心想着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哪怕是霍以任给她拍的照片进步了不少,都没有觉得多高兴。 霍以任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情绪,尝试带动她。 “怎么了?一整天心神不宁的。” 安妮挤了挤小脸,接过霍以任手里的手机。 “霍叔叔,章菲凌什么时候出来啊?” 霍以任轻轻一问:“怎么了?有何指示。” “没有,就问问。” “干嘛还在关注跟我们生活无关的人呢?霍太太,你现在过的日子可是非富即贵的日子,干嘛还要去询问跟你不同频的事呢?” 安妮眼神失落,不由自主的嘟了嘟嘴,看不出什么表情。 霍以任握上她的手,拉着她往人群走去。 霍以任没有说话,安妮更是没有再表达自己真正的想法,两人慢走在清水寺的石头路上。 他们来到山顶的地方,山顶头都是人在祈福,大大的平安树上挂满了祝福。 两人在一家堆满人的小店停下,安妮踮起了脚尖往里头看去,从人群出来的人手里都有一个御守。 就在安妮正准备告诉霍以任进去逛逛时,霍以任的电话就响了。 安妮挣脱了霍以任的手,往小店里面走去。 原木精致的小柜台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御守。 霍以任没有进入小店,而是在外头接听林助理的电话。 “霍总,陈小姐回美国了。” 霍以任的眉头瞬间成了一个川字,这陈晨这是要做什么? 他最怕的就是陈晨突然消失,一旦被安妮知道了,又是一堆误会! “跟着她,看看她要搞什么鬼?” “是。” 霍以任挂断了电话,看着满是繁华的街道,心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安妮没有放弃跟陈晨的足迹,很快一定会知道了。 就在霍以任想的入神时,一个黄色的御守出现在霍以任的面前。 安妮把手高高抬起,那个御守挂在她的中指上。 她的小脸甜甜的:“霍叔叔,给你的健康御守,前些天梦见你生病了。” 霍以任先是愣住,伸出手去接御守,开心一笑,左手扣住了安妮的软腰。 把她拥进怀中,随后微微低下头,在他的脸蛋上狠狠的吻了一口。 安妮不敢相信霍以任的反应这么大,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御守而已,居然这么激动。 而在霍以任心里,开心的要冒花了,刚刚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刻变成甜甜的蜜水。 安妮的脑袋窝在霍以任的胸口,细腻的脸蛋磨着毛呢的大衣,他的身子好暖,让人舒服。 安妮的眼睛四处乱转心想着,也不知道霍叔叔会不会处理陈晨?我究竟要不要让蓝培哲出手了。 “谢谢宝贝。” 霍以任气息暖暖的,在安妮的耳边温柔喃喃,随后又重重的亲了一口。 安妮声音从他的大衣里传来:“霍叔叔,太重了,透不过气了!” 霍以任开心的眼泪都要下来了,立马松开了安妮,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把安妮送的御守放进了大衣兜里。 安妮把手掌打开,里面还有一个粉色的御守,小脸贴在手臂说:“这是给自己的,是漂亮御守嘻嘻。” “再漂亮还得了?以后我的危机感更大了他,以后你不在家,我可糟心了。” 美好的旅程终将落幕,国内的风浪已经扬了起来,短短4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黄家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妮一下飞机就接到安语住院的消息。 林助理几乎是飞的速度到达了医院,医院的顶层被霍以任围的紧紧的,水泄不通。 安妮一路面色苍白,脑子如同浆糊,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霍以任轻轻搂着安妮的身子,亲吻她的额头:“没事的,妈妈不会有事的。” 安妮依旧没动,就在车子停下的那一刻,安妮几乎是冲上了顶层。 安语正从手术室转到病房,走廊上只有黄智恩,黄易煌却不见影子。 肖一成正在病房内,交代着护士几时换药,几时打针。 安妮风尘仆仆的模样,发根被风吹到撑了起来,她眼里都是焦虑,明明很紧张,却不敢掉一颗泪。 “一成哥哥,我妈妈怎么了?” 肖一成把口罩拿了下来,拉着安妮来到病房外,霍以任轻贴着安妮的后背。 “安总,是中毒了,至于什么毒还在检验,现在影响到脑袋,可能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安妮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整张小脸都是惊讶:“中毒?” “是。已经给她洗胃,排毒,发现她胃里有大量的安眠药?” “安眠药?” 霍以任的眉间一皱,看着玻璃门里头的安语,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头顶传到了脚底。 安妮有点绷不住,眼睛通红:“那我妈妈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肖一成又说:“不清楚,深度中毒就是会破坏脑神经,如果再晚一点,可能会致死。” 安妮垂下了眼眸,双手紧紧的握住了霍以任的手臂,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第345章 无感 肖一成见状,连忙安慰道:“相信我,我会用尽所有的能力让你妈妈好好的。” 霍以任跟肖一成对视了一眼,拉着安妮走进了病房,黄智恩坐在床边,眼里都是着急。 “姐,妈妈是不是想不开啊?” 安妮没有说话,而是坐在病床的另一边,安静的看着闭着眼睛的安语。 霍以任非常清楚安语不可能自杀,因为事情还没有落地,安语不可能看着翁婉称霸王。 安妮从包里摸索出了手机,给黄易煌打电话。 就在电话接通时,黄易煌出现在了病房门口,安妮二话没说就把黄易煌拦在了病房外,连门一起带上。 “黄易煌,你们做了什么?我妈为什么会进医院,你们究竟想要干嘛?” 霍以任见安妮情绪激动,交代着黄智恩:“智恩,好好看着妈妈。” 随后拉开了门,来到了安妮身后,眼睛对上了黄易煌的有些疲惫的脸。 霍以任搂住了安妮的肩膀,轻声道:“安妮,别激动,先好好说话。” 黄易煌处境尴尬,在这段日子里也不是第一次了,他选择沉默,任由安妮撒泼。 安妮气的眼泪涌了出来,对着黄易煌大吼:“都是你们!我妈在没有离婚分财产前出这个事情,但现在你还不清醒吗?黄易煌你无可救药知道吗?” 黄易煌情绪稳定,面无表情:“这个事情先不要妄下定论。” “不要下定论?我妈是中毒的,胃里有大量的安眠药,你敢说不是翁婉做的吗?” 整个走廊都是安妮大吼大叫的声音,引来了护士的目光,包括在办公室的林助理连忙也赶了过来。 霍以任对着林助理眨了眨眼睛,林助理马上意示转身离开了。 “黄易煌,你没有资格在这里待一秒钟,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从今天起,我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黄易煌脸容一僵,垂下的双手很是慌乱,一脸不知所措。 霍以任一眼就看出了黄易煌的异样,拥着安妮的身子,低着头对着她说:“先别激动,你先冷静。” 安妮绷不住哭了起来,整张小脸变得扭曲,哭的破碎。 她那么努力的改变现状,甚至把家里的矛盾点,公司的难题都一一提替安语解决了,为什么还是逃不过家人受难的结局,究竟错在哪里? 安妮的自我怀疑和不稳定感弥漫着自己,整个身周都是灰色的。 这是霍以任第一次见她如此歇斯底里的痛哭。 刺耳的哭声就像一把深深刺入霍以任的心脏,惹得他的眉间一直没有松下。 黄易煌看见自己的女儿如此崩溃,心里也是揪心的难受,其实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安语会中毒,翁婉根本没有去过悦湖别墅,更没有接触安语,怎么可能会给她下药呢? 黄易煌一直觉得是安妮的偏见,见她难过也任由她怨恨自己。 霍以任抱住安妮抽泣的肩膀,把她的脸埋在自己的怀里,他低头,下颌抵在安妮的发顶,半抱着起安妮,背对着黄易煌,温暖的掌心轻轻的顺着安妮的后背。 霍以任的嗓音沙哑,满是藏不住的心疼,轻声在她耳边呢喃,温柔而又笃定。 “妈妈不会有事的,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醒过来,不要怕,不要怕。” 安妮依旧没有止住泪水,欲哭欲大声,充斥着整个走廊,本就是白炽灯的地板显得更加冰冷了。 霍以任亲吻她的头顶,手掌加重了力道,抱的她很紧,努力让她感受到安全感。 黄智恩大致是清楚了外头的情况,猛地跑了出来,满脸怒气,指着黄易煌开始臭骂。 “你他妈的来这里做什么?狗男女,滚蛋,你不配站在我妈的面前。” “你在这里假惺惺做什么?搞那么烂公交车怎么还没得脏病呢?不要来这里影响我妈。” “滚!” 一旁的肖一成连忙上前拦住了激动的黄智恩。 “智恩,别激动,你年纪还小,什么事等你姐夫处理就好了。” 这一刻,黄易煌在外人眼里都是满满的可怜,不清楚内情的人,只会说黄家的孩子无礼了。 肖一成自然也是清楚这家人的状况的,拉着智恩的手走向一边,随后目光看向黄易煌。 “黄总,你先回去吧,这里都是医院的专业人员看着,阿任的保镖也都在,让安总好好救治。” 黄智恩又气又凶,因为年纪小,自己的家庭破裂,母亲生病,是谁都绷不住。 他通红了眼睛,指着黄易煌说:“别再让我看见你。” 肖一成很是唏嘘,深深叹了一口气,又说:“黄总,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不会有事的。” 黄易煌无言以对两个孩子,要面子谁也给不了,这个家到现在这一步,其实他也是没有想到的。 “那麻烦你了,阿任,你看好安妮和智恩了,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霍以任没有回应黄易煌的话,其实霍以任现在对他的好感低下。 本是强者,兮兮相惜的,从翁婉故意害安妮的那一刻,霍以任就知道黄易煌这个人是有多恶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以离婚,但是不应该为难孩子,不对孩子负责。 那段时间,安妮因为他的忽略,难过的一夜又一夜的失眠。 肖一成自然是觉得尴尬的,连忙替黄易煌缓解尴尬:“黄总,你慢走。” 黄易煌脸色苍白,嘴巴干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又蔫了几分,四肢变得僵硬,怎么都挪不了步伐。 他深深的叹息,转过身离开了。 一瞬间,顶层的走廊变得鸦雀无声,只有在角落的霍以任那里轻微的发出了声响。 肖一成拍了拍黄智恩的肩膀:“到办公室来,我跟你说一下你妈妈现在的状况。” 黄智恩自然而然的看向了安妮,肖一成压低了声音说:“你姐夫会告诉你姐姐的。” 黄智恩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小小年纪就很成熟,心疼妈妈,当然也很心疼姐姐。 他起身跟着肖一成走进了办公室。 黄智恩坐在了肖一成的对面,安静的等待着肖一成开口说话。 样子稳重,成熟,像极了已经成年的小大人。 肖一成把一个报告放在了黄智恩的面前。 “智恩,你妈妈现在已经是脱离危险的,就是她现在中毒,毒素伤到了脑子,虽然已经在开始治疗,但是还是有一定几率,你妈妈醒来后,会变成植物人,或者是智商退化,直白点说就是变成智障。你要先做好准备。” 黄智恩强忍着泪水,脸色平稳,而眼睛已经告知了慌乱二字。 “我清楚了,谢谢你,一成哥。” 第346章 聪明 而此刻的走廊,就剩下两个人影,两人窝在角落边边。 安妮哭的昏天暗地,整个脑子都嗡嗡叫,埋在怀里的小脸探了出来。 霍以任低头看着满是泪水的小脸,轻轻伸出手拂去了安妮的眼泪,温柔道:“不哭了,我已经让专业的医疗团队过来了,妈妈不会有事的,嗯?” 安妮吸了吸鼻子,挣脱了霍以任的怀抱,满是泪水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冷静了。 “霍叔叔,我想回家住,过来医院更方便点。” 霍以任微微一笑,很是温柔道:“好,你去哪我都陪你。” 安妮嗯了一声,手背顺着自己的脸蛋擦拭着,霍以任牵起她的手一起进了病房。 安语满脸的苍白,口鼻处盖着呼吸机,一旁还有台安妮不认识的机器,医药管道穿在安语的身上。 霍以任看着安妮情绪稳定了不少,让她坐在沙发上,对着她说:“我先过去听听一成怎么说,你先乖乖等后院的佣人送饭,不要乱跑。” 安妮没有回答霍以任的话,呆呆的看着安语,心里的焦虑感就像一阵海水,不停地涌向她的脑子。 她的脑袋被信息塞满了,安妮非常笃定一定是翁婉想要害的安语,但是翁婉是怎么接触到安语的? 安妮想了一会儿,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通很久没有联系的电话。 “区黎哥哥。” 这时的区黎正在跟于孜孜约会,吃着烛光晚餐。 区黎活泼的声音传来:“哈喽,小安妮。” 安妮轻笑一声:“小灵通区黎哥哥,能不能帮我查个事情?” 那边传来于孜孜的声音:“安妮,你是碰到难事了吗?需要我帮你吗?” 区黎又问:“查什么?” “查我妈这半个月的动向,看看她去了哪里。” 区黎和于孜孜不由自主的蹙眉,很是疑惑,却还是答应了安妮,帮助她,支持她。 他们大概跟安妮聊了两句话,安妮那头就先挂了电话。 区黎随后又打了一个电话:“老林,你帮我看一下,可盈集团安总近半个月有没有什么异样,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还有这个事情帮我保密!一个钟内我就要结果。” 那头的老林跟区黎聊了几句就结束了。 于孜孜看着黑屏的手机,心里不禁的担忧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刚刚,安妮情绪不是很好,是不是安妮家里出事了。” 区黎眼睛一亮,确定于孜孜的说法。 “有可能,前段时间,你不是跟我说,安妮的爸爸出轨了家里的会计,她和她的女儿总是找安妮麻烦。” 于孜孜瞬间紧张了起来:“对对对,怎么办呀?我们要帮帮她,也不清楚芸芸姐知不知道。” 区黎深深的叹息了声:“要不,我们去见一下安妮,看看什么情况才能更好的帮助她。” 于孜孜沉默了一会儿,垂着小脑袋也不清楚在想什么。 “我不想看到我的好朋友出事,赶紧吃饭,吃完我们去找安妮。” “好!” 话音刚落,于孜孜就埋头干饭,意面吃的满嘴都是。 区黎看着紧张的于孜孜,宠溺一笑,拿起了湿纸巾去帮她擦拭。 “急什么?慢点吃!安妮不会有事的,他那么聪明。” 于孜孜感觉吃的忘我,根本就听不见四周的声音,一心只想着吃完饭去找安妮。 事情还没有到晚间八点,霍芸芸那个大喇叭就喊来了小姐妹。 不过她们去的不是医院,而是悦湖别墅,黄家。 霍以任吃饭时间就带着安妮回了黄家,家里也没有人做饭,而阿姨因为周末没有上班,霍以任叫来了后院的佣人过来伺候。 霍芸芸看着哭肿了眼睛的安妮,心疼蹙眉:“没事的,安妮,阿姨会没有事的。” 于孜孜趴下身,把好吃的棒棒糖递到安妮的手里。 “是的,你不要担心,有什么事你跟我们说,我随叫随到。” 安妮抱住了于孜孜的手臂:“谢谢你,你们不用担心。” 叶琳端着热腾腾的面条放在了安妮的面前:“怎么能不担心?不要说我的话难听,叔叔已经抛弃了这个家,阿姨又倒下了,除了你老公以外,你只能找我们帮忙,因为我们是最爱你的。” 叶琳一边说着一边把筷子递到安妮的手里,又说:“来,赶紧吃面,吃完才有力气干战。” 安妮心里暖的不得了,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你赶紧吃吧!” 霍芸芸环视了一圈,发现不见霍以任的身影:“我哥呢?” 安妮嘟着嘴说:“去医院给智恩送饭吃,等会他就回来了。” 叶琳从上次听见翁婉的事就一直鸣不平,她坐在那里,耐不住性子起起落落好几回。 “你妈妈的事一定不简单,为什么偏偏是在瓜分财产的时候,叔叔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那个贱人吗?” 安妮垂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眼睛再一次忍不住湿润了:“应该是的。”“糊涂啊,真是糊涂啊!叔叔怎么变成这样子呢?那个贱人小三,我真的是想掐死她。” 霍芸芸摇了摇头,揉了揉安妮的脑袋:“霍家出一个我大伯也是这样,我真的是醉了。” 于孜孜样子腼腆,看着安妮:“你想去把翁婉打一顿吗?我陪你去!” 安妮一愣,心想着于孜孜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是区黎哥哥的功劳吗? “就是,打的她鼻青脸肿的,再嚣张把她卖到缅甸去。” 三个人为了哄安妮开心,不停的给安妮加油打气。 安妮很是欣慰的吸了吸鼻子,对着她们笑了。 “笑了就好,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有难同当,你不要怕!” 就这样,三个人叽叽喳喳,客厅满是热闹,连同家门没关都不知道。 陈依兰开完会火急火燎的就来了,听到动静很是愉快些,才松了口气。 他快步的走了客厅,看着窝在桌子边的安妮,连忙关心:“安妮,没事吧?” 他们异口同声的打着招呼,随后给陈依兰腾出了位置。 安妮看见陈依兰一下子就觉得有安全感了许多,跟霍以任给予的那种是不一样,就像安语给予的感觉是一样。 安妮很小声的呢喃:“妈妈。” 陈依兰捧着安妮的脸安慰道:“不会有事的,阿任的医疗团队在国际是很出名的,你放心交给他,你乖乖的,好好的,妈妈什么都帮你处理了。” 安妮一下子就绷不住,这就像前世那样,陈依兰是除了自己妈妈外,最坚强的后盾。 第347章 古怪 安妮洗漱完就自己来到了医院,过来跟智恩换班。 她倒没有进去病房,而是听见霍以任的声音,脚步向他的方向走去。 他在一成的办公室里,安妮看着手里拎着的点心,准备给他的。 她轻盈的脚步上前,却因为霍以任和林助理的对话,在办公室门外停下了。 “霍总,陈小姐已经到美国了。” 大概几秒钟,霍以任的声音传来:“在美国还是要盯紧她的。” “你把林家的医疗公司给了陈小姐,现在变成了陈小姐唯一的把柄了,现在东院的人估计很是忌惮她。” 霍以任眉间一皱,疑惑问道:“霍祥页没有跟她要回来?” “没有,就是不清楚因为什么,我是怕...” 霍以任抬起手,慢条斯理说:“霍祥页不会那么蠢的,他应该有他的考量。” 林助理又说:“还有一个事!” “什么事?” “我刚刚得知,陈小姐找过翁婉,在你和安妮去日本前回家吃饭的那晚。” 霍以任的脸一下子就沉了,垂下的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拧成了拳头,眼底藏着安妮看不懂的古怪。 似乎过了许久那般,霍以任才动了动嘴皮子。 “我清楚了,这件事情不能让安妮知道,如果她知道一定又是翻天覆地。” “是。” 霍以任看了一眼腕表,心想着安妮应该到了,他又简单交代林助理几句,迈开腿离开了办公室。 他边走边掏出手机,给安妮打电话。 而此刻的安妮,正蹲在消防通道的楼梯口,她眼底都是恨意,双眼猩红,整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看了一眼手机,迟迟没有接听,脑袋里都是风暴。 霍以任为什么要把林家的公司给陈晨呢?霍以任跟东院在搞什么动作? 安妮记得林家那家医疗公司可是霍祥页和林夕圆的命脉,霍以任把公司给陈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推陈晨出去,让东院对付陈晨吗?但是为什么东院都忌惮陈晨? 安妮心里有了一个想法,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难道这是霍以任想要保陈晨,让她在美国能平安吗? 安妮思来想去,有了很多的成份选择这个答案,因为陈晨已经到了美国,还让林助理的人看着。 难道是霍以任知道陈晨找了翁婉,清楚自己早晚都会查到陈晨身上才留下这一计吗? 安妮不想把霍以任往坏的方向想,但是他刚刚的模样很是古怪。 安妮努力的捋清里头的利弊,东院忌惮陈晨,那东院的人一定会对付自己,没有霍以任的给予,就不会有东院会忌惮陈晨这个事,恰好,正是这个时候,翁婉对准了我妈。 安妮紧紧的捏着手机,任由手机不停地震动着,她进入思绪里,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直到手机一停,安妮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裙摆,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培哲哥哥,你有空吗?我们能见一面吗?” —— 霍以任看着屏幕一断,不禁的皱起了眉头,一种不好的感觉涌入心里。 他没有再打,而是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冰冷的地板,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过了许久,他深深的叹息一声,转过身慢慢往安语的病房走去。 就在他打开房门时,安妮正坐在病床边看着护士姐姐换吊瓶。 安妮听到房门有动静,目光看了过去,小脸温柔:“霍叔叔。” 霍以任面色温和,上前来到安妮面前:“你来了怎么没有来找我?给你打电话也没有接。” 安妮一脸呆呆的,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包包:“放包里,没听见。” 霍以任牵着她的手坐到了沙发上:“晚上这里有专业的人看着,我们不要太晚就回去。” “不要,我想在里面的房间休息就好了。” 霍以任又说:“现在妈妈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就是现在每天不停的清洗毒素,晚上也不需要挂水,你也不用陪着,回家好好休息,白天才能更好的照顾她。” 安妮点了点头,很是乖巧听话,乖乖的坐着。 “护士姐姐手里这瓶挂完我们就回去,这里有佣人,还有护士,你大可放心。” 安妮看着霍以任,表面听话极了,而心里再一次恨上了他,心里那种失落的无力感让她很是慌乱。 安妮对眼前的男人失望至极,虽然还不敢妄下定论,但是事情大致就是安妮想象的那样。 老夫人已经过世了,在霍家就是没有敌人的了。 现在她的敌人就只有陈晨,霍祥页,林玉洁是霍芸芸的亲生父母,就算是他们对自己无敌意,也会被陈晨拿捏住,对自己出手的。 看来真的是要自己出手才行。 就这样,安妮为了不让霍以任看出自己的破绽,依旧跟霍以任掰扯晚上留下的事情,弄到最后霍以任妥协让安妮留下来守着,不过霍以任也没有任由她,很早就带着她早早入睡。 安妮再一次醒来时,已经是隔天早上十点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长途飞行加上精神折磨,睡的时间很长。 房间外面已经堆满了医疗团队的人,医生正在检查着安语的身体状态,黄智恩站在一边,年纪小小,却也担起了重担。 安妮换好了衣服,看着满屋子的人,发现霍以任没有在,只有林助理站在智恩旁边。 “林助理,霍叔叔呢?” 林助理躬着身子,微微一笑:“霍总去楼下给你买帕尼尼去了。” 安妮点了点头,没有待在病房里,而是去了肖一成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肖一成已经来上班了,正站在水台前磨着咖啡。 安妮敲了敲门板,肖一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立刻转身。 “啊!早上好,安妮。” 安妮走了进来,很是礼貌:“早上好,医生哥哥,我找你有事。” 肖一成绅士的伸出手,掌心对着椅子:“坐,要不要来一杯。” “好。” 安妮乖乖的坐好,把手腕上的丝巾绑了头发,整个人显得更加的精神了。 “我是想问你,我妈妈是中什么毒?” 肖一成没有意外安妮的提问,他一边清洗着咖啡杯,一边捯饬。 “我有个事情要很郑重的跟你说一声,就是你妈妈这个病有很大的问题。” 安妮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整个人坐直了身子,等待着肖一成先开口。 肖一成把咖啡放在了安妮的面前,味道醇厚,咖啡香弥漫着整个办公室。 “谢谢,医生哥哥。” 肖一成一把坐在了安妮的对面,从抽屉拿出了一个文件夹移到了安妮的面前。 安妮疑惑的看了肖一成一眼,自己翻开了文件夹。 “早上刚刚送过来的报告,你妈妈是铅汞中毒,不过我很奇怪的是,你妈妈是急性中毒,而铅汞中毒用在皮肤是慢性的,所以我怀疑一件事情,你妈妈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拿了尿样去检测,只有安眠药的成分,没有铅汞的成分,所以我怀疑你妈妈是呼吸道输入中毒。” 第348章 毒源 安妮眉间一皱:“呼吸道?” “是的,比如家里的香薰,跟气味有关系的。” 安妮想着区黎查到的,安语根本没有接触翁婉,也没有私自约她出来谈过,这去日本半个月的时间,安语不是陪着智恩学习,就是带着智恩去学打拳,偶尔去几趟美容法院,还有就是她的老闺蜜一起去喝茶,就跟平时的日子是一样的。 安妮垂着眸思考着,贝齿咬着苍白的唇瓣,面色焦急。 肖一成看着安妮小脸皱了起来,想着霍以任一直不肯安妮过多的涉及太多,想着自己去帮安妮。 可是这个事情并非小事,肖一成觉得安妮必须知道。 肖一成清楚如果瞒着安妮,说不定以后还有什么误会,安妮不是省油的灯,更不会听从霍以任的。 “你回家好好看,到时候带过来医院给我看看,我去检验一下。” 安妮眼里很是冰冷,没有一点柔软的色彩,点了点头。 肖一成又说:“阿任其实很怕你知道太多,我跟你说是为了你们不要有误会,他想着帮你处理好,毕竟这里头涉及太多的利益关系,他怕你受伤知道吗?如果这个事情真的有心人设计的,你一定要跟阿任说,他才能更好地处理。” 安妮没有说话,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大概半晌,安妮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 “这个咖啡豆好香。” 肖一成笑了,又说:“阿塞比亚的,味道很醇厚。” 安妮嗯了一声,把刚刚的文件夹盖上还给了肖一成,心里大致有了计划,整个人没有了刚刚的惆怅了。 吃完早饭,安妮就闹着霍以任说要回家休息,到了中午时刻,霍以任就把安妮送到悦湖别墅门口。 霍以任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好好休息,我要回公司一趟,晚点回来陪你吃饭。” 安妮乖巧极了,像平时那样,轻轻扬起了脑袋,一个吻落在他的脸上,随后拿着包包就下车了。 霍以任宠溺的轻笑着,看着那抹倩影走进了家门,才启动了车离开。 安妮一进家里,就听见家里本来的阿姨在客厅吵吵闹闹的声音。 安妮很是平静的换了鞋子,把包包放在玄关处,走到了客厅。 “阿姨?什么事情这样大吵大闹?” 家里的阿姨,她神情紧张:“安妮小姐,这家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家里怎么都是棠园的人。” 安妮对阿姨的印象本来是很好的,从黄易煌出轨翁婉开始,阿姨清理家里的监控,欺瞒自己,黄易煌的踪影,收了黄易煌的好处,安妮现在是看他一眼都觉得脏。 要不是安语用她用得顺手,安妮早就开了她。 “我刚刚要去太太的房间打扫,他们几个都不肯让我进太太的房间。” 站在一旁的佣人见主人回来,轻声轻语的解释:“二少奶奶,是太太说现在谁都不能进太太的房间,让我们过来也是怕翁婉到这里来。” 安妮看着满脸通红的阿姨,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说:“我妈住院了,现在谁都不能进到黄家来,特别是翁婉和黄易煌,阿姨你也记清楚了。” 阿姨身子猛地一抖,眼睛闪躲:“太太怎么会生病呢?” 安妮聪明,看出了她的异样,骗她说:“她流感,在医院隔离,过两天就回来。” 阿姨听见安妮的话,明显身子一松:“好的,小姐,那我先去忙了。” 安妮嗯了一声,目光跟随着阿姨的身影离开了客厅。 安妮心里有了一个答案,但是她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必须找到让安语中毒的来源才可以致他们于死地。 后原来的佣人站在沙发旁边等着安妮命令自己做事。 “你们两个跟我上楼,再去给我准备一双手套还有一个口罩。” “是,少奶奶。” 安妮说完快步的上了二楼,推开了安语的房间,飘来了好闻的玫瑰香。 房间里整齐整洁,一尘不染的地板 ,衣帽间和保养室相隔也就一扇拱门墙。 安妮仔仔细细的看着关于安语的所有东西,牙刷,毛巾,化妆品,没有一点问题。 她找来了一个竹藤篮子,把香水和化妆品放了进去,随后她慢慢走进了保养室。 安妮记得区黎说,前些天还有人过来家里做美体,会不会就在里头。 安妮看了一眼安语买的仪器,整整齐齐放满了一推车,还有各种贵妇级的仪器。 安妮扭开了盖子闻了闻,这些味道安妮也是熟悉的,毕竟生在这种家庭,什么女性用的东西一看一闻就清楚。 就在安妮准备走进里头的冲澡室,门口的蒸汽机引起了安妮的注意。 这是直面喷向脸上的机器,是为了更好吸收的仪器,安妮连忙把装水的容器摘了下来。 “阿姨,给我一个大袋子,干净的,不要有任何异味的干净袋子。” 随后佣人找了一个很大的礼袋,正好把安妮刚刚检查的东西放了进去。 她想了一会儿,又说:“你去让我家的阿姨出去买菜,然后你留在我的房间守着,制造我在家的假象。”后院的佣人专业的很,嘴巴也严谨,让安妮很是放心。 “是的,少奶奶。” 随后安妮坐到了安语房间的沙发上,转身去找阿姨,大概几分钟,安妮站在阳台确定了阿姨离开后,才自己叫一辆车,自己去了医院。 就在安妮离开悦湖别墅时,黑色的轿车跟在了安妮的后面,一路跟到医院。 车里的人见安妮拿着一大袋东西走进了住院楼,才慢慢的降下了车窗。 是林玉洁,带着茶色的墨镜,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安妮的方向。 她沉思了一会儿说:“查查,黄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 林玉洁看着手里的文件袋,把文件拿了出来。 是陈晨给她的任务,就是让安妮知道霍以任把林家的公司转交给陈晨的资料。 陈晨想要用这个事情破坏他们的感情,只有他们离心,陈晨才能更好的下手。 对翁婉好,还是东院,都是最好的切入口。 安妮一旦对霍以任起了怀疑之心,那黄安妮一定会想办法亲自打乱霍以任的计划。 林玉洁迟迟没有动,她在思考,要不要把文件交给黄安妮。 如果被霍以任知道了,会怎么样?他们会不会被霍以任将一军呢? 大概半晌,她把文件夹交给了司机。 “给黄安妮寄过去,让她看看霍以任做了什么!” “是的,大太太。” 林玉洁随后把车窗升了上去,把墨镜摘了下来,又命令道:“回棠园吧。” 随后黑色的迈巴赫离开了医院,在这阳光下慢慢的消失。 第349章 未来蓝图? 安妮大包小包放在了肖一成的办公桌上,肖一成一边戴着手套,一边看向袋子里的东西。 “你们有我妈过的化妆品,香薰蜡烛,还有蒸汽机的容器,还有她的香水。” 肖一成轻轻的把东西拿了出来,挨个检查,挨个查看里头液体的气味。 “你放这里吧,我现在取样,报告最晚明天下午给你。” 安妮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又说:“医生哥哥,能不能帮忙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智恩,他还没成年,心性不太稳,我怕他冲动。” 肖一成开始忙起来,一边答应安妮的请求:“好的,没问题。” 安妮把东西交给了肖一成就往回走,她现在必须回来不能让家里的阿姨发现自己的异样,就怕阿姨突然间知道点什么,万一她跑走了怎么办? 安妮疯狂赶回去,正好碰到了快递车停在家门口,快递也正好放好东西离开。 因为是大下午,冬天的下午还是有些热的,阳光很大,安妮索性脱下了外套,挂在手臂上 ,随之拿着快递就往家里面走。 安妮一回来,很是松弛往客厅的沙发躺下,望着天花板发呆,直到后院的佣人端来了一杯花茶,安妮坐直了身子,看向了那个快递。 上面没有落款,只有黄安妮收,安妮这一次学聪明了,没有拆开包装,先是摸索着会是什么快递。 从上次陈晨把kico杀了,放在快递箱里送过来没有预兆打开了,安妮 现在想想都害怕。 安妮确定快递就是一个纸质的东西,才用小刀划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份文件,是一份霍以任把林氏的医疗让给陈晨的转让书。 安妮样子平淡,轻描淡写的别过一眼,感觉甚是无聊,纸张随着垂下的手掉落在了地上。 也不清楚安妮想什么想的入神,随后露出了很是妖制却又自信的笑容。 就这样,安妮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从远处看去,只能看见安妮长长的卷发摇曳在空气里,修长的腿依靠在椅背,脸上却没有一点精神气。 没过多久,安妮就深深的睡了过去,阿姨见状拿来了毯子给她盖上,还顺便把地上的纸张收了起来。 —— 而城市的另一头,黄易煌从医院回去后就找不到翁婉的踪影,直到现在翁婉才出现在了家里。 翁婉以为下午时间,黄易煌不会在,没想到他从昨晚坐在客厅坐到现在。 黄易煌的状态很差,体型虽然圆润,但给人看起来萎靡,提不起任何精神。 翁婉见他在,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易煌,你今天怎么没有去上班呢?”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开,只有微微一条缝,但足以看清客厅的模样。 黄易煌看着翁婉的影子来到自己的面前,停止了几秒,抬起了脑袋,没有说话,深深叹息。 翁婉见他情绪很是异常,把包包放下走去拉开了窗帘。 翁婉装作一副温柔的样子,坐到了黄易煌的身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黄易煌看着翁婉不说话,心想着安语的中毒的事,是不是跟眼前的女人有关。 黄易煌淡淡的,面色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你这两天去哪里了?” 翁婉哦了一声,握住了黄易煌的手说:“现在可盈不是被霍以任的人主导着吗?我就想着咱们不是注册了一个公司吗?我觉得是时候可以慢慢的做起来了,这两天去学习了。” 黄易煌没有说话,整个人再一次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翁婉其实比谁都要清楚,黄易煌这副模样,一定是安语出事情了,不过翁婉想要等黄易煌亲自说,而不是这样憋着,因为憋着就说明黄易煌根本没有心想要把那些财产拿回来。 翁婉想到一半,黄易煌才淡淡开口:“安语出事了。” 翁婉立刻换了一张脸,很是温柔问:“出什么事了?两个孩子怎么办?需要我去照顾孩子吗?” 黄易煌没有选择把话说完,而是回复道:“霍家的人看着,两个孩子好得很。” “安妮要结婚了就来出这样的事,真的是不吉利,还有智恩年纪还那么小,怎么照顾好自己呢?” 黄易煌深深的叹息着,看着天花板,黄易煌心烦着,翁婉以为是黄易煌发现了什么,结果黄易煌说出来的话让她很不相信。 “我本以为马上就能离婚了,没想到又有拖过一段时间了。就是你还要等等了。” 翁婉眼睛一亮,想着黄易煌还是想着自己的,那些财产是早晚都能钓到手的。 她的任务就是哄好他,顺着他,再想办法让安语早日见西天。 “这么多年咱们都过来了,就是现在孩子一定很难过,这两天我陪你去看看孩子吧,煮点饭给孩子们吃。” “算了,你不要去了,孩子们现在连我都不见。” 翁婉一下子就不舒服,替黄易煌抱不平:“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说不见就不见!” 黄易煌看向翁婉,拍着她的手背说:“你的心意我明白。” 翁婉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皮明显,看起来特别的丑陋,也就她自己以为是好看的。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饭吃,吃完我们去公司看看,可盈虽然你只是小股东,但还是你在主导,也不能因为琐事耽误了赚钱啊!” 黄易煌嗯了一声,自己也起了身去房间洗漱,翁婉则是进了厨房,听见客厅没有声响,她才拿起了手机。 给陈晨发过去了微信。 [计划非常完美。] 那头恢复了一个碰杯的表情,随后放下手机,一边哼着歌,一边做饭。 她的脑子现在都是未来蓝图,现在产业还在黄易煌手里,接下来他会慢慢的,像一条蛀虫一样,慢慢的腐蚀黄家的钱,慢慢的一步一步坐上安语的位置,成为人人仰仗的黄太太。 这一切,很快就要到来了,到时候陈晨扳倒黄安妮,黄安妮一死,二少奶奶的位置就空出来,随便一个女儿都能坐上这个位置。 黄安妮啊黄安妮,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和你妈,死的透透的,连轮回都不能。 第350章 抓鬼 安妮再一次睁开眼时,已经是晚间七点多了,霍以任睡在他的另一边,撑着脑袋看着她。 “醒了?睡得舒服吗?” 安妮嗯了一声,揉了揉眼睛,转过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霍以任很是主动给安妮拿来了毛衣和外套,随后又倒了一杯水给她。 安妮接过了水喝下,随后自己套上了毛衣:“霍叔叔,我饿了。” 霍以任看着安妮下床,身子贴着安妮的后背,在镜子前亲吻她的脸颊,是一种溢出的疼爱。 “霍叔叔,怎么了?” 霍以任的气息紧紧地包围着安妮的身子,在她的耳边呢喃:“没什么,充充电。” 安妮拿出一张湿纸巾轻轻在自己的脸上擦拭,眼睛通过镜子看向他:“霍叔叔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霍以任的声音低沉:“不想跟我说说你妈妈究竟是什么情况?是不是有心之人的作为。” 安妮垂眸想了一会儿,声音娇软:“一成哥哥让我等检查报告,霍叔叔~明天你把林助理留下来给我好不好?” 霍以任太清楚安妮的性子了,她果断的说辞,一定有了方向。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方向知道是谁了?” 安妮点了点头,拿起了面霜涂在自己的脸上,声音很细小:“是的,所以我在等答案。” 霍以任揉着她的头顶:“安全吗?” “在家里,不难处理。” “行,万事留余地好吗?我来给你善后。” 安妮嗯了一声,与霍以任分开一分远,仰着头看着他:“人抓到了,我们就回棠园住吧。” 霍以任眼睛一停,伸出手拂过安妮的脸蛋:“怎么突然想要去棠园住了?” 安妮嗯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说:“之前都没有时间陪兰姐,怎么说她也是我妈,她每天都是一个人,跟我妈一样,我就想着陪她一起住。” 霍以任当然清楚安妮想要去棠园住的原因,她又要用最傻的方式逼陈晨出来。 她又要用自己为饵,准备钓大鱼。 霍以任思考了一会儿说:“好,这周就先安顿好智恩,咱们再回去住,正好!棠园离医院也不远。” 安妮笑了:“好。” 霍以任陪着安妮吃完饭后就到医院换班,智恩吃完晚饭就乖乖回家休息了。 安妮就坐在病床边的桌子前,安静的写着论文,乖乖的听着霍以任的补习课。 一夜平静后,隔天的天气很是差劲,整个天黑蒙蒙的,让人感觉情绪抑郁。 安妮拿到报告的那一刻,非常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没有在医院逗留,直接回到了家。 正好碰到了自己家的佣人阿姨来上班,从上次安语去了法国,阿姨就没有再住在家里,就是白天过来整理一下东西,打扫一下卫生。 安妮坐在车里酝酿着情绪,在十点一刻,走进了家门,不过她是顶着一张可怜兮兮的脸蛋。 家里的阿姨一下子就被安妮吸引了,他快步的上前来到问道:“安妮,怎么了?怎么哭丧着脸呢?” 安妮吸了吸鼻子,满脸的可怜,捂住了自己的脸蛋:“我妈妈她...她...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阿姨眼睛的光瞬间暗了下来,整个人处在傻愣的状态,说话支支吾吾:“这...怎么会?” 安妮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着,小小的肩膀不停的抖着,周身都是难过的气息。 一边的佣人抚着安妮的手臂,就往二楼上去:“二少奶奶,我们上楼休息一会儿吧。” 安妮没有说话,而是任由阿姨拉着她上楼去了房间。 佣人安顿好安妮,离开了房间时,安妮才停下了情绪,慢慢的抬起了脸蛋。 她眼底住着一只恶魔,白嫩的指腹轻轻的擦掉脸上的泪水,目光看向门的方向,大红色的唇瓣勾起了弧度。 安妮拿起了佣人准备的水果盘,一边走一边吃着草莓,整个人半躺在贵妃椅上。 像极了一只美丽,慵懒的波斯猫。 就在她看着天花板要睡着时,佣人的脚步声来到了门口,随后敲门声很沉闷,一下子就把安妮吵醒了。 安妮做起了身子:“请进。” 佣人推开了双开门,看向安妮:“二少奶奶,抓到了。” 安妮扯了一边嘴角,声音严肃:“带她进来,我要见她。” 安妮起身去了浴室洗了把脸,把披肩披上,从衣帽间走了出来。 安妮的房间里,家里的阿姨已经被霍以任的人带着进来了,正站在房间的中间。 安妮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犀利起来,她慢悠悠上前,坐到了阿姨前面的贵妃椅上。 唇角勾着一抹讥诮,周身散发出不容置噱的压迫感,那双美丽的眼睛睨着身前样子恐慌的阿姨。 “阿姨,你来我家应该有七八年了吧,在我刚上高中的时候吧。” 阿姨眼睛飘忽,手不停地抖着,说话声都带着惊吓。 “是的,小姐。” 安妮伸手去拿茶杯,轻轻的浅尝:“我妈妈对你很好吧?我爸爸出轨这么多年,他给了你多少钱帮忙打掩护?”安妮一向是打直球的女孩,声音清脆且严谨,嘴巴啧了一声,右手放在腰上打量着眼前的人。 阿姨不敢发出一地那声音,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哪怕阿姨没有抬眸都感受到了危险。 “嗯?不说?好!那下一个问题?” 安妮摆弄着自己漂亮的指甲,左看右看,慢条斯理道:“为什么要去我妈妈的房间拿蒸汽机的容器?” “谁指使你做的?是不是翁婉?” 阿姨听见安妮的语气很是坚定,吓得双腿发软,她始终都低着头,人都原地抖得厉害。 安妮慢慢的起身,来到了阿姨的面前:“有本事下药,怎么没有本事承认呢?” “我房间有暖气,阿姨抖什么呢?” 阿姨依旧不说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心虚。 安妮见她不动,站直了身子:“林助理,去买一套军用飞镖,越锋利越好,我最近想要练练,就先拿阿姨练练手吧。” 林助理站在房门处,身子躬着,声音醇厚:“好的,安妮小姐,车里有我马上去拿。” 阿姨绷不住了,对着安妮嘶吼:“你这是做什么?” 安妮看着她,眼里都是冰霜:“你猜猜我要做什么?” 阿姨突然间爆发了一样,握住了安妮的手腕,眼睛猩红:“你个没有家教的小贱蹄子,居然敢这样对我。” “阿姨,你可能最近被人喂得太饱,已经不懂认主了。” 赵助理快步上前,掰开了阿姨的手,再轻轻一用力,狠狠的捏住了阿姨的手,痛的她哇哇大叫。 第351章 诈 家里的阿姨面目狰狞,不再胆怯直勾勾的看着安妮。 “你这个小贱蹄子,忘恩负义的小贱人,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养狗都要有感情,你这是要做什么?” 安妮笑了,拉了拉落在肩头的披肩:“我要做什么?我等下就让你知道做什么!” 安妮看了一眼赵助理,随后扬了扬脑袋,意示着什么。 霍以任的保镖走进了房间,两个人压着阿姨的人跪在了地上,而后赵助理把一份文件递给了安妮。 安妮模样松弛,慵懒,举手投足透露着优雅,轻盈,让阿姨看了讨厌。 “上周有一笔六十万的转账记录,这是谁给你转账的呢?赵助理,肖医生那边的报告已经出来了,这个人你说要不要送她到后院去让我婆婆处理,还是咱们自己处理?” 赵助理给安妮添了茶水,很是平静的说:“霍总说,你怎么处理他都给你兜底,放心干!” 安妮声音明亮,很是俏皮:“这样,那就让林助理把烫熨机拿过来,她给我妈下药,我就把你的皮一点一点烫熟,慢慢剥下来给我妈放病房门口辟邪。” 阿姨大吼大叫:“你这个小贱人,你敢!你试试。” 安妮猛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上前来到阿姨的面前,啪啪几个巴掌甩得声音很大,连一楼的人都听到了。 随后她蹲下身,掐住了阿姨的下巴:“我妈对你不错,你这样对她,我现在把你千刀万剐都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安妮是咬牙切齿的,眼睛通红,脖子的青筋扶起,吼的佣人一愣一愣的。 房间里,瞬间进入了死寂,连同保镖都不敢开口。 大概几秒,安妮笑了一声说:“不过我在你身上学到了一个东西,你猜猜是什么?” 安妮的眼神恐怖,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牙床咬的快发出了声音,手的力气捏的阿姨表情痛苦。 “你毁我妈,我就毁...”安妮转了转眼珠子,乖张的很,想了一会儿说:“你的女儿,还在上大学吧,小我一点点对吧,我马上就让保镖请她过来喝茶。” 阿姨的面容一下子就变了,没有刚刚的劲儿,开始狡辩:“黄安妮,你乱咬什么?你妈中毒怎么就说是是我,你有证据吗?” “证据?你要证据?你以为我没有吗?” 安妮近距离的看着阿姨,嘴角轻轻一扬,很是自信的模样。 “你以为毁了家里的监控,毁了家门口的监控,还有毁了我妈房间的监控,我就抓不到你吗?” 安妮从兜里拿出了一个U盘,手掌在她的脸上拍了拍。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知道我爸爸出轨这些年给你打掩护的钱不少?你怎么不猜猜我黄安妮有没有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也装了监控?不然我会这么的确定是你!翁婉在家里没有人的时候来过几回,我一笔一笔的记着,包括你收了他的钱多少钱,我更是记着。” 阿姨的眼神一下子就变软,样子心虚,垂下眸看着地上,他想了一会儿:“不可能,小贱人你敢诈我?” 安妮哈哈大笑了两声,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诈你?看来你很想看这个U盘里的东西了?” “走,去你女儿的学校循环播放,然后呢,你在那里看到你觉得我不诈你为止。” 阿姨的心理防线开始瓦解,安妮一眼就看出来了,她满是皱纹的脸都是惊愕,她心里想着,明明把这个小贱人的监控都扔了,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怎么可能? 安妮又说:“我买了十八个监控摄像头,你都收走了,你还在门口数着呢,不过我还买了两个针孔的,一个放家里,一个放公司,你猜猜,我找过翁婉麻烦吗?” 阿姨听见了安妮很是肯定的语气,整个人不再那么的高亢,而是缩了缩身子,瘫坐在地上。 安妮心里确定已经搞定,只要他确认是翁婉就可以了。 “翁婉给了你六十万的转账,是不是还给你药了?” 大家都是聪明,再死咬着不认,在证据面前根本就没有用,阿姨懂的,所以她的矛头一下子就对准了翁婉。 “是她。” 安妮鼻子哼出了气又说:“杀人偿命知道这个道理吗?你跑不了的,你女儿也跑不了,我的手段你应该清楚。” 阿姨猛地上前了一点,又哭又喊:“翁婉说只是病几天不会有事的,因为她要时间处理你爸爸的财产,让我帮忙拖着,不能让他们离婚分财产。” 安妮瞬间豁然开朗,不得不承认,翁婉的手段真的了得,看来要作弊大干一场了。 再干掉陈晨之前,先干掉翁婉,留这个祸害只会越来越多的事。 安妮没有再说话,而是坐到了贵妃椅上,林助理跑了上来,来到安妮的身边说:“安妮小姐,霍总多派了几个打手和保镖在楼下,说这边处理完,可以去可盈拿人了。” 安妮想了一会儿说:“不急,你让人回公司去,我要让翁婉亲口在我爸面前闹承认,让他看看他是什么样?我想解决他,我也不想放过我爸。” “你去一趟A城,丁喜的三个女儿没有出国,就在A城,想个办法扣住她们三个。” “安妮小姐,这是在国内!” 安妮又说:“出国,让他们出国。” “行,我去安排。” 安妮看着地上垂着头的阿姨,心里五味杂陈,原来人是可以装成这副模样的,安妮以为阿姨为了钱不是大事,一向对自己很好,没想到她因为钱没有底线成这个样子,看错人就是这样的感觉。 心里闷堵也是唏嘘。 “赵助理,把这些东西,还有她交给警察吧,至于她的家里人,按霍叔叔的主意吧。” 赵助理站直了身子,挥了挥手让两个保镖把人带走,而阿姨一字不言,没有任何吵闹。 大概就是知道自己无言反驳,没有回头路了吧。 人带出去后,房间又恢复了安静,静的让人无比的慌乱,安妮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看得入神。 一阵风吹来,安妮的发丝轻飘飘的,披肩滑落,猛的一阵凉意传来,慢慢的垂下脑袋,看着怀里的水杯,呆坐了好久,直到凉了都没有察觉。 第352章 不对劲 安妮没有着急带着人上门去找上翁琬,而是自己开车来到可盈集团,二话没说就直接进了黄易煌的办公室。 她猛的一推门,黄易煌坐在书桌旁,而翁琬坐在沙发处泡着茶,房间里还放着音乐。 因为安妮的到来,翁琬的笑容猛的僵住了,望过来的眼睛都是恶意。 安妮来到了黄易煌面前,轻轻别过头对着翁琬说:“滚出去!” 翁琬更是没有叫嚣一句,因为现在还不能跟他孩子反目的时候,黄易煌放下了手里的钢笔,看向翁琬,对着她点头。 翁琬心里再大的不满都要顺从,把茶壶放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顺便把门带上。 黄安妮把黄易煌的遗嘱扔到他的面前,坐在了黄易煌的对面:“是不是离不离婚,都要按照上面来处理。” 黄易煌语气平静:“是的,不过你妈现在这种状况,没来签字只能静止在这一步了。” 安妮的态度冰冷,就像是审问,也像在谈条件:“那换成我代签呢?” “你是爸爸的孩子,爸爸妈妈的钱都是你。” 安妮哼笑一声:“我当然清楚,但是我也不想这里头的一分一毫分到某个人手里。” 黄易煌心里有不舒服,但是也是有愧疚的,他很爱钱,但是也清楚钱是留给后代的,如果他敢对安语不好,以后连个后上香都没有。 其实在黄家,思想传统的很,黄易煌还是留着一线,让自己血统的孩子永远站在这些前辈的肩膀起来。 “那你想怎么做?” “我代签,那些钱只有我妈和恩恩成年了才能拿,其他人动都动不了,可以?” 黄易煌点了点头,语气和蔼:“你终是长大了,非常为你妈妈和弟弟着想了,我很欣慰。” 安妮又说:“其实你没必要把路走成这样的,但是你觉得那个女人好能幸福,我不会拦着你,只要你让我妈得到应有的尊重就够了。” 黄易煌没有说话,整个办公室进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安妮指尖敲桌面的声音。 过了好几秒,黄易煌问:“你妈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安妮就来气,讽刺的笑了笑,手撑着下巴,咬字咬的很慢很重。 “有人可是不想她醒过来呢?过两天我邀请你看一场戏,你可否过来?” 黄易煌一脸懵逼,看向安妮的眼睛都是不解,还带着一丝不安。 安妮又说:“就在家里。” 黄易煌也不清楚安妮这是做什么,想着这个家来到这一步,应该没有什么可以较量的地方,就答应了。 此时此刻的翁琬徘徊在办公室门口,时不时贴着门板听着,有时还开一条缝看着里面的动静,只能看见父女面对面坐着。 她满脑子的焦虑和风暴,怎么都听不见他们的聊天,她不得不乱想是不是跟财产有关,还是安语的事。 就在她再一次想要贴上门板时,安妮猛的拉开了门出来了,翁琬差点就正面撞上,吓得翁琬连忙站直了身子,眼睛闪躲,样子猥琐的很。 安妮哼笑了一声:“你应该埋怨上帝没有给你一双顺风耳。” 翁琬扯出了温柔的笑容:“你这孩子,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以后说不定就是一家人了。” 安妮二话不说一巴掌就盖在她的脸上,吓得工作的秘书团队吓了一跳,眼睛全部都往这里看过来。 “谁跟你一家人?也不撒泡尿看看你是谁!狗东西。” 翁琬捂着自己的脸庞,倾斜的身子慢慢的回正,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妮。 安妮没有给她丝毫说话的权利,直接开口道:“这里现在是霍以任的公司,我不想以后在这里看到你的身影,看见一次打你一次。你自己掂量着点。” 安妮恶狠狠的警告后,很是藐视别过翁琬一眼,迈开腿,脚步声啪嗒啪嗒的响,所有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留下翁琬还在原地一脸懵逼,还没有反应过来。 坐在工位的潘秘书微微别过头,偷笑了起来,心里很是欣慰,替安语高兴得到一个这么好的女儿。 翁琬尴尬的好几秒,目光落在身后一大片员工,很是没有面子,只能大声道:“看什么看,赶紧工作!” 安妮确定了事情很顺后,来到了车库才松了一口气,她上了车,车子开的很慢,往医院的方向去。 整个楼层静悄悄的,黄智恩也还没有放学,只有后院的佣人和护士在忙。 安妮走进了病房,坐到了安语身旁,拿起用人准备好的洗脸巾,轻轻替安语擦拭着。 “妈妈,我已经找到害你的人了,我没有害怕,就是你怎么还不醒啊?” 安妮声音不大,说话声带着哽咽,她冷静了这么多天,在踏进这里的一刻,她真的快憋不住了。 她一直养在温室里,从未替任何人冲在前面,她被安语养的太好了,太单纯,太空白了。 可是这种好让她在失去,不停的委屈。 安妮克制住眼泪又说:“这一次换我保护你,我一定会让翁琬没有活路可以走,我没有你想象中的弱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后她又把毛巾在盆里洗了洗,拧干替安语擦拭着手背。 “你要快点好起来,起来看看我变了模样,变得很勇敢也很强大,不像前世的黄安妮,只会哭,只会躲,只会成全,现在的我,已经长大了。” 安语的面色苍白,两根呼吸管绕在她的鼻尖,心脏测量器也只是在下边发出滴滴滴的声响。 病房里应该太过的寂静,苍白,让安妮深感没有实在感,慢慢的,安妮越发自己不对劲。 那双纤纤细手开始抖了起来,整个人就像一个泄气的皮球突然没有了力气,眼皮都变得无力。 心脏开始狂跳,整个人开始发冷发抖,一阵又一阵的难过,像极了一只蛊虫开始腐蚀自己的身子。 安妮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心里想着,这种感觉已经很久发生过了,怎么又出现了。 她感觉痛苦,难过,整个心脏就像被淋满了苦涩的液体,连同胃都很不舒服。 安妮手撑着沙发,深深的闭上了双眼,泪水慢慢从她的眼角落下,各式各样悲伤的画面就像幻灯片那般出现在安妮的脑海里。 她把自己的身子窝成一团,白皙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动作熟练,很是日常态,就像这种状态已经在他的世界存留了很久那样。 安妮努力冷静下来,手从包里摸索出了白色的药瓶,可是迟迟怎么找不到。 她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发病过了,治疗抑郁症的药在前段时间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了。 第353章 自残 安妮坐在沙发上忍受着突如其来的心理折磨,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再一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的七点多了,房间里弥漫着更重的消毒水味。 霍以任正坐在单人沙发上盘着佛珠,就是那条安妮很喜欢的佛珠。 “醒了?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安妮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发觉自己的情绪还是没有稳定下来,心跳很快,不舒服的很。 她把霍以任的外套从身上拿了下来,眼睛飘到了矮桌上的美食。 霍以任坐到了安妮的身边,轻轻的搂着她,拿起了水杯喂她喝水。 “听说下午你把家里的佣人阿姨诈得连话都没办法反驳,看来你真的可以独当一面了。” 霍以任面带笑容,食指抚着安妮的小脸,想着他的小妻子真的很会给人惊喜,没想到套人话有一套,诈人威胁也是很有一套,下午他全程听着电话里的内容,没想到完全没有证据的她,居然把佣人阿姨直接吓到自己认了。 霍以任真的是认识到了新的安妮,之前他总以为她温柔,迷糊,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的有胆识。 外柔内刚,跟安语差不多,有其母必有其女。 安妮揉了揉眼睛,指了指眼前的外卖:“是什么?我想吃。” 霍以任伸手替安妮打开了包装袋,里面是一碗甜水:“刚刚你身体不舒服,我让一成给你看了,是有低血糖了,赶紧吃点甜的补补。” 安妮有一种放松了身心的感觉,心里庆幸原来是低血糖,而不是抑郁症又犯了。 因为确认自己很健康,安妮的情绪一下子就好了,对着霍以任甜甜一笑。 霍以任打开了包装,舀了奶冻移到了安妮的嘴边,很是温柔道:“试试,这一家牛奶布丁很好吃,你会喜欢的。” 安妮浅浅试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弥漫着安妮的味蕾,甜甜糯糯的,真的很好吃。 安妮眼睛一亮,小脚丫动了动,撒娇着:“还要还要。” “好吃吧?” 安妮嗯了一声:“好甜,我很喜欢。” 霍以任嗯了一声,又舀了一口喂给了她,动作温柔,看向安妮的眼睛带着亮光。 “我让人跟你去爸爸那里拿人,你怎么不动?” 安妮嚼着小料,下肚后说:“因为我爸爸没有看到翁婉的真面目是不会相信的,他被鬼糊了眼,必须让他看见听见,所以我准备过一段时间让他过来,到时候翁婉也可以收网了。” 霍以任问:“那你准备好了什么东西让翁婉妥协?” 安妮伸出五根手指头,挨个数:“威逼,利诱,威胁,再加激怒她,这种人要用特殊手段。”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指头敲着她的脑袋:“看来以后不能让你跟着我一起工作,好的不学,坏的全用上了。” 安妮笑了,小梨涡浅浅的,可爱到不行。 就这样,霍以任舀多少,安妮吃多少,快见底时,安妮端起了碗,把后面仅剩下的甜奶咕咚咕咚喝下。 霍以任就这样看着她,满脸的笑意,让安妮觉得温暖,不过就在安妮起身去卫生间洗手的片刻,霍以任的面色有了异样,眼底都是惆怅。 就在刚刚两个小时前,霍以任怎么给安妮打电话都没有人接,询问了赵助理才知道安妮到了医院。 他一到病房时,发现安妮不在,只有病房的门微微开着一条缝,只有她的手机和包包放在沙发上。 霍以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安妮。”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安语身边的心电器在发出声音。 “安妮?” 霍以任的身子退了出来,挨个房间找着她,连同肖一成的办公室都没有人了,霍以任看到在打水的阿姨。 “阿姨,你看到安妮了吗?” “少爷,少奶奶在病房里看着她母亲呢,都没有出来。” 霍以任走了回去,进了病房,心想着她会不会里头的房间休息,他轻轻的推开了房间门,发现空无一人。 这人去哪里了?霍以任微微别过头想着她是不是又想耍坏,还是知道自己来了,像平时一样要躲猫猫。 他放轻了声音:“安妮?” 依旧没有人应答他。 霍以任又说:“安妮,这是在医院哟,不能调皮躲猫猫的哦。” 依旧一片寂静,静到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就在霍以任再次确认安妮不在病房时,小房间里的衣柜发出了声音。 一个微小的撞击声,霍以任迈开的腿猛的停下,缓缓的转过身,目光来到了那个衣柜。 霍以任慢慢的上前,脸上写满了疑惑, 他来到白色的衣柜前,骨节明显的手抓住了柜子的手把。 他二话没有说,把衣柜的门拉开了。 霍以任眉间瞬间变成一个川字,她怎么跑到这里睡觉? 娇小的身子窝在衣柜里,呼吸声很小,眼皮发红,睡的不是很安稳。 霍以任伸手去抚她的脸蛋,脸蛋很黏,也很热。 霍以任伸出手横抱起了她,轻轻的放到了床上,替她盖上被子后转身走出了小房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拿起了安妮的手机,打开点开了前两天帮她下载的软件。 里头是这间病房的监控,霍以任怕安妮不在医院担心安语而装的。 没想到打开不是因为看安语的情况,而是看安妮究竟发生了什么? 霍以任点开了监控视频里的进度条,慢慢往回拉,来到了安妮刚到病房的那一刻。 接下来的几分钟,霍以任直接愣在了原地,那部手机里的一切在此时此刻占据了他的世界。 他握着手机的手逐渐颤抖,脸色不悦,眼底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变红。 突如其来的痛意从心脏穿过直通到他的脑袋,脑子随之而来的是麻,全身上下的血液变得凝固,他喉间上下起伏,最后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大概半晌,他掏出了手机,打给了一个远洋的电话。 现在是法国的大清晨,手机那头嘟了几声,霍以任才想起了是不是打扰了,就在他准备挂掉时,那边接通了。 他用法语道:“你好,我的老师,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休息了。” 那头传来了年迈的男人声音:“阿任,发生什么事了?” 霍以任很大的叹息传到了那边,随后说:“老师,安妮已经有一个多月情绪很稳定,吃得好,睡得好,我看她有了好转就听你的,在慢慢替她断药,但是我今天发现她变严重了。” “她母亲住院了,现在人还没有醒过来,最近她也很正常,就刚刚她突然人不舒服,她开始有了...有了自残现象,她为了不被发现躲到了衣柜里。” 心理老师问:“她出现什么自残现象?严重吗?” 霍以任心里堵得慌,连声音都被压得沙哑:“自己脑袋撞墙。” “那她知道自己有自残的现象吗?” 霍以任说:“不清楚,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你先不要急,晚点看看她的状态,如果她不知道那就严重了,说明她的情绪已经控制不下来了,如果她自己知道那就继续用药物控制,还有就是不要让她被琐事缠身,这样对她好。” 霍以任嗯了一声,呼吸声很大,很焦虑。 这是一个很大的死结,安妮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管呢?现在黄家因为翁婉乱成一团,还有他私自查陈晨的事就没有停下来过,怎么去阻止她不再去执着这些事。 她那么年轻,阅历本就不够,怎么可能放下? 第354章 不懂 霍以任在这一刻,发现这些问题比事业上出来的难题还要难得多。 霍以任又问:“老师,你可否到中国来,帮安妮做一段时间的疏导?” “当然可以,最晚月中我就过去,你先不要太着急,按照以前的药继续给安妮服下,晚上看着她点,抑郁症患者,太严重还会梦游。” “好的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 随后霍以任又与自己的老师唠了两句就结束了电话。 霍以任把手机放下走进了小房间,坐在了床边看着安妮,手轻轻拨开了前额的碎发,手掌轻轻的放在了她的额头上,随即自己闭上了眼睛。 —— 细雨漫洒青瓦,白墙漫着微凉的湿气,朱兰凝霜,庭中翠竹轻摇,烟雨缠缠院落,满庭清寂悠然。 下午时刻,整个天都是灰黑色的,整个棠园都亮起了暖灯。 主楼的主卧,佣人进进出出好几回,挨个帮忙把行李送上了主卧里。 安妮坐在主楼的沙发上,嘴里叼着棒棒糖,脑袋倚在沙发的扶手有些昏昏欲睡之意。 霍以任从药瓶里拿出了白色的胶囊,掰成两半放进了牛奶里。 他轻轻的摇了摇玻璃杯,转身走出了厨房递到了安妮的手里。 霍以任坐到沙发边边,拉起了安妮的身子,臂弯搂着她:“来,牛奶喝了,天太冷,今晚早点睡。” 安妮接过了牛奶,浅尝了一口,把棒棒糖在牛奶里拌了拌,霍以任连忙制止了她。 “哎呀,乱七八糟的,把牛奶喝了。” 安妮调皮一笑,微微松手,任由霍以任接过她的棒棒糖。 霍以任食指刮了安妮的鼻子,宠溺道:“就知道你皮,快点听话,赶紧喝了。” 安妮配合的喝下了牛奶,跟着霍以任的步伐上了二楼回到了主卧。 安妮打量着房间,心想着之前是陈晨住过的,多少都有点嫌弃,好在霍以任把房间的装修和格局全部都换了,让人看不出是之前的主卧。 安妮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偌大的房间,中间的大床换成了白色,家具都是按照安妮喜欢的风格买的。 霍以任主动替安妮拿出了睡裙,来到安妮面前:“洗澡去吧。” 安妮趴着玩着手机,开始想要磨蹭熬夜,没有搭理霍以任。 “快点,安妮!” “等会儿,现在我不想动。” 安妮磨洋工的模样,霍以任见怪不怪,因为跟她一起生活的日子,前世今世都是这样。 霍以任弯下身,夺走了安妮的手机,把她捞了起来,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睡衣,大步往浴室走去。 主卧的房门紧闭,只有佣人在走廊来来回回,忙上忙下。 外头灯光明亮,里头光线浪漫幽暗。 搬进主楼的第一晚,安妮很快就被霍以任放倒了,最近因为安妮的病情加重,霍以任早早就哄她睡着,还在她的牛奶里放了褪黑素,虽然睡眠好,就是怕以后会免疫这个药。 霍以任看着怀中熟睡的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蛋,动作就像羽毛,温柔的不像话。 这段时间霍以任把安妮安排的很好,晚上睡觉几乎霍以任不离开半步,为了看着她,每天睡的很浅。 霍以任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心底翻涌着酸涩和疼惜。 霍以任不愿意往坏处想,可是安妮自残的事,霍以任一直试探,直到那天晚上回家,她洗脸的时候,哭着跟霍以任说自己的额头起了包,他才确定安妮啥都不记得,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知道。 过了许久,霍以任动了动嘴唇,呢喃:“再等等,你就会好了。” 因为安妮出现这种情况,霍以任直接把工作拿到了家里和医院完成,就为了寸步不离的看着安妮。 包括学校,霍以任也是索性给她请了假,都是在线上上课。 这天,他们从医院回来,谁知一踏进客厅就碰到了霍以城。 他在客厅里泡着茶,专业在等待着他们,安妮呆呆的走进了客厅,本是疲倦变得有神了不少。 霍以任把手里的包包递回给了安妮说:“你上楼休息吧,好好睡会儿,吃饭叫你。” 安妮清楚不是自己可以插手的事,他们两人碰到一块一定是因为利益的,所以安妮很是礼貌的,对着霍以城点了点头,快步的跑上了楼。 直到二楼的房门关上的声音一响,霍以任才上前坐到了霍以城的面前。 “以诚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霍以任开门见山,话也是好听,因为他清楚现在的霍以城一定知道了霍祥页的为人,现在他的样子没有了以往的嚣张跋扈,面容则是平淡的很。 霍以城轻笑了一声,把茶放到了霍以任的面前:“看来你知道我会找你。” 霍以任也毫不吝啬抛出了橄榄枝:“等你一段时间了。” 随后他端起了茶杯,看着偏淡的茶色,茶味却是浓烈。 “我没有想要图你什么,霍氏是大家的,大家分家都是平分我自然也没有意见,因为对于你来说多点少点对你没有影响,但是我母亲的公司,我必须拿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清楚这一切是我父亲的手笔,故意让你收购我妈的公司,通过这家公司监控科悦的情况。” 霍以任淡淡一笑,拿起了茶壶给自己添了一杯,样子平静得没话说。 霍以任喝下茶问:“你想要怎么做?” “这家公司在陈晨手里,我父亲没有不拿回来的道理,到现在这么久了,他一定还在盘算着什么?这件事我是不参与,因为我对科悦没有兴趣,但霍氏我有资格参与,所以我们合作!” 霍以任早就猜到霍以城不是真的糊涂蛋,霍以城人坏,又争又抢,但也仅仅是在霍氏上,他是心高气傲的人,对科悦的确没有兴趣,霍祥页之前多次想要让他通过科悦的背书,做大宗,做银行,做项目,他都一一拒绝了,只有霍家的钱他才是最感兴趣的。 刚刚的对话,霍以任清楚,霍以城不清楚父亲是杀人凶手的事,确定了霍祥页的把柄没有暴露。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的车祸也是自己父亲安排的,他会怎么样? 霍以任心里唏嘘的很,心想着:或许他可以冲在前头,能帮忙挡住陈晨。 “我就一个要求,我之前是故意拿公司跟陈晨换回奶奶给他的股份,为的就是让你父亲暴露,但目前来看他们合作了,所以我也是失策了。” “公司我会拿回来,不过我就一个要求,在陈晨没有彻底解决之前,你帮我看好黄安妮,帮忙护他的安全,至少在这个家里,因为霍芸芸的亲生母亲可是陈晨的人。” 霍以城眉头一皱问:“你说什么?陈晨的人?” “是!” 霍以城一脸震惊,嘴巴微张,事情越发的看不懂,越加的失控,东院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霍以城真的不懂了。 第355章 和谐 陈依兰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婆婆,从霍以任那里知道安妮有抑郁症,除了早中晚给安妮煮调理的药,有时候会自己亲自下厨会他做饭,其他时候就没有打扰小两口。 但因为安妮住进来也有一周了,陈依兰想把一家子叫过来一起吃饭。 东院从霍祥页离婚后,加上跟儿女的关系不好,还有就是跟霍以任暗里动刀动枪,所以陈依兰都没有想到好的借口,让大家聚集一起吃饭。 难得陈依兰今天不忙,她坐在主楼的厨房内,看着今晚的菜谱。 “十八道菜,两道汤,一道辣的,一道不辣的,三婶婶是会吃辣,两道主食,鲍鱼用大黑鲍,螃蟹粥,其他的菜,除了不要羊肉其他随意,安妮不喜欢甜口的,以美不喜欢吃番茄,就这样,等下外头的厨师上门做,你们去准备食材吧。” 陈依兰把菜谱交给了做饭阿姨的手里,垂下眼眸,手指又在开始拨动着佛珠。 她就看着佣人忙上忙下的准备食材,洗,切,每一个环节陈依兰都看得仔仔细细的。 就在这时,王叔来到了陈依兰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文件袋。 “二太太,林玉洁真的有问题,她在半个月前见过陈晨,两人还在酒店里一起喝了酒,第二天陈晨就去了美国,不过最近有个事很是奇怪。” “什么事情?” 王叔把文件夹交给了陈依兰手里,她动作着急,快速的绕开封线,把里头的文件拿了出来。 “大少爷绑架了她,也不清楚是因为什么事,我让人看了,就在林夕圆的别墅里,已经关了她有段时间了,就是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真的探不到。” 文件里是一栋别墅的照片,是在加州偏僻的乡下,看得出照片的镜头拉的很近,却看不见里头的情况。 “你说大少爷干的?” “是照片里头的保镖可是大少爷在美国最信任的人,没有错的,前段时间参加二少爷的订婚宴,这个人在,你可能没有印象。” 陈依兰看着照片没有动,指尖在扶手上摩挲着,大概几秒问:“阿任知道吗?” 王叔半躬着身子问道:“不清楚,是否要告诉二少爷。” 陈依兰没有着急回答,脑海里分析着这个莫名其妙的事件,难道是陈晨和东院的竞争吗? 陈依兰把照片放回了文件夹里,起身道:“我自己跟他说,你那边继续跟紧一点。” 王叔说:“是,二太太,那我先去忙了。” 陈依兰嗯了一声就往二楼的书房去,她敲了敲门直到霍以任的声音传来,他才推开了门。 书房里,开着暖灯,最近的天气都是阴阴的,下着雨,现在也就三四点左右家里都暗暗的。 “妈!” 霍以任从书桌前站了起来,看着陈依兰一脸担忧的神情。 陈依兰关上门,随后坐到了沙发上,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整个人倚在了椅背上。 声音慵懒:“看看。” 霍以任上前拿起了文件,把里头的照片拿了出来,心里忍不住赞叹霍以城的速度也太快了。 霍以任面带微笑,把照片塞了回去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霍以任没有坐下,而是走到水台的地方,给陈依兰泡了一杯茶。 陈依兰看见霍以任的态度,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大声道:“你知道啊?” 霍以任垂眸捯饬着恒温机,白色的烟雾从他的脸上飘过,散发着茶香。 “妈,小点声,要把人喊过来啊!” 霍以任把泡好的红茶放到了陈依兰的面前,随之自己也坐到了沙发上,双腿交叠,手肘撑在了扶手上,样子看起来松弛,配上他那张清冷矜贵的脸,贵族感满满。 陈依兰嘴巴微张,看着霍以任,很是嫌弃的瞪了他一眼:“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现在什么情况?” “霍以城想要拿回大婶婶的公司,他想带着大婶婶和大嫂回美国去。” 陈依兰很是唏嘘:“哎哟,绑架那是违法的,你们俩怎么做这种事。” “哪里绑架了,那本来就是林氏医疗名下的别墅,陈晨只不过就在这个别墅里面而已,你放心吧。” 陈依兰瞬间豁然开朗:“你怎么长大了还这么滑头。” “可以偷换概念就不大动干戈,能安静的做事就不要太引人瞩目,容易出差错。” 陈依兰又问:“那你们什么时候把陈晨放出来,就不怕她回来报复安妮吗?” 霍以任依旧面带笑意,但是嘴上没有上扬,脚动了动:“不会的,等着吧!” 陈依兰见霍以任脸上满是阳光的笑容,很是嫌弃的别了他一眼,伸手去拿起了茶杯,浅浅的试了一口。 “还挺好喝的,什么洋玩意?” “安妮带来的柠檬红茶,自带甜味,入口会凉还不错。” “哼!果然挑对儿媳妇,什么都是好的,连东西都这么的合我胃口。” 霍以任笑了,笑得好看:“你开心就行了,没事给她做做饭,最近她瘦了不少。” “她最近还失眠吗?还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已经吃了一段时间的药了,她越冷静我就越害怕,最近好了一点,情绪波动会表现出来,我放心了不少,我问过了,压力太大看不开,毕竟年纪还小。” “行,自己的老婆,自己看紧咯,不要再出岔子了。” “清楚了,你放心吧。” 陈依兰深深的松了身子,看着霍以任现在的状态堪比之前,爱笑了,说话还灵动了不少。 家里头因为霍祥页变得乱七八糟,二房和三房却是安逸幸福,这对陈依兰来说是最大的欣慰。 听见霍以城带着林夕圆回美国生活,她的心里自然是松了一口大气。 占理不占亲,霍祥页不像话起来孩子老婆都利用,也不清楚如果不离婚,林夕圆还会背负什么不好的东西。 或许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幸运,远离不好的男人,真的能重新过开挂人生。 陈依兰起身走到水台旁。拿起了茶包,转身连招呼都没有打就离开了书房。 第356章 梦 安妮睡醒就迈着乱七八糟的脚步来到了书房前,也没有打招呼就直接推开了门。 霍以任正坐在书桌前开着会,见安妮站在门口,把麦克风关掉起身走上来牵安妮。 “怎么不穿鞋?” 安妮眼睛通红,揉了揉眼睛,抱住了霍以任的手臂,头脑蹭了蹭,抱住了霍以任的腰际。 “怎么了?做噩梦了?” 安妮委屈巴巴的,嘴角向下,把霍以任抱得紧紧的,身子一动不动。 霍以任横抱起他来到了书桌前,工作那头的视频,霍以任马上切换成了黑屏,随后用英文说:“just five minutes to take care of private business.” “okay.” 安妮别过脑袋看向了电脑的屏幕,随后把脑袋埋到了霍以任的怀中。 霍以任的食指轻点了麦克风的按键,手落在了安妮的头顶,宠溺问:“怎么了?变得这么矫情?” 安妮没有说话,小脸还是迷迷糊糊的,微微露出了小脸,看着桌子上的文件。 霍以任把水递到安妮的嘴边,温柔道:“喝口水润润喉。” 安妮捧着霍以任的水杯咕咚咕咚把水送下肚,看着霍以任说:“我做梦了。” 霍以任心里笑了,开始询问:“做了什么梦?好梦还是噩梦,我给你解解。” 安妮看着霍以任的眼睛,开始慢条斯理的说:“梦见你生病了。” “担心我啊?那是梦没有的事。” 那些画面清晰的出现在了安妮的面前,安妮这一次的梦的东西太不一样,她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和霍以任。 准确来说是安妮死后的前世... 安妮身穿着米白色的睡裙,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扫射着陌生的房间。 安妮掀开了被子,套上了白色的花桑鞋,慢慢的往大门走去。 这里,就是上一次梦见的那个地方。 又是白雪皑皑的城堡和森林,红色的羊毛长毯,走廊又是空无一人。 安妮这一次没有去找霍以任,而是往反方向去,因为她听见了熟悉的小孩声。 “是书恩的声音。” 安妮快步的往楼梯口跑,顺着楼梯向一楼跑去,来到了一楼的地方。 高高的落地窗外,小男孩牵着一条贵宾犬在雪地里蹦跑着,周围还围着几个佣人伺候着。 安妮的视线模模糊糊的,只知道外面的世界很亮很白。 就在安妮想要往前走去时,霍以任的身影出现在家里通道的另一边。 “霍叔叔...” 安妮喊了他一声,他却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在一楼的会客厅停下,在门口停顿了几秒走了进去。 安妮跟了上去,跟着霍以任的步伐一起走进了会客厅。 里头霍以任跟着一个身穿着深色道袍的男人说话,丝毫没有人在意安妮的出现。 霍以任坐到了瞎子的对面,叫唤他:“林先生。” 那个男人把茶碗交给了一旁的年轻人,随后开始询问:“霍先生,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霍以任满脸的苍白,嘴唇没有一血色,可是他依旧打扮得体,优雅,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没有一点散乱。 “刚从医院回来,问题不大。” “我早跟你说你要付出代价,如果霍太太没有醒过来你也会跟她走的。” 霍太太?是谁?是自己还是陈晨? 安妮上前来到了霍以任的身边,却没有一个看到她一样,大家依旧保持着原状。 安妮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看向四周,小手在霍以任的面前晃了晃。 “霍叔叔?” 没有人看见自己?安妮狠狠的吓了一跳,抬起了自己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 难道我是鬼吗?还是灵魂脱壳?这里是哪里? 霍以任语气轻松:“安妮会醒的,医生说她现在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不愿意醒过来。” 不愿意醒过来?为什么不愿意醒过来? 安妮的脑袋里已经有了一百个问号?但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里是前世,对吗? 安妮对着霍以任轻轻吹了一口气,安妮只能看见他的头发轻微的动了一下,而他根本看不到自己。 “那个时空里有一个全新的你,这边你还是你,可是霍太太的只有一个,这边的她没有醒过来,那边的她一定就是在的,我劝你还是早点接受现实,或许这就是你们的命运。” 霍以任苦笑了一声:“我清楚了。” “我还是那句话,那边是这边的人做的梦,那边的人做的梦是这边,你也是,霍太太也是。” 安妮听着他们的对话,满脑子的风暴,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她清楚自己不是重生,而是在梦里! 那这个瞎子的意思就是自己没有死,而是没有醒过来? 我要怎么回来?安妮满是焦虑,快速的跑出了会客厅,来到了门口的地方,看着落地窗跑动的儿子,想着要怎么做? 没一会儿,霍以任从会客厅出来,慢慢的往二楼去,安妮就跟着在他的身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一前一后来到了安妮刚刚出来的房间,而此刻的门是关着的。 霍以任推开了门,一束白色的光照射在安妮的面前,白色的光很是刺眼,让安妮用手臂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安妮听见霍以任的脚步声往里去,靠着听觉跟在他的身后。 这一刻,安妮愣了,彻彻底底的傻眼了。 高高的幔帐下是一张米白色雕花的床,一张熟悉的睡颜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是真真切切的自己。 霍以任坐到了床边,牵起了自己的手,指腹在手背上轻轻的抚着。 这不就是电影里的灵魂脱壳吗?这么扯淡吗? 安妮上前来到了霍以任的旁边,随着他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脸,还是那样的素,就像一杯白开水那般。 没有现在的明媚,活跃,安妮看着自己,心里涌出不一样的情绪。 霍以任拿着白色的毛巾轻轻的擦拭着安妮的手背,随后又轻轻替她擦脸。 “前天不是醒过一次了,还去书房找我,怎么又睡了这么久?” 安妮眉间皱了起来,前天?那明明是在日本做梦做到的?这不是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吗? 安妮伸出手去触碰霍以任的脸颊,自己的手就像空气穿过了她的身子。 就这样,安妮看着霍以任,霍以任看着床上的安妮。 没有一会儿霍以任眉间一皱,他连忙从兜里拿出了手帕,捂住了口鼻咳嗽了两声。 安妮上前一步,白色的手帕上都是血红,那就是真真切切的血。 自己没有醒过来,霍以任却又生病了?这个家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安妮脑子里对霍以任的一通猜测,霍以任喘着大气,把手帕收了起来看向床榻。 “你再不回来我这病可是好不了了,林先生说我们共运,共命,你生病我也一定生病,你走了我也跟你一起走。” “你说这老天是不是欺负人?欺负我们就算了,还想要我们的孩子没有父母,你说过不过分。” “安妮,回家吧,不要再斗下去了,回来吧。” “陈晨现在是个残疾,还判了死刑。” “我已经给你报仇了,你睁眼起来看看好不好?” 安妮眼眶溢出了水,原来霍以任没有放弃自己,那自己要怎么回来呢? 安妮有一个很大的设想,想学着电影里的剧情。 她爬上了床,学着自己的姿势,往自己的身上躺了下来,就在这时! 瞬间起了大风,这阵风吹得安妮发了一个冷颤,她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回到了主楼的卧室里。 第357章 软刀 “霍叔叔,你听说第二时空吗?” 霍以任笑了问道:“什么第二时空?” 安妮噘着嘴思考了一会儿:“就是...你的分身在另外一个地方。” “这么牛逼,那我的确恨不得有个分身,一个分身赚钱,一个分身陪你。” 安妮看着自己的手指,随后食指戳了戳霍以任的手臂,想着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霍以任的脸上根本没有一点异常。 大概只是一场梦罢了,因为梦会醒,而自己已经来到这边已经一年的时间了,过着比陈真还要真的生活。 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才会胡乱做梦。 霍以任看着发呆的她,揉着她的发丝说:“回房间收拾一下,换身衣服,楼下很快开饭了。” 安妮再一次确认霍以任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都是温和的笑容。 安妮从他的腿上下来,拉了拉裙摆,背对着他准备离开,可她走了两步还是转过身。 “霍叔叔,你确定你没有生病吗?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霍以任把椅子往后移动了几分,对着安妮展开了手臂:“你看看哪里不舒服?” 安妮看着他,他面带着笑容,虽然没有戴眼镜,但眼睛十分有神,白色的衬衫整整齐齐,束缚手带捆住他的手臂处,胸肌若隐若现的,唯一不一样,只有... 安妮挤了挤小脸,别了他一眼转身,又是乱七八糟跑回了房间换衣服。 霍以任的笑容很快就被难过替代了,他听着房门关上声音才拿起了手机,给林先生打电话。 “你好,林先生。” “霍先生,发生了什么事了?” “安妮又做梦了,我想问你,是不是安妮回去了,这边的她就会不见?” 那头的声音很是唏嘘,带着遗憾:“我说过你有两个,而她只有一个,准确来说,他是正常,你不是正常的,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这两个时空她只能留在一个时空里,别忘了你的初心是为了复活她。” 霍以任手拧成拳,隐忍着突如其来的消息,喉结上下滚了滚。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想她就会都存在,她看到这些对她是好事,至少她没有那么大的执念。” 霍以任分析着从一开始到现在的时空混乱。 他第一次做梦就来到了这个世界,而自己就没有再回去过,只能通过林先生得知那边的情况。 那边的自己一边等着安妮醒过来,而这边的自己却沉浸在安妮的世界里,怎么都不舍得她离开。 而她每次做梦回到那边,霍以任根本就回不去,他在无数的夜晚里害怕,发慌。 每次惊醒,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安妮还在不在。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要怎么回去,人有七魂,你一魂在这边,身体一定是不好的,要回去一定很难。” “因为这一魂就是你过来的代价,如果这边的世界没有你,你怎么救她?” 霍以任没有多余一句提问,林先生还是说了一句:“一切唯心造,这边是你给的法界,你就能进也能退。” “你说安妮只有一个,那那边的安妮又为什么会存在,她不是已经醒过来过了吗?” 林先生声音淡定:“时机未到,到了你就明白了。” “你能帮忙把安妮的仅有的一魂换到这边吗?” 林先生瞬间没有声响,霍以任又说:“不然哪里来的共运,共命,共生。” “这个就要看霍太太的,看你们的造化了。” 霍以任正准备放下手机时,林先生又说:“好好的珍惜,好好的享受,一切皆是命。” 霍以任的手垂下,整个人十分是颓靡和焦急。 看着窗外沙沙作响的大树,眼底都是阴沉。 —— 六点一到,冬天的傍晚一下子就天黑了,祠堂旁边的餐厅再一次亮起了灯。 林玉洁早早就坐在茶台旁等待着其他房的人,再怎么说也是东院的人了,她除了有个太太的体面外,还有就是挺会关心晚辈的。 安妮是一个走进餐厅的人,也就林玉洁一个人在,还有三房的刘佳。 安妮拉着裙摆,跨过门槛:“大婶婶,三婶婶好。” 刘佳听见声音连忙起身去拉安妮的手:“安妮来啦!” 安妮一脸乖乖的,挽着刘佳的手坐到沙发上,看着林玉洁泡茶。 林玉洁一脸高高在上,不把人看眼里的模样,自顾自的泡茶,随后放在安妮的面前。 语气也是听起来不舒服,至少安妮是这样感觉的。 “来,安妮喝茶。” 安妮微微一笑应付道:“谢谢大婶婶。” 林玉洁忙完手上的事务,才抬起头看安妮,仔细的打量她。 巴掌脸,五官精致,越看越好看,没有任何的犀利感,就再她抬眼的那一刻,深邃的眼眸干净的没有一点杂质,美的让人窒息。 怪不得霍以任会这么的心动,换做个女人都被吸引,何况男人。 安妮一下子就对上了林玉洁的眼睛,不清楚为什么她这么看自己。林玉洁的那种目光不是喜欢,更不是欣赏,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刺感。 安妮一下子就知道了这来的大婶婶不是省油的灯,有可能比林夕圆还要命。 前世,林夕圆有短暂的一段时间跟安妮在一个屋檐下,虽然不像老夫人那样苛刻,但见到安妮也是冷嘲热讽的。 这个林玉洁看起来笑嘻嘻的,但是私底下藏着一把刀,一把软刀。 “安妮,马上就要结婚了,要准备备孕了,你们二房啊!现在最缺的是孩子。” 安妮样子松弛,轻轻一笑:“大婶婶,我还要读书呢!” “那可不行,你婆婆天天唠叨,你还是要上心上心呢。” 刘佳脸色一变:“大婶婶,你这是做什么?安妮还在读大学要什么孩子,二房都没有开口排到你说话了吗?” 林玉洁面色瞬间变得平静,很是勉强的扬了扬嘴角:“三婶婶,你生气什么呢?新来的孩子总是要敲打敲打的。毕竟安妮是阿任好不容易扶正的,安妮你一定要好好安排好。” 安妮微微一笑:“谢谢大婶婶的关爱,我还是跟大婶婶学习学习,毕竟跟大伯这么多年,到这个年纪才冒头,一定很辛苦吧。” 林玉洁的脸色瞬间就僵住了,迟迟挤不出话来,那个脸简直就是五颜六色。 但是刘佳噗嗤了一声,发出了轻盈的笑声,拍了拍安妮的手背:“小祖宗,这话就不对了,不要听你大婶婶的,什么扶正不扶正,阿任又没有领结婚证,正经来说你是争取来,不要跟大婶婶混为一谈。” 第358章 绑架 林玉洁见刘佳这般的回击,整张脸变得恶毒,看着刘佳合着安妮的话,恨不得把她生剥了,没想到二房和三房出这般人物。 刘佳绕过林玉洁的话题。 “安妮,你妈妈最近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人不是很好,一成哥哥说她身上的毒蔓延到了脑袋,不知道还要多久才会醒过来。” 刘佳很是不敢置信,嘴巴微张:“中毒?怎么回事呢?” 安妮的脸瞬间焉了下来,小珍珠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满脸委屈:“三婶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至今还没有个结果,现在只能慢慢医治了。” 刘佳背后一凉,摸了摸安妮的小脸:“别难过,会好的。” “谢谢三婶婶。”安妮乖乖的,声音柔柔的,这个样子谁都想不到刚刚说的话可是刻薄得很。 这时,霍祥页和霍以诚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个人不在同个频道上,各自坐各自的。 安妮站起身对着他们二人打招呼:“大伯,以城哥。” 霍祥页轻轻的点了点头,脸色难看坐在餐桌前,而霍以诚一脸笑意,对着安妮挑了挑眉:“二弟妹。” 没一会儿,整个餐厅已经来满了人,安妮规矩坐到了自己的位置,眼睛却没有离开林玉洁的身上。 她一脸委屈来到了霍祥页旁边,规规矩矩的坐好,很是矫作的引霍祥页的注意,可惜人欲发的多,没有人在意。 安妮贴着霍以任的手臂:“刚刚大婶婶干我,我回了,她现在有点不太开心。” 霍以任轻笑一声,趴到安妮耳边:“她算是碰到对手了。” “我怕她要针对我。” 霍以任看着安妮娇滴滴,故意矫作的样子。 “装什么装,目前来看你的战绩可是拿了上风。” “你不应该安慰一下我吗?我一来棠园就被人下马威。” 霍以任笑了,大拇指在她的小脸上抚了抚,开始调侃:“你需要我安慰的话,我还真看不上你。” 安妮气的鼓起了小脸,对着霍以任哐哐就几拳:“你好讨厌。” 霍以任笑得开朗,连忙抓住了安妮的小手,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轻点轻点,心脏受不了了。” “哼!” 整个餐厅聒噪无比,有小孩的吵闹声,还有女人叽叽喳喳的说话,静谧后花园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霍祥则张罗着大家吃饭,三个房的人已经进入了状态,开始用餐。 就在吃饭吃的最融洽的时候,刘姨一脸紧张的跑进了餐厅。 “二太太,不好了,刚刚林姑爷打电话来说,芸芸小姐被一班人绑走了。” 安妮夹着小酥肉的筷子猛的掉在了桌子上。 “你说什么?芸芸姐在什么地方被人带走?” 霍以任和霍以诚同时看向对方。 心里的答案出现了,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两人同时起身,立刻就往外跑。 陈依兰还没有反应是什么情况,两眼一黑,直接晕倒了。 安妮喘着大气,手指扶住了桌子,这个脑子晕晕乎乎的。 而霍祥页和林玉洁当场也是愣住了,下一秒,整个餐厅乱成了一锅粥。 “叫救护车,大太太晕了!” 安妮满脑子的空白,冲出了餐厅跟在霍以任的身后,来到了车边。 “霍叔叔,我想跟你一起去…” 霍以任上了霍以诚的副驾:“你跟着陈依兰,不能脱离后院的视线,赶紧回去,她去哪里你就到哪里,我马上就回来,别害怕。” 安妮看着两个人的行为,瞎子都知道霍芸芸被绑架的事一定与他们有关,至于是什么安妮不想知道,她想要的是霍芸芸平安回家。 霍以诚没有再搭理太多,一个油门冲出了棠园,花园只剩下安妮一个人看着亮起的车尾灯。 霍以诚把油门踩到底:“总不能入室吧,陈朗还有用。” 霍以任稳定住情绪,沉思了一会儿说:“陈朗不会在的,他一定就等着我们入室报警,不能下套,我们现在也不要靠近那里。” 霍以诚说:“那我们要怎么做?” 霍以任的眉间成了一个川字,唇瓣干燥:“因为什么事情还不清楚,芸芸现在一定安全,因为陈朗的身份一定不会动她…” “如果陈朗真的为了陈晨要报复,不应该对霍芸芸下手才对,我是怕你们院那位做了什么。” “那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找陈朗。”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霍以任从兜里拿出了粉色的手机,是安妮的手机,点开了她的闺蜜绑定用户。 “芸芸的手机现在在陈家,等着我们上钩,陈朗还能去的地方只有陈晨的公寓了。” “港城公寓。” 霍以诚听见了最准确的答案,方向盘一转往港城的方向去。 而此刻的棠园,除了医护人员在,还有就是这个家族的人都坐在主楼的沙发上与陈朗谈判。 霍祥页把手机按了扬声器,陈朗的声音传来:“霍芸芸现在就在我手里,霍祥页你真他妈的不是人,居然敢出卖我。” “霍芸芸是你的女儿,现在你眼前就两条路,一条路就是把我安全的送出美国,现在检察院已经查到我的头上,如果我没好日子,你女儿马上也要死。” 话音刚落,林玉洁整个人都不太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哭丧着个脸:“你做什么了?我的芸芸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陈依兰坐在单人沙发上,眼睛带着一把刀,仿佛下一秒就要刺进霍祥页的胸膛。 手机那头依旧传来声音:“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就只有24小时的时间,人还有1个亿的美金,一起安全到美国,不然时间一到我一定先割霍芸芸的脑袋。” 随后,电话啪嗒一声,只剩下一大串断线声。 林玉洁满眼泪水,声音洪大:“霍祥页你究竟做了什么?陈朗为什么要绑架芸芸?” 霍祥页知道自己这步棋又走错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霍以城会站在霍以任那里。 两人还敢绑架了陈晨,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本来想着威胁陈朗,让他把医院拿回来,谁知道真正的皇帝不在,而太监已经狗急跳墙。 霍祥页搞不清楚陈晨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人莫名消失一定有原因的,而陈朗的举报信根本不是来自他的手,就算他现在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359章 血缘 陈依兰左手抚在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还在拨着佛珠:“大伯,我不清楚你和陈家有什么恩怨,我也没资格管,但是动土动到我的孩子身上,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她是你的血脉那是因缘,而她现在是我二房的孩子那是缘分,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霍祥页满脸烦躁烦躁,放在前额手去拿手机,回打着电话。 “陈朗,你现在在哪里?我现在把钱拿过去给你,你的事我会帮你包起来。” “可以,看来我绑霍芸芸绑对了。” “不过,我有条件,钱到了,霍芸芸必须在,然后我会全程让我的助理与你一起,直到你恢复职位为止。” “我要怎么相信你,能让我继续在国内是安全的。” 霍祥页看着几百双眼睛对着自己,很是难为情:“到了我们聊。” 话音刚落,陈朗那边传来了霍以诚的声音。 “陈朗,你他妈的以为我们找不到你是吧。” 公寓里,霍芸芸还没醒,被人捆着手脚,整个人睡在地毯上,而陈朗正坐在沙发上。 霍以诚连忙替她解了绳子,横抱起她交到了赶来的林翼手里。 没一会儿,整个公寓围满了保镖。 陈朗的手机一挂,下一秒掉到了地上,不敢置信看着他们两人:“你们怎么进来的?” 霍以任扬了扬手指上的钥匙:“陈晨的备用钥匙就在外面的盆栽里。” 随后他坐下看着陈朗:“为什么绑架芸芸?她有得罪你吗?你要出气找主事人啊!干嘛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呢?还是不是男人。” “你们霍家欺人太甚,你因为小三抛弃陈晨,把我妈送进监狱,霍祥页就更不是东西了,一边想要回医院,一边又要利用陈晨做事,你们霍家好手段。” 霍以任轻轻一笑:“第一,我和陈晨六年前就已经各分东西了,第二,是陈晨和你妈设计害人霸凌,第三,我大伯本就跟陈家无关系,你们发生什么跟我们科悦没有一点关系,而芸芸是科悦的人,不存在欺人太甚。” “我不清楚霍祥页对你做了什么,但是绑架就是违法犯罪,还好今天没有给芸芸造成心理伤害,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至于你跟霍祥页的事,要是再敢拿我们科悦搞事,你们陈家一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霍以诚看着陈朗,心想着自己父亲究竟做了什么才让陈朗不顾身份绑架霍芸芸。 陈朗愣是一句话都挤不出来,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一点好处都没有捞着。 霍以任起身,正准备走时,停下了脚步,想到了什么一样:“霍祥页没有对你赶尽杀绝,他的局是为了引陈晨出来,你不会有事的。” 霍以诚瞬间豁然开朗,愣了一会儿,才跟着霍以任的身后离开。 很快陈晨的公寓就只剩下冰冷的灯光,照在陈朗的面上,他看着大理石照映的影子,变得灰冷。 一顿操作后,楼下七八辆黑色的车子驶上了高架,霍以任和霍以诚坐在后排,一个看着窗外,垂着脑袋思考着。 几分钟过去了,霍以任终于开口了。 “放了陈晨,霍祥页知道是你。” 霍以诚眼底失望:“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他又破了你的局了。” “这么多年一直都这样,你不清楚他吗?” 霍以诚很是不爽:“他真的是疯了!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奶奶死的时候那么的匆忙了,都是他让奶奶死不瞑目。” 霍以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间:“林氏的公司,咱们再找机会,现在不动了,再动就被动了,容易被人捏住把柄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以任摇了摇头:“或许他有他的蓝图,我们不知道而已。” 霍以诚看着霍以任,没想到不爽了30年的人,会在一条船对付自己的父亲,真的千古奇闻。 霍以诚很是打趣:“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知道你的性子,只喜欢自己的东西,这么多年任被他推在前面,这种情况我理解。” “我真没想到居然会是你理解我。” 霍以任看向了霍以诚:“一个家庭总要一个人冲在前面,后面家族保了平安,你被他推着,而我是被老爷子推着,从小就知道滋味,自由,快乐,性格都要跟钱,未来挂钩,责任感一上来,束缚就来了。” 霍以诚笑了:“其实爷爷也是为了霍家越来越好,换做你,你愿意把上万亿的家产没人继承吗?” 霍以任笑出了声,发现不无道理。 “也是。” 两人难得闲谈一路,回到棠园时,全家的人都围在了后院。 霍以任听见后院动静很大,加快了步伐跑了过去,而霍以诚一路回了东院。 后院的客厅里,霍芸芸窝在陈依兰的怀里,流着泪,安妮替她捂肚子。 不过气氛非常的冰冷和不对劲。 沙发上坐了两波人,林玉洁在左,霍芸芸在右,中间的沙发坐着刘佳。 刘佳站起身:“阿任回来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以任感觉已经发生了什么,而是现在一旁等着安妮上前,不过安妮是个小机灵鬼,跑到了他身边,很是小声道:“霍叔叔…芸芸姐知道不是妈妈生的了,她现在很难过。” 霍以任拉着她的手,看着她满脸的倦意说:“这些早晚都要面对的,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永远爱她。” “我不想芸芸姐找她的亲生妈妈,我想芸芸姐永远陪着我。” 霍以任站在安妮的同排,看着霍芸芸说:“血缘是一辈子剪不断的,不管芸芸能不能接受,只要她快乐就好了。” 林玉洁看着霍芸芸满脸的厌恶,心疼的不像话,就在刚刚林玉洁紧张上去抱她,结果被她狠狠推开了。 陈依兰很是大家风范,拍了拍芸芸的后背:“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那就咱们一次性说清楚,林玉洁你听好了,芸芸是我的辛辛苦苦养大的,所以不是我亲生她一辈子也是我的女儿,你没有权利说要带走她,她现在长大由她决定,她想认你,我没有意见,但是想逼迫她什么,利用她什么,那你们东院听好了,一个字,死。” “还有芸芸,你也别想不开,你的出生没有办法选择,但是我们这么多年的相处,不管你怎么选择妈妈都支持你,我不会逼迫你,如果你觉得想回东院…” 霍芸芸抢过了陈依兰的话,把她抱得更紧了,埋在陈依兰的怀中:“我不要。她不是我妈,我没有这样的妈!” 林玉洁听见这话,心如刀割,自己隐忍了20多年,在生死边缘徘徊那么长的日子,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跟女儿团聚。 林玉洁哭的稀里哗啦:“芸芸,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这些年我不是不愿意来找你,是我没有那个能力,我在医院里昏迷了整整5年,我真的没有那个能力能养的起你。” 霍芸芸很是任性,开始撒泼:“滚!我是陈依兰的孩子不是你的,滚啊!我不想看到你!” 第360章 高明 陈依兰起身控制住了霍芸芸的身子,狠狠地抽打了她一下,教育道:“长大了,还是这么任性,不能听别人好好说话吗?啊?霍芸芸,我现在是在跟你阐述你现在的问题,你这么偏激是什么事?再怎么说她生你是不变的事实,你不应该这样对待给你生命的人。” 霍芸芸哭得大声去拉陈依兰的衣袖:“我不要!我只认你是我妈妈,我不要别人做我妈妈。” 林玉洁心痛的要窒息,想要上前,霍芸芸直接躲到沙发的后背,拒绝她的靠近。 “我不强迫你原谅我,但我希望你能接受妈妈的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要你的。林夕圆恨我生下你,砸破了我的脑袋,你爸爸才会把你交到这里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霍芸芸很是恐慌,整个人蹲在地上,手捂住耳朵,一脸茫然无措,这突如其来的事让她实在无法接受。 安妮眉头皱的紧紧,上前蹲下去抱霍芸芸:“芸芸姐,没事的,你不要难过,陈阿姨是最明事理的,怎么样,都听你的,不要太激动。” 陈依兰立在那里,腰板很直,这个画面实在一言难尽。 “已经凌晨了,要不你就回东院吧,这个事情等芸芸清醒了,接受了再说吧。” 林玉洁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想上前一步怕芸芸应激反应,退一步舍不得。 随后,她只能安安静静离开了后院。 安妮拉着霍芸芸站了起来,坐到沙发上,霍祥则满脸焦灼坐在霍芸芸的对面。 “芸芸啊!饿了吧,爸爸给你煮面吃。” 霍芸芸自己擦着泪水,抱住了霍祥则:“爸爸,不要把我给东院,我不是大伯的孩子,我永远都是你的孩子。” 霍祥则顺着女儿的后背:“好,你永远是爸爸的孩子,但是芸芸,你听爸爸说,既然林玉洁想要认你,你认不认都是你的选择,但是也不要伤了她的心。” 陈依兰心烦极了,站在原地,双手交叉在胸前:“这东院没有一天不惹出点动静还没法安生了是吧。” 霍芸芸哭的泣不成声,样子很是沉重,让人觉得不对劲,明明没有人逼迫她,可她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 霍以任身子撑在墙边,指腹摩挲着下巴,眼睛一直都在霍芸芸的身上。 随后他猜想着什么,终于开口:“已经很晚,安妮我们回去。” 陈依兰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钟。 “都睡觉去吧,两点了。” 霍芸芸停下了哭声,跟在陈依兰的身后:“我要跟妈妈一起睡。” 霍以任拉着安妮的手往回走,安妮瘪着嘴,像在思考什么。 霍以任问:“怎么了?吓到了吗?” “霍叔叔,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说,但是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那等你想说了再说。” 安妮停下了脚步,身子对着霍以任,压低了声音。 “芸芸姐没有失忆,她是装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 安妮挤了挤小脸:“从她醒来的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她从来不叫我妈妈叫阿姨,她叫她安姐已经成了习惯,而且我对妈妈的备注是妈妈,她怎么会记得呢?潦草几面而已。” 霍以任没有说话,眼底的闪过异常。 难道芸芸知道是霍祥页制造的车祸? 她装失忆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 果然陈依兰养出来的孩子,不是聪明就是通透。 “或许她有自己的想法。” “嗯。” 安妮想要按照这个话题问下去,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陈朗和霍祥页为什么有交集?这个霍家究竟在闹什么动静? 从老夫人离奇吐血,再到管家猝死,再到林夕圆被赶出霍家,下一秒就纳林玉洁进门... 陈依兰说得对,这个东院真的不简单,而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 安妮知道是争夺金钱,也没有必要搞出这样的动静,这个为了什么? 陈晨已经跟霍家没有关系,为什么东院还要吊着她? 安妮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有霍以任最清楚,他们想要做什么。 霍祥页受不住了,安妮就是第二个人质,跟今晚的霍芸芸一样。 —— 东院里,霍祥页坐在书房终于等到了陈晨的回信了。 陈晨的语气无比的愤怒:“你的好儿子居然敢囚禁我在别墅里,霍祥页你怎么做事的?” 霍祥页语气平稳:“你没有缺斤少两的,不是好好的了吗?” 陈晨气不打一处来:“霍以任已经知道我们的动作了,现在美国的项目全部都是暂停的状态,我打听过了,霍以任给项目的银行官,主事人,发了大奖金放了长假。” 霍祥页控制着要爆发出来的怒吼问:“他这是要做什么?” “我对科悦可是没有兴趣,我想要的是让黄安妮死,报复霍以任,钱不钱我无所谓。” 霍祥页这次真的吃了大亏了,陈晨手里的股份拿回了不说,连同林氏的公司都没有了用处。 公司的项目一停还怎么捞钱?霍以任架空陈晨这一招的确高明,把霍祥页所有的努力都劈成了碎片。 早知道霍以任这么狠,他一开始也就不会赶着林夕圆出门,单独吞了林家的公司。 “我想个好的理由让你回霍家。” 霍以城绑架陈晨的原因,就是为了让霍祥页着急,把公司从陈晨那里拿回来,想不到他鬼迷心窍找了陈朗,结果却害了霍芸芸。 整个霍家步步为营,勾心斗角,没想到最后大家都是一场空。 一切都回了原点,只有霍以任才是最没有损失的,有也只不过损失那几分臭钱。 霍祥页挂断了电话,下一秒,书房传来东西摔的稀碎的声音。 霍以城在对面房,本是听着小曲喝着红酒,因为这一声嘈杂,他嘴角扬了起来。 接下来的霍家,倒是融洽,林玉洁因为霍芸芸频频往后院去,想着办法跟芸芸亲近。 唯有林玉洁与安妮相碰,一定要掐上几句。 第361章 死后的真相 安妮因为安语住院,连学校都没有去,每天都是白天在医院,傍晚就回家。 可是已经一个月了,安语依旧没有醒过来。 安妮虽然生活作息在霍以任的控制下平稳,但是心里可是不好受的很。 连连好几个晚上,不是噩梦缠身就是起来梦游。 这天中午,霍以任应酬后就来到医院接安妮。 安妮很是好奇地看着他:“大中午干嘛去?还不如让我休息一下下。” 霍以任拿着白色的大衣穿在安妮的身上:“走,法国的威廉教授来中国,他说来看看你,你总要去意思一下。” 安妮从未告诉霍以任自己的情绪,只有这个威廉教授才知道安妮的情况。 对于安妮来说这是个好事,她现在真的挺需要他的。 “他跟我说你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他,让我带你过去。” 安妮看着霍以任不说话,主动道:“霍叔叔,威廉教授说过我精神不太好。” 霍以任帮她扣着纽扣,随之把围巾给她围上。 “没有关系,那段时间因为爸爸,压力太大了,让教授给你治疗治疗就好了。” 安妮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一副很害怕霍以任知道的样子。 很快,霍以任带着安妮来到一家诊所,上面写着欧洲联盟治愈所。 威廉教授正坐在一间很是安静的办公室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病例。 霍以任敲了敲门,威廉教授抬起了头,脸上的眼镜落到鼻尖处,样子看起来很是考究。 安妮微微一笑:“威廉教授。” 威廉教授拿下眼镜,起身很是热情:“快进来快进来。” 霍以任看着他说:“老师。” 威廉教授直接开门见山,直接点了主题。 “安妮,你最近还好吗?还失眠吗?” 安妮摇了摇头:“不失眠了。” 威廉教授瞒着安妮,也是怕她 压力太大。 “上次你发给我的测试好了不少,咱们还是要积极治疗的,我相信很快你就不需要我了。” 霍以任说:“那今天要怎么治疗,还需要做测试吗?” “不需要,安妮,咱们今天做一下催眠治疗,你能接受吗?” 霍以任眉头一皱,很是严谨的问:“这会不会刺激到她?” “不会的,就是在睡梦中放松释放情绪,看看什么情况!安妮,你能接受吗?” 安妮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只有她心里清楚自己是什么状态。 她不是小傻瓜,她自己的问题自己清楚。 她想痊愈,她想变好,她还想回去,回到那个在床上睡了很久的身体里。 “我能接受的。” 霍以任想到前两天安妮的疑问,难免有些害怕等下出差错就完蛋了。 “需要多久的时间?” “半个小时就能结束,所以我们现在开始吗?” 安妮轻笑了一声,往一旁的治疗椅走去,乖乖的躺在了上面。 霍以任坐在她旁边,安静的陪着,威廉教授拿出了一个很漂亮的怀表,落在了安妮的眼前,开始摇晃了起来,很快安妮也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滴...滴...滴...” 安妮发现眼前一片空白,只有滴滴的声音,仔细一听才知道是心电器的声音。 我回到那个世界了吗?安妮不停的跟眼睛对抗,终于挣开了眼睛。 冰冷的天花板,墙上的电子钟显示,2025年8月6日,这是自己出事后的一个星期。 安妮看着四周,眼前的场景是在医院的病房里,一大群人围在病房前。 有医生,爸爸妈妈,有智恩,还有霍以任。 安妮从远处看去只能看见病房上一双白皙的手,脸却没有看见。 安妮跑了上去,来到了安语的面前,安语泪流满面,整张脸很是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妈妈...” 安妮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梦境了,自己是不被看见的。 就在这时,林助理抱着霍书恩来到了这里,小家伙正窝在林助理的怀里打瞌睡。 霍以任接过了儿子,把他放平在沙发上,小家伙睡的沉,沉到别人说话都没有醒来。 安妮很是惊喜,来到了沙发边蹲下,看着儿子粉嘟嘟的小脸,伸出手要去抱他,却怎么都触碰不到他。 “霍总,这里我看着,芸芸小姐10点钟下葬,你去送送她吧。” 安妮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芸芸下葬?安妮猛地转过身,看着一脸悲痛的霍以任,等待着他们继续说话。 接过安语先说出口:“阿任,这里让人看着就行了,我们一起去送送她,把书恩也带上,没有芸芸的话,书恩一定被陈晨捅死了。” 霍以任没有说话,克制着自己的痛,一边是自己的妻子生死难料,一边是自己的妹妹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活活被捅死,换做神仙都要崩溃。 霍以任手捂住脸,安妮站在他的旁边,他的身子明显在颤抖,这是安妮第一次看见他这样。 安语上前一步顺着他的后背说:“孩子,难过就发泄出来,在妈在这里你永远都是孩子,不要把自己的身子憋坏了。” 黄易煌不敢插嘴,因为就在一周前,棠园一夜之间变了模样。 霍以任还是没有说话,一旁的安妮急得快跳脚,来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 大概半晌,他的声音沙哑。 “陈晨抓到了没有?” 林助理说:“抓到了,已经送到德国那边的人处理了,现在在等你命令了。” “那芸芸的尸检报告呢?怎么说的?” “十二刀,刀刀致命,当时芸芸小姐抱着小少爷,背对着陈晨没办法还手才会...” 安妮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陈晨这个疯子!原来她在骗自己,到死都要让自己没有办法闭眼。 霍以任声音哽咽:“这次我要亲自废了她。” 安语整个人困在风暴中,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人心如刀割,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掉了一地。 “妈,你就别去了,好好看看安妮,我和书恩很快就回来,林助理就留给你了。” “好!” 安妮的脑袋就像一阵轰鸣那般,炸的她脑袋发闷,自己没死,孩子没死,而是芸芸死了。 第362章 赶尽杀绝 “陈晨,你这个贱人,我要活剥了你的皮,把你剁成肉泥喂狗!” 安妮的魂魄正在大声的吼叫着,感觉整个世界都被她的震坏了一样。 一阵风吹过霍以任的衣领,变得冷厉且压抑。 安妮看到前世闭眼后的所有,她一路跟随着自己的身体来到了德国,还随着霍以任看到了陈晨。 那是在城堡的地窖里,里面有一个很大很大的铁笼,陈晨的专属监狱。 她满身的污秽,双手双脚都被铐上了,动弹不得,整个人趴在地上睡着了。 黑色的牢笼被霍以任打开,投射出一道白光,把她的脸照的更清晰了。 没有了以往的明媚,傲气,全身上下只有狼狈,腌臜。 她听见动静,慢慢的睁开了眼,从地上坐了起来,还保持着优雅的姿势。 “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霍以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种眼神就是冰冷的刺,下一秒就要把她贯穿。 陈晨猛地发癫一样:“霍以任你敢!我可是你的妻子,我跟你孕育着孩子,你敢!” 霍以任冷冷的哼笑了一声:“我怎么会不敢?” 陈晨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整个人进入了胆怯的状态,大眼睛快速的打转着,猛地抓住了霍以任的裤脚。 “你不能动我,是犯法的,你想要孩子有案底吗?嗯?” 霍以任冷冷的笑了,身子狠狠一扯,背对她上前两步坐在了助理搬来的椅子上。 “我跟你离婚了七年,不影响。” 霍以任松弛的抽起了雪茄,模样如恶魔,看的陈晨全身发毛。 “你捅芸芸多少刀,我就加倍还给你,但是我不打女人,我让别人好好伺候你。” 陈晨一下子就疯了,对着他大喊:“霍以任,你个贱人,我是你的妻子,我跟你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居然这样对我。” “十二刀,刀刀致命,你说要怎么捅你才不会让你死?嗯?还有安妮的一刀,还有我女儿的那一刀,都要给你补上。” 陈晨讽刺的笑了一声:“你为了一个跟你5年的女人要杀前妻,我要告诉全天下的人,你这个贱人玩意。” 霍以任对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去,把两个接受过训练的女打手叫下来。” 陈晨以为霍以任只是吓唬她,想要她招认,没想到是真的要做了她。 她跪在地上,快速的爬到霍以任的脚边:“阿任,我错了,我错了,我们还有孩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的孩子刚刚出院,还需要爸爸妈妈,不能这样。” 霍以任脸上毫无血色,就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安妮一身白色的裙摆,来到了陈晨的后面,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哪怕自己平时看见别人杀鸡都害怕,恨不得现在一刀捅到他最痛苦的点上。 陈晨不停的哀求自己霍以任,他就像有一个屏蔽罩似的,没有一点动容。 此时的女保镖来到了霍以任的身后。 “我们曾经是夫妻,我们相爱过的啊!我是因为儿子生病一直找不到配型才想着让你的小儿子救他,我的儿子命不该绝,他才八岁,他才是霍家最正统的孩子,对不起...” 霍以任满脸的痛苦,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喉结上下动了动,猛地掐住了陈晨的脖子,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我当初就不应该试管有这个孩子,有你这样的母亲也是倒霉一辈子。” “我告诉你,安妮要是醒不过来,我让整个陈家一起陪葬。” 霍以任的手逐渐用力,把陈晨的脸掐的发青,他继续用力直到她快有点不对劲的时候,他猛地放手,陈晨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陈晨退了退身子,心里的答案告诉她,霍以任的所有,人,心,钱已经不再为自己和孩子所用了。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喘着气,很是讽刺:“你因为一个被父亲卖掉的贱货对我赶尽杀绝...” 霍以任因为她的话,气的牙痒痒,整双手都在颤抖着,什么狗屁不打女人,都见鬼去吧! 话还没有说完,霍以任没有了以往的体面,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陈晨的脸上。 这巴掌打碎了陈晨最后的一根希望,这响声中带着无穷无尽的羞耻。 “你是你父亲的掌上明珠你就高尚了?你父亲怎么死的,你不清楚是吧?” “我告诉你,黄安妮是我觊觎来的,不是她父亲卖给我的。” 陈晨一下子就愣了,在霍以任脸上的目光,开始变得模糊。 霍以任起身站直了身子,背对着陈晨,看着两个女保镖。 用德语道:“挑不致命的伺候,晚些叫个医生,好了继续,到太太醒来为止。” 两个女保镖 一看就知道不是德国人,说话饶舌,甚有战斗民族的味道:“是的,霍先生。” 霍以任往外头走去,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在仅有的白光里消失。 随后留下来的只有陈晨的尖叫,撕心裂肺的咒骂声...在这隐蔽的森林里消失。霍以任一走,安妮的脚步就自动的跟在他身后,安妮觉得有点像条狗。 他看着他伟岸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埋怨着自己。 大水冲了龙王庙,妄断是非,错把家人当坏人。 不过这种愧疚感,安妮一下子就没了,一想起刚刚他说是他偷摸喜欢自己的就很是开心。 原来自己并没有被辜负,他从未放弃自己。 安妮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要对霍以任好一点,不能再欺负他,怀疑他了。 安妮那抹轻飘飘的影子跟着霍以任来来回回,进进出出。 就在路过会客厅的时候,一个年迈的声音传来。 “霍太太。” 安妮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原来是之前见过的那个瞎子,林先生。 不过安妮只是呆傻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想着是不是听错了,这里的人都是看不见自己的。 就在安妮继续往前走时,林先生再一次叫唤了一声:“霍太太,请留步。” 安妮这下愣住了,嘴巴微张,试着问:“你是在叫我吗?” 她的眼睛很忙,看着远走的霍以任,又看向林先生。 “是的,霍太太。” 安妮有点开心,这么久都没有人说话了,她上前两步:“你能看见我?” 这话真的是疯婆子说话,毫无逻辑,眼前的人可是瞎子。 林先生笑了,笑得很是和蔼,安静了一会儿说:“姑娘,你在那边还好吗?” “这里...这里...真的是我的前世吗?” “是的。” 第363章 绵 外头的阳光投在了花样细腻的地毯上,透过白色的脚丫,连同安妮的心,都变得静谧。 她躺在米白色的躺椅上,双手放在小腹处,面色变得温柔,眼角的泪水啪嗒落在了椅背。 霍以任看着她的睡颜,指腹拂去了小珍珠,看向威廉教授。 “老师,她有反应了。” 威廉教授喝着咖啡,一边刷着短视频,样子松弛,语气都是带着轻盈:“我就说一定有反应,她的状态也有慢慢变好,以后还是不要让她有压力,她年纪太小了,这个年纪有抑郁症的人真的太少了。” 霍以任垂着脑袋,满脸的内疚:“她比同龄人成熟一些。” “这个过程很痛苦,慢慢的治疗,这些都是转变的过程,但在这个过程,你要好好的看着她,不能让她伤害自己了。” 霍以任拉起了安妮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心里一阵又一阵的闷痛。 这个病,其实很多原因都是因为霍以任自己,黄易煌只是小部分原因罢了。 因为自己办事不利,对安妮的占有欲,让陈晨逍遥法外,让事情越发的不可收拾。 “要治疗多长时间会恢复?” 威廉教授微微一笑道:“最快半年,如果没有见效,有时候需要更长,我见过有的病人需要一两年,还有治疗的过程,最好不要怀孕,怀孕了导致病情严重,也对孩子不好。” “我清楚了。” 安妮在治疗所里睡了一下午,霍以任干脆把她扛回家,一觉睡到傍晚。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霍以任的怀里,她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头顶若有若无的鼻息,一切是那么舒服。 安妮不舍得叫醒他,因为他已经好多天没有睡得这么熟了。 她看着他,从他的额角到眉眼,安妮伸手,指腹落在霍以任的鼻子上一路滑下,鼻子直的像滑滑梯。 安妮的动作很轻很柔,小脸慢慢向着他靠近,柔软的唇瓣落在了他的下巴。 一下子就把霍以任亲醒了,他喉间嗯了一声,睁开眼看见安妮甜美的小脸。 霍以任的呼吸声很沉,本是抱着安妮的手再一次用力,把她拥进怀里,让她一动不动。 “睡饱了吗?” 安妮窝在他怀里,感觉温柔又舒服,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睡饱了。” 霍以任看了一眼腕表,低头亲吻安妮的前额,声音沙哑。 “要起床了,我们出去吃饭。” 安妮嗯了一声,样子温柔,看向霍以任的眼睛里都是美丽的星星。 “霍叔叔,我爱你。” 霍以任笑的很暧昧,手撑脑袋,食指刮了安妮的小鼻子:“我受宠若惊。” 安妮开始乱七八糟了,手环住了霍以任的脖子,很是娇滴滴说:“我不骗人。” “我霍以任是烧了多高的香才换你一句爱你。” 霍以任感觉幸福的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仰躺着,笑得甜蜜。 安妮一个转身趴到了霍以任的身上,样子谄媚:“想跟你做。” 安妮脱下了裙子,起身坐起来了,白皙的小脚丫踩在他的肩膀上,不安分的手往被子里摸索。 这种奇怪的姿势他们没有解锁过,但是很让人上头,霍以任看着她有些潮红的小脸,猛地附和上去,惹得她哼哼两声。 “霍叔叔,别*我。” 霍以任爱死了这突如其来的快乐,木棍瞬间成了铁棍。 这一刻已经分不清谁才是最骚的那个。 整个房间,都是女孩好听撒娇声。 “别动了,让我再吃一会儿。” 就在两人最动情时,霍以任猛的把她捆住,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随后吻了上了。 因为林先生的那番话,安妮此刻只想接纳身上的男人,给予他自己的所有,无条件的爱他。 夜色还没正式降临,安妮被伺候的叫到了晚上的下班时间,虽然房门的隔音不错,但来来回回的人都清楚,里头都发生了什么。 安妮满头大汗,连发丝都湿漉漉的。 想起霍以任咳血的那一幕,她的眼里起了水雾。 她样子美的可以掐出水那般,她的双臂缠着霍以任的脖子,小声道:“霍叔叔真的没有生病吗?” 霍以任笑了:“你觉得这种身体素质像生病的人吗?” 他面带笑意,有的贱贱的,一调戏脸。 安妮皱着眉头,双腿猛地勾住了他,把他抱得紧紧的,带着哭腔:“你不要生病,我不要你生病。” 霍以任停下了,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里很是甜,趴在她的耳边。 “做/爱哭的话就失去了做/爱的意义了。” 他的声音温柔,就像一阵风拂过了安妮的心。 安妮哭的眼睛红红,鼻子红红,样子可怜兮兮的,让人怜惜。 下一秒,安妮的指甲狠狠的扣他的后背,表示她的情绪,霍以任依然笑着,低声道:“好的~以后我的身体就交给你了。” 又过了一个钟,安妮被伺候到腰酸背痛,连坐起来都是没有力气的。 她趴在霍以任的胸口,眼睛呆呆的看着一个地方,而他倚在床头,手顺着安妮的脑袋。 “饿吗?” 安妮点了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果然,男人和女人的体力是有悬殊的。 安妮抬眸碰上了那双精神的眼睛,这情意绵绵的眼神,再不跑真的累死了。 这男人今天的体力,可比之前好多。 安妮猛地坐起了身,丝滑的被子从她的身子落下,一丝不挂的玉体再一次映入眼帘。 她找着自己的裙子,一脸慌乱,在霍以任眼里又是一阵冲击。 他控制自己的欲望,也坐直了身子,自己先下床,把安妮捞了起来,衣服也不让穿。 “干嘛?” “洗洗,再出去吃饭。” 安妮喉间嗯了一声,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一块进了浴室。 他们到楼下已经来到了宵夜时间,楼下也只剩下一个佣人阿姨正准备关灯休息了。 佣人看见他们二人从楼上走了下来,连忙停下动作:“二少爷,二少奶奶,你们这是要出去吗?” 霍以任说:“你休息吧,不用忙活。” 安妮饿得前胸贴后背,平时蹦蹦跳跳的劲都没有了。 佣人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离开了客厅,上了花园里的车,很快那辆车消失在黑夜里了。 第364章 郭淮 霍以任很少带安妮三更半夜出来觅食,平时都是当珍宝在养,除了作息正常除外,一日三餐都是严挑细选的。 安妮终于吃到了快一年没碰的烧烤,她自己坐在小摊位边边的桌子前,吃着烤得贼脆的鸡翅膀,吃的满嘴油。 霍以任从马路对面买鲜榨的橙汁,一身得体的大衣提着卡通的袋子,显得无比突兀。 安妮看着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自顾自的吃着小烤串。 整个烧烤摊,这一桌就是显眼,哪怕躲在边边,路过的还时不时看向这边。 毕竟这两人,除了身着锦衣,路边停下的劳却在这,显得格格不入。 霍以任坐到了安妮的对面,帮她把橙汁扎了吸管,递到她的嘴边。 “不要吃太饱,我约了人参鸡火锅,那个东西对身体好。” 安妮甜美一笑,拿起了一片菜,把肥嘟嘟的五花肉包了起来,塞到了霍以任的嘴里。 “吃就吃,想着那么多干嘛?累不累啊你!” 不过也是,安妮前世嫁进霍家后,家里面阿姨都是安排营养标准投喂饭的,这些东西是很少出现在棠园里的。 他们有钱人太注重养生,吃喝用度都是已经超过常人的认知而定的。 霍以任虽然身价高,但是生活也随意,并没有觉得安妮喜欢的食物有问题,而是她真的太喜欢吃垃圾食品了。 他必须让她戒掉这个习惯,才不容易生病。 其实霍以任现在最好奇的是,为什么安妮一觉醒来,对自己的态度是三百六十度的变了。 从上次他问过霍以任是不是有第二个时空后,她就变得不一样了。 霍以任问:“威廉教授今天给你做的催眠,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心情棒棒。” 她活跃的让人看不出一点异常,埋头干饭的样子蠢蠢的。 霍以任怎么可能相信,她越是殷勤就一定越有问题。 很快,两人回到家已经是半夜凌晨了,两人也没有贪,乖乖就睡下了。 隔天,吵醒他们的不是闹钟,而是突如其来的消息。 霍以任起身套上浴袍,走去开门。 门口正是林助理,他满眼的紧张:“老板,霍以城被抓了!” “什么?”霍以任嘴巴微张,沉思了半晌:“去找林夕圆,快去!” “是的,老板。” 霍以任面无表情往回走,坐在了沙发上,眼睛看着床上的人儿,心里却是乱成一团。 他其实清楚一定是霍祥页的手笔,他的考量很是深远,却也毫无人性。 霍以任收拾好自己,没有西装革领,而是穿上了一整套白色的运动装,温婉儒雅,复活了他剩下不多的少年感。 他开车来到了警局,因为林助理打点好,直接来到了霍以城的那间房里。 霍以城听见脚步声,终于等来了救世主。 霍以任开门见山:“怎么回事?他什么原因送你进去?” 霍以城哼笑了:“脱裤子放屁的事,他就是要治我跟你统一战线了。” “他不把我当儿子,我也不把当老子了,我有个事情跟你说,你如果碰到难处了,你就可以用了。” 霍以任倒不关心这个,而是问:“你想要怎么做?” 霍以城其实聪明,就是性子不冷静,今天早上一大早五点,几个身穿制服的人跟地里掏屎一样,把他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弄得他一愣一愣的,直到套上银色手镯时,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花了一早上在思考,想着怎么办!这一次他决定要倒反天罡。 “顺着他,半年的事,我还能不争不抢吃政府免费饭,到时候你正好领证,过来给我冲冲喜。” 霍以城笑弯了眼睛,看起来轻轻松松的。 “对了,帮我看好我老婆和女儿,他们现在都在娘家,别让他们回来,还有我妈,让她赶紧离开中国,没事让二婶婶给她送点钱就行了。” 霍以任眼睛微眯,感觉事情越发的不简单:“你确定吗?其实我打个电话,你今晚就能回家。” 霍以城笑了,面容苦涩,却也无奈,声音低沉:“你信我吗?” 霍以任不说话,眼底逐渐灰沉。 “听我的回德国,不要再对他心软,如果再一次心软所有的危险都会发生在你身上。” “如果你不信,去我中华大厦的地下金库,我把所有的证据都放在那里。” 霍以任看出了霍以城脸上的苦涩,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你够狠,那就提前捞我,如果不行我就多待一会儿,到时候大家就更难了。” 霍以任心里很闷堵,他清楚一定是让人惊瞎眼的事,才会这副妥协。 “如果你再去,就真的晚了,那是唯一能救霍家的东西。” “我晚点再来见你。” 霍以任说完离开了警局,门口是霍以城的助理,他估计等了许久了。 “二少爷,坐少爷新提的车,能防弹。” 霍以任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在国外这种事那是家常便饭。 他也算明白,接下来要去中华大厦这一路一定不简单。 霍以任对着林助理挥了挥手,指使的手势是已经很多年没有的,他先是愣住,随后从后备箱拿出了一个黑色包裹,上了霍以城的车。 霍以任满脑的浆糊,但也坐实早上自己的想法,霍祥页推霍以城进去,是一种保护,也是一个鱼钩。 他准备钓自己这条大鱼,继续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捞高层的大油水。 这些年,霍祥页两地跑,利用林氏,科悦洗钱,这不最近又是一年一度的清算季了。 他一定是没有夹着尾巴做人,屁股沟里藏着恶臭,被人嗅到家了。 三个人上了霍以城的商务车,从黑色的包里拿出了防弹衣,穿进了外套里面。 霍以任边穿边问:“你是霍以城哪个单位的助理?” “我是新来的,底子干净,那些助理都已经被霍祥页策反了,我从俄罗斯过来的,还没有露过脸,不过主人说,让你用我,薪资一年九位数,我就来了。” 霍以任哼笑了一声,发现霍以城不一样的一面。 “怎么称呼?” “郭淮,28岁,十年打手了。” 霍以任笑容轻佻:“行,战斗民族的兄弟姐妹不少,过两天回德国你就能见到了。” 林助理别过头看向郭淮,告知两人准备好了,郭淮才启动了车,离开了。 第365章 浴室温存 这家地下金库保存所是一个香港人开的,大概霍以城已经交代过,很快霍以任打开了他的小保险箱。 里面是一份文件,霍以任是个做事周全的人,那就是把这份东西存进手机里,而不是拿着它出去。 或许下一秒,被人看到都可能出事。 他把一叠文件挨个拍照,还把里面的照片拍下了,不过还有一个录音笔。 霍以任直接把录音笔收进了大衣里,随后把文件纹丝不动的放了回去。 他下车不忘拎着箱子,里面是满满的美金,拿了出去找到了这家保存所的老板。 前台的妖娆美女看见是大客户,啪嗒啪嗒带他去了招待室。 没一会儿,是一个中年女人,样子艳美,红色的长裙拖着地,虽然岁月给她轻画上了一笔。 “霍总,久仰大名,没想到这科悦的继承人如此你年轻有范。” 女人的声音像极了出入那种场所的妈妈桑,但是却不是那种气质的人,想必也是陈依兰同款女强人。 “你好,严总,我有一事相求。” “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大佬也需要我帮助。” 霍以任微微一笑,把一整箱美金放到了桌子上,一打开里头整整两百万美金。 “这是给你的封口费,霍以城让我过来拿东西,我没有拿,因为等会儿有人会来拿。” 再有钱的人都会见钱眼开,这一千多万谁不爱,而且还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 女人趴下了像狗一样,嗅着美金带来的快乐:“天哪有掉馅饼的先例?” “那这个先例就给你了。” 话音刚落,女人坐直了身子,很是有趣的看着他。 这是做为商人最基本的流程,就算是再简单的要求,也是要有点小风险的。 霍以任一看就看出她的顾虑,又说:“这笔钱以我的名义存下,这是我给你的佣金。” 女人身子靠在椅子上,身穿着皮草,整个人显臃肿。 “霍以城你应该很熟吧,他现在有危险,我刚到警局看他,他让我过来的,他的父亲等会会来取我早上看到的东西,你只需要专业一些,让他难一点拿到这份东西,而我这箱钱,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让他看到图个安心。” 女人自然是不清楚霍以任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霍以城的母亲是女人的朋友,他急急忙忙发了微信说只接待霍以任,其他的没说,只说一切听霍以任的。 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白赚了一千多万,的确是全天下第一例。 “可以,没有问题,我让小妹给你开个柜,免费给你开。” 霍以任办完事,电梯一开,林助理很是熟练的接过箱子,快步走出了金融大厦。 郭淮的车也是停在了门口等着,就在霍以任一踏上车时,外头传来了一阵很大的声音。 汽车的鸣笛声响起,随后是尖叫声。 “啊!有人跳楼了。” 因为是在市中心,一下子人越来越多,市民挨个出来看,整个广场聒噪至极。 霍以任觉得不是凑巧,扬了一下下巴:“林助理,去看看。” “是!” 车内就剩下霍以任,还有戴着口罩的郭淮。 “等下把钥匙扔到霍以城的办公室里,然后你先回德国,那边有人接你。” 霍以任心里忍不住担心起来。 果真,林助理满脸苍白,小跑到这边来:“霍总,是霍以城在国内的助理。” “找人盯着,帮霍以城去慰问家人。” “是。” 霍以任说完,升起了车窗,留下林助理处理后事。 他看着窗外的街道,车流川流不息,处处喧闹,洋溢明媚。 他的脑袋里都是这霍家的事!霍祥页钱也要,安全也要,权利也要。 吞掉自己,拿着科悦做不可见人的勾当。 真的是好算计,他的脑子快速的复盘着霍祥页的动作,做的这些事,合情合理,所有的设计都井井有条。 好在霍以城不与他同船,不然以后的日子就真的难了,自己死了事小,安妮怎么办? 一个计划开始在霍以任的脑袋里盘旋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装鹌鹑。 越死越好,才能安全的回德国,他就能大开杀戒了。 他送走了郭淮,快马加鞭的回了棠园,他看一眼腕表,已经快到午饭时间。 他快步上楼回到了房间,床榻上的小家伙还在呼呼大睡。 霍以任看到她,心情就好,仿佛世界的所有难事都不是事。 他走到床边抱起了安妮,她微睁开眼睛,抱住了他的手臂。 “霍叔叔,你去哪里了?怎么身上凉凉的?” “我去办点事,刚回来。” 霍以任手摸到她的后背,香汗淋淋,想着这暖气开太大了,早上霍以任怕她踢被子就开了暖气。 安妮含糊道:“热,想洗澡。” 霍以任拿起床头的空调器,把暖气关了,伸手去摸了摸安妮的小脸。 “那起床,收拾完下楼吃饭。” 安妮喉间嗯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霍以任看着她歪七扭八的头发,忍不住被可爱到。 “很乖。” 安妮一丝不挂的坐在他对面,她摸了摸他裤子的布料,滑滑的,不过没三秒就变得平整了。 “想要跟你一起洗澡,好不好?” 霍以任就知道!她的瘾头就没有小过,不过这也要怪他,伺候的太满,让她回味无穷。 不知不觉,他才发现这种感觉是自己回味无穷。 霍以任抱起了她,她很是配合勾住了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浴室里,玻璃隔着四个区域,他把她放在了花洒下,轻轻拧开了开关,自己也走了进去,关了门。 怀里的人像一只洋娃娃,乖乖的背对着他,男保姆不就要开始工作。 他挤了她专用的沐浴露,搓着泡沫,涂到她的身上。 修长有力的手,从她的腰际穿过,紧紧地抱住了她。 安妮很喜欢他从后面抱自己,因为很有安全感,哪怕是睡觉都是这个姿势,才能睡得香。 霍以任一下子就上头,可比怀中的人更加的瘾大,他俯下身去亲吻安妮的耳朵。 玻璃上都是雾气,朦朦胧胧看着两个影子缠绵在一块,怀中的人扬着脑袋紧贴在身后的胸口,而他低着头很是温柔的亲吻她。 温度一度的上升,本是水雾的玻璃留下了女孩的手印。 暖意裹着稀碎温存,传来的只有温柔的水声。 第366章 血红 儿子出事,老子却在院子听戏,那是旷古奇闻。 东院的颜色总是比其他院更加的暗沉一些,他喜欢黑檀木,除了纹路光润,给人一种很压迫的感觉。 也是代表着他的处境,黑暗的帝王,在地下穿行。 他躺在摇椅上,一旁的佣人泡着茶,递到他面前。 他轻闭着眼,面带微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精致又随意感,与平时老实巴交很不一样,至少今天的装扮是这样。 没一会儿,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拿着文件夹走进了东院,来到他身边,半躬着身子。 “老板,拿到了大少爷的文件了,他身边的助理现在已经安排后事了。” 霍祥页心里很是舒坦,前几天就害怕事情暴露,还好霍以城没有轻易的告诉霍以任。 “处理的干净吗?” 霍祥页指的是,监控,保管所,还有保镖去过中华大厦的足迹。 “处理干净了,保管所的老板,很是难缠,还是花了点钱财拿到的。” 霍祥页嗯了一声,睁开了眼睛:“霍以任去了吧?” 保镖点了点头:“去了,保管所的老板是用棍子赶着他出来的,他手里有个箱子,开了柜要存美金,应该也想收买严老板,结果没有起作用,拿回来了。” 霍祥页肯定知道这里头霍以任早就安排了,但是那又如何? 霍祥页的双脚落在草坪上,摇椅停下,看着眼前的好大一颗橙子树,果子的颜色那叫做一个血红。 他讥讽的笑了一声,摇头觉得霍以任小儿科,那些东西不足以让自己去死。 真正的能击败他的,就藏在这东院的脚下。 随后他又说:“你还是要去处理的,至于他的家人霍以任会给慰问费的。” 霍祥页交代完,就往主楼去,此时是中午时刻。 霍以任正在吃饭,餐厅里也是清冷,就只有小夫妻二人。 他走到餐厅,动静不大,安妮也是敏感,感觉有人看着自己,连忙转过身。 “大伯。” 安妮先叫出了声,嘴巴里还嚼着霍以任给她剥的虾。 霍以任倒是没有抬头,继续剥着虾,一边命令道:“阿姨,给大伯拿一副碗筷。” 霍祥页看着安妮笑嘻嘻的小脸,也是情商高,对着安妮也是笑盈盈的。 “安妮,最近你妈妈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大伯帮忙的地方?” 安妮样子轻松,天真无邪,一看就是被霍以任宠坏的样子。 “谢谢大伯,一成哥哥说妈妈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 安妮很是热情,对着霍祥页是友好,还替他夹菜:“霍叔叔做的春卷,很好吃的,还是橙子口味的。” 霍祥页深深的注视着安妮,眼底流露出了慌张,不过他自己倒是没有发现。 霍祥页倒是没有跟自己的侄子多话,倒是跟安妮畅聊的很不错。 霍以任剥完最后一只虾,随后拿着湿毛巾擦手,开始说话:“是什么风把大伯你吹来了。” 霍祥页微眯着眼睛:“还不是阿城的事情,这家伙绑架陈晨,被陈朗给告了,所以没有什么坏事发生,但也是违法的呀,我也不知道怎么救他。” “那大伯的意思是想让我捞他吗?” 霍祥页放下筷子,样子卑微:“我知道你这些年帮他帮的不少,我作为父亲走投无路还不是要找你。” “大伯可是高层的专业掮客,有什么关系是你找不到的?” “大伯年纪大了,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你爷爷奶奶的老关系了,还能起什么作用。” 霍以任倒是直接,笑了说:“不瞒你,早上我见过以诚哥了,他说你们父子最近闹不愉快,不想我救,想撒撒娇让你去捞,他说新的这门太太抢了你的爱。” 霍祥页听到这里,心里终于松了口气,非常确定这一次,霍以任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毕竟像他这种产业的人,要什么人脉没有,最重要的是还是自己的儿子,终于通透了,终于学会舍小取大。 霍以任用一种很深意的眼神看着霍祥页,看了半晌才说:“大伯,还是跟阿诚哥好好沟通才好。” 安妮虽然没有参加里头,但这家伙也是人精,喝汤的时候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霍祥页。 他脸上写着开心二字,而不是之前那副被偷家的模样。 霍以任当然清楚霍祥页想要做什么,霍以城的顺从就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逼着霍祥页露出马脚。 科悦的项目一停,最要命的人就是霍祥页,因为没地兜底,没地洗钱了。 打着项目的名义,做着不一样的勾当,只要假账做得漂亮,怎么样都能过得去。 他在拿着这些替死鬼为自己做事的证据保命,直接的主就是科悦的继承人了。 因为以公司名义搞违法乱纪的事情,就算是员工出的问题,老板也要付出代价的。 一次两次还好,时间一长,谁不会怀疑科悦的老板呢? 被调查那是一定的,那之前替霍以城包起来的事情都要暴露出来了,最轻都要一个包庇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祥页从霍以任上任开始,就已经开始谋划了,每一环都是精心设计,如果他没有猜错,接下来就要打芸芸这张最得利的牌了。 霍以任端起茶细细的品尝,眼睛都没有离开霍祥页,这张温和的皮囊藏着最恶心的妖魔。 不过,他忘了霍以任是在国外长大的孩子,什么黑暗没有见过,就算是拉着他去非洲什么山旮拉搞死都是小动作了。 只不过现在不能,他不能动,因为他必须摸清了霍祥页给他埋下了什么雷。 霍以任从未要任何人的命,因为没意义,命没了倒是不痛苦,几秒的事罢了,挣扎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就比如自己,那头的自己杀了陈晨也没有办法复活芸芸,也叫不醒安妮。 他只能想办法去解决这些痛苦,默默地陪伴,默默地抱着爱意和回忆在人生变得苍老,落寞。 他是天选之子,真正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但是伴随的痛苦和风险也不是常人能及的。 一出生的命运就已经被定好,看起来金灿灿的,很是璀璨,也是这背后,是吃尽了苦头。 宁年在的时候还是幸福的,宁年走后,多少野狗在就开始谋划,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就经历绑架,枪伤,还有各种各样的刀子。 他就幸运在有了陈依兰,那手段不比宁年差,保护着到他20岁,就在他着手家业时,股东,亲戚,就开始对他出手,到他现在30岁了,每天都是兢兢兢兢的过日子。 直到安妮的出现,他在黑暗里找到了光,找到了心灵的港湾,那一刻,他才想用尽全力去体面处理所有的不安,可是他越是努力,人的本性就越黑,越脏。 第367章 最后一击 霍祥页清楚霍以任不可能没有人脉关系把霍以城的事情办好。 不是他想袖手旁观,而是霍以城居然明白了自己的用心良苦了。 “好久没有过来主楼吃饭了,从你奶奶走后就没有来过了。看到那个败家子沦为阶下囚一定很难过。” 霍以任嘴角都在讥讽,给安妮添了一碗汤,开始下逐客令。 “大伯,我们吃完饭还要去医院,你喜欢这里吃饭那你让阿姨伺候。” 霍祥页又不是没脸没皮的人,也因为心情不错很是自觉的起身,语气很温和。 “好,你们忙吧,我回去午休了。” 霍祥页一起身,拿起了桌上的佛珠,微微一笑:“安妮,帮我劝劝芸芸,没事到东院坐坐。” 安妮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不敢说话,呆呆的。 霍以任终于抬眼看着霍祥页,眼里带着阴毒,却又带着不甘。 霍祥页一下子就意会了,心里想着归根还是年轻人,耐不住,心态不稳。 他拍了拍霍以任的肩膀,面带微笑,点了霍以任:“年轻人还是差点火候。” 说完,霍祥页就离开了。 安妮自然听不懂,但是她不傻,一听,一看就知道两人有问题。。 至于什么问题,安妮绝对清楚,两个字,就是... 钱,权。 前世待在屋檐下都是你一刀我一刀,其实安妮早就习以为常了。 男的争,女的也争,其实很是没有意思,钱,够花就行了,何必争的头破血流呢? 安妮的眼珠子转了转,最后落在了霍以任那张有些担忧的脸上。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非常的安静,就是天气很不好,总是灰蒙蒙的。 安妮对下雨天那叫做又爱又恨,虽然容易助眠,却也让人心情很是不悦。 让原本冷色调的医院盖上了一层冰霜。 安妮坐在病房里替安语擦拭着手脚,很是细心,一边等着霍以任。 因为今天有一出大戏必须要上演了,安妮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终于能落下了。 差不多在下午五点一刻,安妮坐在悦湖别墅的客厅里。 虽然每天都有棠园的佣人打理,还是异常的清冷。 安妮优雅的喝着茶,等着人,一旁的佣人就在别墅的门口等着。 很快,安妮听到了门口的声音,她终于来了。 高跟鞋啪嗒啪嗒的声音停在了安妮的旁边,一旁的林助理后退了两步。 安妮眼睛没有看向翁婉,高高在上的喝着茶,直接开门见山。 “林助理,你跟她说说情况吧。” 翁婉翻了一个白眼,坐到了安妮对面的沙发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非要高人一等却又学不来的样子。 林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I pad,还有黄家佣人阿姨的口供。 放在了翁婉的面前,林助理强制打开了视频,挪到了翁婉的面前。 里面是佣人阿姨跟翁婉碰面的监控录像,翁婉递了一个东西给阿姨,虽然画面模糊,但是这两个毫不相关的人见面一定有问题。 翁婉自己是没有丝毫慌张,感觉就像平常事一样,好在安妮让林助理做了好几手准备了。 翁婉抬起了脑袋看向了林助理:“这能代表什么吗?” 林助理依旧专业,不用安妮说就在把一段录音放了出来。 这内容是翁婉给阿姨打的电话,这是警察从相关部门提取出来的。 声音短短就知道三十秒,但是一听就清楚是翁婉想要设计安语。 翁婉听到这个,一时半会儿已经语塞了,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办? 林助理把东西收了起来,再一次回到了安妮的身后。 大概半晌,翁婉终于开口:“黄安妮,你想做什么?” 安妮没有说话,低着头摸着自己的新做的美甲。 安妮只有这些证据,已经拿不出最直观的证据了,所以她只有赌,只有逼着翁婉自己开口承认。 她清楚现在拼的是心态,只要她急了就容易穿帮,要学会面无表情。 这一招,在霍以任那里学的还少吗? 心虚的人最会奈何不了自己的性子,只有足够资本的人才会安静,淡漠。 安妮依旧没有说话,一直在等着。 因为客厅安静,安静到让人害怕,翁婉因为安妮的态度开始有点变化了。 她再一次问,声音大了一些:“你究竟要做什么?” 安妮停下了动作,慢慢的抬眸,看向翁婉的眼睛成了三白眼。 随后露出了很是玩味的笑容,继续玩弄自己的指甲。 翁婉看着安妮如此松弛,心里还是忍不住一紧。 她忘了他身后的林助理可是霍以任最得力的干将,有什么东西是没有办法拿到的? 翁婉的态度激起了安妮的心安,她就等着翁婉开口。 “你威胁我?” 她的声音颤抖,也有心虚。 “威胁你?威胁你什么?我做什么事威胁你了?” 这下翁婉直接下到安妮的陷阱里了,对着安妮破口大骂:“黄安妮,你敢!你个贱蹄子,就算你揭穿我,你父亲也不会离开我的,你们输了,知道吗?输得彻底,只要你妈一死,整个可盈和黄家都要听我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妮笑了,声音不大,却也带着深意:“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离开我爸。” 翁婉一愣,整个人像应激反应一样站了起来,直直的看着安妮。 她想了一会儿:“那你为了什么?” 安妮起身来到她面前:“你有没有让我家阿姨给我妈下毒,你自己清楚。” 她的声音不大,依旧都是温温柔柔的,娇娇的,但是字眼里带的劲,让翁婉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安妮勾起了嘴角又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你是故意让我爸妈离婚失败,因为你想要让我倒下,才能拿到黄易煌妻子那一份大钱,我说的没有错吧。” 安妮的语气十分的肯定,没有任何瑕疵,让翁婉的内心又摇摆了几分。 很好,也就是安妮想要的效果。 安妮说完坐回了沙发上,继续欣赏着美甲,就等着翁婉大爆发了。 翁婉的目光跟着安妮的动静移动,最后看着她,双眼猩红:“那你想要做什么?” 安妮没有再在控制表情,笑得恶毒:“俗话说,父母债,儿女还,你猜我要做什么。” 翁婉的脑子一瞬间炸了,看着眼前样子温顺的姑娘,一脸不敢置信。 林助理再把平板电脑再一次放到了翁婉面前,随即是一个视频通话。 黑乎乎的小黑屋,翁婉的三个女儿被人捂住了脸,对着镜头发出呜咽的声音,身上都是脏兮兮的。 归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翁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落在了平板上。 林助理让翁婉看了没几秒,立刻把视频挂断,立刻收了起来,退回了安妮的身边。 第368章 禁区 “黄安妮,你究竟要怎么样?你居然敢做这么肮脏的事情。” 翁婉是大吼出来的,指着安妮的面,就想上前。 人还没有上前几步就被林助理拦住了,她又咒骂道:“你这个贱人,嫁了个霍家就这样嚣张了是吧,你和你妈都该死,真该死,我现在已经后悔怎么不直接毒死她,而不是拖延时间,都怪我太善良。” “我陪你爸这么多年,你们家公司的钱也有我的功劳,不像你妈什么都不懂,一个被丈夫嫌弃的家庭主妇,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在做富太太,凭什么!?” 安妮嘲笑的语气道:“凭你没那命,一辈子只能看着嫉妒到死的鸡而已。” 翁婉咬牙切齿,看着安妮的眼睛里都是恶毒:“是,药是我给你们佣人的,她也看不爽像你和安语这样的人,命好就能拥有别人没有的一切,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就能得到一切。” “那你倒是重新回你妈的肚子里,让她傍个大款看看有没有那个命呗,别跟条狗一样只会吼,我爸喜欢行动派,不喜欢只就吼的女人,不然你就是下一个安语。” 林助理低着头,不好意思噗嗤,努力的憋着笑。 翁婉不知道怎么办?此时此刻他不在上风,连忙掏出了手机,想要用压制安妮的锐气。 “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绑架威胁。” 安妮喝完了茶,拆了一颗棒棒糖,身子倚进沙发里说:“赶紧报警,警察叔叔就正在门外呢。” 话音刚落,别墅的门啪嗒就开了,门口真的出现了四名警察,他们脚步快速来到了翁婉的面前。 这画面,翁婉不是第一次经历,上次在隔壁别墅,现在这边的别墅。 也不清楚这里是不是她的禁区。 警察把手铐拷在了她的手腕上。 “翁女士,我们怀疑你涉嫌给安语女士下毒的幕后真相,请你跟我们去警局配合调查。” 翁婉挣扎着,声音洪大:“不是我,我没有,你们有什么证据吗?他们绑架我的女儿你们应该抓她。” 警察没有回答她的话,反手压制她的身子,就在这时,黄易煌和霍以任出现在了楼梯口。 翁婉一下子就傻眼了,黄易煌面无表情,面色灰暗,没有一点血色。 “易煌...我...我没有啊!我没有...” 黄易煌样子平静又说:“就这样吧。” 随后他挥了挥手,四名警察就带着翁婉往外走,结果安妮拉住了翁婉的头发,顺手扇了一巴掌,扒着他的脑袋,让她看向台灯上的监控。 “贱人,证据都在这里,好好享受你的快乐人生吧。” 说完安妮把她的头狠狠的甩了一下,她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发疯,任由着警察带她离开。 家里就只剩下三个人,林助理见家里气氛安静,自己就退了出去。 气氛尴尬,黄易煌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任何话,样子没有安妮想象中的痛苦和悔意。 就像他早就清楚了一样。 “看来你也清楚是她给我妈下的毒吧。” 黄易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让安妮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黄易煌,你他妈的不是人。” 霍以任来到了安妮身边,拉着她安抚情绪。 而此刻,安妮面容狰狞,眼眶含泪,这种又气又痛的感觉,真的不清楚该怎么消化下去。 “好了,安妮,再怎么说他都是你...” “我没有这样的爸,他明明知道她给我妈下毒,他选择无视,你觉得他配为人父吗?” 黄易煌语气平稳说:“如果你爸站在她那边你也没有资格让她有今天,今天的结果也是你想要的,他当然也要付出代价,爸爸没有阻止你不是吗?” “哼!你他妈的做为男人,你就应该自己解决而不是我解决。” 霍以任拿起了安妮的包包,递到她手里,又说:“先去车上等我。” 安妮吸着鼻子,恶狠狠的瞪了黄易煌一眼,离开了悦湖别墅。 黄易煌把手里的文件给了霍以任,又说:“我答应她的,你替她拿着。” 霍以任接过后又说:“钱又怎么样呢?你至今还执迷不悟,她生气的不是财产不是钱,她生气的是这么多天你从来都没有去过医院看望妈妈,她的抑郁症一日比一日的严重,你作为父亲你关心过她吗?” “你可以心在外面,但是该负的责任还是要的,免得跟安妮和智恩的关系僵化,就怕以后走了没有人给你送终。” 霍以任的这句话很重,自然也是黄易煌最讨厌听到的话,没想到会出自未来女婿的嘴里。 的确是侮辱,也很不服。 “我们先走了,智恩马上就要放学了,这些日子都是智恩一个人守这空房,你还是回来吧。” 说完,霍以任拿起了沙发上的大衣也一起离开了。 黄家在一次进入了安静,只有隐约窗外雨滴落下的声音。 黄易煌满脸的沧桑,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外头灰暗的天气,心里不再涌起潮汐,就像一潭死水,安静的存在着。 被带到警局的翁婉,一遍疯狂的挣扎,一边大吼。 “我没下毒,我没有!你们这些欺软怕硬的东西,霍家给你们多少好处了?他的未婚妻绑架我女儿你们不抓她,非要抓我,没有王法了是吧!” 警察把她带到了单独的审问室里,让她坐在了冰冷的铁椅上。 随后警察离开了那个小而黑暗的房间,留下翁婉一人大声大叫。 翁婉发丝凌乱,眼神飘忽,每一口呼吸都十分的沉重。 明明知道已经输了,却还是妄想着黄易煌来救自己,但是心里却还留着希望。 她依然相信黄易煌是爱她的,他一定不会丢下她。 可是时间过了两三日,没有等来黄易煌消息,而是等到警察的调查结果。 一个警察坐在她对面:“经我们调查,安女士被下毒一事,你逃不了干系,已经成了刑事案件了。” “凭什么?毒又不是我下的,是黄家的佣人跟我买的…” “这边有你们通话记录,还有你从哪里买的。我们都查清楚了。” 翁琬样子狼狈,对着警察冷嘲热讽的:“那我女儿被霍以任绑架了,你们怎么就不判她们的罪呢?” 警察深深的叹息:“等会,你的女儿会过来看你,你就知道了。” 第369章 偷见霍以诚 翁婉听到警察这句话,整个人就不再发疯,高亢了。 她就这样安静的等着,等着她三个女儿的到来。 在中午的时刻,不出翁婉所料,丁湘,丁意,丁思一看到他就是哭哭唧唧的,没有一点精神气。 翁婉满脸冰冷:“你们又被霍以任收买了演一出戏给我看是吗?” 她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没有一丝感情。 丁意握着翁婉的手臂:“妈妈,你不能再错下去了,你可以谋财但是不能害命啊!” 翁婉甩开了她,对着她们三个大喊:“我为了有钱,我们才有好日子,你们为什么要配合他,没有你们的配合我还不能判刑,都是你们!” 丁湘抬起了眼眸,解释道:“是他...是他跟我们说,如果没有装装样子你才要判刑,他说黄家的佣人认了,你不会有事,在黄安妮面前演出戏就行了。” 丁思看着翁婉一副狼狈的样子,很是安慰道:“妈,我问过警察了,只要你表现好就能很快出来,以后我们就好好生活了,哪怕穷点我们都无所谓,我求求你不要再执着黄家的钱了。” “你懂个屁,黄易煌是爱我的,黄家的钱也只能是我的,我马上就要成功了,你们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 翁婉是大声吼出来的,声音恨极了,她看向女儿的眼神,就像看白痴一般。 “你们给我滚回你们的窝囊爹那里去,我不想再看下到你们了。” 丁思抹去了泪水又问:“妈妈,你为什么变成模样?你吃下黄安妮给的黄连还少吗?” 翁婉喉间哼了一声,语气不服:“那个小贱人,我早晚会弄死她。” 丁家三个女儿从警局出来,正好门口有一辆车子等着她们。 林助理站在车前,还有他们的父亲的丁喜。 丁湘匆忙的冲了上来,对着林助理说:“你居然骗我们,你是为了让我妈判刑。” 林助理见她神情狰狞,她满脸淡定:“你这话说的真离谱,这些年的书都白读了。她不判刑,你去顶吗?有本事害人命,还没有本事受刑吗?” 丁喜没有说什么,他清楚自己老婆的德行,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狠。 丁喜说:“你们仨也看见她了,有这样的妈对你们没有一点好处,出轨本就辱了你们的名声,现在是学会害人,你们觉得还执着不出国吗?她对你们百害无一利。” 林助理把一个很大的信封交到了丁喜的手里:“还是丁先生为孩子谋得深远,我先走了。” 丁喜没有一点表情,轻轻点头致谢。 南方的冬天午后还是很热的,阳光落在丁喜的脸上,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警局的方向,感觉看不到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里一直都是愧疚没有钱,而这个世界就像是这样,弱肉强食,有钱资本高,只要不破底线,任何事都是小事,而像他这种普通人,一点小事就会压垮全世界。 他心里不觉得翁婉可怜,而是惋惜,嘘唏。 普通人想要成为人上人,歪门邪道都是难走的,也没有一点后路可以退,而翁婉就是这样赔进去。 俗话说,不是同类人,不进一家门,丁喜从心里也是清楚自己的为人,都想着靠着一点小绝招赚比大,可是他错了,也忘了有钱人也是从没钱开始来的。 不是无法成为人上人,而从未想付出努力,被走捷径迷花了眼。 安妮成功解决了一个碍眼的,短短一个星期就已经一锤定音,翁婉喜提十五年有期徒刑。 但是安妮不服,眼前的母亲还迟迟没有醒来,也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这个判决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安妮很是焦虑。 霍以任自然也看出了安妮的不满,不过现在一切没有不能再一次上手处理。 目前来看正好是一个离开中国的好时期,一家子回德国生活。 第一是安语可以去国外医治,第二是霍以城的交代。 霍以任看着好不容易哄睡着的安妮,心里乱成一麻,这个家要会变成什么样? 他不敢想,也不敢猜。 他摩挲着安妮的手背,耳边都是霍以城的话。 “赶紧回德国去,棠园马上就要没有了,咱们家的后山埋着一个大秘密。” 霍以任今晚是偷偷从棠园溜出来的,没有自己开车,家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来找霍以城。 霍以任问:“什么秘密?你是不是清楚我读大学时,车祸的真相。” 霍以城一脸正经:“咱们家后山的地牢里关着谁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从霍祥页回国后,时隔一个星期就会去地牢,那天正巧被月月发现了,听见那里头有人。” “既然如此,我更不应该回德国。” 霍以城深深的叹气:“霍以任,你相信我吗?” 霍以任没有说话,淡淡的看着霍以城。 他又说:“大房和二房的老头都知道地牢有人,虽然我不清楚是谁,但是这个人一定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人。” “我爸?” 霍以任蹙起了眉头,觉得霍以城的话十分的荒谬,但也不完全的不信任。 “我知道你觉得十分不相信,但是我在这里,没办法证明给你看,你可以去看看,但是一定是因为科悦,所以赶紧回德国,不然国内真的要出大事。” “你知道霍祥页马上要出手了是吗?” 霍以城低着头,眼里没有往常的犀利:“他是我爸,我想给他台阶下,你回德国吧,给他一个机会好吗?” 霍以任没有在说话了,他清楚霍以城作为儿子的用心良苦。 “回德国,查到东西立刻就来保我出去,我去让他去自首。” 霍以任双手拧成了拳头,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面色苍白,努力克制情绪,心里却发着毛。 时空那头的事,现在想起来都后怕,陈晨试管的孩子得了尿毒症,而跟安妮的孩子被人追着杀... 难道跟霍以城说的事有关系?没有一个人想让霍以任拥有子嗣继承,在除掉霍芸芸,顺位下去...? 霍以任的眼睛一亮,后背开始冒着汗。 第370章 回德国 霍以任提前叫好了出租车,那辆车提前到达。 一路上他都想着这里头究竟是为什么?谋财害命?但是对于霍祥页的目标来说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究竟会是谁才想要活吞了自己和科悦。 霍以任没有让司机的车开进了棠园,而是往另外一个方向去。 就是霍以城嘴里所说的,后山。 其实后山就在棠园的后面,里头是果园和菜园,每天就陈依兰喜欢在这边溜达。 所有的地牢就是一个地下储蓄室,多年没有人用了,至少从霍以任记事以来,那里就紧锁多年了。 他绕过一小片果园,来到了一栋房子前,在房子的旁边有一个地下门,是那种锈迹斑斑,老不拉几的铁门。 霍以任拿来了地上的扫把,把上面的落叶清了清,那个门落上了一个很大的锁。 锁很新,看来,霍以城说的没有错,里面一定有东西,至于是不是人,霍以任不敢定下结论。 他不是那种直接死磕的人,因为在商场多年的历练,任何事都要掂量一下里头的轻重。 任何行动在这棠园里都要谨慎,谨慎。 他回到主楼已经是快天亮了,因为天气很冷,霍以任出门就给安妮开了暖气。 整个房间都暖暖的,空气里飘着香气,让人身心舒坦。 他没有上床休息,而是坐到沙发上,看着床头柜唯一的光亮。 霍以任大概坐了一会儿就去换了睡衣,一觉就睡到了中午,而安妮趴在他的身上发着呆。 他触碰到如牛奶丝滑的皮肤,小脑袋正贴在他的下巴处,他轻轻一笑亲吻她的头顶。 “睡得好吗?” 安妮勾着被角,玩弄了起来:“头昏。” 霍以任笑了:“睡太久就会头昏,我让你流流汗就不昏了。” 他握住安妮的手腕,一个翻身把她压到了身下,却被安妮反手抵住了胸膛。 “不给,我们做到七点才睡的,我顶不住了。” 霍以任把她抱在怀里,亲吻她的耳朵。 “行,饶过你,下一次还半夜动手动脚,你就别想下床了。” 安妮鼻子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像在撒娇。 霍以任手肘撑着床榻,看着安妮,开始询问:“我们回德国好吗?” “为什么回德国,在国内不是好好的吗?” 霍以任喉间拉长了一句嗯,眼睛没有看着安妮,思考了几秒。 “科悦出了点事我必须去处理,还有就是妈妈现在的状态不再合适国内的治疗,我已经请了德国最有名的医生,所以我也想送妈妈跟我们一起过去。” 安妮又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治好了,咱们就回国,好吗?” 霍以任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能让安妮心甘情愿回德国,德国现在才是最安全的。 安妮沉思了一会儿,才轻轻的嗯了一声,很是勉强的答应了。 翁婉虽然被送上银手镯,还有陈晨呢?万一她从美国跑回来,计划还怎么走? “陈晨给了丁喜1200万,还给了翁婉毒药,还有四个月,章菲凌就要出狱了,她一定会回来的。” 霍以任清楚安妮的担忧,但是这一次,安妮可能想得简单,回德国见陈晨的速度可是更快了。 这也是霍以任最担心的地方,在法律没有完善的国外,更容易出事。 不是安妮没有脑子去对付她,而是她的手段也是比毒蛇还要毒。 就怕像一条疯狗乱咬,就那无力回天了。 “你不是没有删掉监管章菲凌的工作人员吗?你还怕不知道她的动向吗?” 安妮不再说话,心里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的不信任他,因为她已经懂得霍以任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有保护整个后院的所有人。 “我还是那句话,保护好自己,任何事情我帮你处理,能做到吗?” 安妮露牙笑,搂住了霍以任的脖子,样子娇嗔:“没有问题,那她来德国找我麻烦呢?” “小小年纪尽想着危险的事情,对你百害无一利。” “你不舍得她吗?” “我不舍得她的话,你没有机会爬上我的床。”霍以任捏着安妮婴儿肥的脸颊,揉了一会儿又说:“整天尽想气我的话。” 霍以任又说:“起床吧,要吃饭了,做了三个钟很累的。” 安妮脸色一红,气的小脸嘟嘟的,咬了霍以任一口,自己先跑下床了。 午饭过后,安妮就坐在走廊上等着霍芸芸,因为今天学校有活动,他们结伴而行。 佣人在走廊花园处安排了新的茶几和小沙发,安妮喝着茶惬意的很。 但是脑子里却没有一点放松,她躺在摇椅上,眼睛呆呆的看着水池里的锦鲤。 就在霍芸芸上前时,东院传来了锯子的声音,还有boom,boom的巨响。 霍芸芸拉着安妮的手,贴在她的耳边:“东院拆房子呢。” “不管了,我们快走吧,校运会今天还有集市场,我想要去吃酒店管理那边新研究出来的牛排。” 因为噪音太大,两人的说话声仿佛是静音,耳朵里都是墙体被推掉的声音。 而从后院去到主楼一定经过东院,他们两人想着快步的经过那里,没想到被东院的霍祥页拦住了去路。 霍芸芸身子退了退,走在了安妮的身后,反倒安妮大大方方的微笑着。 “大伯,你们东院在干嘛呀?” 安妮凑了上去,眼睛看向了里头的院子。 几个佣人在把那棵橙子树拔地而起,还有树后的那片墙全部都拆掉了。 “安妮,你和芸芸这是要去哪里啊?” 安妮指了指学校的运动服说:“校运会,我们四人安排了下午一起卖水果茶。” “好好好,多点团体活动挺好的,每天在家。还要照顾你妈妈,太累了。” 安妮笑的眼睛弯弯,看着小院子凌乱的一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奇怪,而且林玉洁也有好几天没有看见她了。 霍祥页别过头看向霍芸芸:“你们赶紧去吧,别迟到了。” 安妮拉着霍芸芸的手,对着霍祥页点头:“大伯,我们先走了。” 霍祥页的笑容变得平静,说话声都变小了:“好好玩。” 这句话是告诉芸芸的,那是作为了一个父亲给予的一点点关心。 第371章 去东院 霍芸芸低着头,样子胆怯,托着安妮的手臂,快速的离开。 安妮倒是礼貌极了。 “大伯,再见。” 两人上了车,安妮在副驾,样子开开心心的,像没头没脑的胖头鱼。 “你什么时候跟霍祥页这么客气。” 安妮仰着头,挑了挑眉:“咱妈说了礼貌还是要的,林玉洁针对我,大伯又没有。” 霍芸芸启动了车,轻踩了油门,车子缓缓的出了主楼。 “咱们二房跟东院有仇,你不要跟他们太近了。特别是霍祥页。” 安妮笑了,对着霍芸芸挤了挤眼睛:“芸芸姐,不要担心这些,再怎么说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霍芸芸皱起了眉头:“安妮,这不是你。” 安妮松下了身子,手指玩着校徽,样子松弛,甜美的笑了。 “芸芸姐,咱们马上要回德国,没必要。” 安妮这个样子,霍芸芸是没有见过的,她沉思了一会儿看向安妮:“你这家伙想干嘛?” 安妮样子乖张,向霍芸芸靠近,挑了挑眉:“我发现了林玉洁身边的佣人是陈晨叫来的。我想找个机会在东院搞个窃听器,这个事情要你帮忙。” 霍芸芸猛地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把音乐关掉,看向安妮。 “多少人知道?” “我昨天发现的,就我一个人知道。那个佣人就是章菲凌身边的那个,你可能没印象。” “所以刚刚跟大伯搞好关系是为了进去?” “对啊!我知道霍叔叔拿了医院跟陈晨换股份,医院是林夕圆婶婶的,至今大伯还没有拿回来,还安排了人在东院,芸芸姐,你觉得是凑巧吗?” 霍芸芸虽然不掺和霍家的任何事情,但是她不傻,自己装失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多不合理。 他装失忆为了保护自己,把自己推到圈外,这样才能看得更清。 那份资料里,除了霍祥页是害死陈霖车祸的凶手之外,还有更加可怕的计划在等着霍以任。 霍芸芸因为装失忆不敢告诉霍以任,家里头哪哪都有耳朵,哪哪都有东院的线人。 霍芸芸点了点头,明白安妮的用意,压低了声音:“你想怎么做?” 安妮挑了挑眉,笑嘻嘻的。 “妈妈晚上不在后院吃饭,霍叔叔也要应酬,嗯...不道德,但是有用。” 霍芸芸看着安妮一副请鳖入瓮的吊样,就清楚安妮的想法。 霍芸芸翻了一个白眼:“林玉洁能相信吗?” 安妮说:“怎么说也是你半个妈。” “呸!我妈只有是陈依兰,这是千古不变的,别乱说。” 安妮拍了拍霍芸芸的手,又说:“还有!你要掩护我,至少五分钟我才能进去二楼书房啊!” “你当霍祥页傻逼吗?” “林玉洁讨厌我,霍祥页对我还可以,所以要靠你吸引林玉洁的注意力咯。” “行。” 安妮挤了挤小脸颊,语气撒娇:“开车开车,校运会要开始了。” 霍芸芸重新转动方向盘,车里十分的安静,大概会儿说:“霍以城听说绑架了陈晨被送进去了,你觉得这东院是跟陈晨合作了,还是反目成仇了。” 安妮摸着下巴,看着眼前的街道:“这样来看霍以城跟陈晨不是一伙的。” “会是他们故意给我们看的吗?” 安妮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觉得不是的,霍以城很注重面子,被拘留是一件很下头的事情。” 霍芸芸和安妮两人分析着,怎么样都得不出任何一个结果出来。 “霍叔叔不让我们参与,我这么做是为了抓住陈晨的把柄,因为翁婉跟陈晨合作了,现在她进去了,陈晨估计也不会捞她,但是掌握证据才能更好让陈晨受制裁。” 霍芸芸说:“她就是一个疯子。” 安妮哼笑一句,面容带着阴冷:“她装的,我现在要找到她智商在线的证据,她就没有办法用自己的病说事。” 霍芸芸微微别过头,心里很惊喜安妮很聪明。 “如果没有露出马脚呢?” 安妮又说:“我会让他不伤害到你和我的。” 霍芸芸觉得安妮这话有些矫情,暧昧的气息,他咧开小嘴:“我的战斗力不比你差,一个后空翻,甩他骨折。” “芸芸姐,你为什么不问我,对陈晨的仇那么大。” 霍芸芸叹息道:“冲她妈让人霸凌你,你就不应该放过她。” 安妮说:“你躲着她一些,要么就要随身带着水果刀。” “放心吧,陈晨没有任何理由,机会想要再出现在霍家,所以你想要从林玉洁那里听到什么是没有错的。你不要太顾及她生我这个关系。” 安妮也是很心疼霍芸芸,她清楚她内心是不好受的。 任性直白的人说出如此轻松的话,一定是经历过心灵风暴的。 “芸芸姐,她给了你生命,你真的没有想要靠近她一点吗?” “有命生没命养,她配吗?要不是妈妈,我能活的舒服吗?我很幸福,有爸爸妈妈有姐姐哥哥,你,霍书凛,我觉得很知足了,我不想别人来掺合我们的生活。” “我每次看到霍书凛就像看到我自己,不过他更幸运,没有亲生父母来搅局。” 安妮摇头:“他从上一次被陈晨差点扔下楼,吓得不敢出来见人,你可比他强。” “咱们霍家的孩子都是不容易的,多少人羡慕,却不知道咱们经历了什么,接受的痛苦都比普通孩子来的大。” 安妮不说话,思考着霍芸芸说的这句话。 这的确才是人间真相,有钱人难起来是普通人的万倍。 前世,安妮多难的委屈都要吃下,那种受人非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而她身边的这位,为了保护晚辈连命都没有了,哪怕是霍家的血,这方天地里,就没有一个人活的痛快。 霍书凛虽年纪小,从自己住了棠园,很害怕安妮不喜欢他,他学会避嫌,甚至小心翼翼。 每次都要安妮主动接触他,才敢放下防备,虽说被好家庭领养,但是为了生存把自己放得好低,就像前世的自己。 在自己面前,连叫霍以任一句爸爸都不敢,永远都躲在角落里,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安妮其实好几次碰到这样,心里也是不好受,太热情怕吓到孩子,太冷漠又觉得给孩子心灵创伤。 命不好认了陈晨这样的妈,小小年纪,心境没有了孩童的天真了。 第372章 点菜 安妮问:“霍书凛跟妈妈一起去出差了吗?” “没有,上学呢,最近在办理退学,过两天一起回德国去。” 安妮轻轻勾起嘴角,点着头:“好几天没有看到那个家伙了,有点想他了。” “小人精来的,不能惯着。” “孩子嘛!收养了就要负责,都是不容易的人,孩子还是要疼的。” 霍芸芸问:“你不介意他曾经是陈晨认领的?” “领养来的有什么好介意的,又不是陈晨的血脉。” 霍芸芸笑了,眼睛弯弯的,她的好朋友就是这样明事理,通透,善良却带着锋芒。 好女子也,霍芸芸一瞬间佩服自己的眼光真好,有了这样的好朋友。 不过,好归好,晚间的时候好姐妹差点就露出马脚。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那两个还是能顶用的吧。 安妮在校园会结束后就给主楼打电话。 “喂,阿姨!你准备下晚饭。” 没想到是霍祥页接的电话,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想办法晚餐去东院蹭饭。 “安妮啊,我是大伯。” 安妮立刻换了一个语气:“大伯好,我们校运会结束了。” 霍祥页把手里的小说盖上,语气温和和蔼,像极老父亲。 “需要我告诉阿姨给你们准备晚饭吗?” 安妮嘴角一扬:“大伯,霍叔叔晚上不回家吃饭,我就是不知道吃什么,我吃没劲。” 霍祥页面对安妮的确没有过多的心思,想要弄死她,却没有想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厌恶,还能从她嘴里套点霍以任的消息。 “大伯跟你吃啊,家里不是还有大伯在家吗?” “大伯,会不会太麻烦了,新婶婶不是特别喜欢我,我和芸芸去吃饭会不会影响她呢?” 霍祥页听见还有芸芸要回来吃饭,心里很是惊喜。 从芸芸订婚了林翼,几乎都是在林家吃饭,很少回来。 “你说芸芸晚上也回来吃饭吗?” 安妮装作一副天真无邪样:“对啊!后院的人都去出差了,就剩下我和芸芸姐,不过叶琳也想回去吃...” 霍祥页直接拦住了安妮的话,语气幸喜:“好好好,大伯去准备哈,你们吃什么,大伯记下来。” 安妮就知道,父母对孩子的爱不可能只有利用,还好他们有良心。 “大伯,红烧鱼能安排吗?芸芸姐喜欢,还有就是橄榄炖鲍鱼,还有拔丝秋葵,可乐鸡翅...” 霍祥页从兜里拿出了钢笔在白色的纸上写下菜名,一边听着安妮点,一边好的好的回应。 “大伯,会不会太多了?咱们吃的完吗?” “你们喜欢,我让厨房做,又不是小门小户,就算天天一顿十二菜都是不过分的。” 此刻的107里,安妮手机点了扬声器,放在桌子上,三个人围在一起看着手机。 霍芸芸手臂扣在安妮的脖子处,低声道:“臭安妮,点的都是你喜欢的。” 安妮哈哈大笑的表情没有笑出声,很是嘚瑟对着霍芸芸眨眼。 安妮拍了拍霍芸芸的手臂,乐得不行。 “大伯,就这样,咱们等会见哦,我们就直接去东院找你喝茶咯。” 霍祥页现在一心都在霍芸芸要来吃饭,开心的合不拢嘴,语速很快,也和蔼。 “好的好的,大伯等你们哈,回来开车慢点。” “大伯,再见。” 安妮招呼后,挂断了电话,看向了霍芸芸和叶琳,很是嘚瑟道:“搞定。” 霍芸芸其实内心十分的嫌弃,翻了安妮白眼:“就一次,下不为例。” “好的,就一次就一次,在去德国前还是要处理好的。” 就这样,这是安妮借着霍芸芸的光去了东院吃饭。 就在回去的路上,天开始下起了大雨,霍祥页就让佣人撑着伞等着他们了。 他看见霍芸芸的车子开进了东院的偏门,就让佣人上前替三位祖宗撑伞。 霍祥页看着霍芸芸面色不是很开心,发丝被雨滴打湿了一些,他自己上前。 “你们这些孩子,怎么开车还淋雨了呢,这天气冷的不行啊!” 安妮和叶琳异口同声:“大伯。” 霍祥页又交代佣人:“赶紧回屋里拿干净的毛巾,孩子着凉了怎么办?” 佣人听见主人命令,赶在他们前面去准备了。 就这样,两个佣人替安妮和叶琳撑着雨伞,霍祥页给霍芸芸撑伞,一同走进了东院。 来到了东院的正楼前,林玉洁站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踱步,心里又惊又喜。 直到听见动静,林玉洁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出了客厅迎接他们。 他来了霍芸芸的面前:“快进来快进来,这雨大的。” 霍芸芸倒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不过林玉洁还是开心得很。 安妮跟在霍祥页身后一同步入了东院的客厅,接过了佣人准备好的毛衣,擦拭着校服。 安妮和叶琳礼貌一向很足:“大婶婶。” 林玉洁再讨厌安妮,都要咧开笑容,毕竟今天霍芸芸能来吃饭,也是安妮提议的,还能把芸芸带过来,属她黄安妮有本事。“赶紧擦擦,然后准备吃饭。” 安妮今天的目的明确,懒得跟林玉洁一起挑刺,而是笑嘻嘻的,搞定后放下了毛巾,开始在客厅里东看西看。 霍芸芸倒是坐在了沙发上,看着霍祥页泡茶,叶琳却去了厕所。 林玉洁坐在沙发上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起起落落上百回,让人看了都想晕。 霍芸芸抬眸瞪了他一眼:“别晃,我很晕。” 安妮心里已经开始安排怎么上楼了,就在林玉洁尴尬时,安妮接过了话。 “我第一次来东院,没想到东院是这种风格的装修真好看,大婶婶你应该带我到处看看的,可以吗?” 霍祥页把茶添完,也没有想安妮想得太多。 “玉洁,你带安妮去看看呗,逛一圈下来正好开饭。” 林玉洁自然是百依百顺霍祥页的,领着安妮往上走。 安妮吊儿郎当看着,好看的东西都要上手摸一摸,就这样逛到书房的地方,一幅画作吸引着安妮的目光。 是一幅画,一幅古代盛行的玉女图,画面大胆,笔触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安妮站在画下,鬼使神差来了一句:“这屁股有点大,古代人也跟欧洲人一样喜欢大屁股吗?” 林玉洁被惊得低头,左手抵在口边轻轻的咳了两声,意表安妮的话真的粗鲁。 安妮回过脑袋问道:“大婶婶不觉得吗?” 林玉洁嫌弃道:“你怎么女孩子家家不懂害臊呢?芸芸有你这样的朋友也是倒霉,尽不学好。” 安妮笑了,又说:“下过蛋的老母鸡还真讲究,比奶奶还要讲究。” 林玉洁心里哼了一声,心想着黄安妮这个小贱人真是没教养,害了自己的女儿怎么办? 这种吊儿郎当,无聊至极的乱七八糟,本安妮就是故意为霍芸芸挤时间。 就在这时,叶琳手里端着两杯茶冲进了书房,就在安妮转身时,叶琳故意把手淋在了安妮的校服上,自己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手里的水杯噼里啪啦落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第373章 检查 “啊!” 安妮看着满身的茶水,尖叫了出来。 林玉洁着实是吓了一跳,看着摔倒的叶琳,还有安妮湿透的毛衣,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办。 一旁的佣人倒是比她主动,她上前扶起了叶琳。 叶琳揉着自己的手肘,撑着佣人的手腕站了起来,看看脸上都是水珠的安妮。 叶琳上前一步,拉着安妮的手,开始胡乱擦拭。 “对不起啊,安妮,我没想到会摔倒了,怎么办呀,衣服都湿了。” 安妮甩了甩自己的毛衣,水滴掉落在木地板上。 林玉洁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命令着佣人:“去给二少奶奶拿条毛巾擦擦。” 佣人看向安妮的目光都是厌恶,还带着一种不应该有的严厉。 叶琳搂住了安妮的肩膀,帮她拍着水珠,开始演戏。 “哎呀,要不换个衣服吧,等下着凉了。” 安妮没有说话,对着她挤眼睛,轻轻别过头看着林玉洁的样子。 叶琳见林玉洁没有反应,趴到安妮耳边:“这林玉洁是有多讨厌你,没有一点动静。” “鬼知道,第一眼就不合眼缘。” 叶琳转了转眼珠子,转过头看向林玉洁:“大婶婶,我过去主楼给安妮拿件毛衣过来给安妮换。” 林玉洁没有说话,而是跟着安妮一起坐到了沙发。 林玉洁看不出安妮的小把柄,而是很嫌弃的看着她摸着自己的毛衣。 只觉得她事多,矫情,自己女儿怎么会有这样的好朋友? 霍祥页的书房进入了片刻的死寂,安妮开始有点不习惯了,她轻抬了脑袋,眼睛飘到林玉洁身上。 安妮被淋湿了肚子的地方,一阵风吹来冷飕飕的。 “大婶婶,为什么阿姨还没有回来,我快冷死了。” 林玉洁语气轻松:“我们家,从我住进来就我和你大伯两个人,东西肯定就少咯,东西也不会备多。” 安妮鼓着小脸哦了一声,心里一直在盘算怎么从身上拿出窃听器。 没一会儿,叶琳拿着毛衣,那个拿毛巾的佣人也回来了。 门一开,风更大。 安妮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连忙抢过阿姨手上的大毛巾,擦拭自己的身子。 叶琳开始帮安妮脱衣服,手来到安妮肩膀时,转过身看向书桌的地方更加隐蔽。 叶琳主动走了过去,又说:“安妮,过来这里换,门没关,这里外面有人经过看不到。” 安妮装作一副弱鸡样,偷偷看林玉洁,她和佣人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安妮站在叶琳面前乖乖的抬起了手臂,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动作太大一定会被看到的。 叶琳接近安妮的片刻,没有张嘴,发出了声音:“装上没有?” 安妮学着她,动声不动嘴:“没有盯着我呢!” 就在安妮脱到底衫和毛衣,剩下一件内衣时,她立马别过头,抱住了自己的身子,声音矫情:“大婶婶,你能不能别盯着我看呀,我会害羞的。” 林玉洁翻了一个白眼,很是嫌弃的模样,手撑着前额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心里清楚黄安妮一定要做点什么事,就是摸不出来要干嘛。 安妮又看向那个佣人:“阿姨,你闭眼。” 佣人也是没有办法,毕竟她是这里的主人,不能不从,就乖乖闭上了眼睛。 安妮手速快从内衣里拿出了一个圆圆的东西,扔到了书桌上的花瓶里。 随后,快速的套上了毛衣,抚平了自己的毛衣,松了一口气。 “大婶婶我好了。” 安妮回到了吊儿郎当的模样,甩了甩自己的毛衣正准备离开,却被佣人拦住了去路。 “二少奶奶,你留步,你刚刚做什么了?” 叶琳后背一凉,整个人僵住了身子一动不动。 “没有做什么呀,不是换衣服吗?” 安妮看着林玉洁和佣人,捏着叶琳的手已经开始冒汗了。 林玉洁哼笑了一声,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投向安妮的目光都是压制。 叶琳开始心虚了,退到了安妮的身后,心想着赶紧开饭吧。 安妮很是轻松,双手交叉在胸前,挤了挤小脸等待着他们的动作。 林玉洁没有说话,起身来到了书桌前,拿起了书桌上的花瓶,伸手摸到了一个东西。 林玉洁的嘴角扬了起来,很是讽刺,也带着藐视。 她以为能抓住黄安妮的小尾巴,没想到她张开了手掌时,安妮噗嗤笑了。 “大婶婶,你干嘛拿我刚刚吃过的糖果?” 叶琳眼睛一亮,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妮,手指捏着她的手掌。 林玉洁的面色一瞬间就变了,她拉过了花瓶看向了里面,里头没有任何东西。 她样子吃瘪,别过头,看着安妮笑嘻嘻的模样。 “大婶婶,你瞪我干嘛?我只不过调皮扔个垃圾,不小心就扔到了花瓶里了。” 佣人脸色一变,上前又检查了书桌的边边角角,没有任何东西。 安妮样子又委屈又得逞,让林玉洁挤不出一句话。 佣人检查后来到了林玉洁身边,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任何东西。 林玉洁明明看见安妮从内衣里拿出了东西,谁会在内衣里藏着糖果? 就在她想破口大骂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霍芸芸站在了门口。 “衣服换那么久?吃饭了。” 林玉洁看见霍芸芸走了进来,面色一下子就变了,变得温柔,和蔼。 霍芸芸绕过林玉洁,拉着安妮的手臂问道:“换好了?” 安妮点了点头,小绿茶发功力了,一脸委屈,引起霍芸芸的注意。 她摸不清安妮的计划,趴下身,声音很小很小:“死绿茶,干嘛?” “搞定了,想办法撤下楼吃饭。” 霍芸芸立刻变了脸,面对林玉洁没有了笑容,都是凶狠。 “干嘛呢?发生什么事情?” 安妮立刻争先开口:“乱扔垃圾,被碉。” 霍芸芸很是嫌弃的切了一声:“东院真小气。” 林玉洁正对着霍芸芸的背后,整张脸都是不甘,眼睛死死的瞪着安妮。 霍芸芸拉着安妮,就往外走:“吃饭了,别跟他们废话。” 叶琳回过头看了林玉洁一眼,随后挽着安妮的手臂。 “你什么时候搞定的?” 安妮食指放在了嘴唇上,满脸神秘:“先吃饭,等下告诉你。” 第374章 得逞了 林玉洁开始大动静的查看安妮经过的地方,根本找不到任何东西。 一旁的佣人也匆匆拿来了金属探测器,把整个书房过了一遍都找不着,除了电脑会叫,其他都没有反应。 “大太太,两次了,真的没有。” 林玉洁心里着急的很,明明她看见了,为什么会找不到呢? 佣人压低了声音:“要不跟大先生说一声?” “你疯啦!让他知道我跟陈晨合作了,我在霍家就不用混了。” 林玉洁已经想不出办法了,她压制着情绪:“以后别在书房商讨任何事情。” “好的,大太太,芸芸小姐难得过来东院吃饭,还是忍忍。” 林玉洁喘着大气,努力的压下了怒火,转身带着佣人下楼。 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餐厅里说笑声很大,林玉洁来到了茶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走进了餐厅。 饭桌上已经开始吃起了饭,没有在平时的长桌吃,而是在圆桌吃。 中间的菜已经上完,佣人按下了按钮,中间的台开始旋转起来。 林玉洁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霍祥页跟安妮说的滔滔不绝。 而霍芸芸爱搭不理,吃着碗里的烤鸡翅,规规矩矩的。 安妮笑得眼睛弯弯,聊着今天校运会摆摊的趣事。 霍芸芸自然是佩服安妮那个吊样,在霍以任身边好的没学,这演戏的技术真的可以拿奖了。 叶琳趴到霍芸芸的耳边:“这家伙太能演了,怪不得能拿下以任哥哥。” 霍芸芸笑了,回复道:“这里就咱们两人是正常的,一个演员,一个演说家,一个陪笑的,真是一场大戏。” 叶琳又问:“安妮究竟把东西放哪里了?” “回后院,咱们再说。” 这顿饭,全程安妮配合着霍祥页演戏,老年人吹水自己的本事,安妮扮演着尊敬的晚辈,一切是那么的阖家轻松。 而此时此刻,主楼的外面,霍以任已经应酬回到家了,发现主楼空无一人。 他喊来了管家:“王叔,安妮呢?” 王叔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上前:“二少奶奶和芸芸小姐在东院吃饭呢。” “东院?” 霍以任猛地蹙起了眉头,心里想着这两个人怎么会去东院吃饭呢? 他立在原地,沉思了几秒,把手里的大衣放下,走出了客厅,往东院的方向走。 他来到了走廊时,就闻到了还没有干透的甲醛味,东院的院子因为刚刚的雨,还夹杂着青草味。 佣人看见霍以任的身影,连忙打着招呼带着他走进了东院。 这客厅,餐厅都开着暖气,里头都是嬉笑声。 霍以任也不知道安妮藏着什么事才会来东院,目前来看没有出现个什么事情。 霍祥页看见霍以任到来,连忙起身:“阿任吃饱了吗?坐下来一起吃。” 霍以任摸着安妮的脑袋,坐到了他身旁:“有面条吗?我吃碗面就可以了。” 霍祥页因为霍芸芸破天荒来东院吃饭,心里开心的不得了,虽然霍芸芸的脾气不好,但是只要能赏脸他就开心了。 安妮揉着肚子,对着霍以任眨眼:“好吃。” 霍以任看着安妮古灵精怪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这家伙一定是成功了什么事情了。 霍祥页交代林玉洁:“去厨房让人下面去。” 林玉洁微微一笑就走去了厨房。 霍以任微微一笑:“安妮和芸芸过来麻烦大伯了,我妈回德国了,没人做饭。” “你们都是孩子,在哪里吃饭都是一样的。” “是,过两天芸芸回德国办婚礼,嫁人了也少回家吃饭,难得来东院吃饭也挺好的。芸芸,你给大伯送来请柬了没有?” 霍芸芸摇了摇头:“明天林翼会过来送。” 霍以任想着大后天就要回德国了,是时候可以告知他了。 “大伯,我们大后天都要一起回德国,芸芸要办婚礼,还有就是科悦还有项目需要处理,我们回去一段时间。” 霍祥页眼睛一亮,连忙问:“那芸芸婚礼需要大伯去帮忙吗?” 霍以任当然清楚霍祥页哪里是听到霍芸芸婚礼的事,而是科悦要动了,他觉得他的机会来了。 霍芸芸回答:“不需要,我们的婚礼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在德国举行。” “那好那好,芸芸啊,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马上就要迎来自己的喜事了,我也很欣慰,我希望你幸福,如果碰到什么问题,你随时告诉家里,不要让自己吃亏。” “谢谢大伯。” 没一会儿,热腾腾的面条上来了,放在了霍以任的面前。 霍祥页又说:“那什么时候回来啊?” 霍以任吸着面条,随后说:“看情况,最主要是科悦的事,家里要大伯看着了。” 霍祥页心里不痛快的很,现在关键时刻,不在国内还怎么扣霍以任一身麻烦。 霍以任突如其来回德国的消息,霍祥页倒没有多想,觉得很是正常,就是感觉实在是凑巧。 霍祥页嗯了一声,没有了刚刚的高亢,整个人平静了许多。肉眼可见的变了样,安妮都看出了端倪,她看了一下腕表,心想着可以撤了。 随后对着霍芸芸扬了扬脑袋,眼睛转动,意思可以走了。 霍芸芸连忙低下头,没有看任何人,用纸巾擦了擦嘴,随后轰轰烈烈的性子爆发了。 她猛地起身:“大伯,大婶婶,我吃饱了,明天再过来送请柬,我就先回去了。” 安妮紧闭着嘴巴,也跟着站了起来:“大伯,大婶婶我也先回去主楼收拾一下了,大伯如果无聊就过来找我下棋。” 霍祥页微微一笑:“好,你们都先回去吧,阿任还没吃饱,就多陪大伯一会儿吧。” 霍以任没有说话,认真的吃着面条,也没有想走的意思,而那三人礼貌地道别,拿起了书包离开了东院。 三个人快步的往后院走,叶琳觉得有惊无险,开始盘问安妮。 “你究竟怎么做的才不会被林玉洁抓到?” 安妮捂住了他的嘴巴,拉着她加快步伐回到了后院。 霍芸芸身子一下子就松了,从冰箱拿出了冰镇水果,开始七躺八仰的摆烂。 叶琳还是好奇,追问着他们情况。 安妮说:“你真的以为我真的放在书房啊?我那么傻吗?” 叶琳不解了,安妮在林玉洁的跟随下,是不可能有小动作的,哪怕有也容易被抓。 “那在哪里?” 安妮看着天花板,手指霍芸芸:“你问她。” 叶琳一脸不解。 “....” 第375章 摊开交换 叶琳有些不耐烦了,站直了身子,双手叉腰,声音带着小埋怨。 “你们让我过来帮忙,也不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太不是朋友了。” 安妮从沙发坐了起来,拿起了薯片:“嘻嘻,你是最聪明的姐妹。” 霍芸芸又补了一句:“还懂看看眼色,这种特殊任务,孜孜就是做不来的。” 叶琳把一只脚放在了沙发上,母夜叉上身,提高了声贝:“废话少说,赶紧告诉我,究竟是成功了没有!!!” 河东狮吼叶琳,吼的两人耸了耸肩,一脸懵逼。 安妮缩了缩身子:“你别这样,我害怕。” 霍芸芸觉得好笑,扭着小脚丫:“在林玉洁的手机挂件里。” 叶琳嘴巴微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霍芸芸。 “手机挂件?” 霍芸芸嗯了一声,样子比安妮刚刚还要得逞。 叶琳来到了安妮面前,坐在了安妮旁边:“那你刚刚扔进去的是什么东西啊?” “糖啊!” 叶琳沉思了一会儿,瞬间豁然开朗:“我明白了,你和我是故意演戏给林玉洁看的,真正的窃听器是芸芸装的?” “宾果,不过我们装个两个,一个在林玉洁的手机挂件上,一个就在书房的那幅画的后面。” “为什么呀?” 霍芸芸回答:“因为一个是故意留给林玉洁找到的,他就想不到我在她手机上也装了。” 叶琳的脑子就像马桶通开的感觉,眼睛一亮,忍不住摇头:“高啊!林玉洁千想万想自己的随身物会有东西,还是芸芸放进去的,真的牛逼绝了你们。” 安妮笑声可爱,欢快极了。 “芸芸姐出的主意,厉害吧!” 叶琳忍不住鼓掌:“不愧是霍家养出来的孩子。” 这一次的计划非常成功,安妮打开了软件听了一下是否能接通,大概手机捯饬了一会儿,那头就听见了霍祥页让林玉洁离开餐厅的声音。 安妮嘻嘻笑,把软件点开了保存模式,随后关了软件。 “搞定,真的是太好了,嘻嘻。” 东院的餐厅没有其他人,就只有霍祥页和霍以任的身影,烟雨蒙蒙,飘散着酒香。 霍祥页倒了一杯白酒,递到了霍以任的面前。 “喝一杯。” 霍以任没有拒绝,轻轻接过白酒杯,饮下。 霍祥页说:“你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跟我小酌一杯了,正好今晚就我们两人,再喝一点。” 霍以任性子其实很孤傲,做事虽然顾大局,但还是喜欢直接一些。 他直接开门见山,笑了说:“大伯不是想跟我喝酒这么简单吧,一定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霍祥页面带笑容,温和道:“大伯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事儿吗?就小小喝一杯就好了。” 霍以任心里哼笑,他清楚霍祥页现在做了什么事,勾结了什么人。 霍以城现在不跟他一条船,老夫人也走了,林夕圆的医院也没了,他与别人对赌的协议时间也快到了,现在他有需要合适的途径帮人洗钱。 她知道霍以任是不可能做这事,但他想要的是让霍以任出面摆脱这些事情。 “那大伯的这杯酒,一定很贵。” 霍祥页的眼睛瞬间变得阴沉,看着霍以任,随后哈哈大笑。 “你啊!怎么能这么想大伯呢?” 霍以任说:“咱们家,家大业大,大家都在为霍氏努力,除了我忙了些,需要处理科悦的事务。不像大伯。大伯就忙了,除了要忙霍氏,在B市又是名扬远大的掮客,这些就算了,还要管我科悦的业务,真的是年纪也大,事业心越强,真的是不容易,不容易。” 霍以任的冷嘲热讽,霍祥页肯定是听得懂的。 他样子轻松:“但凡以诚跟你一样,我就不用这么拼了。” 霍以任又说:“大伯年纪大了,也没有必要这样,是该好好养老了。” “好啊!我也想收手了,大伯老了,这么多年真的累了。” “阿任啊!我还是想要把你大婶婶的医院从陈晨那里拿回来,我才能心安的养老了。” 霍以任没有说话,笑着看着霍祥页。 “你把医院拿去跟陈晨交唤股份回来,我是明白想要教训我们东院之前对你的不公,但是阿任,血浓于水啊!” “大伯,稍安勿躁,让陈晨给东院赚钱也是好事,毕竟她自己医院的业绩也不错。” 霍以任这话里有话,霍祥页一定听得懂,霍以任已经明表了东院和陈晨的互利关系。 “那是你大婶婶家的家业,想到底还是要怪霍以城那个没用的。” 霍以任微微一笑,眼睛直视着霍祥页的眼睛。 “大伯,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相信您一定清楚,这些年你用林家的医院洗钱还少吗?就不怕有一天查下来,后院的人都要调查,现在在陈晨手里,至少你能逃离很多是非。” 霍祥页笑容僵硬,抿着嘴,面色不好。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啊,阿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伯,还是要收敛一些,马上要1月份了,上面又要下来清算了,现在还玩,出了事就不是钱的事了。” 霍祥页利用这家医院洗了多少年的钱从未出过事,那个时候这家医院到了霍以任手里,其实霍祥页有想过把屎扣在霍以任头上,只不过他太贪了,舍不得这医院才把林玉洁推进去当股东。 就是这次严打的确是接近了,霍以任这个时候出国,霍祥页就没有机会了。 他需要霍以任的人脉,找到这次清查的人,以后才不会再一次火烧后宫。 “我听说你认识这次下来的人,是否介绍给大伯,看看能不能处理好这个事情了。” 霍以任依旧微笑着,把霍祥页添的酒喝下,慢条斯理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说一下,我想要的是什么?” 霍祥页看了他几秒,随后呵呵笑说:“看来这次年轻人赢了那么一局了。” “大伯,这是什么话?商场上分什么年纪大小,咱们按规则来事,输赢得利才是尽头。” 霍祥页看了他几秒说:“想要我做什么?” “禁止陈晨回国,更不要让她的人,你的人踏进德国半步。” “这是限制自由,这不合规矩啊!” 霍以任问:“怎么?大伯做不到吗?” “怎么可能做不到呢?陈晨对霍家百害无一利,我怎么可能会做不到。” 霍祥页的眼底都是自信,在片刻间还带着妖制。 第376章 新飞机 霍以任清楚霍祥页会做什么,但是这一步绝对没有错。 事情不可控时,他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推陈晨出去,但是这种几率很低。 但霍以任早就做好了双份准备了,一个是一箭双雕,一个是在德国,直接内伊组特。 但是他不想大动干戈自己动手,因为没有谁想着手刃自己的血亲。 霍以任直接就答应了。 这一次下来的人,可是宁家多年好友部下的人,全家都是上头的政客,任何事还是可以处理的。 就要看霍祥页的人,看他是否能不能做个人,做个好人。 不过霍以任不会现在就让人对接给他,至少也要回了德国再说。 就这样,安语和黄智恩提前先到了德国,全程霍以任的人盯着到达,那边有陈依兰接着。 就剩下霍以任和安妮,还有后院两大神兽,每一个人都要提前给学校写请假书。 这一次去德国的飞机,是新的一架私人飞机,不是之前的那一架。 这飞机上印着蓝色的标志,那是科悦的徽章。 安妮一上飞机就乖乖坐好,问着霍以任:“芸芸姐和霍书凛呢?” “他们跟着林翼的行程走,要明天才行动。” 安妮哦了一声,脱下了自己的大衣交到了空姐手里,随后换了一双拖鞋。 这次的飞机空间更大,比之前的那架飞机宽大很多,可以容下二十人。 安妮打量着飞机上的装潢:“霍叔叔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飞机?” “刚买的。” 安妮问:“那之前的那架呢?9块9卖了吗?” 霍以任噗嗤就笑了,拉着她的手:“对,处理了,我觉得你会更喜欢这个。” 安妮笑得一副很懂我的样子,嘴角的边上陷着浅浅的梨涡,小鸟依人窝进霍以任怀中。 “16个小时飞机,等会起飞就要开始倒时差了,能睡得着吗?” 安妮嗯的拉长了声音:“睡不着。” “喝点牛奶助助眠?” 安妮甜甜一笑:“好。” 霍以任按了一下呼叫铃,没有三秒钟,空姐就走了进来。 标准的姿势,微笑,官方声音:“霍总需要什么?” “一杯牛奶。” 安妮看的一脸懵逼,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在霍以任身上看不到一点默契。 空姐微笑着:“好的。” 等到门一关,安妮撑起了身子,跨坐在霍以任的腿上。 “不是这种牛奶。” 霍以任一脸笑意,看着她小脸微微涨红,灰色的西装被安妮抓的微皱,任她摆弄。 他看了她笑了好一会儿,感觉看到骨子里那般,几秒后,搂住了安妮的后背。 霍以任在下,安妮在上。 就这么亲吻着,一点一点亲吻,唇瓣轻碾,来来回回让安妮温柔的脑袋发昏。 这个身子就像一汪春水化在他的身上,他们吻了一分钟之久,安妮坐直了身子,唇瓣离开,落在他的额头处。 “去床上。” 霍以任坏坏一笑:“你跟我老婆在自己家的所有地做着床上的事都是合理的。” 他的手不老实,来到了她的腰处,猛的一扣,脸和脸的距离只有一丝。 安妮回过头,开始拉霍以任的手,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空姐会进来的。” 霍以任微微一用力,压制着她身子。 “黄安妮,我怎么发现你愈发的怂了,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这胆怎么越来越小了。” “这能一样吗?” 霍以任邪魅一笑,眼里带着打趣,一板一眼。 “我觉得这样更刺激一些。” 话音刚落,霍以任一个翻身把她的身子压在身下,安妮眼睛猛的一收缩。 “不是,就两步脚就能到床上,你干嘛呀!” 霍以任跪坐了起来,脱下了西装外套,拉了拉领带,趴下身亲吻着她。 就在安妮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按了一下请勿打扰的按钮。 今天他就要逗逗她,每一次就没有赢过她,心里的小坏坏一下子就燃起来了。 下一秒,飞机窗一下子变暗了下来,整架飞机感觉进入了黑夜,里头的灯光也变得昏暗,还带着一丝浪漫。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霍以任撑着手肘看着她,听着她骂骂咧咧,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看着。 “你很愿意别的女人看到你的吗?万一进来一个机长,你舍得我被看到吗?” 霍以任很想笑,看着她越急,她就越想逗她。 他不管不顾,“啪嗒”皮带弹出的声音。 安妮这次真的急了:“你真的疯了。” 霍以任整个人伏在安妮的身上,在她耳边轻道:“再叫就真的进来了。” 安妮愣了几秒,开始捶打他,气得小脸红扑扑的:“你故意的!” 霍以任禁锢她的手:“听话!好好做。” 就这样,飞机舱的温度慢慢攀升,一路到了里头的房间,怎么都停不下来,安妮也不知道是几时睡的。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的天微微亮,就像是凌晨时刻,而枕边人不知去向。 她穿上浴袍就推开了房间门,霍以任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舱里开着暖灯。 霍以任听见动静抬起了脑袋。 “睡饱了?” 安妮上前坐在了身旁,脑袋倚在桌子上,看着桌子上的文件。 霍以任揉了揉她的发丝,又问:“饿了吗?让他们准备早餐好不好?” 安妮拉着他的手臂,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你还没忙完吗?现在没睡你的胳膊睡不着。” “那就等我一下。” 安妮嗯了一声,眼睛看着文件上的内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 “这天底下就你没有受疫情的影响,这收入一年比一年高。” 霍以任轻笑了一声,又说:“一个企业经营的好,在任何时候,就算再动荡,只要不战争,都能平稳收入。” “一个成功的人除了要有精准的目标,还要有毒辣的眼光,才能在任何时候不衰败,还有一个真相就是,这种人只占了人类的百分之二十。” “这么大的量,也要几代的祖宗努力下来的结果,几代人这样慢慢传下来的,不存在单单一代就能承受得了这么大的体量,我们的任务就是传承,继承,壮大,以后孩子,从小听得懂话,咱们就要教他,一点一点积累,一点一点慢慢渗入,让他长大了更好的管理起来。” 第377章 育儿 “小小年纪就那么的辛苦。”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出生在这种家庭,又是幸运也是不幸,幸运在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不幸在一生就要被捆绑,责任大,担也重,没有办法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工作,生活。” 安妮看着飞机上的灯,嗯了一声说:“那我就生三个孩子好了能帮忙。” “孩子太多也是不好的,如果都有野心,像咱们家一样要分家,你争我斗的。” 安妮又说:“那我就生两个。一男一女,女孩打下手。” 霍以任笑了,慢条斯理道:“你听我说,我们的任务是抚养孩子长大,尽力给他最好的,但是孩子的命运我们么没有办法控制,不管孩子好不好,优不优秀,都是他自己的造化,没有一个父母不想自己的孩子成龙成凤,但是人啊!有时候拼劲全力不如老天轻轻一笔,这就是命运。” “我们要给最好的教育,完善他们的人格,让他们慢慢进入人生最稳定的状态,而我们没有办法看着他们的一生走到头,也别想着养儿防老,所以你我二人齐心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夫妻二人好,孩子一定好。” 安妮点了点头,不知道想到什么,眼里模糊:“那你说像霍书凛那样的孩子怎么办?” “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孩子?” 安妮嗯了一声长音,像在思考:“他年纪太小就很懂事,在我看就是人际交往障碍,我跟他玩他似乎很害怕我。” “不止有你,他也很怕我,这就要怪芸芸,天天在他耳边说你听话,爸爸妈妈才不会不要你,导致他很害怕我们,只喜欢待在芸芸身边。” “这还不简单,我就让他不害怕就行。” “下周他要去上幼儿园,下午没事的话你去接她,白天就算了,多睡一会儿。” “嗯,那我到德国这些日子要干嘛?天又冷,没一两个月又要过年了,咱们要在德国过年吗?” 霍以任钢笔依旧动着,一边又说:“怎么舒服怎么过,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你开心就好,出去玩记得告知我就行了,最好有人陪你最好,你德语很差。” “这么爽!那我就在家冬眠,欧洲的冬天很冷。” “唯一的就是不要落下自己的成绩。” “嗯,妈妈是要在家休养还是在医院?” “在家,咱们德国的家很大,从进门开始到里头的庄园后面,开车就要几分钟。” “几分钟?度假村啊!” “欧洲最多的就是庄园,城堡,酒窖,花田,但凡有点钱家里都很大。” “孤陋寡闻。” 霍以任笑了,把文件整理好,带着安妮回床上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很快,安妮睁眼后吃了一顿中午饭就到达了慕尼黑了。 外头的雪很大,很厚,就算是机场里有人打扫积雪,一阵风吹来都带着霜。 安妮穿的跟企鹅一样,被霍以任紧紧的拥着。 两人上了车,墨绿色的库里南开始在慕尼黑的街头游荡。 安妮第一次来慕尼黑,与自己上次去的德国不一样。 这里都是重工业,高速两边都是知名工厂,还有就是大片大片的森林和草原。 这个城市都是白茫茫的,雪山随处可见,枫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别有一番风味。 “你确定霍书凛上幼儿园能适应吗?就没有看见学校学生有中国面孔的。” 林助理开着车,回答了安妮的话。 “少奶奶别担心,你对科悦了解不多,咱们科悦的学校,上至大学下到幼儿培训,这边中国人的小孩都在咱们科悦的学校接受教育。” 安妮对霍以任的了解太少,更别说科悦了,前世,只知道他富可敌国,但具体真的不知道。 林助理继续介绍:“幼儿园就离家不远的地方,出庄园5分钟的路程就到,公司也不远。” 霍以任带着棕色的羊皮手套,捏着安妮呆滞的小脸:“明天带你逛逛,展示展示咱家的实力。” 安妮面色很是懵逼,眼里闪过失落:“我似乎对你了解不深,之前也是的…” 安妮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完全听不见后半句话。 “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懒到连度娘都没有看一看吗?” 的确,安妮除了懒之外,还会觉得不是自己的事,哪怕有没有结婚,安妮从来未想过科悦是个什么存在。 安妮只知道他有钱,有权,有能力。 但是她觉得这一切跟自己无关,因为这些羊毛出在羊身上不是出在自己身上,别人怎么样她都无所谓。 前世,一心想自己嫁到他是为了父亲,从未去打探一点关于霍以任的东西,哪怕结婚那五年,确认自己跟他,也仅仅用心爱他,没有夹杂一点其他的。 而现在,一心只想复仇,而这一切她一点都不在乎,想着成功就离开这个男人。 从未想过会踏进他真正的世界里。 “你现在还能好好的享受快乐咸鱼生活,等孩子上了幼儿园,你就要着手咱家了,我不要求你触碰事务,但是你要懂,可以吗?” 安妮嘟了嘟嘴,委屈巴巴的喃喃:“也没见你前世跟我说过一点。” 霍以任一脸疑问:“你说什么?” 安妮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没有。” “等你年长一点生了宝宝,孩子5岁差不多就能学习了,到时候生活就会更加丰富一些。” “真累。” 霍以任:“……” “没事,你现在年纪还小,等你毕业了,再长大一点就会明白了。” “好严肃的问题哦。” 霍以任的手扣住了安妮的腰,把她的人放在自己的怀里,指着窗外,一块黑色的牌子。 “你看外面,从这个地方开始进去都是宁家的天下,产业,村庄…你舍得让自己的钱给别人管理继承吗?” “酒店,学校,度假村,银行,地产,景区,那里!就是科悦银行的总行,从我的祖辈下来到我这里已经第五代了,125年的历史了,慕尼黑是没有什么高楼,你看那里,红色的城堡没有,那就是科悦集团,我11岁就要进去学习,旁听工作。” “我跟你讲讲咱们家。我奶奶的名字叫做宁年,咱们爷爷和中国的奶奶没钱骗婚了我奶奶,想到吃绝户,后面爷爷良心发现,或许也是真的爱上我奶奶,想要跟薛雪莲离婚。” 第378章 德国的家 “薛雪莲就是给你两个铺面的那个奶奶,她呢不甘,自爆了自己和爷爷的计划,我奶奶一气之下赶走了爷爷和爸爸,在咱爸8岁的时候,所以咱爸为什么很尊敬中国的奶奶也是因为养育之恩。” “直到我出生,宁家才对爸爸的关系有了缓和,我奶奶也是心狠,恨自己的丈夫也恨自己的儿子。在我八岁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我奶奶,也许人年纪大了,性子温和,我成了科悦唯一的继承人。” “我从小就经历过绑架,事故,你尔我诈,我奶奶也在我22岁的时候因为保护我活活被科悦的股东活埋而死了,那个人就是她后来的丈夫,后面她留下了遗嘱,他后面的儿子一分钱得不到,飘落在哪里也不清楚,生死难料,所以我才会手握着这么大的家产。” “咱妈就厉害了,为了我为了下一代,仅仅用了10年的时间,把科悦变成我一个人的,没有所谓的股东,如果说有,就那是爷爷那一点点给了霍以诚,还有就是霍芸芸了,还有我姐姐。”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能明白这里头的深浅吗?你会害怕吗?” 安妮微愣了几秒:“都已经深陷进来,还问我这种话是不是晚了点?” “早点说,你还会心甘情愿跟我在一块吗?” 霍以任就是怕安妮害怕,才对她闭口不谈,前世是,这一世也是。 “的确不会,你知道我不喜欢太复杂的事物,有的吃有的穿有别墅住有车开有包买,我就满足了。” 霍以任很是无奈的唉了一声:“黄安妮,能不能有点大格局?做一个积极向上的女孩子行不行?” “我很积极啊!学习中上偏上,就是优等偏下,自己考的本科,专业分差两分就满分,不积极吗?三个月就拿下雅思,不积极吗?积极护肤,积极吃饭,积极睡觉,还聪明?还不向上吗?” 霍以任眼睛一塌,很想笑但又不能崩。 似乎安妮说的,的确没有一点问题,她的生活的确就是这样,在这个年纪的确是。 一时半会儿,霍以任没有话能回复她。 “对了,我的小狗来了吗?嗯?” 很快,车子在一处很大的城堡停下,虽然是毛毛大雪,门口就已经站满了人。 想必就是自己家的管家和佣人了。 安妮看着很高的城堡,是深蓝色的顶,下面是最传统的石头色,神秘而又古老。 车门一开,迎面而来是一个年过六旬的男人,一看这顶黑色头发一定是染的。 “少爷回来啦!” 霍以任拉着安妮下车,一手替她拎着包,管家又看向安妮:“这位一定是少奶奶吧。” 霍以任帮安妮把帽子戴好说:“安妮,这个是咱们家的管家,吕叔。” 安妮礼貌地点了点头,打着招呼:“你好,吕叔。” “少奶奶好!没想到少奶奶看着真年轻,跟刚上大学的学生一样。” 霍以任扬了嘴角:“不是看着,本来就是。” “天太冷,咱们赶紧进去吧。” 随后身后的佣人替他们二人撑着伞,慢慢的上了阶梯进了城堡。 安妮眼睛猛地收缩,这里,她来过,来了不止一次,几乎每一个晚上都到这里来。 正厅都是古董,密密麻麻摆满了一大排柜子,沙发家具都是金光闪闪的,因为陈依兰的到来家里多了许多中国的东西。 也没有觉得突兀,感觉有一种中西合璧融合得很好的感觉。 安妮被佣人带到了二楼的主卧,里面的陈设就是跟梦里是一样。 不,是前世。 她没有遮掩,情不自禁的呢喃:“我来过这里。” 霍以任拉着她,接过她的大衣:“家里四处都有壁炉,整个房子都是热的,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我想去看我妈。” “在三楼,楼上都要医生消毒过,上去换身新的衣服再进去。” “好!我先填饱肚子。” 就这样,因为提前倒了时差,第一天就能顺着德国的时间。 这里生活起来的感觉,让安妮觉得很不一样,因为从窗户看出去就是雪山,还有森林。 她以为晚上会很僻静,没想到夜幕降临时,站在城堡的最高处能看到山脚下星星点点的村庄。 简直是天堂的地方,神仙的生活。 晚间,安妮看着安语的点滴打完后,才慢慢下楼,来到了客厅,陈依兰和霍以任坐在一起喝茶。 陈依兰听见脚步声:“安妮,快来试试当地的茶叶。” 安妮拉着披肩,屁颠屁颠坐到了他们身边的地毯上:“哇,好香的味道。” 站在一旁的管家赶紧上前给安妮添茶,又问:“少奶奶要不要加点牛奶,可比中国的奶茶好喝。” “好啊!” 管家给安妮又加了牛奶在茶杯里,又说:“少爷从小就喜欢喝这个,健康,味道还醇厚。” 安妮看着精美的杯子,简直比皇宫用的还要金碧辉煌,安妮忍不住夸赞:“啧啧,连杯子都这么漂亮。” 霍以任连忙制止了安妮的手,再往她杯子加入了一颗薄荷味的方糖:“这样才好喝。” 安妮笑眯眯的,浅尝了一口:“这个好喝,霍叔叔以前的生活都这么爽的吗?” 管家笑的眼睛弯弯的,夸赞道:“我们少爷从小就是节俭的小孩,任何东西都不过量,很乖的,少奶奶,人家小朋友在学校乱吃乱喝,我们少爷从小跟别人不一样,很是成熟。” 安妮看着霍以任:“那一定失去了很多快乐,学校门口的鸡柳很好吃的。” 霍以任现在的模样很是轻松,安妮是没有见过的,坐姿,神情都是从未有过的松弛,连头发都没有一丝不苟梳成大背后,而是松松散散的,感觉年轻了不少。 大概是到了自己真正的家了吧,才能这么自我。 这里比起霍家棠园,的确要舒服很多,没有所谓的争斗,繁华中里带着避世感,真的舒服。 “三房和芸芸明天就回到,吕叔,你明天去机场接他们吧。” “好的,太太。” 就这样,三人坐在壁炉前,听着歌,聊着天,吃着德国没有的中国面条,不知不觉,一天就要准备过去了。 第379章 坏女人 霍以任在德国的一切都稳稳的安排好了。 安排了老师上门给智恩上课,这样智恩方便,安妮也能放心。 三房也安置的好好的,就像平时那样快乐又轻松的生活,该上学的上学,该工作的工作。 最不开心属霍书凛了,小朋友怎么懂,他以为到德国是来玩的,没想到还要上幼儿园。 这不,不用上学的日子过了两三天,周一大早就被林姨叫醒了。 林姨没有惯着他,他睡他的,林姨帮他穿着校服,随后拉着他刷牙,抱着他出房间。 孩子大概谁好就敢闹谁,一出房间就开始哭闹:“不要上幼儿园,我不要。” 林姨帮他拿着书包,一手牵着他,索性他甩开了林姨的手,整个人躺在地上开始发烂咋。 声音一开,家里的佣人就跑了上来,像围着祖宗一样的求着,哄着。 “我不要,我是来德国玩的,不是来上幼儿园的,我不要!” “少爷,你起来,地上凉...” 少爷,听话,等下你爸爸要生气了... 因为他的房间就在主卧的对面,把被窝的二人吵醒。 安妮听见孩子的哭声,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孩子在哭。” 霍以任包上了浴袍走了出去,看见门口围着好多人,因为开门的声音一大,所有人都停下了声音。 唯独,霍书凛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传遍了角落。 霍以任双手交叉,倚在了墙边,低声问:“对我的安排不满意吗?” 一瞬间,这条走廊像结了冰一样,霍书凛的声音也被冻住了,连同脸上的泪花都变成了霜。 他眼睛睁得大大,慢吞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慢的转过身,低着头,不知所措。 “爸爸。” 霍以任问:“闹什么?自己说。” 安妮换好了厚的睡衣,走了出来看到了小小的身影,挂着泪水,委屈巴巴站在霍以任的面前。 霍书凛声音很小,很是胆怯:“不敢。” 霍以任没有很严厉,但是在孩子眼里就是害怕。 “为什么不去幼儿园?是不喜欢去幼儿园?还是不想去?给我个理由。” 霍书凛算起来也就才四岁,正好上小班。 霍书凛其实在陈依兰那里被养的很好,身体健康,从瘦小养的现在有一点点胖嘟嘟的,特别是那个小肚子和小短腿,甚是可爱。 他的心脏像要跳出来一样,说话都带着颤音:“没有。” 安妮一下子就看懂小朋友的心思,上前了一步:“你是害怕新的幼儿园吗?” 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点中了霍书凛的点,他没有说话,只是委屈的嘟起嘴憋着眼泪。 安妮敲了霍以任的胸膛:“吓到孩子了,妈的,不懂当爹。” 安妮来到了霍书凛的面前,支走了身边的佣人,他很聪明,乖乖接过了自己的书包。 安妮把头发扎了起来,蹲在了霍书凛的面前,捏着他的脸:“我送你去好不好?喜欢就留下,不喜欢我们就回来,等你喜欢了再去好不好?” 霍书凛听得懂,但是明白自己是被领养,他哪里敢说不呢? 他点了点头,因为霍芸芸臭美,也拉着他烫了卷发,软软的发丝看起来很可爱。 “那你下楼吃饭,在楼下等我。” 霍书凛依旧不敢抬头,嗯了一声,背上了自己的书包,转身跟在林姨的身后下了楼。 霍以任唉了口气:“你这样不行,会惯坏他的,他的脾气都是陈依兰宠来的。” 安妮走进了衣帽间:“你懂个屁,我一个大人到国外上学我都害怕,何况一个孩子,而且人不熟,地也陌生,还怕你,他能不闹吗?你太严厉,他才四岁,他害怕被抛弃才怕我们,如果想要他听话,首先就要他心里不用再怕被抛弃。”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家长对孩子的爱不是真正的爱,是占有,控制,利益化,我觉得孩子是应该被保护的,任何一个孩子都是无辜的,一个孩子长大了人性变了,大部分都是因为父母,家庭。” 霍以任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轻轻的笑了。 他一直以为安妮没有办法去接受霍书凛这个家伙,却忘了她的本性本是柔和,她不是那种淋雨去撕了别人伞的人。 “那就交给你了,我再睡一会儿。” 安妮嗯了一声,开始捯饬自己,久违的幼稚园艳压群芳感,就是现在这张脸的确太嫩了。 霍以任缩了被窝睡回笼觉,窗外的雪依旧没有停,却已经出了太阳。 安妮没有吃早饭,而是站在餐厅里等着霍书凛,那家伙懂事的让人心疼,一看见安妮就不敢磨蹭,快速的吃完面包喝牛奶,自己背上卡皮巴拉的小书包就上前来。 安妮把同款的帽子和耳挂给他戴上,随后他自己又穿上同色的羽绒服。 安妮想要牵他,他却不敢,而是抓住了安妮的衣角,跟在他的身后。 也是默契,两人今天穿的颜色都是棕色,从远处看去就好像是真的母子。 霍书凛自己爬上了位置,安妮上了另外一头的位置。很快,车子就动了,因为是商务车,所以中间有隔板,只能看见一个电视。 安妮主动开口:“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叫过我。” 霍书凛抱着书包,玩着拉皮巴拉的玩偶,一副不敢跟安妮说话。 安妮又问:“你怕我?” 霍书凛终于抬起了脑袋,圆圆的眼睛清澈见底,嘴巴嘟嘟的。 “不怕。” “那你为什么不敢叫我也不敢跟我说话?” 霍书凛想了一会儿,终于说:“陈晨说你是坏女人,说你抢走了爸爸,我以后就没有家。” 人精,的确是个人精。 “那你觉得我是坏女人吗?” 他连忙解释:“不像。” 安妮深深的叹息,摇着头:“陈晨真的是什么垃圾都往你这里倒,真的是服气。” 霍书凛不再说话,样子老实,但实则本性不老实,是那种皮孩子,还是要慢慢教。 他思考了一会儿说:“她是坏人,她之前要推我下楼,所以我不听她的。” 安妮笑了:“那你还是对我不礼貌。” 安妮觉得这孩子一时半会儿,还不懂好坏,也不再矫正她,而是再一次问。 “你害怕上幼稚园是吗?” 安妮故意问道,因为他清楚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最怕的就是进入新的环境,旧的环境越快乐,对新的环境就越抗拒,安妮特别懂这种难受。 安妮又说:“其实跟你原来的幼稚园是一样的,霍以任的幼稚园都是中国小朋友,没有白人,不用害怕。” 霍书凛听懂了一样,不敢反抗安妮。 但是接下来安妮说的话,霍书凛以为安妮有读心术。 “还是你害怕交不到新朋友。” 霍书凛眼睛瞪得圆圆,眼睛越发崇拜,不知不觉幼稚园已经到了。 第380章 交易模式 幼儿园的门口已经有了园长和学校的老师等着了。 院长是一个中年妇女,而老师都是中国面孔,让安妮觉得轻松许多。 “霍太太好。” 安妮下了车,因为围巾包的紧,院长以为霍太太会与霍总差不多年纪,没想到围巾一拉,年轻让人忍不住怀疑,霍书凛拉着林助理的手从车上跳了下来,随后上前主动去拉安妮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安妮的手,他心里忍不住想起孤儿院的院长说,爸爸的手是温暖的,妈妈的手是软软的。她的手好软啊! 果然科悦的老板娘到场,就像是来视察一样,四周围满人。 院长走到安妮身旁,半躬着腰看着霍书凛:“你好,这就是小少爷了?” 安妮说:“在学校就直呼他的名字,不能特殊对待,他情绪敏感,第一次来可能需要时间适应,带我们看看小班的环境。” 院长金色的短发,带着金色的眼睛,对着霍书凛和蔼一笑,让人觉得少了许多防备。 这个幼稚园是安妮见过条件环境最好的,一个班就十五个孩子,一个班两个老师。 有马场,高尔夫场,每一个孩子都搭配一个柜子,里头都放了备用校服和运动服。 霍书凛没有管太多,就被安妮拉着走,安妮走一步他就需要两三步才能跟上她的脚步。 小小的身体背着书包,胸前还挂着迪斯尼买的水杯,一晃一晃的,很是可爱。 他们来到了小班的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去,小朋友正在玩着玩具,搭着积木。 安妮低下头问:“怎么样?还害怕吗?” 霍书凛不说话,眼睛看着里头的孩子手里玩的,那些东西家里都有玩,无聊。 这个班的老师蹲下身,摸了摸霍书凛的脑袋:“想要跟里面的小朋友一起玩吗?” 安妮就站在那里,等待着霍书凛自己说话,谁知,话没说还抱住了安妮的大腿,躲在了她身后。 安妮看着这教学,这环境,不存在害怕,而是这家伙是除了害怕交朋友,就是不想来。 班级的老师温柔的笑了笑:“你是不喜欢幼稚园吗?” 安妮伸手,正对着霍书凛,随后一勾,安妮拉着他避开了人群。 安妮的语气肯定:“你是不想来是吗?” 霍书凛嘟着嘴,眼珠子灵活的转着:“里面玩的家里都有,为什么要换地方玩,在家里有奶奶陪我玩。” 安妮沉思了一会人说:“可是小朋友就是要上学的,我们每个人都要做事情的,小孩就是去幼稚园负责上学,我长这么大也要上学的啊,芸芸比我大点都要上学,奶奶和爸爸就要去赚钱,工作,每个人都要做自己的事。” “为什么?” 安妮拉着他的衣服,随后替他拉了拉链:“因为要上学才会变好,变得更帅,更优秀,你看林助理叔叔和你爸爸,帅吗?” “帅,林叔叔比爸爸帅。” “可是林叔叔叫爸爸老板,我想做老板,才有钱。” 安妮心里我草了一声,这是什么孩子,谁教的,简直是妖精本精。 安妮顺着他:“那更要上学了,霍以任放假都要上学,所以你要向他看齐。” 霍书凛又说:“可是爷爷总说,霍以任小时候比我更皮。” 安妮僵住了身子。 “......” 这人精真难沟通,不过他的想法都是安妮玩过的。 “可是你不上学,就会更没有朋友,你看班级里都是中国小朋友,只要你真心交朋友他们都会喜欢你的。” 霍书凛还是拒绝,安妮又说:“要不这样,如果你在幼稚园表现很乖,周五我就替你请假,别的小朋友放两天,你放三天,我跟带你去迪斯尼。” 小孩子就是爱玩,他的眼睛一亮,脸上开始写着开心。 “真的吗?” “真的,谁骗人谁是小狗。” 班级门口的院长和老师看着阳台边的霍太太和小少爷,大致五分钟,安妮牵着他走了回来。 随后霍书凛自己自觉的走进了班级了。 随后自己很自来熟,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 老师连忙跟了进去,帮着他脱下衣服,把包包收好,换了轻便的衣服,坐在了小桌子前。 他笑的眼睛弯弯,对着安妮挥着手。 安妮做出了拜拜的姿势,又看了一眼交代着院长,让班里社牛的孩子跟他一起,随后就离开了。 小朋友超级萌,来了新人就忍不住好奇,霍书凛显然就成熟许多,乖乖的玩着小汽车。 老师拉着他,来到了讲台前,很是温柔:“小朋友们,我们今天有新朋友加入我们小A班,我们鼓掌欢迎。” 小朋友呆呆的看着他,霍书凛也是自己鼓起了掌。 小朋友看着霍书凛金色的小卷发,很是疑惑,奶声奶气问:“他是本地人吗?” 老师蹲下身,扶着霍书凛的后背:“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霍书凛说着普通话:“我叫做霍书凛,刚好四岁。” 小朋友快开始活泼的发言:“为什么他是金色头发?”“他说的是中文,是华人小孩。” “他的头发好酷...” 就这样,霍书凛成功的入驻了幼儿园,安妮就往回走,没想到9点钟就肚子饿了。 安妮回到家,霍以任已经在饭桌等着她了。 安妮放下包,头发绑了起来,坐到了饭桌前,拿起了牛奶喝了一口。 霍以任替他涂着吐司,带着笑意问:“哭着被拉进幼稚园的吧。” “闹归闹没有哭。” “你怎么治的他?” “霍以任对安妮的办法咯,交易模式就是好用。” 霍以任笑了,问道:“什么模式?” “配合上幼稚园,周末带他去迪斯尼,正好我也想去玩。小朋友一周就能适应幼稚园的环境了,而且都是中国小孩,他那个性子不用一周就能接受,说不定还会嘲笑别人上学哭。” “他本身就去过两个家庭了,潜意识里适应环境的能力很强,而就是加点安全感就可以了。” 霍以任把吐司递到安妮嘴边,温柔道:“还是你有办法,之前哭了一个月才肯上学。” 安妮咬下了面包,蓝莓味弥漫整个口腔。 “他什么都懂,就是安全感太低,你看他年纪小小自己就住一个房间,其他小孩八岁都跟着爸爸睡。” 霍以任连忙制止:“那不行,该不会让他过来破坏我们的夫妻生活。” “......” 第381章 被迫当妈 回到德国的日子甚是轻松,任何人的相处都惺惺相惜。 霍以任也不是很忙,每天陪安妮的时间比工作的时间还长。 每天上班顺带送霍书凛上学,因为都要在一个领域,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到中午到家时,安妮才屁颠屁颠的起床,下午就是上三楼陪安语,晚上也陪着,就是偶尔会出门去逛逛。 这不,日子来到了周四的那天下午,霍书凛开开心心告诉小朋友,妈妈给他请假,明天要去迪斯尼。 差不多四点一刻,霍书凛本来是想在小朋友面前炫耀一下,安妮有多漂亮,还会带他去玩,结果是霍以任顺道回家接的他。 他的面色一下子就变阴沉了,他哼了一声,跟着老师的后面,来到了车边。 再大的不满还要叫一声:“爸爸。” 幼稚园老师抱着霍书凛上了车,很是专业的微笑:“书凛爸爸,这个星期表现都很棒哦。” 霍以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老师半躬着身子,对着霍书凛温柔说:“再见,书凛。” 霍书凛鼻子通气说:“再见。” 霍以任一下子就抓到他的情绪,刚刚从远处看,跟同学有说有笑的,怎么见自己跟见鬼似的。 “你今天心情不好?” 霍以任抱着水杯喝水,语气埋怨:“为什么是你来接我?” “不喜欢我接你放学?” 霍书凛想了一会儿说:“她呢?” 霍以任疑问了一秒,立刻秒懂他说的是安妮,不过送他上学一次,放学一次,每天都是自己,怎么今天就有问题了? 霍以任问:“谁啊?” “你女朋友。” 霍以任很是正经的表达:“是我老婆,不是女朋友。” “哦,你老婆。” “你找她有事?” 霍书凛很是不开心:“她周一说要过来接我的,她怎么可以忘了!” 霍以任又说:“是我跟她说顺路来接你的。” 霍书凛气的喘着气,小脸通红,声音里带着颤音:“你来接我做什么!你都没有跟老师请假!” 霍以任见他难过,想着一定安妮跟他说了什么,不过霍以任揉了揉她的脑袋。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好好说事,不许哭。” “那是我和她的秘密,他答应我的,啊!呜呜呜呜!~~~” 霍书凛忍不住放声大哭,而此刻的车子已经开进了庄园里了。 霍以任很是无奈的叹气,看着霍书凛的情绪越发不可收拾,很是严厉的看向他。 “到家了,下车。” 霍以任自己下了车,车外的吕叔一开门,霍书凛自己跳了下来,把书包一扔,手背用力的抹去泪水。 像一只小火炮一样就冲进了家里去,四处找安妮的影子。 陈依兰正坐在客厅刷着手机,突如其来的一阵小风吸引她的注意。 “没大没小,没有打招呼跑那么猛做什么?” 他才四岁,小短腿一步的往楼上走,为了快换成了爬。 碰到了下楼的林姨:“小少爷,你这是做什么呢?” 霍书凛跑的满身汗,眼睛也挂着泪,气呼呼的:“爸爸他老婆呢?” 林姨很是惊讶,霍书凛第一次主动找安妮,不过这样子有点想要吵架的架势。 “少奶奶在三楼,你找她做什么事?” 霍书凛气的奶声奶声的吼了一声;“要你管。” 因为声音太大,客厅的陈依兰就坐不住。 “哎哟,小兔崽子,还敢发脾气。” 霍以任也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他的书包,陈依兰问:“怎么了这是?” “别管他,孩子有点情绪挺好的。” 霍书凛不管不顾往楼上跑,来到三楼的通道,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着安妮。 身后的佣人跟着他,像围祖宗那样。 “小少爷,慢点跑,小心摔了。” 安妮正在安语的床边打瞌睡,直到听见门外的动静很大,惊醒了。 安妮看向双开门,起身走了出来,发现霍书凛正一脸气呼呼的站在门口。 安妮一脸懵逼:“怎么了?” 身后的佣人弓着腰,叫唤着少奶奶,而安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霍书凛的身上。 霍书凛小脸憋得红红的,奶凶奶凶的来了一句:“你骗人。” 安妮疑惑:“我怎么骗你了?” 霍书凛想靠近她,却又不敢,指着她大吼:“你们大人都是骗子!” 安妮被吼的一愣一愣的,还想着这小孩怎么情绪这么大。 “你都说今天要去接我,还要去帮我请假,你是骗子。” 安妮想了一会儿,发现今天已经周四了,他噗嗤笑了一声:“抱歉,我忘记今天周四了。” “你说话不算话。” 安妮有过孩子,耐心很好,上前用纸巾替他擦了泪水。 “好好说话,男孩子哭什么,我等会儿就给你请假,我们晚上就出发。” 小孩子总归是小孩子,抽泣着,说话断断续续的:“不骗人。” 安妮很轻松,弹了弹他的脸蛋:“我没必要骗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你今天为什么不去接我放学,要让我爸爸去。” “我去和他去都一样的,他顺路多好。” 霍书凛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安妮,吸了吸鼻子:“我想要你接。” 安妮轻轻一笑,想着这家伙的变化比自己想象的快,其实他很近人情,就是没有安全感。 “那你好好跟我说好吗?碰到事情不能哭,学会沟通好吗?哭鼻子很羞羞的。” 霍书凛说:“我以为你是骗我的。” “我下次会注意的,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任何事情都要好好说话,不能闹脾气,不管对谁,能做到吗?” 霍书凛点了点头:“嗯!” 果真这个孩子容易上手,教育起来不麻烦,接下来要看实操了。 不过懂得平静下来听话,已经超过许多小朋友了。 安妮其实心疼他,却又不能惯着,男孩子教育方式不一样。 安妮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又说:“去洗洗,准备准备。” 林姨一脸笑意上前拉着他,准备带他下楼收拾东西,霍书凛转过身又说:“我叫狗蛋。” 林姨噗嗤就笑了:“是太太说这个名字好生养。” 安妮微微一笑:“好的。” 安妮看着他跟着林姨的步伐慢慢走着,还时不时转过头看她。 她等到走廊没有了人才掏出手机,心想这要怎么告诉他的老师,自己是谁。 他鼓起勇气准备说是她妈的时候,电话就通了。 没想到老师提前开口了:“你好!书凛妈妈。” 这个称呼把安妮喊得有些发愣。 “你好,我想帮他请假明天一天,我们等周一再去上学,他第一次到国外有些不适应。” “好的,书凛妈妈,我觉得他很好,适应能力也好,下午还在班里跟小朋友说妈妈要带他去巴黎的迪斯尼...” 安妮难为情一笑,突如其来的称呼很别扭。 他还怕那家伙不适应,没有想到不适应的是自己。 第382章 坏事精 安妮回到了房间,发现霍以任正在衣帽间里换衣服。 “霍叔叔,你回来啦!” 安妮一边叫唤他,一边走进了衣帽间拿LV的小行李箱。 霍以任见她走了进来,从背后抱住了她,轻轻在她的脸颊盖上一吻。 “那家伙找你算账了?” 安妮嗯了一声说:“小孩子发发脾气,很正常的,你想跟我们一起去迪斯尼吗?” “我是你老公,肯定要去啊!” 他的脸贴着安妮的脸,紧紧的不放开。 “你不忙吗?” 霍以任深深的松了口气:“回来就像是度假,不用太紧张工作。” “好,不过,霍书凛在别大晚上的动手动脚。” 霍以任啧了一声,轻咬安妮的耳朵表示不满。 安妮微微挣脱他,换了一个大的行李箱:“我们俩用一个。” 霍以任牵着安妮的手,把她手里的行李箱放下。 “先下楼吃饭,让阿姨收就好,反正自己的飞机几点飞都行,不急。” 安妮拦住了霍以任的身子,很是正经道:“我买了机票,小朋友还是不要太奢侈。” 霍以任问:“那是几点的飞机?” “晚上10点的,还有5个小时,等下吃完饭过去刚好。” 霍以任立马掏出手机,给林助理发微信,让他给自己买机票。 随后他让安妮坐在一边,他收拾着行李,顺便把安妮的衣物也一起收了。 安妮就这样坐在一旁,看着忙上忙下的人夫,嘴角不由自主扬了起来。 “我想穿那套有毛领的羊绒套装。”安妮边看着,手指着那套衣服的方向:“卡其色的那套,下面,是裙子的。” “好。” 因为去的日子就三个晚上,衣服也没有带很多,他们两人也是默契,都带了套装,不用搭配,还简单,大方。 “还有睡衣。” 霍以任在安妮的柜子随意拿了一套性感的睡裙扔了进去。 “我们俩睡觉哪个晚上穿过衣服下去睡过?” 安妮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霍书凛也在。” 霍以任把安妮捞了起来,亲吻了脸颊,手很不客气放在晚上放的地方。 “他睡他的,我们睡我们的,我定个两卧的套房。” 安妮推开他,哎呀了一声:“那在一个房间的时候还是要穿保守一点,你也带一套。” 霍以任禁锢安妮的身子,亲吻她的耳朵。 其实霍以任从被安妮开荤后,很是重欲,一接近她就会上头。 “安妮,想要吗?” 安妮转过身,呆呆的看着他,不过这么多年的默契,她一踮脚霍以任就清楚了。 就在两人亲吻的昏头时,双开门传来了咔嚓一声。 “爸爸!” 霍以任光着上身,而安妮也衣冠不整,整件毛衣都被推到脖子处。 皮肤光亮,那抹粉色也是。 霍以任连忙起身,挡在了安妮的前面,看着站在门口的霍书凛。 “进来前不懂敲门是吧。” 霍书凛应该是没有看到什么,他缩了缩脑袋,低下头。 霍以任很严厉:“重来一次。” 霍书凛关上了门,轻轻的敲了敲门:“爸爸,我是书凛。” “进来。” 霍书凛再一次推开了门,霍以任坐在沙发上,而安妮站在床边。 “何事?” 霍书凛说:“奶奶让我上来叫爸爸妈妈吃饭,不然赶不上飞机。” 安妮呼着大气,脸飞过红晕,不太好意思看霍书凛。 心想着,刚刚这小子看到什么没。 霍书凛跑到安妮面前,对着她转了一圈,是一套棕色的鹿皮套装。 因为是天很冷,雪也一直飘,霍书凛胖嘟嘟的小脸红红,脚上是鹿皮的雪地靴。 加上那顶金色的小卷毛,看起来很像俄罗斯小孩。 “好看吗?” 安妮点了点头:“好看。” 他主动去牵安妮的手:“吃饭,一起吃饭。” 安妮摸了摸他的脸蛋,看了一眼霍以任:“去他那里等我,我换个衣服。” 霍书凛笑嘻嘻的,一脸期待跑到了霍以任身边坐下。 安妮走进了衣帽间,房间里就剩下霍书凛和霍以任。 霍书凛一脸神秘,小手成了个C型,放在嘴边,来到霍以任耳边。 “爸爸,你刚刚抱着你老婆,还亲她,真的是羞羞。” 霍以任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以为他什么都没看到,这话一出,他简直吓得下巴都要掉了。 “他是我老婆亲她有错吗?死小孩。” “学校老师说,男生亲女孩子是不对的,你这样她会生气的。” 霍以任呼着气,看向他:“你看到什么了?” “你亲她的嘴巴,羞羞。” 他一边说,一边竖起了食指,划着自己的脸颊。 霍以任烦躁极了,打不行,骂不行,这个家伙简直是来破坏二人恩爱的。 就像刚刚,稍微是个不健康,早就吓软了。 霍以任面色低沉,闷闷不乐,像吃了屎一样。 他们吃完了晚饭,霍以任交代了林助理的工作,就这样,一家三口一同出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霍书凛的打扰,霍以任忍了一路,再加上霍书凛说要安妮陪他睡着,等到凌晨一点都没有回房间。 留着他像个小媳妇一样,早早洗香香在床上意淫。 霍以任拿起了手机,已经快两点钟,他起身去了霍书凛的小房间。 房间的灯还亮着,霍书凛手里抱着卡比巴拉的公仔,睡在了安妮的怀里,而安妮也是讲故事讲到睡着了。 霍以任上前,拉开了霍书凛的身子,把被子给他盖好,随后横抱起安妮回了房间。 “霍叔叔。” “我后悔了,后悔让他去上幼儿园了。” 安妮闭着眼睛,深呼吸笑了,很久没有搭理小朋友,帮他洗了个澡,整个人乏得很。 “太晚了,明早不用十点他就来敲门。” 霍以任像一只粘人的大狼狗,对着她又亲又抱的。 也像一只公孔雀,握着安妮的手抚上自己的腹肌,展现着自己的魅力。 法式的房间亮着香薰蜡烛,壁炉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大圆床上的两人相爱以沫。 夜深了,仿佛全世界就只有他们的爱还在蔓延。 就在两人快进入状态时,敲门声传了过来。 霍以任连忙从安妮身上下来,深深的闭上了眼睛,还好两人还没赤裸相对。 下一秒,门被打开了,霍书凛跑了进来,还爬上了床。 安妮一下子就惊的嘴巴微张。 他一把抱住了安妮的手臂,躺在了她身边,气得霍以任脸都绿了。 “你又骗我,说好陪我睡的!” 安妮看着怀里突如其来的小温暖,挤不出一句话,与霍以任对视。 第383章 临时呼叫 就这样,这一夜霍以任睡的非常的不爽,本来每晚都是抱着安妮睡的,现在中间多了一个人。 一只活脱脱的小猪,除了睡觉流口水,还会打呼噜。 真的要了他半条老命。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安妮那迷人的睡颜,连想要去亲她都被霍书凛的脚阻止了。 早上的阳光落在了床榻上,霍以任搂着安妮的身子,霍书凛正抱着被子睡在霍以任的肚子上,整张床看起来乱乱的,却也是温暖的。 九点一刻,总统房里响起了电话,三个人动了动身子,霍以任没有睁眼,伸手去接电话。 “你好,霍先生,我是管家,先问早餐现在送可以吗?” “可以的,放客厅直接离开就可以了。” 霍以任嗯了几声后,挂了电话,轻轻转身,看着怀里的安妮开心的笑了,贴着她的脸继续睡。 他完全忘了身上还有一个孩子,他被电话吵醒,微微地睁开了眼睛,抱着公仔发着呆。 他轻轻扬起了脑袋,清楚的看见如胶似漆的男女,随后坐了起来打着哈欠。 阳光落在他的金毛上,头发歪七八扭的,因为人小,在这2米的床上显得可有可无。 他因为有时候还尿床,所以昨晚霍以任半夜给他穿了尿裤,现在肥美的小猪蹄露了出来,很是小声打了一个喷嚏,小手揉揉眼睛爬到安妮和霍以任的中间,很是赖皮的躺了上去。 安妮觉得身子有了重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小卷发正趴在安妮的肚子上,脚翘在霍以任的身上,整张床乱七八糟,横七竖八的。 安妮小声问:“狗蛋醒了吗?” 霍书凛自己回答:“起来了。” 安妮扬起脑袋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已经早上九点出头了。 “起床吧,收拾完吃早饭就能出发了!” 随后安妮带着他去了隔壁房间洗漱,换衣服。 就这样,两人很安静搞定了,霍书凛跑出房间时,管家正推着餐车进了房间。 “good Morning,baby!” 霍书凛抱着自己的公仔到处跑,手里还拿着水杯喝水。 安妮看了一眼:“自己小心点玩,我去洗漱啊!” 霍书凛拿起茶几上的平板自己打开,嗯了一声,开始刷抖音。 管家还有两个服务员,把早餐整整齐齐摆放在窗边的餐桌上,在这里吃饭能看见巴黎铁塔。 景色美不胜收,简直就是享受。 大概还没有五分钟,房间的门铃响了,霍书凛很是鬼灵的看过去,大声喊道:“who?” 传来的,是霍以任救星的声音,霍芸芸:“狗蛋,开门!” 霍书凛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往大门跑去:“姑姑。” 霍芸芸拉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怎么就你呢?霍以任和安妮呢?” 霍书凛仰着脑袋:“一个还没醒,一个在刷牙。” 霍芸芸嚯了一声,拉着行李箱走了进来,坐在了早餐前,拿出手机拍照发圈。 虽然是常态生活,但是美的忍不住想拍。霍芸芸拍照后,把大衣放下,开心的嘻嘻。 她今天来,是霍以任求着她来的,给自己开了一张私卡,额度一个月五百万,就是为了帮忙带霍书凛别打扰他们晚上的二人世界,这不这笔钱不赚都要赚。 她走到房间的地方,安妮已经洗漱完出来,还换上了今天要穿的衣服。 “芸芸姐,你怎么来了?” “来迪斯尼也不约我!我再忙婚礼的事情也是有时间玩的。” 安妮笑了,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清清肠胃。 “我哥呢?还没醒?” 安妮看了一眼早餐只有三人份:“起来了,在洗漱呢?” “霍书凛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恩爱夫妻生活?” 安妮瞬间秒懂,一脸尴尬:“霍叔叔临时call你来的吧。” 霍芸芸上了沙发,蹲在了安妮的身边,伸出了五个手指:“给我五百万,明天周六我们去逛,给你买个包,你真是我的财神爷,我哥第一次给我这么多钱。” 话音刚落,霍以任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把一张银色的卡扔到了霍芸芸的身上。 “赶紧吃饭,重新开了一间房,就在对面,晚上领走他,真的是烦死了。” 霍书凛就趴在沙发上刷着抖音,倒没有闹,乖乖等着大家带他出门。 霍芸芸开始的收了卡,抱着霍书凛来到了饭桌前:“吃饭,吃完饭出发。” 霍以任拉着安妮一起坐到餐桌边上,面包硬硬的很磕牙,齁甜的果酱,看着就没有食欲。 霍以任放下了叉子:“我的救命餐带了没?” 救命餐?安妮不经的蹙起了眉头,看着霍以任,霍芸芸全程笑嘻嘻的,起身打开了行李箱。 拿出了一桶康师傅方便面,随后替他泡好,放在了他的面前。 “筷子。” 霍芸芸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次性筷子:“只带了两双,省着点用。” 如此美景吃着泡面,似乎也有一番风味。 霍书凛吃着儿童汉堡,指着霍以任:“正餐不吃,吃泡面,被奶奶知道是要打屁股的。” “总比你吃的白人饭好吃,赶紧给我闭嘴。” “难吃但是有营养,才能长身体。” 霍芸芸揉着他的脑袋说:“你长身体他不用,赶紧吃饭。” 安妮看着人精的小孩,忍不住笑了,心里想着,这小孩能正常的生活在霍家了。 这进度很快,很容易上手,特别好。 这酒店是科悦的产业,霍芸芸告知管家准备一辆商务车,短短几分钟车子就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很快,四个人到达了目的地,这是安妮第一次在雪天来迪斯尼。 这座城堡都盖上了白色的外衣,虽然阳光明媚的天气,但是这风吹来冷的发颤。 霍以任替安妮带上了同色系的帽子,拉着她走在了霍芸芸和霍书凛的身后。 霍以任推着儿童车,手臂上还挂着包,就像天上的星掉落凡尘,再大的人物都要带娃拎包。 还要帮忙给安妮拍照,给霍书凛换尿不湿,虽然全程走的快速通道,但这一整天下来十分的累。 不过他很是满意这种日子,没有勾心斗角,自己养家,全家幸福。 其实幸福很简单,只要不夹杂利益,恶念,幸福的底色永远都是那么的纯粹。 第384章 耳鬓厮磨 因为霍以任重新给霍芸芸开了一间房,今晚他早早就洗漱完等着安妮投怀送抱。 她洗漱完拿着平板倚在床头看了起来,跟平常一样,霍以任会主动接过她的平板电脑 ,双手给她当支架,又把人扣在怀里一样看,就是霍以任很没有办法接受安妮的口味。 不是恐怖悬疑,就是悬疑破案,根本就不应该是一个女孩子该看看的东西。 霍以任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会喜欢这些题材的剧,她说因为这种剧的人死后有人能替他们伸冤,现实里没有。 霍以任当然清楚安妮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表达的是前世的她,很无助。 而现在,他明明清楚了自己没有死,为什么还喜欢看? 每次看到死者有法医,警察鸣不平破案的那个时候,她都会觉得人还是有公平,不过可惜的是人死了。 一集也没有多少时间,因为是单元剧,一个小时就一个案件,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少看点这么血腥的,晚上会做噩梦的。” 安妮滑动着快进键,打了个哈欠:“动脑,活动活动思维。” 霍以任看了一旁的手机,已经晚上十一点,把平板盖上,把管家送来不久的牛奶递给了安妮。 “喝了吧,喝完睡觉。” 安妮嗯了声,接过牛奶,咕咚咕咚喝下,把杯子给了霍以任。 “我去刷牙。” 霍以任拿着杯子走出了房间,回来时,自己的手机在枕头上响个不停。 “林助理。” “霍总,王先生已经见过霍祥页了,咱们的人说霍祥页失败了,王先生还是清廉没有答应合作。” 霍以任嗯了一声又说:“王先生不可能不合作的,一定是在憋着什么大招,让人看紧一些,随时看东院的动向。” “还有一事,就是老爷和霍祥页真的不对劲,连续去了后山的地牢两次了,我非常确定地牢里一定有人。” “让人看了吗?” 林助理又说:“不敢打草惊蛇,要不我回去一趟。” 霍以任想了一会儿:“让郭淮去,他身手好,顺便去告诉霍以城事情有变,想办法保释他,送他回德国来。” “清楚了,霍总。” 霍以任挂断了电话,顺便把手机开了飞行,一脸兴奋的等着安妮。 安妮很快就回到了床边,关了灯,留下了一盏床头小夜灯,霍以任起身啪了一声重新开了一盏有点暗的灯。 对着安妮展开双臂:“过来抱抱。” 安妮慢慢的爬上了床,身子挪到了他的身边,因为晚上洗了头,发丝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味,让人温暖舒服。 霍以任搂着她,像小鸡啄米,不停在安妮的脸上亲着。 安妮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身体乳,递到了他手上。 “奖励哥哥帮人家涂身体乳。” 突如其来的邀请让男人瞬间炙热,乖乖的接过她手里的身体乳。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安妮躺着,挪了挪身子,抱住了他的手臂:“我喜欢你脱。” 霍以任看着她那张清纯而娇俏的脸蛋,投来的目光弥漫着浓浓的醉意。 这句话,甜甜糯糯的,让霍以任从头酥麻到脚底,不是安妮本身醉,而是他醉了。 安妮身上穿的睡衣不是性感的,而是包着酒店的粉色浴袍,迷人的曲线被挡着,只有一丁点弧度跟随着呼吸轻动。 霍以任摘下了眼镜,扔到了枕头边,那温和的神情也跟着眼镜一同丢下。 那张清隽的脸变得冷静,眼里却带着火苗,扯开了她的睡袍,挤出了身体乳,开始帮他涂抹。 大概是他的手过于温暖,安妮狠狠打了一个颤,不自主的躲了躲。 “跑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霍以任拉着她的脚,往自己身边挪了挪。 安妮自己趴着,指挥道:“后背要涂均匀点。” 霍以任没有说话,整个人跪在她上面,趴下身亲吻她的后背,一边亲,一边涂。 很快,属于安妮身上的那股香气开始包围着他。 涂完后背,安妮乖巧的翻过身,面对着他。 “喜欢吗?宝贝。” 安妮双手紧紧的拧着枕头,脸蛋已经开始绯红,在暖光下美的让人快要断气。 “安妮,嗯?” 安妮哼哼唧唧的,声音不敢太大,因为房间太安静了,呼吸声都感觉放大了。 “喜...喜欢...那里。” 霍以任什么时候最坏,应该最属在床上了吧,他把那瓶身体乳扔到一边,牵住了安妮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声音邪魅:“哪里?嗯?” 安妮撑起了身子索吻,霍以任故意不给,又问:“是这里吗?” “不是。” “那是这里?对吗?” “不是的。” 她的声音媚的能掐出水,呼吸声都被下了春药那般。 “那是这了?” 安妮的情绪有点急了,她睁开了含水的美眸,声音撒娇:“坏蛋。” 霍以任笑了,笑得宠溺,不停的逗她:“别急,宝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的温度再一次攀升了许多,空气都是抽泣声。 两人脑袋空白,安妮长长的发丝紧紧贴在霍以任的胸膛上,嘴唇在安妮的耳朵上亲吻,仿佛也吻到了安妮的心间,耳鬓厮磨的香汗也像一颗水珠,悄无声息落在了心头,泛起了涟漪。 隔天,安妮醒来时,发现自己是趴着,而枕边人也趴着,正趴在自己的身上。 她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昨晚睡得太晚了。 此刻的腰,腿感觉都失去了知觉。 安妮撑起了身子,惊醒了身上的人,他看着她笑了一声,亲吻她的腰,整个人挪到了自己的位置。 安妮撒娇道:“脚软起不来了。” “回德国后,每天早上都要陪我去晨跑,锻炼锻炼身体,慢慢的就不会了。” 安妮瞪了他一眼,不满的哼了声。 霍以任搂着她,安慰道:“这怪霍书凛,我忍了快两天了,一时半会儿收不住。” 霍以任亲吻着她,哄着她,谁知话音刚落,房间就传来了敲门声。 “你们起床没有?我们今天要去哪里玩?” 这是霍书凛和霍芸芸的声音,霍以任深叹了口气:“起来了,马上就出来,等着。” 霍以任抱起了安妮,两人钻进了浴室洗漱,今天总算能好好的享受周末了。 第385章 了缘 这女人吧,购物起来洪水都要退让三分,整整两天吃喝玩乐到满足,到那天晚上才屁颠屁颠上了霍以任派过来的飞机。 霍书凛因为时间太晚顶不住睡着了,一旁的霍芸芸拿着新款的包,左看右看,对着安妮转了一圈,开心仿佛不会疲倦。 安妮坐在她的对面,看着满地的购物袋,整架飞机的地板都堆满了,漂亮的空姐帮助着把东西一袋一袋的收好,整整齐齐的放成了几大排。 安妮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晚间十一点多了,霍以任却迟迟没从车上下来,他在干嘛。 安妮下意识爬到了床边看向飞机窗外面的豪车。 霍芸芸拆开了buccellati盒子,把一条蓝色珐琅的项链放在锁骨处,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时不时还发出啧啧的声音赞叹。 “他一定是有公事缠身,家里有私人机的好处就是这样的。” 安妮挤了挤小脸,转过脑袋,安静的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斜躺在沙发上,看着忙碌的空姐。 此刻的飞机舱外,黑夜没有被白雪笼罩,没有星星没有月亮,除了车子是黑油黑油的,整个人机场显得无比荒芜,除了远处的红色点点在移动,仿佛就在无人区里头。 霍以任面容严肃,哪怕是那斯文的眼镜都没有遮挡住他的严谨。 听着手机那头的消息,整张脸逐渐的苍白。 “王先生失踪了,去了东院后人就没了。” 霍以任整个人处在紧张的状态,他紧绷的后背直直的,左手也拧成了拳。 “失踪了?咱们的人也不知道情况吗?” 郭淮的声音传来:“昨晚来东院吃饭,吃的很晚,还在东院留宿,今早咱们的人就说王先生不见了。” 霍以任垂下了眼眸,想了一会儿说:“我清楚了,去地牢看了吗?” “霍总,您父亲去过两次,昨晚的饭局他也在,我怎么觉得您父亲做的事根本就不是您父亲一样。” 霍以任对于这句话,脑袋上多了几个问号。 “?” “就是他跟大先生两个人合作的事情都是对您不利的,我觉得就不是你父亲一样。” “我清楚了。” 郭淮又说:“地牢里关了人,里面有人把守,都是霍祥页的人,我进不去。” 霍以任笑了,冰冷的嘴角带着讽刺,真的是大王不在,猴子称霸王了,还如此明目张胆的,没有一丝收敛。 “霍以城保出来后,你看着他上飞机,你先不要回来,我派几个人过去给你,都是生面孔,想办法混进霍祥页和老爷子的人里。” 郭淮在那头又说了几句,霍以任也只是嗯嗯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他下了车,身穿黑色西装的白人保镖上前扶住了门框,跟在他的身后上了飞机。 上飞机后的他,情绪可见的阴沉,安妮一眼就看出来。 不过她没有询问他,自然而然躺在他腿上休息。 路程不远,两个钟左右就到了慕尼黑,吕叔早早就过来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他抱着熟睡的霍书凛上了车。 安妮和霍芸芸上了商务车,而霍以任要开会没有跟他们一起,坐了后面的车。 安妮看着窗外的街道,思考着霍以任的神情,平时工作心烦都没有这种表情。 会是因为陈晨的原因吗? 安妮想了一会儿,还是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找到了蓝培哲的头像。 [培哲哥哥在吗?] 那头几乎是秒回的:[小猫儿,有何指示?] [陈晨最近都在搞什么?我有机会可以出手了吗?] [在美国一切正常的不行,没有一点异常。] 安妮眼底冷静,深深的叹息,手指在屏幕上不停的滑动:[那她最近有霍祥页有来往吗?] 蓝培哲坐在书房里,看到安妮的微信,轻笑了一声,回复道:[他不知道得罪了某个高层,现在在想办法找人处理这个事,根本没有时间管陈晨的事。] [等待的日子太难了,要等到什么时候陈晨才会正面找我?] [霍祥页需要她的时候就会出现,再等等,我都会在你身后帮助你的。] [谢谢你,培哲哥哥。] 安妮放下了手机,灵光的脑子开始快速的转动,一家子回德国是一定有原因的,要怎么套出陈晨呢? 在商业上,安妮懂的都是平常知识,至于过招她不是那块料。 现在挑衅她是没有用的,气她更是没有用的,如果从陈朗入手呢? 现在人在国外,没有一点用,更接触不到。 陈晨躲在美国一定是有图谋的,安妮相信她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自己的。 安妮微微转过身看着呼呼大睡的霍芸芸,眼眶里忍不住红了。 为了事情不要在上升到生死,那就必须逼着对方先出手,霍芸芸才不会再一次断送了性命。 安妮从上次被威廉老师催眠后,梦到的东西总觉得真真假假的,但她非常确定的是,这个世界不是凭空来的,梦里的那边,安妮也不确定是真的前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到现在过去了一个月,安妮都不敢相信这个世界好多时空。 她只记得那个瞎子,风水先生告诉她的话。 德国城堡的走廊,挂满了艺术画作,金色的雕花在阳光下变得柔和,走廊都是暖呼呼的黄色。 风水先生撑着拐杖站在一副上帝的画下,而安妮与他就一米的距离。 “霍太太,你终于回来了。” 安妮飘着身子,对着他问:“你什么意思?” 风水先生微微一笑说:“你是属于这个时空的。” “时空?” “是的,那边的时空,那是霍先生用他的灵魂换来的法界,他在找你,想要带你回来的。” 法界?灵魂?找你? 一个又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词汇,安妮彻底懵了。 安妮抬起了眼眸,看着他说:“可是我现在回不到自己的身上,我试过了。” “因为你回来,他仅有的一魂没有回来,那边的世界就都不会消失。” 扯淡二字在安妮的脑子闪过,想着自己明明在做梦,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安妮看着自己的身子,的确不是人类,这种状态她不是第一次梦的。 “人有七魂六魄,楼上的你,只有一魂在身体里,而那边是有六魂的,所以你一直醒不来,霍先生为了救你,割舍了自己的一魂在那边陪你,这边的他,因为少了一魂,疾病缠身。” 这句话更加的让人觉得扯淡,字字句句都是在自己的认知外。 “霍先生很爱你,因缘到了就回来吧,你应该知道他病的不轻,他不能再熬下去。” “怎么回?” “了缘,放下执念。” 第386章 突如其来 “你最近看到的就是真相,是霍先生付出了代价让你醒过来。” “他每天都祈祷你回来...放下执念,别让他的努力消失。” “执念?留陈晨一命吗?两世都不是好东西。” “霍太太,别着急,人在坐天在看,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安妮沉思了一会儿,鬼使神差的问一句:“我能看到她报应吗?” 这句话不知道有什么魔力,惹得风水先生哈哈大笑起来,那种笑声就像一个爷爷笑着孙子那般,让安妮很是不开心。 “顺其自然,不过这边还是那边,好好生活,已经有人替你扛下一切,静等佳音。” 安妮因为那次对话,研究了很久,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真的是真的,那自己和霍以任就是灵魂错位了。 所以安妮好长一段时间都在研究霍以任,看他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有暗疾了,还害怕他跟自己前世一样有突发事件。 车子在城堡前停下,安妮下车,霍以任就从后面的车下来,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带着安妮上楼。 差不多两点多,两人就休息了,安妮舒舒服服躺在他怀里,转过身试探:“霍叔叔,你脸色不太好。” 霍以任闭着眼睛,耐心解释道:“宝贝,睡觉好吗?什么事明天再说,嗯?” 安妮拉了拉被子,盖过自己的脖子,露出了眼睛:“霍叔叔,你拜佛的人,听说过七魂六魄吗?” 霍以任没有睁开眼,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最近又看修仙的小说了?” “那倒没有,就是突然听见这个词汇就问问你。” “七魂六魄指的是,你的情绪,喜怒爱惧哀恶欲,六魄就是你的感,眼睛,耳朵,鼻子,舌头,身子,意念,说到底就是你自己本身。” “听起来深奥却又不深奥。” 霍以任笑了,温暖的手搓着安妮的后背:“睡觉吧,你的六魄需要休息了。” 安妮嗯了一声,就乖乖带着,不再十万个为什么,也不敢动。 这句话安妮想了许久,感觉这句话更加的有意思。 这不就是人可以决定,创造出很多意念不是吗? 不过这种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安妮不再执着,想了一会儿就睡着了,睡得也很安逸舒服。 窗外的白雪铺满了整个窗台,房间里只有微亮的台灯,仅有的一点光落在了霍以任的手背上,他感知到怀里的人睡着了,他才睁开了双眼,直直的看着怀中的人,眼底都是惆怅。 好景不长,轻松生活在家族继承人身上也是短暂的,霍以任在三天后接到了霍以城在美国的消息。 林夕圆失踪了一个星期,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东院,人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霍以城心里如焚:“我等下就回国去。” “别冲动,现在他正急得上头,是谁上去都会被他拉过去安罪名。” 陈依兰不敢置信的看着霍以任,抢过了霍以任的手机。 “以诚,你现在听二婶婶的,医院不要了,赶紧到德国来。” 霍以任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整个人低着脑袋,整张脸都是煞白。 陈依兰大概又与霍以城说了几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陈依兰的面色变得慌乱:“这次真的要出大事了,我们在明,他在暗,这要如何收场!” 霍以任没有说话,眼睛盯着水晶烟灰缸,像下定了决定那般:“我有个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霍以任又想了几秒:“你先确定你的情绪稳定我再告诉你。” 陈依兰的眉头更深了,一脸不解的看着儿子。 “我爸和霍祥页勾结洗钱洗了上千亿,这一次国内的高层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陈依兰不敢置信的拔高了声贝:“什么?” “妈,你真的没有发现我爸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陈依兰背后发凉,喉结上下移动,手压着自己的胸口,身子失重。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科悦也是他的资产啊!” “所以,我猜想不明白。”霍以任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爸真的是我爸吗?” 陈依兰暴跳如雷,看着霍以任训斥道:“什么话?你难不成你和你姐是我和姘头生的啊!” 霍以任又说:“你知道后山的地牢吗?郭淮去看了,那里关了人。” 陈依兰觉得事情已经超乎了自己的想象,轨道越走越偏。 陈依兰保持着冷静,把突如其来的事情慢慢的捋顺:“想好怎么处理了吗?要不我先回去吧。” “别回去,棠园现在一定被很多人盯着,不要跑回去给他们当替罪羊。” “难道我们要这样跟盲人一样等他们出手吗?” “不是只有大婶婶失踪了,上面派下来的王先生也失踪,最后去的地方就是东院。” “难不成还敢杀人灭口啊?” 霍以任心里是很慌乱的,左手的佛珠越盘越快:“应该不敢,我已经让郭淮跟着了,咱们先不能乱了阵脚。” “听说这一次下来大清算,是今年最大的一次,你大伯这么些年做的事,得罪的人一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你还是要做好准备,万一真的出个大事,咱们全家都要走那么一遭的。” “我会处理好这个事情的,他想让我去死,我就先让林玉洁顶上去。” 陈依兰看出了霍以任的担忧,这是这么多年来最大的事情。 “一家老小都在这边,都很安全,我加派些人数护着,你放心处理。” 霍以任因为陈依兰的话,心里松了不少,也多了支撑。 “我会有办法的,会有的。” 两人在办公室里不再多说一句话,空气里都是死寂,他们的脑子里都是突如其来的风暴,思考了许久却无从下手。 因为事情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不管是那方寸家宅里还是事情的方向。 这一切就像一个谜团,不停的缠绕在二人的脑子里。 第387章 张有吏 晨雾轻拢着棠园,屋檐角沾着冰冷的露水,微风携着草木清香漫开,静淡晨光裹住了这方院清幽。 霍祥页起了一个大早就往后花园的方向去,发现霍祥则正在浇花。 “你还有心情浇花,霍以任的人都已经盯着我们了。” 霍祥则嗤笑一声,慢条斯理的给花朵松土,样子悠闲。 “这小子还真的有点东西,没想到我用尽十年的时间换了一张脸,他居然短时间怀疑到我的头上,霍祥页啊霍祥页,你应该还去看看你自己身边的人,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多说一句话。” 这话,霍祥页怎么可能听不懂,就是他们的人里有内鬼。 “内鬼?我的人都是跟了我十年的,不可能。” 霍祥则停下了手里的东西,蹲着的身子起立,发出了年迈的哼唧,看向他,眼里都是阴冷:“你儿子,你女儿,你老婆都有可能,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如果事情失败,我第一个要了你的命。” “霍祥则是科悦的人,我也是科悦的人,在金钱权利面前,你都不配在我面前站着,好好珍惜突如其来的合作机会吧。” 霍祥页心里恨不得掐死眼前的男人,但是面子上还要像条哈巴狗,乖乖的苟着,因为这是霍祥页唯一的靠山,他在,科悦的钱就在,只要他在,上面就不会有人查到自己的头上来。 话音刚落,管家王叔快步的往后花园来,来到霍祥则的面前:“二先生,二少爷来电话了。” 霍祥则在王叔面前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对着霍祥页挥了挥手,两人一同坐在了花园的摇椅上。 霍祥则接过了手机,吩咐王叔离开,再慢条斯理的接了电话。 “爸。” 霍祥则和蔼的笑了,声音温和:“阿任啊,这么晚还给爸爸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要跟爸爸商量的?” 霍以任的声音很平静说:“没什么事,国外马上就过年了,年尾了安排年会,爸爸安排一下过来德国一趟呗。” “这个事我本想晚上再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先打来了。” “还有芸芸年前就要把婚礼办了,你是时候回来了。” 霍祥则微微蹙眉:“好,最近霍氏的事情我处理就回去了,到时候我会提前一天跟你说的。” “好的,爸,那我去休息了。” “儿子,晚安。” “嗯,晚安。” 霍祥则挂了电话,看向眼前的鱼池,不禁感慨道:“霍以任打死就想不到问题出在自己的父亲身上,没想到我,张有吏会有跟宁年的亲生儿子和孙子干上了。” 霍祥页殷勤极了,头头是道的模样:“宁家,家大业大,霍祥则是儿子,你也是儿子,这家产分的合理。” 张有吏没有觉得开心,而是扬起了嘴角说:“这宁年,真他妈不是人,我父亲死前都没有去看过他。” “老爷子跟她有了孩子,都能三十多年不相认,等到霍以任才来认孙子,想想就知道宁年这个女人是个狠人。” 张有吏笑了:“我父亲与她结婚了十年,鞠躬尽瘁了十年,抛开钱不说,她对我这个养子还是不错的,十年的感情不如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后代重要,要不是霍以任出生,科悦早就是我的了,哼!这老天啊!有时候是真的不长眼睛。” 霍祥页心里很是鄙视张有吏,一个野种,有人养就不错了,宁年又不是傻逼。 张有吏,是宁年正儿八经领了证的男人,一同带来的孩子,跟霍祥则差不多的年纪。 那时,宁年一直跟霍家老爷子争吵领结婚证的事情,一闹就闹了两年,后来薛雪莲的主动出现打破了霍家老爷子真正的目的,宁年,连人把唯一的亲生儿子也赶出了门。 宁年开始痛恨男人,每一个接近他的男人都是有目的,她封心锁爱直到她的三十五岁。 她碰到了一个男人,他没有优秀的面容,也没有什么优秀的能力,但是他是一个实打实的老实男人。 大概是男人实在,温柔,对宁年百依百顺的好,在3年后,他们就结婚了。 但是天不遂人愿,宁年在怀孕期间发现,这个男人又是一个局,她索性打了胎,离婚。 霍祥页笑了:“宁年的狠,的确让外人觊觎不到一点。” 这句话在张有吏耳朵里十分的讽刺和侮辱。 “看来大伯你对婚姻法一窍不通。” 霍祥页与他都是一丘之貉,大家都是跟宁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这样算起来霍祥页至少跟霍以任流着一半相同的血,而张有吏,就是妥妥的野种。 “张先生,天下乌鸦一般黑,我们是一路人,用不着美化,成事才是最重要的。” “当时,我父亲是有权力得到一半的家产的,没想到宁年心狠手辣,把我们赶出了德国,不得不说宁家的金钱,权力,地位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挡的。” “所以我们才会欢聚一堂。” 霍祥页拿起了茶杯,也给张有吏添了茶,两人四目相对,随即笑了。 屋檐角角的天越来越亮了,不再阴沉沉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大先生,张先生,霍祥则好像人不太对劲。” 张有吏面色慌乱,转过身:“出什么事了?赶紧让医生来看看,他可不能有事。” “医生刚刚看过了,现在人开始有点眼歪嘴斜,医生确诊他脑梗。” 霍祥页猛地起身:“赶紧送医院!” “是!” 张有吏面色越来越差,整个人处在紧张的状态。 这个老不死的,早不发病,晚不发病,偏偏在重要关头发病,如果他从地牢出来被人知道了怎么办? 现在死了,还怎么拿到他手里的东西,真的是晦气。 两人快步往后山的方向赶去,家里的商务车停留在地牢的出口,一个保镖背着霍祥则从地牢出来。 整个后山都是霍祥页的人,因为人一多,两人也没有顾及太多,没有人发现在不远的郭淮。 就这样,郭淮跟着商务车一路,来到了一家很私密的高级医院。 进去都要有登记,要有里头的病人家属认证才能进去、 郭淮手是抖得,看着手里的手机,想要拨打给霍以任,却又害怕霍以任不相信。 不过郭淮的专业能力非常强,反侦察能力也强,连忙把车开走,换了一辆摩托车,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完完整整的告诉了林助理。 第388章 千斤重 而此刻的林助理已经半夜惊醒,这件事不是小事,凌晨跑去叫醒了陈依兰和霍以任。 把两个人说的一愣一愣的,特别是陈依兰,自己的丈夫会不清楚他的行为举止吗?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相像的人,而霍以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 “你奶奶留给你的箱子里面有没有什么重要线索?能不能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霍以任深深的闭上了眼睛,真他妈的见鬼了,他以为宁家很安全,没想到内外都有狗在等待着他。 “没有,那个箱子只有重要的文件,还有遗嘱,其他我都放在金库里,不过...” 霍以任眼前一亮,大步回房间拿来了一把钥匙:“林助理,赶紧去银行的金库里把编码658的东西拿来,我记得那里面有好多奶奶留下来的旧物,快去!” “是。” 林助理接过钥匙就往外跑,很快黑色的车子冲出了庄园。 陈依兰的身子瘫坐在沙发上,心里又疼又害怕:“阿任,你父亲现在生死难料,我们该怎么办?” 霍以任安慰道:“妈,你别害怕,咱们要冷静下来,目前来看爸爸在他们手里,不会太难过,如果要他的命就不会送医,我已经让师父找人去调查了,也让一成去看看什么情况了,你放心,我明天就回去,不要着急。” 陈依兰没有说话,那双精明而又仁慈的眼眸慢慢的变了样,她坐直了身子。 “你不能回去,我们都不能回去,谁都不能回去,你爸爸现在入了虎口,不能再让任何去送人头了。” “妈,目前来看咱爸被囚禁了两个月了,现在身体又不好,我能不着急吗?!” 陈依兰眼里那抹冷静一下子就盖过了悲伤:“不行,着急都不能回去,听妈的,现在国内一定有很大的坑要让你跳,如果你中招了,安妮怎么办?我怎么办?科悦怎么办?” 霍以任急得上火,手掌撑着前额,脑袋里都是不好的想法。 事情越来越诡异,危险。 “我们好好冷静下来,想办法处理了,一定能有个万全之策的。” 大概二十来分钟,林助理搬来了一个箱子,有密码锁的箱子。 霍以任快速的打开了它,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陈依兰蹲下身帮忙查看,都是些资产,房产,金子,还有各国的可使用的前台资金账号的卡,整整一大沓。 陈依兰摇了摇头,怪不得一堆饿鬼想要得到宁家的资产。 霍以任倒不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他脾气一上来把整个箱子倒了出来。 都是纸张,文件,还有一个很重的东西,霍以任拿了起来,谁知一本红色的小本本掉了出来。 是一本离婚证,霍以任手是发颤的,打开了离婚证。 “妈,这个男人是谁?是不是除了我爸还有其他孩子啊?” 陈依兰像吃瓜那般,接过了霍以任手里的离婚证,里面是混血的宁年,还有一个长相平平的男人。 “难道还有其他的继承人?想要来对付你?” 陈依兰愣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非常肯定说:“你奶奶不是这种人!她恨男人,但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血脉!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林助理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一点一点的查看,谁知一本很有重量的东西出现在箱子最底下。 是一本相册,是牛皮封面的,林助理翻开了相册,里面都是一些陌生面孔。 他不停的翻找着,就在相册看了一半的时候,出现了宁年的脸。 “霍总,这是不是老太太的结婚照?” 霍以任接过了相册,黑白照片上宁年穿着洁白婚纱,离婚证的男人站在她身边,两个人同握着捧花,而他们中间是有一个8岁的男孩。 陈依兰眉头蹙起:“这是他们的孩子?按时间算,比你父亲还要年长。” 霍以任想到什么,眼底如恶魔。 “林助理,你去查这个姓张的老头,还有去看看陈晨的整形医院有没有相关大手术案例,有的话,留下证据!” 陈依兰和林助理两个人瞬间秒懂:“整容?” “是!一定是霍祥页引荐的,还有去年霸凌安妮的那些人,可以大型伺候了,消息给我放大的传出去。” 林助理接过那个小红本,半躬着身子:“好的,霍总。” 陈依兰握住了林助理的手臂:“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事态有偏差赶紧回来。” “好的,陈总。” 霍以任看着窗外的雪,已经盖过了草坪,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他思考着这荒谬的消息,他感觉现在身上如千斤重,感觉快被压的喘不过气。 他是人,不是神,在家人生死面前,人人都平等,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时刻。 他找不到最好的办法去保护好所有的人,这种强忍着心疼,哪怕有千万本事都不能冲锋陷阵的痛感,心灵上的千万重压,是极少数人能感受到的。 就像宁年对他说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他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要狠,可那都是血脉,那是堆积了几十年感情的家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他本想着借着霍以城点醒霍祥页,可他却深陷的越来越深了。 他的指尖划过水晶酒杯,在昏暗的灯下变得僵硬,随之狠狠一捏,如雪花那般结成了冰。 他一整夜没有睡,直到安妮醒来找不到人来到了书房看见他在发呆。 “霍叔叔?你怎么在书房?” 霍以任听见了爱人的声音,才眼里有了光,慢慢的起身,上前牵着她的手。 “睡得好吗?” 安妮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异常,这烟灰缸里的烟头,还有满身的酒味。 “霍叔叔一整晚没有睡觉吗?是不是你碰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霍以任让安妮坐在自己的腿上,从身后抱住了她,脑袋埋在她的发丝里。 现在只有她才是他的动力和解药,他太需要充电了,太需要治愈了。 “碰到棘手的事情,就想抱抱你充充电。” 安妮问:“有多棘手?” 霍以任没有着急回答,把安妮抱的很紧:“是有点棘手的。” “你那么牛逼的人还怕棘手?那一定是大事了。” “安妮。” “嗯?” “谢谢你能开始信任我,能留在我身边。” 第389章 起火 “霍叔叔今天好矫情哦!~~” 霍以任笑了,闭着眼睛很是享受蹭着安妮的耳朵,随后深吸一口,那股好闻的香味仿佛就是他的续命药,一下子眼睛就亮了。 “现在这种关口,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熬过来。”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但是传递给安妮的是,霍以任一定碰到大事了。 安妮压低了声音,温柔问:“还有你熬不过的关口吗?” “我是人,又不是神。” 安妮转过上身,侧脸对着他,一脸呆萌:“是不是东院又作妖了?” 霍以任深吸一口气,头顶贴着安妮的脸蛋:“接下来我会很忙一段时间,你乖乖在这里待着,没事跟狗蛋一起玩,上楼陪陪妈妈或者陪着芸芸把婚事给搞一搞,不要给我添麻烦好吗?我现在需要足够的心思处理大事,可以吗?” “你是要去哪里?” “哪里都不去,你放心。” 安妮点了点头,眼睛看着桌面上堆积成山的文件,还有一大堆看不懂的表格。 这个男人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比领导人还要忙一百倍,这大事的压力一定比这些东西还要重吧。 “你放心吧,我会很听话的,一定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谢谢黄总体谅小霍同学。” “不客气。” ......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安妮也没有觉得霍以任有多忙,就是面色不太好,黑眼圈比眼影画上去的还要重。 她不敢问,也不敢去打扰他,从那日后,安妮除了给他送咖啡就很少主动去找他。 她还是那么的乖,听话。 这天晚上的一点多,霍以任终于接到了一个重要的电话,本来是搂着安妮睡觉的霍以任,立刻就跑回了书房。 “师父,我爸还好吗?” 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迈的男声:“你放心,你父亲已经醒了,恢复意识,不过棠园那两个家伙似乎很满意你父亲留在医院,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没有想要把他带回去的意思。” “那我现在是否能亲自进医院把我父亲带出来?” 那头传来了叹气声:“不可,阿任,那家医院你应该清楚是谁的,霍祥页这次真的交到高人了。” “这国内还有人比师父您更权威的吗?” “他现在可是红人,听说干了漂亮国好多钱回来,这次还是顶头亲自去接见的。” 霍以任第一次感受到了失败,他垂着眸,看着反光玻璃:“检查组的王先生看来已经凶多吉少了,师父,对不起,这一次我算错了...” “阿任,你还年轻,你对国内的环境还是不熟悉,这些人看着敬业老实巴交,一个赛过一个精,你不需要自责,这些人都是贪得无厌的,一个有钱,四方要命,王先生有这个下场我早就想过了,你不要自责,他咎由自取,你现在要想想怎么通过他破局,一个不小心霍家有多少人都要赔进去。” “霍祥页在等待我回国,想把我推出去顶替他的罪名,因为洗钱的每一个账户都跟我的科悦有着密切的关系,我现在只能收集证据,我的人都回国去帮我找所有的线人和扳倒他的罪证。” “阿任,师父培养你这么多年,你知道你什么最吸引我吗?” 霍以任没有说话,等待着对方开口。 “是冷静,是缜密,是懂的借势去完成每一件事情,越是要命越要冷静,你不能慌。” 是的,霍以任承认这些日子自己的慌乱,有了两世记忆的人,有什么资格乱了阵脚。 “师父在国内给你做内应,好好的冷静下来,咱们再挨个处理,我会帮你拖着的。” “师父,能不能帮我安插一个人进医院?” “我立刻安排。” “谢谢师父。” “嗯,好好的。” 现在,霍以任有了父亲平安的消息,他的心终于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他又是一夜未眠,直到天蒙蒙亮,才微微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给郭淮打了电话。 “郭淮,去后山,一把火把地牢旁边的遮阳棚给点了,然后报警,报消防上门,挑在半夜的时候点。” “啊?” 郭淮虽然是不清楚为什么,但是他一一照做,做了不让出现一点破绽,还把棠园的所有监控,全部消灭,就是让他觉得活到这把年纪,还要做这种毛头小子会做的事情。 不过事情也是无比的顺利,在夜晚的凌晨两点,叫醒霍祥页和张有吏的,不是后山的火,而是鸣声轰天的消防车和警车。 郭淮就这样躲在树上看着棠园的方向,见消防车进来才开始找林助理的身影。 林助理手里拿着一件消防人员工作衣扔给了他,等到霍祥页来到后山时,郭淮已经混进了人群里。 警察是霍以任师父的人,除了让人灭火,让人把地牢的锁砸开,不管三七二十一,跑下地牢看个究竟。 “警察先生,这是我们家后山的仓库,没有什么好看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为首的警察很高,样子也要五十来岁了,样子风高亮节,让人看了都要自让三分。 “不要妨碍警察办事,请你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张有吏觉得事情不对劲,上前问:“警察先生,这是我们家的地盘,可能佣人疏忽才会导致火灾,这去警局就没有必要吧。” 警察转过身,好看的眉眼蹙起:“没必要,要不是消防人员报警说你们这里有非法的地牢,我会没事找事请你们配合调查吗?” 消防人员把火扑灭后,整个地牢附近的果子和小菜地都烧成得黑乎乎的,还有难闻的气味。 警察和消防没有搭理两人的阻拦,雷厉风行的处理在场的所有东西。 “队长,这下面有明显的生活痕迹,咱们是否整理一下现场带回去调查?” 霍祥页觉得不对劲,来到了张有吏的身边:“我去打个电话,这个事不简单。” 张有吏自然是紧张的,去了警察局,一套流程下来,签字,按手印,每一个流程都非常的危险。 他上前来到了警察身边:“警察先生,今晚的火灾一定是个误会,张局是我的好朋友,什么事我找他解决就好了。” “我管你警局有什么人跟我无关,但是在我这个区域就是我的事,麻烦霍先生配合。” 来的警察把地牢里的东西全部都装到了证物袋里,随后放进了证物箱。 张有吏的脸开始不停的抽抽,因为整形整张脸无比的僵硬,表情冷漠极了。 霍祥页打好了电话,来到了霍祥页的身后,在他的耳边:“打过招呼了,别担心。” 第390章 死讯 就这样,棠园三更半夜带走了霍祥页和“霍祥则”,还有一大批佣人。 郭淮和林助理就在张局的办公室等着,与霍以任的师父,曹森等待着张局的结果。 警局里的审讯室都坐满了人,做了一夜的笔录,终于在隔天的五点钟全部搞定。 张局走了进来:“曹部长,我已经按照阿任的意思,把张有吏扣下了,不过你们要知道,这个事情不能超过24小时,他24小时后就可以走了。” 曹森拍了拍张局的肩膀:“谢谢你,你跟霍祥则认识这么多年,应该清楚这个人就不是他吧。” “是的,霍祥则手背上有两个蓝色的痣,林助理,之前你怎么没有发现他不对劲?” 林助理说:“我们少爷从跟少奶奶同居后很少回来,而且我们太太在两个多月前就回了德国,后院只有我们二先生在家和芸芸,不过芸芸都在学校很少回来。” 曹森一身中山装,样子清冷威严,双腿交叠,斜坐在沙发上:“这个事情应该很久前就安排了,一个霍家的外人玩了一把这么大的,背后一定有人。” 张局嗯了一声:“我已经取了指纹还有血样,接下来要怎么办?” 林助理说:“霍总说放个消息出去给他,让他回家等消息,霍总已经安排好了。” 曹森猛地抬起了头:“这是为什么?这是最好的反击!” “因为张有吏是外国籍的,程序流程下来至少要一个月,霍总等不了。” 办公室里,瞬间一片死寂,张局也坐下沉思着。 大概没一会儿,曹森的手机响了。 “喂!阿任。” “师父,放他回家去,让警察看着后院,我想引他来德国,让霍祥页少了一个支点。” “你可有想过,你父亲还在霍祥页那里,这才是真的在冒险,他就会把你父亲当成软肋!” “我就是要他狗急跳墙,让他无路可走,才能下我的圈套,至于我父亲,张有吏出事他一定就会放了他。” “阿任,你要三思啊!他连王先生都干掉了。” “他不会,他一定不会干掉我爸的,因为如果碰了他,他就真的没有路了。” 曹森冷静了小片刻,有点明白了霍以任的计划。 “少爷,有什么需要师父帮你的吗?” “不用的,师父,我不想你被霍祥页知道,万一牵出他背后的人,我怕他对你不利,而且这一次是您全权下来严打,我不想你出一点问题。” “行,少爷这样说了,老子就回京北了,我留了一个人给你,等你父亲的事情过了,我再把人撤了。” “谢谢师父。” 曹森挂了电话,目光看向了林助理:“林跃,我把我的秘书留给你,我就先回去了,任何事情你和郭淮注意安全。” “是,曹部长。” 张局清楚霍以任有了计划,起身送着曹部长出了警局。 林助理就这样等着霍以任的电话,直到傍晚时分,张局说张有吏已经送到了后院。 “下一步的目的就是让张有吏上科悦的飞机回德国,他回了德国,阿任自然处理的了他。” “那我们二先生呢?不准备去医院救他出来吗?” “一成的人已经混在医院里了,你们两人这两天哪里都不要去,都在警局待着,等张有吏出发你们才能出来。” “是。” —— 回到棠园的霍祥页坐立不安,后背发凉,现在要过去后院却不行,他真想知道张有吏现在是什么情况? 只是现在的张有吏被控制着,也不知道警察查出点什么了没有。 他看着院外的墙面,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叫来了管家。 霍祥页装作紧张的样子:“王叔,我二弟什么情况?警察这是做什么?” 王叔是陈依兰的人,也是霍祥则的忠心之人,或许能从这里得出什么。 “大先生,我现在也过不去,具体是什么,我真的不清楚。” 霍祥页又问:“阿任和二太太知道了吗?” “不清楚,我问过林助理,他说警察局昨晚那个局长闭口不谈,现在他也在想办法。” 霍祥页想在王叔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是王叔那副样子,永远是老实巴交的,勤勤恳恳的模样,或许不知道任何事。 “行,那王叔,麻烦你多用心一些,什么事过来通知我。” “好的,大先生。” 霍祥页不停地想着办法,这个张有吏是最好的合作对象,就算是拿不到科悦的东西,还能做自己的替死鬼,现在这么好的棋子碰到这事,简直是要命。 距离上面的人下来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短期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不过事情还没有出三日,霍祥页的人跑来告知,张有吏死了。 霍祥页手里的佛珠猛地一拍,掉落在地,整个人瘫软在了沙发上。 空气里弥漫着死寂,大概几秒钟,霍祥页问:“怎么死的?” “是在他出逃去机场的路上,被货车当场撞死了。” 出逃? 这是警局关押的人,怎么会有机会出逃呢? 难道,是霍以任的人知道了?知道了张有吏的存在吗? 霍祥页整个人窝在沙发上,双眼湿润着水珠,看着窗外的花园,心里着急得要发火。 张有吏死了,张有吏死了,张有吏死了! 这五个字充斥着霍祥页的脑子,声音不停的放大,他感觉要爆炸了。 霍以任一定是知道了,张有吏不可能无缘无故死的,他是怎么知道张有吏假扮的霍祥则? 他身边的人不可能有内鬼! 霍祥页挥了挥手,让保镖退下,没想到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哎哟,老爷子今天怎么这么早起床?” 霍以诚的声音传来,霍祥页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父子四目相对。 霍以诚冷静极了,带着笑意,坐下:“死了一个张有吏怕什么?你儿子我有那么差劲吗?” 霍祥页的手抖得快:“是你告诉霍以任的?” “你啊!还是那么蠢,想要科悦的钱,跟张有吏干掉了王处长,你当霍以任不知道吗?我早就告诉你,你要保我,你非不听!” 霍祥页的身子一下子就松了,冷笑着:“你不是不想要霍以任的金库吗?” “谁说我不想要的?” 第391章 大好事 霍祥页一脸讥笑,仿佛不把霍以任知道的事情放在心上那般。 “知道又怎么办?王处长是他的人,进了棠园就没了,责任在他不在我!找了一个王处长来忽悠我,这次真正下来清算的人根本不姓王。” 霍以城眉头一皱,试探道:“看来你很确定,也很有把握后路怎么走了。” 霍祥页根本不想跟霍以城沟通太多,因为事情涉及的层面太深了,万一让他知道林夕圆也丧命了,岂不是要骑在老子头上捅刀了,还不是那么简单,而是刀刀致命。 “不然呢?死了一个王处长又怎么样?死了张有吏都是小事,这些人都是棋子罢了。” 霍以城的手拧成了拳头,努力隐忍着要刀霍祥页的心情。 “那你想好怎么处理外头警察给你的压力了吗?” 霍祥页笑了,看霍以城就像在看孩子那般:“压力?哼!那是霍以任救他父亲的一步棋而已,他要的是她父亲完好无损的回到后院来,不然他就要让我好果子吃了。” “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接下来啊,因为是逼着我老实做人,不然啊上面就来人了。” 霍祥页把佛珠轻放在茶几上,整个人仰躺在躺椅上,不停地摇啊摇,看着天花板的琉璃灯,冰冷的脸上扯出了一抹让人难以寻思的笑意。 心里很是不屑的鄙视想着,霍以任啊霍以任,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容易倒下了,老天真的不负有心人,让我提前找好了搞垮你的后山,别以为你区区一点小心思就能送我进去,门都没有。 霍以城看着他,本是笑脸相迎,在他躺下的那一刻,变得恶毒。 “霍祥页,我们合作吧,我想要独占霍氏,至于你想推霍以任出来顶罪,我帮你。” 霍祥页很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你帮我?你不恨我让你洗钱要挟霍以任了?也不恨我送你进监狱,不让你坏我好事?” “我是有条件的。” “你说。” “条件就是你和林玉洁离婚,我是无所谓你们的关系,只要是我妈介意。” 提到林夕圆,霍祥页的背后发凉,迟迟挤不出一个字来,他愣了一会儿说:“我跟你妈本来关系就不好。” “那就别让林玉洁留在霍家沾边,霍氏是我的,我没有义务养她。” 霍祥页说:“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小孩子脾气。” “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霍祥页在霍以城脸上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的地方,而是松了一口气说:“这不简单,我们搬出去住就是了,东院就留给你了。” 霍以城笑了:“那就成交。” 霍祥页坐直了身子,两人四目相对,目光没有任何火花,而是多一丝忌惮。 —— 林助理回到了德国,正好是早上十点,霍以任正好在办公室里打坐。 林助理走了上去,敲了敲门板:“霍总,我回来了。” 霍以任已经盘坐着,看着眼前的经书,样子舒展,轻松。 “张有吏已经处理了,张有吏这次合作就是钱拿了事办的不怎么样,对方已经好几次想下手了,我就顺水推舟告知你要保张有吏回德国,没想到他们真的出手了,货车司机也是他们安排好的,而这个人是京北上面的高层,所以没有人敢追究下去,所以张有吏的事昨天就出结果了。” 霍以任停下了手里的佛珠,把经书盖上,抬起了头:“他的事,我们不管,有人出手杀他等于给我们解决了一个祸害,想必这个人也清楚霍祥页的靠山是谁了,在暗中较劲了。” “霍祥页已经在想办法把二先生送回后院了,我留郭淮在那边,有个照应。” “嗯,事情还算顺利,让郭淮离霍以城远一点。” “清楚了,霍总。” 霍以任拿起了手机,点了日历,事情差不多了,又说:“之前霸凌安妮的那群人处理了吗?” “处理了,等待佳音就会有媒体大声宣告出去了,霍总,你确定霍祥页和陈晨真的会有动作吗?” “会的,近两年霸凌事件在国内就是关注度最高的事情,霍祥页如果还要做人就会苟着,如果还想着把罪扣到我身上,那我也要大义灭亲了。” “等等看吧,时间不多了,这个年过后,我师父就要动真格了,我本想保他,但我已经找不到理由保他了。” 林助理微微躬着身子嗯了一声。 “对了,安妮下周生日了,带她回国领证,正好回去接我爸,你安排一下。” “是,霍总。” 霍以任因为自己父亲处境进入安全状态,他整个人总算平静了下来。 国外也在开始放假,因为圣诞来了,霍以任更是没有事做,一家子窝在一起装饰圣诞树。 霍以任打完坐,又跟林助理简单的安排了事情,两人就往家里走,半路还去接了霍书凛放学。 车子一停下就看见,霍书凛在小朋友群里社牛吹水,指着霍以任的劳,又是招手又是蹦跳的。 他手里抱着圣诞树的绿色玩偶还有糖果,跟着班主任来到了车边。 “爸爸。” 霍以任微微一笑:“放假了,爽死你了。” 霍书凛把东西往霍以任的怀里塞,自己系了安全带:“我妈呢?她在家吗?” “等你回去一起装饰圣诞树了。” 霍书凛小手握成拳头,做出了冲的姿势:“林叔叔,出发回家。” 霍以任心情也是大好,揉了揉的霍书凛的小卷毛。 两人到家时,发现安妮身穿着单薄的睡裙从家里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阿姨,林姨手里拿着皮草大衣追着安妮。 她跑到霍以任的面前,笑的可爱,样子兴奋:“霍叔叔,妈妈醒了,没有一点后遗症。” 霍以任连忙抱住了她的身子,接过林姨手里的大衣给安妮披上。 “小祖宗,这是零下十度,赶紧穿上衣服。” 安妮笑的像阳光下的白玫瑰,美丽而又绚丽:“我妈醒了,没有一丁点事。” “大好事,走,我们上楼看看她。” 霍以任牵着安妮的手快步走进了别墅里,留下霍书凛站在原地,不停的眨着眼睛,样子委屈。 大概二十秒钟,傻站的霍书凛突然猛地哭闹了起来:“他们为什么没有看见我!!!” 声音还挺大的,在三楼跟安语聊天的陈依兰都听见了。 第392章 幸福 国内的事情顺利,加上安语醒了,简直是喜事,健康平安既是最大的幸福。 霍以任最想要的就是爱人在,家人在,平安健康比钱还要重要,他甚至想过这些钱霍家的人共同一起托,但是每一个人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他好想赶紧结束这些繁琐,结束这些束缚,好好的过日子。 安妮拉着霍以任进安语的房间,她面带微笑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转过身看着二人。 陈依兰放下茶杯:“阿任回来了。” 霍以任主动叫唤:“妈,阿姨。” 陈依兰嗤笑道:“订婚后就要喊妈妈了,你们陪妈妈聊天,我下楼安排一下晚餐。” 安妮笑嘻嘻的,目光跟随着陈依兰的身影离开了客房。 霍以任主动坐到安语的对面:“妈,有没有感觉哪里不适应的?” 安语面容苍白,但是能醒过来,脑子没有出问题,已经是上帝眷恋了。 “没有,医生说了,接下来补补身体就好了,一切健康。” “那就太好了,您放心住下好好养着,现在已经年尾了,智恩也放寒假了,咱们就安安心心在德国过个好年。” 安语经历这一个大劫,虽然人没事是好事,但是自己的家庭还有自己的琐事还是忍不住担心的。 霍以任也看出了她的顾虑:“妈妈如果有没有需要解决的,等身体好了咱们在盘算,现在翁婉教唆他人犯罪判了十五年,可盈的账目我们这边还需要时间给处理好,到时候加上洗钱,做假账的事一定是无期,我会帮您处理妥当的。” 安语深深的叹息,想了半会儿:“算了,阿任,现在可盈是你名下的,我不想你受到麻烦,你叔叔和翁婉想怎么样,我都无所谓了,天大的事都没有性命重要,我只想跟你叔叔赶紧离婚,把财产分割好,好好待着智恩去上大学。” 安妮一下子就不满了:“不可以,她给你投毒,你就这样放过他了吗?” “安妮,你可想过,一旦假账的事情查下来,你父亲有牵连,连阿任都要被查,不可呀,孩子,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知道吗?” “我们没有做,怕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的低头!” 安语拉着安妮的手,很是耐心:“安妮,咱们人不跟烂人纠缠,我远离烂人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过安稳的日子,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与你父亲再斗下去了,咱们算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安妮不再说话,面色不服却无话可说。 霍以任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旁边,压低了声音说:“一切听妈妈的。” 安语笑了,对着霍以任点着头。 “你平安是妈妈最大的幸福,所以你要好好的生活,不管身在何处都要幸福。” 安妮垂下了脑袋,像一只呆滞的娃娃安静坐着,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霍以任自然是安妮的脾气,趴在她耳边又说:“不要让妈妈担心,我们要做的是安静做就好了。” 一句话就抚顺了安妮的炸毛。 安语又说:“我已经跟你爸爸沟通了,过年后我们就签离婚书,先把年好好过了。” 安妮嗯了一声,心里发酸,又是气,又是疼,一个好好的家,说没就没了。 一旁的佣人给他们添了茶水,没一会儿霍书凛就拉着智恩出现在门口。 黄智恩被霍书凛牵得紧紧的。 “这个人精不敢上来,过来破坏我的网课。” 霍以任就觉得好笑,对着他勾手:“过来。” 霍书凛眼圈红红的,放开了黄智恩的食指,走了进来,眼睛却直直的看着安语。 他走到了安妮和霍以任的中间,眼里又陌生又害怕,随后看着安妮。 他奶声奶气道:“奶奶醒了。” 安语笑了,手上披着卡其色的披肩,笑起来温柔,端庄,让小孩看了就不觉得害怕。 安妮说:“是,我们喝会茶就下楼装圣诞树,我没有忘记。” 霍以任说:“叫奶奶,你第一次见是不是?” 霍书凛走到了安语的面前,把胖嘟嘟的小手放在了安语的腿上,随后摸了摸她毛毛披肩,感觉好柔顺,好舒服。 “奶奶好。” 安语摸着他的脸蛋:“你好!” 小朋友的眼睛,很是清澈,又问:“你是我妈妈的妈妈吗?” 安语觉得有趣,捏着他的脸:“是。” “爸爸,不是奶奶,是姥姥。” 安语和佣人同时噗嗤笑出了声:“是是是,是姥姥没错,没想到人小什么都懂,姥姥可真喜欢你。” 霍以任宠溺一笑,扯着嘴角:“我的问题。” 霍书凛用脸贴在了安语的毛绒披肩:“我有奶奶,也有姥姥,还有妈妈,还有小朋友,我好喜欢德国。” 安语听说过这个孩子,她以为会不喜欢这个孩子,没想到这孩子长得没有让人讨厌的模样。 “姥姥,你会装圣诞树吗?你能陪我去装圣诞树吗?” 霍书凛主动去牵安语的手,安语顺着他起身,往房间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霍书凛转过身:“我有姥姥陪我玩,不带你们玩了。” “爱带不带。” 霍以任和安妮几乎是异口同声的。 霍书凛鼓着小脸,哼了一声,拉着安语快步下楼离开。 霍以任让佣人把茶几上的杯子收走,拉着安妮一起回了房间。 安妮现在落地镜前换着衣服,霍以任从她身后抱住了她,吻住了安妮的脖子。 “你要生日了,想好要怎么安排了没有?” 安妮眼睛一亮:“还没有呢,你不是说你有大事要忙。” “忙完了,如果你没有想好怎么过,我来安排好不好?” 安妮嗯了一声:“德国太冷,想要去暖和的地方玩两天。” “周一就圣诞节了,咱们入乡随俗就过了,然后你生日带你去海边度假?” “自然好啊!” “那就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咱们就出发。” “好。” 安妮穿上了米白色的厚毛衣,踮起脚尖亲吻了霍以任的唇,随后就往外走。 “我下楼陪狗蛋装圣诞树了,霍叔叔有没有给我们准备好礼物?” 霍以任追了上去,把她抱在怀里:“你的礼物自然是我了,要不要尝尝?” “霍叔叔,要禁欲!” 第393章 圣诞礼物 烛光在圣诞树上跳跃,顶头的玻璃球射出细碎的光斑,整个大理石都是波光粼粼的。 高高的圣诞树被装扮成了银白色,差不多两米多,看起来无比的高级和独特。 因为是平安夜,大家都围在餐厅吃着法国大餐,特别是霍书凛,第一次过圣诞节开心的到处乱跑。 穿着新买的羽绒服套装,上蹿下跳几百回,感觉有无限的精力。 霍以任从回来后就很少西装革履,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让人感觉年轻了。 虽然过着节,陈依兰和他都没有静下心来,因为好几天过去了,霍祥页还是没有乖乖把霍祥则带出医院,虽然国内有人看着霍祥则的安全,但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出现变故。 也在刚刚安妮收到了国内传来的八卦。 当然是来自于四人帮的群里头的,霸凌安妮四个女生,一夜之间四个实力相当的家庭宣告破产,有的是因为股票一落千丈,有的是资金链一瞬间断裂... 最要命的是林薇薇的父母,父亲在赌场跳楼,而他的妈妈因为违法牵头艺人整形,陈晨的医院曝光出了用了违禁药物影响到林薇薇的妈妈,瞬间背上上亿的负债。 那几个人,一个不落现世报,安妮看着群里的消息,脑子一片空白,说是高兴也不是,而是震惊。 霍芸芸靠了过来坐在安妮的身边,很是惊讶:“安妮,你看了吗?林薇薇的爸爸跳楼了...” 安妮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看着突如其来的“喜讯”忍不住心想是不是楼上那位安排的。 因为这一切实在是...瞎子都看得出来是来自霍以任之手。 霍芸芸讽刺道:“真的是活该,真的不是不报而是上帝自有安排。” 安妮放下了手机,目光看向楼上,霍以任正好从楼上下来。 他凑上来陪着霍书凛拆礼物,帮着他拍照,玩得不亦乐乎。 安妮上前一起跪坐在毛毯上,拉了拉霍以任的毛衣。 “霍叔叔!~” 霍以任揉了揉安妮的脑袋:“怎么了?礼物是不喜欢吗?” 安妮摇了摇头,靠在霍以任的耳边:“我听国内的朋友说林薇薇...” 话还没说完,霍以任的食指抵住了安妮唇上,温暖的气息落在安妮的耳边。 “嘘!跟咱们无关知道吗?” 安妮呆呆的看着他,连同眼睛都开始模糊了。 霍以任大手搂住了安妮的后脑勺,轻轻一靠近,娇小的身子落入他的怀中,随后把一个绿色的礼物盒交到安妮怀里。 “拆开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看喜不喜欢。” 安妮嗯了一声,笑得眼睛弯弯,拆开了礼物盒。 里面还有一张卡片,是粉色的,感觉很是性感的感觉。 安妮还面带笑意,开开心心的拆着。 拆开后是一个粉色的盒子,霍以任的眉头猛地一蹙,感觉不太对劲,但是安妮已经把盒子打开了。 一瞬间,两人的脸瞬间通红,加上客厅里的人很多,虽然没有人在意他们但在这一刻,的确是太劲爆了, 是一套深紫色的性感内衣,还是连体的。 安妮猛地把盖子盖上,两个人的异常一下子就被霍书凛抓住了。 他上前一步,奶声奶气问:“是什么?” 霍以任连忙捂住了安妮怀里的礼物盒说:“小孩子凑什么热闹,拆你自己的。” 安妮整张脸都是红的,她轻转过身子问:“霍叔叔,你怎么这么骚!” 霍以任压低了声音:“不是我给你的礼物。” 安妮拿起了卡片,明明里面写着:“安妮小宝贝收。” 霍以任看了一圈家里人,目光落在了霍芸芸的身上,结果霍芸芸很是得意的挑着眉。 安妮把盒子抱了起来,来到了霍芸芸面前:“芸芸姐,你自己穿。” “林翼哥哥不喜欢这种风格。” 霍芸芸再一次把内衣给了安妮,随后拍了拍盒子。 安妮的小脸红的不行:“芸芸姐,我...我...” 霍芸芸一下子就不得劲了,笑眯眯拦住了安妮:“这是维多利亚的最新款内衣,给力吧。” 安妮很是尴尬:“芸芸姐,你太坏了!被别人拆了怎么办?好丢人啊!” “有名片谁敢啊?” 安妮看向了霍书凛:“他呀!差点就被他看到了,不健康。” 霍芸芸切了一声:“当妈当上瘾啦,这个很贵的,四千多呢!” “你可以偷偷给我呀。” “安妮,你之前是明骚的,怎么最近变得这么闷骚?” 安妮深呼了口气,把盒子盖好,放在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霍以任没有搭理她们二人,继续陪着霍书凛拆礼物。 霍芸芸拉了安妮的手臂说:“有时候要换换口味,才能性福久久。” 安妮低着头回到了刚刚的沙发上,情绪一下子又回到了国内的那些事上。 她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每一个人都已经得到了惩罚,而陈晨呢?她会受影响吗? 安妮忍不住猜,陈晨现在怎么样了?死了没有?用违禁药被关注了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远在美国的她,看见国内的消息,气得尖叫。 “啊!” 刘成洲看着她,她的样子疯狂,暴躁,在这昏暗的光线,像个母夜叉。 “怎么会这样?是谁在调查我们的医院!” 刘成洲从跟妻子离婚后,就跟陈晨在一起了,一直陪伴着她在美国生活。 他终归是个男人,脾气还是温和的那一挂。 “不要慌,任何事都能解决的,我先问问怎么回事!” 陈晨第一时间是找的霍祥页,因为只有他清楚,突然之间的消息一定是霍以任安排的。 她掏出手机快步走出了房间,随后点了一根烟,红唇咬住了香烟,随后呼出了白色的烟。 可是手机那头没有人接通,她又打了一个,依旧没有人接。 她气得把手机摔个稀巴烂,整个霍家就没有一个人是人。 每一个人都是恶魔,恶鬼,在关键时刻就把人踢了。 刘成洲跟在陈晨身后一起来到了客厅,安抚着陈晨的情绪。 陈晨脾气一上来,桌子上的东西一甩:“我现在国内都去不了了,还怎么进霍家!” 其实,刘成洲对陈晨挺无奈的,又心疼她又无语她,局面失控成这样还想着进霍家,不知道这位骄傲的小姐,要怎么样才能收手。 明明在弱势的一面,非要硬刚,难道就像俗话说的,强势的女人注定命苦吗? 第394章 墓园 “这件事情就是霍以任对我的通缉令,我们医院曝光出这种东西,一定是他安排的!” 刘成洲好心奉劝:“为什么你非要执着呢?咱们斗不过他的。” 陈晨把乱糟糟的头发往后捋:“斗不过,我没想跟霍以任斗,我只想弄死黄安妮那个小三!” 刘成洲说:“你先不要太急躁了,对你的身体也不好,霍以任突然来这一手我觉得未必是针对你...” 陈晨猛地大吼:“你知道个什么啊!张有吏的整容手术是在我的医院做的,如果事情一大,警察查到这里来了!这个事情是霍祥页之前拜托我的,现在来这一出是动真格了,那是要判刑的,至于药物,只要出示证据就能过去,而张有吏整容的事情才是大罪。”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把张有吏的事情包起来,不然到时候,你麻烦我也麻烦。” 刘成洲瞬间恍然大悟:“难道霍以任已经知道张有吏的身份了,那我们之前的努力算什么?” 陈晨想到了什么,拿起了手机给林夫人打电话,这件事情他也有关系。 谁知,手机刚拿起来,林夫人的电话先到了。 林夫人的声音幽怨,带着哭腔,丈夫赌钱一夜输光了家产,从顶楼跳下,女儿却背着案底,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陈晨,你个贱人,你怎么能卖违禁药呢?你医院出这么大的事情,我被你牵连要赔几千万,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扫把星,不知廉耻的女人,害己就算了还拉上我们全家。” 陈晨被骂的满脸通红,对着手机破口大骂:“你就没有赚到钱是吗?要不是我的帮助,你的公司能那么大吗?都是一条贼船的人,何必拿人说话。” 林夫人说:“要不是你犯贱遭霍以任嫌弃能有今天吗?我们林家认识你简直是耻辱。” 陈晨哈哈大笑起来,面对这群吸血鬼,陈晨其实早就看透了,但是以前有霍以任的给予,她觉得有面子,快乐,甚至能感受到居高临下的感觉,现在呢,一旦后台倒了,所有的人都恨不得扒光她,趴在她身上再喝一口血。 “那你倒是翻脸不认人了,那你倒是把我资助你的那两千万归还给我,兄弟都要明算账,我们只不过亲戚,我有权利让你归还。” 说到钱,林夫人一下子就不再嚣张了,死了丈夫的她本就难,加上出这么大的事,如果自己也去死了,她的女儿林薇薇怎么办?她还是个孩子,就算是赔光了所有都要养女儿。 “这个事情就是因为你招惹了霍以任才会发生的,我告诉你,张有吏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因为张有吏已经死了,现在霍家再查这个事情,你为了你的荣华富贵这么的丧尽天良,帮忙别人对付霍家,你这次跑不了,我也会把我们之间多有的事情告知媒体,你自己看着办吧,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了。” 林夫人的态度就是破罐子破摔,也是一种威胁,陈晨一下子就明白了,但是她早就清楚,林夫人的这笔钱一定会算到自己的身上。 如果不配合,不说警察会不会冻结自己资金,而是一一辈子都回不了国了。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要的不就是钱吗?可以!我给你兜底了,但是你要把事情给我摆平,还有就是把事情的全部揽在你自己的身上,确保我能回国,多少钱我都能付给你。” 林夫人想都没想,立刻回答:“没问题,我可以认下承担责任,但是所有的费用都要你支付。” “可以!没有问题。” “明天两个亿到我的账上,到账我自己去警局自首是我的问题。” “好。” 陈晨挂了电话,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看向刘成洲的眼睛都是迷茫。 “张有吏死了,林夫人答应我认下是她的主意,我们安排一下回国找霍祥页。” “好,先休息吧,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刘成洲小心翼翼的上前,搂住了陈晨的身子,像安抚孩子那样轻抚着她的后背。 刘成洲很爱她,哪怕她与世界为敌,没人爱她,他依然爱她,只是她一点都不懂什么叫做爱。 —— 天色蒙蒙亮,壁钟上已经显示早上八点钟了,今天霍以任要带安妮去墓园看看宁年。 两人穿着黑色的大衣,手里抱着白花来到了墓园。 霍以任蹲下,扫开了墓碑上的白雪和落叶,虽然平时都有人打扫,但是一夜之间又掉满了。 安妮第一次看见宁年的照片,是一个混血女人,却又东方美人的韵味。 霍以任笑着说:“奶奶,我回来了,这次不一样,我带我最爱的人过来给你看看,你一定也很喜欢安妮对吗?” “霍叔叔,奶奶比老夫人还要漂亮这么多。” 霍以任接过安妮手里的花朵,放在了墓碑上说:“奶奶是中德混血,她是宁家唯一的女继承人。” 安妮扶着黑色的帽子说:“好酷,比武则天还要武则天。” “她的人生比任何人都要难,她什么都厉害,唯独过不了情关。”霍以任拉着安妮的手,面对着宁年的墓碑又说:“这个世界上每一个靠近她的男人都是有目的的。”“钱吗?” “钱和权。” 男人就是这样,喜欢高权力的东西,高低位,在万人之上。 在权力面前,有的男人就是会不择手段,个个都在异想天开,霍家老爷子是,张有吏的父亲也是。 “奶奶的一生极为孤独。直到了我出生,我是她唯一血脉的延续,她用尽精力培育我,教导我,她把这一生不好的所有都清理的干净,留下的精华完完整整的交给了我。” “奶奶好爱你。” 霍以任笑了:“大概也是年纪大了,性子柔顺了,她接受了自己凌乱的人生,才肯认我。” 俗话说得好,恨夫迁怒儿,再到孙子这里都会低下了头。 可是好景不长,老天又在跟她开玩笑,培育霍以任到二十岁,她离开了这个世界。 “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人真正的爱过她。” “不会啊,霍叔叔就很爱奶奶啊!我爱屋及乌,嘻嘻。” 是啊!全世界只有霍以任,而那些与宁年有过感情过往的每一个人都恨她。 恨她无情,也恨她不留情面,还恨她有钱。 霍老爷子好还是张家父子,恨不得再一次趴在她的身上,啃她的精华,吸取她的血,补给到自己的身上。 她的一生,可歌可泣,辉煌了整个宁家。 她让别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女人可撑半边天,还培养出了一个更加优秀的继承人。 第395章 泼脏水 霍以任跟安妮就坐在一旁,看着山顶冉冉升起的太阳。 他戴着手套,摸着安妮的脸,轻轻的:“走吧,飞机不等人。” 安妮呆呆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去哪里?” 霍以任没有说话,拉着安妮就往绿荫小道离开宁家的墓园。 他们没有往家里的方向去,而是被霍以任扛上了私人飞机上。 安妮一脸懵逼:“霍叔叔,你干嘛呢?” 霍以任微微一笑,替安妮把手套帽子摘下:“到了你就知道了。” 私人飞机这一飞就飞了十多个小时,终于在B市降落了,到达时还是夜晚,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霍以任没有叫醒安妮,而是让她继续在飞机上睡着,而霍以任带着人悄咪咪的进了市区。 郭淮开着车,往那家医院去:“霍总,我们要怎么做?” “混进去把我爸带出来。” 坐在副驾驶的是曹森的秘书,他把防弹衣和一件白大褂扔给了霍以任。 “你师父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但是现在医院,霍祥页就等着你上,你想好了吗?” 霍以任嗯了一声,很是自信的模样:“放心,都安排好了,等下让你们看场好戏。” 郭淮眼睛圆溜溜的看向后视镜,投来了不敢置信的目光。 听说过霍以任的能力,也见识到他的手段,但是今晚要挑战的,可是当前的红人,一个很多行政见了都要低头弯腰的人物,如果今晚把人惹火了,以后霍氏还怎么在国内生存。 “霍总,霍祥页背后的人就是现在...” “管他是什么人,是人就有软肋,就有对手,自然就有手段破局。” 曹森的秘书说:“阿任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个事情你真的...” “放心吧,一定稳稳妥妥的,就算是今天他压着我进去,我的人一到他都要放了我。” 秘书和郭淮看着霍以任如此自信,两人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了勇气。 这次他们开了很高的肌肉车,都是特意改装过的,特别是那层玻璃,都是刀枪不入的。 医院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热闹,一切正常,但是往往正常都是不正常的。 郭淮是经过训练的,一下车就看天看地。 不过这是医院的后门,接应他们的是肖一成,这个医院本就长期聘用肖一成做专家。 霍以任换上了白色大褂,戴上了口罩,跟在肖一成的后面。 郭淮是底牌,也是后应,就在医院待着,而秘书不知道从哪里叫来了两个护士,拖着太平间的床。 霍以任一下子就明白了秘书的意思,他很是不情愿。 “你让我躺上去?” 秘书说:“少爷,别娇气了,千算万算算不到这张床的,等下你爹正好搬上去也不会有人怀疑。” 肖一成拍了拍霍以任的肩膀,帮着霍以任躺上死人床,随后还拿出手机拍一张。 “我发给安妮看看,哈哈哈!” 霍以任给了他一脚:“我也让你睡睡什么感觉。” 肖一成哈哈大笑:“睡不睡是小事,主要是你这脸,跟吃了屎一样。” 秘书很是严肃:“好了,别闹了,行动!” 霍以任很是恶毒瞪了肖一成一眼,任由护士盖上白布。 “你们跟阿任走,我们跟着肖医院,郭淮,霍祥页靠山那辆红旗就在正门,别客气最好给撞到报废了。” “好嘞。” 随后大家各自开工大吉。 而此时此刻的霍祥页根本不清楚外头的情况,他跟胡岩正坐在医院的顶层聊着天。 霍祥页面色自然是不好的,这张死脸已经垮了快一周了,从张有吏死后,这两天更加严重的垮了。 胡岩抽着雪茄,喝着香槟:“霍总,这都几天了,还担心什么!听说林家夫人主动自首了张有吏整容的事情,你还在担忧什么,我们就是要等霍以任回来,推出去,上面就查不到我们了。” 霍祥页总觉得后背发凉:“这次下来严查的人,是霍以任的师父,我今天刚得到的消息。” “那又如何,我跟他本来就是对手,只要张有吏死的事情不要彻查到底,没有人会来找麻烦的。” 霍祥页的眼睛一挑:“你说什么?张有吏的死不是霍以任...” 胡岩笑了,笑得神秘:“霍以任就是个替罪羊,张有吏死对你我绝对有好处。” “是你杀的张有吏?你疯了是吗?如果被查到我们都要赔进去。” 胡岩看霍祥页的眼睛里很是不屑,又是低看:“张有吏死了,我们的证据才会全部清除,不然我们成了张有吏一定会拿着我们的把柄反咬我们一口,张有吏可不是霍祥则,他可是一只野狗,是会乱咬的。” 霍祥页后背瞬间冒了冷汗,眼前的人是个有毒的狠角色,弄死张有吏的原因如此轻飘飘,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警告。 “所以啊,人与人合作要的是忠诚,还有就是别踩高得利,不听话死不足惜。” 霍祥页的手开始抖了起来,整个人愣愣的,胡岩看出了他的害怕,拍了拍身上的行政夹克。 一脸精明立刻变得和蔼可亲,说起来话笑容满面。 “霍以任应该快到了,准备好了。” 霍祥页强忍着情绪拿起了茶杯,冷静的喝下了茶水,对着胡岩点头。 话音刚落,胡岩的司机跑了上来。 “胡部长,楼下楼下出大事了。” 胡岩一脸淡定:“不管楼下,不要乱。” 司机说:“是您夫人和您的小夫人在楼下打起来了,楼下还多围观群众。” 胡岩的脸色一变,以为是霍以任找事呢,没想到是这种事情。 “霍总,你在这里守着,我看看怎么回事。” 胡岩跟着司机快步往楼下去,而霍祥页害怕事情出错,往霍祥则的房间走去。 也就相隔着几个房间,整条通道都是保镖和胡岩的人,就等着霍以任到来。 抓!让他被调查,把二人洗钱的所有脏水泼到霍以任的身上。 结果整条通道平静的人,就只有两个护士还有一个医生在病房里替霍祥则换药。 霍以任听见麦里有了郭淮的声音:“霍总,楼下炸锅,楼上看你们的了。” 就在霍祥页觉得一切都非常平静的时候,走廊传来了保镖的警告声。 “站住。” 霍祥页走了出去,看见一个推着病床的人来到了这个楼层,在换电梯。 第396章 压一头 保镖还有上前,推着病床的医生,挪了挪麦:“动手。” 下一秒,楼梯间来了几个打手,一看就是身手矫健的,围在那个病床与霍祥页的保镖打成了一片。 霍祥页远远的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他在盲猜是霍以任,他就安静站在病床边,没有一点慌乱。 四目相对时,霍祥页看着心里冷笑。 他快步往他的方向走来,没有去搭理病房内的护士和医生。 “霍以任,你装什么?我知道是你,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管如何都要进去,以后科悦是不是你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里是胡司令的地盘,你居然敢造次,再给你一百个赦免你都没想逃出这里。” 霍祥页看见霍以任站在那里笑了,笑得非常的冷静,他们身周的保镖都掐在一块,没有人搭理二人。 “胡岩,你他妈的狗娘养的,偷情偷到医院来了,你是恨不得别人知道你包养小三是吧。” 胡岩的老婆看起来五十多岁,样子容华富贵,没有任何装饰都看得出很贵。 而小三就是四十岁的年纪,样子风韵犹存的样子,典型的二房脸。 胡岩有个疑问,两人怎么会认识的。 “你们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这个贱人让我来看看的。” 小三一脸傻逼加委屈:“我疯了吗?让你来我可是没有一点胜算,怎么可能会叫你来,而且我根本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胡岩的脑子瞬间一炸,莫名其妙的。 “那给我发短信的人是谁?!你是不是就叫刘小玲?还有照片…” 胡岩拿过了老婆的手机一看。 “坏了!” 胡岩喘着气平息时,自己的车却被一辆很高的肌肉车撞出了声响。 他脸色苍白,看着黑空下的混乱,感觉火气越来越大:“怎么回事!?” 他的人走了过来,样子胆怯:“司令,有个酒鬼撞了你的车,连空气囊都撞了出来。” 胡岩的脾气瞬间炸了,但没有表露出来,想了一会儿:“不好,赶紧上楼!” 胡岩没有再搭理自己的老婆和情人,留下二人傻眼的对视。 四目相对,嘴角都是抽动的。 霍以任看着胡岩气急败坏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关上了车窗,车子离开了这个是非地。 今晚计划非常完美,自己金蝉脱壳和父亲这个软肋也成功运出了医院。 霍以任没有人事物任他们可以把握的了。 “郭淮,咱们直接去机场,林助理的飞机已经到了,你依旧不动,陪着他,顺便帮我谢谢他。” “好的,霍总。” 胡岩跑上了医院的顶层,走廊一片混乱,霍祥页正站在霍祥则的病房外,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点精神气。 胡岩知道坏事了,对着保镖大喊:“调监控,看霍以任去哪里了!?” 整个顶层都是他的声音回音,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了。 “胡岩,我的人也敢动?” 胡岩身子一僵,眼底一片混乱,眼瞳无限放大,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胡岩瞬间变成了一副奴才相,快步的走进了病房,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年女人正坐在轮椅上,样子就是在等他。 “蔡夫人,你怎么来了?” 女人样子清瘦,但一看就是权利封顶的女人,她说话平稳:“不来,是准备让你把我的干孙子给你替死吗?” 什么?霍以任是蔡夫人的认得孙子? 他来到了霍祥页身边,恶毒的瞪了他一眼,一脸疑问。 蔡夫人又说:“我知道你现在是我儿子身边的红人,但是你别忘了,你的福报和功劳没有你父亲,你算个屁,立了功就能撑王了?国内云端的家族就那些人,你谁都能动,唯独不能宁年的人血脉。” “你父亲都要忌惮宁家,生出这种王八羔子,别以为宁家是女人当家,你们就能去分宁家的钱!别忘了,他们有男丁!” “你连最起码的人情世故都不懂,胡岩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我是要跟我儿子好好聊一聊了,谁知道你这次立功的钱是不是会背上大事。” 胡岩后背冒着冷汗,头不敢抬起来一下,这个女人可是国内最顶那位的妈! 谁敢动?敢反一句。 “咱们做人讲究情义,宁家是我的线,做的贡献不比你父亲少,如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回家撒泡尿照照自己。” 胡岩吓得说话都卡壳:“老夫人,我真的不清楚阿任是您的人,霍以任在国内身份就特殊,前段时间张有吏死了的事情我就觉得…” 蔡夫人的手狠狠一拍:“他死不足惜,活该!” 胡岩连忙回答:“是是是。” “这次严查清算,是我儿子的人,也是他的意思,如果你再敢动,他还会不会再顾及你父亲情面,我就不清楚了,你们看着办!” 胡岩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大冬天的,汗流浃背,对着蔡夫人点头哈腰,不停的是是是。 霍祥页也是吓得连动都不敢动,心里骂着:“这小子居然是蔡夫人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蔡夫人又在病房唠叨了几句,命一成推着她下楼离开。 所有的人都目送着她上了车,离开了医院。 胡岩看着车子远去,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看了一眼霍祥页,恶狠狠的哼了一声。 肖一成跟着蔡夫人上了车,两人坐在身边。 “奶奶,谢谢你今晚帮阿任一把。” 蔡夫人哼了一声:“这臭小子出这么大的事也不找我,大概是怕我又要跟他合作投生意了。” 一成笑着说:“其实他今晚安排的非常完美,您到的时候,他已经出医院了。” “别小看胡岩这家伙,从美国干了那么多钱回国,不说他自己有没有私吞,上交的数目非常的可观,就算是阿任出事,上面也不会随便对他乱来,阿任这次小看他了…” “还是我们家小成机智,赶紧让我过来,等阿任出了点事情就麻烦了。” “你碰到阿任好好说说他,也不来看我,一心想着女朋友,这么大的事也不来请奶奶来显摆显摆。” 肖一成拖着长音:“奶奶我知道,我一定好好敲打他!” “别告诉阿任,你今晚请我来,我要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快把我忘了。” “奶奶,一定不是的,他一定觉得有能力解决用不着去请你。” “阿任有你这样的好兄弟,奶奶真的很替宁年奶奶欣慰。” “奶奶放心,阿任一定好好的。” 蔡夫人拍了拍一成的手背,嗯了一声。 今晚的一切,在喧闹中结束。 第397章 杀鸡用牛刀 霍以任把霍祥则带出来后,直接包了飞机让林助理带着他回德国。 因为还有闲暇时间,霍以任与父亲和几个护士在候机厅里坐着。 霍以任替霍祥则泡了药,递到了他手里:“爸,你能确定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吗?” 霍祥则脸色苍白,眼底都是落寞:“你父亲我还是可以的。” “现在咱妈跟你说的,你信了吗?” 霍祥则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霍家有他要废了。” 霍以任一脸淡定:“爸,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他身上还背着人命,咱们先回德国,等稳定在回来,我现在还在调查他,他的尾巴处理的很干净,所以需要的时间有些长。” 霍祥则喝着药茶,很是心平气和的说:“你答应爸爸,任何事情你都不要自己动手处理,好吗?不说他也要给点体面给奶奶,怎么说我们都是在霍家长大的,也养了爸爸很多年。” 霍以任说:“放心吧,爸,回德国后你好好调理身体。” “好好好。我可想你妈了,最近一定吃不好睡不好吧。” “在家等你呢,那边一切都挺好的。” 霍祥则经历两个月的地牢生活,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萎靡,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面对自己的儿子也是选择隐忍着,是个人都受不了。 “阿任,你告诉爸爸,你和胡岩有没有过节?” 霍以任摇了摇头:“没有!他是我师父的对手,我不认识他,也没有跟他交手过,只知道他和霍祥页想要用科悦洗钱。” “你入驻在国内的银行?” “是的,我看过了,这笔钱九千亿的美金,所以我前段把国内银行的所有项目全部给给强制终止了,联银行都关门了,就是为了不让他得逞。” “跟上面的人有关系吗?如果是他就不存在洗钱。” “我问过蔡奶奶了,没有这个消息,而且我师父是这次严打的负责人,我和他已经沟通好了。” “那就好,国内的环境就是这样的,你还是要多个心眼。” “我明白的。” 就在这时,林助理走了上来,把霍以任在充电的手机递上来,对着霍以任说:“霍总,是曹部长。” 霍以任拿起了手机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飞机坪上的飞机。 “阿任,你交什么高人了没有跟师父分享,我刚刚听秘书说,蔡夫人特意从京北下来给了胡岩一个下马威。” 霍以任满是疑惑:“蔡夫人?” “是啊!秘书说蔡夫人说是你奶奶的世交,你怎么也不给师父引荐引荐。” 霍以任静下心来,没几秒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师父,等我事情忙完就带你去见她。” “那必须的!咱们去孝顺孝顺。” 霍祥则看着霍以任的背影,眼底闪过看不懂的惆怅,叔侄成仇,相见如见刺。 老父亲的嘱托,一家子相亲相爱,没想到来到今天成了泡沫。 霍以任挂了电话,又给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电话打去。 没一会儿,那头接通了。 “臭小子,还记得我啊!啊?” 霍以任脸上都是愉悦,压低了声音,但声音十分的轻快。 “我的姑奶奶耶!今晚这种场合您太大动干戈了,太麻烦您了。” “要不是小成把我叫来,你今晚一定被胡岩活吞了。” “人在做天在看,我就没怕过!” 蔡夫人语气像在开玩笑,却是在教育。 “哎哟,年纪长了,会赚钱了,心眼也高了,不懂局势了。” 霍以任安静了几秒,笑了:“谢谢奶奶,等我忙完我就去看你。” “阿任啊!上面下来的规定已经变了,现在没有什么是查不到的,但中高层是有权力消灭证据的,懂吗?就算科技发达了,有底,你也要脱了一层皮知道吗孩子!查下来的话,认事,不认人。” “奶奶,我当然清楚现在的环境,我也不想太大动静影响您啊!而且我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递到我师父那里,只是这根线要顺着查,时间又长,我也没想大动干戈找您。” “行呗,我家少爷本事得当了呗,不听老人言了呗。” “奶奶,我没有!” 蔡夫人在那头哈哈大笑,笑声爽朗,随后又说:“行!奶奶听见你有了退路我就放心吧,你奶奶死的时候交代过我,就是要好好的保护你,我可不想对不起你奶奶。” “奶奶,您年纪大了,以后是我要保护您才对,等事情结束我就去陪您去大院喝茶。” “好,把你媳妇带上,上次订婚宴我还没瞧仔细呢。” “好,那奶奶早点休息,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好嘞,那你忙去吧。” “好。” 霍以任听见对面挂了电话,点开微信给一成发了一个感谢的表情包。 虽然是杀鸡用牛刀,但是用的的确好,胡岩和霍祥页一定会分崩离析。 现在的风波,霍祥页会忙的不见人,更别说陈晨了,想要见安妮一面都难,更别提做出什么动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半夜的棠园安静无比,因为全家都去了德国,就东院还亮着灯,不过那盏灯昏暗极了。 霍祥页到家时,整个人处于惊吓的状态,还没有从蔡夫人到来的事情出来。 他一进门,林玉洁就端来了护肝茶。 她身穿着丝绸的睡衣,睡眼迷离的,坐在了他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脸怪怪的?” 霍祥页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他心里又惊又吓,又羡慕又嫉妒,又焦虑又无头绪。 “全完了,全完了!” 林玉洁听不懂霍祥页的完了是什么意思,她关心道:“出什么事情了?” 霍祥页突然像着魔一样:“霍以任是蔡夫人的人!我还怎么掰赢他!” “我筹划了十年!整整十年!马上就要赚大钱成大事了,没想到霍以任是蔡夫人的人!这个兔崽子藏的这么深!!” 林玉洁看着他大吼发癫,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就安静的坐着,等待他的情绪稳定。 大概一会儿,林玉洁见霍祥页的神情有了疲倦,她说:“早点休息吧,什么事情明天再安排,事情总会解决的。” 林玉洁试图安慰他,希望他心里好过一点,可是换来的不是他的平静,而是多了一份憎恨。 那张精明的脸上,沟沟壑壑藏着无尽的恨意。 “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林玉洁坐在他的身边,拍着他的后背,两人没有依偎在一块,在昏暗的灯下,两人显得孤寂。 霍以诚站在二楼的拐角处,看着霍祥页发疯,他的嘴角勾起了弧度,大概几秒,一颗泪珠从脸庞滑落。 第398章 替罪羊 当安妮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睡在熟悉的房间里,她从被窝里起来,再一次确认自己身在何处。 在霍以任买给自己的庄园,这里是国内,是B市的庄园里。 “霍叔叔~” 安妮尝试呼唤着他,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响。 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厚重的大衣已经被换成了舒服的睡裙,她套上了粉色小拖鞋起身。 这时,门从外向内推开了,进来的不是霍以任而是管家阿姨。 “少奶奶,早上好。” 安妮见到熟悉的面孔就觉得有安全感,她温柔一笑,对着阿姨甜甜一笑。 “阿姨,霍叔叔呢?” 阿姨看见安妮穿的单薄,拿了披肩给她披上,随后看了一下手表。 “霍总去晨跑了还没回来,还有3分钟就9点了,马上回来了。” 安妮笑嘻嘻的,嗯了一声,走进了浴室洗漱。 管家放高了声贝:“少奶奶,我下楼给你煮馄饨去了,不要磨蹭,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安妮说:“好。” 随后乖乖的洗漱,安妮今天的心情特别的好,因为一大早安妮就收到了好多人的祝福。 她看着聊天框里,来自安语的红包,来自陈依兰的钻石项链... 安妮挨个回复后,边看手机边换衣服,她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紫色的小裙子。 就在安妮套上裙子要拉拉链时,一双温热的手贴在安妮的后背。 “生日快乐。” 安妮笑嘻嘻的,眼睛变成弯月亮:“霍叔叔记得呢!” “那必须的。” 安妮鼓着小脸:“为什么回国过生日啊?” “人过生日还是在自己有归属感的地方过好。” 安妮眼皮一压,很是傻逼的问了一句:“还有这种说法?” 霍以任替她拉了拉链,很是温柔的嗯了声,又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毛衣开衫给安妮穿上。 安妮拉着袖口,又问:“霍叔叔是国内有工作吗?” “没有,今天陪你过生日,明天带你去度假。” “霍叔叔这么闲的吗?” “走,下楼吃饭。” 到楼下时,霍以任让阿姨端来了长寿面,随后他夹了一块厚厚的肥肉放在安妮的碗里。 安妮声音表示不喜欢:“腻。” “那就不吃,夹个在碗里当个意思,祝我们安妮接下来的日子富到流油,日子肥美。” 安妮看得出霍以任今天的心情不错,跟前两天很是不一样。 “今天有没有想要做的事情?” 安妮左手撑着脑袋:“俱乐部打球,晚上想吃新荣记,要那个包间,拍照才漂亮。” “好,我让人安排。” 而不知道为什么,霍祥页知道了霍以任的踪影,两人来到俱乐部打球就碰到了霍祥页的车。 霍以任让球童帮安妮的球杆搬上了小电车,趴到安妮的耳边。 “大伯似乎是有事情找我,你先下场去练练等我。” 安妮踮起了脚尖,对着霍祥页挥了挥手,随后听话的上了小电车。 “好。” 霍以任站在原地,霍祥页的车启动来到了霍以任的面前,正好后座的位置在霍以任的身边。 霍祥页降下了车窗,眼里都是红血丝,看起来很是疲惫的样子,但那张和蔼的脸后,藏着无尽的恶毒。 “二少爷回国了,怎么不回家呢?大伯可是等了你一个晚上。” 霍以任双手插兜,样子慵懒:“昨晚大伯在医院灭了我两个贴身保镖,那出大戏谁看了不害怕?我还敢回家吗?谁知道大伯会不会下一个就灭掉我呢?” 霍祥页没想到霍以任撕开脸皮,这话听起来很是平常,却也讽刺。 “你这是什么话?你父亲在医院好好的,任何事情可以跟大伯说,干嘛要偷摸着去医院抢人呢?” 霍以任终于把目光落在了霍祥页的脸上。 “那医院啊,可是没有把国家王法放眼里,医院黑,自然我也要黑,俗话说的好,礼尚往来。” 霍祥页呵呵笑了两声:“好一个礼尚往来啊!看来这次少爷是准备与大伯鱼死网破了。” “那倒没有这个必要!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考虑的。” 霍祥页的脸瞬间黑沉了下来,后槽牙相磨着。 今天来的目的自然是试探霍以任的态度,目前来看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 霍祥页又说:“今天安妮生日,我很是期待安妮给二房生个一儿半女的。” 这是霍祥页最后想到霍以任帮忙的软肋了,这是霍祥页的底牌,也是霍以任的底线。 霍以任的眼睛猛的一冷,双手拧成了拳头:“二房会多几个孩子的,感谢大伯关心。” 其实两人的微表情,双方都能一眼看出。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不想再弄那些玩意了,我听说曹森是这次严打的主要人,我的条件很简单,我出事,安妮也别想活,我没事,安妮就没事。” 霍以任微微一笑:“大伯,你是不是觉得洗钱这个事情很严重?会真的要你的命?” 这句话从霍以任嘴里说出来十分的冷静,感觉却十分的诡异。 霍祥页没有说话,大概安静了几秒,霍以任趴下身:“您先想办法处理胡岩给你麻烦吧,记得王处长吗?他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上头那位那里,你想想是你先倒霉,还是他?” 霍祥页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才想起了王处长,是曹森部下的工作人员,人早在一个月前就死在了胡岩手里。 现在这个时候,霍祥页是胡岩最好的替罪羊,霍祥页慌了,慌得不知所措。 “王部长可是行政人员,时间太久一定会出事的,大伯还是关心下自己,我们家安妮年纪小还是担不起大伯的关心呢。” 霍以任说完,转身上了球童的小电车上,霍祥页看着那辆小车子下了场,在绿荫小道的尽头消失。 霍祥页的手狠狠砸在了扶手上,整张脸是从未见过的狰狞,随后尖叫了一声。 大概几秒钟,他觉得失态了,看了一眼中控台上的时间。 “帮我约胡岩来东院吃饭,还有让陈晨过来一起接待。” “是,那大少爷...” “别管他吧,他还不能出场。” “好的,大先生。” 助理答应了一声,启动了车,倒车,车子离开了俱乐部。 第399章 领证 到了傍晚时刻,安妮穿着漂亮的小礼服,因为下午打球累得很,在车里睡得舒服。 下班的高峰期,车辆就像挤牙膏那样慢吞吞的前进着。 到了餐厅已经快七点了,霍以任牵着睡意朦胧的安妮来到了包间。 双开门一开,一大束从荷兰空运过来的玫瑰花,美的娇艳,是紫色的,与安妮这身衣服很搭。 安妮像一只活泼的小猫,跑到花束前,鼻子凑上去闻了闻,很是享受。 “好香啊!贵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霍以任很是期待安妮的目光放在桌子上,可是过了快一分钟,安妮还是没有发现那明显的礼盒。 霍以任摇了摇头,啧了一声:“黄安妮,你的近视是不是又加深了?” 安妮本性就是这样的,傻傻愣愣的,很少搭理周遭的环境和事物,什么事只记得自己在做什么。 不过也是因为安妮这模样,霍以任觉得开心,因为安妮在自己这里已经放下了防备。 虽然病情没有大好转,但现在慢慢在变好了,不再失眠就已经是进步了。 霍以任不管那么多,只要她开心,快乐,健康,用加倍的爱给她直到永远。 霍以任牵着安妮的小手,转动她娇小的身子,出现在面前的是海瑞温斯顿的礼盒。 这个礼盒很大,霍以任从安妮身后抱住了她,一起打开了礼盒。 里头是一条净度很高的黄钻项链,肉眼看都要十克拉,周围围着一串白色的细钻。 看起来不是那种奢华的感觉,而是清爽舒服,怎么看都无比的简单。 安妮眼睛一亮,把项链拿了出来,缠着霍以任给自己戴上:“我要戴,快点!” 霍以任接过项链,帮安妮带上:“你最喜欢的黄钻,喜欢吗?” “喜欢!” 霍以任帮安妮带好了项链,随后把她长长的卷发翻了出来,安妮自觉的转身,对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子调皮可爱。 “美吗美吗?会不会很适合我?” 霍以任揉着她的小脸:“美的。” 安妮拿起手机打开了原相机,美丽的脸蛋在苹果的社死镜头下还是美的不可方物,加上那条项链,更是清纯了好几个度。 “霍叔叔的眼光真的好好啊!我太喜欢了!” “你喜欢就好,你开心怎么样都行。” 安妮嘻嘻了一声,开始拍照,又一边忍不住的夸赞这个生日礼物。 霍以任就这样看着他,眼底弥漫着温柔,像那秋风中的柔光,那么的美好。 这一天,安妮过得无比开心,心情肉眼可看的美丽。 两人吃完饭,霍以任就带着安妮来到了B市最美的观景台。 安妮一边P图,一边问:“还有惊喜吗?我觉得这个礼物就够了,反正生日每年都有。” “今年的生日就不一样。” 安妮别过脑袋:“哪里不一样了?” 霍以任温和一笑:“因为你正好步入二十了,这个理由可以吗?” “我今天心情好,顺着你。” 霍以任停下了车,因为今天开的是敞篷车,是新款的宾利,是陈依兰买给他们的订婚礼物。 随后霍以任把按钮一按,敞篷收了起来,从这里看下去都是美丽的星星。 安妮放下手机,小脸撑在门框上,吹来的风不是冷。 “好漂亮,这种好地方之前怎么没有带我来过?” 霍以任下了车,绕过车头替安妮开车门,拉着她走到了玻璃的观景台上。 “你们30+的人,是不是喜欢到这种地方看流星啊什么的,我表姐跟你一样大,小时候我读小学时,他就很喜欢看什么流星花园啊...就是喜欢去野外看着玩意...” 霍以任很是无奈,因为毕竟年纪差距就在那里。 “那就麻烦年轻人多心疼心疼老年人,没事让老年人接触你的生活。” “哈哈!” 霍以任从安妮身后抱住了她,很温柔的问:“有没有很冷?” “还好,身上这件貂皮56万,还冷就没有价值了。” 霍以任时不时看向腕表,还有2分钟就10点了。 就在最后十秒时,霍以任说:“黄总,请接收我给你的费罗伊德。” 话音刚落,不远处“咻”的一声。 紫色的线在天空炸出了美丽的烟花,两人的瞳孔里泛起了流光,碎金坠落,照亮了安妮的小脸。 “啊!好漂亮的烟花!是紫色的紫色的!” 安妮兴奋的喊了出来,抬眼看霍以任的侧脸,他也同时垂眸看她。 两人一起笑了,两人的眼里只有对方,霍以任微微一低头,唇瓣亲吻到安妮的脸颊。 随后天空想起了突突突的声音,两人再一次抬头时,天空呈现安妮的名字,是英文的,随后又变成了一朵玫瑰,又变了两人的头像,变了又变... 而烟花是背景板,最后又是玫红色的烟花,安妮也看得出来是费罗伊德的颜色。 安妮开心的大笑,身子贴了贴,轻轻踮脚。 “霍叔叔...”霍以任喉间嗯了一声,低头吻住了她,光影在两人交缠的唇瓣间流转,明灭。 这个世界都在庆祝他们二人,只有心跳与烟花坠落的声音。 隔天,安妮还没睡醒就被霍以任拉了起来,安妮艰难的睁开双眼。 很是抱怨,声音弱弱的:“这么早干嘛啊!我们做的那么晚,才睡几个小时。” 霍以任心情美丽,帮着安妮穿衣服:“办正事,等下咱们上飞机睡。” 安妮喉间嗯字拉了尾音,撒娇着:“这么急做什么?家里有私人机在这一刻就没有意义了。” 安妮的眼睛迟迟不睁开,霍以任直接抱着她去了浴室,帮着她刷牙。 一顿捯饬,来拿早饭都没有吃就出门,霍以任看了一眼腕表,还有20分钟,民政局就上班了,时间刚好。 霍以任特意在国内留一天的目的是这个!今天是安妮能领证的日子,他战战兢兢等到了今天。 安妮一路睡着,霍以任就安静的开着车,办个程序很快,拍照安妮都迷迷糊糊的。 领好了小本本回到车上,安妮才反应过来是来领证的。 安妮这下才清醒,她歪头看霍以任,瘪了瘪小嘴:“你又不跟我商量。” “这是公认的事情,跟你商量也是挑个日子。” 霍以任笑的贱贱的,安妮却很是无奈,看着结婚证上的自己,素颜朝天,深深的叹了口气。 第400章 胡岩 (欢呼雀跃!老子写到400章了,真的好不容易!夸一夸自己真棒,摸摸自己的头头。) 安妮开始发烂咋:“丑死了,一点都不漂亮!” 霍以任翻开,仔细的看着:“哪里丑了,我就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子素颜比你漂亮的。” 安妮把小红本盖上,脑袋埋在围巾里嚎啕大哭,霍以任笑出了声音,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丑不丑,一点都不丑。” “我不要啊啊啊!~” 霍以任笑的轻快,转动着方向盘往机场的方向去。 霍以任终于能松口气了,终于拿下了黄安妮了,法律上,家族上,还是命运上,终于捆在一起了。 接下来的小度假,总算不用担惊害怕任何事情了,至于霍祥页和陈晨,能逃过胡岩这一关再说吧。 陈晨一回国正好碰上霍祥页约见胡岩的日子。 胡岩,其实是陈朗的关系网认识的,当然也是陈晨牵线的。 陈晨早早就来到了东院,跟霍祥页喝着茶。 “大伯,你怎么这么看不开呢?这脸比屎还要臭,张有吏的事情有林夫人去挡了,还怕什么?” 霍祥页坐在茶台的主位闭目养神,大概几秒睁开了眼睛。 “胡岩弄死了王处长,这个事情你觉得他会不把我们拉下水,今晚咱们要想办法对付。” 陈晨很是淡定,样子慵懒:“那也是他的事情,难不成还能栽到你头上?” “昨晚,霍以任从医院带走了霍祥页,本来想让他出面处理这个事情,谁知道蔡夫人出来给胡岩下了一个大马马威,你我都跑不掉知道吗?” 陈晨笑了:“胡岩是新贵,不懂规矩,现在他比任何人都急,所以要解决他不难。” “不难?我知道你是从小混在高干里的孩子,但是并不是你想象简单处理的。” 陈晨又说:“不管多高的行政再怕就是实名举报,知道证据够足,都逃不了清算。” “胡岩,可是从漂亮国握着大任务回来的,上头于情于理都会放过他。” “既然上头会放过,你更可以放心了,死了一个中层人员而已。” 霍祥页没有再说话,发现陈晨说的话没有一点毛病,但是胡岩为了嫁祸给二房,把他的尸体埋在了后山,而那天晚上蔡夫人的出现,胡岩一定不敢再打霍以任的主意,而这笔账一定会算到自己的头上。 霍祥页的脑子如风暴,想着有什么办法能推陈晨上去。 六点半一到,一辆新款的红旗到了东院的门口,因为天下着雨,霍祥页早早就撑着伞等着了。 他卑躬屈膝的哈腰点头,替胡岩撑伞。 “感谢胡部长赏脸到我东院小聚。” 胡岩面色不好,但是他今天也是抱着目的来的,所以并没有甩脸色。 “难得闲,东院的饭我可是想了好几天了。” 霍祥页笑呵呵的,一脸殷勤:“都安排您喜欢的了,陈霖的女儿今晚也在,说是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胡岩眼睛一亮,色眯眯的:“陈晨啊!那是个漂亮的。” “是啊!” 霍祥页就知道胡岩觊觎陈晨,不然像陈朗那么低的职位,胡岩这种人是不会搭理的,还不是为了一口色。 霍祥页的计划很肮脏,但目前来看很是受用。 胡岩加快了步伐走进了东院,他的样子看起来没有任何负担,想必上是为自己铺好后路了。 陈晨一副商业场上的精明样,正端庄的坐在沙发上,跟林玉洁喝着茶。 陈晨见胡岩进来,礼貌的起身:“胡叔叔,好久不见啊!没想到这么多年,叔叔还是大放异彩。” 这小嘴甜的,甜到了胡岩的心里,可怜父亲早逝,把一个女孩子逼到这么的优秀。 不过也要感谢陈霖死了,他才有胆量觊觎眼前的美人儿。 “陈小姐还是那么的漂亮,越来越有味道了。” 胡岩也是毫不客气,走到了陈晨的身边,两人握手时,胡岩摸了陈晨的手。 陈晨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但是今晚是为了张有吏的事情压下去,还有就是林夫人必须死,不然以后还会东窗事发。 “胡叔叔,可以吃饭了,林阿姨今晚可是做了你喜欢的菜。” 霍祥页走在二人身后,脸上因为胡岩的行为,微微有了好转,至少脸上得意是藏不住的。 就这样,东院开席了,胡岩的一边坐着霍祥页,一边坐着陈晨。 吃饭时,其乐融融,求人办事肯定不能开门见山,陈晨很是守规矩,吃到后半场时,陈晨才切入主题。 “胡叔,张有吏在我医院整形的事情虽然已经压下去了,但是林夫人可不是道德,目前法院说是判刑五年,叔叔能不能赏个脸,帮侄女把事情压死,看在您跟我爸爸的关系不错,你看看能不能处理了?” 胡岩色眯眯的笑着,让人看了就想作呕,他喝下了酒:“这个小问题,我可以把主要人推给你,就是昨天霍以任的那一出,叔叔现在不敢大动作,我只能暗中帮你操作,我低调一点,以后咱们还能合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晨一听眼睛就亮了,讨厌眼前的男人,却也是觉得这个老男人还算可以。 “谢谢胡叔了,那什么时候引荐给我。” 胡岩掏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你好,沈检察长,我有个事情拜托你...” 胡岩这么快就拿出了诚意,霍祥页心里可是乐的不行,他的目光看向陈晨,嘴角在没有看到的地方上扬了。 陈晨安静的等着,直到手机盖上,她连忙敬了酒:“谢谢胡叔。” 胡岩笑了,压低了声音:“明天直接去找他,三天就能处理好。” 不过胡岩迟迟没有提他的要求,陈晨其实没有怕,因为留了一手,那就是胡岩的老婆。 三个人各有各的鬼胎,一个想着抱着美人暖床,一个想着推陈晨出去顶王处长的事,一个想着后续怎么处理胡岩。 这桌上的大戏看起来平静如水,而私底下可是刺激的让人惊掉下巴。 陈晨和霍祥页对视一秒,霍祥页又说:“胡部长,王处长的事情咱们要怎么解决呢?” 胡岩放下酒杯:“这个事,发生在哪里,谁就去处理,如果你觉得不符合规矩的话,我可以找人帮你。” “霍以任是蔡夫人的人,胡部长这是想放弃我吗?” 胡岩没想到霍祥页会这么的直白把话说破,而是淡淡回复道:“就是因为蔡夫人的人,我才不敢动。” 霍祥页听到了这个答案,没有意外,而是在等着胡岩抛橄榄枝。 第401章 破局 霍祥页主动破了局,端着酒杯不急不慢靠近了胡岩。 “那胡部长的意思是非要我处理此事是吗?” 胡岩放下酒杯,语气官里官气的,架子放得高,也装得跟老好人一样。 “这还不简单,还用我教你吗?” 霍祥页看了陈晨一眼,思考了几秒,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那就全听部长指示了。” 胡岩眉眼挑了挑,没有着急表现出自己卑劣的那一面,而是继续喝酒。 霍祥页清楚胡岩的目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拉着林玉洁的衣服。 “陈晨,我和部长还有事要商量,林玉洁你送送陈晨。” 陈晨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个女人在这种圈子里打拼,很容易已成为别人的目标和牺牲品,只有绝才能拿捏这些老男人。 她很礼貌的道谢后,拿起了包包道别离开了。 胡岩和霍祥页等到她离开后,两人的嘴脸才恢复最原本的样子。 霍祥页等了一个晚上,终于有了能直白的说出来了。 “这陈晨啊,跟我的侄子呢,快十年的感情,就这样分开了,挺可惜的。” 胡岩笑了,他不是那种大腹便便的男人,而是高而精瘦那挂,而是表情行为十分的油腻,让人看都想避开三分。 “霍以任自然是不懂的,妻子有能力还漂亮,千里难寻啊!不过我听说过年头的丑闻,陈晨是会成炮灰的。” 霍祥页没想到胡岩会这么的把话推回来,而是把话的真理放在另一边。 “商家的闺女是比不上陈晨这种高干家庭的闺女,陈晨这种呢,是年纪越长越有味道,我看过霍以任的妻子,邻家小姑娘一个,只能说霍以任不懂货。” 霍祥页接住了他的话:“胡部长你懂不就好了。” 这话里有话,胡岩也是在等霍祥页的话,两人很是默契的对视一眼。 胡岩又说:“我要回京北处理点事情,过两天就回来,我等你的通知。” 霍祥页的心情一下子就开了花,更是点头哈腰道:“那王处长的事...” “曹森的身边还有一个忠臣,叫罗阳斌,跟王处长是对手,最近给蓝家那个老头的小妾忙活,听说也是洗钱被查,你可以想想办法破坏,等人送进去,你再加一道罪刑又不难,就跟林夫人替陈晨顶包同个道理,这样我们不会得罪蔡夫人,蓝家又跟霍以任不合,你懂我的意思。” “这...是不是太过舍近求远了?” 胡岩哼笑一声,拍了拍霍祥页的肩膀:“做事就不要嫌麻烦,保命的事情更要谨慎不怕麻烦。” “蓝家虽然比不上宁家,但是也是云中...” “一个小妾,蓝坤不会太重视的,她出事了,蓝坤恨不得要摆脱她,加上蓝培哲恨她,没有人会为她伸冤的。” 霍祥页这个人其实很是谨慎,也清楚蓝家的状态,不过现在胡岩给她的建议只能是她的第二计划。 “那部长也否引荐个线人让我处理的更加的利索一些。” 胡岩笑的恶心:“等我回来,陈晨上手了自然那少不了你的好处。” 霍祥页笑眯眯,笑得眼睛成弯月亮:“部长,我已经把东西给你放后备箱了,第一是赔礼昨晚的事情,第二是麻烦你贵人高抬贵手,好好处理王处长的事情。” 谁会嫌钱多呢? 胡岩点了点头:“没问题。” 霍祥页清楚胡岩是可以一手遮天,他半推半就就是害怕蔡夫人把事情捅出去了,只要查的够深,哪怕是拉屎用了几张纸都能被翻出来,所以才留着自己这个替罪羔羊。 他依旧连续几晚都失眠,现在已经不是要宁家的钱那么简单了,而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是件件致命。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其实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很多计划,而每一个都非常的惊险和复杂。 但是人活着一辈子,身为一个男人多少都要经历一些麻烦的,本就是赌命来的,哪一个大佬不是这样过来的。 他安慰自己的情绪,看着窗外的夜色来到了凌晨,他闭上了眼睛,等待机会的到来。 陈晨就是最好的钥匙,只要入孔,一切都能在他的掌握中了。 回到家的陈晨,发现刘成洲正在看着医院的新闻,因为张有吏的事情,他们整形医院已经关门接受调查,不过这个事小,他们两人也解决的差不多了。 就是林薇薇从拘留所出来后,因为自己母亲的事情。快要把他们的门槛给踩烂了。 弄到最后陈晨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的公寓给了林薇薇,还有每个月给她一笔钱,直到她毕业工作。 这算是对林夫人最后的交代,因为林夫人有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陈晨一进门就葛优躺在沙发上,刘成洲摸了摸她的脸,给他倒了一杯红酒。 “今晚顺利吗?下午刚把房子和车子给了林薇薇。” “非常顺利,明天我就不出门了,你去处理就好了,还有林薇薇每个月都要给她一笔钱。” “好。” 陈晨想到胡岩和霍祥页两人的计划,一定是霍祥页把自己冲在前面,把自己送给胡岩。 陈晨肯定不会戳破,因为她跟胡岩的妻子关系很好,到时候就把胡岩的妻子一起带上。 看胡岩还敢不敢造次,陈晨一下子就想到霍祥页的神情。 总感觉霍祥页不对劲,他究竟憋什么东西?但陈晨非常确定这个事情一定很大! “你找个人查一下霍祥页最近都做了什么事?感觉不太对劲!明明事情都处理妥善了,但是我总觉得他在害怕什么!” 刘成洲坐到了陈晨的身边,把她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隔着丝绸的裙子,轻抚她的腰际。 “霍家现在都到分崩离析的状态了吗?” 陈晨冷笑道:“从霍以任选择了黄安妮,这个霍家就散了,之前我跟老夫人去莲花山摇卦,是个大凶卦,说她是天降扫把星,是妖精出世,你看霍家能不倒吗?” 其实刘成洲不信这种东西,因为霍家那么大,那么富有的家族,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孩子就衰弱,只能说霍家的每一个人撑不住罢了,但是在陈晨这里还是要顺着她。 “世界上哪有人跟你一样,旺夫还镇宅。” “少嘴甜了,现在没心情。” 第402章 死了 陈晨把事情处理好后,没想到霍祥页在三天后约见了她。 约她去餐厅吃饭,告诉她要感谢一下胡岩,陈晨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谁知道胡岩和霍祥页在餐厅等着她,没想到陈晨还带了一个人。 胡岩的太太也来了,是陈晨以后辈的名义一起感谢他们夫妻二人。 胡岩倒是吓了一跳,霍祥页却是没有一点惊讶,很是平静,仿佛就没有任何目的的那样。 胡岩连忙去迎接两个女人,一边帮自己的太太拉开椅子。 “老婆,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胡岩的妻子把包包放好,用湿巾擦了擦手:“下午去逛街,碰到陈晨在喝咖啡,说晚上开了感谢宴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胡岩笑了,看着陈晨:“这孩子就是孝顺。” 陈晨又说:“胡叔叔,从我爸爸走后咱们也没有好好一起聚聚吃吃饭呢!” 胡岩的妻子笑脸相迎,握住了陈晨的手背:“难得,赶紧让人上菜吧,已经很晚了。” 胡岩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正常了,连眼睛都不敢朝陈晨的方向看去。 霍祥页也是很是规矩的吃着饭,很是热情的招待这突如其来的胡太太。 就这样,陈晨躲过了一次应酬,因为明天她就要回美国,等稳定了再通过林氏的医院再一次进入霍家。 可是事情往往他想象中的顺利,她猜不到胡岩的手段,更想象不到霍祥页的手段卑劣。 就在陈晨要离开去往机场的路上,刘成洲开着车,一边跟陈晨打着电话。 “我马上下地库了,你可以下来了。” 大概是陈晨回应他后,他微微一笑挂断了电话,看起来很是幸福。 其实刘成洲不算是一个很差的男人,是个小富二代,但是是个主刀医生,也很赚钱。 特别是帮女孩们整容的手术,就没有出过问题。 虽然够不到陈晨这种层次的有钱,但是放进人群里也是人中龙凤的程度。 而且他这个人很是偏执,离过两次婚的人怎么就那么的偏执,偏偏对陈晨一见钟情。 这么多年了,哪怕这个女人错得离谱,他都很爱她。 他转动着方向盘下了地下车库,找到了陈晨所说的大厦,安静的等着。 差不多下午五点下班时间到,电梯口下来了一大班人,却没有看见陈晨的影子。 刘成洲没有在意,而是给她发了微信告诉她已经到了,随后又开始刷着手机。 随着时间流逝,刘成洲等了快半个钟都没有看见人。 他觉得不对劲,给陈晨打了电话,电话是通的,就是没有人接。 而此刻的陈晨,手机正在床头柜上响着,而她的人正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 她身穿着棕色的巴宝莉大衣,黑色的高跟鞋一只在脚上,一只在地上。 昏暗的房间,只能照亮她的发丝,还有沙发上的男人。 坐在那里的人就是胡岩,一个觊觎她好多年的男人,应该是从他父亲走后开始的。 他坐在那里,剪着高希霸,随后用水晶的打火机点燃了雪茄。 没一会儿,整个房间都是很醇厚的烟草味。 他就这样,西装革履的坐在那里等着陈晨醒来,他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而是他手握着陈朗的脏事,让陈晨跪下,臣服在自己的身子。 差不多到了傍晚六点多的时候,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陈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可看到了胡岩了笑脸,陈晨不慌不忙,讥讽道:“胡部长这是做什么?不怕你老婆知道吗?” “我会怕她知道就不会绑你过来。” 陈晨没有一丝害怕,坐到了床边:“是你和霍祥页设计的吧。” 胡岩佩服他的聪明,但是女人在他这里,都是一样的,能提供价值就是好女人。 胡岩脱下了西装外套,把一份资料扔到了陈晨的面前。 陈晨看了,很是不屑:“谁没有点老底呢?以前我很害怕出事,但是经历过这么多我什么都不怕,就算你拉着陈朗去死,都跟我无关。” “哟,还挺刚烈,是我喜欢的样子。” 胡岩吸着雪茄,来到陈晨面前,把烟吐在了陈晨的脸上,惹得他拼命咳嗽。 “胡部长,什么女人你没有非要我这种的?要不我给你送几个清纯大学生?” 胡岩终于上手去抚摸陈晨的脸蛋,笑得邪魅,近距离的看着她。 “我可没兴趣,给老子叫的女人不少,我就喜欢你。” 胡岩开始动手动脚,陈晨后退着身子,整个人跪在了床上,随后跑下床往另一边跑去。 可是胡岩虽然年纪大,因为长期训练的人,身手很快,提前关了门,猛地拉过陈晨,把她摔在了床上。 陈晨拼命的挣扎着,对着他大喊:“我怀孕了,是霍以任的,你敢动我试试?” 胡岩笑了,嘲笑道:“你什么鸟样老子不清楚?霍以任还会看得上你?他只会成全你我才对。” 陈晨的话一半真一半假,怀孕是真的,霍以任的,绝不可能。 可是精虫上脑的男人哪里寻思这话,猛地把陈晨压在了身下,两人扭打在一起。 陈晨拼命躲,她是个很强的女人,找准了时机,摸到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 “去死吧,狗男人。” 那很有重量的烟灰缸,狠狠的砸在了胡岩的后脑上,boom的一声,就这一下,就把胡岩砸的脑袋出血。 陈晨满脸狼狈,发丝被汗水浸湿贴住,看着胡岩那双精明的眼睛瞬间浑浊。 血液从他的头上流下,经过他的眼睛,鼻子,陈晨这下子真的慌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再一次狠狠砸了他,这一下,彻彻底底把人给砸晕了。 陈晨一把推开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因为才三个月不显怀。 这是唯一能进霍家的理由了,这个孩子不能没有。 陈晨等到整个人冷静下来的时候,霍祥页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切。 他瞬间愣了,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微张,看着床上流血的胡岩。 霍祥页猛地大吼:“你疯了是吗?” 陈晨哼笑了一声:“要是你刚刚在,我连你一起砸!” 霍祥页觉得床上的人没有呼吸那般,他上前两步,伸出的手不停的发抖,移到了胡岩的鼻子处。 他猛地收回了手,很是恐惧的看着陈晨。 “死了。” 第403章 没有退路 霍祥页和陈晨两人同时看向胡岩,本是红光满脸的男人,此时的脸开始变得幽暗,苍白。 陈晨喘着大气,嘴巴微张,本是高亢的脸,一下就变得胆怯起来。 床上这个人可是当下的红人啊!可不是普通平民,只要上头找不到人,下面的人都要完蛋了。 霍祥页猛地大吼:“陈晨你是疯了吗?他可是...” 陈晨一步一步的后退,全身冒着冷汗,最后后背贴着墙面,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关我什么事?要不是你的计划会有现在的下场吗?我是正当防卫!” 霍祥页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过身来到房外的客厅,坐在沙发上吸着烟。 陈晨这张脸不停地发抖,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臂弯里。 一个在房内,一个在客厅,两个人都安静的待着,也不管床上已经没有生命的胡岩。 霍祥页克制着慌乱的脾气,想了好久说:“我们必须短时间离开。” 陈晨终于抬起了脑袋,说话都在相磨打颤,唇瓣干裂。 “那他怎么办?我们躲不掉了,我们是要逃一辈子吗?霍以任这一次一定会用这个事情捏死我们的,就冲安妮被霸凌这个事情,就一定把我往死里整。” 霍祥页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这个事情我们两人处理。” 说完,霍祥页起身走到了房间里,看了一眼床上的吊灯,随后说:“去买个大的工具箱来。” 陈晨愣愣的,呆呆的,一动不动,直到霍祥页吼了一声:“快去,半个小时内必须回来。” 陈晨点了点头,拿着手机就跑出了俱乐部,这个俱乐部是私人俱乐部,也是胡岩的地盘。 霍祥页快速的脱掉了胡岩身上的衣服,随后把刚刚的作案工具拿去厕所清洗掉。 随后再把床上的被子全部弄得皱巴巴的,刻意营造很是迷乱的样子。 因为俱乐部私密性很强,没有一个监控,胡岩的人都知道是绑了陈晨来的,所有的人都避开了,等下让陈晨演一出戏就行了。 没有十五分钟,陈晨就买来了工具箱,两人帮忙把顶灯砸坏,整个灯砸在了胡岩的身上。 霍祥页把衣服抚平,告诉陈晨:“换个衣服,赶紧换,然后报警大喊,说你被胡岩绑架来的。” “那你呢?” “这是我能解决的事情,事情过后我们就一起去德国实行我们的计划,现在!把所有得罪都扣在他的身上,你去警局好好呆着,我明天就拿证据去救你。” 陈晨对霍祥页半信半疑,眼睛都是迷乱:“如果你卖了我呢?” “你不是拿着张有吏死的证据吗?你觉得我会处理掉你吗?这是个机会,摆脱国内的所有,一起回德国。” 陈晨思考了半晌:“好。” 霍祥页说完,套上了大衣离开了俱乐部。 陈晨坐在原来房间的沙发上,斟酌思考着霍祥页的计划,但是现在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只能这么做,她杀人了,杀了一个很高层的人了。 她不想坐牢,更不想去那无日无夜的精神病院,她没有一点退路了。 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运势差的时候连稻草都是难把握的,这一切是陈晨想都不敢想的。 而有的人,幸福快乐的时候,天气都会跟她的心情而变化。 吊扇的光影切成了薄片,落在安妮裸露的肩头。 窗外已经响起了波利尼西亚木鼓的声音,空气里都是鸡蛋花的味道。 霍以任一大早就起来了,他开着轻音乐,端着咖啡一边看着书,等待安妮起床。 霍以任看向那张大床,只能看见她的发丝,而人根本看不见,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他温柔的笑了,心想着昨晚的确太晚了点,今晚不能再重欲了。 这是他们跑来大溪地度假的第三天,她每天都玩得很疯,也很快乐,也没有再吃褪黑素就能乖乖睡着。 没一会儿,有人来敲门了,霍以任闯过玻璃的地板,下面能看见海里的鱼,波光粼粼,一切都是蓝色的,舒服极了。 是这间套房的管家,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侍者,推着餐车,面带笑容。 “早上好,霍先生。” “推进来吧,推到泳池那里,我太太还没醒,请安静一些。” 女侍者点了点头:“是的,霍先生。” 管家跟霍以任再一次确认了今天的游玩行程后,等待女侍者摆好早餐就重新回到了房间里。 空调风没有很大,温度刚刚好,霍以任坐到了床边,温暖的大手顺着安妮的发丝。 他趴下身,温温柔柔叫唤着:“安妮,该起床了。” 安妮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着急睁眼,喉间拉长了声,小脑袋拱了拱被子。 霍以任直接上手半搂着她的身子,替她抹去脸上的头发,亲吻她的小脸。 “早餐已经来了,再不吃要凉了。” 安妮微微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很是刺眼,她挪了挪身子,搂住了霍以任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点了?” “早上十点钟了,这早餐是你昨晚订,你不是说要出片吗?” 安妮撒娇道:“妮妮起不来,要霍叔叔抱,换衣服,要很温柔很温柔的那种。” “好,等会拍照穿哪个小裙子?” 安妮磨磨蹭蹭坐了起来,眨了眨眼睛,看向衣帽间,手指着白色的衣服。 “穿那个背心长裤的套装,不穿有肩带的内衣。” “好。”霍以任就像个男保姆,起身向更衣间走去拿衣架上的套装。 霍以任很是听话的替安妮换衣服,而怀里的人发着呆看着窗外蓝蓝的大海。 “霍叔叔,芸芸姐他们到了吗?我好想念过桥米线。” 霍以任哈哈大笑:“就知道你的中国胃受不了了。” 安妮嗯了一声,微微一笑,样子温柔:“霍叔叔...” 安妮乖乖的,说话甜丝丝的:“我感觉好不真实,我一直以为你根本不爱我的。” “是我不够好,让你没有安全感了。” 安妮把自己的头发捋到后面,看着霍以任:“我听区黎哥哥说,霸凌我的人都出事了,是霍叔叔都在暗中安排是吗?” “这种事情不能问也不要问,感受就好了。” 安妮说:“就跟你说嘛!你是不是在用这件事情逼着陈晨啊?!” 霍以任身子一僵,看向安妮很是呆萌的脸蛋。 “我的计划我不想跟你说,乖乖等着好吗?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我不想你自己亲自动手,我希望你平安,快乐。” 第404章 海岛度假 安妮心里可甜可甜的,感觉世界都是美丽的粉色泡泡。 “但是我担心你啊,我知道你跟东院的人较劲,而且陈晨跟他们是一伙的,翁婉也是,他们都想欺负我们。” 霍以任真心佩服安妮察言观色的能力,平常从未问过他,但是却什么都看得懂。 但是他真心不想他的姑娘,变得不一样,她应该在幸福没有负担的环境里生活。 “这么多年了,你觉得我会是那种被欺负的人?你当科悦的继承人那么容易让人得逞啊?” 安妮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霍以任的脸,心里想着,霍家的战争要什么时候才结束。 昨晚蓝培哲告诉安妮,陈晨回到了国内还去了东院找了霍祥页,而东院借着霍以任的分公司洗钱,还去蹭了高层好多居间费用,还没有办事,现在上来下来人要清算了。 安妮一听就懂,霍以任出国就是有原因的,安妮心里五味杂陈想着要用什么办法帮他,可是她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帮他。 但此时此刻霍以任的脸上没有一点压抑的情绪,只有温和,温柔,宠爱。 “赶紧洗漱吧,然后吃早饭,不然我又要不老实了。” 安妮身子猛地挺起,快速的下床跑进了洗手间洗漱。 霍以任看着她的背影笑的好看,随后拿起了太阳镜带上,推开了玻璃门,走到饭桌前,开始享受阳光。 没一会儿,他接到了今天的第一个电话,是霍以任的师父,曹森打来的。 霍以任接了电话,眼睛望向那片水蓝蓝。 “师父,现在是国内的晚上时间,还不休息吗?” 曹森声音很冷:“阿任,胡岩前两天意外死了,陈霖的女儿报的警。” 霍以任嘴巴微张,不敢置信,安静几秒问:“什么原因死的?” “听说是在自己的俱乐部,被那几百斤的吊灯砸死的,现在这个事情在京北已经炸锅了。” 霍以任觉得事情不简单,眉头微微皱起,表情冷漠。 “我已经让人查了,现在尸检报告还没有出来,俱乐部也没有监控,如果有大问题,霍祥页现在还没受牵连,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要小心为好。” 霍以任轻笑着:“还是师父明白我,谢谢您提醒。” “这个事情不同小可,上次你让我查的事情跟胡岩脱不了关系,要不要把霍祥页控制住?” 霍以任沉思了几秒,想到了霍以城的话,随后拒绝了。 “师父,你先忙你的正事,查他是早晚的事情,而且我想不到王处长的尸体会在哪里?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容我再摸索几天再出手,霍以城还在查林夕圆的去处,师父先等等。” “行,你注意安全,我是怕霍祥页狗急跳墙,对你们二房不利。” “师父,我们一向都是做清清白白的生意,不怕他,也不怕麻烦,我有办法擒住他的。” “那行,我去休息了,你现在人在哪里啊?” 霍以任双腿交叠,样子轻松:“跟我媳妇出来度假,过两天回慕尼黑。” “行吧,霍祥页造事,你正好能出去放松放松。” “嗯,师父早点休息。” “好。” 霍以任关了电话,放下了手机,走进房间放大了音乐的声音。 正好安妮也已经洗漱完,拿着相机就出来了。 因为风大,长长的卷发飘着香气,让人神清气爽。 霍以任接过她手里的相机,开始配合道:“怎么拍?” 安妮不耐烦的嘟起了嘴:“怎么拍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学会呢?” “人总要有点盲区的嘛,安妮老师教导就是了。” 安妮干脆把手机给了霍以任:“换手机吧,你觉得我怎么美怎么拍!” “那这个简单,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怎么拍就好看,特别是光着身子的时候。” 安妮的脸瞬间鼓起,没有脸红,哼了一声。 “好好好,我认真拍认真拍。” 安妮故意生气了一下,整个人盘坐在椅子上。 “拍的松弛点,就像昨天晚餐的那样。” “好。” 安妮一边教导着,一边换姿势,就在安妮进入状态时,传来了霍芸芸的声音。 “开门!” 安妮眼睛一亮,大喊道:“过桥米线!” 霍以任放下手机,自觉的去煮开水。 安妮打开了高高的门,霍芸芸和林翼站在门口,中间还夹着一个私货,霍书凛。 “妈妈!” 安妮立刻就变得稳重起来:“你怎么也来了?” 霍书凛身上穿着椰林的花裤子和白T恤,身上背着斜肩包,是海豚的。 扭着他胖嘟嘟的身子,跑进了套房,正好碰到霍以任推着餐车从主卧出来。 “爸爸。” 林翼搬着行李去了另一个主卧,霍芸芸蹦蹦跳跳的冲进了房间。 “哇,大溪地最贵的酒店,哥哥你包了多少天?” 霍以任一边找着服务铃一边说:“还有三天,三天后换了岛屿住。” “啧啧啧!哥哥你好会享受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妮替霍书凛换了鞋说:“你不是要开学了吗?怎么还跟芸芸出来了呢?” “奶奶说要照顾爷爷,要去医院就让我来了?” 霍以任又说:“那你怎么不约上姥姥和智恩舅舅呢?” “他们跟奶奶一起玩,不跟我玩。” 霍芸芸说:“什么鬼,他们一起去北极看极光去了,还是自驾去的,智恩为了照顾他们加入老人团。” “挺好的,大过年好好放松一下,怪不得昨晚咱妈那么果断的拒绝一起过来。” 林翼放好了行李,拿出了救命餐,两桶红烧牛肉面,两桶过桥米线从房间里出来。 霍以任连忙说:“智恩跟你们睡,我让管家送了婴儿床。” 林翼说:“凭什么?他又不管我们叫爸爸妈妈。” 没想到霍以任来了一句:“凭这房间我开的。” 林翼语气不爽:“我缺这二十万块的房费吗?” 安妮觉得实在幼稚,看着吃着面包的霍书凛。 “我们书凛能自己睡觉的对不对?” 霍书凛笑嘻嘻的,喝了一口牛奶:“对的,妈妈,我最近都是自己睡觉的,很乖。” 霍书凛从包里拿出了小本本,翻开到了可爱的小贴纸的一页。 小手指着纸张上的贴纸,一个一个数着。 “妈妈,还有十天我就有新款的电话手表了。” “坚持,加油!” 霍以任探头看了一眼,坐到了座位上,然后开始冲泡面。 霍芸芸嚯了一声,也做下:“还是安妮厉害,林翼赶紧学学,以后带孩子的事就你来。” 霍以任问:“你的电话手表坏了吗?” 霍书凛打开了电话手表的相机,转动着手臂,拍着安妮。 安妮说:“不是,他这款没有办法存零花钱和压岁钱,没办法付款。” 霍以任说:“这几天都自己睡觉哈,到时候爸爸给你买个苹果的。” 霍书凛开心的站在了沙发上:“真的吗?” “真的,10点就要睡觉,自己放故事书听,不要妈妈天天给你讲,她很累的。” “好,我一定能做到。” 第405章 玩水 浅金色的光从海面漫过水上屋,安妮和霍芸芸躺在私人泳池旁的躺椅上。 安妮身穿着大红色比基尼,草帽压得很低,看着漫画,喝着鲜榨的菠萝汁,而霍芸芸侧卧着,墨绿色的泳衣跟随她熟睡的呼吸,浅浅的起伏。 大概是坐了长途飞机累的,一旁的嬉闹声都没有打扰她,安妮看向她,把浴巾给她盖上,心想着:不然这么美的泳池和海,她一定玩得很疯,关拍照一个姿势都要两百张。 安妮坐回了自己的躺椅上,放下漫画书看向泳池里打闹的三人,霍以任从刚刚教会霍书凛会游泳后,现在两个大男人已经相互把霍书凛当投篮,溅起了水花就开心的哈哈大笑。 安妮看着他们,也微微一笑,看着小屁孩玩的这么嗨。 安妮想到了前世的儿子,在三岁的时候也是学会了游泳,小东西学东西也是很快。 其实安妮现在看霍书凛就像看到书恩一样,就是这个家伙性子活泼,不是书恩内敛的孩子。 其实这一刻,很好,也很幸福,但是她真的想儿子了。 如果真的有前世的话,安妮真想回去抱抱自己的孩子,也带他来这里度假。 霍书凛搂着霍以任的脖子,因为小屁股太圆有点夹缝了,随后小手拉着自己的小泳裤。 随后对着安妮大喊,打破了安妮的沉思:“妈妈看我。” 安妮轻轻一笑,对于这两个字的确没有适应过来,但孩子太过热情只能硬着头皮回应着。 “注意安全哈。” 随后霍书凛叫着霍以任拖着他,把自己扔给林翼,这种高危的动作,安妮想到了一句话。 爸爸就是最大的危险,但在孩子眼里这就是最大的快乐,这一刻就够了,可能是霍书凛这辈子最值得怀念的时刻吧。 霍书凛掉进了水里,扭着小屁股和身子,像一条小鱼一样游上了水面,抱住了林翼的手臂。 “我厉害吗?” 安妮对着霍书凛笑着,鼓掌道:“很棒,没想到学的这么快。” 孩子就是喜欢夸赞,鼓励,自己自觉埋进水里,游到了安妮旁边,霍以任跟在他身后,怕他抓不扶手。 小脑袋冒在泳池边边,霍以任抱起了他问道:“上去喝点水。” 安妮伸手去拉霍书凛的小胖手,拿着浴巾给他擦拭,随后把西瓜汁给他喝。 “玩了一下午,跟着爸爸去冲冲,我们就要出去吃饭了。” 霍书凛没有说话,几乎是把水果汁一饮到底,对着安妮点头。 随后鬼使神差对着安妮说:“幼稚园的小朋友没有人的妈妈比你漂亮,年轻。” 安妮笑的露出牙齿,对着他wink了一眼:“给你长脸没?” “你能不能以后放学都去接我?” “当然可以。” “不要让爸爸接,我们班小朋友都怕他。” 安妮很是好奇:“为什么怕他?你爸爸长得很吓人吗?” “因为其他小朋友的爸爸说他是金融阎王,小玲玲说阎王是坏人。” 安妮噗嗤就哈哈大笑,笑得扶着肚子,抬头看霍以任:“阎王!哈哈。” 霍以任的脸一黑,很是嫌弃的看霍书凛,没有一点耐心。 从霍书凛跟安妮亲近后,就不喜欢霍以任去接他放学。 “三秒钟去浴室等我,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阎王!” 霍以任的语气倒没有很凶,语气很是无奈,这臭小子,在自己女人面前说自己坏话,简直是找揍。 霍书凛捂住了眼睛,搂住了安妮的脖子:“阎王生气了吗?” “快点,霍书凛。” 霍书凛开始装死,装鹌鹑,脑袋倚在安妮的肩上。 “要妈妈帮我洗,爸爸太粗鲁了。” 安妮蹲在地上的,抬起头看着霍以任:“你先去放水,我带他过去。” 其实霍以任不知道霍书凛黏安妮的原因是什么,而安妮是最清楚的。 霍书凛可是小人精,他接受不了霍以任的雷霆教育,觉得凶,严厉。 比如睡觉前不能进食,霍以任也是为了他的健康,因为他有点超重了,而他就会屁颠屁颠去找安妮告状。 再者就是霍书凛刚到德国不敢自己睡觉,因为房间太大,想尽一切办法破坏他们夫妻的贴贴。 都是被霍以任凶到哭鼻子才睡着的,后面安妮才把问题给化掉。 霍书凛学会了借着安妮做到自己开心的事,不过安妮也没有完全惯着他,也没有太严厉,因为他毕竟年纪太小了。 现在他这个行为一定有目的,安妮拍了他的屁股。 “自己说,什么事又被霍以任骂了?” 霍书凛先是愣住,随后嘟嘟囔囔道:“我想吃果冻,爸爸把我的果冻藏起来了。” 安妮嘴巴微张,看着桌子上的果冻包装,是霍以任拆给自己吃的。 安妮喉间嗯了一声说:“先洗澡去,吃完饭才能吃果冻,好不好?等下晚餐还有更好吃的冰淇淋。” 小朋友一下子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安妮嘴里的冰淇淋上了。 安妮牵着霍书凛来到了主卧的浴室,霍以任正在淋浴间里面洗着,安妮把霍书凛放进了浴缸里,替他搓着背。 霍书凛看着窗外的大海,乖乖的待着,手时不时抓着自己的小金毛。 晚餐,霍以任预约了一家BBQ,就在沙滩边边吃的,就是为了看今晚的夕阳。 欣赏着夕阳,还能小酌一杯,别太惬意了。 霍以任其实在之前放假是没有感受到这么舒服的时刻,每天都是文件,项目,搞钱,解决琐事。 他还要感谢霍祥页来这一出,才能放松一下自己,人生区区三万天,也不能一辈子像头牛一样忙着。 “cheers!” 四个香槟杯加一个奶瓶碰撞在一起,香槟杯映着漫天的橘色,指尖的光晕与天边重叠。 霍芸芸摆弄着姿势,开始装逼,安妮很享受此刻的宁静,眼睛看向远处的天际,有一抹浅浅的紫罗兰色。 霍以任的脸往安妮的肩膀贴过去,亲吻她的脸蛋,两人一起笑了。 安妮穿着浅白色的女神希腊裙,与霍以任同款颜色,从远处看去,这一刻,两人似乎没有那么多的差异。 仿佛两人感觉刚刚好,因为画面太美,霍芸芸转动着相机,按下了快门。 第406章 小酌 “你们什么时候领的证?” 霍芸芸边吃饭,正好刷到霍以任的朋友圈,几百个赞,上面配文:人生版并购。 霍以任挑了挑眉,喝了一口红酒,样子得意。 霍芸芸顺便点了个赞,点开安妮的朋友圈,只有度假没有结婚红本。 林翼笑着说:“恭喜两位,婚礼地点挑了吗?” “安妮说哪里就哪里。” 安妮擦了擦嘴巴说:“等我爸妈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好好筹划。” 林翼是国内有名的律师,一般都是打着国内对国外的战,商业的案子最牛。 他很是关心道:“那你妈妈的财产有没有全部拿回来,还有那个女人的钱追回来了吗?” 安妮半笑着又像是在开玩笑:“翁婉进去踩缝纫机了,还能追我不知道的钱吗?” 霍以任说:“他的费用很高,别被他坑了。” 林翼翻了个白眼:“那么有钱的人说这种话,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你不知道的钱,让翁婉吐出来的钱可能不够他的律师费,咱们不跳进律师的坑里。” 林翼放下了酒杯,很不开心道:“霍以任,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还有我收费贵,就没有败诉过。” “是啊!初中考试的时候在考场卖人家圆珠笔,一只十块美元,被全B市提名留级了两年的人,你说你不见钱眼开。” “我觉得你这个配置不错,资本家的计划,律师的技术,一年轻轻松松把个亿,这辈子觉得最黑的就是你了。” 安妮第一次听见霍以任的嘴这么的损,一向高岭之花,稳重的形象在此刻失去了方向了。 “安妮,哥哥给你免费追。” 霍以任笑了,样子贱贱的:“这才是一家人嘛!” 林翼嫌弃的别了一眼:“我就知道!” 霍芸芸第一次听见他们以前的趣事,又忍不住问:“那你们在英国留学时都住一起吗?” 男人的友谊其实只有在读书的时候才有好的友谊,交心交命的那种,只要投入社会,那就只有狐朋狗友,要么就是合作伙伴,谈不上能多深入接触。 “在学校住的时候是的,徐阡是宿舍长,他失眠时半夜光着屁股起来洗衣服,刷鞋。” 霍芸芸不理解:“还有这种骚操作。” “他为什么跟你读同级,他也一样留级吗?” “那他可就牛逼了,第一次高考拉肚子生病考了200分,被他的双博士爸妈关了起来又考了一年,那时候我们去关心他,他爸妈可是又让他吃核桃,吃高乐高,还亲自下场当孩子的补习老师,当年还全程陪考,他妈还接受电视台的采访说这次他没有问题,不吹水还好,结果第二次出成绩才考了180分不到,人家记者追着杀,出门都有记者逮着问,杀到他妈把自己和徐阡送上飞机。” “他妈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梦里考的。” “哈哈。” 霍以任放下酒杯,笑得眼睛弯弯,摸索着安妮的手,听着林翼聊着趣事。 “那个叼毛就是为了出国来我们这里上学,读大学时可是校草,做事又骚,去趟健身房都有小胡子叔叔追到宿舍来,吓得他三天都不敢在外面的公卫拉屎。” “他读大学的时候私生活是干净的,也有洁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痔疮,每天都是宿管帮他塞药,每次来上药宿管都抱着一本点名本,结果有一次宿管那天喝醉酒,时间有点晚就来帮他塞药,不知道是年纪大老眼昏花还是喝大了,把笔盖看成了胶囊。” “哈哈哈哈哈...” “.....” 四人就在夕阳的余光下欢声笑语,交谈甚欢,也不知道在那遥远的国内,有没有人打了大喷嚏。 其实安妮是没有加入过霍以任的过去和他的社交圈,哪怕是结婚还是不够了解他。 晚间,年轻人各回各房洗漱,约着十点打牌,而安妮一回到房间就开始捯饬霍书凛,还哄着他睡觉。 大概是今天玩的很疯,也坐了长途飞机,霍书凛九点就看得出很累了。 他只穿着尿裤,窝在安妮的怀里,声音小小的。 “妈妈,你会不会不要我,把我送回福利院?” 安妮低头看他,很是耐心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之前陈晨说你是坏女人,她说你跟爸爸结婚了就会把我送回福利院。” 安妮此刻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她不知道,之前陈晨对他说了多少不好的东西。 “不会,你不要担心。” “真的吗?” “真的。” “为什么?陈晨说你讨厌她,也就会讨厌我。” 安妮喉间嗯字拉的很长,像在沉思,一会儿回答:“因为你不是她和霍以任生的,所以我不会讨厌你,我也不会送你回去。” 霍书凛这句话就听不懂了,奶声奶气强调道:“我是领养的。” 安妮觉得小朋友听不懂,揉了揉他的脸蛋:“就是因为你是领养,我才很喜欢你。” “为什么呀?” “因为你是领养的,不是陈晨的血脉,我才会喜欢你,如果你是陈晨的血脉,我一定不会跟霍以任结婚的,因为我没有那个格局能容下陈晨的血脉,以前是迫不得已才会...”安妮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霍书凛抬头看她,她又说:“但是你不一样,你是霍家养的小孩。” 霍书凛觉得安妮的话很绕,轻皱起了眉头,听不懂的模样。 “听不懂!” “不用听懂,你现在是我的孩子,我很喜欢你,我不会送走你。” 霍书凛翻了个身,小脸对着安妮的脖子,随后挪了挪,抱住了安妮的手臂。 霍书凛心里甜滋滋的,笑的可爱:“会喜欢我很久吗?” “会的。” “那我也喜欢你。” 安妮笑了,这是霍书凛第一次与她沟通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晚上说他们结婚了的事情。 安妮主动道晚安,纤细的手轻轻的拍着霍书凛的大腿哄着他睡觉。 他也是乖乖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霍以任站在门口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眼底漫过惆怅,心里忍不住想,前世的她原来一直很介意他二婚,还有个儿子,他一直以为她是跟自己慢慢有了感情才变得随遇而安,原来到今天才知道她前世从头到尾都是为了父亲,忍受着这些东西。 霍以任这一刻觉得自己是个小丑,他忍不住想着如果前世没有自己的设计,是不是她会嫁的很好,是不是也不会有这一遭。 第407章 快乐 霍以任承认自己是一个很贪婪的人,也仅仅只对安妮这个人身上体现了贪婪二字。 前世,霍以任对安妮的喜欢早就超越了对自己的认知,刚开始他因为自己的身份,人生第一次体验了什么叫做自卑,她年轻才24岁的好年纪,而他已经来到了三十五岁的年纪了。 第一眼在警局,霍以任在黄易煌的嘱托下去保安妮出来,把她安全送回家后。 那个晚上,他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承认自己心动了,也尝到了老树开花的感觉。 从24岁与陈晨真正的感情破裂后,他已经不懂什么叫做心动和爱情了,这久违的心动,不,应该是人生第一次。 第二次见面,是在黄易煌的公司碰到的,那个时候的安妮素颜朝天,正坐在黄易煌的办公室里发呆。 那一次,他见到了什么叫做年轻,一个纯天然少女散发出来的美好,比金钱还要贵。 那一次他觉得自己看她的心情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看着阳光的感觉,是羡慕也是治愈。 他除了钱,什么都比不上这缕阳光。 他第一次看不起自己,也很唏嘘,痛恨相见恨晚四个字。 他是个成熟的男人,也是绅士体面的人,偷偷地喜欢上了这抹阳光,也仅仅偷偷喜欢着。 他觉得自己卑劣极了,觊觎一个未经过人事的小姑娘。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在与自己抗争,到最后他放弃了自己的阴阳想法,不敢再有想法。 再后来,不知道是不是上帝的安排,再一次见面时,会是在自己的俱乐部。 黄易煌带着她下场打球,还在果岭上吵了起来,因为她的家庭破碎,一直都在为安语讨公道。 那天吵架哭红了鼻子,自己就先跑了,谁知道她就像无头苍蝇,气冲冲去上厕所时,迎面撞上了他。 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话,还把随身的手帕给了她。 那是他觉得最卑鄙的一次,试探着小姑娘哭的原因,打着不跟爸爸吵架置气的借口送她回家。 再后来,他不满意于此,真的开始动歪心思,也是花费了心血,用尽了手段,顺势而为把小姑娘拐回了家。 从此他们的命运就紧紧的交缠在一起。 安妮看着霍书凛熟睡后就回到了主卧,霍以任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手里还摇着红酒。 霍以任听见动静,把书放下,起身拉着安妮的小手。 “以后让他自己睡,回去就让咱妈带着她,不能让他太粘你。” “他跟我说害怕我送他回福利院,以后不要再吓到他了,他才四岁,我是个成年人都受不了惊吓。” 何止是霍书凛,霍以任心里也是一样的,刚刚听到安妮那句话,霍以任一下子就回到半年前的患得患失。 霍以任瞬间秒变大狼狗,黏在了安妮的身上。 “我也害怕你不要我呢,老婆,快抱一下。” 安妮得小手推开霍以任的脸,皱了皱鼻子:“霍叔叔压疼我了,你能不能怜香惜玉一点。” 霍以任连忙抚着安妮的锁骨,对着她没脸没皮的亲吻。 随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上来让我亲亲你,忍了一天了。” 安妮拿起了手机,往霍以任的身上挪了挪,两人依偎在沙发上。 此刻很安静,只有窗外海浪拍沙滩的声音,霍以任抱着安妮的模样,就是妈妈抱着孩子哄睡的姿势。 安妮也是舒服,开始用美图秀秀P图,霍以任把脸贴着他的脸一起看。 霍以任看了就很想笑,各种推拉,尽P一些他看不懂的玩意。 就在安妮把自己身后霍书凛头上的蚊子轻轻用消除笔划开,结果用手指不稳,给他干成了地中海小老头。 霍以任噗嗤笑出了声:“哈哈。” 安妮笑着立马撤回了功能,把照片复原。 霍以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他们从德国出来已经有了一个星期了。 霍以任发现安妮除了偶尔要吃点褪黑素之外,抑郁症的药已经断了半个月了。 他心想着安妮这段时间的状态,睡得好,情绪也好了挺多。 霍以任的食指摩挲着安妮的脸颊,仔细的打量着他的小妻子。 这一刻,对于霍以任来说简直是幸福绝顶,就像这样到永远。 可是幸福的副作用的是担忧,她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要回家。 霍以任却一直找不到方法,也找不到解决办法。 耳朵里只有林先生的话:顺其自然,一切自来。 那就等吧,只要眼前的人能回去,能健康,能幸福,这就够了。 哪怕自己会跟着这个世界消失了又怎么样?他的初衷不就是为了她吗? 也不知道她回去后,发现自己也没了,会不会因为自己哭鼻子。 霍以任扬起的嘴角显得苦涩,眼睛近距离的看着她毫无瑕疵的小脸,唇瓣在她的额头吻了一口。 安妮撒娇道:“亲我干嘛呀?” “喜欢你,就要亲你啊。” 安妮一脸乖张,挤了挤小脸,看着他:“霍叔叔忍住,等下还好出去吃宵夜打牌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刚落,就有人来敲门了,自然就是隔壁的小情侣了,霍以任回应了一声来了,随后趴下身亲了安妮的唇。 客厅的四方桌已经放着一个hellokitty盒子,安妮一眼就知道了。 “芸芸姐,你简直就是神仙,不忘带手动麻将。” 霍以任跑去了门口拿酒和下酒菜,放在了一旁的小圆桌上。 林翼问:“赌钱吗?” “几倍?我输了霍叔叔给钱。” 霍以任把烟给灭了,敲着安妮的小脑袋:“女孩子学什么赌钱,输的人明天请客吃饭。” 安妮嘟着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哼了一声,坐到了霍芸芸的对面,把盒子里的麻将倒了出来。 林翼语气温和:“也对,你们在两人面前展示不适合你们的。” 安妮很是失落的呼气,不赌钱打麻将,不就是脱裤子放屁吗?没意思。 大家开始洗牌,霍以任帮每一个人倒了一杯红酒,是木桐的,是安妮的最爱。 安妮摸了一副很是差劲的牌,一看就头痛,杂到不知道怎么打出去。 又看向其他三个人,随后白皙的小脚从拖鞋里挣脱出来,碾着霍以任的小腿。 霍以任看向他,她娇美的小脸委屈巴巴,睫毛就像一只小蝴蝶,不停的挥动着翅膀。 霍以任起身看向安妮的牌:“沉了?” 那副牌五光十色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花色,他忍不住笑了。 第408章 “金蝉脱壳” 他们在两天后,又换了一个隐藏款高奢酒店住下,这一次是能连接到私人沙滩的房间。 吃喝拉撒在房间就OK了,不过他们还是搭着私人游艇出了海。 今天他们要去海钓,潜水,对于安妮这种旱鸭子来说就是避而远之。 她索性乖乖待在甲板上的躺椅上吃着水果,欣赏着美照。 而霍书凛晕船,吐了自己一身,只剩下尿裤一条,躺在安妮怀里睡着了。 安妮看着快艇后跟随冲浪板上的两个男人,那种贵气随着海风扑面而来。 其实霍以任身高在他们的群体里不算最高,哪怕他有一米八五,在一米九的林翼旁边还是显得精瘦些。 他很多时候都是大背头,一丝不苟的模样,此刻的他,湿漉漉的黑发随意掉落。 优秀的腹肌,肌理在日光下润泽生辉,脸上带着茶色的墨镜,笑得阳光,不过给人的感觉还是那样的疏离矜贵,不敢近身的错觉。 安妮忍不住猜着,他年轻读大学的时候,会不会更加好看,她只听说陈依兰说过他皮肤白,还瘦。 大概就是那种家庭养得好,很少在外闯荡的金贵少爷吧。 安妮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他,前世第一次见到他,虽然看得出上了点年纪。 但还是被他的气质惊艳到了,为人处世谦卑绅士,安妮还忍不住猜想这种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感觉不是自己世界里的人。 安妮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或许是在自己进霍家后吧。 他们享受着阳光,而京北的天气就是每年标准的零下。 曹森坐在四合院里,晒着太阳,喝着茶,听着曲。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走了进来。 “曹部长,你要的尸检报告下来了。” 曹森闭着眼睛,摇着躺椅,心平气和用最标准的京腔道:“拆开看看,念给我听。” 男人是曹森的随身小弟,年纪就霍以任那个年纪,长得端正,很有行政的味道。 他拆开了手里的文件夹,仔细的看着胡岩的尸检报告。 “胡部长的头部有两处致命伤,其他的伤口都不致命,而且里头这两处致命伤跟吊灯的造成的不一样。” 曹森瞬间停下了摇椅,放下手里的水烟,整个人坐直了起来,抢过了男人手里的纸张。 他仔仔细细的看着,随后又给自己的老婆打过去电话。 “老婆,你捏脚结束了吗?我有份尸检报告要你帮忙看看。” 那头的女人叹息了一声说:“我好不容易退休又要让我上战场。” “这个事很重要,咱们徒弟的事。” “发过来我看看。” 曹森拍了一张照片给自己的妻子发了过去,随后等待着,他的眼睛看着院子里的槐树。 “曹部长,你的脸色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需要我去帮忙吗?” “现在除了我在调查胡岩的事情,还有人调查吗?” “应该只有B市的警局在等着案子,是胡岩妻子的人。” “你赶紧去打听一下多少人在查这个事情,我现在马上上报领这个事情。” “曹部长,这是最好的机会!” “不能急,阿任现在还在找王处长的尸体,如果出现在棠园,他也需要时间安静准备,万一霍祥页做出更疯狂的事情呢?” 曹部长再一次拿起了水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保持着冷静。 “赶紧去,还有罗阳斌怎么还没有回来,一个蓝家查那么久。” “部长,我马上去跟踪。” 曹森心里非常清楚胡岩得死一定是人为,这是唯一按住霍祥页的机会。 但作为师父霍以任有这样心狠手辣的家人,他自然是要想着怎么帮忙,可不能让自己悉心培养的人才出点差错啊。 随后他又打了一个电话,他的声音很冷,很冰。 “胡岩的事先停一段时间,人继续在B市待命,随时看好霍祥页的情况。” 这一次,京北又要大洗牌了,曹森莫名的还有点期待。 南方的城市,也不清楚为什么今年总是下雨,下的陈晨心烦,她现在被警察监管着。 24小时,女警察全程跟着她,她坐在床上给刘成洲打电话。 她让刘成洲回了美国等她,这一次出了小意外,让他回美国准备,过几天就到德国待命。 她心里很是恐惧,就很害怕霍祥页没有去打点好,就这样,她已经被监管了一个星期了。 她心想着尸检报告都要出来,怎么这部门办事真的是没有一点效率。 谁知道在这一天的中午,陈晨没有想到自己被解禁了,案件是突发事件与他无关。 她跟着警察回了警局,签了字后就自由了,她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棠园。 没想到霍祥页正在东院的偏门处,浇着花,修剪着花花草草。 霍祥页的心情别提有多好,王处长被胡岩杀了的证据已经交给了警察,现在警察除了在找尸体,上面的那位,还把胡岩下面一大条线的人都解决了。 唯独他,金蝉脱壳了,片叶不沾身,除了被罚款了,没有其他任何不良罪名。 陈晨停下了车,很是得意:“哟,心情这么美,你别忘了,科悦的事你还能解决呢!” 霍祥页看了陈晨,讥笑着:“科悦的事情是霍家自己的事情,捏住黄安妮等于捏到了霍以任的命脉。就算他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他都不会轻举妄动。” 陈晨其实这些天都睡得不好,黑眼圈很重,但因为事情顺利,眼睛充满着光。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当然是等你的肚子大一些,就可以进霍家了,那时我们就去德国,国内的事情也有慢慢的淡下去,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好。” 陈晨忍不住好奇:“你究竟想要科悦多少钱?” “钱不钱一回事,主要是我在科悦洗钱的事,必须让霍以任压下去,里面有多少高层参与,如果霍以任把我就地正法,那!京圈就要换一大批人了。” “那黄安妮呢?” “你都进霍家了,还没有时间慢慢玩死她吗?这就要看你的心情了。” 两人四目相对,随后都勾起了嘴角,两人的眼里都藏着狡黠的快感。 第409章 喝咖啡 霍祥页以为自己的精密安排天衣无缝,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两人的对话被人录下来了。 “你认识蓝家的小妾吗?谢小敏,她这次也在名单里。” 陈晨问:“跟你是同一条路的吗?” “不是,她的线没有咱们这边的高阶,不过我有个小道消息可以告诉你,也许对你有帮助。” 陈晨抬了抬眼睛,很是期待的模样。 “蓝培哲喜欢黄安妮,据我所知他们在国外交往一段时间,这个事情似乎对你来说有用。” 蓝培哲?陈晨微微蹙眉,不是霍以任在大学最好的朋友吗? 后来因为两人争慕尼黑一个项目,之后两人就各走各的了,怎么蓝培哲会跟黄安妮有过这种故事。 陈晨不禁觉得有趣极了,她双手相交放在胸前,扬起的嘴角让人瘆得慌。 国内平息下来,安静让人觉得可怕,国外那头那叫做一个惬意,每一个人都在幸福的过着小日子。 蓝培哲其实从回国后就没有再回来德国了,其实蓝培哲的公司是在柏林,很少到慕尼黑来。 而这次的到来是来见安妮的,当然也是假期过来偷偷闲。 他坐咖啡厅里,室内暖暖的,壁炉里烤着火,弥漫着炭火和甜饼干的味道,他看着落地窗外的雪,玻璃上贴着圣诞节的装饰,还有那高高的圣诞树,亮着星星点点。 他没有了之前的急躁,哪怕等了安妮已经快半个钟,他的脸上都是无尽的开心。 大概没有一会儿,一辆粉色的宾利飞驰停在了咖啡厅门口,那抹熟悉的影子出现了。 她穿着白色的羊绒套装,外面套着毛毛的羽绒外套,头上还带着画家帽,长长的卷发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曳。 她手里还抱着一只小狗,她透过玻璃看向他,开心的招了招手。 “培哲哥哥。” 蓝培哲看见她就已经起身等着她,去给她点了一杯热的拿铁,还有一块小蛋糕。 蓝培哲笑的温柔,坐在安妮的对面,摸了摸安妮放在桌上的小型狗狗。 “哎哟,你的教导主任没有跟踪你吧。” 安妮哈哈大笑,随后说:“我出门给狗狗洗澡,他知道的。” 蓝培哲看着安妮的状态,样子还不错,又问:“最近好吗?学业累吗?” “挺好的,回德国后就没有功课,每天跟咸鱼一样。” 蓝培哲看着安妮的状态心里很是欣慰,但是有一半的心情失落,这小姑娘如今应该成人妻了吧。 他看着安妮吃着蛋糕,很是温柔问:“霍以任对你好吗?” 安妮先是僵了几秒,随后放下了叉子说:“培哲哥哥,我要结婚了。” “嗯?你能确定你是爱霍以任的吗?” 他不停地打量着安妮的神情,他恨不得在安妮的脸上看到不开心。 可是安妮笑得甜蜜,扬起的嘴角旁,可爱的梨涡深陷,眼底的那抹温柔,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安妮的脑子里都是林先生的话,加上霍以任前世亲自处理了陈晨,痛快是真,幸福也是真。 他看出了安妮的笑脸泛红,心里的苦涩瞬间蔓延到了喉间,怎么都挤不出一句话。 “我跟他的误会已经解开了。” 安妮单纯,呆傻起来没有一丁点顾忌,蓝培哲眼眶微红,他都没有发现。 蓝培哲也跟着她笑,随后又说:“你能幸福,我很开心。” 安妮眼睛亮亮的,把一份资料递给了蓝培哲。 “这是霍叔叔让我给你的,里面是这次B市严打洗钱的名单,里面有蓝家的人。” 蓝培哲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严厉,快速的打开了文件。 “我家老爷子?” 安妮探着头看着文件里头的东西,一脸天真:“我不知道耶,我还没看,是霍叔叔这样让我跟你说的。” 蓝培哲的脑子开始风暴,这次严打可是国内最大的一次,如果真的被查出点东西,蓝家以后还怎么混? 蓝培哲一下子就没有了刚刚的温和,沉思了一会儿把文件盖上。 安妮看出了蓝培哲的担忧,压低了声音:“培哲哥哥,你还好吗?” 他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会是霍以任传递给自己的,还好,还有时间能调查清楚。 蓝培哲清楚这次下来的人是霍以任的师父,曹森,如果真的是父亲洗钱,说不定还能让他去自首,说不定能减轻罪刑。 蓝培哲沉默了一会儿,对着安妮温柔一笑:“帮我谢谢他,他今天怎么同意你跟我喝咖啡了,之前可是要死要活的。” 安妮嗯了一声,也说不清为什么。 “霍叔叔又不会阻止我跟朋友喝咖啡。” 蓝培哲笑了,把旁边的礼袋盒拿了起来,是一个香奈儿的礼袋。 “前两天不是你生日吗?请笑纳!” “啊?!” 安妮慢吞吞的伸出了手去接礼盒,随后看了一眼。 蓝培哲温柔道:“最新款的包包,我觉得很适合你。” 安妮是第一次收到蓝培哲的礼物,放下了礼盒:“培哲哥哥,我们的合作,我都没有好好表现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还收你的礼物,感觉很不好意思。”“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给朋友礼物不也很正常吗?收下好吗?” 安妮不敢接,也不敢动,蓝培哲没想到安妮的本质是这样的纯良,但凡换成其他女孩子,恨不得多捞几个。 蓝培哲又说:“不收就不是朋友,以后连朋友都不用做了。” 安妮很是腼腆,把香奈儿那黑色的袋子挪了挪,挪到了桌子的里面,表示收下了。 蓝培哲笑了,开始进入主题。 “陈晨回国了,这次严打的事,陈晨也有关系,前两天洗钱大户胡岩死了,陈晨在现场。” “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还有一个事就是陈晨还去了妇产科检查身体,她怀孕了,现在跟霍祥页有关系。” 这短短的两句话,听得安妮愣愣的,每一个词汇,似乎已经超出了安妮的轨道了。 其实安妮要找陈晨商业犯罪的证据,突然又来了这一出,实在不知道怎么下手。 安妮又问:“那这个事情霍叔叔是不是知道?” “肯定知道的,霍祥页可不是好鸟,合作了陈晨,他一定清楚,不过以霍以任的能力,人脉,要拿到他们的脏事不难。” 安妮又问:“你的意思是陈晨也有洗钱吗?通过谁的公司洗。” “是霍以任的科悦,至于陈晨加入没有我不清楚。” “那是不是霍叔叔是能查到资金的源头和上下线的资金是谁的。” “那必须可以,不然他这个法人是个摆设吗?” 第410章 墙 安妮忍不住想:为什么没有听霍以任提过,那陈晨是不是也会因为这次严打一起被查。 “培哲哥哥,这次严打开始了吗?” 蓝培哲说:“小道消息,这个月头就开始了。” 这个月头?不就是霍以任跟自己说有大事处理的时间吗?安妮忍不住就往霍以任想保陈晨的方向想去。 安妮的眼睛立刻就变得不一样,陈晨说怀孕就怀孕,这一切怎么这么的凑巧? 既然查下来了,为什么霍以任还不把霍祥页和陈晨推出去? 难道...难道... 霍以任就是在为陈晨做好后面的计划是吗? 安妮一下子就开始变得不愉快了,心情也开始变得闷闷的。 难道前世都是假的?那一切都是虚的,霍以任根本就没有处理陈晨,那一切只是一场梦对吗? 蓝培哲抓住了安妮的情绪,看不出她眼里的惊吓的原因。 他坐直了身子,把小蛋糕推到安妮的面前,看向她的眼睛都是宠溺。 “不要害怕,我会帮你的,那些证据也差不多了。” 安妮的情绪被蓝培哲拉了回来,抬眸看向他,喉间嗯了一声。 “谢谢培哲哥哥。” 蓝培哲挥了挥手里的文件:“这个对于我来说才是真正救命的。” 安妮的小狗狗因为天气冷窝在了安妮的怀里,因为室内温暖,它干脆睡着了。 主人呆呆的,小狗睡得沉沉的,这画面让人觉得真的是治愈。 蓝培哲把事情抛到了脑后,看向左手的腕表,已经是中午的十二点了。 “吃个饭再回去好吗?” 安妮心情郁郁的,有点不想回去看到霍以任,她爽快的答应了。 蓝培哲的目光看向了落地窗外:“对面那家重庆火锅,中国人开的,吃吗?” “好。” 这顿饭,两人吃的都不是很轻松,两人心里都有自己要证明的疙瘩,所以这顿饭吃的很是无趣。 没有之前两人在波尔多,在柏林那样的快乐。 大概下午两点钟,安妮的车回到了庄园里,她看着眼前白雪皑皑的城堡,很是低落的叹气。 霍以任的车子也在别墅前,想必他今天是在家办公了。 安妮抱着小狗,拎着香奈儿的礼袋下了车,吕叔走了上来,和蔼的替安妮接过了小狗。 “少奶奶回来啦,中午是吃了火锅吗?” “吕叔怎么知道?” 吕叔笑着,跟在安妮的身边一起走进了别墅:“还是重庆火锅,如果少奶奶喜欢跟我说,我让阿姨熬配料,在家里吃新鲜。” 安妮抬起了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随后笑了。 “谢谢吕叔,霍叔叔在哪里啊?” “少爷应该在书房,因为林助理刚来送了好多文件过来处理。” 安妮点了点头,把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交给了吕叔。 “吕叔,让阿姨帮我去去味。” “好咧,少奶奶,我去忙了,你赶紧上楼休息吧。” 安妮慢慢的上了二楼,因为他们度假回来,陈依兰他们还没有旅行回来,家里面很是冷清。 除了放学的霍书凛会添点人气,家里面这个时候最安静了。 安妮没有去找霍以任,而是回了房间洗漱换衣服,她换上了厚厚的睡裙,穿上了毛茸茸的袜子,套上拖鞋就去找霍以任。 安妮的步伐还没有到书房就听见里头在开会的声音,她低着头想着要不要进去。 如果自己很直白的问,霍以任真的保陈晨他是一定不会说的,如果是试探的话,霍以任更是听得懂他的用意。 安妮站在书房门口想了好久,最后决定一字不说,在观察观察才能更好的处理陈晨。 但是在这一刻,安妮对霍以任还是起了疑心,感觉两人之间有一面高高的墙。 安妮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回房间休息。 安妮已经见识过冲动带来的灾难,这一次,她再也不会轻举妄动,她要完完整整把陈晨推下地狱。 她慢慢的抬头,站在了梦里与林先生说话的地方,她轻轻歪头看向窗外的漫天飞雪。 这老天真的不公平,坏人没有绳之以法 ,善良的好人却在经历炼狱。 霍祥页在后山埋尸,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吗? 安妮仰着脑袋,雪花往安妮的方向冲了过来,这一刻,她已经看不懂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什么是公平,什么是现实生活。 安妮站在原地覃思了一会儿,随后露出了一个很是苍白的笑容。 是一副经历磨难,疲惫的模样。 书房里,霍以任喝着咖啡,看着曹森发过来的尸检报告,对于脑海里的计划他很是轻松。 “林助理,胡岩死的事情不简单,师父把事情静下来是为了让我们查的彻底,在关键时刻让霍祥页知难而退。” 林助理说:“郭淮说霍祥页的 踪迹根本就没有任何异常。” 霍以任问:“你说,王处长的尸体会不会就埋在 棠园?” 这也太冒险了吧,不符合霍祥页的性子,他不是那种会冒险的人。 霍以任没有说话,想着霍祥页的为人,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雇人制造自己孩子的车祸转移目标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做! 其实霍以任现在可以说是松了半口气的,霍祥页给他埋的雷已经清理掉了,想必霍祥页已经想不到对付自己的路,不过陈晨与他合作,霍以任担忧的还是安妮。 他也不清楚他们会怎么筹划,他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霍祥页洗钱的源头和证据,至于陈晨,胡岩的死,一定与她有关。 “林助理,接下来马上就要春节了,今年的春节可能要麻烦你加快速度,霍祥页的洗钱证据没有整理出来,安妮就没有一天安稳日子过,现在罗阳斌查到了蓝家的头上,还没有查霍祥页的线,你回国去,我让曹老师塞你到替代王处长职位的人身边,看着他查霍祥页的踪迹和脚步,随时来报。” “是的,霍总,我这就安排去,马上回国去。” 霍以任喝了一口咖啡,嗯了一声,从一旁拿了一张银行卡:“这张卡拿去刷,应酬打点烟酒费,你多花点心思,你的奖励等你回来了,我再另外给你。” 林助理接过了银行看卡,半弓着身子:“好的,霍总,我马上去忙。” “对了,还有,回去帮我去看看黄易煌,看看他怎么样了。” “好的。” 第411章 强者惜强者 霍以任大概又在书房里看了一会儿项目资料,转身出去找安妮。 正好碰上正在打扫的佣人,他身穿着米色的羊绒套装,样子看起来清爽,舒服。 他双手插兜问着佣人:“安妮回来了吗?” 佣人放下了手里的活,对着霍以任躬着身子:“少奶奶在花园的玻璃房里浇花呢,刚下去不久。” 霍以任回复一声好就下楼找安妮了,他手里拿着暖宝宝,就往花园去寻她。 她还真的乖乖的待在玻璃房里欣赏着她精心培养的蝴蝶兰。 霍以任也是佩服她,任何花花草草到她的手里一定会被养的好好的,就算是冰天雪地,在这玻璃房里也能开得极好。 不过安妮喜欢的品种也就那么两三个,逊色的还不要,她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整个玻璃房都是品种叫做宝贝的蝴蝶兰, 颜色明艳且清纯,与她这个人还有点相似,还有一种与她名字一样的品种,种的也是不少。 冬日的雪断断续续的,阳光确实很足的,透过玻璃,她正躺在贵妃椅上欣赏着花朵。 霍以任走了进去,脚步特别的轻,怕惊到她。 安妮看的入神,直到霍以任坐到她身边时,她才把目光移向霍以任那张脸上。 “霍叔叔。” 霍以任把暖宝宝放进了安妮的怀里,身子趴下问:“中午蓝培哲没有耽误你的肚子吧。” “请我吃了火锅。” “那我的消息没有白给。” 安妮是躺着的,软软的枕头上披着光泽美丽的秀发,在阳光下变得柔和。 她声音一向温柔,小脚丫点了点霍以任的身子问:“霍叔叔,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培哲哥哥呢?他们是不是之前有很大的过节。” “过节那是好多年的事情了,不说了。主要是他的为人善良,正义,而且蓝家是他的,有毒瘤还是要割的,万一事情一大,他也够呛。” 安妮点了点头,又说:“是你想帮他吧,因为蓝坤伯伯家缠万贯,不至于帮高层洗钱,一定是培哲哥哥的小妈吧。” 霍以任倚在了椅背上,把安妮的脚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慢条斯理道:“是的,谢小敏不是什么好货,以前在读书的时候,她就出名的很。” “蓝培哲其实是一个很痴情的人,包容着她的不堪的过去,跟她在一起后也是千万体贴,后面这个女人跟他爸爸好上了,蓝培哲最多就是个媒介体。” 安妮听得一愣一愣的:“哦~你的意思是谢小敏是故意接近蓝家的,而蓝培哲是她成为他小妈的跳板?” “可以这么说。” 安妮叹气道:“培哲哥哥好可怜,从小就没有了妈妈,八岁才有钱读书,连爱情都这么的不如意。” “但是他的职场运气好啊,他自己现在有的,都是自己拼出来的,没有一分钱靠过他家里,他很聪明,眼光毒辣,鼻子比任何人都快闻到商机,我是因为出生在这种家庭,如果我跟他一样出生,我一定没有那个成就。” “培哲哥哥这么厉害啊!” “他在德国是拥有军队的,还是整个德国最大的势力就是他,国内的超过上百个新能源项目,在非洲还有金矿,这些在普通人那样,拼十辈子都是拼不来的。” 安妮心想着,他一定也是吃过了不少的苦才有今天吧。 “那你们是因为什么有过节的?” 霍以任笑了,眼睛看向玻璃外的飞雪:“当然是生意了,那时候我们才23岁,宁家是拿下了项目,当时蓝坤也感兴趣插了一脚,那小子对商机很敏感,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个项目真正得利的风口。” “两个人就争着做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可能我的出生让我不懂什么叫做危机感,每天工作归工作,却没有蓝培哲那种向上的野心,他也是毫不客气,跟其他的股东连成一气,那是我第一次被人挤出了参与权,后面还是我奶奶争取回来的,所以就结下梁子了。” 安妮觉得霍以任的话实在,因为像他这种出生的孩子难免娇气,骨子骄傲,有恃无恐。 不像蓝培哲那种脸上写着野心二字的人,安妮还清楚的记得,说他小时候穷怕了。 “他是难找的做生意天资选手,其实我很佩服他,我可不喜欢看我的对手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沾上麻烦,不然以后还怎么争,怎么玩?” 安妮问:“这算是强者爱惜强者吗?” “算是吧。” 安妮觉得神奇,看着霍以任,像他这么骄傲的人,居然敢承认自己的不足,也第一次听见他夸对手,安妮没有贬低,反而内心多了丝高看。 一个会进步的人一定谦卑的,只有没用的人才会拉高踩低。 安妮其实很清楚霍以任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她同意他对任何人好,善良。 只是在陈晨那里,安妮看不得霍以任对他一点好,哪怕陈晨的父亲死在霍以任的车里,安妮都觉得活该。 霍以任转过身子,俯视着安妮,语气里带着人夫味。 “收拾收拾,今天周五,荷兰那边的酒店开业,生意也很好,咱们去过周末。” “荷兰有什么好玩的?” “冬天没有什么好玩的,夏天就是满地的郁金香,农村就很漂亮了,这次咱们去的是乡下的度假村。” “太爽了,没想到我的大学生活每天都是吃吃喝喝。” 霍以任拉着她的手:“走吧,回房间整理行李去,然后马上出发。” “好,那书凛怎么办?” “我已经让芸芸去接他了,他们下午就去意大利定制婚礼的装饰。” 安妮的情绪平静,简直就是一个淡人。 两人慢慢的走回别墅,霍以任又问:“威廉教授给你的药吃完了吗?自己有感觉好些了吗?” 安妮点了点头,其实这段时间他的情绪波动没有很大,一切都很平淡,睡觉也没有做梦。 她自己也不懂这样是好还是坏,加上安语醒了过来,她没那么焦虑了。 “那你要及时要跟威廉教授说,好好珍爱自己的身体。” “嗯。” 第412章 没有出路 他们很快就出发了,飞机一个半小时左右就到荷兰的海牙。 他们很快就到宁家的度假村,小木屋覆着厚厚一层白,像裹了糖霜的姜饼。 商务车缓缓的停下,自动门打开时,空气里弥漫着松木香,安妮觉得很是舒服好闻。 他们都穿着长长的大衣,从远处看去十分的相配,酒店的负责人迎面上来接待。 “霍总,霍太太,一路上辛苦了。” 负责人带着两个工作人员,一边帮着拿行李,一边送上热腾腾的热咖啡。 霍以任连忙回绝:“霍太太不喝咖啡,影响睡眠,让管家送点姜茶吧。” 负责人连忙挡在服务员的面前:“赶紧去安排吧,送到房间来。” 随后负责人,引领着两人进了大堂,两排白人美女站得笔直,对着两人深深一鞠躬。 负责人笑脸相迎,那种把安妮当成慈禧太后的感觉,有点不适应,不过还是要温柔的微笑着。 “周末入住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加上最近国内也是寒假时间,过来的中国人特别多,因为总统套房被提前包下了,现在没有总统套房,只剩下观景套房,所以霍总就将就。” “酒店是自己家的,住什么房间都一样。” “就是霍太太体验感没有那么舒适,毕竟观景套房这边的入住率很高。” 安妮因为猛地进入大厅,暖气太大,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阿秋~”随后她挪了挪头上的帽子:“我喜欢热闹。” 负责人对着对讲机催着姜茶,又是很热情的说:“霍太太真的是平易近人。” 霍以任不需要登记,带着安妮往观景房区的方向走,距离不远还是要电瓶车送着过去。 霍以任因为要去视察,安妮没有陪着,而是回了房间。 其实环景套房就在总统套房的下面,看的景色是一样,就是房间稍微小一点点而已。 窗户看出去能看见海牙的海,灰蒙蒙的带着蓝调,与天空连成一片。 服务员给她介绍了房间里的设施,配套的东西,安妮也没有注意听,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就像万物生灵那部电视剧的氛围差不多,安妮在之前的世界里,世界不大,见识也没有多远大,而现在的她,才知道那种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服务员离开后,她用手机蓝牙连接了房间的音响,播放着一首小众的电子纯音。 椰奶国际大酒店:《绝版的昨天》 这首纯音乐,简直是绝配,眼睛落在海上的起起落落,让人心里有点酸,却很是享受这种感觉。 音乐的声音不是很大,她脱下大衣和帽子,仰着头享受片刻的舒服。 这一刻,他觉得身子很空,音乐十分的空灵,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还感觉逃脱了一切,来到了世界的尽头。 霍以任忙完回到房间,天空的颜色已经开始蓝转黑了,他安静的关上了门。 他去了洗手间,掏出了白色的手帕,上面是一抹红色。 是血,很浓的血色,很是明显的映在手帕上。 她用温水清洗着,随后又给自己洗了把脸,随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眶红了,嘴角没有一点弧度。 这是他这个星期以来第二次咳血了,跟前世一模一样。 他平复情绪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看着在沙发上熟睡的安妮。 他上前看着安妮可爱的睡颜,呼吸还浅浅的,让他不忍心叫醒她,就这样,他看着她,享受片刻的宁静。 他的手抚着安妮的小脸,脸色宠溺,压低了声音,温温柔柔的。 “安妮,你回家了,你知道吗?我们在那边幸福吗?” 他一边说着,声音发着颤,喉间闷闷的,又说:“这是我唯一能让你回家的办法了。” “两个世界的我们重叠了,这里的我,身体也熬不住了,我得了肺癌,我也不知道我们还能相处多久,所以别怪我之前自私,迟迟没有动陈晨。” “因为我知道你的执念是陈晨,只有这样你才能留下来。” “真的是老天没眼,没想到你成为我的妻子,我就得了这玩意。” “我会帮你完成心愿,在我死之前,你就离开吧,我不想别人说你克夫,重新好好的谈恋爱去。” “就是因为我很爱你,才要为你打算着一切。” “别怪我好吗?” 他嘴角扬起了一丝自嘲,眼睛落在了窗外,外面又下雪了。 那是前两天晚上,霍以任做了一个噩梦。 那是他掉进了一个黑洞里,只能看见在嬉闹的安妮,而自己怎么都接近不了他,没一会儿,他的身子穿到了安妮所处的地方,而只有他,没有安妮的人影。 他不停地找着,拼命的找着,怎么找都找不到。 惊醒后的他猛地从床榻坐了起来,看向身边,他才松了一口气。 她在,她睡得很熟,还面带微笑。 霍以任还在慌乱中,迟迟没平息下来,他的手轻微的发抖着,慢慢的伸出手去触碰安妮。 温温热热的,他再三确定安妮就在自己旁边,紧绷的身子才松了下来。霍以任满头大汗,开了小夜灯,抽出了纸巾擦拭着自己的汗水,就在他平静下来的时候,纸巾上落下了血滴。 那股暖流来自于鼻腔,他连忙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去,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鼻子处是刚刚擦拭的血迹,没一会儿,血再一次流了出来。 他心想着会不会是天气太干燥造成的,可就在他清理完血液时,一种熟悉的痛感从胸口传来。 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水槽里是咳出的血。 他不愿意往坏处想,但是直觉告诉他,时间不多了。 他处理好后,拿着手机就往书房去,他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你好,林先生。” “霍先生,是来问那边的情况吗?” “嗯。” “您挺好的,身体有了好转,霍太太还是没有醒来,不过有知觉,因为快回来了,我还见到她,我告诉她,完成心愿就能回家了,她很开心。” “那她的心愿是什么?” 林先生语重心长,沉思了几秒说:“她的执念没了,就回来了。” 霍以任沉默了一会儿说:“林先生,我这里跟那边重叠了,我感觉我的人不太好。” “是生病了吗?” 林先生的声音颤抖,带着惊讶。 “我还没有确定,但是感觉跟那边是一样的。” 林先生发出了叹息的声音:“难道是你们都脱离自己太久了?” 这句疑问句,林先生的声音都是没有一丝确定,想必也是他碰到的意外吧。 “我之前说过你回不来,这边的你也会一起消失...” 明明时间一到,一切都会复原,为什么会变成重复,而在这大千世界,玄学面前,一切都是摸不通的。 霍以任问:“林先生,我还有多少时间?” “你找不到出路就很难说了,给我点时间研究,我不会耽误到您的时间。” “嗯。” “我还是那句话,万般皆是命,如果真的是定局,老夫难辞其咎。” “是我求你的,我没有忘,如果...” “我是说如果,我回不去,我真的消失了,您能不要告诉我太太吗?我怕她知道原因,会愧疚一辈子,我不想痛苦度过她的一生。” 林先生没有说话,叹气声很大:“老夫清楚了,你先静心养身体。” 第413章 意外之外 就在隔天的晚上,霍以任手里攥着检查报告,上面显示他得了肺癌,他眼里没有一点精神气。 没一会儿,等来了一个他想都没有想到的消息。 林先生打来了电话,霍以任几乎是秒接的。 “霍先生,霍太太她已经醒过来了,不过他身体虚弱,我摸到了她的脉搏,还有一魂在那边,按理来说你们已经同频,不应该出现问题了,那边的世界就是存在的,这边你的病也已经痊愈了...” 霍以任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把所有的担忧忘记了,很是开心道:“太好了,太好了。” 林先生说:“恭喜霍先生,你成功了。” 霍以任又问:“那为什么我没有消失呢?” 林先生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之前的仪式从来没有出过意外,我也不清楚你的法界为什么会成了独立的。” “你现在好吗?去医院检查了吗?霍太太可还好?” “我今天去医院检查,我得了肺癌,可能没有多少时间。” 林先生也猜不出这是什么原因,两个时空的交叠,都变成独立的空间。 就是命运捉弄人,难道他们注定就要有一个时空阴阳两隔吗? 但是霍以任得到林先生的消息,他没有任何担忧,而是心轻松了不少,开始谋划着。 雪没有停,一直下,霍以任搂着安妮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眼底的憔悴如破碎的砂纸。 如果,这一切能直到永远就好了,以后的日子何去何从。 这两天他经历无数个夜晚的思考,斟酌,而计划也已经开始执行了。 他的手机响了,是林助理发来的微信。 林助理:[霍总,已经处理了,翁婉死在监狱里了。] 霍以任:[好。告诉曹老师的秘书,可以行动了。] 林助理:[霍总,可是霍祥页还是不动。 ] 霍以任:[曹老师自会安排。] 林助理手握着霍以任的体检报告,想了一会儿说:[霍总,你让我去了解的癌症见效药,美国的医生给我回信了,医生书根据你的报告,最快也要两个月要才能出来。] 霍以任早就猜到结果,但是他还是努力的想要拯救自己,让林助理跑去美国。 [既然他这么说就是还有希望,让他安排吧。] 霍以任现在是在跟时间赛跑,给他检查医生说最多两个月的时间。 [是。] [好的,辛苦你了。] 林助理坐在车上迟迟没有动,手指也没有在屏幕上动一下。 过了几分钟,林助理又发来了微信。 [霍总,医生会不会给你整错了,你的身体那么好,气色也很正常。] [傻瓜,怎么可能整错?癌症在人发现时都是晚期了。] 林助理把手机的报告拧得皱巴巴的,眉间锁得紧紧的,对于林助理来说,霍以任就是家人,本是孤儿的他,碰上霍以任简直就是上帝的救赎。 这一刻,他人生中尝到了痛苦的滋味,心疼且惋惜。 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在最好的年纪出现了恶疾,这是天妒英才。 林助理倚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上的水滴,上帝,你真的公平吗? 霍以任建林助理没有回复,看到手机左上角的时间。 “安妮,起来吃晚饭咯,已经八点钟了。” 霍以任食指刮着安妮的鼻尖,温柔的吻贴在她的前额。 安妮睡得昏沉,声音很小的回应着他,挣扎了几秒睁开了双眼。 她含糊道:“吃什么呀?” “你想吃什么?” “荷兰有外卖这东西吗?” “要珍爱身体,吃什么外卖,我让酒店的人给你搞点中国菜好不好?” “那我想吃麻婆豆腐,还有水煮肉片。” “你怎么最近那么爱吃辣,是身体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安妮翻了个身,趴着看霍以任说:“就是天气冷,想吃辣的,你看过那种末世短剧吗?都是红油锅,看着就爽。” 霍以任看她就像在看孩子一样,他温柔的笑了,摸着他的脑袋说:“好,只要不吃垃圾食品,其他的什么都行。” 随后,两人来到客厅,两人一起看了蜡笔小新,安妮的下饭剧,等着晚餐。 没一会儿,负责人身后的侍者推着餐车,把远洋的中国菜整整齐齐的放在了桌子上。 都是安妮喜欢的,虫草花鸡汤,水煮肉片,麻婆豆腐,清蒸深海鱼... 还有两碗大米饭,一看就是大东北的五常米,没想到在国外还能吃到这一口,真的是太幸福了。 安妮直接盘腿而坐,把汤汁淋在米饭上,吃的津津有味。 霍以任吃饭一向斯文,一边给安妮夹菜,一边喂她喝汤。 他也不清楚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喂她吃饭了,如果能喂一辈子多好。 他的心里努力建起了希望,期盼奇迹的到来。 安妮扒拉着饭,头发因为太多总是夹不紧,霍以任拿起了一旁的橡皮筋给她绑上。 “慢点吃,对胃不好。” “香啊!” “香也要慢点。” 安妮笑嘻嘻的,看了他一眼,夹了一颗鲍鱼放在他的碗里。 他坐在她后方,他端起了饭碗,眼睛却没有离开行为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瞬间眼眶就红了。 幸福的日子是安静的,也是短暂的。 他们白天就出去压马路,下午就陪安妮晒太阳,晚上就早早就房间里翻天覆雨。 就在他们周二回慕尼黑的晚上,安妮收到了蓝培哲的消息。 翁婉在监狱里死了,听说是被囚犯的头活活打死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翁婉吃饭的时候,端饭菜的时候失手淋在了那个人的身上,一气之下就干死了她,还拳拳打在最致命的点上,短短半分钟,人就没有气了,送到医院时人已经凉了。 安妮第一时间是在家庭群分享这个大好事,她希望黄易煌看见,虽然无意义,但是她就是想刺激她那个没有良心的父亲,想看见他父亲痛苦的模样。 明明知道翁婉是给佣人毒药的人,却一直没有揭穿她,冲这一点,安妮想不到任何一点机会给黄易煌。 别说以后了,送终都不会到场,因为这是他的背叛母亲的下场。 这件事情没多久就已经炸开了,包括东院的人都惊得一脸懵。 第414章 出逃 霍祥页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手里的茶都已经凉了,却没有喝下口。 他脑子好使,知道翁婉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安排的,哪怕是知道霍以任,他也没有任何证据。 陈晨看见消息,第一时间气的炸了手机,对着镜子尖叫。 霍以任杀掉了她最好的棋子,还是没有任何的证据的杀死,这种后背发凉的感觉瞬间弥漫着全身。 霍以任这是在宣战了,对自己也是对霍祥页,他想要徒手擒拿了。 陈晨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面目不再明艳的自己,眼里写着惊恐,苍白,还有那么一丝发灰。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朵失去了营养的花朵,在风中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头。 她明明有人爱,刘成洲给她的爱,她能感觉到,但是她不想要,他总感觉这种爱十分软,没有一点支棱感,不像以前的霍以任,那二十来岁的霍以任,给的全都是体面而又风光的东西。 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失败者,失败的像一只过街的老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就在她眼底逐渐模糊时,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一脸无力,转过身看过去。 霍祥页三个字出现在手机上,她起身去拿手机,接通。 “准备一下,一起去德国,国内已经开始查了,罗杨斌被抓了,新的人下来,检察院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现在只有在霍以任的地盘,我们才能安全的进行下一步。” 陈晨怀疑霍祥页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被传唤的人还怎么出国。 “你疯了是吗?现在时机没到!” “再不走,你我都走不了。” 陈晨冷笑道:“你是不是法律常识?” “今晚10点,在港城对面的码头那里见面。” 霍祥页想要偷渡!?对于陈晨这种千金小姐来说根本无法接受,也无法想象。 “偷渡?” “那你也等着胡岩的事查到你头上吧。” 陈晨很聪明,一个漂亮国籍的人,被查到有犯罪记录,除了会被遣送回来,一下飞机就会被刑警送编。 陈晨虽然娇气,但也硬气,她无法容忍再一次被登上网络。 她立刻答应了。 “晚上见。” 她挂完电话,立刻通知刘成洲,去德国接应自己。 她知道是霍以任要放招了,但是霍以任一定想不到我们会亲自上门要命去。 晚间,陈晨没有任何行李,只穿着一套黑色的冲锋衣,因为换了一个小灵通,没有导航只能按照霍祥页嘴里的方向行走。 就在10点准时一到,霍祥页和林玉洁现在一辆大的游轮旁边等着她。 她快速的上前,来到两人身边,摘下了口罩。 “这是去泰国的游轮,我已经托了关系让我们上船,等编制人员检查完,才能从行李室出来,你你可能会不舒服,但是忍忍。” 陈晨嗯了一声,把帽子戴上,等待着接应的人。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从船上下来,身穿着航行员的制服,看起来是这艘游轮的船长。 他引领着他们三个人去了船里的最下面,那里有一间杂物间,里面有一对沙发,还有一张小床。 “这次去的第一站是泰国,你们就能下船,可能需要两天的时间,你们最好不要随意走动,船上是有警察的,请配合。” 霍祥页从兜里拿出了一叠钞票,塞在了男人的怀里。 “麻烦你了,因为我儿媳大着肚子,需要补充营养,麻烦老板照应照应。” 男人很是猥琐的笑了说:“可以的,你们只有客人休息了才能出来,食物我会放在特定的地方,你们再去享用。” “太谢谢了。” 大概又寒暄了两句,男人就离开了,船里很是昏暗,只有一盏小小的灯。 “现在我们算是在逃命了,到德国第一件事就是控制住黄安妮。” “我已经让刘成洲先去了。” “霍以任一定想不到我们能逃出来,你确定没有尾巴吗?” 陈晨说:“没有。我跟助理换了衣服了,放心。” 林玉洁还是一头雾水,想问却不敢问,但是这一次是要去德国逃命,只要能见自己的女儿,她就够了。 陈晨样子倒是轻松,她摸了摸还有点平的小腹,一脸自信。 “不要紧张,只要到自由一些的国家就不用担心了,照样能住好喝好,我已经通知谢晓敏了,她能保我们到德国。” 霍祥页坐到了沙发上,左脚放在右脚,样子斯文。 “看到你安排好了,你确定谢晓敏不会牵制到吗?” “罗阳斌跟谢晓敏有一腿,如果曝光她,他的家人也逃不走了,所以他保了她。” “你确定她不会在蓝坤那里爆了吗?” “蓝坤都年近八十了,谢晓敏早就把蓝坤浸透了,蓝培哲与蓝坤不合这么多年,是不会管的。” 霍祥页深深的叹息:“好啦,接下来到德国的路程还长,多的是时间安排,先休息吧,你这个肚子阿,可是不能出现一点问题,不然想进霍家都找不到理由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晨从兜里掏出了智能手机,无聊的玩起了游戏。 霍祥页一直没有放松警惕,每一分每一秒都特别的难熬,直到游轮的鸣笛声响起时,他的脸色才有缓和。 此刻的棠园已经被曹森的人封了,家里所有的佣人都被带回了警局询问。 曹森知道霍祥页一定会跑,他没有一点惊讶,叫来了法医队,开始翻找后山。 他坐在后山的亭子里,看着干活的人,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两个小时,后山里啥都没有。 而另外一边,查着棠园的监控,也是没有任何结果。 曹森深深地叹息,安静了几秒。 “走吧,咱们回去吧,留几个身手好的留下。” “是。” 他想不通为什么,给霍以任打电话。 “后山什么都没有!霍以诚是不是乱说的?” 霍以任说:“不可能,他给我的证据是最真的,现在棠园是师父的眼下,师父你都可以搜。” “霍祥页应该是去德国找你了,你小心,我立刻安排人过去德国亲自抓人,你把东西整理好等着,至少要半个月的时间。” “好的,放心吧师父,霍家能再一次清白做生意,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小时候给您添麻烦,没想到现在还要再麻烦你。” 霍祥页最成功的学生就是霍以任,不说他有家业,就算是单飞,霍以任都能超过许多人,他的脑子,思维,手段都是顶级的。 还有就是他是真的很疼霍以任,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 “孩子,不存在谢不谢的。你在我心里早就跟我的孩子一样,你的任何事情,师父都会帮你的,师父给你找了最好的癌症医生…” “师父…” “别骂林助理,他也是为了你,听师父的话!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再顾及血脉的感情了,身体在,希望就在。” 霍以任的声音弱了几个度,声音好听。 “谢谢你师父,请你先不要跟太多人说好吗?特别是师奶,她一定会很着急的。” “现在抗癌的成功病例很多,你不能没了希望,你刚结婚,为了你媳妇想想,一定要接受治疗,哪怕是快到时间,咱们都不能放弃自己。” 霍以任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跟霍书凛打雪战的安妮,心里的疼一下子就冲到了喉间,闯到了鼻子,是一股很酸很酸的麻。 泪花落在了手背上,变成了一朵雪花。 第415章 年纪大了… 蓝培哲回了柏林,一边忙着调查蓝家的洗钱的事情。 这个事情对于蓝培哲来说与自己的关系不大,但是怎么说也是蓝坤唯一的儿子。 到了一定的年纪还要被女人害得进监狱,简直是人生耻辱。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回柏林后的几天后的一个早上。 庄园的大门迎来了熟悉的车队,两边厚雪都被划出了深深的轮印,蓝培哲裸着上身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你他妈的谁啊!当我庄园里的人都是死了吗?” 他像一只应激的狗,下了床往阳台走去,虽然只有穿着内裤,但是火气这一刻是可以无视着漫天白雪的。 他探了脑袋往楼下看去,手挠着屁股,心思着是家族里的谁。 结果下来的人就是他那年迈的父亲,走路一拉一拉的,没有一点朝气,后座另外的门也打开了,是谢小敏。 她长得很高,来到蓝坤身边,高了足足一个头,扶着他就像个保姆似的。 他就安静的看着,脑子闪过后悔。 早知道刚刚要找盆水淋下去,让两人凉快凉快。 他冷笑着,关上了双开窗,躲回了被窝,昨晚玩了一晚上,今天一定要睡到下午才醒。 不过他想得太美了,还没有一个钟,管家就来敲门了。 “少爷,老爷回来了,想着你下去一起吃个午饭。” 蓝培哲刚要深度睡眠又被惊醒,脾气一下子就大了。 “吃他妈的完犊子,告诉他,再吵我,我不管他准备进局子的事!” 管家被吓得一激灵,身子后退了半分,想了一会儿,好声好气道:“老爷身体不好回来医治,您还是下去看看的好。” 管家说罢就离开了,那走廊又恢复了静悄悄。 别墅的三楼一直都是蓝培哲的地盘,除了佣人几乎就没有人上来过,而蓝坤和谢小敏是在二楼,因为年纪大,二楼上下楼方便。 蓝培哲把被子盖过自己的头顶,抱着糖果抱枕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谢小敏自然是清楚蓝培哲的性子,她没有在让人打扰,而是安分在餐厅里吃饭,随后端着点白粥和配菜上楼。 手里还夹着一份协议,那是蓝坤让律师立的遗嘱,谢小敏看了一眼,心里很不得劲。 这老头,蓝家的风颍集团全部股份全部由蓝培哲继承,而谢小敏分了B市的一栋别墅,还有外滩几家金铺子。 她辛苦这么多年,这算啥呢? 她本就对这个老头无感,现在恨不得他早点死,恨不得上面赶紧查下来,让他彻底的禁足,看还有谁能阻挡她拿到风颍集团的股份。 哪怕是跟蓝培哲鱼死网破,她都必须搏上一搏,只要罗阳斌的消息下来就成了。 她慢慢的上了楼,蓝培哲的房间都是有保镖看着的,门口的保镖看见她,连忙鞠躬替她开了门。 她穿着一件绿色的毛衣,是蓝坤最爱的颜色,他说过她穿绿色最美了。 “老公,吃点午饭再休息吧。” 谢小敏的脸蛋没有冷漠,看向蓝坤的样子是温柔的,还带着笑意。 蓝坤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带着老花镜,看起来还是颇有老钱气质。 谢小敏把托盘放下,眼底那抹嫌弃显而易见,心里也骂了一声。 这个老不死的,甩什么脸色,过两天让你看看还敢不敢甩脸。 随后把文件给了蓝坤,坐到了单人沙发上:“律师寄来的遗嘱文书。” 蓝坤嗯了一声,接过了文件,看着文件里的东西,又看向谢小敏:“你可有异议?”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不像之前的宠溺,而是带着一丝试探。 在谢小敏的耳朵里是这种感觉的,她的眼里立刻多了一丝心虚。 空气了沉默了几秒,谢小敏终于说话了。 “我有什么异议呢,你为了培哲我是明白的。” 蓝坤微微一笑,放下了文件,端起了白粥,夹了一块炖烂的五花肉,轻轻咬下,开始细嚼慢咽的吃饭。 “他是我的唯一的儿子,能力强,野心也大,风颍交给他我也放心。” “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你个女人家是没有那个魄力的,我相信他以后一定会赡养你的。” 无疑又是疯婆子说话,鬼都不信。 蓝培哲接下风颍集团,第一件事情就是干掉谢小敏。 “虽然以前的事情很不体面,我这个儿子对我们两人有恨,但身为长辈,还是要让着他的。” 谢小敏心里冷笑着,面上没有一点变化,很是松弛的倚在了椅背上。 “那是当然的,老公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蓝坤表情依旧那样,不喜不悲,继续吃着午饭。 谢小敏嘴角微微勾起,看着眼前的死老头,心里恨不得赶紧结束这一切。 这蓝坤前段时间查到了自己心衰,年纪大了,随时都要走,他突然来访柏林都是为了唯一的孩子。 现在谢小敏是在跟时间赛跑,只要罗阳斌带着国际刑警上门抓,这两父子都要出去走一遭,等到时候,她和罗阳斌一通操作就能拿到蓝家的资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现金,蓝家的现金流可以跟霍以任的科悦不相上下,在这个年代,现金为王,只有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值钱的。 大概下午三点左右,蓝坤正准备要去医院,出房间就看见了下楼的蓝培哲。 蓝培哲没有恶语相向,他倚在罗马柱上,一边喝着水一边盯着夫妻两人。 蓝坤很是意外蓝培哲情绪不高亢,看向他说:“这两天我约了律师来处理我的遗产,倒是你要留下来签字。” 蓝培哲拿着吐司咬了一口,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的儿子在好多年前死了,我对你的公司没有任何兴趣,老子有的是钱。” 蓝坤也是意外没有骂他白眼狼什么的,而是语气温和:“老子上天,儿子当家,天经地义。” 蓝培哲哼笑了一声,目光看向谢小敏:“那我可不敢,只谁知道背后有多少雷呢,家大业大的,谁知道有没有逃税漏税,有没有做假账,有没有洗过钱,有没有官司,有没有负债...老子可不稀罕你的东西。” 蓝坤就知道这个儿子没有办法好好沟通,他狠狠的砸了一下拐杖。 “逆子,胡说八道,你父亲我难道在你心目中这么的不遵纪守法吗?是那种会乱来的人吗?我的钱可是清清白白的,不然你这么多年能安稳吗?” 谢小敏听见蓝培哲的话,全身僵住,看着蓝培哲的眼底瞬间变样了。 “谁知道别人会不会乱来呢?毕竟你年纪大了...” 第416章 崩塌 蓝培哲短短几天就拿到了谢小敏洗钱的证据。 不知道是什么运气,十分的丝滑,也十分的得心应手。 还有小道消息知道谢小敏的老相好罗阳斌已经去厂里踩缝纫机了。 现在的蓝培哲比任何人都要稳,他只需要事情查到这对夫妻身上,谢小敏就别想要有机会脱身。 蓝培哲可不比霍以任,家族简单,没有吸血鬼的亲戚,主要也是他不像霍以任那么心软。 在他这里,任何事情绝对都是简单,果断。 他没有再说话,笑得轻松且狡黠,让谢小敏非常的不自在。 因为刚刚的话就是冲着她来的,想必蓝培哲应该清楚了这次的秘密严打了。 蓝培哲说:“老子身体还是可以的,我不想要你这么快就继承给我。” 说完之后,拿起了茶几上的车钥匙,推着手里的拉杆箱往门口去。 蓝坤大声道:“老子要住院,你还去哪里啊?” “只要没人下毒,你死不了,我去慕尼黑,有点重要的事情,两天就回来。” 谢小敏心里咯噔一下,大冬天里,额角冒着汗,眼睛投向蓝坤,样子心虚。 “你看,这逆子,没完没了了。” 谢小敏立刻微微一笑,打量着蓝坤,他的语气很是轻松,像极了平时那般。 蓝坤看向蓝培哲的车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咱们走吧,等下医生要下班了。” 谢小敏扶着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一起离开了庄园。 蓝培哲一口气开到了慕尼黑已经到了半夜,他随意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隔天,来到玛利亚广场附近的咖啡厅,人一到没想到人已经在咖啡厅里等着他了。 他从玻璃门看去,他身穿米白色的大衣,转动着中指的戒指,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惆怅。 他推开了门,边走边脱着黑色的皮手套,在霍以任的面前坐下。 霍以任坐直了身子,把菜单移到蓝培哲的面前。 “喝点什么?” 蓝培哲扔下了手套,双手交叉在前胸说:“我人很急,那边什么时候会到?” 霍以任微微一笑:“是你找的我,你这是什么态度?” 蓝培哲不太喜悦的瞪了霍以任一眼,还是怂了一些,语气压低了:“我打点费用总行了吧。” 霍以任懒得再斗嘴,把一旁的红文件给了他:“复印件,保存好了,就在下月底。” 蓝培哲拆开来看,随后又塞进了文件夹里:“这次怎么会这么的快?” 霍以任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能帮我个忙吗?” 蓝培哲就知道霍以任一定是这种会交换利益的人。 “说。” 霍以任安静了几秒说:“我已经交代了,谢小敏抓了才会排到霍祥页,谢小敏抓后,你过来我这里接一下安妮,带她回法国去。” “你的妻子还用我来接?” “是,除了你不会害她,任何人我都不放心。” 蓝培哲终于抬眸看向霍以任,很是好奇问:“什么原因,什么时候给你送回来?” “时间越久越好。” “你不是那种不会不担大事的人。” 霍以任又拿起了一份文件,移到他的面前:“这是离婚协议,到时候她一定会签的。” 蓝培哲闻到不一样的味道,傻傻的看着霍以任。 “等陈晨和霍祥页被控制,你才能放她自由,在这之前请你好好看着她。” “为什么离婚?刚结婚没有一个月。” 霍以任后槽牙咬得很紧,看着蓝培哲的眼睛一下子就模糊了。 “我癌症晚期,只剩下两个月。我不想她知道,所以只能麻烦你了,用着这份文件交换她一份安稳,安全很值。” 蓝培哲愣住了,眼瞳猛地放开,再一次确定自己听见的话是真的。 蓝培哲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语气像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死渣男,你这气色,你告诉我癌症晚期?”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而是安静的看着他,样子从容。 蓝培哲心里涌起了浪潮,喉结很是明显的上下滚动,手指撑着前额。 霍以任说:“怎么?做不到?” “她会更恨你!” “不恨我,她只会难受一辈子,我希望她能好好生活,幸幸福福的过他自己的人生。” 蓝培哲此刻沉默了,身子像被冻结了一般,深深的叹了口气。 随后他冷笑了一声,面色红润,恶狠狠的大吼一声:“他妈的以后还怎么跟你争,这他妈的人生真没意思!” 蓝培哲的骂声惊扰周围的客人,吓得几个女生连忙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他的情绪带着心疼,遗憾,愤怒,还有带着一丝埋怨老天不公。 这可是宁家的独苗,优秀,体面,一表人才,好不容易拼出属于自己的光辉,怎么就... 蓝培哲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很想大吼宣泄情绪。 他喘着气看着霍以任,心里很是苦涩,似乎还在流着泪。 霍以任笑了,双腿交叠,动了动唇瓣,声音恳求:“以后她哪里有点难处,麻烦你多关照一点,虽然人任性一点,但是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那种人。” 蓝培哲冷笑着:“那你小心,我会把她变成我的老婆。” 他说完把桌子上的文件和手套拿起,快步的离开了咖啡厅。 霍以任看着眼前见底的咖啡杯,鼻子一酸,随后又笑了。 蓝培哲快速的上车,看着挡风玻璃上的白雪,拳头狠狠地砸了方向盘,喘着大气。 他大吼道:“疯子!霍以任你就是个疯子,哪有人把爱人托付给对手的,你真他妈的不配是我的对手!” 他心里的不好受持续蔓延着身子,痛恨着上帝如此天妒英才。 “安妮,你活着我也能抢过来,你死了算什么!草!” 他又恶狠狠的臭骂了几句,随后双手捂住了脸,整个肩膀不停地发颤着。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强的对手。 蓝培哲一直以为他讨厌霍以任,他想要超过霍以任,飞跃他,站在高处俯视他。 这些年的针锋相对,不死不休的岁月瞬间崩塌,他不愿意相信这是他们的结局。 他真的不愿...真的不愿... 第417章 交代 霍以任没有回科悦总部,而是回了家。 今天是周五,霍书凛早早就放学了,跟着安妮在客厅里看动画片。 家里依旧只有一家三口,其他的人,顺路去了安语的庄园里度假去了,三房也去凑热闹了。 霍以任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心里都是不舍。 也不知道那个时空,是不是自己也陪着老婆孩子看着动画片呢。 这两年的陪伴,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他的心愿完成了,两个时空的安妮都是平安健康的,就够了。 他努力撑起了一丝笑容,向安妮走去,在她身边坐下,搂住了她。 “今晚想吃什么?周末有安排吗?” 霍书凛躺在安妮的肚子上,抬起了脑袋:“爸爸,妈妈说你做的饭很好吃。” 安妮笑了,对着霍以任点了点头,一副期待的模样。 霍以任很是温柔的笑了,揉了揉安妮的发丝:“行,陪我。” 霍书凛立刻按下了屏幕的暂停键,自己先乖乖的起身,穿上拖鞋往厨房去。 剩下的两人,就这样跟在他的身后一起来到了厨房。 霍以任走进厨房后,自己自觉利索的围上围裙,霍书凛推来了自己的专属椅子,乖乖坐好。 安妮拿出了霍以任自制的菜单,与霍书凛开始点菜。 霍书凛点着安妮手绘的红烧排骨:“爸爸,我要吃这个。” “好的。” 安妮摸着下巴,感觉什么都不合胃口,感觉都是荤菜。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安妮总觉得没胃口,特别是从荷兰回来后就没有食欲。 整天想着吃酸的,素的,绿色食品,看到荤腥的,都不喜欢。 安妮翻过页:“炒土豆丝,清炒花菜,荤的就勉强来一个烤鸡翅就好了。” 霍以任手撑着水台看见两人,很是温柔问:“汤呢?” “清淡的就行,豆腐汤还是海带汤就可以了。” 霍以任把菜单收了回来:“怎么今天吃的这么淡。” “日子过得太美,需要去去油,也不能天天牛排,鹅肝...” 霍以任把菜单放进柜子里,开始捯饬食材,安妮看霍书凛看着动画片,把蒜头递给了他,让他剥蒜。 谁知道霍书凛开始撒起了娇:“书凛手手会臭。” “小朋友从小就要学会做家务,不然以后你找不到女朋友。” 霍书凛嘟着嘴,把蒜瓣拿起,用小夹子开始夹,又轻轻撕开。 “那妈妈为什么不做家务?” 霍以任站在霍书凛的对面,清洗着排骨:“我老婆是不需要做家务的。” 安妮笑嘻嘻的,坐在了霍书凛旁边,帮忙切菜。 就这样,开放式的厨房里围着三人,家里的佣人见场面温馨,也就离开去干其他活了。 很快四菜一汤搞定,他们也没有挪到餐桌吃,就在岛台的桌上用饭。 霍以任帮霍书凛系好了口水巾,再把儿童筷子递给了他,随后帮两人盛汤。 “哇,好好喝,这海带汤真的是清爽。” 厨子不怕累,就怕累后没人夸,他笑得温和。 “好喝就多喝点。” 灯光漫过三人的发梢,在白瓷碗的沿留下了光斑。 安妮含糊一直夸好吃,他用公筷夹起了一个鸡翅放在她的白米饭上。 “谢谢霍叔叔。” 霍以任看他们低头扒饭的样子,喉头一紧,紧得比白绫还要命。 霍以任觉得自己太卑鄙,现在的他随时都有可能会倒下,安妮本就应该送走的。 他感觉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偷来的,也像在偷着爱人的青春。 老天为何如此的不公呢?为何呢? 他心里呐喊着,却没有人听见,再次抬眸时,是她最美好的笑容。 他们用好晚饭后,一起看电视,吃水果,一家子整整齐齐,亲密无间。 大概十点,安妮上楼给霍书凛洗澡,哄睡觉。 而霍以任喊来了林助理,他在酒台泡着茶,酒柜上映着他清隽的侧脸,没有以往的严厉,而是多了分从容。 林助理敲了敲门走了进来,顺便把门带上了:“霍总。” 霍以任已经给林助理泡了一杯红茶,他手里端着两杯茶,放在了茶几上。 林助理眼底无神,有一种淡淡的死感,带着心疼。 霍以任笑了:“别无精打采的,你不是到处给我寻医问柳吗?说不定我没事呢。” 林助理其实年纪不大,看霍以任眼里还是个孩子,也就才满二十七岁而已。 他一下子就绷不住了,鼻子肉眼可见的红了。 “我没有办法接受。” 霍以任身子坐正,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跃,人生无常,咱们都要接受突如其来的变故,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就算没了哥,我也不会放任你像以前一样。” 林助理双手捂住了脸蛋,垂下了脑袋,一字不语。 “好啦,接下来还有好多工作要你去安排呢,算替我完成最后的心愿了。” 林助理努力克制自己痛苦的情绪,空气里沉静了半晌,他才抬起了脑袋。霍以任把一份文件放在他的面前,开始交代。 “从现在开始我把科悦就交给你和我妈,以后你要帮助她,股份我也分好了,有点可惜的就是我和安妮没有孩子,只有书凛,我给他百分之二十,书凛的那份太太替他就好了,芸芸也一样,我给你留了十,剩下的五十给安妮。” “安妮的那一份由你负责,名义是她的,你的任务就是把她钱和分红管理好,这个事情我跟蓝培哲说好了,要你配合他,专门给安妮成立一个基金,以后她也不用辛苦。” 男儿钢铁不落泪,但是在这一刻,林助理绷不住了,一边乖乖的听着,一边回应着他。 “这件事我还没有通知家里人,等安妮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还有就是,我在金库里放了一大笔钱,这笔钱是给三房的,以后没有我,难免要被大房的欺负,那是他们的退路,你到时替我办了。” “对了,还有我师父,京北的那套四合院他总说喜欢,就给他吧。” “最后是我爸爸妈妈,我给他们的就是科悦名下所有的银行,酒店,学校,因为是资金流动,他们有那个能力安排,你要辅助他们,安妮,书凛,芸芸,还有你才不会饿肚子。” “哥,再等等,我不相信钱没有办法让美国的医生加快速度。” 林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言语里带着无奈和不公。 “傻蛋,就算这一针下去活的几率也没有很高,我自然是会留着希望,但是我是怕万一,才会立遗嘱。” “哥,我们不管那么多了好不好?我们明天就去治疗好不好?” “医生说了,不要再白忙活受罪了,好好的,开心的过完接下来的日子。” 第418章 准备决断 “少奶奶怎么办?她会特别的痛苦的,你现在瞒着她,能瞒一辈子吗?嗯?你为什么总是要把所有的不痛快往自己扛。” “这么多年,于情于理,你对陈小姐也是仁至义尽,你为什么还那么顾念陈霖的旧情?” “陈小姐本就不配你的好,你憋屈这么多年,我都看在眼里,你就像是陈家的血包,他们就不是人!” “还有大先生,血亲又怎么样?他们想杀了你,要您的财产,这分明就是仇人,为什么你还要顾全大局呢?他们都是没有心的...” “林跃...” 霍以任语气缓和,声音醇厚,他没有一点情绪,样子永远都是淡淡的。 “林跃,咱们做人要有良心,你知道我是为了安妮才会留下陈晨这么长时间,但是抛开陈晨不说,陈霖真的不错,他对我很好,就算不是亲家,他都在无条件的支持我,他没有因为霍家和宁家的背景而对我好,而是他知道我是她女儿的男朋友而对我好,你忘了当年霍家在最难的时候是谁在帮我,咱们不能忘本。” “他到后面没有因为陈晨与我的关系而变了本性,我对他崇敬,愧疚...” 我没有怨言的对陈家人,完全是因为他,可是算起来反而是我的心机,才继续利用着陈晨。 “至于,霍祥页,那是血脉,也是恩情,于情于理老夫人养我父亲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人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下陷,变坏,所以我才给了霍祥页机会。” 霍以任深深的叹了口气,很是感慨:“可惜,他们已经毁了所有的机会。” 林助理心里还在为霍以任抱着不平,嘴上却没有再说话了。 “好了,哥什么都知道,你结婚我就不给你买房买车当礼物了,不吉利。” 林助理哭得像个孩子,手抹着泪水,怎么不敢看向霍以任。 说到结婚,婚礼,霍以任的心更加难受,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那个时空,急于跟安妮生宝宝,也没有给她一个世纪婚礼,本想着在这边能完成她的遗憾,结果还是那么的不堪,也不知道那边的是不是给安妮补了大的。 “曹老师已经派国际刑警过来抓谢小敏了,也不知道霍祥页会几时出现,还是不要放松警惕。” “好。” “你刚回来,先去好好休息,遗嘱的事情等晚些时候交给林翼。” “好的,哥,你早点休息,我给你约了德国的医生,让医生再看看。” —— 霍以任在书房里处理好了工作,回到房间时,安妮已经早早就睡下了。 他关了房间,留下了一盏暖灯,走到了床边。 她手里抱着被子,枕头上都还是湿漉漉的,霍以任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里都是宠溺。 “以后我不在了,你这样会生病的。” 他默默从梳妆台拿起了风筒,调了一档最小的暖风,帮她吹着头发。 风筒一开,安妮感受到暖意,立马睁开了眼睛。 她娇滴滴的转过身,望向眼前的男人,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双臂搂着他的腰际。 “霍叔叔,抱抱...” 霍以任继续吹着头发,他再也笑不起来,眼神淡淡的。 没有多少时间了,要马上安排好安妮了,他必须要做个决断了。 霍以任声音很淡:“好了,别腻歪,吹好头发赶紧睡觉了。” “你不是最喜欢跟我腻歪的吗?” “时间久了也是会腻的。” 话音刚落,风筒正好也关了开关,安妮瞬间僵住了,仰视着霍以任的下巴。 她不懂,他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说话的态度有点怪怪的。 安妮没有跟他闹脾气,而是很乖的挪了挪身子,睡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侧着身看着霍以任走动的身影,心里弥漫着憋屈。 难道结婚了就会变样吗?前世不会这样的呀。 安妮的脑袋又想了一会儿,没有过多的想法,乖乖的翻身睡觉。 等她再次睁眼时,已经是隔天的十点钟了,她看着身边的位置,被子很是平整,他昨晚没有睡觉吗? 安妮皱了皱眉间,从床上爬了起来,圆圆的眼睛开始找着霍以任的身影。 他昨晚为什么会没有在房里睡?安妮倒没有想霍以任的态度,而是心疼他又工作一整晚了。 就在她起身准备去洗漱时,房间的门一下子就开了。 是霍以任,他快步的走进了衣帽间,仿佛没有看见安妮醒了一般。 安妮跟在他身后,很是不解。 “霍叔叔,你去哪里了?” 霍以任背对着他,拿出了今天上班的服装:“昨晚忙。” “哦,你又通宵了?” “嗯。” 安妮圆圆的眼睛盯着他:“你不去睡一会儿吗?我陪你?你睡觉,我在旁边...” 霍以任打断了他的话:“你乖乖在家待着,玩你自己的,我今天银行有个交易挺急的。” 安妮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霍以任快速换好衣服,也没有搭理安妮,就快步走了出去。 “霍叔叔...” 不知道是安妮的声音太小,还是霍以任走得太急。 留下安妮呆呆的站在那里,嘴里嘀咕着:“你还没给我个早安吻呢...” 这一整天,安妮跟霍书凛一起出去玩,购物,但是一直心神不宁的,直到下午回家心里都闷闷的。 她看着桌子上的甜品,是霍以任最喜欢的巧克力,再一次进入了沉思。 霍以任也是准时下班,到家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安妮见他到家,抱着巧克力就来到他面前。 “霍叔叔...吃巧克力吗?” 霍以任面色冷淡,只是轻轻拿起了一块放进嘴里。 安妮问:“好吃吗?今天我和书凛排了一下午买到的,就差一点点就买不到了。” “嗯,好吃。” 他不敢看安妮的脸蛋,也怕自己的冷漠伤害到她。 “嘻嘻,晚上阿姨做了你喜欢吃的,我陪你上楼换身衣服,下来就能吃饭了。” 安妮主动牵住了他的手,拉着他上楼,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任由着她。 他的心里有一百个声音告诉他别害了她,却也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他,好好抱抱她。 他太难了,他人生第一次觉得无力,痛苦。 第419章 贵客 霍以任一直维持着这个态度,持续了两三天,安妮也开始感觉到不对劲。 她不解霍以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但她不傻,这里头一定有问题。 现在是中午时刻,安妮打理了花花草草后回了房间,没想到霍以任正在睡觉。 安妮放轻了脚步声,坐到了贵妃椅上看着霍以任睡觉。 她的脑袋瓜里不停地想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他碰到大事了,才会没有空搭理自己。 她努力克制心里的不安和猜忌,想着夫妻之间还是要包容双方才能走得远。 她上前来到了床边,轻手轻脚的上床,她发现霍以任睡得很熟,很沉。 她的手落在他的鼻梁上,轻轻的一滑,随之手撑着脑袋欣赏着这个男人。 也不知道霍书恩长大会不会很像他,可是想到儿子的脸蛋有点像他的小舅舅,跟霍以任不是同个长相。 就在她想得美美的时候,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她的眉间一紧,连忙起身跑进了浴室。 她撑着水池干呕,酸水烧灼着喉咙,小腹隐隐发紧,像有什么轻轻拱动。 她的手顺着自己的心脏处,捧起了水漱口,大概半晌,她慢慢的抬起了头。 镜子里的自己,面容姣好,血色有点苍白,也是因为难受闹的,她的脑子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自己怀孕了... 她依旧轻手轻脚走出了洗手间,回了衣帽间换了一身更厚的衣服,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她没有离开科悦的地盘,而是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家药店。 她去买了验孕棒,她心里又紧张又兴奋,上周霍以任还说做梦生了个小福娃,他知道一定很开心。 她付了钱后上了车回了庄园,她二话没说冲进了洗手间,却没有发现霍以任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在洗手间待了将近半个钟,她起起落落好多次,抱着手机看时间,感觉好慢好慢。 她捏着验孕棒,像开盲盒那样,食指不停的移动,移动,直到两根线清晰的映在她的眼里,随即开心的笑了。 她飞的速度跑出了卫生间,动静很大。 “霍叔叔,我...” 房间里空无一人,安妮开心的神色瞬间淡了下来,想着出门去找他。 谁知一出房间,就听见了楼下又熟悉的交谈声,安妮扶着光滑的扶手下楼梯,客厅的人让安妮瞬间愣了。 霍以任坐在单人沙发上,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站在客厅的门口。 是安妮日夜都想捅死的人,陈晨,她...她还大着肚子... 安妮的小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站在楼梯口死死的盯着她。 霍以任也没有被他们吓到,仿佛提前知道了一般,他喊来了吕叔。 “吕叔,去收拾客厅,看来大伯今年是非要到德国过年了。” 语气里带着讽刺,任何人都听得懂。 霍祥页依旧没有动刀动枪的,因为现在他还不能鱼死网破,他需要时间。 “阿任,你不欢迎大伯啊?咱们家就没有说过年不一起的先例。” 霍以任播着佛珠,又说:“过年自然是好的,谁知道大伯是不是又给我带惊喜。” “惊喜倒没有,就是以诚哥跟雅琴离婚了,上次在老家闹的,陈晨这不要当妈妈了。” 霍以任又说:“那恭喜啊!以诚哥。” “虽然不道德,怎么说陈晨都有了,进霍家很合理吧,是我的要进,万一不是我的也要进。” 这句话的意思是陈晨肚子的东西也可能是霍以任的? 霍以任听见了楼梯口的动静,沉默了几秒,又把目光看向他们:“戏演的真好。” 霍以城扯着一抹狡诈:“不然,怎么能顺利来到这里呢?还怎么把继承人的头衔要回来?” 霍以任笑了,脸上倒也没有惊讶。 安妮的脑子都是风暴,看着被椅背挡住的霍以任,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她紧紧的捏着验孕棒,捏的食指发白,寻思了一会儿,把惊喜放在了大衣。 她整理好了情绪,慢慢往客厅走去,她死死的盯着陈晨的肚子,随后勾起了一抹好久没有的坏笑。 “稀客啊,陈晨姐,没想到肚子这么大了...” 这句话的语气,霍以任一下子就摸到了安妮的意思,不过他这次没有阻止她。 陈晨后背发凉,躲在了霍以城的身后。 霍以城对她倒没有一点怜惜的神色,而是对着安妮笑。 “哎哟,咱们弟妹在德国养的可真好,还变得又礼貌了。” 安妮没想到陈晨换了战术,不再是之前的疯狂,现在这脸蛋,就是妥妥的白莲花。 霍以任起身来到了安妮的身后,牵过安妮的手。 “我和安妮要去接孩子放学,你们自便,客房在三楼。” 霍以任说完就带着安妮出了别墅,两人还真的一起去接孩子。 安妮坐在副驾驶上呆坐着,想着霍以城刚刚的那句话。 安妮最后拿到陈晨的消息是半个月前,蓝培哲告诉她,她在B市失踪了,就没有在听见她的踪迹。 明明霍以任是有能力让陈晨去死的,怎么会追上霍家的脚步,只要霍以任想,在哪里都能解决陈晨,这么长时间,陈晨还是安然无恙。 安妮的感觉也是敏感极了,想到霍以任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变差,再加上他仿佛知道他们的到来。 安妮此刻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憋屈,敏感。 霍以任看出了安妮的情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动了动唇瓣。 “我没有想到陈晨跟霍以城的情况,我想好了,你先法国吧。” “你是不是知道他们会来,是不是什么你都知道?” 霍以任沉默了几秒,心里其实比谁都委屈,他猜到霍祥页会到来,没有想过陈晨也会在。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不惜一切代价拿他的软肋,逼他低头。 “我不知道陈晨和霍以城的情况。”他的态度很平静,又思考了半晌:“晚上我就送你回法国。” 安妮转过身:“我为什么要回法国?是害怕我杀了她肚子的货?还是准备来个小叔抢嫂子的戏码?” 霍以任沉默了几秒,顺着安妮的意回答:“我还是那句话别冲动。” 安妮哼笑了一声:“别想让我走,不然我等下回去就捅死她肚子里的野种。” 第420章 默默 霍以任把车停在路边,语气淡淡的。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你还是那么的不听话呢?难道陈晨给你吃的亏还不少吗?” 安妮大声道:“那你弄死她啊!你不是说你不会放过她的吗?没见到人下得去手,见到人心疼了?” 霍以任看着她,想着先平静她的情绪,可是他的脑子却又觉得这是能让安妮先离开的好机会。 他挣扎了很久还是说不出口,因为他不想刺伤她。 “晚点我把她公司的账目,还有证据给你,不要再咋咋呼呼的,晚上我就会让人实名举报,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亲自跟着。” 霍以任说完,眼睛看向了挡风玻璃外,再一次挂档,转着方向盘离开。 安妮扭过头看向窗外,喘着大气,愤怒的气息顺利点燃她的心火。 他们二人难得一起出门接孩子,平时要么就是霍以任下班顺路,要么就是霍以任回家的早,安妮自己接。 他们今天也是低调,只是开了一辆普通的迈巴赫,没有人仔细看就没有人知道是这处地盘的老板。 霍书凛已经习惯了劳斯莱斯和宾利接送,站在校门口跟小朋友聊天聊得可嗨了。 安妮降下了车窗,向幼稚园的老师招手,老师回应着甜美的笑容,牵住了霍书凛的小手往这边走来。 “爸爸妈妈。” 本是黑着脸的两人听见声音,立刻对着他微笑,挥着手。 霍书凛笑的很甜,小酒窝陷得很深,可可爱爱的。 “书凛妈妈,书凛爸爸。” 安妮微微一笑:“你好,老师。” 霍以任也是礼貌的点了点头回应着,扭过脖子看着顺利上车的霍书凛。 霍书凛放下了自己的书包,跨坐在最中间那个位置,趴在扶手的地方抱住了安妮的手臂。 “妈妈,小班里的小朋友说他们要回国过春节,咱们回去吗?” 安妮手指摸着霍书凛冰冷的小手,看向了霍以任,咬着字眼。 “咱们就在德国过就好了,你爸爸还把东院的爷爷和陈晨都叫来了。” 陈晨二字,霍书凛猛地一惊,身子不自然的缩成了一团,一脸害怕的模样。 “她又不是我们家的人,为什么会在德国啊?” 安妮冷哼一声:“问你爸!!!” 霍以任依旧保持沉默,惜字如金,霍书凛很是敏感,他不停的眨着眼,奶声奶气说:“妈妈,你是不开心是吗?” 安妮扭着脖子看他,心里埋怨自己刚刚的失态,不应该在孩子面前传递一点不好的东西。 “没有,妈妈跟你说,咱们回去就不要去东院住的偏楼,乖乖在咱们的正楼玩好吗?” “妈妈是不喜欢他们吗?” 安妮没有回答,思考了半晌,揉着霍书凛的小金毛。 “反正不要离他们太近,清楚没?” 霍书凛乖乖的答应:“我清楚了妈妈。” 霍以任并没有把车开回去,而是带着他们两人出去吃饭,他们来到一家中式私房菜。 霍书凛点着菜,剩下的两人却没有一点心情,而是坐在沙发上干瞪眼。 霍以任想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处理陈晨的小事情至少也要五天时间,相关部门才会联系她,接下来还要审核,一串流程下来也要一个月,这段时间你也尽量不要离她太近。” 安妮懒得搭理他,扭过身子玩起了手机里的小游戏。 霍以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计划,陈晨不能再留下的,霍以任非常明确,必须第一个爆出陈晨了。 不然同个屋檐下,安妮一定不安全。 霍以任现在没有任何情绪,走出了包间,掏出了手机,拨打那最熟悉的电话号码。 “林助理,让郭淮把陈朗贪污的证据,还有陈晨砸死胡岩的证据递给曹老师。” 林助理不解:“霍总,这个事情不是要在霍祥页之后吗?不然霍祥页一定会让陈晨顶了所有。” “先递上去,速度要快,现在不要想太多,唯一要做的就是送安妮离开。” “是的,霍总。” “还有霍以城一定被霍祥页捏着,你告诉曹老师,等待霍以城的通知。” “是。” 霍以任挂了电话,看着窗外飘落的大雪,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随之传来疲倦的呼气声。 这顿晚饭,吃的非常安静,霍书凛也是懂得察言观色,愣是干饭,连话都不敢说。 三人回到家时,三房和二房的人都从法国回来。 刘佳看见他们回来,上前牵住了安妮的手:“安妮,去吃饭啦?” 安妮一脸温柔,很是礼貌道:“对,晚上去吃了慕尼黑唯一的中国私房菜,味道还是差了些。” 陈依兰看到一家三口回来,连忙笑脸相迎:“安妮回来啦?最近妈妈不在,跟阿任出去玩开心吗?” 霍书凛见到陈依兰跑过去抱住了她的大腿:“奶奶奶奶奶奶...” “干嘛干嘛,咋咋呼呼的。” 霍以任停好车,他在外面就看见客厅里的一切。 他的脚步沉重,感觉怎么都走不向前,他站在灯下最黑的地方,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他要怎么做才能不破坏这一切?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面对父母,孩子,妻子的时候会如此的艰难。 他很想大声的宣泄,但是他没有资格,他是男人,是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任何人都要靠着他生活。 他最后能做的就是默默陪伴着每一个人,为他们做好所有的退路。 他整理好了情绪走进了客厅,挨个打招呼,随后坐在了沙发上喝着茶。 陈依兰打开了行李箱,一打开就是五个,里面满满塞满了给家里人的礼物还有她的最爱。 古典的瓷器,霍以任双腿交叠看着陈依兰眉飞色舞的模样,笑着笑着,鼻子就酸了。 “安妮,妈妈给你买了一套粉色的咖啡壶。” 安妮接过大大的箱子,开心道:“谢谢妈妈,我打开看看了?” 刘佳凑了上来,帮着安妮:“赶紧拆,你婆婆啊,拍卖来的,别人都抢不过她。” 安妮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拆着,那是一个粉色色系,带着金粉的水壶,还有八个又圆又胖的杯子。 “好漂亮,我要放在我的收藏柜里。” 安妮就在抬眸时,碰到了霍以任那带着笑意的眼睛,她气嘟嘟地瞪了一眼,别过了头。 第421章 筹划 安妮因为跟霍以任吵了两句,干脆晚上去陪孩子睡觉,没有回房间。 霍以任站在衣帽间深深的叹气,拿着一大叠文件去了书房。 他提前去准备好了霍以城爱喝的咖啡,一边看着书,一边等着。 有时候人啊,就是琢磨不了,人性的下限是什么? 不惜一切,还要赔上儿子的性命和幸福? 没有一会儿,霍以诚出现在书房的门口,只是简单的睡衣,也没有穿暖就过来。 一进书房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喷嚏,牙齿打架发出咯吱声,开始囔囔:“我里个草,这破德国冬天这么冷。” 霍以任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做,这身上贴身的睡衣是放不了任何监听玩意。 他早就给从柜子拿出了毯子,因为是粉色的,霍以城有些嫌弃。 “你个大男人买这么恶心的颜色,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骚?” 霍以任上前抢了过来,抱在了怀里,呵斥道:“爱用不用!这是我家安妮在这书房的啊贝贝,沾了你的臭味,我还不乐意呢!” 霍以城因为冷,立马抱住了小毯子,笑得不要脸:“我冷我冷。” 霍以任懒得再与他斗嘴,坐在了自己固定的位置上,双腿交叠。 “怎么回事?陈晨为什么会出现?” 霍以城把自己缩成一团,抽着纸巾,吸着鼻子。 “他只让我到德国等着他,我早上才知道陈晨也一块,为了不露出破绽我只能跟着一起演,怎么样,技术不错吧?” 霍以任跳过他的话题,看向他说:“那你知道要怎么做了吗?” 霍以城拿起热腾腾的咖啡,抿了一口喝下。 “他们在计划怎么用的你名义逃掉严打,我们两个还是不仔细,我顺着线让郭淮查了下去,这死老头勾结了不少行政势力,在香港干了一票很大的,结果是把法人给买了,那个人是某开国领导的家属,逼得人家跳楼保人,这不,对方就是要弄死他。” “还有这样的事情。” “你也知道境外要查起来不难,但是任何人都不会想到是境外操作的那么大。” “他为什么要用医院,霍氏,科悦过钱,还不是因为害怕对方干死他,但是有咱们的公司背书下,那个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也忌惮曹老师。” “是谁?” “胡岩的老丈人,死的那个人是他老丈人的老相好,男的...” “理解,不排斥。” “是,他想要扶持老相好,听说没有结婚,没有一儿半女的,所以想让他参与有点钱养老。” “至少也要七十多岁了吧。” “是的,他到这里来赌定了,你不会痛下狠手,因为他们的计划是安妮,现在就怕两人狗急跳墙。” 与霍以任想的一模一样,他眉间深深的陷下。 “我准备送她走。” 霍以城立刻阻止了:“不可以!刘成洲就在慕尼黑待命。” “那怎么办?” “这次你必须听我的,距离国内来人还要十二来天,你多加人数把你老婆孩子看好了,我会全程盯着他们的,任何事情想办法碰面商量。” “他丧尽天良,手里那么多条人命,咱们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也不应该战战兢兢过日子,你知道我得知他杀了我妈,那一刻,我的心都死了,多年夫妻到这个下场。” “后来知道是他准备好的一场局,我发现我的心真的烂了,就是为了钱,为了权,不择手段用全家替他保命,我想都不敢想。” “我为自己,也为我妈,别以为我是为了你们!” 霍以任笑了,这才是霍以城最应该有的傲娇样,曾经他是一个无比善妒的人,没想到变故让他学会了放下面子,这个历程只有在局中的人才懂那种不容易。 “应该的。” “曹老师在后山找到了吗?” “这才是我想问你的,三天了,都找不到王处长的尸首。” 霍以城啧了一声,一脸不解,半晌问:“怎么可能,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埋下去的。” “他转移了地方?” 霍以城安静覃思了几秒,眼底地震:“难道在转移到了后院?” 两个人同时卧槽了一声,栽赃这种栽法,想想都渗人。 霍以城问:“能解决吗?” “可以,就是曹老师的工作量会变大。” “这一次我可筹划了快两个月,终于能最后一击了。” 霍以任语气轻松:“到时候事情搞定了,我就把霍氏交给你了。” 霍以城以为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殊不知霍以任这句话是实话,不过他没有在意。 之后,房间里就是一片寂静。 霍以城看了看壁钟,眼睛看向门外,随后对霍以任说:“赶紧打我一拳。” 霍以任一脸懵逼,压低了声音:“发什么神经。” “回去有个交代,我妈死的冤,这一拳算个屁。” 霍以下不去手,而是呆呆的看着他,一脸天真。 霍以城拉着霍以任的手腕,包着他的手:“快点,傻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以任起身,很是无奈的叹气,手往后拉,结实的一圈落在了霍以城的脸上。 “卧槽,霍以任你这是报私仇啊!” “不是你说大力的吗?” 霍以城捂住脸,没有脾气,酝酿了一会儿,开始大吼。 “霍以任,你居然打我!” 这一喊,仿佛还带着电波,把整个城堡喊得一抖一抖的。 “你他娘...我跟你没完...” 霍以任快速从抽屉里,拿了一个手机递给了他:“装了反监听,发短信给我。” 他边喊边离开了书房,还重重的撞了门,他快步的上三楼,往偏楼的方向去,边走边看着,还有哪个佣人没有休息。 不过一路上没有人,他却越演越上人头,没想到回到房间时,霍祥页正坐在他的房间里等他。 他没有一点惊吓,对着霍祥页大吼:“他妈的这么晚不睡来我这里干嘛?” 霍祥页微笑着:“跟霍以任交锋了?” 霍以城后背起了热汗,很是紧张,快步走到床边,生着气坐下。 “老子的游乐场没钱啊,不然没事过去添堵?” 霍祥页的眼里都是对霍以城的审视,看得霍以城心里发毛。 但是他没有一点变化,依然是那种冲动要跟父亲干架的模样,不过这一刻,霍以城还是心虚了,因为太久没有这样的说话态度了,感觉很不习惯。 霍祥页切了一声,转过头说:“没出息的家伙,个把亿还要求着他?” “你他妈的倒是投我啊!” 霍以城见霍祥页似乎没有看出自己的不自然,立刻把霍以任给的手机挪到了枕头下。 第422章 “二世祖” “科悦那么大,就要个把亿,你真是给我丢脸啊!” 霍以城心里乐了,知道是一个探口风的好机会,他冷静下来,装成平时那个吊儿郎当样。 “那你说要怎么让霍以任乖乖把科悦拿出来分给东院?” 霍祥页看了她一眼,嘲笑道:“你不是不要吗?” “谁说我不要,你得来的钱,还不成,让那么个小三独吞啊,小心我找人再打她一次,保证头尾一样大。” “我有一笔香港的钱要过到你妈的医院里,就是陈晨现在的医院,交易那天你去帮我绑了黄安妮。” “你当霍以任是傻逼啊!现在任何人都接近不了黄安妮一步。”霍以城啧了一声,很是嫌弃道:“他妈的能不能这种破活脏活,没有技术含量的总是推给我!” 霍以城清楚,出了什么事霍以任一定会怪罪到自己的头上,看来他还是怀疑到了自己了。 “那你说你有什么能为我做的?” “你是老子,我是儿子,享受父亲的钱天经地义!” 霍祥页哼笑一声,起身准备离开,他的步伐很慢,来到了门口,转过身说:“父子自然是天经地义,我不好过你也一定不好过。” 他的声音很冷,也很低沉,霍以诚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了房间,安静了几秒,他苦笑了一声,身子颤抖起来慢慢变成了大笑。 父子反目成仇,霍以城曾经听说过蓝培哲的事情,只是觉得唏嘘,不道德。 没想到自己来到中年时也要走这一遭,这四个字看起来太沉重了,重得仿佛要把他压出血了。 曾经的他是一个有奶奶庇佑,有女强人妈妈维护的二世祖,吃过什么苦,最多就是早晨的咖啡,还有就是事业上的挫败,但是在他的家庭里,这些都可以忽略不计。 没想到他生活的保护盒里是如此的肮脏,他的荣耀,生活,都是他的父亲用最毒的方式得来的。 霍以城不是埋怨父亲,恨父亲,而是第一次嘲笑自己的无能,他曾经天真想过,如果自己懂事一些,是不是父亲也不用如此了。 —— 隔天,时间九点左右,陈依兰张罗着大家吃饭。 安妮牵着霍书凛下楼,餐桌上已经坐满了人,安妮也是佩服霍祥页和陈晨的厚脸皮。 真的比小说里的,你追我逃还要刺激。 安妮走到餐桌前,挨个打招呼,随后抱着霍书凛坐好。 霍祥则因为去医院疗养,配合治疗,所以也没在家,陈依兰也没有说东院的人到来。 陈依兰坐在主位身上,一边坐着东院的人,他们的对面坐着南院的人。 后面才家里的晚辈,餐桌礼仪都是按辈分坐的。 霍以任坐在安妮身边,中间夹着一个霍书凛,对面正好对着陈晨和霍以城。 霍书凛看了陈晨一眼,害怕的低下头,开始吵着要吃面包。 霍以任帮他抹上了果酱,放在了他的儿童盘里。 安妮抬眼看了陈晨一秒,很是嫌弃的垂下眼,开始给霍书凛倒牛奶。 陈依兰看着这餐桌比晚上的鬼屋还要恐怖,安静,她选择开口了。 “马上要过年了,大家一起过年是应该的,还没有半个月就过年了,大家需要什么都去吕叔那里说一声,让他操办就可以了。” 霍祥页不是那种会甩脸的人,现在寄人篱下,都是要苟一点的。 “我去置办就行了,就按在棠园那样安排吧。” 陈依兰嫌弃的挪开了目光:“那是最好的。” 随后又看向远处的孩子们,又说:“你们年轻的没事都出去走走,不要在家给我闹事。” 这句话,自然是对着陈晨说的,她听见后,微微一笑,声音很是温柔。 “好的,大婶婶!” 她的目光终于看向安妮,那种野兽的凝视,让安妮觉得刺激。 安妮直直的看着她,对着她挑眉,把刀叉插在了三明治上,随后笑得自信。 霍书凛有点害怕,连忙抱住了霍以任的手臂。 “爸爸...” 霍以任见安妮的左手拧成拳,后槽牙不停的挪动,他把手里的咖啡重重放在了霍以城的面前。 霍以城吃的入神,像个傻子,霍以任只能踢了他一下,对着他挥了挥手指。 随后自己伸手去包住安妮的拳头,另一只手去接安妮的刀叉。 霍以城很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拉住了陈晨的手指。 “你这是干嘛?动了胎气怎么办?” 陈依兰很是无奈的别了一眼,又说:“大过年的,别给我干出不吉利的事情,如果不想好好过日子,给我滚回去。” 霍祥页立马就看向了一边,很是威严道:“陈晨啊,你现在都怀孕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的!” 陈晨立刻松下了身子,看向安妮扯了一抹微笑。 “爸爸放心,为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乖乖的。” 两人头顶上都燃起了火苗,脸上却都是相对的笑容,一个赛赛一个的可怕。 霍书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害怕的放下了汤勺,口水巾跟着他的脑袋一动一动的。陈晨的表情就是他把他困在阳台扶手是一样的,霍书凛的心里就像有一只小白兔,不停地乱跳。 他抬起了头看向安妮,又看回去,哇的一声就哭了。 “哇呜呜呜....” 安妮恶狠狠的瞪了陈晨一眼,转过身抱住了霍书凛,起身,很是礼貌道:“大家慢慢吃,今天书凛学校有个家长会,我先去忙了。” 霍以任也跟着起身,对着佣人说:“把少奶奶和书凛的早餐端到楼上。” 随后二房的小夫妻带着孩子,先走了,餐厅里没有任何说话声,只有霍书凛的哭声在耳边回响。 霍以东慢慢的起身说:“大伯,二婶婶,爸爸妈妈你们慢吃,我昨晚很晚睡想要回去补觉了。” 好好的一顿早餐,吃成这副模样,陈依兰也是心烦,也拿起了佛珠。 “你们自便,什么事找吕叔。” 南院的人,见儿子离开,二房的人也走了,也是潦草告别,就往偏楼去。 桌子上就剩下东院的人,霍祥页的手拧成拳,发出咯吱声,恶狠狠的哼了一声。 “都是什么态度!” 一旁的佣人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一步。 霍以城讽刺道:“寄人篱下,有饭吃就不错了,还敢挑金主的毛病了,霍祥页先生,是原形毕露了吗?” 陈晨瞪了霍以城一眼,手扶着肚子,起身离开了。 霍以城自己开始吃了起来,面对一大桌早饭,嘴里骂着。 “一群傻逼,这么多好吃,我自己吃得了。” 第423章 推下水 安妮带着霍书凛回了房间,他哭得一身汗,怎么都不肯停下,还顺带咳嗽了几声。 替他擦了小脸的泪花,抱着他来到了阳台的摇椅上,等着佣人送早餐。 霍以任也跟着进来,没有说什么话,而是拿了自己的东西去了书房。 安妮看了他一眼,哼笑着:“老娘还真他妈的不怕你甩脸色。” 霍书凛安静后,终于肯吃早餐了,却泪眼汪汪趴在安妮腿上。 “不要怕,她就是来借住几天,咱们不管她好吗?” 霍书凛抽泣着,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我害怕。” “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好吗?” 安妮面对孩子的耐心顶好,对霍以任一肚子火在孩子面前都变得非常收敛。 不过安妮也懒得跟霍以任掰扯陈晨的事情,每天都有林助理全程处理陈晨的事情,安妮也知道进度。 霍以任对安妮不冷不热的态度,持续了两三天,正好碰上周末霍书凛在家。 中午吃饭就嚷嚷要去室内泳池游泳,这不安妮那只旱鸭子吃完饭就来陪着他。 “妈妈不会游泳,你只能在小池子游,碰到不小心我还能捞你。” 霍书凛点了点头,把自己身上的浴巾松开,放在了躺椅上,随后拿出了泳帽带上。 他很有安全意识,泳圈套在自己的腰际,那双小脚圆的没有脚脖子,小心翼翼往泳池边走去。 “扑通”一声,小家伙跳进了恒温的水里,随后露出了上半身对着安妮招手。 她给了一个很棒的笑容鼓舞着孩子。 安妮一边吃着佣人送来的水果,一边玩着王者荣耀,那叫一个惬意。 在这几天来最舒服的一天,因为不出三天,国内,陈家就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安妮等这一刻等的太久! 她穿着长袖的碎花长裙,没有穿着臃肿的冬服,只是外面随意套一个皮草外套。 果真领证后的人,都有了人妻样,安妮都觉得二十岁的自己成熟了不少,不是五官,而是那种散发出来的感觉。 似乎更加美了,更加娇媚了。 她就这样很舒服享受片刻的放松,泳池里找东西游一圈就要大喊一句妈妈。 安妮算好20秒就要抬头一次回应这个小孩。 过了没多久,安妮一盘游戏下来十五分钟,脑袋发昏,她抓住了手柄,摇了摇脑袋。 想着应该是玩游戏低头了,她放下了手机,眼睛看向霍书凛,他自己一个人玩的起劲。 安妮感觉有点小可怜,家里就一个小孩,有时候一定很孤独吧。 “霍书凛,上来休息吃点水果。” 霍书凛转过身,笑眯眯的,整个人埋进水里,水面上只能看见他的小屁股,一点一点向岸上挪动。 安妮上前,等待着他,几秒后,小屁孩样子很是嘚瑟,对着她挑眉。 他浑身湿漉漉的,因为是恒温的室内,他没有觉得累,乖乖坐在安妮对面的躺椅上。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前世的儿子,乖的时候特别乖,她说什么,孩子都会百分百配合着她。 霍书凛抱着自己的蜡笔小新水壶,发出屯屯屯的声音。 “游完泳,咱们就要上楼午睡,能做到吗?” 霍书凛眨着眼睛:“妈妈,我想出去吃饭,我不想看到陈晨。” “还在害怕吗?” 霍书凛缩了缩身子,低着头,又害怕安妮说他胆小,不知所措。 “你记住了,不管何时何地,我们都不要去欺负别人知道吗?人是平等的,所以咱们不主动招惹,但别人欺负你一定要勇敢打回去,如果对方人多,你就要学会示弱,跑,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 霍书凛眼睛瞪得圆圆的,眼里写着似懂半懂。 安妮清楚小朋友是听不懂,他需要灌输,时间,慢慢教。 结果霍书凛不再咬着吸管,抬眸看着安妮。 “知道,我是男孩子,我要勇敢,长大要保护女孩子,保护奶奶和妈妈。” 安妮笑了,很是欣慰的凝视他,有那么一霎间感觉霍书凛跟霍书恩很像。 霍书凛十分会享受,身子躺在躺椅上,开始吃着水果,右脚搭在膝盖上,样子像个大爷。 安妮帮他掰了连夜空运过来的山竹,白色的果肉毫无瑕疵,想必一定很是酸甜。 这味道,安妮最近是爱惨了,谁知道鼻子吸到了辣条的味道,她顺着味道扭过头,发现是霍书凛包里的辣条。 她正想教育他这是垃圾食品,她的胃一阵涌动,她猛的捂住了口鼻,却还发出了呕吐声。 “霍书凛,小朋友吃垃圾食品会烂肚子的。” 霍书凛身子一僵,手里的辣条停在空中,硬是转过头看向满脸苍白的安妮。 安妮猛的起身,对着他说:“我去洗手间,等我回来了才能下水,还有辣条赶紧扔了,不然肚子会长虫。” 霍书凛一瞬间面容失色,呆呆看着安妮。 随后想起了霍芸芸之前很喜欢吃辣条,最后在医院躺着,他吓得把辣条扔进了垃圾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学着陈依兰的模样,小手顺着自己的胸口。 随后还把垃圾桶的袋子拉紧,坐回了躺椅,打开平板看着宝宝巴士。 大概看了一集左右,室内泳池传来了脚步声,霍书凛也懒得理,因为上下走动就是佣人了。 没想到陈晨扶着四个月的肚子,身后跟着一个佣人准备要去温泉房。 陈晨自然是看见了在悠闲的霍书凛,他翻了个白眼:“小白眼狼。” 霍书凛没有抬头,不知道陈晨走到了他的身边。 陈晨一脸坏,嘴角带着戏谑。 “黄安妮呢?” 霍书凛听见声音,吓了一跳,平板掉在了浴巾上,迟迟不敢抬头,因为这个声音还是很熟悉的。 陈晨蹲下身抓住了他的手臂:“我问你话呢?” 霍书凛吓得发抖,嘟囔着:“你找她做什么?” “我领养你到霍家,没想到你居然认一个坏女人,真的是白眼狼。” 霍书凛一下就不开心了,猛地抬头:“我妈妈不是坏女人。” 陈晨和佣人一起笑了,随后她站起身俯视着他:“你个臭小孩命还真好,不过以后等我弄死黄安妮,我一定也弄死你,你不配过这样的日子。” 什么?弄死自己和妈妈? 霍书凛鼓起勇气,大喊着:“你才是坏女人!!” 陈晨很嫌弃瞪了他一眼:“你个白眼狼,你的领养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然后我再杀了黄安妮,把她心肝挖出来喂狗。” 霍书凛又害怕,又生气,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啊!!我打死你!!你不许欺负我妈妈。” 小家伙从躺椅上跳了下来,快速抓住了陈晨的手腕,狠狠的在她的手上咬了一口,自己准备跑开。 谁知道陈晨不禁情绪躁动,抓住了霍书凛的手臂,把他小小的身子拉了回来。 “站住,给我回来。” 第424章 护 安妮到卫生间就一阵狂吐,小腹还隐隐发着疼,安妮因为陈晨的事情都快忘了自己怀孕的事情了。 她吐得感觉胆汁都要出来了,整个眼眶都是充血的胀,整张脸都在发软。 她前两天还想着要不要告诉霍以任,想着想着再加上霍以任从不出书房,就给忘了。 就在她洗脸的片刻,外头传来了霍书凛的哭声,安妮立刻冲了出去。 泳池旁,陈晨抓着霍书凛的衣领,把整个人提在泳池上,不管他哭红了小脸。 “你信不信我就把你扔下去!” 安妮大喊道:“疯子,你在做什么!” 陈晨听见声音转过身,霍书凛的身子跟着她挪动了位置,而安妮不会水就真他妈的怕霍书凛掉下去了。 “你怎么教育的孩子,对我拳打脚踢的...” 安妮快步的跑了上去,双手抱住了霍书凛的身子,整个人处在泳池的边边。 “放手!” 霍书凛哭的失了声,小手紧紧搂着安妮的脖子,身子却被陈晨拽得高高的。 陈晨处于上风,恨不得把他们两人推下泳池,不过安妮早就知道他的目的。 或者也可以说,自己也同样这样想推对方下水。 安妮一手托着霍书凛的屁股,身子向陈晨靠近一步,随后恶狠狠的咬了陈晨的手。 陈晨疼的尖叫了一声,放开了霍书凛,整张脸都是红的,脖子的青筋都已经盖不住。 一旁的佣人自然是向着自己主人的,但是她也不敢上前帮忙,毕竟黄安妮可是科悦的老板娘,等下被霍以任乱棍打死都有可能。 安妮连忙把自己的身子挪到与陈晨同水平线,随后抬起了脚,踹了陈晨一脚。 这还不够,还顺手把人推了下去。 泳池传来了很大的尖叫声,还有那稀里哗啦的水花声。 陈晨整个人沉到了底,因为她不怕水,没一会儿整个人浮了起来,对着黄安妮大吼。 “黄安妮!!!” 安妮把霍书凛的身子托了托,对着她开始臭骂:“狗东西,他要是再因为你哭,我一定也让你的孩子哭。” “反正都是野种,外面上你的男人原配都要感谢我斩草除根,别以为你肚子里有,我就不敢动你。” 跟随陈晨的佣人,趴到了泳池伸手去拉陈晨的手,帮助她起来。 陈晨小心翼翼的上了岸,跟落汤鸡一毛一样,随后整个晕在了佣人怀里。 佣人吓得面容失色:“二少奶奶,大少奶奶...来人啊!大少奶奶晕了!!!” 安妮切了一声,冰冷道:“活该。” 安妮拍了拍霍书凛的后背表示安慰,随后就离开了恒温室内泳池。 留下了大喊的佣人和晕倒的陈晨。 科悦的庄园城堡那叫做一个大,不像棠园那样,有点大动静,全家都知道了。 而这里,这件事情传到家里每个人知道已经过了半个钟了。 正好,霍以任去谈了个事,听到安妮跟陈晨起争执就回家了。 别墅里的客厅坐满了人,一边是东院,另一边,就只有陈依兰一个人。 而安妮就站在客厅的中央,没有一丝害怕和胆怯。 霍祥页开口:“这是女人家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麻烦二婶婶今天要给我个态度。” 霍书凛坐在陈依兰旁边,对着东院的人大吼:“坏女人要扔我下泳池,妈妈没有错。” 陈依兰命林姨带走了霍书凛,霍祥页一走,客厅里就只有林玉洁,陈依兰,还有安妮,还有一个佣人。 林玉洁说:“黄安妮你是看不惯陈晨有了霍家的孩子是吗?你这是残害霍家血脉,家规里有,你这是要重罚的。” 安妮一副吊儿郎当:“谁知道她的孩子是不是霍家的!是我上赶着去你家东院找事的吗?这里的每一花一草都是二房的,东院的你们臭显摆什么!” 陈依兰没有说话,假装听不见,心里想着安妮有点自己的影子了,她偷偷打开了微信的小游戏消消乐,把这场对峙当成一场戏听着。 林玉洁一向对安妮无好感,加上上次在东院的那出,她一直想着机会收拾她。 “陈晨被你推下水,现在已经感冒发烧了,但凡东院的后代有问题,我跟你没完。” 安妮一脸惊讶,摆动着小手:“别来沾边,等下孩子有精神病还变成我的不是了?” 林玉洁被怼的没话,目光看向陈依兰,压低了声音:“二婶婶,咱们家一直都是血脉为重,你作为安妮的婆婆,你一定有资格体罚,我就不为难她,你不应该说一句吗?” 陈依兰面无表情,把手机放下,看向林玉洁。 “大婶婶,你怎么这么急呢?你一上来不问事情经过就想罚我家安妮,她能不得罪你吗?” 林玉洁瞬间哑口无言,气的喘着大气。 “这里不是棠园,也没有老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里讲究道理,真理,如果安妮的不对,你罚都没有问题,如果是你家的人搞事,安妮凭什么说罚就罚。” 安妮得意极了,但也明白,以后一定是仇人了,本来想着霍芸芸的亲生母亲应该温柔点,今天一看,没必要了。 “但是推人下手就是不对的,万一陈晨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呢?” 这也是,陈依兰就是没有想到这安妮闯祸不比霍芸芸差,现在都没话回了。 安妮抢过了话:“难道我要等我的孩子掉进去,我再欺负她吗?怎么当妈的人都不懂帮孩子规避危险呢。” 这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对于林玉洁来说,霍芸芸就是她最痛苦的点了。 安妮面面俱到,林玉洁的每一个攻击都变成了泡沫。 陈依兰坐直了身体:“安妮这么做固然不对,这样吧,两人都罚,陈晨现在在房间养病,正好,都禁足三天,吃三天斋饭。” 这算什么?林玉洁自然是不爽的,很是嫌弃的看了安妮一眼。 “赶紧上楼禁足去,晚饭我让阿任给你送上去。” 安妮点了点头,快速的溜了。 霍以任火急火燎赶到,听到三人的对话,身子后退了几步,转过身,面带笑意。 告诉身后的林助理:“看来没有被欺负,走,回公司去。” 林助理说:“少奶奶现在的口齿比太太还要厉害,霍总可以放心了。” 霍以任没有接话,心里染过一层欣慰,却又夹带着苦楚。 第425章 去父留子 晚间,霍以任给安妮端去晚饭,她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没有给他好脸色。 “放下,滚蛋!” 霍以任没有脾气,盯着她一会儿,随后开口:“我还是那句话,别让自己受伤。” 安妮切了一声,起身,披上了毛衣准备吃饭。 “霍叔叔,我算是看透你了,别再我面前装很爱我的样子,很反胃。” 霍以任真的是佩服她的脑回路,聪明的时候一点就破,碰到陈晨就变傻,甚至还带着破坏力。 这句话就像一个炸弹,炸到他脑袋轰鸣。 “我这些天才想明白,我们结婚,你给我的东西是为了弥补陈晨伤害我,因为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很开心,这样陈晨就能喘气是吧,霍叔叔在想办法救她对吗?” 安妮看着他的背影,很是心酸的冷笑了,又说:“但我不需要弥补,我的世界里没有弥补。” 霍以任垂着的手拧成拳,喉间十分的卡壳,还是硬生生挤了几个字:“你真的这样想的吗?” 安妮甩掉了桌子上的晚餐,对着他大喊:“不然呢,快一年了,前段时间,欺负我的人你都不是解决了,为什么唯独陈晨,一点屁事都没有?嗯?你敢正面回答我吗?” 霍以任很想转过身对着她劈头盖脸的骂一顿,真是缺心眼,没眼力劲。 可是他嘴里瞬间涌出的腥味让他停下了动作,他该怎么解释陈晨是牵制霍祥页最好的利剑,要怎么说出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他才会先要解决陈晨给她一个交代,哪怕后续会影响自己的计划... 他深深地闭上了眼睛,下颌线绷地紧,选择漠视安妮的话,离开了卧室。 安妮脸上写满了淡漠,眼里因为身子不爽利变得苍白,很是失望的勾起了嘴角。 她努力安静下来,手来到自己小腹处,去父留子的想法瞬间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前世,她忍,那是因为家庭所逼,今世,没有人逼得了她。 故事的结局,自己决定。 霍以任回了书房,立刻冲进卫生间,把嘴里那股铁锈味驱除,打开了水龙头。 不停用水擦拭自己的脸庞,连同嘴边的血液,甚至想把病变的肺都灌满了,好好清洗清洗。 这样,说不定还能留久一点。 他想乐观,却不知道该怎么乐观,他不想任何人陪他承担痛楚和心酸,不然他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十分的空洞,似乎还有点苍老,唯独不一样的是,他居然感觉身体轻了不少,舒服了不少。 就在他拿下架子上的毛巾时,躺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响了。 此时此刻的国内是晚间的凌晨,曹森来电话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曹老师,请指示。” “安排好了,霍祥页最近有笔资金要交易,本来是这两天,结果拖到了一周后,这笔钱是很大的一笔贪污款,所以我才会换了主意,蓝培哲的军队已经联合我这边的关系拿到了文件了,到时候一起拿下了,我过两天会过去交接。” “太好了,那王处长和林夕圆的尸首找到了吗?” 曹森叹了口气:“还是没有,法医团队明天才到,你告诉以诚不要急。” 拜托老师抓紧时间,除了能定罪,我的时间不多了,就是能给霍以城一个交代,要不是我提前走了,我大婶婶也不会因为我的计划丧命。 “你就算不走,不把医院换陈晨的股份,林夕圆也会死,因为她知道太多霍祥页的秘密了。” “你从头到尾都没有错,引出霍祥页洗钱的证据拿下林家的医院和换股份是非常对的,如果你不这么做,被连累的一定是你父母,还有你自己。” “霍家,宁家都要跟着一起陪葬,就算蔡夫人想要捞你都难。” “事情因他起,就应该因他落。” “你还年轻,这么大的家族,看起来十分荣耀,但背后吃了多少苦,师父都知道。” “俗话说,赚钱容易,传承难,我很欣慰我能有你这么好的学生。” 曹森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了,尾音带着抖:“看医生了吗?” “看了。” 霍以任为了他心里舒展些,说谎了。 “坚持下去,特效药出来,就有希望,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这句话,曹森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霍以任,他自己都乱了。 霍以任传来的声音很平静:“说好回去一起去大院引荐人给你呢,冲这一点我都要坚持。” “好,我等你。” “早点休息,师父。” “好....” 庄园里的偏楼,那边是三房和大房住的地方,与陈依兰那边就隔着一个通道。 陈晨的房间门口围着霍以城的人,弄得他很宝贝这个孩子一样,实则骂了上万句恶心。 他没有待在陈晨的房间,倒是林玉洁和霍祥页进进出出好多回。 陈晨摸着肚子,一边喝着燕窝,听着林玉洁的描述,没有一点紧张,而是淡淡的笑了。 “这种小事就要跟黄安妮较劲?你还有没有大婶婶的款了。” “之前我可是吃过她的亏,现在对付她,除了玩阴的没有其他办法!” 林玉洁猛地站起身:“你就跟他玩阴的,你赢了吗?还不如老夫人。” “快了,霍祥页马上就要交易了,这次可是拿了霍芸芸的公司过钱,只要交易成功,就能控制霍以任了,黄安妮就能被我们拿的死死的。” “霍以任是不会让你女儿出事情的,所以那笔钱一辈子不愁吃穿奢靡消费,到时候就拿着黄安妮威胁霍以任把这笔钱放到国内,最后我再不知不觉的弄死黄安妮。” “我们可是做了双倍准备的,你不要因为一点破事就烦恼,真的是不担事。” 林玉洁身子陷在了沙发里,思考着陈晨说的话,随后又问:“霍以任傻吗?黄安妮一定被护得紧紧。” “这就要靠你,想办法利用芸芸,约黄安妮了,听说啊,他们夫妻最近闹别扭了,芸芸约她去法国,霍以任一定放心。” “这...” 陈晨勾起了嘴角,趴在了林玉洁的耳边呢喃着。 “你总归是亲生母亲。” 第426章 诉说爱 这晚,霍以任在凌晨时刻,上了林助理的车,来到了一家酒店。 市中心最奢华的酒店,从落地窗看过去就是玛丽亚广场。 慕尼黑的冬夜,大红色的邮箱已经被盖了一层白雪,马路上有零零稀稀的脚印,而着这家酒店还留着这黑夜唯一的暖黄。 霍以任接过小师傅递上的茶水,看向对面的林先生。 “真的辛苦了,把你叫过来。” 林先生样子不急不躁的,对着霍以任作出一个请:“把手给我。” 小师傅放下了从国内带来的中式风格软手托,霍以任也是自觉把手放上去。 林先生扣住霍以任的手腕,开始替他把脉。 霍以任没有说话,像乖乖的大狼狗那般,还一边观察着林先生的神情。 林先生随后放开,竖起自己的左手,拇指开始在食指,中指,无名指算了一圈。 “我帮你算过运势了,对应着那边的你,你不应该是短命之相。” 林助理笑了一声,眼里瞬间有光了:“真的吗?那就是霍总一定能撑到研究的特效药出来对吗?” 林先生没有肯定的回复林助理的话,而是很隐晦道:“我是算最近的运势,但是生病了还是要积极医治的。” 霍以任看向林助理:“林跃,你和小师傅先避开一下,带小师傅下楼走走,我和先生有点事要说。” 林先生感受到小师傅的方位,对着他挥了挥手:“下楼去超市买点好吃的吧。” 随后两人一起离开了,霍以任也才敢开口。 “林先生,我想问...” 没想到林先生抢先了回答:“我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没想到那边的情况,你这边也要经历一次,能不能熬得过全看命了,之前你病的太重了,身体不好,所以你才会回不来,阴阳失衡了。” 霍以任点了点头,没有特别的情绪,而是淡淡的问:“不,我想问的是,那边的安妮好吗?过得幸福吗?” “您太太很爱你,他醒后忘记了那段最好不好的记忆,孩子,家人,经历,却只认得你。” 霍以任心里咯噔一下,自嘲了一声,声音不大:“没想到她居然把记忆留在这边了,她还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好...” 林先生又说:“不管你的命运如何,都不要让他在雾里恨你了,让她知道你一直都很爱她,哪怕以后,她也不会在恨里度过一生。” “爱恨情仇终有头,但是没有爱,就不成立情恨仇。” 有时候人啊!就是很奇怪,自己经历多大的疼痛都能熬到麻木,可是别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把你的所有感受释放出来,会让人酸到疼,疼到想哇哇叫。 “她能为了你选择忘记一切,你也为了她,坚持下去,不要随意决定她的人生,或许在她眼里,那不是爱。” 林先生的话瞬间让他精神充沛,心里狠狠被揪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谢谢你,林先生,感谢你这些年的帮助。” “有缘既是最好的道谢。” “对了,这个月有血光之灾,这一劫必须的,你还是要小心为好,我给你的佛珠要带着,那是开过光的,能保平安的。” “霍某虽是修行人,但不是真正的内行人,帮不了先生什么,以后有什么需要霍某,随时找我,这是一点小心意,谢先生笑纳。” 霍以任起身,再一次表示谢谢,在桌子上放下了一张黑卡,迈着有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 霍以任半个钟回到了家,家里已经是黑乎乎的一片了,唯独只有安妮的房间还亮着。 他想了想,像决定某个事情那般推门而入,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他不由自主的喊了她一声。 “安妮。” 他的声音很轻,开始在房间里找她,直到卫生间听见了卫生间有了水声。 随后传来是安妮一声又一声的...“yue~” 霍以任二话没说,直接打开了门,看着她赤着脚趴在洗手台上。 他皱着眉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安妮快速的漱了口,努力顺着自己肚子,转身离开。 霍以任就这样跟在她身后,她已经钻进了被窝背对着他。 他上前坐在了床边:“哪里不舒服?我们上医院看看?” 安妮没有说话,把被子盖过自己的脑袋,根本不想与他沟通。 霍以任压低了声音,温柔道:“不舒服就不要任性了好吗?” 安妮终于掀开了被子,看向他:“你应该去关注野种他妈的身子,而不是在我这里假惺惺。” “我...” 霍以任话还没说,安妮又再一次捂上了被子。 “我知道你生气什么,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别说,不想听,也不想听你狡辩。” 霍以任堵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想到这些日子对安妮的态度,也是活该。 他松了身子,趴下身:“你可以不听我的狡辩,但是你还是要注重自己的健康的。” 其实安妮埋在被子里拒绝沟通就是不想让霍以任知道自己怀孕了,万一叫个医生,去下医院就完蛋了。“我晚上吃的多,腻的,死不了。” 安妮听见他笑了,随后又听见他的声音:“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跟你说。” “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跟陈晨分手,而且还成功了,没想到你私底下调查刘成洲,还想要接近他,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紧张吗?我只能跟个傻逼一样跑回去找她。” “没想到你真的又回来找我了,你不是陈晨的对手,他有手段,在商场上厮杀多少男人都被她算过,好在你年纪小,她又想牵制我,她才对你还是留了一手。” “其实我一直都想着安排好所有的计划才告诉你,但是你呢,跟头倔驴一样怎么样都不相信我。” “因为你也知道霍家的明里暗里都在斗,你所谓的大伯,洗钱,杀人,做假账,想着推我承担。” “我一直找不到他做这些事的证据,只能拿了医院给陈晨,准确来说是换了奶奶给他的股份,很幸运我抓到了大伯的尾巴,之后我带你回来完全是因为上面来人了,需要清算霍氏,我就让他去顶,结果他傍个高层,我的计划失败了。” “后面我停了科悦的所有银行的进入资金通道,他没想到找了陈晨合作,才有你看到她出现。” “这个是我不知道的情况,现在我就在等消息,等待国际刑警上门。” “我之前牵制陈晨是我知道,你得逞了,一定会不要我,所以我只能耍小心机,半推半就着陈晨。” 安妮安静的听着,闭上了眼睛,今天决定的大事,在这一刻动摇了。 “对不起,你不要怪我好吗?我也是为了不让你走...” 安妮也不清楚是霍以任今晚在,还是怀孕的原因,一下子就来了睡意。 “你知不知道,那段分手的日子,我几乎天天失眠,每天都气的睡不着觉,我以为你真的跟蓝培哲在一起了,我真的嫉妒疯了,我无数想去你家庄园砸门,但是我不能...那个时候奶奶的人一直盯着你,为了让她把人撤走,我还假意带陈晨去了美国...” “前两天,我让你走不是因为我不想要你了,而是我...”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闭上了眼睛:“是因为我生病了,日子不多了,我想跟你和平离婚,哪怕你恨我都好...” 可是我越对你冷漠,心里就越痛,我气自己伤害到你,这段时间不接近你,是因为我想要让你习惯没有我的日子...但是我发现我真的很自私,从来没有想过你的未来,你已经恨了我那么长时间... “我不想你再一次受尽这种折磨,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去考虑你的心情。” “我至今都找不到让你以后面对生活的方式,我很急,我希望你能以后幸福,我很爱你,爱你爱到要疯了一样,都已经找不到路和终点了。” 霍以任说完,房间里是一片死寂,她垂下了脑袋看向那粉色的被单。 “我是不是很蠢?是不是很自私?” 房间里一片鸦雀无声,霍以任蹙眉,轻轻揭开了被子,随后叫唤:“安妮?” 他趴下身,发现她已经呼呼大睡找了周公了。 他觉得搞笑,笑了一声,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滑滑的。 “答应我,未来要幸幸福福的好吗?” “哪怕我不能再陪你了…” 第427章 责任 这一夜,霍以任睡得无比的好,大概是昨夜抱着那副睡的。 安妮睁眼时,发现在自己在霍以任怀里,她虽然话听了一半,但是还是忍不住耍脾气。 她用力的挣开他,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狠狠的拍了他的胸口。 霍以任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看着坐着的安妮。 “怎么了?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安妮切了一声,挣开他的手:“放开我!” 霍以任笑着,耍着无赖:“不放。” 前两天对自己不好,现在反倒是这副模样,真让人讨厌,这双鱼座就是矫情。 “赶紧放开我还要送霍书凛上学。” 霍以任抓着她的手亲吻着,挪了挪身子,脑袋睡在了安妮的大腿上,关心问道:“我昨晚已经跟你坦白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嗯?” 安妮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又说:“那又怎么样?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还不是为了你不离开我吗?” 安妮还是不爽,语气有点凶:“起开。” 霍以任猛地坐了起来,搂住了安妮的肩膀,把她压在了身下。 安妮整个人被压制在了身下,双手推了推他的前胸。 “干嘛呢!” 霍以任看着她,眼里写满了心疼,心想着安妮估计没有听见他后面的话,或许是一种缘分吧,老天也不愿意看见她伤心。 霍以任上千个上万个不舍她,心里又是一阵痛,他心里也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那就顺其自然吧,能疼她一天是一天。 安妮蹙着眉看着他几秒,霍以任快速亲吻她的脸颊。 “一起去。” 随后他横抱起她向浴室走去。 两个人又回到之前的模式,霍以任依旧是个男妈妈,帮他刷牙,替她找衣服。 安妮表情不悦,但是身体诚实,已经爱上了他的伺候。 “别以为你昨晚说的话,我就相信你,我才不是傻逼呢!” 霍以任一边帮她擦着脸蛋,一边说:“你很聪明,想想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安妮看着他,嗯的一声拉着尾音:“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 霍以任微微一笑,让她挂在自己身上,往衣帽间去,开始帮安妮换衣服。 他想了一会儿说:“我一直以为我有那个能力能做好一切,没想到碰到你这个火炮,就有点难,我的能力都被你瓦解了,我怕告诉你,显得你太厉害,我就没有价值了。” 安妮切了一声,样子慵懒。 “骗人。” “我是个男人,我要面子。” 安妮清楚霍以任是哄她,她又娇气道:“骗人。” 霍以任帮安妮穿好了小裙子,把她抱起放在了桌子上,双手撑在桌面上。、 四目相对,两人瞬间弥漫着甜甜的气息,霍以任样子宠溺,眼里都是真诚:“我昨晚跟你说的,都是真的。” 安妮抿着嘴,眼里没有了之前高亢,眼底都是柔光。 而霍以任一直很想问安妮后面说的话听见了没有,但是在安妮这里找不到答案。 “这几天对我冷暴力,我不开心。” 霍以任帮着她把头发捋顺,微笑着:“你会怪我吗?” 霍以任这句话是在试探。 “会!” 霍以任笑了,非常确定安妮没有听见。 “以后我不会了好吗?不要跟高龄人较劲了。” 安妮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我想跟你去上班!” “怎么?想上进了。” “那当然,没点知识以后怎么让孩子继承财产。” “行。” 霍以任生病了,安妮知道,昨夜她根本没有睡着,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她没有再说话,安静的看着他忙上忙下的样子。 鼻子猛的发酸,心里很是窒息,但是能怎么办呢? 她不承认,不想让霍以任清楚,就像在自我逃避,逃避这突如其来的噩耗。 天不遂人愿啊!身为他的妻子就要撑起一片天,孩子才能稳稳继承他的衣钵。 他的心愿,他的寄托,才能更好的实现,安妮不想让他担心。 他们今天一样穿了藏青色的大衣,两人整理好就下楼,霍书凛已经乖乖坐在餐厅里吃着面包,一边看着动画片。 安妮坐在前面进的餐厅:“狗蛋,吃饱了吗?马上就要9点咯。” 霍书凛一副磨洋工样,做任何事都慢吞吞的,原因就是不想上课,每天都是一样的状态。 安妮一下子就摸出了他的想法,她坐到了他身边:“迟到了,过年我要回法国就不带你去了。” 霍书凛立刻嘟起了嘴,很是抱怨:“菜粥太热了,我吃不下!” 安妮把他的平板关上,让佣人拿来了一个小碗,开始把粥放进小碗里帮她吹着。 随后把汤勺放在了霍书凛的嘴边:“赶紧的,吃几口就走。” 他任性的闭紧了嘴唇,摇了摇头。 安妮很是温柔:“为什么不吃啊?嗯?” “阿姨煮的饭好难吃!” 安妮看了一眼厨房的阿姨,对霍书凛说:“你不吃,做饭的阿姨就会不开心,你是男孩子要学会能伸能屈,再难吃也不要太直白的说,不要去伤害别人努力的结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姨每天五点就要起来给你做饭,多不容易是不是?” 安妮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再难吃都要吃一口意思意思,懂不?” 霍书凛抬起头,捏了捏鸡蛋,小声的问:“我可以跟阿姨说吗?” “当然可以,但是不能伤害阿姨好吗?” 霍书凛点点头,喝了一口粥,随后咬了一口鸡蛋。 霍以任等的有点久,走到了餐厅门口,倚在罗马柱上看着他。 “霍书凛,上学要迟到了。” 霍书凛又给面子的吃了一口,然后拿起了面包,从椅子下来跑进了厨房。 对着阿姨说道:“阿姨,你明天不要给书凛煮粥了,你给我准备面包和牛奶就好了。” 阿姨笑眯眯的,看到小孩就开心的合不拢嘴,哪怕知道小朋友说自己做饭不好吃,她没有一点厌恶。 而是心里想着,这孩子真的很听话很懂说教。 “好的,小少爷。” “再见。” 霍书凛自觉跑上了后座,很是好奇的看着霍以任:“爸爸,你今天很闲吗?” 霍以任皱起了眉,扭过头:“不满意,你下去,我让林助理送你去。” 霍书凛上半身压在前面的扶手处:“你前两天都没有接我上幼稚园,妈妈说你忙工作,我这样问不对吗?” 霍以任左手转着方向盘,右手伸到副驾驶座放在了安妮的腿上,随后去牵住她的手。 霍书凛呆呆的看着,过了几秒。 “爸爸,你摸妈妈做什么?老师说男孩子这样很不礼貌。” 安妮一脸尴尬,把腿的方向放在了车门那边,慢慢挣脱霍以任的手。 霍以任一脸无语,满脸黑线。 车内一下子就没有声响,连呼吸声都能感受到。 第428章 出巡 送完霍书凛后,两人就一起去了科悦的总部,是一栋不是很高的大厦,旁边还有几栋欧洲建筑的楼。 安妮第一次踏进这里,有一种误入天家的感觉。 前段时间霍以任想要带她过来,可她只想做她的咸鱼大梦。 她也只想没事看看小说,晒晒太阳,养养花,画画,出去踏青,多好的日子。 但是她一夜之间就长大了,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责任。 她只想在最短的时间里,学会某些商业上的技巧,以后跟陈依兰一起做生意,还能帮个下手。 安妮清楚,哭没有用,伤心没有用,能让他放心的事情就是孩子健康,她不会因为丈夫没了就抛下所有。 在最短的日子里,多点陪伴,有点安心,有点疼爱。 霍以任牵着她的手走进了科悦的总部,一整排都是身穿西装的员工对着她弓着腰。 “Frau Huo.” 【德语翻译:霍太太好。】 安妮听得懂,虽然不会说,但是这些日子零零散散还是学会了几句散装德语。 “Hallo ihr.” 【翻译:你们好。】 霍以任在她耳边,低声道:“这里总共三十层,这高度就不比霍氏集团了。” “我工作的地方在二十五层,二十五层以上是会议室,交易室,还金库,还有银行的机房。” “二十五层以下就是分各个部门了,银行工作的地点都在旁边的那栋楼,我等下带你去看看银行内部。” “这里面就是教育部门一层,医疗一层,酒店一层...” “仓库在一楼和地下室,二楼,三楼是食堂,二楼是中餐的,三楼是白人饭。”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发了一个卡,除了二十四层以上都不能进入,其他的楼层,大家都可以随意出入。” 安妮听得一愣一愣的,拉了拉霍以任的衣袖:“咱们家多少个员工啊?” 霍以任笑了:“总部这里就要两百多人,如果说是全球布下去的话,我自己都不清楚。” “那工资一个月岂不是不得了。” “是的,所以你知道你先生我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安妮呢喃着:“是咱们的孩子压力大...” “开玩笑的,咱们家的收入,金融的业务每个月就养得起员工两个月了,不要担心,还是在疫情那种时候。” “这些都是祖辈努力来的,我已经很是轻松的那一个了。” 霍以任没有自己的专属电梯,感觉为人很是亲民,员工的眼神就能看出是个好老板。 安妮上了电梯,看了一眼林助理,低声问林助理。 “林助理,你算不算高层员工?” “算的,少奶奶。” “那你一个月工资是A几啊?” 霍以任看着安妮一副皇帝出巡的样子,觉得很逗。 “少奶奶,我的工资不固定,但是保底来说也要二十万。” 安妮嘴巴张得大大的:“这么多。” 楼层一到,霍以任就拉着她往自己办公的地方去,这办公室跟国内的那种感觉不一样。 却有点像是国王朝政的装扮,什么都是金色和棕色的。 就是让人头疼的是桌子上密密麻麻的文件,还有文件夹堆得老高了。 安妮走了上去,随意打开了看了一眼,都是德文,看都看不懂。 林助理替他们关上了门,霍以任去了酒台处,给安妮泡了一杯茶。 “霍叔叔,你在德国看的都是德语啊?” 霍以任看了一眼,回过头继续泡茶:“是啊!跟我科悦做生意的人都是外国人,国内的人少。” 安妮抿着嘴,又环视着办公室的一切,格局跟霍氏的差不多。 “那不是要精通十国语言。” “何止十种,什么语言都要会点。” 安妮嗯了一声又问:“霍叔叔花了多久的时间才能精通?” 霍以任往安妮的红茶加了红糖,递给她,坐到她身边:“这个就不好说了,如果说是都听得懂,应该从我小时候五岁就开始学了。” 安妮瞬间松下了身子,精神看起来十分的萎靡,一脸幽怨。 “这么久啊!” 霍以任感觉安妮今天十分的不一样,从不过问的,今天全问了。 “怎么?想学啊?” 安妮看着他,眼里带着苍茫,很是软软的来了一句。 “觉得我的孩子会很辛苦。” 霍以任瞬间没有说话,从上次威廉教授告知不能让安妮怀孕,怕安妮的抑郁症影响到母体本身,所以他一直都避着,没想到一避就没有机会了。 霍以任垂着眸不敢看安妮,盯着他的食指在安妮的手背上摩挲着,随后又说:“顺其自然就好了。” “我是怕我没有本领教会他。” 霍以任揉了揉她的脑袋,很是温柔道:“不用你自己教。” “我跟你说,其实女孩子有享福的命永远不要冲在前面,你要做的就是学会用人,不管是你的孩子,还是家人,让他们的长处去补你的短处就好了,世界上的每一笔合作一定要有一个会用人的人,如果没有这个人,什么都成立不起来。” “管理好一个公司也是一定具备用人的本领,顺势而为,格局放大,思维独立,就能赚到钱。” 安妮脱下了鞋子,把脚放在了霍以任的身上。 “那你这么说不就很简单了,我只需要去找厉害相对应的人帮我做事。” “这是表面,但是要学会收买人心,就像你收买我一样。” “什么乱七八糟。” “你不是吗?长得太好看,一下子就收买我的心不是吗?” 安妮很是不悦,推了他一把说:“我在你眼里就只是漂亮而已吗?他们都说男人因为漂亮是生理喜欢。” “没有生理的喜欢哪里来的心灵交流,没事别刷抖音看这些,你要学会独立思考问题好吗?” 安妮开始撒娇:“我不管!你就不能说你对我的喜欢也有因为内在吗?” 霍以任亲吻她的脸蛋,把她搂在怀里,刮了她的小鼻子:“他们不懂,我爱你,不存在外表和内在,只要是你,我都爱。” 安妮心里不是甜的,而是痛的,她抱住了他的腰际,脑袋埋在他的怀里:“那你爱我就永远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霍以任的脑袋搭在安妮的肩上,听见她的话,全身仿佛被窗外的雪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办公室的灯光没有很亮,外头下着大雪,整个天灰蒙蒙的,唯有安妮身上皮草多了一颗光亮。 第429章 放钩子 这三天的禁足,安妮和陈晨根本就没有当回事,照样活动,照样出房间散步。 安妮第一天你跟霍以任上班,回来的也没有很晚,赶上了家里的晚餐时间。 一家子已经围在大圆桌前等待着家人到齐吃饭呢。 霍以任牵着小妻子走进了餐厅,挨个礼貌的打招呼,除了三房的人回应着,大房好像被喂了目中无人药那般。 陈依兰样子严肃:“赶紧,就等你们俩了。” 安妮笑嘻嘻的,坐到了餐桌旁,看着很是油腻之物,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 她干脆转移注意力,看着有没有绿色食物,结果最解腻的小白菜在大房那边,离安妮最远。 要转动桌子又不能,会没有礼貌,安妮一向如此。 霍以任替她夹了一个鸡翅放在她的碗中,还替她舀了一碗鸡汤。 安妮看着汤上油黄油黄的一层,加上一股红枣味就想呕吐,不过安妮立刻闭住呼吸,拿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下。 安妮自然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自己怀孕了,太过惹眼,大房那几个狗东西一定会想办法除掉自己。 霍以任在,能护住自己,万一被东院的人知道霍以任的情况,那就麻烦了。 安妮喝着水,看见看向他们,餐桌上的气氛不是很好,各顾各的,整张桌子都在板着脸吃的。 这是他们在德国头次聚一起吃饭,这二房和大房的相对立的气氛太压抑。 刘佳吃的也是不舒服,她主动开口:“二婶婶,马上要过年了,咱们一起张罗今年的年夜饭吃什么吧,我前两天去了一趟海鲜市场,我感觉可以弄一顿海鲜大餐。” 陈依兰一向体面,知道刘佳的用意:“好啊!过年就没几天了,咱们捯饬捯饬。” 刘佳笑盈盈的,又说:“那安妮一起去呗,顺便给你妈妈带一车过去。” 霍以任又说:“你们去搞就好了,安妮明天要去上德语课。” “哟!学习好啊!安妮终于长大了,我就说咱们家安妮结婚后就不一样了,妈妈给你交学费。” 陈依兰立刻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安妮的聊天框,二话不说就给安妮打了一笔十万元过去。 霍以任笑着,接过安妮的手机,把转账退了回去:“十万块钱这种小钱,你自己玩游戏充装备去,安妮挑了一只翡翠手镯百来万,你给钱就行了。” 霍以任说着,表情轻松,对着安妮挑眉。 “这算盘打的,白养这个儿子了。” 霍以任贱兮兮的笑嘻嘻。 安妮根本没有心情听别人的对话,胃里头一阵又一阵的搅动,低着头忍着酸水想要上来的劲。 一旁的林姨来到了安妮的身边问:“少奶奶,你怎么了呢?” 安妮摇了摇头,声音很小:“中午吃撑了。” 霍以任转过身,很是懵懂的看着安妮,温和道:“怎么了呢?中午也没有吃多好。” 安妮紧闭着嘴巴,对着霍以任摇着头,在他耳边道:“胃口差。” 霍以任问:“我去给你煮碗海鲜细面好不好?” 安妮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清淡一些,不要放葱花。” 霍以任摸了摸她的脸,起身脱下了西装走去了厨房。 大房的人很是嫌弃,林玉洁和陈晨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只敢低声喃喃:“娇气给谁看!” 霍祥页放下筷子:“这一大桌晚餐都是三位长辈准备的,安妮你这样不太合规矩了,你婆婆忙了一下午,都没有你合胃口的吗?” 说的话虽然没有一点情绪,但也是十分刺耳,还挑在霍以任不在的时候,这不是要为难自己吗? 安妮挤了挤小脸蛋,低着头想着怎么回复。 没想到陈依兰抢先了话:“这年轻恩爱是好事,多好的传承和延续。” 霍祥页面色没有崩,还是笑嘻嘻的样子:“也对,霍以城,你学着点。” 无意躺枪的霍以城很是不解的抬起了脑袋,看向餐桌上,很是敷衍哦了几声。 安妮神情乖张,把目光投到了霍祥页那边去,仔细的打量着陈晨。 她怀孕胖了不少,本就高挑的她,现在多了一些笨重感,安妮突然好佩服自己那天是哪里来的力气推她下水的。 大概是安妮的目光太过热烈,陈晨趴下喝汤的那一刻,与安妮对视了。 安妮小脸笑盈盈的,陈晨最烦的就是她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背后憋着什么坏。 陈晨时时刻刻都留着一手,等待着不久后的日子,也不知道谁死的更早。 霍以任手脚很快,没一会儿就端着一碗清汤细面上来,那个清香味让人舒服。 安妮搓着筷子:“就是这个味道。” “赶紧吃。” 这一碗面可是惹了大房那两位,林玉洁觉得他们二人没有规矩,家大业大,连家规都没有,这小贱人简直是蹬鼻子上脸了,不然这寸方圆,她的女儿也是有份的。 陈晨自然是心里气的想要吐血,她知道霍以任会煮饭,但也从未吃过。 她那该死的执念就像一只蛊虫,不停的在她身上啃咬,又疼又酸。 黄安妮,她凭什么,她就是一个妖怪,抢走了她的所有,她的爱人,她的名声,还有她原本富贵的命运。 她的手紧拧成拳,感觉手里的筷子都要拧断了,她恨不得一筷子插死她。 她重重的放下了筷子,猛地起身:“我吃饱了,大家慢吃。” 陈依兰斜眼看了她一眼:“吕叔,大少奶奶肚子日渐的大,让家庭医生住家给大少奶奶用,真怕碰到个什么事就栽在咱们这里来。” 霍以城心里笑得好大声,却还要装样子:“二婶婶这是什么话呢。” “字面上的意思。” 林玉洁觉得霍祥页面色变了,立刻说:“也好,最近陈晨总是半夜抽筋,有个医生在也好。” “还是大婶婶明白家庭和美的道理。” 陈依兰又说:“还有一个事情就是科悦的银行接受整顿了一段时间,接下来马上就要重新开新的项目了,过两天有个酒会,大家都安排一下,可别咱们霍家丢脸。” 霍祥页的面色瞬间有个缓和,与陈晨相互看了一眼。 “陈晨,你身子重就安心在家好好休息,如果想参加谈谈生意见见人,你就让人给你送点孕期能穿的礼服吧。” 这不,陈依兰这番话就像霍祥页和陈晨的一道彩虹,他们的计划终于能落地了。 陈晨微微一笑:“谢谢二婶婶了。” 第430章 起疹子 他们以为机会来了,没想到却是他们最后的一根稻草。 这天天气极冷,却是大太阳,蓝天白云。 科悦的酒店就定在科悦的总部那边,因为是自家的年会,一大早就装饰的十分豪华。 安妮看着这装扮,想着这要是敢在国内如此奢侈,但凡拍个短视频在国内,霍家都要被查点账,清点算。 这个酒会其实也是项目的合作人,内部人员互动,联系关系,各部门合作学习的交流会。 在安妮的眼里是这样的,她其实除了林助理,其他的高层就没有一个认识,听又听不懂,更别说听听熏染熏染,但是东院的那个不要脸的聊得起劲。 安妮一手提起了礼服,一手去拿桌子上的香槟,轻轻地抿了一口,喝下口才记得自己怀孕了不能喝。 她立刻找来了佣人要了一杯白开水,快速的喝下稀释刚刚喝下的香槟。 她放下杯子,眼睛看向阳台外的天气,阳光晒起来暖洋洋的,整个人又有了精神。 他已经有两个晚上没有好好睡觉了,霍以任得了肺癌,她至今还不知道是不是在现实里。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不愿意相信的事情,脑子就会自动遗忘这个事,让自己的意识还存活在自己幻想里。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心性很硬,之前性子那么软的人,自己的小宠物没了就要哭个把月,而得知霍以任的事,她心里疼,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长大了还是变得冷漠了。 她微微扭过脖子,看着霍以任那挺拔的背影,他的身形比例真的很优秀,微侧过来的侧脸,线条清隽,分明立体,他最好看就是他的下颌线,不是很硬朗,面相学里说过下颌线有个大角的男人无情。 霍以任的就刚刚好,还有他那滑滑梯般,很直的鼻子,简直是很绝的线条,安妮每次躲在他怀里就喜欢用那种视角看他。 也不知道还能躲在他怀里多久,安妮鼻子一酸,扬起了头。 “老天真不公,就非要看着我孤独一辈子吗?” 她的小手抚在小腹的地方,轻轻的摸了摸,随后又说:“你爸爸是不是很好看?” 安妮叹息了一声:“你妈我没有什么出息,却还有点小聪明,上辈子你妈贪色,还图他有钱,活好,还靠着他那张脸才能把婚姻走要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家伙听懂了,小腹猛地一紧,一股酸水从胃里涌了出来,安妮立马捂住了嘴巴,快速往最远的洗手间去。 这孩子一天比一天的皮,不爱吃饭,害怕食物,还喜欢干呕,真不知道是不是在抗议什么。 安妮为了不被人看见,又快步的往回走,边走边说:“能不能消停点,不然你出生我一定打你屁股了。” 她走过的大理石只留下一道转折的阳光,她的背影越来越远,在拐角处消失。 一双白色的女性皮鞋出现在安妮走过的光斑下。 酒会是白天举办的,安妮吃完午饭后就先行离开回了家。 她怀孕的反应就是嗜睡,一点开始睡到了四点,霍以任正好回来。 霍以任到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走到床边,发现安妮的呼吸很浅,脸上和脖子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疹子。 他狠狠地吓了一跳,他连忙扶起安妮的身子,声音慌乱。 “安妮,醒醒!” 安妮没有一点反应,样子就像休克了一样。 霍以任摇晃着她的身子,检查她的眼睛,随后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横抱起她抱着她快步的冲了出去。 “林助理,快去开车。” 一楼休息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霍以任的脚步也太快,陈依兰起身时,林助理和霍以任已经上了车。 吕叔跑了进来:“太太,少奶奶晕倒了。” “怎么回事?吕叔,备车咱们去看看。” 医院不远,就在庄园不远处几百米,霍以任把安妮放在病床上,直接进了急诊室。 留着霍以任在外头坐立不安,上上下下好多回。 没一会儿,陈依兰和刘佳也到了,她跑上前问:“安妮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东西,身子都是疹子,样子有点像休克。” 陈依兰一惊:“安妮最近胃口不好,怎么会吃食不对休克呢?” 刘佳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之前安妮活蹦乱跳的,东院的人一来就出事。 没一会儿,医生从急诊室里出来,是个德国医生,他摘下口罩。 “霍总,霍太太已经醒了,皮肤出现疹子导致的晕厥。” “是吃了什么东西吗?” “不是进食,而是霍太太是不是用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接触皮肤。” “外用的?” “是,还好处理的及时,不然霍太太真的休克,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霍以任不敢相信耳朵里听见了什么,陈依兰更是嘴巴成了O字型。 本是阴沉的霍以任支支吾吾,一脸惊喜,问道:“我太太怀孕了?”“是的,三个月了。” “那先我儿媳身体有什么问题吗?需要我们做什么,注意什么?” “都很好,孩子也很健康,按时来产检就好了。” 陈依兰开心的捂住了嘴巴,叫了一声:“太好了!太好了!” 刘佳也是笑的合不拢嘴:“恭喜二婶婶,咱们等回去市场买点食材给安妮熬汤喝。” “谢谢医生。”陈依兰开心的手舞足蹈,面色红润:“赶紧去疗养部,我要把这个事情告诉祥则去。” 陈依兰道谢后就往疗养部走去,刘佳跟在他身后,留着霍以任呆呆的站在原地,空旷里也只有他。 霍以任垂着脑袋,眼眶就红了,脸上洋溢着开心,知足。 “太好了。” 安妮被霍以任送回了家,还外带了一个医生和护士回家。 到家时已经是傍晚的晚餐时间了,因为吃了药,安妮的疹子已经下去百分之八十了。 不过安妮身子依旧没有力气,任由霍以任抱着,回了房间给她换了一身舒服的睡衣,喂她水。 “还难受吗?” 安妮摇了摇头,一脸委屈巴巴的,生无可恋的样子。 霍以任拨开她的刘海:“医生说你怀孕月浅,少走动,保持心情,为了孩子起来吃点饭好吗?” 安妮动了动苍白的唇瓣:“想妈妈。” “已经在路上了,晚间就能到,等你四个月了,咱们就找个天气好的地方养胎。” 安妮一生病就委屈,想到霍以任得了肺癌,加上自己身体不舒服,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呜呜呜~” 霍以任蹙眉,抱住了她:“怎么了?哭什么呢?” 第431章 救护车 安妮身子往霍以任的怀里钻,把脸蛋埋在他的胸口,哭声变得很闷。 “怎么哭的这么伤心呢?” 安妮没有搭理他,她只想宣泄,宣泄她潜意识里最难过的痛楚。 霍以任顺着她的后背,轻轻的捋着,他安慰道:“怀孕有情绪正常,不要乱想,哭完就好了。” 安妮的小嘴咬着他的大衣,抽泣着,把头伸出了出来。 小脸哭的红红,还有一两颗小疹子连成一片,像掉落的小花瓣,样子很是好看。 她终于开口说话:“我们明明戴/套了,怎么会怀孕啊?” 此话一出,霍以任有些意想不到。 “啊???” 霍以任抽了纸巾帮她擦眼泪,替她擦去了鼻涕又说:“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安妮伸出手数着手指头:“三个月,现在是国历一月底,一月,十二月,十一月,十月...” 她依旧没羞没臊道:“是在俱乐部有的吗?还是去日本的那次?那两次很激烈没有带...” 霍以任真的佩服她的直白,深深的闭上了眼睛,耳根都红了。 “别研究了...” 安妮连忙抓住了霍以任的手臂:“等等,可是这三个月我们都有做/爱...” 霍以任说:“问过医生了,孩子很健康。” “我怀孕的事多少人知道?” “咱妈,还有三婶婶。” 安妮想了一会儿,从霍以任的怀里挣脱出来,坐在了床榻上:“不要让东院的人知道!” “我明白的。” 霍以任的眼睛看向安妮身后衣帽间的方向,看到了梳妆台上的化妆品。 “护肤品和化妆品都换了吧,明天我让一个专门做药妆的上门给你测试皮肤,定制给你做。” 安妮瞳孔放大:“科悦还有这产业?” “没有这个板块,还要找个专业给你搞,等下那些我就先给你收掉了。” “馥蕾诗对孕妇友好。” “那就换套新的,所有的都换新的。” 霍以任去洗浴间拿来了毛巾,给安妮轻擦着脸,随后把她的卷发扎了起来。 “想吃你做的细面,要放蟹肉和小白菜,上次做的那个味道。” “总是那么吃,没有什么营养,口味好点就要吃点好吗?” 安妮嗯地一声,要去梳妆台涂面霜,却被霍以任拦住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瓶维生素E面霜。 “涂这个,那个别涂了。” 安妮一脸懵逼,傻傻地盯着他手里的国产大宝,咽口水的声音都听见了。 霍以任主动替她擦拭:“健康。” 安妮就乖乖的站在那里,等待他的伺候,随后霍以任又像家长那样。 “下楼去等我,吃完带你散散步。” “好。” 安妮拿起了床上的手机就下楼了,霍以任看着双开门关上后,立刻拿起安妮的护肤品。 安妮涂得也不是很贵的牌子,不是什么贵妇产品,就是普通的馥蕾诗。 他趴下身闻了闻,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又挨个查看,随后把所有的护肤品都让林助理收走。 大概到了晚间时刻,安妮陪着安语喝着奶茶,听着音乐。 霍以任出门没有打招呼,就来到了医院。 是下午给安妮看病的医生,霍以任的车到时,医生已经站在医院的门口等着他了。 “霍总。” “能查出点东西吗?” “霍太太的护肤品里被人加了痒痒粉,这种东西市场是没有的,医药界更是没有的,一般这种都是整蛊人东西,一般都是洗过就好了,只是霍太太皮肤敏感,又太薄,就容易起反应。” 霍以任嗯了一声,接过他手里的牛皮纸袋,道别后就开车往回走了。 还没有到家,林助理的电话就到了。 “霍总,刚刚美国医院来电话,特效药马上就出来了,这个月底,正好年初五到。” 霍以任笑了,笑得好看,却没有很激动,只是很平静的回答:“好,谢谢你。” 林助理激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说话声都是颤音:“哥,你怎么不高兴。” “当然高兴啊,有你这么为我比这消息还要高兴。” “到时候,我亲自去美国看着他们把药送过来!” 霍以任淡淡的,开始给林助理下任务:“林跃,查一下今天是谁打扫我和安妮的房间。” “是。” “还有通知曹老师加快速度。” “好的,霍总。” 霍以任听见林助理的消息,心里自然是大好的,加上安妮现在有了宝宝更是看到希望。 睡前时刻,霍书凛非要缠着安妮哄睡,闹得安妮困却不能睡觉。 霍以任一到家就看到霍书凛的脚架在安妮的大腿上,吓得他连忙抱起了霍书凛放到了床榻的中间。 “霍书凛,你的脚这个破习惯要改了。” 霍书凛撒娇转过身抱住了安妮的手臂,闭上了眼睛。 安妮把故事书盖上,把他的身子挪好,盖上了被子:“十一点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以任见他老实就去忙自己的,很快洗完澡出来两人已经找了周公了。 霍他抱着霍书凛回了儿童房,也没有再一次叫醒安妮,抱着她睡得很安稳。 可是还没有睡得爽,白天六七点的时候,偏楼那边的动静有些大,还有那急救医护车的声音。 安妮微微睁开眼:“干嘛呢,吵死人了。” 霍以任的手寻找安妮的身子,把她搂在怀里,脑袋埋在她脖颈处,很是含糊道:“再睡一会儿,不管那么多。” 安妮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外头的动静又维持了一分钟,那救护车的声音就远离了。 吕叔从客厅跑了出来,看着偏楼那头的情况,虽然同个庄园,但是所有的别墅都是跟城堡是连在一起的。 偏楼的门口站着霍以城,还有他那可恨的父亲。 霍以城样子轻松,双手插着口袋,对着天吹起了口哨,很是好玩的回了室内。 吕叔把探出去的脑袋收了回来,叫来了门口的保安。 “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大少奶奶,说突然身子不好,就送医院了。” 吕叔又问:“就只有大少奶奶离开了吗?东院的其他人没有陪同吗?” “有,两个佣人还有大少爷的小妈!” 吕叔有些肥胖的手摸着下巴,转身命了两个佣人去医院打探消息,眼睛时不时看向偏楼的方向去。 就这样,一个漫天白雪的早晨,已经来到了十点大关。 安妮才从二楼慢吞吞的下楼,餐厅里大家已经起床好久,吃完饭各忙各的了。 林姨看向安妮:“少奶奶,早。” “林姨早!” 安妮坐下后,拿起吐司,眼睛四处找着自己母亲的影子,随后问林姨。 “我自家的妈妈呢?” 林姨笑嘻嘻的,给安妮舀了一碗清淡的肉末豆腐汤,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亲家母跟三婶婶出去逛市场去了,要给少奶奶做好吃的。” 安妮想起了今天早上的动静,很是好奇隔壁发生了什么! “林姨,今天早上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有救护车的声音。” 林姨半躬着身子,离安妮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是偏楼的那边。” 安妮咬着吐司抬眸:“是谁生病了吗?” “是大少奶奶。” “陈晨?她要生了?” “少奶奶你说什么笑呢,大少奶奶也就五个月大的肚子,哪里来的要生。” 安妮一脸八卦脸,幸灾乐祸的笑着:“那是干嘛?” “听说是从昨夜就已经感觉人不舒服,今早说是小腹突然疼痛,身子还起了好多小疹子,发痒,整个人连呼吸都出现问题,没一会儿就见红了。” “吕叔派过去的人也打听了一圈,听说她后面疼晕过去就开始出了大血,隔壁的阿姨整理了可长一段时间呢。” 第432章 没了 安妮眉头一蹙,想起了昨天下午的自己好像也是起了疹子,却没有什么呼吸困难,而是很累想睡觉。 似乎有一些同样的症状,难道昨天自己的症状不是自己的皮肤问题。 林姨继续说:“那边的人说,她的孩子是死胎,去到医院说来得太晚了,现在估摸着受尽折磨了。” “疹子引起的孩子没了?林姨这话认真的吗?” 林姨又说:“我怎么可能乱说,这是偏楼的煮饭阿姨说的,还有错吗?” 安妮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笑嘻嘻的,脸上而是多了一丝疑问。 起疹子导致的孩子死了?这他妈的太荒唐了,一定是有人而为之的。 是霍祥页的手笔吗?还是... 就在安妮想的入神的时候,霍以任送完霍书凛上学后回来了。 听见安妮的咳嗽声就直接去了餐厅,霍以任就站在客厅的拐角处看着她。 今天看起来起色,精神好了不少,吃饭的力气也回来了,夹着生菜,荷包蛋,小鸡排叠在吐司,妥妥成了店里买的三明治,随后大口大口地哐哐炫。 霍以任把手里的大衣交给了佣人,上前来到餐桌前。 “少爷回来啦,小少爷今早怕是迟到了。” 霍以任嗯了一声,坐下拿起湿巾擦拭着手,随后端起了咖啡细细品尝。 “好吃吗?这种需要自己动手的三明治?” 安妮快速的嚼着食物,整个嘴巴塞得满满的,只能点头表达是的。 霍以任笑了,学着她也给自己做了一个三明治,大口的吃着,嘴角却是笑盈盈的。 安妮眼睛瞪的大大的,压低了声音:“霍叔叔,我昨天起疹子是不是不是巧合?” 霍以任面色淡淡的,微微转过身,看了一眼林姨。 林姨也是非常识趣的离开了,餐厅里就剩下小夫妻二人。 霍以任继续吃着三明治,等待安妮自己开口。 “我听林姨说陈晨也是一样起了疹子,跟我的情况差不多,是不是霍祥页要搞动作?” 霍以任吞下了三明治,喝了口咖啡顺下去:“霍祥页不知道你有宝宝,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他就不怕你报复他的孙子吗?” 安妮抿了抿嘴,满脸呆傻:“似乎也对。” 霍以任没有再说话,对着安妮微微一笑,就在垂眸处眼底都是狠辣。 “好了,他们家怎么样跟我们无关,好好吃饭吧,反正你没有吃亏。” 安妮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霍叔叔说得对。” “今天就不要去公司了,安姐来了就在家陪她好了。” 安妮眼睛一亮,看着霍以任吃饭,之后她缠着霍以任陪她去花房浇花才肯放他上朝去。 她没有闲,而是在霍以任离开之后,去换了一身衣服偷偷去了医院。 听见陈晨孩子没了,陈依兰样子淡淡的,坐在沙发上玩着抓大鹅。 “安妮都听得出有问题,陈晨这孩子一定有人处理了。” 林姨压低了声音:“二太太,会是谁啊?会是东院的人吗?咱们少奶奶现在也怀上了,会不会...” 陈依兰突然想起昨天的安妮,猛地抬头:“昨天安妮也起疹子了,你觉得会是谁处理的?” 林姨眉头一蹙,想不明白这是为何,大房和二房向来都是你争我斗的,至于是谁想要除了霍家少奶奶,答案显而易见,但是陈晨又是怎么回事,任何人都想不到。 陈依兰的游戏声音很大,跟着漫天白雪很是搭配,林姨拿起酸甜的水果茶,递给了她。 安妮这一路开的很慢,因为雪有些大,她来到医院 ,让人带路来到了陈晨的病房门口,没有任何保镖,只有两个佣人。 安妮从门上的玻璃看进去,陈晨面无血色坐在病床上发呆,一旁的佣人正在喂她吃水果。 就是要这种时候,安妮没有打任何招呼,把门猛地一推,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安妮。 陈晨的脸色一僵,满是血丝的眼睛看向了她,喘着大气。 安妮双手交叉在胸前,走上去的步伐嚣张,张扬,对着陈晨就是一记讥讽。 “陈晨姐,你怎么了?” 陈晨看着血色充沛的安妮,身上穿着本不是属于她的高定,特别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 是陈晨这辈子都不会有的,哪怕是自己嫁给霍以任也不会拥有的娇媚感。 陈晨其实内心不是很满意自己的风格,倒是对这种娇娇小小,清纯一挂的风格很是喜欢。 安妮露齿笑,带着调皮的坏感:“脸色这么差?” 陈晨本是苍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脖子上也开始添颜色了。 “黄安妮,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你还敢到我这里来?你这个抢别人丈夫的小三!” 安妮没有一点动怒,对着她笑:“我和霍以任领证都有两个月了,怎么说也是这科悦的老板娘了,也是这个家的少奶奶,国内来了亲戚自然是要来看望嫂嫂的,是不是?” 两个佣人,一个是德国人,自然是听不懂的,还有一个就是林玉洁身边的那个,上次跟安妮交过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走了上来,挡在了陈晨的面前:“二少奶奶,你这是过来做什么?我们家少奶奶身体不好,请你不要打扰她休养。” “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吧,我是来看姐姐的。” 陈晨哼笑了一声,心情委屈,这些隐形的屈辱让本是大小姐的她,眼眶就红了,对着安妮就是一通狂吼。 “黄安妮你觉得你这样就得逞了是不是?不就仗着床上那点技巧,他能抛弃我,也会抛弃你。” 房间里瞬间就安静了,安妮双手抬起,鼓起了掌。 “陈晨姐说得对,我就是得逞的很,至于你说的那些技巧,我自然是没有你懂得多。” 陈晨推开了自己面前的佣人,摘下了点滴,想要从床上下来,却被两个佣人抗住了。 “我要杀死你,杀了你,把你剁碎,拿去喂狗。” 两个佣人搂着很是虚弱的陈晨,拦着她乱动的身子,可他却不停的扭动着身子,仿佛是那被禁锢的野兽。 “大少奶奶,你刚手术,担心你自己的身体。” 安妮心里喊了无次数活该,大概几秒,佣人开始要赶客了,对着安妮说:“二少奶奶,请你回去吧。” 她陈晨又近了几步,趴下身:“陈晨姐,我告诉你一个事情,我昨天也一样起疹子,我一直以为我是自己皮肤不好导致的,没想到你今天也中招了。” 陈晨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眼底没有做坏事的心虚,而是满脸震惊。 安妮站直了身子,声音轻佻:“陈晨姐,你可真可怜啊,没想到起个疹子,连孩子都没有了,看来这次的大伯都保不了你,想必又要被赶走了。” 陈晨脑袋里都是风暴,耳朵里都是安妮刚刚的话,后背像中枪那般的僵硬。 一颗大珍珠立刻落在了被单上,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变冰冷。 陈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情绪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安妮这句话就像一副哑药对她哑废了,直到安妮风风火火离开都没有发现。 看来安妮的小心机得逞了,她边走边想着:这件事情摆明就是霍以任安排的,自己没有想多,差点就把事情就这样翻过页了,但是陈晨怎么会突然给自己出手,还是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是因为自己怀孕了吗?被她发现了? 第433章 消失殆尽 陈晨在安妮离开后,抱着被子痛哭了起来。 那是痒痒粉,一种整蛊让人全身不得劲的粉而已,陈晨的确有心想要伤害安妮的孩子,因为情绪激动,烦躁,月浅的孕妇都容易动胎气。 之前陈晨吃下的亏都是安妮造成的,霍以任在身后兜底。 这一次不一样了,是霍以任主动的,这种感觉就像一阵龙卷风,来得又急又快。 原来多年情意也会有一天消失殆尽,反目成仇。 她的脸上写满了无助,狰狞,她反手推掉了桌子上的东西,对着佣人大喊:“我要见霍以任,我要见他。” 佣人一脸傻逼了,这二少爷跟陈小姐之前的交情弄到现在两人互不相见的人,突然找他... 佣人看着陈晨眼泪如潮涌落下,让佣人不知所措,支支吾吾问:“大少奶奶,你找二少爷是有什么事吗?” 陈晨上手推搡着阿姨:“我要见他,你赶紧去找他,他一定会来见我的,一定会,赶紧去!” “可是大先生说了,现在你就是不能跟二房的人走得太近啊!大少奶奶忍忍!” 陈晨整个人像发了狂一样,对着佣人大吼:“我孩子没有了,已经跟大先生没有一点关系了,我给你钱,好多钱,你去帮我叫霍以任好不好?” 佣人是从陈晨到霍家就一直照顾陈晨的,多少还是有点感情,以前的陈晨可是贤惠体贴,从她的病被曝光出来后就变个人一样,到后面的事就更不用说了,说实在的,佣人阿姨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疯狂的女人。 自己做尽了见不得人的事,却还要要求自己的伴侣对自己一心一意,典型的严于律人,宽于待己人格。 佣人阿姨忍不住想换做自己是个男人也是无能招架,但是现在,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佣人阿姨总是不忍心的。 佣人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大少奶奶你先歇着,我这就回去请二少爷过来。” 陈晨没有稳下情绪,不停的哭闹着,让另外的佣人也是难招架。 佣人走去外头找了个华人护士看着她,自己回了偏楼,把事情告诉了霍祥页。 “大先生,大太太,大少奶奶想见二少爷。” 霍祥页叹着气,眼睛里没有一点精神:“你想去请你就去,不想去就算了。” 佣人皱着眉头,主人的事情自己还能决定,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主人的话。 林玉洁看得出阿姨的尴尬,挥了挥手让她先下去休息,随后坐到了霍祥页的身边。 “怎么回事呢?” 霍祥页吸了一口烟:“其实陈晨有没有孩子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只不过是陈晨进霍家的机会而已,现在孩子没有了,霍以任能能留着她吗?” 林玉洁问:“可是你们合作的项目怎么办?她还会听从你的吗?” 霍祥页眼底得意:“你别忘了胡岩是怎么死的!这个还不够她帮处理交易的事情吗?” “只要霍以任的银行重新开张,项目再一次启动,那林夕圆的医院就一定会动,那还不能交易吗?碰到事也是陈晨和霍以任兜底,关我们什么事!” 林玉洁怎么说都是女人,看着陈晨如今这副样子还是心有余悸。 “可是你没觉得陈晨这孩子没的实在是蹊跷,起了疹子是皮肤的问题,怎么会造成流产,孩子变成死胎呢?” 霍祥页的眼睛看向了林玉洁,眼底瞬间变得惊讶起来。 林玉洁又说:“今天早上送过去还没有大出血,谁知道一到就不行了,人都晕了。” 霍祥页觉得霍以任不是那种人,因为这么多年的来来回回他都不是会用这种的招数的人。 如果真的是人为的,那一定是他的小妻子。 “陈晨最近跟黄安妮有过节了吗?” 林玉洁说:“从上次泳池的事情后就消停了,两人抬不见低头见也没有再掐,黄安妮昨天不也人不舒服去了医院,想必昨天也没有起冲突。” 霍祥页眼睛一紧,眯着看向窗外的白雪,正好对上粉色的宾利从外面开了进来。 那身影活蹦乱跳的,手里拎着糕点盒子,踢踢踏踏进了那边的主楼里。 霍祥页起身往外面走去,往主楼的那边去,来到门口,吕叔恭敬打了招呼走了进去。 里头陈依兰坐在沙发上玩着游戏,另外一边坐着刘佳。 而刚刚进门的家伙已经不知去向,霍祥页很是用力扯开笑容。 陈依兰知道他一来就没有什么好事,放下了手机抬眸:“大伯是闻到这边做饭的香味了吗?中午就留下来一起吃吧。” “不用了,我找安妮有点事。” 陈依兰眼皮一耷拉,很是不解的问:“大伯找安妮有事吗?我们家安妮又得罪了陈晨了?” 霍祥页穿着黑色的长大衣,他抚顺了大衣,坐下说:“咱们霍家不是第一次因为安妮没了孩子,这是第二个了,咱们霍家的家训可不是乱来的,让咱们妈能闭眼吗?” “大伯,你是来吵架的是吧?” “我是看不惯咱们霍家因为一个女娃娃成这个样子,太没有规矩了,我作为这个家的掌家人,还不能决定这丫头片子能不能写上族谱吗?” “你自然是有权利的,但是大伯不要忘了,你们自家的族谱还没有处理,还管起了我们二房的事情。” 霍祥页其实不是故意来争这些有的没的,而是为了让陈依兰他们转移注意力,给他们找点不痛快。 从上次陈依兰说科悦恢复原状,霍祥页就清楚自己的把柄没有被他们抓到。 “这丫头简直扫把星出世,从她进门,霍家就没有一天消停。” “你这话说的好像安妮是什么神人似得,总是克陈晨的孩子一样。” “陈晨的第一个孩子可是刘成洲刘院长的,他孩子不见了可是刘成洲的妻子安排的,跟我家安妮有什么关系,现在这个,我家安妮本是进霍家的人,陈晨这种腌臜货色,她没有赶出去就不错了,他估计看一眼都嫌脏,还上赶着去接近陈晨?” “大伯,你说话要讲讲道理,我知道你爱子孙如命,但也不能拿我的儿媳妇说事是吧。” 霍祥页要的就是陈依兰这样的反应,而不是闭口不谈。 第434章 蓝坤死了 “陈晨这次孩子没了,也是经历不好的折磨,我们霍家也不是无情之辈...” 陈依兰说:“大伯,你们大房要谁进门,要怎么处理跟我无关,你们只管做你们自己的,反正上梁歪,晚辈怎么样还有什么重要的吗?夕圆在的时候,一切都还挺好的,怎么大伯一碰到林玉洁就变了心性了呢。真的是日渐人品下沉。” 这话算是点到了霍祥页的痛点了,他的脸上自然是有点颜色的,不过他确定了是自己多想了,连忙找话题想要离开。 “既然二婶婶的话这么难听,我也懂里头的深意,那我自己主张就好了,不过你这个儿媳,还是要好好教教,不然啊!都要被宠上天了。” 陈依兰很是嫌弃的别过头,拿起了手机继续玩着抓大鹅,刘佳躲在毯子里偷笑。 真的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陈晨不敢睡,等了一整天都没等到霍以任的影子,更没有霍祥页的登门。 就在她情绪平静下来时,国内的电话来了。 陈晨接听陈朗的电话,打来的不是安慰自己的电话,而是一大串自家嫂子的哭闹声。 “陈晨,完蛋了,陈朗被检察院的人传唤了,现在家里一团糟,要怎么办啊?” 陈晨整个人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整个人都处于惊恐的状态。 “什么?” 随后听见陈朗抢过手机的声响,对着电话里大吼。 “陈晨,你究竟得罪什么人了,我们的事都已经查到我头上了,现在检察院的人已经来传唤了,胡岩得死究竟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明明告诉我所有的事情都安排,为什么还会出现?” “我跟你合作的项目全部被相关部门强制终止调查了,会计被抓了,偷税漏税的事情还怎么可能包住?” “你究竟得罪了谁?胡岩怎么死的,你是不是都清楚?” “陈晨你这个败家疯子,父亲因为你死了,母亲因为你去坐牢,你究竟还想要怎么样?” 陈晨整个人都愣了,身子一动不动,眼里没有一点光亮,都是一阵灰色。 “你他妈的给老子回来,难不成你还想着在外面逃吗?你可顾及过妈妈和我?嗯?” 陈晨太清楚这些会是来自谁的手。 霍以任动真格了,真的动真格,就因为我碰了黄安妮的孩子? 陈晨没有再搭理陈朗,抢过了佣人的手机给霍以任打电话。 果真没有两秒就接了。 “你好,霍以任。” 他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快乐,身旁还有小孩的声音。 陈晨猛地歇斯底里的大吼:“霍以任,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霍以任听见她的声音,身子一僵,让霍书凛上车,自己却下了车。 “你自己做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你是聪明人,到此为止。” 陈晨听到霍以任没有否定自己,气的肝都要烂了。 “到此为止?都是你造成今天的一切,我父亲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这么背刺陈家,你就是无耻之徒,没心没肺的烂人。” “这些年我对伯父的恩也是差不多了,该给的我都给了,我无愧于你们陈家。” 陈晨哈哈笑了两声:“霍以任,没想到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我父亲死在你的车里!你就不怕他缠着你吗?” “是,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对你有所容忍,但你记住,我的家人因为你受伤时,情分就尽了。”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不可能,哪怕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霍以任笑了:“我再一次警告你,如果再敢动我妻子一根毫毛,就不是痒痒粉那么简单。” “好啊!大不了大家都不要活了,我死也要拉着黄安妮垫背。” 霍以任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把电话挂断了,眉间瞬间就蹙起了,看了一眼在后座的霍书凛。 他沉思了几秒,开了车门:“乖乖坐着,我去给你老师请个假。” 霍书凛听到请假二字,开心的跳了起来。 “好的,爸爸!!” 霍以任面色阴沉,向幼稚园的老师走去。 “你好,老师,我要给书凛请假半个月,因为家里有事情。” 老师笑嘻嘻的,看向了车窗里的霍书凛:“好的,书凛爸爸。” 霍以任道谢后就往回走,开着车回家了。 霍书凛一路上哼着歌,到家都是满脸笑脸,看见安语和陈依兰在喝茶他更加的高兴。 “奶奶,姥姥。” 安语放下杯子,对着霍书凛张开了怀抱:“书凛放学啦,姥姥给你买了鸡翅,晚上给你炸鸡翅。” 霍书凛冲了上去抱住了她,对着她亲亲,又说:“放假咯。” 霍以任上前走了上去,叫唤着两个妈之后,对着霍书凛说:“我会安排老师上门给你上课。” 霍书凛一脸不满的嘟起了嘴:“不是过年放假吗?” “年前还是要上课的,过年可以不上。” 陈依兰看着霍以任,想了半晌:“霍书凛,你上来洗漱一下,等下下来帮姥姥一起做饭好吗?” 霍书凛就喜欢温柔的姥姥和妈妈,对于陈依兰帮自己洗澡,简直就是搓猪肉一样,就差用上铁丝了,霍书凛是避而远之。 霍书凛拉着安语的手:“姥姥,你陪狗蛋去洗澡好不好?姥姥会一二三,拍拍,奶奶不会。” “好,走吧。” 陈依兰看着安语抱着霍书凛离开,眼里看向霍以任,等待着他开口。 霍以任坐到了安语的位置上,拿起了新的杯子倒了茶说:“国内已经乱了,估摸霍祥页晚点就知道了,曹老师到蓝家抓人就这三天的事情,因为很快就到这里。” “所以?” “不能再拖了,现在法国是刘成洲的人,我已经让郭淮先去安排了,等安排好了,让三婶婶,安妮和爸爸,还有书凛都到法国去,去安妮家先避避,陈晨和霍祥页两人走投无路这里也不安全,我是怕疯子真的会杀人,也怕霍祥页拿安妮威胁我。” 陈依兰眼睛一瞪:“我的芸芸呢?怎么办?后天就是她的婚礼了,这个时候出现这个事情...” “大后天,一起走,婚礼是肯定推不掉了,安保做好,先把婚礼走了,之后连夜去法国。” 陈依兰问:“怎么会这么的突然?” “霍以任叹了口气:”蓝坤死了,蓝家乱了。” 第435章 商量 “死了?” “是。” 陈依兰左手的佛珠一停,瞳孔猛的收缩:“这么突然的就死了。” “是。” 空气立刻变得安静,霍以任又说:“蓝培哲从上次来见我后,回去找到了谢小敏和陈晨两人勾结开了一家专门供应链公司,又是一个专门洗钱的公司,专门卖违禁物品,药物的,赌博的款,最严重还带着红色的。” “她们怎么会合作呢?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一定有交换的条件。”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陈晨主导交易帮谢小敏处理,她让谢小敏的人帮助刘成洲,想要对安妮下手。” “这一次的交易,根本不是用科悦的公司,他们到这里是为了保命,他们想要我们背个私藏违法犯罪人员,他们赌蓝家霍家一定会保,因为他们清楚我是蔡奶奶的人,一句话的事...” “蓝培哲那天晚上回去后,发现蓝坤死了,窒息死的。” 陈依兰想都不用想,不觉得可怜,而是唏嘘道:“老家伙没有人道,被谢小敏弄成这下场也是报应,就是苦了培哲那个孩子,没爹没妈的,也还没有讨媳妇,以后怎么办呢。” 刚步入三十,就丧父,人生都有这个时刻,但是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一种大遗憾,一辈子都没有跟父亲亲近过,没想到短短一天,父亲就没了。 “是啊!有时候人先升天,痛苦的是在世的人。” 两人在一起沉默了,对这人生的无常,实在没有任何语言能表达此刻的心情。 霍以任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想起自己的病,更加不知道开口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蓝培哲已经把谢小敏控制住了,他自己的人亲自拿的,就等国内来人押走,连同那两个也一起押走。” 陈依兰点了点头:“看来马上就要落地了...” “就是霍祥页杀人的把柄还是没有抓到,商业的犯罪记录上都是陈晨和陈朗担着。” “这么多天,棠园都翻过来了还没有吗?” 霍以任摇了摇头:“以诚派人回去,连同后院,南院,东院翻了都没有。” “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在棠园不见了。” “是的,明天早上就回家了,明天晚上是她出嫁的日子,先给她好好办好婚礼吧。” 陈依兰又说:“医院也看好了,不要让陈晨走出医院半步。” “放心吧,芸芸的婚礼咱们这里全部都封路了,还有酒店那边也是,放心吧。” 陈依兰把身上的皮草拢了拢,很是正经道:“芸芸的婚礼因为家里的破事一推再推,亲生父母也真不是人,也不为自己的女儿想一想,这一次不能再出差错了,省得别家的人说我家两个孩子没有一个是正经恋爱的。” 霍以任忍不住笑,面对陈依兰的训斥,他多一分孩子幼稚鬼的模样。 陈依兰瞪着他:“当爸爸的人还这副鬼样子,我告诉你,霍祥页早上来过想要找安妮,说陈晨的孩子没了是安妮的手笔...” “是我安排的。” 霍以任冷笑了一声,看向了偏楼,藐视的别了一眼,继续晒太阳。 陈依兰安静了几秒,发现自己儿子也是够狠。 霍以任又说:“整蛊安妮身子起疹子,不给教训过得去吗?” “你说昨天安妮...” “是啊!差点休克,你的小孙子没了,你不炸锅吗?安妮不折磨吗?我这么做,除了教训,就是要断了他们的计划,陈晨没有任何机会靠近咱们一点,还有就是试探,如果陈晨还愿意帮着霍祥页处理许多事情,那就说明,胡岩就是陈晨杀的,我不是更能处理他们吗?” 陈依兰很是唏嘘,唉了一声:“希望咱们走完这一遭后就平平安安,顺遂一世,从以前到现在还真的没有碰到带血的事,哪怕是整个你死我活,从未有过...” 霍以任的手附在母亲的手背上:“会的,妈,以后咱们都会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此刻的安妮就在客厅选着霍芸芸结婚穿的伴娘服,高定婚纱的店员,挨着一件一件给安妮比对,另一个拿着平板电脑婚礼的颜色对比着,最后安妮挑了一件水蓝色的礼服,然后拍下,发到了伴娘群里。 就在安妮最开心的时候,霍以任身边的两个保镖从外面冲了进来,对着安妮躬着身子。 “少奶奶。” 声音很是整齐,步伐更是在整齐,啪嗒啪嗒就往佣人休息的地方去。 安妮倒没有搭理太多,继续挑着妆造,随后哐当好大一声,保镖拽着一个佣人从里头出来。 那个佣人满脸苍白,拼命的挣扎,嘴里大喊:“我不是故意的,是大少奶奶!是大少奶奶!” 一个保镖干脆拿起了干活阿姨手里的抹布塞到了佣人阿姨嘴里。 “少爷最讨厌家里有人大吵大闹。” 就这样,保镖把佣人架了起来,快步往外面去。 把客厅的人都看傻了,目光顺着他们的背影,呆呆都失去了响声。一旁的店员看的眼睛都直了,在这大冷天里,感觉自己的手心都是湿汗。 两人的身子挪到了一起,压低了声音:“好好服务好霍太太,不要跟那个人一样。” “我跟你说,我听说霍总的保镖都是接受专业训练的,专挑痛苦而又不会死的办法整…” 两个人窝在一起嘀咕着安妮听不懂的德语,她看着窗外那棵树下的霍以任,心里由然而生的平静。 晚间,安妮躺在床上扒拉着手机屏,玩的十分起劲。 霍以任是每天晚上的关灯选手,同时也是安妮的男妈妈,他也会顺手把安妮乱放的化妆品,衣服收一收放好才会睡觉。 他钻进了被窝,抽走安妮手里的手机,搂着她,亲吻她的脸。 “商量个事情。” 安妮抬眸,缩了缩身子:“什么?” “后天芸芸婚礼,结束后你带着书凛和三婶婶去法国浅住几天。” “原因?” “国内来人了,霍祥页杀人埋尸,陈晨勾结官员洗钱,蓝家的线抓完就来了,我怕隔壁那些人对你不利,能配合我吗?” 霍以任垂眸俯视她,只能看到她的睫毛轻颤,像在思考什么。 “那什么时候回来?” “不久,我到时去接你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安妮觉得很是不安,她想了半晌又问:“你会受影响吗?” “他们在我的地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总是要接受调查的,不过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好吗?” 第436章 初一十五 安妮感觉有些慌,试探霍以任是不是又在忽悠自己。 “那能赶上下周产检吗?我想你陪我去。” 霍以任亲吻她的头顶:“那当然了。” 安妮笑了,脑袋蹭着他,小脸贴在他的胸肌上,哼哼唧唧一副矫情样。 霍以任声音温柔:“干嘛呢?” “黏你,过两天就没办法黏你了。” 安妮嘟着嘴,她的眼睛看向梳妆台那花瓶里的费罗伊德,空气里飘着香气,却又发现有一点枯萎了,像是在散发着最后的余香。 “就几天的事,家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能留下,留下都要去配合调查,你们都是没有在战场上厮杀的,就算你们诚实挨个回答,有心之人都能想办法整,清楚吗?” 安妮当然是懂的,前世这种事情在自己父亲身上,在他身上也是见过不少的,作为商人,资金出现一点问题就要全程配合调查,查账,家里人的卡都要查,还是基操。 “那你一定要快点来接我。” “怎么?舍不得我?” 安妮眼睛红红的,点了点头:“晚上没有你陪睡觉,没有安全感。” 霍以任深深的叹气,看着怀里的小矫情,心里揪成一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特别的不舍,仿佛是他们最后一面似的,但是霍以任的想法早就不再之前消极。 他的药也就是这几天的事,这一剂药是他最后的一根稻草,他每天都在祈祷上天眷顾,得以圆满。 他无数的想过意外的发生,如果真的不行,他要怎么安放着刚结婚的妻子。 让她守一辈子寡吗?让她一辈子为了孩子待在一个没有依靠的家族里吗? 他不舍,但是他不想,他不能,他想要她以后也能幸福,有人给她做靠山,好好的爱她。 “我让芸芸去陪你,没事解解闷,我保证就三天好吗?” 安妮声音矫情,弱弱道:“好吧。” “郭淮留给你的用,他身手好,不要因为任性让他太辛苦好吗?” “好。” 安妮能感受到这背后的不简单,虽然她不清楚阵仗会有多大,但一定很可怕,就现在楼下上百名保镖,偏楼那边十个打手,说是封路给芸芸婚礼让道,说是维持宾客秩序,实际上没有猜错一定是双方僵持到了一定的地步了。 “早点睡吧,明天晚上芸芸就要出嫁了,你可是伴娘,状态可不能比别人差。” 安妮乖乖的缩了缩身子,脑滑到了枕头上,把被子压了压,只剩下一双眼睛看着霍以任。 霍以任很多时候看她都觉得像个孩子,特别是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又清澈,他浅笑一声,也滑下了自己的身子,手掌放在安妮的小腹上,下巴抵着安妮的头顶,安静的等待她睡着。 他没有睡,把手放在了安妮的小腹上,在黑暗里偷摸着落下了泪水。 夜深了,雪还在加倍的下,天却是有些发白。 冰冷的雪花就像是陈晨的心,霜冻是她的泪水,让她在暖房里都感觉发冷。 谁知道,就在她想休息的时候,她的房门打开了。 陈晨猛地向门口看去,是刘成洲。 他眼白都是血丝,风尘仆仆,发丝都是乱的,他一路从法国冲了过来,唇瓣是苍白的,眼底都是心疼。 陈晨这一刻没有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刘成洲快步上前抱住了她,手落在他的后背不停的顺着,捋着。 陈晨哭得昏天黑地,人就是这样的,多大的难处自己都能忍着,但在心疼自己,懂自己的人面前,那身上的铠甲一下就化成了水,变成了眼泪。 每一颗眼泪,对方都懂。 “霍以任他真的不爱我了!不再顾及旧情了!” 刘成洲眉间蹙起,抱的她更紧了:“没事,没事,你还有我...” “孩子没有了,霍家抛弃我了,我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我让陈家丢人了...” 刘成洲任由着陈晨痛哭着,没有打扰她,两人都要在暂时的空间里,紧紧的相拥。 刘成洲没有再说话,而是安静的陪伴着,直到陈晨的情绪逐渐平复。 “胡岩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咱们回美国过我们的日子好不好?” “霍家,咱们是斗不过的,收手吧,霍以任马上就是要死的人了,你还何必这样?” 陈晨的眼皮一提,很是诧异:“死?” “我刚刚得知,霍以任得了癌症,现在美国好多各大医疗都在为他专研配药,是美国那边来告知的。” 陈晨瞬间停止了眼泪,很是不敢置信:“癌症?” “是,所以你还有什么渴求?” 陈晨哼笑一声,根本不领会刘成洲的话,而是坚信道:“我要的是黄安妮死,霍以任得癌症就是活该!背叛我的下场,老天都看不下去!” 刘成洲闭着眼,嘴巴微张,心里都是无奈,他清楚陈晨还是没有办法回头。 但是这一次,刘成洲没有准备再听从她的,他必须带走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国内,陈朗已经被控制了,谢小敏也已经失踪了快一个星期了,霍祥页也抛弃你了,难道你还要单枪匹马继续斗吗?你不能再执迷不悟了!!” 陈晨一边流着泪,一边努力盖过自己失败的羞耻感。 “我是个商人,不是从政,我怕什么?谢小敏操作的交易又与我何干?国内的人有什么资格查到我国外的账户,我是美籍人员,霍祥页杀了王处长他不敢的暴露我的,他不会抛弃我,因为没有我,过两天的交易就没有办法进行下去,我还有机会!我有!!” 其实陈晨从谢小敏那天消失了,她就一直不安的很,如果她真的消失,没有办法完成交易,那真的就会被霍祥页抛弃了。 不过她是个懂斟酌的人,她擦干了眼泪:“我谁都不要了,后天霍芸芸婚礼,那是我最后翻盘的办法了。” 刘成洲起身,看着她,样子不再无奈,而是像公主的战士等待着公主施令。 “你去找霍祥页,让他想办法让我进去,同时也把情况告诉他一声。” “霍以任他既然做了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第437章 信 二月的柏林,雪依旧那么大,偶尔会小一点。 但是在黑乎乎的地窖里,那就是真的冷,那冰冷的大理石,冻着入骨。 金色的单人沙发,雕刻着龙凤,镶着各色的宝石,稳稳的立在谢小敏的面前。 她趴在地上,脸蛋苍白,那千年不变的大光明造型变成了长发披肩。 带着欺骗性的明媚,精明,在这一刻魂飞魄散,成了谢小敏最原本的底色。 她身上依旧穿着白色的西装套装,可都已经磨得脏兮兮的了,脸上红肿的伤口带着不服。 特别是那双眼睛,抬头望向蓝培哲的眼底,依旧柔弱无力,仔细看还是刻着骨子里的贱相。 蓝培哲手里端着酒杯,就坐在那把单人沙发上,他翘着二郎腿,看着趴在地上的女人。 蓝培哲棕色的手套划着酒杯,再一次开口:“还是不肯说是吗?” 谢小敏声音委屈:“是陈晨,我早就跟你说是陈晨了,你为什么不信我?” “你跟陈晨计划什么了?” 谢小敏手肘撑着地面,身子往蓝培哲挪了挪,抓住了他的裤管。 “培哲,你不是最爱我的吗?你不是告诉我,你恨不得你父亲死吗?你说你父亲不在了就不会阻碍我们在一起不是吗?现在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我们能像之前一样了。” 蓝培哲见过脸皮厚的,却没有见过这样厚的,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无比的恶心。 那天他从慕尼黑回来,脚步刚踏进家里,管家就冲出家门,样子慌张,上前抱住了蓝培哲的手臂,声音颤抖:“少爷,老爷断气了。” 蓝培哲虽然与父亲不合多年,但是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的脑子瞬间一僵,没有了直觉。 他愣了几秒问:“医生怎么说的?” “刚检查了一番,说是药物相冲,整个眼珠子都充血了,”管家压低了声音,表情异样,想了一会儿又说:“少爷,我觉得有蹊跷,太太前两天都没有在,是我和护士培哲老爷,太太一回来,还没有一天老爷就没了。” “她回来后就守在老爷身边,也不肯我们靠近,我...” 蓝培哲拉了拉他的手:“我清楚的,谢谢,李叔,这个事咱们先不要说,听我的安排。” “好的,少爷,老爷这么多年虽然与你不合,但是他还是很爱你的,老爷昨晚给我偷偷塞了一封信,让我给你。” 管家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镖,随后看向了蓝培哲。 蓝培哲沉思了一会儿:“李叔,你去通知各位叔叔婶婶,来不来随他们。” “是。” 蓝培哲边走边把大衣脱下,里头穿着银灰色的衬衫,他一向打扮骚里骚气的,把纽扣解了三个,露出了他的纹身,随后叫来了自己的助理。 开始下命令:“清场!” 助理转过头对着门口的保镖眨眼,那个保镖立刻对着嘴边的麦说道:“动手。” 下一秒,楼上开始哐哐当当一阵大动静,外面也是大吵大闹的。 谢小敏不知道情况,快步的从楼上跑了下来,没想到蓝培哲正在坐在沙发上,她的面前放满了资料。 她看着自己的保镖一大排全部蹲在蓝培哲的身前,伤的伤,肿的肿。 谢小敏拉了拉披肩,擦了擦刚刚落下的泪水。 “这是做什么?” 蓝培哲勾起了嘴角:“我爸死了,自然是让你滚。” 谢小敏眼睛里意思害怕,而是上前一步:“你父亲刚走,为何如此大动静?就算你想赶我,也让我陪你父亲把所有的后事做完吧。” “你是想着把遗嘱确定了,准备那老头的公司接钱交易后再走吧。” 蓝培哲直接揭穿她的目的,谢小敏一下子就变得心虚极了。 蓝培哲又说:“你的情夫已经被抓了,你洗钱的事都在这里,想必我把你交出去还能立大功呢。” 谢小敏一惊,后背倚在柱子上,惊愕的看着。 “你说什么?” “听不懂国语吗?” 蓝培哲挥了挥手,两个保镖上前,压住了谢小敏的身子。 “蓝培哲你做什么?我是你父亲正儿八经的妻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蓝培哲没有搭理她的话:“带去地窖看紧了,等曹森的文件下来就给她上电子手铐,过两天一起送走。” 谢小敏一时半会儿听不懂蓝培哲的意思,他冷静下来才知道什么原因。 “不可能,罗阳斌明明是曹森最得意的战将!” 蓝培哲再一次挥手,两个人就拉着谢小敏离开了。 而他自己一直坐在沙发上不动,楼上的医生和相关部门在处理着父亲的尸体。 这一刻他想上去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至今还无法接受。 青中年就失去双亲,他现在跟孤儿有什么区别。 蓝培哲看着眼前的保镖,对着助理交代后,客厅就剩下他与管家。 管家放下信件,对着他说:“少爷,我去帮忙给老爷清理身子,你记得上来给他梳梳头。” 蓝培哲没有说话,呆呆的坐着,像一只呆鹅一般。 半晌,他伸手去拿那封信件,轻轻的拆开。 里面的内容,简单利落,很符合蓝坤那个性子,但是那个字迹,歪歪扭扭,却还藏着字的力道... 致我的狗子: 当你打开这封信,老子就已经上天了,我们俩的缘分不深,但是不代表老子不疼儿子,追溯我们两人的恩怨,老子好色,但还真不是真的恶心,谢小敏是什么人,你老子比你还要清楚,当年我是希望你懂得她的德行,离开她过属于自己的日子,谁知道我生了你那么轴的狗子,我破坏你们我没有错,我希望你能懂我的用心。 真正的遗嘱我早就放在你舅舅哪里了,我死了,就好好继承我打的江山,不能再让蓝家再一次变成穷人,是你这辈子的任务。 老子:蓝坤。 蓝培哲眼眶一红,心里像堵了石头那般,随后切了一声:“他妈的我就不信,我妈那么辛苦,你居然没有一句提到他,你活该被谢小敏如此对待!” 总归到底还是自己的父亲,就算他再混蛋,无情,这一刻,心里是痛,同情。 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不管是父亲是为了儿子还是父亲自己贪色,蓝坤都死在了这上面了。 蓝培哲的手拧成拳头,手里的信成了一张皱纸,垂下眸的那一刻,眼底都是疼痛。 第438章 善言 蓝培哲最后还是上了楼,替父亲整理了衣装。 通知了亲戚,一向不和的亲戚还是到场了,蓝培哲自然是知道原因的。 亲戚自然也是很是惊讶,蓝培哲会把小部分财产分给了他们,这钱应该给的。 至少在蓝培哲这里是这样的,他也是为了父亲有个圆满。 蓝培哲性子一向直接,果断,大概是没有顾忌,软肋的原因,任何事情他都能处理的比任何人都要快。 短短三天就找到了谢小敏这些年洗钱的证据,勾结了多少人,一分一毫都摊了出来。 短时间内还拿到了国内的红色文件,把谢小敏控制了起来,等待着国内的流程完成。 蓝培哲因为蓝坤走后,一心投在这件事情里面,一天就睡两三个小时。 他双眼都是血丝,看着地上的谢小敏,随后笑了。 没一会儿,助理快步的走了进来,站得端正,对着蓝蓝培哲说:“曹森出发了,他说上面提前收网。” 蓝培哲淡定一笑,沉思了几秒:“帮她带上电子手铐,一起带走。” 蓝培哲把酒杯伸了出去,保镖接过了他的酒杯,自己起身,整理了手套,准备离开。 谁知道,谢小敏对着他大喊:“在波尔多交易,因为霍祥页知道霍以任要送黄安妮离开。” 蓝培哲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过身,而是把脖子转了过去,眼睛带着狠辣。 谢小敏知道蓝培哲这次来真的,把陈晨卖了出去又说:“文件在我的金库里,里面有陈晨偷的文件,是这次严打的名单,主要严打人是胡夫人的父亲,是冲着霍祥页来的,陈晨有他的把柄才会与他合作。” 蓝培哲身子又停顿了几秒,继续往外走,接过了门口管家的钥匙。 “少爷,要不您别开车了,让司机开,你能好好休息一下。” 蓝培哲走到车边说:“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轻松点,你让后面的兄弟谨慎点。” “是。” 他喜欢自由,也喜欢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孤独惯了,什么都要一个人才舒服。 他上了车,第一件事就是给霍以任打电话。 “明天晚上八点行动,你猜的没错,交易地点是在波尔多,刚从谢小敏嘴里撬出来的。” 此刻的霍以任正在二楼的楼梯口,楼下热热闹闹的,只有这里才是他安排的战场。 “多带点人,霍祥页把我的科悦都围满了人,应该是赔上了他的身家了,两千多号人。” 蓝培哲哼笑一声:“他这是走投无路,非要闯出一条路啊!” “放心吧,明天一到我让林助理去接应,你的任务就是送曹森的人走。” 蓝培哲说:“我安排好了。” “辛苦你了。” “你为了我的家人,我也是为了我的家。” 这话,听起来无比的心酸,霍以任安静了几秒:“你还好吗?” “当然。” 霍以任今天穿回了原来的正装,他看着楼下嬉嬉闹闹的场面,没有因为私底下的潮涌而变化。 霍芸芸正坐在镜子前化着妆,家里头忙上忙下的,场景热闹,温馨。 霍芸芸的日子是陈依兰安排的,因为只有这样,曹森的人,蓝培哲的人才能进入科悦。 霍祥页安排了上千号人,早在没有到德国时就准备好了。 他算得准,还算的远。 他选在芸芸的婚礼这天,看起来危险,但是也是最安全的。 因为那是霍芸芸的亲生父亲,不管如何,任何人都会把婚礼完整的办完才会针锋相对。 林助理来到了霍以任身后:“霍总。” “封锁起来了,科悦外围都是咱们的人了,曹老师的一部分人已经到了,已经在外围等着了。” “明天中午的婚礼一结束,曹老师就会先想办法闹出点动静,霍祥页一定会想办法调人数过来,趁这个时候,把安妮他们送出去,越快越好,不能有点耽搁。” “霍总,霍祥页这个事情拿下一定很难定罪的。” “放心吧,陈晨拿下,霍祥页一定跑不了,只要都拿下,家里就安全了。” “你怎么办?你现在这身体我不放心。” “蓝培哲在,我还有打手...” “那你...” “你是我托付的人,辅助我的人,也是未来辅佐我儿子的人,你一定不能有事。” 林助理心里着急,想了几秒又说:“霍总,太危险了,要不再想想其他办法?” “没有其他办法,霍祥页的人都是无名无姓的铁头打手,他们用命干的,智取只能拖累曹老师的任务。” 这一次的场面,林助理从来没有见过,之前再大的难关,在复杂的战斗都有。 而这次是真的动刀动枪,这科悦的地盘从来这么热闹,本是清净的地方,现在光保镖就要几千人。 庄园,酒店,科悦的大门,后山,黑压压都身穿西装和军服的人。 虽然霍以任从以前养的打手都是世界级的,想要压倒霍祥页的人不难,但是他们的人的确太多了。“去通知,蓝培哲的人护曹老师的人抓,咱们的人垫后,枪手一部门跟着安妮,一部分安静送上楼去。” “是!” 霍芸芸结婚的前一天,庄园里的动静实在是大,庄园的门没有关闭,都在等着姑爷上门。 霍祥页依旧穿着那套中式中山装,坐在落地窗前看着,他很久没有抽烟了。 今夜,他再一次命人买了一包他年轻时抽的长安,保镖逛了整个慕尼黑的中国超市才找到了。 林玉洁坐在他身边,看着主城堡前一大排婚车,她温柔的笑了。 “我们女儿今天出嫁了,也算了了了心愿了。” 霍祥页深吸了一口,眼底都是疲倦:“是啊!长大了,没想到我们还能看着她出嫁,二婶婶安排的真好。” 这话,林玉洁听得出是反话,她看出了霍祥页的担忧,抚上他的手背。 “任何事情还有我,只要你觉得会好,我都会帮你,我这辈子最希望的就是你安稳,女儿幸福。” 霍祥页扭过头,看向了林玉洁,随即笑了,又说:“或许是真的要结束了。” 霍祥页把手挣脱出来去牵林玉洁的手,像年轻那时一样紧,仿佛回到了那一刻。 他们曾经就说过,不管多难的路,都要一起渡过难关。 因为他们都是没有靠山的人,最想要的就是相依为命。 霍祥页活在这个家庭里是不幸福的,林夕圆是不懂这四个字的艰辛,她一直以为有娘家撑腰就能站到霍祥页的肩膀上来。 那不是爱,而是一种欺辱,一种控制。 霍祥页的私事他从未与林夕圆分享过,因为他没有欲望分享,也是为了有朝一日,离开霍家,离开林夕圆的控制和打压。 不然霍家那么大的产业,霍祥页理应不用走上这条路。 而林玉洁是孤儿,更懂得人间不易,碰到人生的光,她很是知足,哪怕因为霍祥页去结婚,他都没有埋怨过一丝一毫,她也没有恨过林夕圆。 因为骨子里的自卑,她独自忍受了残疾,只为了霍祥页平安,女儿平安。 “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林玉洁安慰着,霍祥页笑盈盈的,眼底多了温和,随后笑了。 两人明知道结局,却还是抱着最好的心态,跟以前那样,那么的向阳,在阴天里相拥。 第439章 真好 这一晚,霍芸芸在自己的房间里捯饬等着新郎。 而安妮有些累就下楼坐在了沙发上喝水,她看着落地窗外黑压压一片的保镖,心情也跟着紧张。 她想起霍以任说的话,这一切都是因为隔壁的那位,才要如此兴师动众。 哪怕这些人把枪埋进衣服里,安妮的特意留意就被看到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微微隆起的地方被这纱裙遮住,显得她的腰际更加的细。 窗外的雪微小,风也停下了,老一辈子说过这是结婚最好的预兆。 大红色的囍字紧贴在玻璃窗上,配上外头的白雪,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安妮微微一笑:“真好,嫁出去了就能幸福了,也不会重走老路了。” 霍芸芸的房间很是热闹,长辈在帮忙穿衣打扮,显得安妮在楼下特别的安静。 楼下就她,还有零散几个佣人,人的脚步声因为安静更加清晰。 霍以任在餐厅里凑合了两口,给安妮端出了一小碗面条。 安妮闻到了香味,转过了身子,对着他笑着。 “霍叔叔,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霍以任就像使他肚子的蛔虫一样,今晚半夜接亲,安妮一定熬不住,楼上叫了炸鸡她是一点都不想吃。 “吃完再喝点茶林翼来了,你就不要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你身子不爽利就乖乖的上楼休息。” 安妮接过筷子,看着奶白色的汤汁,今天霍以任还特意换成了米粉。 “我太馋这一口了,清清淡淡的,以后我坐月子的时候要天天吃。” 霍以任端着碗,舀了一口喂她,淡淡的笑着,也没有说话。 安妮乖巧的喝了一口,看向霍以任问道:“霍叔叔,我能跟你说一个事情吗?” “你说。”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一定要来接我,不管如何都要来好不好?” 安妮再一次想要撬开霍以任的破嘴,任何事情都自己扛,到现在还是咬死不说一句,连句交代都没有。 甚至安妮希望他会因为自己,而告诉自己,躺在柜子里的离婚协议是假的。 安妮当然清楚霍以任的安排,有可能这么一走,安妮就永远看不到他了。 “骗人就要做我一辈子的舔狗,永不翻身!” 霍以任淡淡的,揉了揉她的发丝:“这么狠!现在都是你的狗了。” “你答应嘛!” 女人的矫情就是如此,想要自己的爱人答应自己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问题,哪怕是无关痛痒的,只要应下心里就会好受些。 “好,我一定会到的,做不到我就一辈子被我老婆踩在脚下,一辈子翻不了身。” “是永世。” “永世不得翻身,臣服于你。” 安妮淡淡的,扬起一点点嘴角,开始吃面,霍以任就这样看着她,恨不得把她的样子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没一会儿,霍以任替安妮擦拭嘴巴,隔壁的夫妻慢慢从隔壁走了过来。 安妮看着二人走来,其实他们两人很搭,都是身材瘦,高,在年轻时,一定也是金童玉女。 不像之前的大婶婶,又胖又大只,安妮很是害怕她,看到她都会避而远之。 安妮的脑袋一下子就想起了录音听到的东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霍祥页把林夕圆的尸体和王处长的尸体藏在了东院的事情说出来。 安妮轻轻问道:“霍叔叔,林夕圆婶婶怎么好久没有音讯了?” 霍以任的手一僵,却很快回答:“去美国了休养了。” 安妮看着霍以任的样子,说明霍以任不想要自己加入这霍家的浑水里。 安妮想到一个非常折合的办法,就是到了法国把录音发给他。 第一,自己安全,霍以任放心,第二,霍以任很需要这个东西,第三,杀人一定要偿命。 两人出现在门口,霍以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伯,大婶婶。” 安妮自然也是叫唤着,两人笑的好看说:“家里喜事,还是要过来看看的。” 霍以任想着他明天就要待在昏天黑夜的牢里,女儿的喜事自然还是要让他高兴一下的。 “那是一定要的,芸芸是你们亲生的,她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林玉洁眼眶一红,依旧笑着,拉着霍祥页的手,慢慢的上楼走去。 霍芸芸的门口一片欢喜,伴娘们在门口吃着外卖,里头陈依兰替霍芸芸试着发簪,安语和黄智恩在一旁帮忙装着红包,这么开心,幸福的晚上,在这一刻,似乎大家都相互体面,不再计较那些事情,都是面带微笑的。 霍芸芸从镜子里看着夫妻二人,笑容一下子就僵了,却也没有扫了他们的兴,微笑着。 “大伯,大婶婶。” 最激动的人莫过就是林玉洁,虽然从未在芸芸这里听到一声妈,但是今晚的她,对自己放下了防备,还主动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眶微红,很是欣慰的笑着,镜子里美丽而动人的女儿,自己多了几分自豪。 霍祥页自然越是笑的开心,把一个牛皮纸的文件,放在了霍芸芸的面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算进嫁妆里头,我和玉洁准备了很久,希望你幸幸福福的,快快乐乐的,一辈子跟林翼相亲相爱。” 霍芸芸看着牛皮纸文件袋,鼻子一酸,很是哽咽的说了一声:“谢谢。” 陈依兰自然是赶紧把气氛烘托起来,连忙说道:“林姨,楼下安排好了没有,让大伯他们入座,三叔那边也要入座,林翼马上就要到了。” “再去准备茶,等下两个孩子还要敬茶呢,别等下晚了。” “好勒。” 霍祥页就这样站在霍芸芸的身后,他本就应该这么站在他的身后一辈子,只可惜这辈子从未是他。 他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千辛万苦努力了那么久,还是没有站在她身后一回。 霍芸芸通过镜子看着从未深入了解的父亲,与哥哥反目为仇,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情,那个机关算尽的父亲,想起了陈依兰刚刚说的话,她突然心软了。 随后对着佣人说:“大伯送我那个大红色的香奈儿还没有拿出来用呢,今天就用它吧。” 安语和刘佳看向了今晚的新娘,很是欣慰的笑了笑。 善良的孩子在人生重要转折时,一定会做出一份让人满意的答卷。 不过芸芸只给了八十,因,太满则溢,太乏则亏。 芸芸清楚,血脉就是这样,无法完全斩断,加上他们拥有芸芸本是不易的。 霍芸芸就想着这一天,大家都能像之前那般,和和平平的过一天好日子。 一场家族的联姻,霍祥页毁了他最爱的女人一生,孩子,还有自己。 第440章 敬茶 时辰一到,二十多辆劳斯莱斯出现在庄园的门口,新郎一到就往楼上冲。 安妮因为有了孩子害怕上面玩的游戏太过动筋骨就没有上去,而是在楼下走着。 她就在楼下听着楼上的愉悦,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芸芸这辈子终于能逃脱坏的极致的命运了。 安妮和霍以任是晚辈,是不能坐着的,所以只能往后站着。 沙发上坐着陈依兰和霍祥则,左边是大房,右边是三房,其他的亲戚挨个排下去坐着。 两人从楼上下来,来到了客厅的正中央,等待着亲友喊话。 一个穿着中式的中山装,而芸芸身上的是价值上百万的中式嫁衣,没有任何过多的黄金装饰,就是简简单单的挽了一个发髻,插上一只金色的步摇。 “小姐先给姑爷赐茶。” 话音刚落,林姨就端出了两个大红色的茶碗,霍芸芸把扇子交给了叶琳手里,伸手去拿大红色的茶碗交到林翼手里,喝下后,两人又站的端正等待着。 没一会儿,佣人拿来了龙凤的跪垫放在两人面前,随后佣人又端出了茶碗等待着林翼改口。 坐在主位上的陈依兰和霍祥则穿的低调,却看得出高档,笑的和蔼。 “爸爸妈妈喝茶。” 两人没有多话,接过小年轻手里的茶碗,划着茶沫把茶喝下。 随后从身后把一大叠钞票交给了两人随后说:“婚姻不比谈恋爱,霍芸芸你要记住了,小事可以任性,大事以大全为重,任何事情都要讲道理,有商量,有告知,还有林翼,我的女儿一直都是公主般疼的,希望你能珍惜,好好对她。” “我知道一直都是芸芸欺负你的,请你多担待。” 林翼笑起来很是阳光,脸蛋红红的,回答:“好的,爸爸妈妈。” 话音刚落,后面的伴郎开始起哄:“改口费改口费。” 整个客厅热热闹闹的,不管是谁都是笑嘻嘻的,霍芸芸环看了一圈,心里想每一个人都这样多好。 陈依兰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黑卡,放在了托盘里。 林翼笑盈盈的:“谢谢妈妈。” 陈依兰摸了摸芸芸的脸蛋:“赶紧也给叔叔婶婶们敬茶,不要耽误了时辰。” 随后,两个佣人扶起了两人,又有两个佣人挪动着跪垫。 佣人从里面拿出了新的茶碗,是一对鸳鸯造型的,是深紫色的。 “大伯,大婶婶喝茶。” 林玉洁这一刻,眼泪不争气的落下,伸出的手都是颤抖的,接过了那杯茶。 霍祥页喝下茶后说:“林翼,你也看到了霍家的人丁不少,可不能欺负她,她前面还有好多个哥哥姐姐。” “好的,大伯。” 林玉洁没有说什么话,从身后拿出了两个精美的丝绒盒,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一对高冰紫罗兰的平安扣。 身后懂货的直喊好东西,两千多万的拍卖品就这样当做了新婚礼品。 果然是霍家。 “这是一对的,两个是重叠在一起的,愿你们白头到老。” 霍芸芸微微一笑,轻轻的鞠躬:“谢谢。” 随后两人转过身往反方向走去,随后排到刘佳和霍祥庭,这一次送出来的一对鲤鱼茶碗,是墨绿色的。 “三叔,三婶婶喝茶。” 长辈接过茶后,喝下茶这一刻,心里都是欣慰的,开心的。 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说成家就成家了,一个个都变成了大人,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大人了。 刘佳这房送纯金的龙凤牌,一块就要两千多克,放在手里沉甸甸的。 霍芸芸向霍以任走去,又说:“拿杯茶过来。” 林姨又去拿了一个茶碗,从古至今就没有妹妹给哥哥敬茶的,唯有霍芸芸了吧。 “继承人也是要喝茶的,谢谢哥哥这二十二年来你给的养老金和零花钱。” 霍以任的鼻子酸酸的,眼睛泛红。 这一世的霍芸芸,好得很,他算成功帮她改了命运。 从四岁开始还懵懵懂懂喊着哥哥,到现在已经能嫁人了,时间真的快。 霍以任喝下了茶,把一张百夫卡放下:“要幸福。” “哇!我的零花钱升级了。” 霍以任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吧,马上两点了,别误了时辰。” 陈依兰看着流程走完,慢慢的起身,大红色的绸缎旗袍瞬间变得直溜溜的。 “好了,该出门了。” 霍芸芸没有弟弟,只能跟安语借了儿子:“智恩,快来,你带路哈。” “好的,姐。” 身后的伴娘伴郎开始沸腾起来,大阵仗跟在新郎新娘身后一起离开。 家里头就剩下霍家的人了,因为安妮不方便,霍以任也没有跟着离开,而是带着自己的老婆上楼。 安妮还在擦着眼泪:“没想到芸芸姐就这样结婚了。” “以后还是能陪你玩的,以后她生宝宝了,你也生宝宝了,都能一起玩了。” 霍以任帮着安妮换了睡衣,替她卸了妆,抱着她上床睡觉。 “你看到楼下的情况了,明天一切听我的安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妮垂眸,乖乖的点头,心里还是隐隐的害怕和担忧。 “霍叔叔,你一定要来接我。” “嗯,一定,不用担心。” 安妮稍微放心了一丢丢,乖乖的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抱着霍以任的身子。 这夜晚平静的不像话,整个庄园虽然都亮着,但是主人们都入睡了。 这暗地里也就已经备好了刀枪,早就潮涌里相互争抢了。 陈晨所在医院是霍以任名下的,自然他的人也有到医院盯着,她一直在等,等,等。 直到凌晨四点多时,林玉洁的佣人出现,给陈晨一套佣人服。 “先生说了,我待着,你出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先生让你掂量。” 陈晨没有回答她,扯着冷笑,快速的换上了衣服,还带了一个口罩。 “他人呢?” 佣人换上了病号服说:“天亮就是芸芸小姐的婚礼,大先生自然要参加的,你不必问太多,赶紧去法国等着。” 陈晨假装应下了又问:“有人接应我吗?” “有,人在楼下,车子给你。” 陈晨点了点头,道谢后,快速的离开了。 结果她上了刘成洲的车,而不是霍祥页的车。 刘成洲转动着方向盘:“酒店不能住,一查就知道你在哪里,只能在车里凑合一晚,现在整个科悦四千多保镖,还有两个大军队,这阵仗不小。” “谢小敏被收编了,在外围外面,里头现在有霍祥页的人,有霍以任的人,陈依兰的人,霍以城的人,还有曹森的人,我看这次不是霍芸芸结婚那么简单,一定是有大的动作。” 陈晨喝了水,随后盖上瓶盖:“怪不得霍祥页想让我跑。” 第441章 亲亲我 “那现在怎么办?霍家根本进不去,霍祥页一定也不会帮你。” 陈晨很是冷静的看着街道上的保镖,路上都是林翼和霍芸芸两人合照的牌子,每一百米就有保镖守着。 “霍芸芸的婚礼,宾客多少?哪里是宾客通道?” 刘成洲把车开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山坡上,能看见整个科悦的地盘,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帝国。 不过霍以任的确是富可敌国,从刚刚一路过来的豪车就知道有多少是当地的家族财团来的。 之前可能这种荣誉会是陈晨拥有,她突然间发现第一次如此这样嫉妒黄安妮。 霍芸芸的婚礼都如此盛大,那黄安妮和霍以任结婚起岂不是要是慕尼黑最大的世纪婚礼了? 不过陈晨没有想太多,霍以任马上就要死的人,黄安妮没有那个福气,真是活该。 刘成洲说:“度假村那边就是宾客通道,其他通道一条是婚礼的工作通道,庄园那边霍家那边是另外一条通道,就在咱们上山分界口的地方,不过那里的人最多。” 陈晨沉思了一会儿问:“这山不高吧?” “不高,反方向看下去就是庄园的葡萄园。” 陈晨说:“谢小敏一定把我卖了,现在霍祥页知道我还在这里,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我,弄死我,因为我现在是最大的威胁,你明天拿着霍祥页的犯罪的证据,在庄园的葡萄园那里等我,我记得那里很偏僻。” “我必须走之前要看到霍祥页对我的承诺,杀了黄安妮,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如果等不到我就把证据扬了,一定要。” 刘成洲自然是不会听陈晨的,因为他很爱她,不会让她被抓的,她必须是自由的,快乐的。 他很多时候都在心疼她的病,明明出身名门,却精神有问题,这不应该是她的绊脚石。 她是最有野心的女人,也是最懂战略的女人,她明明那么的优秀。 可他没有想到,这话是陈晨骗他的。 翌日,安妮一觉睡到化妆师来敲门,霍以任才抱着她慢吞吞的起床。 安妮睁开眼睛,看向了壁炉上的时钟,已经是在早上十点了。 霍以任对着房门喊着:“稍等。” “好的,少爷。” 霍以任抱着安妮去了洗漱间,依旧像平时那般给安妮挤牙膏,随后两人一起刷牙。 霍以任自己先处理好,才屁颠屁颠帮安妮带发箍,随后就是要去衣帽间穿衣服。 安妮就这样,一直挂在他的身上,怎么都不肯放开。 霍以任就一直任由她,没有一点拉开她。 “霍叔叔,过几天结婚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很忙?” 霍以任心里酸涩极了,前世没有个像样的婚礼,今世却... 他声音颤抖:“那当然,肯定要这个还要大。” “那我要换六套婚纱,还要四套中式出嫁的,还要六套敬酒的好不好?” “好。” 安妮明明清楚这是一件难事,却还要骗一骗自己,人就是这样的贱。 霍以任心里自然是不好过的,她们顺着发丝,拿来了礼服帮她换上。 安妮又说:“霍叔叔,你知道人的求生欲望是哪里来的吗?” 霍以任皱眉,沉默了一会儿问:“哪里来的?” “当然是爱啊!亲情,爱情,友情,就像我之前那样...” 霍以任装傻:“啊?” 安妮清楚霍以任是这个样子,但是没有在乎他不懂。 霍以任把拉了拉链,从身后抱住了她:“我一定会去接你的好吗?你放心吧。” 安妮嘟着嘴,看着镜子里的他,许久没有说话。 “下午四点就出发,你是科悦的老板娘,我就把爸爸,三房还有孩子交给你照顾两天了。” “我会的。” “非常好,已经有了那样子了,我就放心了。” 安妮不准备再问霍以任的任务是不是很危险,因为答案已经在心里了。 安妮转过身,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亲吻他的唇瓣:“亲亲我。” 霍以任看着她,随后压上了安妮的唇,从淡淡的,轻轻的,慢慢逐渐用力,热情,用力,贪婪。 唇对唇,牙齿轻碰,又啃又咬,要把怀里的人吻到发软成水。 亲吻表达着霍以任最深的爱意,安妮害怕,霍以任自己更害怕,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多爱一分是一分,窗外的雪花落在了窗台上,钻进了门缝落在了落地窗上。 从远处看去,两人缠绵在首饰台上,诉说着爱,一字一句就像水滴,落在心里泛起了涟漪。 他们二人来的有点迟,霍以任身穿着黑色的套西,安妮穿着长长的礼服,因为不方便今天也做不了伴娘。 门口的记者见霍以任的到来就开始闪着冷冽的白光。 安妮自然是最讨厌这种场合的,但是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霍以任搂着她,一手挡着记者的白光,在保镖的拦截下钻进了会场。 安妮去了后台,看到了霍芸芸的化妆间,她正在等待着人叫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芸芸姐,你累不累啊?我顺路给你买了奶茶。” 霍芸芸开心的接过:“等这口好久了,安妮,你简直是我的神。” 霍以任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你和林翼准备好了吗?下午四点准时。” “他真的想要这么厮杀是吗?” 霍芸芸嘴里所谓的他,自然是她的亲生父亲,霍祥页。 “不是想厮杀,而是他的新交易需要我来兜底,你们任何一个人到她手里,都是为了让我妥协,不所谓厮杀。” 霍芸芸跑了上来,扶着自己的发饰:“那为什么楼下这么多人保镖还有军队?” “因为真正想杀他的人已经等不了了。” 霍芸芸又说:“你完全可以把我扔出去!他不会杀了我的,他能怎么样?” 霍以任叹了口气:“芸芸,你是他的女儿自然是舍不得,但是你别忘了霍以城是怎么出事的,这次他想要连同曹森的人一起杀出去,因为真正知道真相的人,都消失了,包括陈晨,他都处理,所以你觉得他能不拼一把吗?” “那让他把事情拉到最后,你准备陪着他一起去蹲吗?” “我什么没有做,蹲倒是不用,之前处理起来非常的麻烦和长久,所以你们一个都不能留下。” “第一,你们安全,第二,省麻烦。” 安妮站在窗台旁没有说话,心想着,证据,证人他干掉了,还有一份证据是任何人没有的。 不过安妮聪明,现在不是关键时刻,都是一定要出了德国才能曝光出来。 第442章 断电 婚礼开始,是在霍以任的度假村里,这个度假村五百多亩那么大,光现在的场地就不得了。 里头的人,西装革履,来参与的人都是珠光宝气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型,让人感觉就像是来参加大型酒会的。 整个会场都是白色的水晶的色调,透亮,那香槟色的玫瑰花塔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有质感。 安语安排到主桌,身边坐的是安妮,看着台上两人感动落泪的誓言,安语拉住安妮的衣角。 “你看看,你看看,你们俩像话吗?非要未婚先孕,现在好了,婚礼推迟了一年后,你们真没有规矩。” 安妮笑了,看向安语说:“婚姻本就幸福就好,婚礼再大,在吵架那一刻都忘了。” 安语指着她的脸蛋:“奉子成婚的名声多难听啊!你们怎么就不忍一忍呢?” “结婚证领了之后才有的,是奉子成婚吗?我就这么跟你说吧,现在霍家全家上下老娘最大,哪里丢人了?” 安语恶狠狠瞪了安妮一眼:“没羞没臊的。” “陈晨不就有羞有臊,不生孩子,他妈的婚礼的时候还有谁比她更丢人。” “你个死孩子,千万人中不拿点好的人比,非要跟个不是常人的比。” 安妮抿着嘴:“我说的实话。” 安语眼睛再一次看向台上的霍芸芸,眼睛都是星星,开心的双手相交,满脸的欣慰。 “这闺女幸福真好。” 上面派了霍书凛提着花篮去送婚戒,在带上戒指的那一刻,全场欢呼了起来。 这室内温馨美好,而窗外的人,已经开始悄无声息的斗起来了。 林助理带着蓝培哲的打手,横冲直入庄园的那边的路,婚礼的声音有多大,外头的枪声就有多大。 因为管制,在科悦上班的人全部停工,在里头居住的人,小区,别墅区全部单独围了起来。 堵了前门,放后门,每家每户还赔偿了几个钱。 霍以城没有去参加婚礼,而是在庄园里蹲点,他看着霍祥页的保镖在书房晃悠,想着什么办法断了与霍祥页的通讯链接,而这个主要的模板系统,就在书房里。 霍祥页命人监听,跟踪,团队联系都靠这个东西。 霍以城站在房门口思考了许久,看了一眼腕表,随后大摇大摆往霍以任那头的楼房走去。 一进门,家里的阿姨都在休息,因为大部分阿姨都去会场帮忙了,就只剩下厨房的一个佣人,还有打扫的阿姨。 “我想问,我们那边的总闸在哪里?” 两个佣人听见动静连忙转身:“大少爷。” 霍以城身子倚在沙发的椅背,再一次问:“电总闸在哪里?” 两个佣人先是愣了几秒,才支支吾吾道:“每栋楼的总闸都在那栋楼的地下二层,就在酒窖旁边。” 霍以城想了一会儿说:“我需要那里的钥匙。” 两个佣人相互对视,随后说:“我去给你拿。” “谢谢,请你快点。” 霍以城成功拿到了钥匙,想着什么办法能从这里偷摸回去,最后他对着对讲器,告诉了林助理。 “让吕叔赶紧把保镖的饭快点送上来,我才能从吕叔的餐车里回那边去。” “收到。” 没一会儿,吕叔拉着餐车,找着霍以城。 “大少爷...” 霍以城看着这餐车,上面的板子是纯金的,其他都是镀金,还镶着玉。 吕叔把餐车上的绒布掀开,把里头的东西清空:“大少爷,你小心点...” 霍以城忍不住笑了,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憋屈的一天。 “负二层,想办法进电梯。” 吕叔嗯了一声,推着餐车缓缓的往这边来,因为霍祥页的打手都是小众国家的人。 吕叔笑盈盈用英文沟通,让他们过来领饭盒,随后又问:“你们吃,二楼的人我去送就好。” 一楼的保镖没有太在意餐车有问题,而是盯着吕叔,脸上写满了凶狠。 “不要浪费时间,快点。” 吕叔回答是是是,推着餐车就去了电梯,保镖也是不敢松懈,一直盯着吕叔的一举一动。 吕叔按了二楼的按键,随后把大包小包的饭盒拿出了电梯,餐车没有推出去,就在走出去的那一刻,替霍以城按了负二层。 就这样,霍以城神不知鬼不觉的成功到达了负二层。 顾着吃饭的保镖没有发现电梯的变化,倒是吕叔送完了饭盒后,等到电梯打开。 餐车的重量瞬间就变小了,踏上了电梯回到了一楼。 “晚点还有甜品,小姐今天婚事举办的好都有大家的功劳,下午我准时送过来。” 吕叔说完,依旧笑盈盈的推着餐车离开。 就在转过身时,他的面色一下子就变得阴沉下来,就在下一秒,身后的楼瞬间断了电。 吕叔得意的笑了,心里数着数:一,二,三。 二楼的书房发出了很大的爆炸声,整个偏楼的开始沸腾,特别是书房里的专业人员开始呼叫。 霍以城听见楼上开始躁动,立刻掏出了手机给林助理打了电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毁了,可以动手了。” 林助理带着人,每一个人身上都穿着防弹衣,人手一把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庄园的门口杀了进去。 因为霍以城毁了那所谓的监听跟踪系统,所有的保镖全部断了相同的联络,包括林助理突如其来的硬闯,没一会儿,一大班人瞬间被放倒了。 霍以城吊儿郎当的从地下室走了上来,边走边吹着口哨,看着林助理面前的保镖。 “让你们嚣张!跟我们国家的对军玩,小心点给你阉割送去监狱踩缝纫机!” 林助理扒拉着身上的防弹衣,把枪支挂到了身上说:“大少爷,庄园哪里还有大先生的人?” “葡萄园,后山,还有庄园外的跑道,那几个是专门来劫走你们少奶奶的。” 林助理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布局图,挨个看每一个地方的人是否分配均匀。 “多少人?” “你们搞定这庄园里的人还没有外面提枪的千分之一。” 林助理叹着气,心想着应该怎么让曹森的人成功运进来抓霍祥页。 霍以城看出他的焦虑说:“智取,我的人留下,你的人先去,他们一小班人就有一两个是我的,我马上告诉他们配合你。” 林助理道了一声谢谢又说:“不用十分钟,大先生就会发现出问题了,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葡萄园的门我去那里接应,你们从那里进,他的人,你安排蓝培哲的人过来,先内伊组特了,你和我都没有权利,只有蓝培哲的人在德国的地盘上才能横着走。” “行,我马上通知。” 霍以任吃东西吃一半,拿着手机离开了会场,来到了阳台处,那里只有一两个置办婚礼的工作人员。 他看了一眼不是那种有身手的人,随后接了电话。 是医院那边来的电话。 “霍总,出事了,陈晨不见了,是你们家的人顶替来的,现在霍祥页的人也在找着陈晨。” 霍以任没有慌,而是想了好一会儿:“医院的人都回庄园里帮忙。” 霍以任太清楚陈晨的动作了,她的心肠,她的报复,他的执念,已经超过一般人的认知了。 她现在一定藏在某一个地方,等待着安妮的出现。 只有捆住她,霍祥页就有机会当成软肋,如果僵持住,陈晨也会趁着霍祥页不注意伤害安妮。 第443章 老姜 霍以任没有回到婚礼会场里,他的双手撑着阳台的托手,看着楼下的情况。 庄园那头的动静的确有些大,离这里也就几百米的路程,从这里看过去,那一片的车和人最多。 他想了一会儿,转身进了会场,让服务员把字条递给了曹森的秘书。 随后继续跟着安妮一起搂席,这里头还是有霍祥页的人,每个人就像无情的机器那般的来回徘徊。 霍祥页跟霍以任同一张桌子,虽然嬉嬉笑笑,客客气气的,喝着酒吃着饭,但是精力大部分都在保镖的身上。 场面看起来十分的和谐,但是霍以任清楚和谐里霍祥页一定留了一手。 曹森没有动,对着霍以任挑了挑眉,用眼睛告知放心,认真吃饭。 而另一头,已经火拼的动刀动枪了,蓝培哲知道霍祥页的阴险,这一次他换了战策,没有让自己的人直冲直撞,而是林助理一声令下,迎面冲来的是高级霸道的巨型肌肉车,一来就是来了十几二十辆。 把在门口的吕叔吓了一跳,车子停在了庄园的门口,从上面下来了好多硬汉,一个个穿着迷彩服,手握着长枪,很快就把霍祥页的人都围了起来。 霍以城看呆了,来到了一个硬汉的面前,自己也有一米八多的身高,没想到在这硬汉前,自己简直就是小弟弟,显得细胳膊细腿的,嘴里都是哇哇叫的不值钱。 “蓝培哲的军队这么碉!这一个能打十个,霍以任实在是杀鸡用牛刀了。” 林助理笑了,把一个防弹衣扔给了霍以城,意思穿上。 “这里也就一百号人,只能留着当底牌,先让他们把庄园的毒瘤拔了吧。” 霍以城装了枪支,指着他们:“我来命令他们吗?” “是的。” 林助理整理好了装备,带着自己的人上了刚刚的肌肉车,随后降下车窗说:“我马上把人调到后面,你速度快点,一秒钟都不能耽误。” “还有门口还是留几个厉害的,只要霍祥页的人靠近,直接击毙。” 霍以城笑的开心,真人CS,就叫一个真真的。 人生有这一事,值了,男人从小就喜欢这些玩意,虽然怕死,但是这种感觉又兴奋又开心。 “lets go.” 霍以城话音刚落,没有回答他,他觉得不对劲转身看去,没有一个人动。 “what?” 吕叔看着他们,来到霍以城身边:“大少爷他们好像听不懂。” 霍以城的脸瞬间被泼了冷水一样,有些尴尬,他仔细的打量着他们的样子,白白净净,就是高大了些,这样子的确不像是说国际语言的。 吕叔又说:“我感觉他们像拉斯夫血统的。” 霍以城嘴巴微张,就得有点意思,突然来了一句:“乌拉!” 下一秒,天上划过三只乌鸦,一片死寂。 有一个糙汉,长着大胡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写着鄙视,这种感觉让霍以城瞬间有了羞耻感。 他拉过吕叔:“吕叔,你帮我翻译吧,我不会德语。” 吕叔问:“怎么安排?” “留十个人跟着你在门口守着,霍祥页的人敢进出直接枪毙,剩下的人,二十个人上天台架好枪,等待他们老板通知,剩下的人跟着我,把霍祥页的人清喽。” “好的,大少爷。” 吕叔用德语交代着他们,二十秒不到,全部各自上岗位。 “go go go!!!” 哇靠,今天的霍以城人生第一次这么的尴尬,撅起了屁股,枪口向上往庄园的后面冲了过去,一大排糙汉根本没有人理他,安静的跟在他身后,连喊一声都不喊,放着他自娱自乐。 他觉得真是尴尬,无视着这些糙汉,开始吹着口哨,随后带着那帮人来到了庄园里头的葡萄园。 霍以城平时只是在窗户观察他们而已,今天第一次面对面,看见那些人他瞬间就怂了,躲在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后,对着他们说:“干他!” 蓝培哲的人压根就不用霍以城的命令,每人耳朵上的麦已经有了蓝培哲的指使。 猎杀时刻。 枪支里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几十个黑影,无声无息,如月下狼群交锋。 弹壳在水泥地上蹦跶,像滚烫的骰子,射出去的硝烟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双方都持着枪支,相互对射的时刻,霍以城吓得哇哇大叫,躲在那群糙汉身后。 想着办法找个转角把自己藏起来,他捂着耳朵大喊着:“我他妈的你们这些疯子,还没有刚两句就开打。” 霍以城害怕的闭上了眼睛,耳朵里都是boom,boom的巨响,谁知道没有多久传来了突突突突的声音。 他在这下真的要吓尿了,那是冲锋枪的声音,他真的除了卧槽就是卧槽了。 这个科悦的地盘,除了度假村是热热闹闹的,其他的地方都充斥着枪声,打架声。 霍以任心里自然比任何都要着急,因为堆在同桌的霍祥页虽然看起来淡定,但是霍以任的反监听系统已经得知霍祥页清楚了外面的情况了。他依旧没有动,真的够厉害的,果然应了那句,姜还是老的辣。 面无表情,笑容温和,从容,就像一个无事人那样。 霍以任突然间觉得,这货才是霍家最体面的那个。 这霍家,体面下就是如此的撕扯,霍以任算不好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但是外头的状况,自己已经占了上风。 霍以任握紧了安妮的手,让身边的保镖离的近了一些。 他一步都不敢离开,安妮就是他的命,只要松开一点,霍祥页的人一定会趁机下手。 外头已经搞定了七七八八了,庄园里在短短十分钟内也把人全部处理了,带回了收编部门的车上。 霍以任,曹森,霍祥页,三个都在会场里,扮演着阖家安康,其乐融融,而三个人的心都快从嘴上吐出来了。 霍以任等着,曹森盯着,霍祥页冷静地算着,三人就像在走电的铁丝上比拼,感觉觉快到耐力的尽头。 外头依旧没有接到消息,霍以任焦灼,却也面无改色,看着曹森和霍祥页你一句我一句。 曹森跑上来敬酒,拍着霍祥页的肩膀说:“大霍总,好久不见了。” 霍祥页双手握着酒杯,很是恭敬的模样:“曹主任,来来来喝一杯...” 两人碰了杯,饮下这杯苦涩的酒。 霍祥页笑眯眯的,没有一丁点害怕:“这酒杯的质量真好,曹主任真是跟我们霍家是多年故交,这碰杯的力量真大。” 曹森笑的和蔼,发出了哈哈声:“是质量挺好,我让服务员换了杯子。” 随后,曹森叫来了服务员说:“麻烦帮我找个不锈钢的酒杯来。” 话音刚落,霍祥页笑得豪迈,笑里带着张力,又说:“曹主任,这么多年没见还是那么的好玩。” “就是太不务正业,才不去碰碎玻璃,现在我啊!不一样了。” 第444章 克夫 霍祥页笑的牵强,那抹笑带着尴尬,没有再说话等待着服务员送来酒杯。 很快那个酒杯的到来,霍以任主动起身为自己的师父倒酒。 自己的酒杯往低处碰了曹森的酒杯,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曹森的酒杯往反方向去,准备与霍祥页碰杯,这一次曹森的力度不小,声音也大,哐当一声,杯子没碎,但是在这灯光下已经碰出了裂痕。 霍祥页的脸色一下子就慌了,却还要逼着自己淡定,他的这杯酒喝的心虚,手都是在颤抖的。 曹森连忙握住了霍祥页的手臂,在他的耳边说:“我失责了好几个月了,谢谢霍总配合。” 下一秒,曹森早就准备的手铐牢牢的拷在他拿酒杯的手腕上,另一个手铐靠在自己的手腕上。 霍以任看的眼睛都直了,想要让保镖围住送他们离开,结果霍祥页开口了。 “阿任,你这是做什么,你妹妹的婚礼,不要破坏气氛。” 安妮呆呆的,就这样的看着,两人坐在了一起,没有再来者不拒的敬酒,而是两人开始谈起了话。 “本想给你面子,想你回了家才拷你,但是上来指示了,时间给我的太短了。” “那阿任这一系列的安排就没有用了。” “自然是有用的,不然我的队都要被你灭了。” 霍祥页发出了年迈而老钱的笑声,语气里带着自嘲。 曹森很是得意:“霍总,冤有头债有主,胡部长可是还没有安息呢。” 霍祥页样子淡定,嗤笑了一声:“他是被陈晨用烟灰缸砸死的,与我何干?” “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我也已经猜到了答案,你别忘了,胡部长的老丈人就不好糊弄了。” “他自然身居高位,霍某不管说什么都是有错的,曹主任就不怕,我一封实名举报信上去吗?” 曹森笑了:“霍总果然是做好了准备的,一场婚礼集齐了墨西哥最大的黑帮,一次交易用了许多人的手帮忙,从以前到现在还是没有见过霍总如此高明手段的人。” “曹主任,你这话说的,大钱大家一起赚,一起分,你是没有经历过苦难,每一个人在水深火热的人都愿意为了家庭付出自己,这钱吧,是好东西,也是万恶之源,你情我愿的交易,不存在我找帮手。” “那是自然,但你不要忘了,应该放人一条生路,而不是把人逼上绝路,霍总什么都能耐,唯独这一点没有了良心。” 霍祥页苦笑着:“此言差矣,我是生意人可不是慈善家,你说对不,阿任!” 曹森看了一眼钟表,想着应该差不多了,又说:“霍总,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条乖乖跟我回国配合调查,第二条,我让胡部长的老丈人亲自来提审。” “当然没有问题,我有一份文件麻烦你给他。” 霍祥页说完,右手挥了挥,叫来了自己的秘书:“去把当年胡部长和亲家的贪污款给曹主任看一看。” 霍以任早就清楚霍祥页会是这种表现,因为他谋划的太长远了,该留的都留了,该毁的都毁了。 曹森的情绪有了微妙的变化,又说:“谢小敏和罗阳斌两人的笔录,不知道霍总有没有兴趣?” 霍祥页淡淡的,看了一眼曹森:“兴趣不兴趣,不是我这种普通老百姓能感兴趣的,曹主任还是拿出点有点价值的证据更好,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配合你。” 曹森没有乱了阵脚,四目相对,对着他笑了。 “你觉得我没有直接的证据吗?你怎么杀害王处长,怎么杀了林夕圆,你觉得我没有证据吗?” 其实这句话就是诈他的,霍祥页思考了几秒,很是轻松的笑了。 “那曹主任找到他们的尸体了吗?怎么就判定是我杀的?” “有,才会拷你。” 话音刚落,度假村的会场下响起了枪声,蓝培哲带着人往这边赶了过来,霍以任接到了电话。 “庄园的人都处理了...” 霍以任说:“曹老师抢先了一步,不用上来,在楼下等着就好了。” 蓝培哲松了口气,把身上的防弹衣脱下,整个人睡在了后座上,喘着大气。 “收网吧,霍祥页剩下的保镖全部绑走,你留几个枪手给霍以任就好了,剩下的人归队,把那些要收编踩缝纫机的人都看好了,任务重,可能还要上CC,你们都安排妥当,别丢人。” 开着车的助理问:“那霍总那边庄园的人呢?” “狙击手不撤,剩下的撤走,霍以城和霍以任的人手是够的,人太多吓到安妮了。” “好的,蓝总。” 楼上的会场,除了主桌的边角,其他人都不知道霍祥页和曹森是做了什么,大家照样各做各的。 霍以任开始安排人上来接应霍祥页离开,婚礼依旧继续。 没一会儿,上来两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保镖,仔细一看是蓝培哲身边的打手,扶着两人离开了会场。 林玉洁发现不对跑了上来,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 霍祥页声音温柔:“没有什么,我和曹主任先回家,你陪女儿把婚礼办到最后吧。” 说完,那些人不再顾及林玉洁,把霍祥页连人抬起,带走。 霍以任松了口气,林助理赶到,所有霍祥页的人都被悄无声息的清了场,婚礼在这一刻,才是最平静的。 安妮向外面走去,拉着霍以任的衣角,抬眸看着他:“我是不是可以不用离开你了。” 霍以任笑了,把额头的汗擦干,揉了揉安妮的脑袋。 “是的,没想到曹老师准备的这么缜密。” 安妮又问:“那我是不是可以陪你去美国打针了...” 霍以任的脸蛋瞬间僵住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安妮。 “安妮,你...” 安妮抱住了他的手掌:“我都知道,我不要跟你离婚,我不要去法国,我不想离开你。” “不管你能不能好,我都陪你去医治,哪怕真的时间不多,我都不想走,我想陪你一起...好不好?” 霍以任听不太清楚安妮说了什么,感觉这些话好陌生,感觉不属于自己的那般。 他看着安妮黑白分明的眼睛,是他从未见过的真诚,坦然。 “我才不怕被人说我克夫,我们结婚了不就是要不离不弃的吗?哪怕我克夫。” 霍以任心里那种幸福的享受,从头到底外头的冒着,他垂下头的那一刻,白色的珍珠划过安妮的发丝,滑落在她的发尾,变成了水滴。 霍以任笑了,伸手去抱她,趴在她的耳边,亲吻她。 第445章 审问 好的日子固然是好的日子,新人的日子挑的好,这一次的计划非常的顺利。 现在的任务就是从霍祥页的嘴里撬出王处长藏在哪里,那就完事了。 因为不是对外的任务,这次任务的驻点就只能在庄园里的偏楼。 五分钟的时间,偏楼就被曹森的队全部围住,用国内最标准的流程,拉了上了警示线。 庄园里的上上下下,枪手,门房的保安,全部都换成了专业人员。 婚礼完美落幕后,所有的人都纷纷回了家,林玉洁知道霍祥页的事情,现在想着办法怎么去接近曹森。 她着急的团团转,哪怕昨天霍祥页千交代万交代让她没路走,就一个字,走。 但是现在偏楼的客厅就坐着曹森和霍祥页,还有几个相关调查人员,林玉洁真的不知该走还是留。 他们之前就没有这样的先例,从来没有一人有难,一个逃,从未。 林玉洁在此刻也是做不出来的,陈依兰知道她的着急,让林姨喊她进屋。 陈依兰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一边喝着咖啡。 “大婶婶,外面马上就要下雪了,还是安心在这里等着。” 林玉洁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不停的移动,身子都跟着躁动了起来。 陈依兰又说:“大婶婶,大伯做的事情有相关部门处理,什么结局都会告知你的,你不用着急,嚣张那么多年,被问两句话不用那么紧张,如果大伯真的出问题了,大婶婶还是要做好准备了。” 在陈依兰那里,这话是好言相劝,而在林玉洁那里,就是挖苦,明明霍家都清楚,没有一个人不恨霍祥页,多少都会有点变味了。 霍以任带着安妮回家,一踏进家门就上来了曹森的秘书。 “阿任!” “老板,有何指示?” 曹森的秘书喘着大气,把一份资料交给了霍以任说:“如你所料,霍祥页把所有的罪刑都推在了陈晨的身上,陈晨失踪到现在已经十四个小时了。” 霍以任想了一会儿:“有没有可能被霍祥页干掉了,找她只是个幌子?” 秘书摇了摇头,非常确定道:“我去落实过了,陈晨昨晚十一点跑的,刘成洲接的她,霍祥页的人也找不到她,我怕再这样下去,超过24小时,霍祥页就要被放走。” 霍以任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查了记录了吗?” “没有出科悦的地盘,他是个疯子,我怕她来点我们想不到的。” 霍以任说:“这里进出记得查,多派点人手去找,科悦就那么大,不可能找不到。” “好的,那我去办了,现在偏楼你们也不要过去了,按点给我们送点饭就可以了。” 霍以任嗯了一声,带着安妮要继续往前走,秘书再一次转过头:“还有,你让几个佣人把房间的窗户,钉上,东西收一下,谢小敏今天曹主任也要审,接下来三天都要麻烦你们不要太过频繁出入,我们回国好交差。” “好的。” 安妮心情很好,哪怕肚子里有货,走路还是踢踢踏踏的,霍以任就像她的保镖,每一步都在准备着。 霍以任没有放松警惕,因为陈晨一天没有找到,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出现变故。 霍以任沉思了一会儿说:“安妮,晚饭吃完,家里留给曹老师办事,我们去度假村那边住两天,陈晨现在找不到,我也怕她随时出现,万一把你和书凛给伤了就不好了,好吗?” 安妮点了点头,乖乖的。 “好。” “回房间睡个午觉先,你昨晚睡得不稳。” 安妮抱住了霍以任的手臂,跟着他黏黏腻腻的上了楼回了房间午睡。 霍芸芸自然是不能回来的,要三天后才能回家,听见安妮晚上的安排,开始的盘算着今晚怎么出去玩。 霍以任心里就很不安了,派出去的人找了一下午依然没有见到刘成洲的车,更别说陈晨的人了。 陈晨会藏在什么地方,是这个家里吗?还是在哪里? 偏楼那头,佣人把客厅收拾了干净,留下了一套沙发,还从二楼拿下来了一张大书桌,上面放满了文件。 霍祥页双手被扣住,坐在单人沙发上,他的对面正对着检察院的人,还有曹森这个主要人。 “2014年,那笔美国的钱,来到了香港,你和胡岩的老丈人还有他的故友成立了一个公司,走账走了上千亿,时间为6个月,过后3月份,法人突然跳楼身亡,死者在死前前一天与你见面了...” 对面的男人拿出了一个信封,递到了霍祥页的手里说:“他留下的遗书。” 霍祥页拆开了信封,里面是对自己当年威逼利诱的控述。 他很是淡定瞄了几秒,轻轻一笑:“这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都给忘了。” “不急,我慢慢给你回忆,因为后面的动作可比这些事情还要刺激。” 霍祥页早就一副料到的样子,因为这些年的所有钱,都不是自己签字,进账也是别人的公司或者卡面,不存在洗钱的罪名。 “2017年,你与陈朗和薛雪莲女士,走私了一批数码配件,价值高达上百亿,2019年,美国的林氏集团的医疗公司靠卖非法,恶劣控制股票得利,给医院托底资金,2021年,你又注册了公司,与谢小敏重操旧业洗钱,用蓝家的项目做背书,你们很成功,2023年,你依旧用这办法洗钱,但是背书的是霍氏,这项目的数目就很大了,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的认知。” “你是聪明的,成了事情就会沉浸一段时间,这一次,你勾结更多人洗钱,不过你放心,这一次你的合作伙伴都抓了,就剩下你,审完就回国等待处罚。” 霍祥页依旧淡定,双手的拇指相互绕着:“这些事情,你有证据吗?” “你要证据,早晚会给你。” 霍祥页又说:“不过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是一样的,查不到东西,24小时都要放行。” “曹主任已经在向国内申请你特殊对待,跟其他人不一样。” “难得,我个小老百姓,这么的博得关注。” “其实,你在跑来德国想要再一次做交易的时候,你就要想到今天了,人不能太贪,太贪一定没有好下场。” 第446章 手机 因为迟迟没有办法从霍祥页的嘴里挖出东西,曹森也只能想尽了办法。 因为二十四小时后,没有证据是不能带走他的,现在王处长的尸首还是没有浮出来,这让曹森很是为难,因为任务做的不好,上面怪罪不说,是再一次提审这个人要有证据才行。 霍以任从落地窗看去,曹森正蹲在门口抽烟,一根接过一根,看得出焦虑。 想必是没有让霍祥页低头呢!霍以任沉思了几秒,拿了一盒上好的铁观音,往那边走去。 “师父。” 曹森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烟扔下,踩灭,叹息道:“谢小敏的一面之词是没有办法定他的罪。” 霍以任探过脑袋看向窗户内的霍祥页,他没有一点松懈,得体的中山装,那头发更是一丝不苟,看不出是一个会落到这番田地的人。 霍以任说:“让霍以城试试,父子对话总有点不一样的,霍以城清楚他的德行,所以你放心。” “最重要是现在找不到尸首,就一定很难定罪,现在交易的合作人虽然都收编了,这家伙除了有反监听系统,每一次交易打电话联络都是自己的系统屏蔽,我们调出来的都是没有痕迹。” 霍以任拍了拍曹森的肩膀:“您先看看什么情况,如果晚上还没有结果,我想办法让蔡夫人的人想办法弄份文件,直接带走他,我们到时就回去好好处理。” “我曹森还倒不用到那种程度,我又不傻,就是你们霍家怎么会出这号人物呢。” 霍以任没有回话,而是安静的看着霍祥页。 他长得像极了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五官锋利,线条刚硬,身材却不是硬朗的那种,不是霍以任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清冷感,而是那种高冷而又明媚的气质是少有的,哪怕现在年纪大,还是没有削弱他的俊美,反而多了几分韵味。 霍以任从小不懂事时就一直觉得自己不像霍家的人,除了他的眼睛,还有就是长相,完全没有继承霍家一点俊美的基因,哪怕霍以任长得不赖。 但比起他,还是有点距离的,包括霍以城,天生也是自带这种感觉,让人第一眼就会爱上,痴迷的程度。 其实在霍以任的心里,霍祥页一直都是最和蔼的那个人,大概是小时候不懂,觉得他真的好,每次来看芸芸都不会忘了给他也带一份礼物。 他记得那个时候,芸芸刚到家后的一年,那时的霍芸芸已经五岁了。 霍以任也要有十四岁了,那时候父母忙,霍以任就在家学习,还有就是跟着外婆一起带着霍芸芸。 那时的霍祥页人生最当头的时候,那时的霍祥页一直待在美国,而棠园这边也是荒凉的很,就只有二房的人。 那时霍以任体型不高,直到十六岁才开始长高。 陈依兰因为工作忙,对霍以任没有过多的关爱,却对他严格的很,到了十五岁都没有手机。 国外的宁年也只有假期才过来,她自然也是拗不过陈依兰的手段。 宁年也觉得儿媳手段硬,全都听她的。 整个家里,就霍祥页是有关心霍以任的,每次过年过节回来看芸芸,一定会给霍以任带礼物。 霍以任最清楚那时,整个家里其乐融融,小孩子都有了电脑,手机可以玩,因为那时霍以任年纪小,哥哥姐姐也不带他玩,他除了能看看书,拼拼图,没有其他的娱乐项目。 作为孩子就是不懂长辈对自己的安排,他也希望快乐自由。 霍祥页总是能一下子就看透每一个孩子的小心思。 霍祥页看着坐在树下的霍以任,无聊的听着MP3,他坐到她身边。 “怎么了?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霍以任小脸蛋圆圆的,呆呆的,摘下了耳机说:“大伯,妈妈对我要求太高了,我累的快喘不过气了。” 霍祥页摸了摸他的脑袋,很是和蔼。 “妈妈是为了你好,以后你就会感谢你妈妈的,你现在年纪还小,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吃的每一份苦都是在为了以后而铺路的,所以不要拒绝吃苦,不要拒绝你现在不喜欢的东西,以后都是你最高的资本。” 霍以任点了点头,声音哀怨:“可是妈妈答应我的都没有实现,上次说考试全班第一给我买电脑,没有买,这一次说寒假作业三天写完给我手机,我就只差一点点就写完,没想到妈妈说超过十二点不能买。” 霍祥页听到孩子的抱怨,笑嘻嘻的,甚至笑出了声:“现在过年,门店也没有开,等两天,到时候大伯给你买最新的。” 霍以任因为被陈依兰耍了太多次,对于霍祥页的话也是半信半疑,想着他们都是骗小孩的。 他礼貌得体,谢过了霍祥页,却没有把这个事放在心上,结果在一个白天,霍以任的床边放着一台崭新的手机。 他开心的拿起了手机,衣服还没有换就往楼下跑。 “姥姥,姥姥,我的床上怎么有新手机,是不是妈妈给我买的?” 霍以任的姥姥一手抱着霍芸芸,一手喂饭,转过身对着外孙笑。“你妈妈的脾气你还不懂啊?是你伯伯给你买的,昨天排了一天队给你买的,最新款的。” 霍以任呆呆站在原地一会儿,摩挲着手里的盒子,这手机在那个年代是最顶级好,听说还要排队拿票才能买,去晚了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霍以任心里开心的没话说,很少笑的他,慢慢的勾起了嘴角,笑得阳光。 “你大伯可疼你了,因为听你说你妈妈不答应你,违约,早上还把你妈妈教育了一顿,姥姥觉得啊!大伯说的对。” 霍以任把手机抱紧了怀里,没有洗漱就开始捯饬。 那是霍以任最快乐的一天,大概是陈依兰把大伯的话听进耳朵里,晚上回家时,还给霍以任买了一台全新的笔记本电脑。 把他乐的一整晚都睡不着,隔天,霍以任在半路买了糕点就跑去东院。 “大伯。” 霍祥页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着收音机,看见眼前的小孩,连忙起身。 “阿任来啦,买了什么东西。” 霍以任把红色的塑料袋打开,放在了桌子上:“我给大伯买了绿豆饼。” 霍祥页笑得和蔼,打开了塑料盒,一块递给了霍以任,自己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你哥哥姐姐还没有给我买过呢,还是我们家阿任懂事。” 霍以任样子有些腼腆,确实落落大方的,因为在这个时候,很多大场面他都见过了,做事说话有情有理。 “谢谢大伯给我买手机。” “不客气,这是你应得的,努力得来的成果,你妈妈有时候脾气的确不太好,你谅解一下她。” 霍以任说:“我知道了,大伯。” “你妈妈不对的地方就是对你太严苛,但是你未来的继承人固然不能放纵你,但是大伯希望你在孩童的时候能开心一点,不能天天都是学习,学习,所以我跟你妈妈说了,她应该是听进去了。” “是的,但妈妈的面色不开心。” 霍祥页摸到了霍以任微妙的变化和心态,想了一会儿开导道。 “阿任啊,大伯跟你说一个道理,人一定要有配得感,人不能沉浸在别人的期待里,不能因为妈妈对你太过苛刻,不能因为别人的情绪,你就觉得自己不配某些东西,这些都是你努力来的,你没有错,这次是你妈妈的错,你要做你自己,你的任务越重你越要站稳脚跟,成为你自己最想要的样子,知道吗?” “大人也有错的时候,不代表都是对的,大人都是爱你的,但有时候方法错了,咱们揪过来就好了,不要太过压抑自己,知道吗?” 那是霍以任觉得最有意义的一段沟通,至今都在他的脑海里。 因为这些在陈依兰那里是没有的,霍以任很长一段时间喜欢跟霍祥页说话,聊天,甚至把心事都告知了他。 霍以任在得知那场车祸是他指使的,他根本不信,试着重新调查,想着是否有差错。 其实霍以任在二十六岁的时候就查到了,迟迟不敢告诉家里的人,因为他想要搏一搏人性,他相信大伯是一时糊涂,他一定会改的,没想到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了霍以任的希望,甚至把手都伸到自己的血脉上了。 那张脸上是想象不到会有如此狠毒的做派,霍以任心里也是唏嘘,把茶叶交给了曹森。 “师父,有任何需要就过来找我,到点就记得来吃饭,一定有办法的。” “行,你身体不好,赶紧回去休息。” “好。” 第447章 小时光 时间来到了晚饭时间,庄园主栋的城堡,开始飘来了饭香。 因为中午大吃大喝了一顿,晚上是刘佳熬的砂锅粥,有时候简简单单的一道美食简直是油腻过后的幸福。 安妮舀了一碗,拿着托盘上楼,这是给霍以任的,今晚她就是陪他一起在书房喝粥。 打开了门,霍以任还在开着会,因为这两天都给曹森出任务,科悦的人都在家办公。 安妮把托盘放在了书桌上,一人一碗,冒着香气和白烟。 霍以任对着安妮甜甜一笑,对着摄像头告知会议收尾,任何工作明天到他指定的地方汇报。 交代完后就来到安妮身边,开始喝粥。 安妮把小菜夹了一点放进了霍以任的碗里,很是温柔的问:“霍叔叔,今天吃药了吗?” “吃了,美国的医生说后天就可以注射了,林助理明天出发把药给我送过来。” 安妮嗯了一声,对着他轻轻笑了。 “一定会成功的,我在抖音看见过这种药很贵,没有什么风险。” 霍以任也笑了,明明知道这是安妮的安慰,但是这玩意怎么可能没有风险? 两个同样都在安慰对方的不安,明明心里都清楚,心里都是又难过又紧张。 霍以任说:“那是肯定的,几百万的药怎么可能打水漂。” “就是。” 霍以任把蟹腿拆好,放进了安妮的碗里:“赶紧吃吧,砂锅粥冷了就不好喝了。” 安妮点头,样子很乖:“今晚不下雪,我们晚上跟书凛一起推雪人吧,芸芸姐说买了小道具了。” “好啊!只要你想做的事,我都会陪你。” “能陪我到我80岁吗?” 这个问题,安妮前世也问过,霍以任记得说自己怎么可能,惹了安妮不开心。 霍以任很是坚定地说:“我们都会长命百岁,八十岁少了。” 安妮没安全感时,问的话,说的话,做的事十分幼稚,霍以任都能接住,毕竟他的妻子本就小,心智自然是任性,小孩子气的。 但就是因为这样,霍以任清楚这才是最真实的安妮。 她不是不聪明,也不是没有稳定内核的人,安妮有,算计起来很懂顺势,就像那藤蔓,为了更好的生长,她能稳稳的长大。 而只有在她幸福,无事时才会是这种状态。 有句话说得好,无聊就是幸福,说的就是安妮的内心,她确认了霍以任对自己的爱。 她现在最害怕的是,失去他,她脸上写满了坚强,一副要吃胖胖保护他的模样。 晚间,时间来到了七点多,家里头的人整理好就往度假村的方向走,霍以任也只留下几个佣人和吕叔帮助曹森。 霍以任在慕尼黑的度假村,安妮是第一次来,早上走的是地下车库根本不知道这地面是什么景色。 度假村的周边都是森林,整个天空都是深蓝色的,偶尔飘落着雪花。 度假村有一个专门打雪仗的会场,晚上的时候没想到堆满了人,都是婚礼邀请来的宾客。 霍以任的保镖还是不敢松懈一点,把自己的家人看的紧紧的。 他自己坐在一旁忙了起来,一边看着霍芸芸他们几个玩。 因为是打雪仗,安妮把霍书凛打扮得像只企鹅,走起路来都非常的缓慢。 跑起来都很难,霍芸芸一个又一个雪球砸在他的身上,他气得吼叫,笨拙的蹲下身,捏着雪球,想要报仇,却被霍芸芸扛了起来,用雪抹着他的小脸。 霍书凛生气的尖叫起来:“啊!!!” 随后很是懊恼的哭了起来:“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呸!” 林翼跑了上去,抱住了霍书凛,嘲笑道:“还没开始就这样耍脾气了。” 霍书凛小朋友在林翼怀里就像一条挪动的虫儿,安妮实在给他穿的有些臃肿。 “像那个蚕蛹。” 安妮笑得起不了身,蹲在地上笑得头上的猫耳朵直颤,双手抱着肚子。 霍书凛跑到霍以任身边:“爸爸,妈妈他们欺负我。” 霍以任笑而不语,开始给他脱了里头的一衣服,重新把羽绒服穿上了上来。 霍书凛把身上的雪抖掉,往霍芸芸的方向跑去,开始一顿乱砸雪球。 霍以任警告道:“谁都能砸,不能跟你妈玩太过分啊!” 霍书凛自然是听进耳朵里,嘴巴上却没有回应他,小小的身体就像小火箭,扑到了霍芸芸。 学着霍芸芸把雪捂在霍芸芸的脸上,林翼上前抱起了霍书凛。 就像手抓一根毛毛虫一样,身子腾空的乱蹬,四周都传着他们的笑声。 霍以任下令不能再疯玩,他们开始堆雪人,两男两女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一旁的其他人也加入了他们。 叶琳和于孜孜因为刚刚在洗澡,晚了一步,两人牵着手屁颠屁颠下楼找他们。 两人笑得美丽,开心,惹得在角落的人,投过来的眼神都是毒辣。 他们慢慢往他们那里去,那双眼睛也跟着他们,加入了人群中。 霍以任叫来了酒店的经理,安排了一场烟花,在场的小朋友都玩在了一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以任搂着安妮坐在一旁,看着霍书凛像小大人一样,安排小朋友一起堆雪人。 安妮看向远处的森林,但是也是酒店里的一部分,树上缠着星星,看起来特别的漂亮。 霍以任的下巴撑在她的头顶,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霍以任的心里欣慰。 他把安妮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怀里,捂热。 “等你孩子稳定了,咱们就回国去,等孩子生完后就回学校上学去。” “但我很喜欢这里。” “你不是怕冷吗?” 安妮笑盈盈的,说:“咱们夏天秋天就过来这边,春天冬天咱们就回国居住。” “行,听你的。” 美丽人生的蓝图在安妮脑海里重现,想着念着,多希望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实现。 安妮一想到这里就会心疼,她微微侧身抱住了霍以任的腰际,闭上眼睛脑袋倚在他的胸口。 这样,他就能听见霍以任有力的心跳声,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潜意识才会告诉自己,她的丈夫一定没有事的。 霍以任和安妮甜甜腻腻的,几乎快忽略了身边的嬉闹。 等安妮再一次睁眼时,发现霍书凛和霍芸芸不见了。 安妮坐直了身子,开始找着两人的身影。 “芸芸姐和书凛去哪里了?” 霍以任往人群中看去,发现林翼也不见了,两人心想着应该是带着霍书凛去了其他地方,或者买咖啡去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了霍书凛的叫声。 “去你的,你不准拉我姑姑。” 第448章 冷静激怒 霍书凛发出了很大的尖叫声,霍以任向哪个方向看去,是快到室内的半路,那里有个洗手间。 随后两个保镖围了上去,霍以任拉着安妮快步的走过去。 只差几百米就看见陈晨身穿着黑色的冲锋服,带着黑色的棒球帽,把霍书凛扣在怀里,手里还有一把刀。 安妮吓得面容失色,霍芸芸整个人摔在地上,跑上来的保镖因为陈晨的疯狂,没有机会靠近。 陈晨实在疯狂,霍书凛没有哭,对着陈大骂。 “我才不怕你呢!你个坏女人,坏女人!” 安妮气的牙痒痒,想要上前去却被霍以任拉到了身后。 霍以任没有一点害怕,而是按下了手机里头的按钮,随后交代一旁的保镖。 “去安排把宾客往其他地方去。” 霍书凛像极了小恶魔,瞪着陈晨的眼睛都是恨意。 陈晨把他扣得很紧,嘴角上扬:“霍书凛想活着就让黄安妮过来。” 霍以任眼睛看向霍书凛,让他别害怕,自己很是淡定道:“你抬头看看上面有几个狙击手,还有周围有多少个保镖,不管怎么样你今天都跑不了。” 陈晨笑了,对着霍书凛说:“你爸爸一点都不爱你,你看,他不肯用你的命换黄安妮的命,哈哈哈。” 霍书凛呸了一声:“坏蛋,我爸爸会让叔叔抓你去坐牢。” 安妮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的手勾了勾霍以任的手腕,上前一步:“你想要我的命,你碰他干嘛?人不要脸,可不能如此没下线。” 霍芸芸很是冷静,趁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开,跑回了室内里找帮手。 陈晨有些想不到霍以任态度十分的冷静,心里有些胆怯,甚至有些发毛,这可是他的儿子。 倒是黄安妮,担心的眼眶都红了。 霍书凛不知道是不是对陈晨免疫了,没有一点害怕,而是抬眸看着她,去咬她的手。 结果被陈晨甩了两巴掌,安妮一下子就炸了。 “你他妈的做什么!你找死。” 霍书凛一下子就被打哭了,对着陈晨喊着:“我爸爸会抓你去坐牢的。” 安妮上前走到了陈晨的面前,就几步的距离,却被霍以任拉了回来。 所有的人都不敢乱动,陈晨此时此刻的刀就在霍书凛的脖子处,只要有人冲上去,见血的人一定是霍书凛。 另一头的霍芸芸找到了陈晨位置的后面,她来到了二楼。 林翼拦住了她:“伤到书凛了怎么办?” “书凛头上的帽子是羽绒服的,不进水,不然哥哥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抓到她。” 霍芸芸没有搭理林翼的阻拦,想着有什么办法能不伤害到霍书凛。 安妮对着陈晨大吼:“我过去,你放了他。” 陈晨哈哈大笑,很是疯狂道:“我就不,我改变主意了,我要霍以任割你的肉,他不做我就割霍书凛的肉,你看他,多可爱,白白胖胖的,一定很软。” “贱人。” 安妮气得脸蛋通红,气得整个人真的快炸开了。 霍以任没有丝毫的害怕,现在只要拖着时间就行了,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陈晨身后的楼房。 二楼是霍芸芸的影子,不知道在捯饬什么。 安语和陈依兰从楼上冲了下来,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陈依兰手里抄着长长的铁棍交带到了保镖手里。 陈依兰看着霍书凛双手被陈晨扣在身后,整个人半悬空着。 “真的是疯子,你母亲还在监狱,你也想在里面跟她相见吗?” 陈晨无所畏惧的样子,对着陈依兰吐口水:“呸,你个贱人,所有事情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阻碍我,不是你,我不会走到今天,你们霍家没有一个好东西,霍以任杀了我父亲,你想着办法阻碍我进霍家,霍祥页更不是人,让胡岩对我潜规则,你们这些人都该死。” 陈依兰笑呵呵的。 “果真的遗传了神经病,你父亲的车祸的事你应该去找霍祥页而不是我儿子,我儿子没有义务娶你,没有义务去背你自己做的脏事,你父亲本是好人,生出你这么个烂货,他怎么样都不会安息的。” 陈依兰就是要激怒她,最好是对她恨之入骨,那把刀就会对着自己。 因为她太了解陈晨了,因为他疯起来只会对准那个激怒她的人,就像上次的霍芸芸一样。 “你们有什么资格提我父亲?他对霍以任那么好,你们居然杀死他,我有今天都是你们!” 霍以任眼睛一直在霍芸芸的身上,暖光下的影子很多,究竟在搞什么鬼? 陈依兰命保镖搬来了椅子,很是淡然的坐下,一举一动都让陈晨不满,心里的怒火逐渐攀升。 “当年是你知道阿任出车祸不要的他的,你现在说这种话真的是不烂嘴哈...” “我调查过你,在英国做的脏事可是真的多,不说你出轨的事情,英国有钱家族的闺女是怎么死的,都跟你脱不了干系,就算你是霍以任的妻子,我照样让他休了你,大不了我连儿子都不要,我陈依兰都不会收你这种公交车做我的儿媳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妮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霍芸芸的动静,她下意识让安语退后了几步。 陈晨大吼道:“陈依兰你为何要这样辱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辱你了吗?这都是事实不存在辱你,换做你是我的女儿,我早就打断你的腿了。” 安妮知道霍以任和陈依兰是为了拖延时间,她对着霍书凛点了点头,让他不要害怕。 好像这一切都非常的简单似的,陈晨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这一套了。 霍芸芸找了一个很大的脸盆,里头是100℃的开水,跟叶琳两人一起高高的举起,躲着楼下大喊:“圣杯。” 话音刚落,陈晨的头刚抬起了,那一大盆开水从天而降,霍以任眼疾手快,推开了陈晨的身子把霍书凛抱了过来。 陈晨被烫的尖叫,霍以任也被烫到了手臂,保镖趁这时候全部上前抓住了陈晨。 “啊!!” 霍芸芸在二楼的阳台处,开心的哈哈大笑:“这下好了吧!让你欺负人。” 霍以任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包住了霍书凛,交到了安妮的手里。 “妈妈,妈妈....” 霍书凛绷不住哭了起来,安语搂着安妮拉着往回走,霍以任转过身,看着成落汤鸡的陈晨。 “带回去给曹老师,看好了。” 陈晨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样子呆呆的,随后笑了。 陈依兰也懒得废话,上前去看霍书凛的脖子,紧绷的身子瞬间松了下来。 “还好没事,不怕啊!” 安妮吓得快哭出来了,一直安抚着霍书凛,谁知道一个黑色的影子快速的来到了安妮的身后。 第449章 想不到的意外 安妮因为还在刚刚的紧张中还没有缓过神,抱着霍书凛走在前面,走得很快。 “安妮,小心!” 身后传来了霍芸芸的声音,安妮瞬间愣在原地,感觉到了一抹黑色的影子划过,还得带着风。 仿佛还带着冰冷的刀刃,刘成洲手里的那把刀往安妮的后背冲去。 下一秒,安妮感受到的是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霍以任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安妮的后背。 安妮感觉不好,惊恐的回过头,听见了霍以任的哽咽声。 一旁的安语扶住了霍以任摇晃的身子,而陈依兰直接愣在原地,连同刘成洲都呆了。 手里的那把刀此时此刻还没在霍以任后腰往上的地方,他的手有些颤抖,喘着大气。 特别是那双眼睛,迟迟没有办法移动,戴着口罩下的脸,一动不动。 霍以任呼吸急促,双手还在安妮的腰上,安妮只见血滴落在了霍书凛的羽绒服上。 她的眼眶通红,一下子就清楚发生了什么! 霍芸芸站在二楼的阳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哥哥!” 随后转身准备下楼,身后还跟着叶琳和于孜孜。 身后的陈晨大声的笑着:“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十分的猖狂,就像是浸过血癫狂,又大吼着:“霍以任啊霍以任,你活该!你要感谢刘成洲让你先死,你才不会因为癌症疼死知道吗!哈哈哈哈!” 陈晨喊出来的话,让周围的人瞬间有了动作,刘成洲手虽然颤抖着,还是把刀拔了出来。 就在这时,林助理冲了上来,一个过肩摔把刘成洲甩了出去,随后一脚踩在了刘成洲的脸上。 保镖快步冲了上来压制住了刘成洲的身子,再用皮带扣住了手腕。 霍以任整个人顺势倒在了安语的怀里,安语惊得满脸失色。 “快叫救护车,阿任,你撑住。” 安妮连忙放下了霍书凛,跪在了草坪上去查看霍以任的伤势,他紧闭着眼睛,没有一点呜咽声。 “霍叔叔?” 安妮双手捧着霍以任的脸颊,轻轻的晃了晃。 霍以任回应她的是寂静,安妮慌了,感觉脑子都是浆糊,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书凛吓得待在原地,声音小小的:“爸爸...” 陈依兰很是冷静,交代着保镖处理好现状,林翼冲了上来,不敢置信的看着霍以任。 他蹲下背对着霍以任:“扶着他,快点。” 毕竟一米八五的人,重量还是有的,安语吃力的扶起了霍以任,安妮拖着他的身子,把双臂放在了林翼的肩膀上。 林翼背着他冲上了林助理开过来的车,一路冲出了度假村。 安妮看着手掌心的血,眼泪哗啦哗啦的落下,安语稳住她的身子:“妈妈去开车,你在这里等着。” 安语说完后,抱着霍书凛提前离开了去开车。 安妮脑子还没有回过神来,脑子像被雷劈的一样。 安妮更是愣了几秒,慢慢的挪着脚步。 刚刚... 霍以任因为自己,被捅了一刀... 安妮眼前逐渐模糊,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能听见陈晨在原地发疯的狂笑。 “哈哈哈哈!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啊!” 霍芸芸下来时只看见安妮一个人,她慢慢的向陈晨走去,来到了陈晨的面前。 陈晨整个人被保镖禁锢瘫坐在地上,安妮狠狠踢了她的小腹。 “啊!” 安妮慢慢蹲下,拉着陈晨的头发,恨不得把头皮都给他掀了,她紧紧的拽着,眼底早早就挂着水了。 “安妮。” 三人来到了安妮的身边,一起望向陈晨。 陈晨依旧癫狂,看向安妮没有恶毒,都是疯狂。 “太好了,霍以任死了,我也马上就要死了,我就能去陪他了,反正不会让你这个小贱人得逞,怎么样都是好的。” 霍芸芸上前,拿了一块抹布堵上了陈晨的嘴,还送上了几个巴掌。 “嘴那么臭!你死了一定是下地狱的。” 安妮从地上摸索到了刀,就是现在! 她把刀紧紧的握在手里,刀尖来到了陈晨的头顶,而陈晨也嚣张的扬起了头,瞪着安妮。 叶琳连忙抱住了安妮的身子。 “安妮,不可以,不划算,她是马上要判刑的人,你不能给自己找麻烦。” 安妮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里都是呜咽声。 于孜孜一向胆小,在这一刻跟安妮争执着手里的刀,安抚着安妮的情绪。 “安妮,冷静,以任哥哥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我们去医院。” 安妮的力气异常的大,那个刀尖拼命的往陈晨的眼珠子挪动。 她的脸蛋都是绯红,脖子都是青筋,所有的力气都集中了在了自己的意志上。 她一边哭着,一边的与叶琳对抗着力气,霍芸芸抚摸着安妮的脸蛋。 “安妮,听话,哥哥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如果你真的捅死她,哥哥怎么办?书凛怎么办?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冷静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晨眼神得意,这种挑衅让人恨到骨子里,霍芸芸又甩了她一巴掌,她整个人斜到了另一边。 这时,曹森的军队到了,连忙快步上,蹲下去接过安妮的刀。 “孩子,不能啊!不能犯糊涂,你出什么事,阿任怎么办呢?你是他的命啊!” 安妮绷不住大哭了起来,手臂一松,那把刀被曹森接过。 身后的糙汉拉扯着陈晨的身子带走了。 霍芸芸扶着安妮起身:“不要激动,想想孩子。” 安妮痛苦了起来,抱着了霍芸芸:“芸芸姐,我不想霍叔叔死,我不要...” 曹森眼皮一沓:“发生什么了?” 叶琳说:“刘成洲捅了以任哥哥一刀。” 曹森紧张道:“严重吗?” 保镖说:“霍总,晕过去了。” “霍叔叔得了癌症,马上就要去美国打针了...现在要怎么办啊?” 安妮的话断断续续的,霍芸芸眉间一皱,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身后的两个女孩更加的惊讶:“癌症?” 安妮抽泣道:“注射特效前是不能有新鲜伤口的,不然会破坏身体的细胞,害怕伤口会癌变。” 这短短的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把霍芸芸的包子劈烂了一样,迟迟挤不出一句话。 曹森深深的叹气,心里感觉扭成了麻花,但是在这个时候,眼前都是孩子,一定要冷静下来。 “赶紧上车,我们去医院。” 第450章 昏迷 安妮整个人处在慌乱的状态,甚至有些六神无主。 身后的囚车上还传着陈晨幸灾乐祸的咒骂声:“老天有眼!老天有眼!狗男贱女终于有天收了!” “哈哈哈!!~” 身旁的人员大概是觉得陈晨吵,感觉耳膜都要被吵破了。 那张严肃而又严厉的脸瞬间扒拉下来,那双大手也是练过的,特别是在对付囚犯的时候。 他先是看向陈晨,大吼了一句:“别吵!” 陈晨吓得一激灵,眼睛微微看向男人,她上下打量了男人几秒,哼笑了一声:“你这是限制他人话语权。” 谁知男人不吃这一套,右手往后一拉。 “啪!” 清脆的声音从陈晨的脸上传来,随后男人又说:“你现在是有罪在身!” 这下子陈晨就蒙了,满脸都是羞耻,不甘,那双眼睛充满着无人性的野兽,见谁都要咬一口,仿佛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在害她,与她对立。 她没有和刘成洲同一辆车,因为刘成洲是在德国犯案,来的人自然是德国的警察。 她知道现在自己没有路可走了,但是最好的退路就是装疯。 她沉思了许久,微微勾起了嘴角,脑袋如机械般一卡一卡的看向了窗外。 她和霍以任已经翻过页了,只要黄安妮不能得到他,不管谁死都值了。 她太疯癫了,心里的那个执念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她不停的笑着,也只是高兴的哼哼几句,笑着笑着就哭了。 安妮赶到医院,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手术室外是霍家的人,把这个楼层围得死死的。 安妮觉得呼吸不过来,整个脑袋疼的要炸开了一样,脚步有些乱来到了陈依兰面前。 “妈妈,霍叔叔怎么样了?” 陈依兰脸色安静,给安妮擦拭着泪水:“伤口差一点就伤到了肾,现在医生在缝合,就是他现在心率低,没办法醒过来。” 林助理焦虑的坐立不安,一边等手机那头的电话。 安妮哽咽道:“医生有没有说他会不会癌变?” 陈依兰这一下就僵住了,呆呆的看着安妮,泪水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有一定的几率,但医生说阿任身体算好的,癌症没有来到晚期的地步,只要特效药来了就有希望了。” 安妮跑到了林助理的面前:“林助理,霍叔叔的药还没有到吗?” 林助理眼眶发红说:“已经上飞机了,在路上了,医生说现在只能先缝合,靠呼吸机维持呼吸。” 安妮又问:“那意思就是接下来这二十个小时,霍叔叔都会有危险对吗?” 霍芸芸在一旁听着,眼泪就像水闸那般,疯狂涌出,猛地起身:“哥哥出个什么问题,我一定会让陈晨和刘成洲陪葬。” 陈依兰脸色苍白坐到了椅子上,眼睛里都是空白,此时此刻的女强人瞬间也变得弱小了起来。 安语见状,连忙坐到她旁边:“兰姐,不要担心,阿任一定会没事的。” 肖一成赶来的时候,正好手术室的灯暗下来了,从里头出来了一个白人医生。 他拿下了口罩,把带血的手套扔到了医疗回收桶里。 肖一成冲了上去问:“心率太低可以用医用泵...” 医生很是淡定的阻了肖一成的话说:“霍总已经脱离危险了,就是心率太低,现在还在昏迷状态,自然是跟他的癌症有一定的关系,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也没有任何溃烂的现象,现在就等特效药的到来,但是特效药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晚点就送到无菌病房。” 陈依兰哽咽道:“谢谢医生。” 肖一成一路上来也猜到霍以任的状况,现在他也无法帮忙,他眼里都是心疼,转过身:“阿姨,现在也半夜了,您回去吧,这里交给我,我是医生,阿任有什么问题,我第一个能顶上来。” 陈依兰深深的叹气,面对儿子这个病,她的确不知如何是好。 这大概就是命运里的大劫,顺利是老天眷恋,如果失败了,也是命了。 陈依兰眼睛挪到了安妮身上:“安妮,你还有孩子先回去吧。” “我留下来,我必须留下来。” 安语看出了安妮的情绪,扶着陈依兰的手:“安妮留下,还有阿姨陪着不会有事的,兰姐咱们先回去。” 叶琳牵住了陈依兰的手说:“阿姨,你赶紧回去休息,我们都留下来陪着你放心。” 陈依兰知道接下来科悦还需要自己冲前面,也就没有再推脱,感谢了一声,就跟着安语回去了。 安妮呆呆的站在原地,努力的建起精神来,看向了林助理:“林助理,你多调一点人过来医院,霍叔叔的事情半个字都不能传出去,科悦那边更是要稳住场面,告知明天一切恢复工作,不然我怕有人多心。” “好的,少奶奶。” 安妮又问:“是咱们的人去美国拿的药吗?” “放心,少奶奶,是赵明还有郭淮。” “那行,你先去安排工作。” “好。” 就这样,医院里安排了霍以任在无菌房间里,肖一成和林翼也换上了无菌的衣服在里面陪着他。 而安妮和霍芸芸在外面的房间待着,另外两个好姐妹也是陪着她们。 安妮一整晚都没有睡,眼睛直直的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呼吸机规律的泵气声填满了病房,像只无形的手在反复推挤着死寂。 霍以任那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已经松散了下来,那立体的五官线条,从安妮这里看去无比的清冷。 他整个身体陷在白色的被单里,下颌被呼吸机面罩勒出了淡红的印痕,睫毛一动不动,在颧骨上投下了浅灰的影子,监护仪的绿线缓慢爬过屏幕,又落下去,周而复始。 安妮眼睛布满了血丝,怀里还抱着霍芸芸,她看起来很是软弱,但她的内心不是这样的人。 这个时候,必须支棱起来,她不能蔫下去,哪怕事情的结局是坏的,也要为霍以任做些什么。 他保护她太多了,而自己从未为他做过一件事。 安妮心里默默决定,接下来的事情由自己来收尾,把科悦稳住,让所有的事情全部顺利解决。 第451章 撬开 清晨8点左右,家里的佣人给病房里的人送早餐,安妮她们在陈依兰的劝说下往回走。 安妮不是回酒店的方向,而是被霍以任的人送去了庄园。 她在车上小歇息了一会儿,睁眼一看才发现回到了家,隔壁的楼围着双重警示线,里头的人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霍祥页站在门口,一脸烦恼,双眼通红,看样子是一夜未眠了。 安妮也没有上前去,只是下车的时刻,眼睛望向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现在也不能过去,只能等会找吕叔约曹森了。 安妮上了楼,洗去了一夜的疲倦和那医院的消毒水味,换上了一身毛茸茸睡衣,因为她和霍以任的衣服放在同一个衣柜,身上还保留着霍以任的味道,让安妮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因为现在医院的人很多,想着偷摸回来休息一会儿,毕竟一夜未眠,在年轻的身体都熬不住。 她躺在床上看着高高的幔帐,却怎么都进不了梦乡,因为窗外的那头实在是太安静,让安妮觉得不安。 安妮想了一会儿,起身按下了床头柜上的呼叫铃。 “吕叔!” “少奶奶,有什么指示。” “能不能帮我约一下曹老师?等他忙完的时候。” 吕叔站在厨房里,看着对面的楼房,黑压压的保镖和军队,双手抓着话筒又说:“今天曹部长的任务只有晚间的吃饭时间能出那栋楼,晚上我让曹老师过来吃饭,现在他们都在商议事情。” “好,那我傍晚准时回来,麻烦你告知一声。” “好的,少奶奶。” 安妮没有多好奇,也没有起身往那栋楼的走廊过去,而是乖乖躺好,伸手抱住了霍以任的睡袍,闭上了眼睛。 这边的霍祥页,哪怕工作人员千锤万锤他都没有一点失态,依旧那么的矜贵,一直坐在那张沙发上。 曹森和霍以城站在二楼的地方,看着楼下的情况。 曹森说:“昨晚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摊开了,他都一一避开了,你能想办法撬开他的嘴吗?” 霍以城没有了以往的嚣张跋扈,满脸的严谨:“我的确很想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 曹森点了点头,把烟灭了:“还有5个钟就24小时了,如果没有证据,只能放人。” “洗钱,贿赂,还有哪些交易都不能治他的罪吗?” 曹森摇了摇头:“他可是算的远得很,每一场交易都找好了替罪羊,他这些年养你的钱,到你账户里都是干净的。” 霍以城哼笑了一声,有些自嘲的感觉。 “原罪。” 曹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又不清楚,不要这么说,你下去跟他聊聊,看看能不能套出你母亲和王处长的尸体在哪里。” 霍以城又问:“最晚抓到陈晨,她不知道吗?” 曹森笑得无语:“她现在精神失常,连话都不说。” “装的。” 曹森又说:“但是她有这个病的档案,就算是装的,也算有这种病因。” “真的是...” “下去吧,你憋了那么久,能光明正大的对峙,不过不要太情绪化,说不定以后这个父亲想见都见不到。” 霍以城垂下了脑袋,思考了几秒,点了点头,慢慢的下楼。 曹森跟随着霍以城的身影,他坐到了霍祥页对面的位置上,安静的看着他。 霍祥页微微抬头,那双眼睛如鹰那般的有神,看着自己的儿子。 霍以城没有说话,想要霍祥页自己开口,四目相对了几秒,霍祥页叹气笑了。 “没想到是你来审我。” 霍以城说:“我有什么资格审你,我是替我妈看看你。” 霍祥页没有再笑,表情的变化悄无声息的,没有让人有一点指摘。 霍以城又说:“她在美国听说你收编,让我好好的陪你再说说话。” 霍以城眼睛没有从霍祥页的脸上离开,这话的确让他有一点不一样,但是也仅仅一点。 空气里瞬间一片死寂,大概几秒,霍祥页很是轻松的模样:“你妈会关心我吗?她恨不得我死。” 霍以城笑了,眼眶发红,看着自己的父亲没有一点动容,心里想被一根刺,狠狠地刺下。 “我看是是有人要她死才对吧!” 霍祥页保持沉默,眼睛盯着霍以城,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大概几秒,他开口:“老子现在都到这番田地,还有心思挖苦我。” 霍以城安静了一会儿说:“我是想挖我妈,而不是在挖苦你。” 他努力克制自己马上要爆发的情绪,对着霍祥页的样子意味深长,他慢慢的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朝霍祥页靠去。 “你杀害了我妈,这么多年夫妻,难道没有一点觉得心痛愧疚吗?” 霍祥页的手一僵,看向霍以诚的眼睛里都是心虚,他努力保持镇定,与他相互僵持着。 “这种话在曹老师是不能乱说的,你要是冤枉我,也是要被曹老师叫去录笔录的。” “哼!这都是小事,你做了什么事,我非常清楚,你努力想要置身以外,那是不可能的。” 霍祥页勾起了嘴角:“那你倒是拿出证据,你妈不见了,就说是我杀害的,王处长是个行政,不见了也说是我杀害的,这似乎没有任何一点天理吧!” 霍以诚把手机里的备忘录放在了霍祥页的面前,里头是林夕圆给霍以诚的留言。 霍以诚说:“妈妈2点钟给我的留言,说要去东院商量医院的事宜,说4点钟会在东院的偏门等我。” “可是你不知道我从3点就在家门口等她,因为门没开,我从主楼过去,发现东院一个人都没有,我妈从那天就联系不上了,我还特意去查监控,结果被人处理干净了,连同主楼的都被你们处理了。” “那时整个棠园就只有东院的人在,你说我妈莫名其妙不见了,你敢说不是你和林雨洁弄死的!” 霍以诚几乎是用吼的,整个脖子都是青筋,肤色涨红,眼白充满了血丝。 话音一落,整个楼都进入的安静,站在二楼的曹森都能听见他的喘气声。 那尾音里带着无穷无尽的痛苦,颤抖的声线还多了一丝不忍。 霍祥页依旧面带着笑容,他不能认,认了就完蛋了。 哪怕现在看着儿子的模样,心里多少有点动容,他都不想要崩掉最后的状态。 第452章 压不住 霍以诚从未想过自己与父亲成今天这样,不管他是谁的父亲,他的儿子在此刻一定都很难过吧。 “我妈怎么你了,你这么对她!?” 霍以城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情绪了,对着霍祥页大吼。 脸上是一种不忍的痛苦,眼睛猩红,像极了受伤的野兽。 曹森立刻从二楼冲了下来,拦住了霍以城的身子。 “冷静点,不要急。” 霍祥页没有一点动容,眼睛抬起,看着眼前的两人。 语气嘲讽道:“曹部长,我的儿子冤枉自己的父亲,是不是千古奇闻?” 曹森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只剩下三个钟而已,现在只能想办法阻止他交易才对。 他让人拉走了霍以城往主楼的方向去,自己转过头看向霍祥页。 “你真的以为三个小时后就能自由吗?你别忘了,楼上两位女士还没有审,就算你现在一时自由,也跑不出科悦这个地盘,你这么有时间耗,我自然也有时间陪你耗。” 曹森说完,跟在霍以城身后一起出了楼,霍祥页的眼底没有一点颜色,都是苍白,从容。 结果一出去,就碰到了林助理迎面走了上来。 “曹老师怎么样了?” 曹森摇了摇头:“他的心态真心的好,轻描淡写的,就剩下三个钟了。” 林助理神情紧张,深深地叹气:“我刚刚得到消息,法国这次要去交易的人是胡岩的老丈人。” 曹森眼皮一耷拉:“什么?” “我们算错一步了,霍祥页的目的是让我们对付他自己,而不是半路截胡岩的老丈人,这样,几个月后,霍祥页银行就有收入,而陈晨,谢小敏,都要替他们去蹲监狱,这样,就没有人想到是他去交易了。” 曹森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妈的。” 林助理看向落地窗,别了一眼霍祥页说:“他现在自由一定是对我们少奶奶不利,曹老师,我们要怎么安排好?” 曹森从兜里拿出了手机,立刻给蓝培哲打电话。 没一会儿,那头传来了慵懒的声音,一听就是刚睡醒。 “曹部长,有何指示?” “你晚点带人去法国抓一个人,文件十分钟后给你,不配合直接击毙。” 蓝培哲的眼睛立刻亮了,整个人坐了起来:“谁?我还有这种权利?” “胡岩的老丈人,李老板。” 蓝培哲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名字,很是疑问:“你确定?他可不是普通人,而且他不是退休了吗?” 管他什么人!违法犯罪,滥用职位做事就是不能放过。 “法国哪里?” 曹森已经见识过霍祥页的狡猾,沉思了一会儿:“你先安排,告诉你后马上出发。” “收到!” 曹森再一次抬眸:“现在霍祥页不知道霍以任出事,医院那边多派些人,还有就是你们少奶奶,必须在这是三个小时内送她出这里,只要她是安全的,我也能跟阿任有个交代。” 林助理想了一会儿说:“少奶奶现在一定是不肯离开的。” “不走都要走,霍祥页一出来肯定所有都知道了。” 话音刚落,曹森的秘书快步的走了上来,对着他们两人说:“外面有胡岩的人了,究竟怎么回事啊?” 曹森恶狠狠骂了一声:“赶紧想办法让你们家少奶奶先离开。” “还有以任现在情况全部都给封锁紧了。” 林助理想了一会儿,说:“马上去办!” 曹森又看向秘书:“赶紧去告知陈依兰,她一定有办法让阿任安全的。” “我马上去。” 时间来到了午餐过后的一点钟,安妮因为一夜未眠,一睡就睡过头了。 她猛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发现安语正好推门而入。 安妮揉了揉眼睛,下床准备去洗漱,嘴巴里还唠叨着。 “真该死,睡过头了,霍叔叔的药来了吗?” 安语见她样子着急,拿起了一旁的大衣给女儿披上:“慢点,肚子还有孩子呢。” 安妮进了浴室漱口,擦脸,随后快速的换衣服,安语起起落落好几回,想着怎么告诉安妮。 安语替安妮找好了漂亮的衣服,递给了她。 “安妮,妈妈跟你说个事,你先离开这里两天。” 安妮蹙眉:“为什么?” 安语安抚安妮的焦虑说:“阿任呢现在的事情是保密的,因为马上就24小时了,霍祥页马上就可以自由,现在你是他最大的目标,如果一旦出个事,连同阿任都危险了,所以你必须配合,赶紧先走几天。” “我不走,现在他生死未卜,我怎么可以离开。” 安语就知道她此刻的心思十分的固执,因为在她眼里,霍以任没了,她自己还有什么所谓。 安语太清楚安妮的性子了。 安妮转过身,准备收拾东西去医院,却被安语拦住了,压住了她的肩膀。 “安妮,你听话,任何事情都能解决的,命更重要!” 安妮甩开了安语的手臂:“他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害怕的。”安语想要再说话,安妮的眼眶一下子就通红了,珍珠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我...我不能...我不能忘恩负义,他对我很好,真的...” “之前都是我故意的,他为了你能接受他替我瞒着你我做的坏事...” 安妮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声音颤抖。 “他.,.他在我醒不来的时候,都在想办法救我...” “妈妈,是我错了...” 安妮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弥漫着伤痛,捂住了自己的脸蛋,蹲下哭了起来。 “我的命是他换来的...呜呜呜...我不能走,不能!” 安妮的哭腔盖过了自己说的话,显得口齿不清,安语倒是没有在乎她说什么,而是蹲下搂着她。 “你听妈妈说,为了他,你都要走,现在外面都是他们的人,再不走就真的晚了,霍家就会更乱了。” 安妮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被生生撕开的布帛,每一次抽噎都带着颤音,压抑而又绵长。 肩膀剧烈的抖动,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痛楚。 “为了孩子,你们的孩子...” 林助理推开了门,来到了安妮面前。 “少奶奶,快点,曹老师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安妮拼命的摇头。 “我不要!” 林助理早就猜到安妮一定会很激动,现在肚子里又有孩子,动粗不行,他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安语拉着安妮的手,往楼下走去,对着林助理眨眼,想要把安妮推进车里,谁知安妮挣开了安语的手往大门跑去。 “少奶奶!” ... 谁知道曹森就在大门处,拦住了安妮的去路。 “孩子,你听伯伯说,霍祥页马上就要配合着胡岩的人去交易,他等下一定会抓住你,用你威胁阿任的,他为了阿任的资源人脉处理这些事情!懂吗!如果你被拉走!知道阿任出事了,那霍家就要乱了...” “孩子...听话好不好!” 安妮的脸蛋抬起,看着曹森,他整个人围绕着阴沉,想必一定很累。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却还挂在脸上,问道:“洗钱还查不到他是受益人吗?” “他不是傻子,林夕圆这个受益人都没有了,你觉得呢?没有准确的证据是压不住他的。” 第453章 福星 安妮蹙眉,淡淡的问:“那你究竟在查霍祥页的什么证据?” 曹森看了安妮那张无比稚气的脸蛋,不想告知霍祥页是有恶劣,自然也是为了不让安妮害怕。 “孩子,配合我们的工作好吗?阿任现在正在最难的时候,你不能再任性了。” 安语跑了上来,林助理紧跟其后。 “林助理,动手!” 林助理二话不说把安妮扛了起来,动作很轻,安语帮忙捆住安妮的手脚,不让她动弹。 “放开我!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安语紧皱着眉头:“什么事等平静再说,你现在立刻离开。” “我不走!” 林助理说:“我们在调查霍祥页杀人的事情,现在找不到被害人的尸首,所以我们害怕他拿你要挟霍总。” 安妮像一条出水的鱼儿一样,不停的动着自己的身子。 “放开我!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安妮大声的喊了出来,所有的人瞬间都停止了动作,林助理更是不可置信的停下了脚步。 安妮拼命拍打林助理的后背:“赶紧放我下来。” 曹森冲了上去,看着安妮:“你怎么会知道?” 安妮整了整自己身上的大衣,把乱糟糟的头发捋顺。 “东院在学校校运会之前砸了墙,换了一片更厚的墙。” “我一直在监听林玉洁,有一次听见了林玉洁跟霍祥页吵架,说墙里的人怎么办。” 曹森的眼睛瞬间亮了,拉着安妮的手:“孩子,这话不能乱说的!” 安妮没有二话,把手机的软件打开,把保存下来的录音打开。 林助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对这个少奶奶的确多了一丝崇拜,没想到平时霍以任让自己追踪安妮,没想到她自己隐蔽做了这么多事。 “陈晨跟林玉洁合作,跟翁婉合作,这录音里面都有,还有陈晨杀了胡岩的通话记录。” “我把监听器就安在林玉洁手机的挂件。” 曹森咧开了笑容:“你简直就是霍家的福星啊!” 寻找了这么长时间的证据,没想到都被一个不在局内的人拿到手里。 但是这个事情对于安妮来说会惹来麻烦,曹森连忙问:“孩子,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吗?” 安妮说:“就芸芸姐,但是她从来没有听过。” 曹森又说:“这个事情你不要说出去,你把东西复制给我,原件必须清理干净,不然等下走流程你可能就真的走不了了。” 安妮点了点头:“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走了?能留下陪着霍叔叔了?” 曹森高兴的没有回答安妮的问题,而是对着身边的人一顿吩咐。 “林助理,去把安妮手机的东西拷贝一份,还有赶紧打电话给国内,砸墙。” “是。” 安语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女儿很是呆傻。 她只有二十岁!性子任性,乖巧,安语想不到自己的女儿还有这一面,他怎么会变得如此深沉? 安妮吸了吸鼻子,跟在了林助理的身后,进了那栋从未进去的偏楼。 曹森边走边说:“陈晨,谢小敏,霍祥页一起审。” 屋内的工作人员弓着腰:“好的,曹部长。” 安妮跟着林助理来到信息部门的安置房间,开始传输着手机里的东西。 她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而是四处走走,看着这边的情况。, 她走出了房间,看向了外面的走廊,外面都是人,安妮上前。 “这个房间审着谁?” 一个三十来岁的姐姐对着安妮微微一笑:“我是检察的工作人员,负责谢小敏。” 安妮点了点头,回应着笑容,迈开了步伐往另外一边,那间房关的一定就是陈晨了。 她上前去,曹森的手下对着安妮敬礼,吓了她一跳,不过她也是回敬了一个礼。 “曹老师是在审陈晨吗?” “是的。” 安妮又问:“能进去吗?” “二少奶奶,还是算了吧,她是个疯子,现在神志不清,等下把你伤了。” 安妮挤了挤小脸问:“是不是装疯?” “也不清楚,因为从昨晚送回来后,就一直疯笑,还不停的乱撕东西,可吓人了。” 安妮点着头,转身往回走,看了一眼楼下,霍祥页就坐在楼下,没有人与他交谈,只有两个工作人员看着他。 安妮居高临下看着霍祥页,忍不住唏嘘。 她不明白霍祥页贪图什么?想要什么?自己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凶残! 为了钱,权,不择手段,最后把自己赔进去了。 就在安妮思考的入神的时候,房间里传来陈晨的吼声。 “不是我!哈哈!我是霍以任的妻子,我没有杀他,没有!” 安妮不由自主的转过身,往那个房间看去。 房间动静很大,大概几秒,还有东西砸碎的声音。 “我要见霍以任!我要见他!我还要把黄安妮抓住,在他的面前开膛破肚,哈哈哈!我不可能输。” 没一会儿她又开始痛哭:“我忘了,霍以任得了癌症马上就要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杀了我吧!我要霍以任永远在一起,我去陪他!” 她的一字一句都充满着疯狂,病态,安妮在这一刻心里很是痛快,前世那种,不甘和痛苦终于也在陈晨的身上体现了。 大概几秒,曹森从里头出来,头顶仿佛冒着烟。 “曹伯伯。是不顺利吗?” 曹森说:“已经疯了,无法进一步沟通。” 安妮早就清楚陈晨的狡猾,他勾起了嘴角,笑的讽刺:“她的病在美国早就治好了,她只有靠发疯才能自保。” 曹森又说:“是这样说的,但是她有做过精神治疗,有相关病历,很难判断她是装的。” 安妮站在原地沉静了半晌,又说:“我有办法让她开口。” 曹森抬眸:“你身子重,对你不好,孩子。” 安妮微微一笑:“他的行动是控制的吗?” “是的。” “那小问题。” 安妮再三要求,曹森也只能让她试试,不过身后跟着一个打手。 那扇门打开了,安妮站在门口没有很快的进去,陈晨的头发凌乱,发着疯笑,双手被上了手铐,人坐在那把冷冰的铁椅上。 陈晨也是极度的敏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安妮的气息,她抬起了头,房间里瞬间没有了声音。 那可怕的笑声在这一刻也静止了,她的眼睛里都是恶毒,愤怒,就像一把刀,恨不得对着安妮一刀割喉。 安妮微微一笑:“怎么不大吼大叫了?难不成陈晨姐姐是装的?” 陈晨哼笑了一声,对着安妮吐口水,很是得意,动作十分的机械感把头回正。 安妮笑得更深了,这反应就对了。 “你个贱人还敢来,信不信我能把你肚子里的贱种杀了。” 安妮十分的淡定,走到了陈晨的对面,坐在了沙发上,样子很是富贵,小手摸着自己的小腹。 “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第454章 激将 这是安妮和陈晨面对面的一次,之前几秒钟就掐上,现在一个被束缚住,仇人见面,眼里格外的红。 陈晨也是不会压制自己的情绪,一看见安妮就是鸡飞狗跳,那张椅子发出了哐哐当当当的声音。 安妮对着身边的打手挥了挥手,那个人也是马上意会,上前压住了陈晨的身子。 “黄安妮,你这个贱蹄子,你这个破坏别人感情的扫把星,结婚没两天霍以任就得了肺癌,真的是老天都在惩罚你们。” 安妮没有一点动怒,她轻笑一声:“你说得对,毕竟你想要跟他捆在一起,连死都想在一起嘛,我理解。” “但是...” “那又怎么样呢?他又不爱你,他的心又不在你身上,就算都死了,你也追不上他。” “你知道吗?我从认识霍叔叔的时候,他就喜欢我了,就在想着办法跟你分手,后面呢,他知道我接近他是为了报复才一直给你希望,一直拉扯你,你的病例,手机短信,视频,都是我做的,你想知道是谁给我处理的吗?” “陈晨姐姐那么聪明,你猜猜?” 安妮说话平和,声音更是温柔,而那嘴角却坏的像沾满带毒的蜜糖。 “陈晨姐,你出轨刘成洲,装病发疯,还有你给我痒痒粉,还有让人开车撞我,霍叔叔都是知道的,知道他为什么不揭穿你,而是报复你,是为了什么吗?” “因为他保你是为了楼下那条大鱼,一开始是为了奶奶不对我动手,后来是为了钓出霍祥页的阴谋。” 陈晨瞬间就愣住了,她一直以为霍以任对他还有一丝情分的,没想到都是在利用自己。 她的身子如同石头,一动不动,眼眶的泪水已经憋不住涌了出来。 “你父亲的死是霍祥页安排的,本就与他无关,他的确也没想跟你撕破脸,而是你自己非要揭自己的短,就问你,蠢不蠢?贱不贱?” “是啊!我接触霍以任就是要成为霍太太,享受好多人喜欢的东西,你想要的体面,面子,金钱,权利。” “我本来还是很佩服你的,可是没有想到我就这样轻轻一动,就得到了你梦寐以求的东西。” “庄园!马场!科悦!金库!霍氏!全球几百家高奢酒店!独一无二的无限额度的银行卡!我都得到了。” “我可不像你呢!跟他在一起十年都没有得到,连个小小的庄园都拿不到,真的是唏嘘!” “我告诉你哟,这些都是霍叔叔追着我硬塞给我的,我进族谱的事都是他跪下来求着我按手印的。” “可不像你,安排了这么多年,跟你提一嘴都没有,真的是可怜。” 陈晨咬牙切齿,对着安妮歇斯底里的大吼:“要不是你的出现,他怎么会这样?都是你,都是你的出现毁了我们的感情,毁了我的人生,你这个狐狸精!” 安妮垂眸,把掉落的发丝,夹到耳后,声音嚣张:“我一直以为你还是清醒的,听到你这句话就知道你真的病得不轻。” 安妮依旧甜甜的笑着,美丽的脸蛋写满了得意。 陈晨像一条入网的鱼,不停蹦跶自己的身子,却被打手压制的紧紧的。 “我的病早就好了,早就治愈了,你那点下三滥的手段对我来说就不是事,你当我陈晨混到今天是吃素的吗?” 安妮立马扯开了微笑,一个字都没有说,心里佩服自己的心理学,学的真的好! 下一秒,安妮笑了,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身后的监控,又看向陈晨。 而她手抓着打手西装袖子,发丝凌乱垂在了眼前,有些挡住了视线,脸上写着震惊和悔意。 她又再一次中了安妮的激将法,她暴露了。 安妮对着打手眨了眨眼,他立刻放开了陈晨,来到了安妮的身边。 陈晨就像一只没有行动力的布偶,看着眼前的桌子。 安妮往她靠近了两步,留给她最后一句话。 “霍以任没有死。” 陈晨没有再挣扎,勾了勾嘴角,自嘲了一声。 安妮居高临下看着她,心里自然是痛快的,无比的痛快,对着她轻轻一笑离开了。 门口的曹森看了一眼安妮,很是喜悦的勾起了嘴角。 “曹伯伯,林助理晚些会把她杀人未遂,教唆霸凌的证据给你,她已经认了她是清醒了。” 曹森没有去关注安妮和霍以任之间事情,但是刚刚的对话,足以证明眼前的妮子不像表面看的温柔,乖巧。 瞬间对安妮的态度有了一丝变化,安妮也是敏感,一看就知道,不过她无所谓,目的达到了就行。 “曹伯伯,那我就先走了。” 曹森微微一笑说:“好,你慢点。” 安妮接过秘书拿来的手机,就下楼离开了,她的脚步很快,回到了庄园的主楼去。 没想到一双眼睛偷偷摸摸的跟着安妮,也回到了主楼的客房。 是一个佣人,就是林玉洁的那个佣人。 房间里的林玉洁起起落落了好几次,终于等来了消息。“大少奶奶!” 林玉洁没有跟着陈依兰他们离开,而是一直待在庄园里,因为她担心霍祥页,他们经历多次分离,她不想,就算死,他都想陪着霍祥页。 “怎么样了?” “我听到了,陈晨没有指认大先生任何东西,而是一直在装傻,被二少奶奶揭穿罢了。” 林玉洁神情慌张,再一次问:“你确定吗?” “确定!非常确定!大先生这边一直都没有审出点东西来。” 林玉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想着要怎么帮自己的丈夫度过此劫。 “陈晨现在什么情况?” “依旧关着呢!” 林玉洁来回的踱步,想着有什么办法接触那边,接触陈晨,让她自断性命。 哪怕见一面都是好的。 佣人看出了林玉洁的焦虑又说:“大少奶奶不要急!马上就要24个小时了,陈晨和谢小敏一定是要收编了。大先生有的是办法,有的是手段处理好。” “对,你说得对!一定有办法的。” 林玉洁的声音颤抖着,这话仿佛是安慰自己,平复自己的心情。 可是她越是担心,坏事就越容易发生,时间过了24小时了,霍祥页依旧没有获得自由。 她一口饭都未进,推着佣人去看看情况,结果门进都没办法进。 安妮来到了医院,发现霍以任的病房围满了人,她的心绪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她冲了过去,查看什么情况,一旁的郭淮对着安妮半弓着身。 “少奶奶,别紧张,这几个都是一起过来的医生,现在在安排给霍总注射的事宜。” 安妮松了口气,看向休息房间里的家人,大家都在。 一个白人医生,头发也白了,样子老实:“你好,霍太太。” 安妮用英文沟通:“你好!我想问我丈夫现在是否可以注射?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第455章 最后的惩罚 “刚刚我们检查了霍先生的身体状况,各个指标都没有问题,也查不清楚什么原因,他处在昏迷状态。” “以我的临床经验,很多癌症患者身子弱,精神差,加上昨夜受伤,他的状态处于自我保护,也是为了恢复自己的能量,才会导致长睡眠,这种状态不影响注射,毁灭癌细胞的药会一直活动,所以你可以放心。” 安妮又问:“那成功率多高?” “肺癌早期发现是可以医治休养的,就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想必这特效药不会有任何大的风险,但是不排除没有风险,多少还是有的。” 安妮点了点头,看向了郭淮问:“妈妈和肖医生怎么说?” “说立刻注射。” 安妮沉思了几秒说:“那就听她的。” “是。” 郭淮对着几个医生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他们都进入了里头的病房,来到病床边,随后叫来了几个护士,咔咔一顿操作,把霍以任从里头推了出来,去往了手术室。 安妮跟随其后,坐到了外头的椅子上,没一会儿,家里的人都围在了手术室门口。 没一会儿,那三个字再一次亮起了灯。 这等待的时光十分的煎熬,哪怕时间,只是短短过去了十分钟,安妮就已经看了手机时间无数次。 肖一成也是一直在外面守着,因为没有佣人,他选择去接水。 他拿着一杯水递给了安妮,很是温和的安慰道:“我看过他的身体状况,想必没有什么大事,风险也相对低,出院后好好休养,身体不会再出现问题的。” 安妮低着头,没有回应他,而是低头看着地板,心里还是不安。 霍家的危机自然是结束了,除了庄园那边还不敢松懈,其他地方都已经没有任何危险。 林玉洁看着壁钟上的时间,已经傍晚五点一刻了,她快步出了客房门,目光看向那边。 那边一切依旧平静,傍晚的飘着彩霞,那抹橙色映在了落地窗上,把她的脸上照成了金黄。 她心想着那边的情况,紧张到欲哭无泪的感觉,心里那个锤子不停的敲打着。 就在她最焦虑的时候,佣人跑了进来,样子紧张。 “谢小敏把所有的事情认了,大先生还没有审,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玉洁微张的嘴巴不停地抖着,大概半晌才问:“所有的事情吗?” “我刚刚跟着吕叔过去帮忙收拾碗筷的时候,听见了曹森说她已经认了,等会儿吃完饭就要审大先生了。” 林玉洁就知道一定会走到这一步,但是她清楚谢小敏招供的东西,霍祥页不会出事,他更在乎的是陈晨的证词。 “陈晨呢?” 佣人眼神担忧,又说:“陈晨依旧在装傻,他们说陈晨要连夜回国,那边正在准备。” “你说陈晨要运回国去?” “是的,跟谢小敏先一起带走,大先生的案件复杂,还需要去一趟法国,至于什么细节,我没有再听到什么了!” 林玉洁握紧了手里的纸巾,那素雅的样子,慢慢的,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冰冷,全身上下散发着冷意。 “我不能让陈晨的嘴被撬开,我要想办法阻止她们的脚步。” 佣人眼睛懵懂,不知道这主人究竟要做什么!但是她这样子的确真的可怕极了。 时间差不多又过了半个钟,庄园的大门打开了,不是曹森的人要离开,而是安妮的车。 她和霍芸芸从车上下来,霍书凛也屁颠屁颠下车,眉开眼笑的,吕叔连忙跑了上去。 “二少奶奶,三小姐,小少爷,你们怎么回来了?是医院那边有好消息是吗?” 霍芸芸笑嘻嘻的说:“哥哥的手术成功了,人就是还没有醒,不过医生说她的身体没有一点问题,只要休养妥当就痊愈了。” 吕叔一听这好消息,眼眶一红:“真的是老天有眼啊!二少爷真的福大命大。” 霍书凛深深地打了一个哈欠又说:“吕爷爷,我们回来休息,等下要带饭去医院吃。” “我马上让人安排,你们都先上楼休息吧。” 安妮只是轻轻微笑着,不过没有霍芸芸那般,因为霍以任没有醒过来,他心里就是担忧的。 吕叔也是看出了安妮的情绪,很是安慰的语气。 “少奶奶,不要急,医生说少爷没有事,那一定是没事,那些医生都是全球权威的。” 安妮面色有些疲惫,但还是对着吕叔笑着说:“我明白的,吕叔,我就上楼休息了,我晚上还是吃清淡的好。” “好的,我马上就去安排。” 吕叔话音刚落,曹森的人哐哐当当把大门敞开,随后两排持枪的人站得笔直,样子十分正气。 不得不引起安妮和霍芸芸的注意,没一会儿,两个工作人员押着谢小敏从里头走了出来。 霍芸芸勾着安妮的手臂说:“这个人就是培哲哥哥的小妈。” 安妮没有说话,目光跟着那些人,看看他们把谢小敏押上了车,没一会儿,又来两个人押着陈晨出来。她没有早上那样的疯癫,整个人无比的安静,安静的让人觉得恐怖。 陈晨很多次这种表现,都是想着办法做坏事。 这表情的确让安妮和霍芸芸有些害怕后退两步,不过这一次似乎超乎他们的意料。 就在陈晨来到了车边的时候,一瞬间响起了很长的喇叭声,切换车灯的速度极快,那光就在陈晨的身上亮了又亮。 押着陈晨的两个工作人员看了过去,没想到在隐蔽的地方发出了轮胎摩擦的声音。 那声音又急又涩,下一秒,一辆银色的揽胜冲了出来,吕叔速度快,感知到了危险,连忙抱起了霍书凛,而霍芸芸跟安妮抱在了一起,快步退到墙边。 没想到的是,那辆车子,直线朝陈晨冲了出去。 安妮的表情震惊,嘴巴微张,清楚的看到车玻璃内的林玉洁,她的脸上是愤怒,一副赴死的模样! 霍芸芸也是眼瞳震动,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疯狂了。 林玉洁大吼着:“陈晨,你去死吧,你只有死了,霍祥页才能活命!!!” 林玉洁的声音很大,大到车窗外的人都听见了。 那两个人见车速太快,不知道如何是好,陈晨这一刻也转过身,迎面上来的车正对着自己冲了上来。 她的手脚也是灵敏,抬腿就跑。 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跑出去,庄园的大门正好没有关,她一路冲了出去。 霍祥页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的情况,一向淡定的他瞬间变了样。 他太清楚那辆车上的人会是谁!这辈子只有林玉洁会为了自己不择手段。 她那么爱他,她也一定清楚想要帮自己杀了陈晨,这样自己还有机会逃。 这么多年,还是这样,霍祥页心里痛得哭了出来。 “玉洁,不要啊!~~” 他看着那辆车从自己的眼前消失,泪水瞬间涌了出来,脸上是他从未拥有的愧疚和心疼。 “为什么还要这么的为了我!” 外头的场景一片混乱,曹森命人追车,确保陈晨的性命,而林玉洁的实在疯狂。 陈晨拼命的跑,嘴里的大喊:“救命!救命!” 可是她越喊,体力消耗的越快,感觉全身的体力都要没了。 “林...林玉洁...你这...为什么要杀我?” 林玉洁自然是听不见他的声音的,她则是加大了油门,车子快了好多倍。 警车的声音响起,喇叭声轰大。 下一秒,陈晨整个人飞了出去,就像这冬夜里的雪花,落在地上时,无声无息。 第456章 终于如愿 “boom!~” 陈晨整个人平趴在沥青路上,身下还有一层薄薄的雪,红色血液慢慢渗过这天的白色。 她的眼睛没有闭上,而是死死的盯着林玉洁,眼里都是恐怖。 林玉洁的车子已经停下,就在陈晨的旁边,她的手还死死的抓着方向盘,与陈晨四目相对。 她没有丝毫的害怕,她喘着大气,脸上已经被泪水蔓延,随后发出了吼叫。 “你只有死,才能救我丈夫!哈哈...” 庄园里的人都跑了出去,警车也停下,德国当地的路人更是吓了一大跳,呆呆的看着这一场祸事。 霍芸芸和安妮跑了出来,一个警察蹲在陈晨的身边,食指放在她的鼻下,对着曹森大喊:“已经断气了。” 曹森快步的跑了上去,还有几名警察上前,把林玉洁拷上了手铐,还有几名警察维持着秩序。 安妮立马拉过霍书凛的身子,捂住了他的眼睛,让吕叔带走他。 她站在原地,有些距离的看着,她没有想到陈晨会被林玉洁活活撞死,更没有想到她会是这种死法。 本是嚣张,自私的人在这一刻一切清零,林玉洁这一出就像是上帝给她最后的惩罚。 曾经那个女中楷模,因为自己慢慢的腐烂,人品瓦解,透支,想不到死状这么的恐怖。 霍芸芸有些害怕,脑子转了过来,埋在了安妮的怀里。 “有点吓人,我们回去吧。” 安妮这一刻很想得意的笑出声,但是不能破坏此刻的氛围。 她的手轻拍着霍芸芸的后背,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勾起了嘴角,妖制的脸蛋美得就像一朵罂粟花。 她淡淡的回答:“好,我们回去。” 痛快吗?一般般吧!这种快速的死法的确不在安妮意料中的。 但安妮心里的那块石头也算落下,霍芸芸摆脱了英年早逝的性命,而自己的仇也报了,也算能结束了。 霍以任因为这个女人受伤,她的奸夫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安妮从未伤害除了陈晨和翁婉之外的人,她沉思了一会儿,心里暗暗说。 那就让刘成洲跟陈晨作伴吧。 她们回了庄园,路过了那扇落地窗,霍祥页就坐在原来的位置,脑袋垂着,样子沧桑,很是痛苦的抽泣。 霍芸芸有些顿了顿脚,安妮看向她,又看向里头的人。 霍芸芸想了想:“安妮,你先回去,我想过去看看他。” 安妮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放开了霍芸芸的手回了主楼。 霍芸芸的面上淡淡的,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而大家都看得出,她只是掩盖着那心里的柔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她对着守门的警察登记后,走进了那栋楼里,手脚很轻,坐在了霍祥页的面前。 霍祥页大概感受到了有人,他慢慢的抬起了头,样子立刻变得激动,想要起身,却被两个警察压制住了身子。 他的声音痛苦,对着霍芸芸哀求道:“芸芸,她是你的妈妈,你救救她,你哥哥能救她的。” “她是为了我,为了我,一切都是我的不对,他这辈子吃的委屈和痛苦太多了...” 霍祥页说着说又开始哽咽了起来,他没想到计划了大半辈子,还是林玉洁为自己承担下了所有。 霍芸芸淡淡的,很是平静道:“她刚刚撞死了陈晨。” 霍祥页双眼紧闭,整张脸都是狰狞,声线里都是悔意。 “我是你们的女儿,但是我不是对付哥哥的道具,哥哥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你,是你自己不肯放过他,才会发生后面这么多的事情,林玉洁...” 霍芸芸的声音一卡一卡的,又说:“林...林玉洁有今天也是您的贪念造成的,哥哥把陈晨踢那么远是为了你能有悔意,可是你们实在是不懂他的用心良苦,哥哥从小最崇拜的人是你。” “他能亲自了解陈晨对安妮做的坏事,对她绳之以法,但是他一直背着安妮拖着,是希望你能全身而退。” “大婶婶虽然与你不合,但是也是快四十年的夫妻,你也不应该那么的对她。论对这个家的付出,她都应该有个回报。”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不被人唾弃是个私生女,但是我无所谓,因为这是我的出生,我没有办法选择。” “大哥哥大姐姐是你的骨肉,但是他们知道我是你的孩子,不是也对我很好吗?这个家每一个人都很疼爱我,冲这一点你就应该手下留情。” “哪怕是奶奶的错,可是其他人是没有错的,我并不是因为是你的孩子丢人,而是因为你的不择手段而觉得羞愧,我的存在愧对每一个家里人。” “于情于理愧于大哥哥大姐姐没有嫌弃我,愧疚我有这样的亲生父母,在后院吃香喝辣,我的养父养母没有因为你的坏就不爱我,而是更加用心教育我,爸爸因为你的算计,为了我不让我尴尬避免与你相见,你们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去伤害这些爱我的人呢?你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做?”“爸爸妈妈擦洗掉我的原罪,让我变成一个正常的孩子,你们为什么还是要毁掉他们的用心良苦?” “因为钱!因为权!哥哥少给我财产,少给我权利,少给我爱了吗?” 霍芸芸越说越激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指着霍祥页,声音越来越大,还带着愧疚的颤音。 她哭了... 空气里瞬间安静,霍芸芸重新坐下。 “我听过妈妈说过,大婶婶对林玉洁赶尽杀绝的确是她的不对,但是作为男人,很大问题都在你身上,你可以反抗奶奶娶林玉洁,而不是贪图林家给你助力,让林玉洁躲在背后这么多年,从正宫变小三,她是最委屈的。” “你让所有人给你买单,这次你必须为自己买单了。” 霍芸芸慢慢的起身,眼睛依旧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的。 是父亲,也是亲戚,同样也是家人。 “我希望能拥有一个不要再犯错的父亲了。” 霍祥页因为霍芸芸的话,颤抖的手拧成了拳头,眼底一瞬间变得清澈,望向霍芸芸背影都是心疼。 安妮站在房间的阳台,看着霍芸芸从那边离开,她不由得心里难受。 这时一只知更鸟落在了安妮面前的树枝上。 这鸟形容坏运结束,好运开启,那小鸟叽叽喳喳了几声,打破了这宁静。 晚霞是美的,空气是冷的,心里却是清新的。 “霍叔叔,这一切都结束了,你终于帮我如愿了。” 第457章 陈晨的结局 这个庄园感觉聒噪了不少,进进出出的人,曹森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霍祥页没有等到曹森拿出证据,自己就已经认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天空,想了一会儿问:“曹部长,能给我点根烟吗?” 曹森从兜里拿出一包软中华,他连忙拦住:“我房间有一包长安,帮我拿下来吧。” 曹森给了一旁的警察一个眼神,他板板正正的点了头往楼上走。 “你女儿还在新婚期,等她去医院,咱们再走吧,她一定没有办法接受最后一眼是如此的难堪。” 霍祥页轻笑了一声:“谢谢,胡岩的老丈人可是这次严打的领导,没想到他是这些事情的幕后吧。” “当然!我一直以为他的老相好死后,对你恨之入骨,没想到都是因为他。” “他是个有权利的人,自然也是有些手段的,我建议可以找阿任帮忙,让蔡夫人出面,不然这些事情永远没有结果。” 曹森深深的吸了口烟,声音平和:“上头的自然是清楚咱们下面做的事,有时候看破不说破更能赢人心,不然要我们这些冲锋陷阵的人干什么?还不是为了和平。” “那是。” 随从拿来了烟,给霍祥页递了一根,曹森给他点火,他微眯着眼睛,深吸着,从鼻子呼出白烟。 “我能申请一个小要求吗?” 曹森看了他一眼,他又说:“我妻子身体不好,能让我全程与她同出同进吗?万一她怎么了,我还有能力救她。” 霍家东院的闲话在外头什么情况,曹森自然是知道的,就是他从未八卦这些东西。 曹森没有说话,霍祥页又说:“如果不方便,那就多帮我看着她,她年轻的时候,头被林夕圆砸了一个洞,老病根了,天气不好,气压太大,都会呕吐不舒服,麻烦你安排一下。” 曹森很是唏嘘,又说:“我答应你,你大可放心。” “谢谢!” 大概差不多七点左右,曹森的人都整理好了,霍芸芸和安妮也带着霍书凛离开了庄园。 家里就只剩下霍以城,他也是换好了衣服,等待着曹森。 他安静的站在门口等着,想着一起回去,把他的事处理处理,还有把棠园重新处理一下。 霍祥页被两个警察押了出来,正好对上了霍以城的目光。 霍以城说痛快是不可能的,此刻没有一个人比他更加的难过,他双手插兜与父亲四目相对。 “没有什么能为你做的,让我跟你一起回家吧,儿子替你处理好后面的事情。” 霍祥页忍着泪水,垂下了头说:“好。” 人就是这样的奇怪,在欲望面前不择手段做尽了坏事,总是在坦白的那一刻觉得轻松,霍祥页其实有很多个晚上想过,如果没有与林夕圆发生争吵,没有去替胡岩掩盖杀人证据,是不是就是另外一个结局。 这一切仿佛就是命运注定好的,跑都跑不掉,或许这就是这些人伤害霍家的下场吧! 冤有头债有主,一切都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句号。 安妮回到了医院,霍以任已经回到了普通病房,可是依旧在昏睡中,没有醒过来。 她坐在病床边看着他,看着他沉睡的脸,心里还是担忧。 “霍叔叔怎么还不醒过来啊?” 肖一成坐在沙发上,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含糊道:“特效药每一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有的会发胖,有的会脸上脱皮,有的还会掉发,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时隔三个钟就会检查他的身体,他现在身体好得很。” 安妮没有肖一成的话变得开心,因为安妮怀疑,现在的他就像前世的自己... 自己的命是他换来的,他的代价就是承担自己的劫难。 而自己此刻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醒来。 安妮又问:“会不会他可能醒不过来?” 肖一成蹙眉,吞下了食物说:“你干嘛这么悲观,你要相信医生,阿任现在是平安的,什么时候醒来虽然是未知数,但是他好好的,不是也很好吗?” 安妮嗯了一声,没有一点朝气,伸手去牵霍以任的手掌,轻轻一吻。 大概九点差不多的时候,林助理抱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来到了安妮的耳边。 “少奶奶,安排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安妮抬眸点了点头,拿起了包包,对着换岗的林翼说:“林翼哥哥,霍叔叔就先交给你了,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去吧,这里,你放心,有我在,外面还有智恩还有佣人进进出出的。” 安妮微微一笑:“谢谢。” 林翼缓解了安妮的情绪,很是调皮的wink了一眼:“都是一家人了,嫂子!” 夜,成了深蓝色的,想必又要下雪了,吹过来的风很是刺骨。 安妮的车停在了很是偏僻的地方,那里有一排电动门,因为识别到了车牌,那个门缓缓的打开。 有两名很壮的警察等着,安妮下了车,跟在了林助理的身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两个人大概跟林助理沟通一会儿,才转过身告诉安妮。 “少奶奶,只有十分钟的对话时间。” 安妮身穿着黑色的斗篷大衣,头上还带着黑色的礼帽,看起来有一种危险却又富贵,还藏着东风韵味。 她跟在了其中一名警察身后,穿过走廊,来到了一间沟通室。 男人就坐在铁椅子上,看着这黑暗房间唯一的光,是一盏中古时期的琉璃灯。 安妮摘下帽子,坐到了男人的对面,安静的看着他。 刘成洲看到安妮时,有些震惊,也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来?却又感觉很不好。 刘成洲眼里都是疲倦,写满了沧桑感,没有说话,像个无事人一般的静坐着。 大概过了快半分钟,安妮说:“霍以任没有死。” 刘成洲不解,沉思了几秒问:“告诉我干什么?” “当然要告诉你,你有权知道,毕竟你的案子,跟霍以任有关,自然他现在没有能力处理,我就要代理,还是要告诉你一声的。” “这与我何干?” “这当然与你没有关系,陈晨的案子还要你出去处理呢,不过...” “你动霍以任,我也不会让你活,好在霍以任命大没有死,法律上你的确不用付出生命...” 安妮话没有说完,从包里拿出了 一张照片和死亡鉴定文件,无情的扔到了刘成洲的面前。 李成洲哼笑一声,很是得意说:“反正我无所谓,就算我坐一辈子牢,只要她能好好的,我都愿意。” “婚外情都是真爱吗?” 安妮笑了,双腿交叠,看向桌子上的东西。 “你不看看吗?” 刘成洲的目光就一直在安妮脸上,根本不在乎桌子上的东西。 安妮又补了一句:“看看吧,看看你的爱人是怎么被车当场撞死的!”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炸得刘成洲的脑子瞬间空白,看向安妮的面容瞬间失去了颜色。 他的身子很是机械化的动了动,慢慢的垂下了脑袋,拿起了安妮给她的东西。 那张照片里,是车祸现场的场景,刘成洲的手不停地抖... 苍白又有些破皮的唇瓣被一颗眼泪打湿,聊天室里瞬间没有声音,只有颤抖的呼吸声。 安妮起身,拿起了包包,带上了帽子,看了刘成洲一眼,眼底都是冷漠。 第458章 重 安妮走出了那个沟通室后,没一会儿尖叫声就充斥着走廊。 她不禁唏嘘,刘成洲本身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本可以携妻带女幸福的生活,偏偏会爱上陈晨这样的女子。 安妮甚至觉得老天多少都是有些不公,好的女孩子付出了所有,都得不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 而像陈晨这种人,却一直有人兜底,爱护,付出。 你说可笑不可笑?哪怕死都是那么的简单,那些死在她手里的人怎么就会那么的疼呢? 她那种女性,聪明得变质,蠢的时候,猪都比她强,任性的令人讨厌,永远都活在自己认知里,永远不自知。 严于律人,宽以待己,任何人都是错的,她永远是对的。 陈家是她的血包,而别人都是她的血包,一顿包装就把自己变得完美。 安妮想过,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是不是他永远都可以这么的高高在上。 不过,她已经结束了生命,一切都空了,再爱又如何呢? 安妮微微勾起了嘴角,心里才有了痛快的感觉,她站在车前看着漫天白雪。 动了动嘴皮子,小声道:“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安妮上了车,暖气一下子就包围着她,林助理开的很慢,因为雪有点高,打滑。 她觉得这一刻是从未有的轻松和舒坦,她深深的闭上了眼睛,甜甜的笑了。 曹森的红色文件任务完成的非常完美,胡岩的老丈人被蓝培哲押回了国,比曹森他们还要快一天到达。 生意场上的合作人再一次碰面,还是每人的都锁着手铐的样子,更加的尴尬。 不管你多高的位置,再多的钱,在法律的面前,都是付出代价的。 一下飞机,那冰冷的冷光,一顿闪着,京北的记者都把机场都给围满了。 陈朗听闻国外出了大事,还没有来得及逃出B市就被人抓了个现行。 就这样,没过多久,参与洗钱的人,十年缝纫机命运,霍祥页因为是错手伤害致命,无期徒刑。而林玉洁故意杀人罪,死刑。 曹森也在霍以城的帮助下,在东院的墙体里,挖出了王处长和林夕圆的尸首。 而因为要走程序,棠园被相关部门贴上封条,曹森说是要结案了才能撕下。 事情也是被社会关注了快一周,而霍家的其他人都在德国准备过年。 这天是除夕夜,安妮穿着大红色的吊带裙,外面套着花白色的貂皮大衣,整个人靠在病房的门边看着霍以任。 他还是没有醒,因为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医生说送回家休养,陈依兰还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全程陪同回家。 安妮上前走到了病床旁,声音软软的,很是娇嗔的抱怨:“怎么还不醒啊?是想让我守活寡吗?” 霍以任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一点变化,安静这样子更加的冰冷。 安妮每天就是这样,坐在这里盯着他,无聊就跟他说话。 没一会儿,林助理安排好了,走了进来:“二少奶奶,你先回去吧,三少爷过来帮忙就可以了。” 安妮眼睛轻抬:“好。” 就这样,霍以任被送到了家里休养,跟安妮的前世一模一样。 这个年因为少了大房的人,加上霍以任还在昏迷中,自然是冷清了许多。 而霍书凛每天醒后就会在霍以任身边的小桌子玩玩具,陪安妮吃饭。 陈依兰自然是看出这个家怪冷的,她放下的汤碗说:“大过年的,大家不要死气沉沉的,大房如今是以诚当家,自然是人少薄弱一切,我们多照看点就可以了,今年过年特殊,明年照样一起开开心心的。” 刘佳最会烘托气氛,看着霍祥则和霍祥庭,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血脉一定是疼的。 但是从霍祥页离开后,他的两兄弟都是安安静静的,感觉短短的几天,两个人变得年迈了许多。 “要不,你们心里难受,就回去见见大伯吧。” 陈依兰嗯了一声:“是啊!再大的错,都要把话摊开了说,大家都上了年纪的,还是要接受的。” 霍祥则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霍祥庭说:“等国内开工,我们就回吧。” “嗯。” —— 人到老年一个坎,面对的风雨再大都能吞下的年纪,最大的忌讳就是家庭,孩子,亲人。 可是偏偏霍家就是要面临这样的阴阳分离,就在初八的那天晚上他们到达了B市的监狱。 霍祥则手里提着一个饭盒,里面是王叔安排的饺子,而霍祥庭手里拿着一瓶二锅头走进了灰暗的房间。 霍祥页倒没有哭唧唧的模样,眼里都是愉悦,见到他们反而笑的惊喜。 让到来的两人一下子就没有那么压抑了。 霍祥庭说:“我带了咱们年轻没钱时喝的二锅头,小酌一小杯。” 霍祥则把饭盒打开,里面是香喷喷的饺子,是猪肉白菜馅的,还有一个西安羊肉泡馍,霍祥页的最爱。 霍祥页很是大大方方先动筷,夹起了一个饺子吃下说:“这是棠园的味道,以诚除夕给我送的可难吃了。”霍祥则淡淡的,发出了声音:“你想吃,每一月都给你送,不过就只有一次探监机会。” 霍祥页别开话题,声音颤抖问:“算了!就是有些麻烦,申报申请什么的!” 霍祥庭给他倒了一杯小白酒,递给了他,他又笑的和蔼说:“还是老三懂我。” 两人都没有说话,都安静的陪着他,他的手指发颤又说:“我一把年纪吃免费饭,不用可惜。” “林玉洁杀死了陈晨,判了死刑,就算我自由,我都没有活下去的理由,还不如就呆这里替她赎罪。” 两人依旧没有说话,喉咙间就像塞了棉花,一点气儿都没有! “你们不用再来看我了,以后让以诚来就行了。” 霍以诚的性子骄傲,自然也是遗传到了霍祥页的本性,面对霍祥则,他连抬头都是艰难的。 大家是兄弟,自然是明白对方的,只是这实在过于沉重。 霍祥页对他的愧疚太重,而霍祥则的兄弟情也很重,换做他人谁还会来见伤害自己儿女的兄弟呢? 饺子越来越少,酒一杯一杯下肚,霍祥页的眼睛也分不清是醉了后的红,还是欲哭的红。 “阿则,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阿任跟我猫捉老鼠这么多年,你都知道,放过我一次又一次,大概是我猪油蒙了心,为了要给林玉洁一个圆满,用更多的钱让林夕圆离开,对阿任,对芸芸做的事情,的确猪狗不如,包括我自己的孩子...” “我不求你原谅我,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和依兰,我这辈子没有再有任何幻想,我只希望能见阿任一面,我想要为玉洁讨一个名分,还有就是替我帮玉洁的后事办了。” 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因为这个事,霍祥庭做不了主,因为这个事情只有霍以任才能做主,眼睛都转移到了霍祥则的脸上。 大概几秒,霍祥则说:“应该的,我会让阿任安排。” “芸芸的亲生母亲,我自然是会安排好的,你放心吧,就算不为了你,也要为了我们的女儿。” 这句话,从霍祥则嘴里出来十分的平淡,如一杯白水,而这一刻,霍祥页绷不住的哭了。 这房间很暗,就一盏暖光,打在他的头顶,他虽然剃了头,而身板依旧挺直,还散发着凌人的气息。 从后背看去,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双手拧成圈,那骄傲的模样变得卑微。 声音十分的哽咽:“谢谢!” 霍祥庭给他递了面巾纸,很是温和:“大哥,多吃些,下次想吃什么让狱警告知我们。” 他夹着饺子,一个没有吞下就塞一个,把腮帮子塞的满满的,因为这样才能掩盖他难过的声音。 第459章 蓝稚欢 入春的慕尼黑,依旧还是下着雪,而枝头似乎开始冒出了绿色的新芽。 安妮洗漱完走出了浴室,一边走着,一边擦拭着头发,而眼睛没有离开床上的男人。 她意外发现之前都是霍以任给自己吹的头发,最近没有好好吹头发,总是头疼。 她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看着还在沉睡的霍以任,小脸不由自主的挤了挤。 小脑袋里想着是之前做梦,那个瞎子说的话。 “霍先生竭尽全力让你苏醒,可是付出了心血,你要好好的珍惜,好好的待他。” “你们共生,共命,共运...” 安妮清楚现在霍以任的命运就是自己前世的命运,也不清楚要躺多久才会醒过来。 这日子过得十分的快,安妮的肚子也已经五个月大了,她每天就是在这里陪着霍以任,送霍书凛上下学,还有就是下楼吃饭,十分的规律,也十分的稳定。 安妮忍不住想着梦里的霍以任,在自己昏迷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安妮吹好了头发,赤着脚踩在了地毯上走到了床边,坐在他的身边。 “霍叔叔,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安妮的声音细小温柔,随后握住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我最近肚子有点大了,而且有胎动了,我都有按时去产检,医生总是问,为什么你的先生没有到场...” “哼!好多怀孕的女人都有老公陪着,就我没有。” “你听到我说话了就要早些醒过来,啪啪打他们的脸,连霍以任的老婆都敢鄙视...” 安妮打量着他的睡颜,他的人瘦了许多,连同皮肤都白了不少。 那眉眼淡淡的,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尊沉睡的玉。 安妮拿起了床头柜的碗,棉签沾了沾里面的水,轻轻涂在他的唇瓣上。 “霍叔叔,妮妮好想你啊!你快一点醒过来好吗?” 安妮说完深深叹息了声,小脑袋靠在霍以任胸口上,样子依旧那么娇气。 房间的暖气温度很高,就这样,安妮在干脆睡在了他身边,忘了隔壁房间还在等她的霍书凛。 安妮每一天都做梦,都梦见霍以任醒来,对着自己抱抱亲亲的模样。 这种等待的日子难熬,也唯独睡梦中才能得以缓和。 楼下花园里的费罗伊德开始冒头了,飘着花香。 两个月后... 来到了融雪的季节,整个白茫茫的城市已经变得翠绿,安妮送完霍书凛上学后,路过了一家咖啡厅。 没想到碰到了蓝培哲,他正坐在一辆杜卡迪上,身上穿着黑色的皮大衣,带着同色的墨镜。 安妮温柔一笑:“培哲哥哥。” 蓝培哲转过身,看向安妮的小腹,立刻把烟给灭了,不敢离安妮太远。 “安妮,大着肚子怎么能乱跑呢?林助理呢?” 安妮手撑着腰际,甜笑的样子还是那么的娇美,只不过现在多了一分富贵感。 “林助理要忙呢,现在安全得很,我刚送书凛上学,想来买份吞拿鱼三明治。” 蓝培哲把自己排队买的那一份递给了她:“助理刚买的,喜欢就给你吃,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海鲜。” 安妮接过了棕色的纸袋子,坐到了蓝培哲身边的椅子上看着他。 “培哲哥哥怎么在这里啊?是有项目在这边吗?” 蓝培哲拿着手机的手一僵,样子有些呆萌,愣了几秒才说:“是的。” 安妮看出它的不对劲,很是调侃道:“你身上有股子骚狐狸的味道,你确定是来谈事的?还是来对面的慕尼黑大学等人的。” 蓝培哲左手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几声:“安妮,你小小年纪,不要乱说!” 安妮拆开了三明治的盖子,开始吃了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又含糊道:“那为什么那边那棵树下的女孩总是看着你?” 蓝培哲的脸瞬间红了,很是腼腆道:“普通朋友而已,你想什么呢?” “普通朋友你用骗我说是来谈项目的吗?” 安妮望向那个身穿朋克风的着装,长相是那种成熟,明艳的一挂,仔细一看却是带着稚气,想必年纪与自己差不多。 安妮低头看了自己的隆起的肚子,又看向快步走来的女孩,心里不禁道:真的是造孽,青春选择生孩子真的是人生最不明智的事情。 安妮又说:“她看起来好凶,她不会以为我是你老婆吧,不会要打我吧?” “培哲哥哥,你眼光真好,她长得真漂亮。” 蓝培哲瞪了那个女孩一眼,感觉两人是冤家的感觉,一见面就掐架的那种,转过头时,安妮一惊。 他这顶帽子的发边是金黄色的,他妈的这狗男人,居然去染了头发,中登黄毛怪。 安妮愣了几秒,笑了,看向女孩很是打趣:“同类。” 蓝培哲感觉有点手忙脚乱:“好了,安妮不要乱猜了,懂不懂尊老爱幼。” 安妮哈哈大笑,把脸蛋埋在了围巾里。 女孩迈着嚣张的脚步,上来对着蓝培哲就是一拳,安妮仔细一看还是个混血的。“蓝培哲你臭不要脸,勾引有夫之妇,这可是霍以任的妻子!” 蓝培哲拼命地躲着女孩的拳头,一边保护着自己的脸。 “蓝幼欢,我警告你啊!别以为你爹跟我关系好点,你就蹬鼻子上脸啊!再怎么说我都是你…” “你什么!你不要脸。” 蓝培哲被打的有些懊恼,大吼道:“够了,蓝幼欢!” 安妮被女孩的攻击力吓到,又不敢上前,呆呆的看着。 女孩又哐哐两下,整理了自己的头发,看向了安妮。 安妮尝试解释:“我们是朋友,我们是碰巧遇到的。” 女孩瞬间变得笑盈盈:“你好!霍太太,我是蓝培哲的侄女,蓝幼欢。” 侄女? 蓝坤的私生子的?安妮一愣,眼皮一耷拉,很是不解:“侄女?你弟弟跟我一样大,哪里来的侄女?” 蓝培哲刚要说话,女孩抢过话:“蓝坤是我的干爷爷,我爸爸要叫他义父。” 随后伸出了手,很是友好:“我们是同村的,都姓蓝,我叫蓝稚欢。” 安妮从怀孕后,脑子慢了半拍,伸出了手,轻轻握住。 “你好,黄安妮。” 蓝稚欢开心的抖着安妮的手,笑得美丽。 蓝培哲整理着自己的形象,看着蓝幼欢毛手毛脚的样子,连忙拉开她。 “你小心点!” 安妮打量着蓝稚欢,这小破村的男人还能娶到国外的媳妇,真是少见。 第460章 安妮… 原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这蓝培哲桃花还真不错。 蓝培哲很是无奈:“好了,赶紧上课去别捣乱,晚上再来接你。” 蓝稚欢很是娇气:“睡学校不回去了,反正你也少来,我爸不在,你用不着演。” 安妮突然间发现,这有钱人家的姑娘大家都是一个样,说话都又直又敢,这家伙,连蓝培哲都招架不住,一定比自己还要任性。 蓝培哲有些尴尬,拉着蓝稚欢离安妮远离了一些,很是严肃道:“什么场合不知道吗?你父亲没了,把你付托给我,但不代表你可以没有礼貌,没有分寸。” 蓝稚欢没有说话,想了一会儿:“我追你,你都不答应,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安妮就坐在那里吃着瓜,吃的很是起劲,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己和霍以任也是这副模样。 女孩打,男人就偏偏愿挨。 蓝稚欢跑开来到了安妮面前:“我这小叔很是固执,你怎么会跟他做朋友?” “他挺好的啊!是他招惹你了吗?” 蓝培哲看着两个女孩,叽里呱啦说一堆,手撑了前额,无奈的摇着头。 “我就在这里上学,如果你没人陪,我可以陪你玩,我的德语很好的,你以后就可以不用翻译器了。” 蓝稚欢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安妮手里的翻译器。 “好。” 安妮今天心情很好,看着她,又看向蓝培哲,这可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凑到一个屋檐下。 比小说的剧情还要刺激,啧啧啧! 安妮面带笑意,请了蓝稚欢喝了咖啡,三个人窝在大树下,听着路边的吉他声。 差不多安静了几分钟,学校上学的钟声响起,蓝稚欢起身,背起了书包。 “安妮,下次见,我要去上课了。” “好。” 蓝培哲依旧坐着不动,眼睛却偷瞄着蓝稚欢的背影,慢慢走进了学校。 安妮立刻八卦起来:“培哲哥哥,你完蛋了,你喜欢蓝稚欢,喜欢的不自知。” “这种无稽笑话能不能别乱说!” 安妮手撑着下巴,摇着头:“啧啧啧!你这黄毛是新年的新发型,还是蓝稚欢喜欢?” 蓝培哲瞬间不说话,耳根有些红,想到这里就来气。 那天晚上蓝培哲去酒吧接蓝稚欢,他误把蓝培哲看成了王嘉尔。 结果对他又亲又抱,还霸王硬上弓把蓝培哲给睡了。 一夜醒来,蓝稚欢却一脚踢开他,还在学校找了一个黄毛,那个黄毛还不是正经人,整天泡吧吸大麻。 这不,蓝培哲为了负责,想要让蓝稚欢安心学习,为了她喜欢,自己也去染了黄毛。 安妮哈哈大笑,感觉肚子里的小玩意都在笑,她看着他说:“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黄安妮!” “哈哈哈哈哈哈!黄毛!!哈哈哈哈!” —— 安妮回了家,家里的人都看出安妮情绪十分愉悦,陈依兰喝着奶茶,样子温和。 “安妮,过来喝杯茶。” “妈妈!” 安妮凑了过去,端起了茶杯,笑嘻嘻的:“刚刚去吃早餐碰到培哲哥哥,然后我发现培哲哥哥为了喜欢的女孩子去染了黄毛!” 霍芸芸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笑得要疯了:“这么非主流!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女孩说周末来家里吃火锅,培哲哥哥也会来,我们一起笑笑他。” 陈依兰不懂这些孩子的世界,黄毛怎么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染过。 她缩了缩身子,坐在了角落,玩起了手机。 “金黄色的,就是白人身上的那种。” 安妮又喝了一口,立刻就上楼了,霍以任这个时候要注射营养液了。 “妈妈,我先去看霍叔叔了,今天换药了。” 陈依兰放下了手机,很是正经道:“安妮先等下。” 安妮转过身:“怎么了妈妈?” “明天你去科悦跟林助理学习吧,阿任这里家里有人看着,你不能再这样沉溺其中了,而是要主动破局,为了他,为了孩子,要做出点改变了。” 安妮低着头,心里难受,小脸窝在大衣里。 “因为他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如果他一辈子醒不过来,难道你要一辈子守着吗?”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阿任唯一的血脉,你都要为了他做出一些改变。” “妈妈的话可能不好听,但是你不能再沉迷了,哪怕你重新去嫁人,我都要把你狠心把你推出去,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提升自己的能力。” 安妮看着脚尖,沉思了一会儿说:“可是霍叔叔没有醒,我根本没有专注力做事情。” “你不能因为他,把自己放弃了,懂吗?” “阿任有能力处理这些事情,我当然是希望你能安心幸福就好,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懂吗?” 话题有些严肃,霍芸芸去拉了安妮的手说:“我陪你一起,不行的话,把工作拿到家里做。” 安妮眼睛一亮:“可以吗?妈妈!” 陈依兰嗯了一声说:“当然可以,如果你这样能用心的话。” 安妮声音兴奋:“肯定会的。” 因为年纪小,是没有任何工作经历和学历,哪怕前世浅学了一点,都是不起大作用的。 这些金融口的业务,也只懂一二。 但是这德语,看得脑子发懵,它认得安妮,安妮认不得它。 叫了老师过来上课,也是上到一半,漂亮的睡姿就差流口水了。 这偌大的客房,挤满了人,还有书籍。 晚上要学着看报表,一整天都被陈依兰安排的满满的。 小日子一过就又过了快半个月,安妮也开始上道了。 这天晚上,安妮洗完澡,拿着一本书坐在了书桌前看了起来,是老师推荐的德语小说。 安妮学着里头的语法,不懂的就查书,查豆包,短短一章就用尽了两个钟。 她看了一眼壁钟上的时间,盖上了书,准备收拾收拾休息了,安妮一直都在一旁的沙发床休息,因为那里离呼叫铃最近。 她很乖,关上了灯,躲进了被窝里,没有看手机,更没有听书,而是盯着昏暗的大床。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安妮...” 第461章 醒来了 “安妮...” 那是霍以任的声音,安妮眼睛一亮,就像那天上的星星。 因为肚子开始有了重量,起身起的非常慢,而那兴奋的声音弥漫着整个房间。 “霍叔叔,你醒了是吗?” 安妮开了一盏灯,向那张大床跑了上去,看着床上的霍以任。 “霍叔叔?” 霍以任没有睁眼,而是眉间紧蹙,右手动了动,看起来很是不耐烦的模样。 安妮露齿笑,脸上写着惊喜,握住了霍以任的手又问:“霍叔叔,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霍以任微微的动了动脑袋,感觉全身十分的沉重,连同眼皮如千斤重。 他努力的睁眼,眼前朦朦胧胧,是高高的天花板。 跟随着手臂的柔软,看向了安妮,她卷发有些凌乱,身穿着长长的睡裙,发现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下一秒,安妮一脸委屈,那眼眶一下子就开始流着泪水。 “霍叔叔...” 霍以任觉得脑袋巨疼,看着小媳妇哭鼻子,心里一下子就揪起,他深深的叹息。 另一只手伸过去给安妮擦拭泪水,声音温柔,也沙哑:“怎么哭了?” 安妮在这段时间就没有哭过,而这一刻,那种委屈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她放声大哭着:“呜呜呜!~我以为你醒不来了,吓死我了...” 霍以任轻笑了一声,手搂住了安妮身子,顺着她的后背:“我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 “你是...是大坏蛋...我天天跟你说话,你都没有听到...” 安妮上手捶打着霍以任的胸口,力气没有很大,霍以任依旧笑着,故意咳嗽了几声。 她立刻停下了手,眼泪一干,眼睛里都是紧张。 “怎么了怎么了?有不舒服吗?” 霍以任笑了,抓住了安妮的小手:“心疼一下老年人刚醒好吗?” 安妮很是任性,样子美而不自知。 “哼!” 霍以任伸手去摸安妮的小腹,感觉着那肚子里的动静,心里很是紧绷。 “对不起,在怀孕最难的时候,我都没有陪你。” 安妮吸了吸鼻子,很是娇气:“哼!不接受道歉。” “你一睡就睡了三个月,丝毫没想过赶紧醒过来陪我,我睡不好,吃不好,心情也不好...” 霍以任一跟安妮说话,那脑袋里的沉重瞬间烟消云散,他开始恢复以前的模样,开始逗着她。 “那要怎么样嘛?” 安妮抽泣着,鼻子粉粉的,很是漂亮,说话带着鼻音:“嗯...” 她的意思是思考着,霍以任开始问:“什么包?还是最近看上什么火彩了?还是想要做什么!?” 安妮瞪着他,娇嗔道:“庸俗。” 霍以任为了哄她开心,很是耐心,这小妮子根本就忘了他刚醒。 但那又怎么样?他那么爱她,就算是杀了他,他都不会恨她,可能甚至会享受。 “嗯?我们安妮短期有进步,已经抛开世间物质了。” “写保证书!” “保证书?” “嗯。写你这辈子都不许不生病,不能丢下我,一辈子黄安妮说一你不能说二...” “还要两份。” “好!都听你的。” 安妮听见霍以任的话,看向一旁的玻璃杯。 很是温柔问:“我喂你喝点水好不好?” 霍以任笑的不值钱:“好。” 霍以任说完乖乖挪着自己的身子,倚在了床头很是甜蜜的等待投喂。 安妮拿起了旁边的水杯,倒了一杯水,用汤勺一点一点的喂进他的口中。 随后她从床头柜拿出了医生开的药,倒在了霍以任的手掌里。 “这是美国医生说要吃的药,你先吃药,我去叫通知爸爸妈妈!” 霍以任看了一眼壁钟,已经半夜快三点了,他连忙拉住了安妮的手腕。 “别,太晚了,咱们先乖乖睡觉,明天再说。” 安妮眼底呆萌,转过身看着他,霍以任点了点头:“他们太高兴,今晚就不用睡了。” 随后他吃下了药,拍了拍大床,又说:“赶紧躺下睡觉,我去洗个澡。” “真的不用叫一成哥哥过来看看吗?他就在客房!” 霍以任身子僵了一会儿又说:“叫他就行了,不要下楼告诉爸妈。” “好。” 安妮很乖,跑上了三楼找肖一成,很是礼貌的敲了敲门:“医生哥哥!” 肖一成正准备睡下就被敲门声惊醒,他套上了大衣开门。 安妮的小脸对着他笑:“霍叔叔醒了,你下楼给他检查下身体。” 肖一成的神情瞬间愉悦了,一瞬间没有了困意。 “我去拿下医疗箱。” “好。” 肖一成很快就下楼,拿着听诊器给霍以任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没有任何问题!头昏是睡太多了,现在可以去洗澡了,顺便搓搓泥。” “能不能好好说话。”霍以任看着坐在沙发上打盹的安妮,压低了声音:“安妮有洁癖,你这么说他晚上都不愿意跟我睡觉了。” “等会洗澡的时候多搓一会儿就干净了,我天天都给你清洗,换衣物,放心吧,干净得很,你别忘了我初中的时候去医院学习过,照顾过病人。” 霍以任立刻垂下了眼眸,很是腼腆道谢。 肖一成看着霍以任的气色慢慢回暖,收拾好了医疗箱,拿起起身:“回去睡觉了,工资明天给我结了,三个半月,我一天的费用一万,我给你打点折扣,一天八千就好。” 霍以任噗嗤笑了,满脸笑意:“自己找林助理。” “那我上去休息了,还有你的私人机送我回国,我在这里陪你,我的女朋友都快被撬走了。” “赶紧上楼去。” “安妮,他刚醒不久,你帮一下他,多少会手脚无力的。” “好的。” 肖一成道别后就离开了主卧,安妮也只是轻轻一笑,看着他离开。 霍以任起身,安妮立马跑了上楼,扶着他的手臂,这让霍以任有些哭笑不得... 让他联想到自己扶着蔡夫人上下车的时候,他搂着安妮的背。 “我还没年迈到连路都走不了。” 安妮呆呆的,就是想着帮他,他抬眸:“我帮你搓澡。” 第462章 搓背 氤氲水汽中,嵌于大理石的浴缸泛着温润光泽,金碧辉煌的倒影,恍若私人水疗殿堂。 安妮坐在浴缸边上的大理石上,指尖裹着细腻浴盐游走,随后用一把搓澡刷替霍以任搓着背。 “我可以自己搓的,你大着肚子…” 安妮笑得可爱:“一成哥哥说你手脚发软,我害怕你摔倒,而且你现在没有力气动手。” 霍以任的脑袋干脆倚在浴缸边,很是欣慰,他闭着眼睛,很是享受。 “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安妮停下了动作,故意用力,随后扔下了刷子。 “我黄安妮在你眼里就那么的坏吗?那么不贤惠?那么不懂事吗?” 霍以任牵起她的手,亲吻了一口,说:“那我还真的不想你太懂事。” 安妮故意问:“那我像之前一样你也喜欢吗?” “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霍以任从水里捞起了刷子,递给了安妮:“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再帮我彻底搓搓。” 安妮乖乖的接过,轻轻的搓着,安静了几秒说:“大伯被判了无期徒刑,林玉洁死刑。” 霍以任皱眉:“关林玉洁什么事?” “你受伤后的第二天,林助理害怕大伯审不出东西,只能放了,想要带我走,我为了不离开,我就把监听大伯的东西拿了出来...” 安妮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很是不悦。 “你听见什么了?” 安妮见霍以任的态度变得严谨,有些支支吾吾:“我回到德国听见,大伯把大婶婶的尸体藏在了东院的红墙里,我不敢跟你说,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刚到德国,跟你吵架后我就给忘了...” “然后...然后我就把录音给了曹老师了,曹老师也没有着急审他,林玉洁身边的佣人总是偷偷到那边打探消息,知道了陈晨和谢晓敏要走,林玉洁为了毁了人证,有些急了,开车撞死了陈晨。” 霍以任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妮:“那大伯有没有托什么话给我?” “我不知道!爸爸就回去了一趟,你明天问他好了。” 霍以任点了点头又问:“那你知道林玉洁什么时候行刑吗?” “死缓,具体什么时候不清楚。” 霍以任嗯了一声,拍了拍安妮的手,很是语重心长的问:“大伯一定想让林玉洁进族谱,你觉得怎么安排好?” 安妮停下了手里的刷子,想了几秒说:“我又没有资格安排。” “我想听你建议。” 安妮想了一会儿说:“古代人嫡庶之分,但是现在是现代了,按道理来说大伯跟大婶婶离婚,本就不能写上去的,但是她生了孩子,总不能让以诚哥哥,以美姐姐的妈妈没了名分吧,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都写上。” “以诚哥能有交代,而林玉洁也不会漂泊一辈子,到死都在护着你们霍家的人...你觉得呢?” 霍以任又说:“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霍以城那边肯定是不同意的,有他妈妈就没有林玉洁,有林玉洁就没有她妈妈,霍以城可是比你看到的还要傲娇,讲究的人。” “那就写林玉洁,法律上,灵魂上,都是霍家的人不是!”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这问题还真的不好处理呢!大伯自然是想让林玉洁进霍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霍以城说过。” “这就是妯娌之间,兄弟之间,多房家族的烦恼吗?” 霍以任笑了,用水冲掉了泡沫,对着安妮说:“洗好了,你先上床睡吧,等会再说。” 安妮嗯了一声,乖乖听话,回到了那张床上。 霍以任深深地叹息,看着窗外的大树左右摇曳,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他们终于能好好过日子,终于能过上,抱着老婆孩子上炕的好日子了。 霍以任出来之后,发现安妮已经睡了,他没有叫醒她,而是抱着她,再一次睡着了。 翌日,霍以任洗漱完,走出了房间,因为时间早,碰上了起床的霍书凛。 他们本来就住对门,他们同时开了门,霍书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猛地闭上,再一次睁开。 下一秒,哇的一声就哭了,跑了上去抱住了霍以任的大腿。 “爸爸!~” 霍以任温柔微笑着,蹲下身抱起了他:“哭什么?大早上不要吵到爷爷奶奶。” 霍书凛整个小脑袋窝在霍以任的颈窝处,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撒娇那样。 “爸爸...” 霍以任把食指放在了嘴巴上,小声道:“小声点。” 没一会儿,林姨从霍书凛的房间出来,看见霍以任,先是愣了几秒,瞬间扯开了笑容。 “少爷,你...你醒啦?身体还好吗?” “林姨,谢谢关心,我昨晚就醒了,让一成检查了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林姨鼻子一酸,对着霍以任微笑:“太好了,太好了,少爷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我先送他上学,回来陪安妮吃。” 林姨笑的合不拢嘴,哈腰点头:“好好好,太好了!”林姨可是陈依兰的心腹,等霍以任和霍书凛一离开,快步的下楼去叫醒了陈依兰。 “二太太!少爷醒了!” 林姨的声音很大,连同隔壁房的刘佳都被吵醒了。 刘佳猛地开门,身上还穿着睡衣,嘴巴微张,看着林姨。 林姨上前:“少爷昨晚就醒过来了,身体没有问题了。” “太好了,我赶紧通知老头去...” 陈依兰以为还在睡梦中听见的,也没有在意,想着外面谁在吵,结果刘佳不管三七二十,直接开门。 没有进入,而是在门口大喊:“大婶婶,起床,阿任醒了。” 陈依兰确定是白天的,猛地从床上弹起,看向了门口的人。 林姨又说:“刚刚送书凛上学去了,赶紧起来陪少爷吃早餐。” 霍祥则没有下床,坐在床上,双手合十,很是兴奋道:“真的是佛祖保佑,感恩佛祖保佑我儿!~” 等到霍以任回来时,家里的每一个人都醒了,还在餐厅等着他。 他一踏进餐厅,陈依兰冲了上来,抱住了他,左看看右看看。 “儿子,你醒了怎么没有说呢?” “怕打扰你们睡觉,又不是见不到。” 陈依兰呸呸几声:“吉利点说话,咱们家这两年经历的东西也该到站了...” 霍祥则上前,摸着霍以任的脸蛋:“儿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霍以任伸手去牵霍祥则的手臂:“挺好的,大家吃饭吧。” 陈依兰立刻拦住了霍以任的话:“等会!有没有副作用?” 霍以任觉得好笑问:“什么副作用?” 霍以东开心的合不拢嘴:“特效药会影响肾脏,大婶婶应该怕你...” 第463章 做梦 霍以任一时半会儿听不懂霍以东的用意,大概是太久没有动脑,长期昏迷的原因,任何事都慢一拍。 他喝着粥,看向了霍以东问:“我感觉这特效药似乎没有什么副作用。” 安妮又问:“昏迷算吗?” “算吧,现在我感觉身子清爽的很。” 刘佳看了一眼霍以东,很是没有好脸色:“吃饭,话真多。” “这特效药容易让男人站不起来。” 下一秒,整张桌子的人,噗嗤一声,随后是长长的咳嗽声。 霍祥庭哐当一巴掌甩在了霍以东的后脑勺:“不懂规矩是吗?什么话不能说什么话能说!还用我教你吗?” “这是医学,不是邪思想,果真你们都乱想。” 霍以任手握成拳头,放在嘴巴上,心里暗暗骂道:家里有霍以东和霍芸芸这两个疯子,真的是什么话都能往桌上搬。 不过这也很正常,霍以任也算习惯,只是现在安妮在,她的宝贝老婆崽听到,的确不太好。 霍以任拉过安妮的手,喂着她喝汤,低声道:“小朋友少听点乱七八糟的。” 安妮觉得好笑,却没有笑出声,眼睛亮亮的看着霍以任,乖乖喝下汤。 霍以任醒后,安妮大概这段时间熬的很,睡眠也差,时间也少,反而她睡得昏天黑地。 加上是春天的季节,安妮吃完中午饭就已经上楼午睡了。 霍以任帮她涂着妊娠精油,随后又替她按摩了小腿,一切搞定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主卧。 他这几天也没有着急上班,而是在家静养,加上陈依兰从国内挖来了一个牛逼的中医替他针灸,调理。 天气也没有多凉,他套着一个薄毛衣就往书房去,林助理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林助理这段时间工作认真,干劲也大,收入更是封顶的可观。 霍以任笑盈盈的,走到酒柜的地方冲着咖啡。 “霍总!” “客气什么?冰美式?” “好。” 林助理从文件袋把东西拿了出来,里面是一份从国内寄来的文件。 “霍总,章菲凌后天就出来了,陈家发生那个这么大的事情,要不要...” 霍以任直接拦住了林助理的话:“不要,陈晨,陈朗做的事就是要付出代价的,至于章菲凌,你还是安排人提前告知她情况吧,科悦给陈晨的那家医院,你让人去跟章菲凌聊聊,花钱买回来吧。” “你的名义吗?” 霍以任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不了,这个医院本来就是林夕圆的,让郭淮去吧,让霍以城做交接吧,我答应他总算实现了。” “好的。” 林助理又说:“这段时间,科悦的项目依然很稳定的推着,霍氏因为配合国家调查,目前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处理的,可盈的话,黄总很是认真工作,就是过年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不过潘叔怕他孤独,他们凑一块过的年。” “我这丈母娘心还是真的挺硬的。” “林玉洁下周行刑,我已经安排过去办理,就是还没有找好墓地。” 霍以任想了一会儿问:“大婶婶呢?霍以城安排去哪里?” “回了扬州,大少爷亲自安排回去的。” 霍以任沉思了几秒,嘴角轻勾,这是霍以城的退步,也是一种维护体面。 “那就把林玉洁葬到霍家的祖坟那边吧,以后一定是跟大伯同葬的。” 林助理觉得这事真难处理,又说:“那以后大少爷呢?” “他带走了林夕圆的骨灰,自然是安排好了未来的去处,他那么傲娇还真的看不上霍家这头。” 林助理叹息了一声:“大先生也真是的...” 霍以任笑了,那种见惯了无常,平静的笑,就像经历千锤百打般。 他又安排好了工作,看了一下腕表已经快傍晚时分了,他回到了主卧,大床的安妮还在呼呼大睡。 他坐到床边揉着安妮的小脸:“起床了,小懒猪。” 安妮听见声音,蠕动了一下身子,随后双手很是熟练的扶着肚子,转过身。 声音娇娇糯糯的:“几点了?” “四点多了,你已经睡了快三个钟了,不能再睡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怎么都不肯下床,挪了脑袋睡到了霍以任的大腿上。 霍以任的手顺着安妮的发丝,声音温柔。 “你知道我这三个月做了一个什么梦?” 安妮紧闭着双眼,嘴巴动了动:“什么梦?好的还是坏的。” “我梦见了一个很漂亮的世外桃源,那里是我们以后养老的地方,每天我们就一起去镇上买菜,你种的花快开满了一个山头,那里还有一个小泉眼,那个水流过咱们家的厨房外,每天都在那里洗菜...” “就是规避山林,隐居的日子吗?” “是啊!没有任何人,就只有我们,白天种种花,一日三餐,平平淡淡,晚上就在院子里看星星。” 安妮笑了,忍不住开玩笑:“有没有看卡里的余额?够不够我们那样子玩一辈子。” “那肯定,孩子一定也是大成就,我们才会到那里,那么放心的养老。” “那我老的时候会不会丑?” “你怎么都好看,看起来很轻盈,还跟个小姑娘一样。” “我们没脑梗,没帕金森吧?” 安妮的话音刚落,霍以任很是无奈叹气,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浪漫终结者!!! “黄安妮,你能不能说点好的?盼点好的?” 安妮笑嘻嘻的说:“谁老的时候没有点毛病?” “就算有,我们也能相互扶持,好好的养老。” 安妮猛地睁眼,看着他,很是认真:“一个脑梗,一个帕金森,走路牵着手,走在一块,两人一起抖,感觉都能把屎抖出来了...” 霍以任没有忍住,噗嗤笑了出来:“我的真是拿你没办法!” 安妮与他四目相对了一会儿,忍不住也笑了,这笑声很长,很甜,很日常。 霍以任又说:“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幸福吗?” “多幸福?” “很幸福,很幸福,从小到大从未这么幸福过...安妮,以后能不能就把我给锁死在你的命运里?有你我就很幸福!” “赶紧贿赂我...” 第464章 世纪婚礼 一年后... 这日子是快入夏的时候,怀里的孩子已经咿咿呀呀会说话了。 是个小男孩,跟前世一样,依旧起名,霍书恩。 他指着安妮身上的婚纱,奶声奶气道:“妈妈...漂亮(Niang)” 生完孩子的安妮,没有一点妈味,还是那样的青春,身材还是轻盈的不行。 她坐在梳妆台前,娇娇的歪头,看着身后的丈夫和儿子。 霍以任笑得好看,把孩子交给了一旁的林姨,拉起了安妮的手离开了化妆间。 一场豪华的世纪婚礼,再一次在德国炸开了大水花,连同B市的媒体上都在时刻关注着。 这场面,可堪比皇上登基,场面又大,又浪漫。 这一场城堡婚礼,是安妮一直心心念念的。 满场都是费罗伊德玫瑰,那香甜的气味弥漫着,混着香槟味让人十分的陶醉。 安妮的造型简单,头发都挽了起来,头上戴着霍以任在拍卖会拍到的粉钻皇冠。 那皇冠压在比婚纱裙尾还要长的头纱上,身上穿的婚纱很蓬,很长,身后还跟着几个女生替她拿着裙尾。 霍以任牵着她慢慢走在红地毯上,里头的宾客一望无际的感觉,弥漫着香甜味,天上落下了星星。 安妮讨厌国内那些自我感动的宣言,更没有什么父母说话的场景,只有简单的听着牧师的宣誓。 在无数媒体,无数宾客前,承诺那句我愿意,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就够了。 最后一个环节就是圈住对方的环节,霍书凛拿着小花篮,一边牵着走路摇摇晃晃的霍书恩来到他们身边。 小花篮里是两个黑色的丝绒盒,霍以任蹲下去拿戒指。 打开了那个盒子,那是霍以任准备了好长时间的婚戒,是一颗八克拉的粉钻。 颜色很浅,很淡,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是一颗爱心桃的形状,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安妮眼睛一亮,脸上写着兴奋,因为这一刻,也是她觊觎了好久的戒指。 霍以任拿出了婚戒,牵起安妮的手,轻轻的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随后下面一片欢呼,安妮蹲下身去拿霍以任的婚戒,上面有一圈细钻,也是有点淡粉的,不仔细看不会发现,戒指的造型低调,细细的一圈,那婚戒就像安妮的命令,仅仅套在男人的无名指上。 “礼成!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这场世纪婚礼是霍以任手把手安排的,大到地点,风格,小到服装,点缀。 最后这场婚礼也是进行了三天才结束,两个人辛苦的量变成了一个人的忙活。 这婚礼也是十分顺利的完成了。 这晚,安妮哄完孩子,洗完澡,一出浴室,发现霍以任躺在大床上,样子疲惫。 安妮乖巧的上前,跪坐在他身边,很是甜蜜的说:“辛苦老公了,妮妮给你捶腿。” “哎哟,终于懂得改口了。” 安妮笑嘻嘻的,挪着身子,帮他捶腿,力气不大。 “手艺如何?老公可还满意?” 霍以任闭着眼睛,很是享受:“往下一点,对...对...用点力气。” 安妮又捏了一会,随后跨坐在他的身上。 霍以任很是开心安妮今晚很主动,他睁开了眼睛,很是戏谑:“儿子睡着了?” “睡了。” “想要了?” 安妮脸蛋一红,呆呆的:“没有。” 霍以任平躺着,眼睛看向安妮的身子,挑了挑眼睛:“那你这是做什么?” 安妮嗯了一声,沉思了一会儿说:“棠园什么时候解封?我孩子都生了,婚也结了,不是学业还没有完成吗?我们四人帮,可是一年多没有相亲相爱了。” 安妮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飘忽。 “真的想姐妹了,还是因为今天你结婚,爸爸没有来?” 安妮就知道躲不过霍以任的眼睛,她平静道:“妈妈不肯让他来,怎么说他是我爹。” 霍以任叹息,很是温柔道:“我跟爸爸说了,我们也让他过来,妈妈不让是他们的事,我们过两天回去就带着儿子去给他添添喜。”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也没有离婚,现在也不成事,爸爸这些日子应该也懂事了,他们是不可能同个屋檐下,以后就是智恩忙一点了,两边跑,不过这样也算最好的结果了。” “好!” 霍以任感受着身上的柔软,猛地起身,把安妮搂在怀里。 鼻息一下子就打在安妮的脸颊上,那带着酒气的冷松味混着安妮的体香,让人感觉到暧昧。 “霍太太,新婚快乐。” 今宵一刻值千金,霍以任可不想错过任何一秒钟。 安妮低着头,小声道:“去洗澡...” 霍以任邪魅一笑,手臂抱住了安妮的身子,又说:“一起洗。” 这一刻,霍以任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繁华,不如这眼前的归宿。 浴室里的烛光轻跳着,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颤抖着。 整个世界都退成了虚焦的背景,唯有心跳,呼吸,紧缠在一块,从浴室到房间,再到那张大床上。 整个世界都弥漫着娇软的声音,缠缠也长长,直到黑空里的星星亮起。 霍以任看着怀里的人儿,温柔的声音落在了她的耳畔。 “我们会永永远远,白头偕老,一步不差。” 正文完。 —— 故事已经完美结束了,这本书写得好坎坷,不过也终于画上了句号嘿嘿!先感谢我的宝贝看到这里,没有放弃我!字数多宝贝一定也追的辛苦,谢谢你们!! 接下来有番外,会把我挖的坑全部填完,还会写前世他们的相遇,嘻嘻。 之前我预告我的新书,悖吻!因为今年番茄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我已经写的差不多了,我会找个流量好的时期开始发布,也不会断更,我会写完再发的,所有大家可以蹲一蹲,因为话题有点敏敏,所以为了过审,我会多花心思处理,让你们也更容易看懂一些,需要时间。 请我的粉丝大人再一次收下我感谢的膝盖!!狂亲你们!晚安!~~~ 第465章 前世(1) 前世觊觎篇(狗血!第四次见面就被拉上床。) 这是夏日最炎热的时候,停在棠园门口的普尔曼等了许久,林助理在车里已经快睡着了。 终于,霍以任从里头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林助理忍不住想是不是拜佛打坐太过入定了。 他一身禅衣,手挽着沉香佛珠,行为优雅的上了车。 霍以任看了一眼手机问:“今天几点的应酬?” 林助理看了一眼腕表说:“六点半,还有两个小时左右。” 霍以任深叹一口气,很是无奈的样子:“你打个电话给张局长看看黄易煌他女儿什么情况?刚刚他来电话,拜托我去警局捞她。” 林助理眉头一蹙,很是突兀,愣了几秒才说:“好的,霍总。” 车子没有着急离开,大概两人在车上坐了五分钟,那头终于来了电话。 林助理干脆开了扬声器,里头传来张局长的声音:“林助理,我刚刚问了,事情是这样的,黄总的小三昨晚被他的女儿打断了鼻骨,还扯了人家的头皮,这个小姑娘还真的挺虎的,现在还在调解室跟受害者的家人吵架,一分钱不肯赔,从昨晚吵到现在...” 林助理忍不住卧槽了一声,心想着:这家伙是什么来头,这战斗力完全可以做打手了。 林助理问:“对面要她赔偿多少钱?” 张局很是无奈道:“二十万。” 霍以任噗嗤笑了出来,真的是搞笑,一对一打架,最多就几千块钱给点医药费就差不多了,要人家二十万,这一家子还真的是不要脸。 林助理又说:“张局,麻烦你亲自处理这个事情,我们现在过去接黄总的女儿出来。” “那你们赶紧过来吧,这小姑娘死活不肯低头。” 电话一挂断,林助理看向了后视镜,对上了霍以任的眼睛。 他推了推那个无边框的眼睛说:“走吧。” 林助理挂了档,车子慢慢的离开了棠园,林助理想了想忍不住笑:“霍总,你说黄总的女儿会不会是个男人婆,闹到快24小时都没能处理好。” 霍以任鬼使神差的想起黄易煌和安语的模样,想着应该是基因突变,夫妻二人性子温柔,稳重,怎么会生出这么牛逼的女儿。 “我听说她还一整个晚上不肯睡,跟黄总小三的女儿吵到隔壁小区都来投诉。” “我从以前只见过芸芸小姐跟她的朋友们那么闹,没想到此生还有这番荣幸碰到山外山。” 霍以任双眼紧闭,左手不停的拨着佛珠,话听进耳朵里,嘴角也只是轻轻的勾起。 很快,车子稳稳的停在了警察的门口,门一开就听见聒噪声。 林助理忍不住想笑,那调解室的毒言毒语,堪比鹤顶红。 霍以任的样子淡淡的,平静的很,就像周遭的乱七八糟都没有打扰到他,他走在了前面,进了那间调解室。 他以为场面会十分的疯狂,没想到一切正常。 他绕过三个女孩的后背,来到了沙发边,看到了站在她们对面的女孩。 他本是淡漠的脸,猛地一惊,身子就像被人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那目中无人的瞳孔瞬间变了样,一道美丽的彩虹轻轻的划过。 女孩的样子美得让人岔气,巴掌大的脸蛋,精致到没边的五官,特别是那双眼睛,微微的眉压眼,却十分灵气深邃,脸蛋因为激动泛着红潮,嘴唇光泽饱满,感觉能咬出水来。 这张脸吵架时没有一点狰狞,漂亮的卷发跟随着她的吼声不停的摇曳,他从来没有见过带着哭腔吵架的人能这么的漂亮,还有那软糯的声音,吵架都是好听的。 这时一个年轻的警员跟在霍以任的身后走了进来,连忙压住了血气方刚的女孩,很是严肃的吼了一声。 “够了,吵吵一天了,还吵不够吗?” 安妮哼笑了一声:“你老婆出轨,你把小三打了反倒被勒索一把,你感受试试?” 林助理最后一个进来,看到安妮的样子,瞬间觉得不可思议,刚刚他们两人还在车上打赌是不是体育生,没想到是这么娇美的小女子。 听见她的话忍不住偷笑了一声,他挪步来到了安妮身边。 把手里的文件拿了出来,很是好声好气的说:“你好,黄小姐,我是霍氏集团的林助理,林跃,你父亲托霍总过来帮忙处理你的案件,麻烦你签个字,咱们就能出去了。” 安妮的眼睛瞬间移到林助理的脸上,却被沙发上的男人吸引了目光。 他们四目相对了几秒,安妮回了神,看向了林助理:“二十万,我一分都不会掏的。” 林助理说:“黄小姐,钱的事您不用担心,我们霍总会替你处理的,你只管签字就行了。” 安妮的目光又看向霍以任,又说:“我们家破产了给不了二十万,你最多只能让出一万块...我才能还给你...” 霍以任忍不住笑,发现这姑娘真的什么话都直白说出来,连没钱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真心有趣,他感觉这一趟来的很值,就算是被坑上一百万他都觉得舒服。 霍以任的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对着安妮点头:“可以。” 坐在安妮对面的三个女孩气的跳脚,却不知道要怎么办!因为旁边的男人,媒体,电视,都听说过这个男人,但是从没见过,样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贵,是鼎鼎大名的隐藏云端大佬霍以任没错了。 安妮其实也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气质非同一般,她很少去关注所谓的金贵圈,它就只喜欢玩,看漫画,这些什么霍氏,傅氏,卢氏,什么鬼氏,他压根就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能出去了,这一整晚呆在这里,睡觉又不好睡,还要打贱人,真的是太累了。 安妮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一支紫色的钢笔,把自己的名字落下,随后交给了林助理。 林助理接过了调解书,对着安妮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黄小姐,咱们就先走吧。” 安妮哦了一声,有些支支吾吾的,没有了刚刚打鸡血的模样,跟着林助理的身后离开。 霍以任样子懒洋洋的,没有多说什么话,跟在安妮的身后走出了调解室。 随后几个警员很是殷勤的模样,对着男人哈腰点头的,安妮时不时转过身看他。 她心里忍不住想着,这家伙应该不简单,看样子也要有好多好多亿身价的男人吧。 第466章 前世(2) 安妮先上了那辆普尔曼,乖乖的坐好。 看着自己怀里小小的帆布包,突然觉得跟着车子有些不搭,她干脆把包包放在了脚垫处。 她忍不住叹息,心里想着:之前的风光生活不复存在,没想到连一个几万块的包包都要拿去卖了,只能背这种二十几块的包包,还有点小自卑觉得这包包与这车子不配。 但凡像之前她能横着走的时候,装油条的塑料袋都放在爱马仕上面的,就算这车子再干净她都敢吃上冰淇淋的。 安妮想了一会儿,很是自然的自嘲了一声,转过脑袋看向窗外的男人。 她忍不住感叹这男人长得真好看,举手投足都藏着涵养,那脸上的清冷不会让人厌恶,只有让人多看几眼。 安妮心想着,他应该有三十岁+了吧,这么年轻就这么有钱,这种地方横着走,一定是很贵很贵的人吧,就像现在自己坐的车子,全B市就一辆而已,谁都知道是霍氏集团的老二房的,他应该就是二房的独子了吧。 他结婚了吗?他老婆应该很漂亮很有本事吧,才能配得上他。 安妮手撑在脸蛋想的出神,能想的,不能想的,都想了,想到让前面的林助理觉得安妮在发呆。 大概半晌,那个男人终于向车子走来,上了车,看向了猛地回过脑袋的女孩。 他心里小喜,对着她说:“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知道是不是被霍以任的压人的气息惊到,安妮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很小声道:“我回家,在悦湖别墅,A期502栋。” “好的,黄小姐。” 这一路上,安妮坐如针垫上,上下全身不舒服,要不是现在卡里没钱打车,也不可能不要脸上老爷子合作人的车让他送回家,都怪他! 霍以任倒是心情愉悦,整个身子倚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养神,仿佛身边没有人那般。 就在车子很快拐进别墅区时,安妮从脚垫上拿起了包包,从里头拿出了一万块钱,随后发出了声音。 “霍先生,放我在这里下就可以了,我顺便要去趟超市。” 霍以任睁开了眼睛,没有看向安妮,而是淡淡的发声:“林助理。” 林助理把车靠边停,安妮已经做好了下车的准备,此时此刻的她呀,真的是后背狂冒汗啊! 她把钱放在了座位上,立刻从车里钻了出去,对着霍以任说:“那是你替我赔给翁婉的一万块钱,谢谢霍先生。” 说完,安妮把门关上,转身就往超市里面跑去,倒是不给霍以任说话的机会。 林助理从后视镜看向霍以任的脸,他呆呆的看向安妮离开的方向,大概几秒钟,伸手去拿起那本红砖,随后笑了。 随后把钱扔到了扶手处,很是打趣说:“黄总什么时候破产了?你知道吗?” 林助理眼皮一耷拉,很是疑惑:“对啊!黄总没有破产,还能融资的企业怎么会破产呢?” 霍以任嗯了一声说:“查查什么原因,会不会影响合作,顺便查查他女儿,我要她的资料。” 林助理的眼睛写着震惊,他们的财神爷是老树开花了吗?离婚了五年,相亲过无数女人,就没有一个入眼的,没想到霍总喜欢这款娇滴滴,还有点反差的女孩。 安妮买了一桶泡面就往家里的方向走,她打开了门,家里就自己一个人,从爸爸妈妈因为小三吵架后,家里都没有了之前的人气,连同家里的佣人阿姨都到点下班,更没有人做饭。 安妮根本无法理解,堂堂大小姐,居然要沦落到吃泡面,爸爸说公司破产了,零用钱收回,现在安妮也只能在画室上班,因为刚毕业,也只能先找一份顺手的工作养活自己。 刚到手的一万钱赔给了翁婉,明天的肚子要去哪里才能匹配到食物呢? 就在安妮准备吃饭时,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安语。 安妮立刻接听:“妈妈,你下飞机了吗?现在法国天气怎么样?” 安语声音焦急:“我怎么听说你把翁婉打了,你自己受伤了吗?” 安妮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淤青,沉思了一秒:“没有,我去打她的时候拿了我爸办公室的高尔夫球杆。” 安妮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渗人,昨晚在办公室打的,没想到轻轻一挥,就把翁婉干断了鼻骨。 “你没受伤就好,现在你父亲不肯跟我离婚,因为还有债务没有还完,这笔钱被翁婉跑了两个亿,我已经告上了法院,你不用害怕,在家好好工作,不用担心妈妈。” 安妮想到自己口袋空空,脸上发热说:“妈妈,我打了翁婉赔了一万块钱,我好像...好像没有钱生活了...” 安语问:“你爸爸给你的卡呢?里面不是有零花钱的吗?” “早上被爸爸骂了一顿,还把卡给我停了...” “混蛋,我等会就找他算账去,妈妈现在给你赚点钱,你先花着。” “谢谢妈妈,你早点休息,我先吃饭了。” 安语立刻挂断了电话,安妮看着手机屏,叹息了一声,看着窗外的夕阳,慢慢从对面别墅的阳台消失。晚间,霍以任应酬到家已经半夜两点了,他没有回家,而是在自己的俱乐部住下。 因为棠园里,现在有陈晨带着儿子到来,他属实不想与这个前妻多说一句话,多待一会儿。 都说离婚后能做朋友,而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在结婚前都是仇人。 要不是老夫人一再要求说要做试管,这个孩子给陈家都好,霍以任是不可能与她有任何交集的。 他洗完澡出来,发现书桌上的文件夹,想必是林助理刚送来的。 他拆开了文件夹,一份是可盈的财务状况,一份是安妮的资料。 他想都没想就去拿起女孩的资料。 黄安妮,今年24岁,12月24日生,摩羯座,是黄易煌续弦妻子唯一的女儿。 就读上海视觉艺术学院,今年刚毕业... 霍以任把仅仅一张的资料看了很久,随后动了动嘴皮子。 “黄安妮。” 很顺嘴很好听的名字,与她的人很搭很配。 霍以任拿起纸张下面的照片,是安妮的从小到大的毕业照,还有她社交软件上的生活照。 他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漂亮,就是长在自己的审美上。 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这种心动的感觉从他从未有过的。 下午的那一刻,霍以任觉得自己的世界都亮了,他把照片放下,整个身子依靠在椅子上,仰起头,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控制着自己那卑微的觊觎感。 她这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与自己差距整整十一岁,家庭好的孩子可能还是个雏,自己这么大年纪,不要脸惦记着这样的女孩,实在是太卑劣了。 第467章 前世(3) 霍以任低头看向书桌上的照片,他伸手把那些照片拿起,扔进了抽屉里。 随后自嘲了一声:“霍以任,你真的是疯了。” 但是经过了几个小时的争斗,霍以任终于明白徐阡嘴里的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 他的师兄说过,上头的感情都是孽缘,他根本没有当回事,因为他觉得他这辈子都不会爱,也不会有感情。 他不厌恶,但不用心,就像陈依兰说的,他终归到底就是没有碰到合眼的。 如今碰到却发现自己十分的卑微,甚至小心翼翼偷偷调查她,想起来真的是... 他克制自己无耻的想法,伸手去拿可盈集团的报表,还有一份关于翁婉的个人转账记录。 对于他来说,十一岁参加听会,十二岁就会看报表,十三岁就会做漂亮账,这份东西他一看就知道,黄易煌找自己融资的原因是什么了。 好在有今天这个事,才能看到黄易煌的目的,那就是为了骗贷,至于这笔钱准备用在哪里,真的不好说,如果是填公司的债务那自然是要借的,如果是为了其他目的... 霍以任的确很有兴趣看这黄易煌究竟想玩点什么? 日子恢复原状过了一周,黄易煌出差回来了,自然是约了霍以任去公司喝喝茶的。 霍以任开完会一路回了办公室,林助理已经准备好了咖啡放在他的面前。 霍以任很自然拿起了咖啡喝下,眼睛看向电脑上的股票,没有休息半刻。 林助理很是懂得他的节奏,在一旁问:“可盈集团黄总回来了,约你下午去公司喝茶。” 提到黄总,霍以任第一想到的是那个小姑娘,他慢慢放下了咖啡,抬眸想看林助理:“查到什么了吗?” “查到了,可盈集团负债两个亿,没有还上的原因是,翁琬卷走公司里一个亿,现在他们没钱还,就在咱们去警局带走黄小姐那天晚上就离开了中国,安语已经起诉她了。” “因为怕逾期,安语把自己的嫁妆,把自己的房子卖了,已经没有任何资产了,黄小姐还把自己的包包卖了给安语还债,黄总现在也是难,可以说那老底都被卷走了。” 霍以任没有说话,眼睛看向了落地窗外,轻声道了一句:“原来她说的是这个破产。” 看来黄易煌对自己的女儿和家人真的不咋地,大不了公司的那栋楼被银行拿走,就算这样,租赁出去都能回本,用不着破产,真的是一个小傻蛋。 半晌,霍以任回正了头。 “下午去他公司喝喝茶,看看黄易煌究竟想干嘛!可盈集团的真正的财报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差,或许还能得到一点不一样的。” 林助理听不懂霍以任的意思,但是他能猜到一两分,他的宝贝老板莫名其妙关注一个女孩子的状况,想必是想拿下回家当太太了。 林助理看破不说破,只是安静的吃着瓜。 霍以任到来不过是想聊聊入股可盈集团的方案,顺带夹杂自己的私心。 他想要给黄易煌献殷勤,侧敲旁击的让他有心在他自己女儿身上。 霍以任一路上都在计划着这场心理战,就在秘书引着霍以任来到黄易煌的办公室时,发现这场战注定难打。 小沙发上窝着一抹倩影,没想到她也在,这一刻脑袋里谋划好的攻击,看见她就已经见鬼了。 她褪去了脸上的点缀,这素颜朝天的样子更加让他心跳加速,仿佛心里的那头小鹿都快撞出心门。 “黄总。” 黄易煌见到霍以任的到来,连忙跑了上去迎接,安妮听见有客人,也是自然的放下手,起身,对着他点了点头。 “霍总,请坐请坐,这水刚开。” 霍以任坐在了安妮对面的沙发上,面容冷漠,周遭十分的冷冰,让人不靠近。 黄易煌别去了刚刚吵架的面红耳赤,对着安妮很是温和道:“安妮,这是科悦资本的霍总,前几天是爸爸托霍总去接的你,你们见过的,来,叫小霍叔叔。” 霍以任心里狠狠翻了一个白眼,真的服了这个老登,我有那么老吗? 还不如小女孩前两天给的尊称呢! 安妮一脸乖巧,挤了挤笑脸:“小霍叔叔好。” 霍以任欲哭无泪,脸上没有一点起伏:“你好。” 黄易煌又说:“安妮,你下楼买点水果上来,爸爸和小霍叔叔有事要说。” 安妮心里是很不情愿的,天气这么热,这老头就是喜欢指使自己,真是讨厌。 不过家里有客人自然是要体面,她动静很小的起身,随便套了一双拖鞋就离开了。 第468章 前世(4) 霍以任的眼睛不敢看向她,而是专心致志的喝茶,眼珠子一动不动。 霍以任没有等待黄易煌先开口,主动打破了平静:“黄总,我最近做了一下背调,你的会计跑走了一个多亿…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处理,用不着再一次融资。” 黄易煌端起茶杯的手一僵,看向霍以任,随后呵呵笑了几声:“霍总,我家庭的事的确是不体面,我也不想沾了你的耳朵,这笔钱的确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但是马上也要到期,我自然是需要资金周转的。” 霍以任环视着办公室,心里忍不住夸赞,这家伙真会享受,意大利的沙发,上百万的吊灯,还有那落地窗边的留声机,还是去年拍卖会的拍品。 “这栋楼抵押给银行,跟银行谈谈合作租赁都没有问题,何必向外求呢。” 黄易煌又说:“我家里的事您也清楚了,就是我和我妻子需要还完这笔钱才能离婚,自然我有我的所图,至于会计的事,我是不想追寻,我就想赶紧把我的债务还清,我才能…” 霍以任立刻插嘴,因为一个小三抛妻弃子,把债务推给给妻子,后面两个字,霍以任的确听不下去,真的是让人发指。 “黄总,你的私事我自然没资格备调的,但是为了合作我多少有打听,不过我很看好可盈的前景,我不想让我的银行直接给你放款,我想要…” 黄易煌笑盈盈的,一副小人之心样,等待着霍以任嘴里的金口玉言。 “我想要入股,你觉得如何?” 黄易煌有些意想不到,什么生意有科悦加入是不能起来,如果买下股份,自己还能得多少利。 黄易煌问:“那霍总,你想怎么个计划,黄某悉听尊便,合作要的不就是双赢吗?”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传来很轻的脚步声,空气里还飘着很淡的幽香。 霍以任感觉那个气息从自己的身子穿过,他猛的停下了佛珠,随后轻轻放下。 安妮的声音来到他身边,一盘五颜六色的水果轻轻放在了霍以任的面前,她半弓着身子在霍以任的面前晃。 距离有些近,近到女孩的脸都被放大了好多倍。 这张脸娇美,纯而又撩人就算了,居然细腻到没有一点瑕疵。 她身后的阳光透过她的白裙,把她的曲线衬的一清二楚,还有她那顶级骨相的侧颜,在阳光里闪着光。 好看的让他觉得刺眼,他猛的把眼睛向下看,左手的佛珠再一次拨了起来。 安妮把小叉子放进了盘子里后,乖乖往自己的休息小房间去。 黄易煌看着安妮的背影,随后眼珠子又偏向了霍以任的身上。 这…这…霍以任这小子的耳朵怎么变色了? 黄易煌眼睛实在是尖,霍以任眼底下的紧张被他看的清清楚楚的,哪怕他很是努力的克制着,却还是在这冷漠的脸上留下了证据。 黄易煌是个男人,一眼就看破眼前的年轻人。 他是看上了安妮那个小丫头吗? 黄易煌主动打破了气氛,他用小叉子叉起一块水果递给了霍以任。 “试试,楼下水果店的雪梨特别好吃,是店老板从老家送过来,我也是被我们家丫头种草的。” 霍以任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黄易煌呵呵笑了几声又说:“这股权融资,霍总是否参与我们可盈的业务?如果有您的指导,我们老黄家可是烧了高香。” “谦虚了,黄总…” “谁不知道霍总的天资是无人能敌的,如果你真的想这种方式的合作,我那是太开心了,下个月初,我们可盈举办一次酒会,都是可盈这些年合作的老板,要不,霍总到时赏赏脸?顺便看看我们可盈品酒大会,还会有拍卖环节。” 霍以任依旧淡淡的,平静矜贵:“好。” 第469章 前世(5) 霍以任下午这一谈,就与黄易煌定好了进一步的考察。 他站在淋浴蓬头下,水珠顺着他倒三角的后背滚落,在腰窝短暂停留,雾气模糊了镜面,却遮不住他仰头时,喉结滚动的水光。 他真的发现废了,一见钟情他用尽了一整夜学会了是什么含义,这一次见色起意他实在不知如何接受。 那是个美好的年轻女孩,霍以任背调过她的生活,她的生活十分的简单,异性更是少之又少。 虽说霍以任的条件真的很容易让女人心动,关多金这一点就有很女人往上凑,何况长得还真的帅。 他想要找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不难,但是他发现面对那张脸就会不一样。 他有过一段垃圾婚姻,这一点霍以任就觉得自卑,在每次想要出手蓄谋时,他就会感觉自己不配。 霍以任把手龙头的方向移到了蓝色标志,闭上眼睛任由水珠把自己包围,他恨不得还能把他的黑色污点一并清洗干净。 但是这然而没有什么卵用,眼睛一闭,那抹光就变得更刺眼,他现在跟好色之徒有什么区别?! 不行,他不能区区一个女孩,变得不像自己。 他关上了水龙头,用浴巾围在自己的腰际,走出了浴室找手机。 他在通讯录里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快一个月没有联系的人。 他身上还是湿的,头发也是湿的,一把坐到了沙发上,等待着那头的回应。 就在他有点烦躁时,那头传来了懒洋洋的声音:“喂~” 霍以任打趣道:“今晚怎么这么早就睡了?是今晚的猎物不够美吗?” 徐阡哼笑了一声说:“有事说事!不要在我最幸福的时候气我。” 霍以任瞬间觉得不知如何说出来,大概安静了几秒。 “我有个事情想要咨询你。” “什么事?” 霍以任到了嘴边的话,变得不知如何表达,又是大概一段时间的死寂,才慢条斯理道:“我碰到了一个女孩子...” 霍以任的话就才几个字,那头变得清醒了起来,很是震惊的语气:“老树开花啊!霍以任,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看来你是是真的挑啊!赶紧说是谁?” 霍以任懒得回答他的问题,再一次表达:“我感觉我病了,我上周见到她一次,的确心动了,今天第二次见面,我居然起反应了。” 霍以任的话十分是直白,声音却阴沉的很。 手机那头立刻就欢呼了起来,对着手机,激动的尖叫着:“啊!!!我一直以为你是拜佛禁欲禁坏了功能,没想到是刊用的原装机...” 霍以任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美妙生活了,他厌恶陈晨,他觉得出轨的女人脏,从没有结婚前发现陈晨出轨就已经没有性福了。 到后来他离婚后,徐阡给他安排过女人,带他去钓马子,就没有一个入眼,后面有一次谈项目,一个老板给他安排了女人,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不管女人怎么搔首弄姿,他都丝毫没有感觉,只觉得恶心。 从那次后,他自己就怀疑过不行,后面,他再一次找徐阡带自己解放天性却屡屡失败,再到后面还带他去看男科,都没有用。 但是今天的行为,的确打破之前所有的言论,哪有人亢奋了一下午的。 “我是找你解决问题,不是听你说风凉话的。” 徐阡哈哈大笑,觉得有趣,:“想问什么?想问自己的人喜欢她?还是你的小弟喜欢她?”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这么私密的问题,在这一刻就像一个被扒了衣服的少女,实在难为情。 他闭上了眼睛,忍着情绪,加重了声音说:“是。” “那你问对人了!第一次见面你就心动了,说明你的灵魂比你的肉体更快的喜欢对方,生理喜欢又是什么呢?就是你的身体比你的潜意识快喜欢对方。” “但是呢!没有生理喜欢怎么会有心灵喜欢呢?不要总听专家说,婚姻有爱,没有身体交流也能过下去,他妈的是假的,根本不成立,因为爱是建立在生理上,当一个人对一个人产生了想要亲近,占有,那你的报应来咯,这个人啊!就算千错万错,你都会忍不住想要去兜底,心疼。” 霍以任蹙眉又问:“那你的意思是?” “就是潜意识,小弟都喜欢她。” 霍以任被徐阡这么番开导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卑劣了,甚至心里溢出了一点甜味。 “不是我说你,从陈晨出轨后,你就应该骑驴找马了,而不是等待入室抢劫的爱情,这不正好,好好享受爱情,好好享受好的婚姻。” 徐阡出自好奇又问:“是谁啊?哪家的姑娘?漂亮吗?多大年纪啊?” 多大年纪?后面那几个字就像一根刺,刺到了霍以任的痛点。 “年纪的确小了一些。” “多小?大学生?二十出头...还是...啊!!霍以任你可不能做禽兽啊!二十岁以下你就真的是变态了!” 霍以任语气平静:“那倒没有,刚毕业不久,差一岁就一轮了。” “可以啊!啧啧啧...没想到你天性这么的猛!我以前花大价钱带你释放天性都是白费了...” 霍以任微微一笑,垂眸那一瞬,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 不过,他要怎么做才能不会吓到那个姑娘?才能一步到位接近到她。 他的心情很好,做任何事情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他还在徐阡那里报名上了课,怎么搭讪不会让人反感,毕竟他不是老手。 以前是陈晨穷追不舍的追着他的,追女孩他还真的没有手段。 不过没有维持几天,烦心的事情总是忍不住缠上他。 就在这天中午,他面带着笑意回了棠园,谁知道陈晨一脸黑坐在了沙发上。 霍以任与她一直都是各自忙各自的,连抬眼看他一眼都不想。 谁知陈晨拦住了他的脚步:“怎么回事?我才多久没有回国,你妈就开始给你介绍对象了!” “有问题?碍你眼?不舒服可以离开。” 陈晨因为霍以任的话就火,歇斯底里的对着他大吼:“不是说好孩子到十八岁再各自自由的吗?” “是奶奶给你的要求吧?你又犯病了?脑子不好影响到记忆力也不好?” 第470章 前世(6) 霍以任又说:“你联合奶奶让我做试管,我本以为你是真的喜欢孩子才同意的,也清楚你是想分科悦的钱,这些都没有问题。” “因为是我欠你,这个孩子是你跟我唯一联络而已,但你没资格蹬鼻子上脸控制我。” 霍以任的声线严厉,颤抖,投过来的眼神里仿佛藏着一个恶魔。 陈晨微微红了眼,一板一眼道:“他是你的孩子,是你的种。难道你想要他父亲有一个新的家庭吗?” 霍以任冷笑了一声:“你真荒唐!他妈妈男朋友一堆,还要害怕他父亲重新结婚啊?我没有不爱他啊!我尊重孩子的每一个行为,他想要跟你还是跟我都没有问题,他喜欢怎么样!我都会同意,但是孩子不是你的工具,一个控制我的工具。” 霍以任说完,眼底那抹厌恶别过陈晨的脸,他上前一步,后背对着陈晨又说:“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用孩子破坏霍家的和谐,对孩子不利,我一定跟让你明白死字该怎么写!” 霍以任没有再给陈晨丝毫说话的机会,直接上了楼。 陈晨气得喘着大气,猛的转过身看着霍以任离开在自己的视线。 霍以任的脚步还没有踏进书房,就听见老夫人的声音:“我的宝贝曾孙哟!你可不能乱跑中暑生病了怎么办呢?奶奶还要靠你拿到二房的金钱呢!” 随后传来奶声奶气的小孩子:“奶奶,什么是金山,能吃吗?” “就是你爸爸的科悦,你爸爸的钱,所以你一定要好好长大,乖乖听话,继承你爸爸的所有,奶奶才能轻松呢。” 小朋友自然是不懂什么意思! 霍以任无语的翻了白眼,转过身往主卧去,看着老夫人说:“奶奶你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在从小培养孩子啊!” 小男孩看到霍以任立马伸出手:“爸爸。” 霍以任蹲下身抱起了孩子,手指擦拭他的小脸,对着老夫人说:“二房的孩子不用麻烦奶奶了,您也到颐养天年的年纪,没事修养身子,不用担心我们年轻人了。” 霍以任抱着孩子向书房走去,留下老夫人一脸坏脸色在沙发上坐着。 孩子不大,也就三岁而已,却随了爸妈的高大的基因,手脚都很长,看起来很瘦长的模样。 霍以任把他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宝宝喜欢国内爸爸这里吗?” 小朋友垂着脑袋,玩着手指,样子不开心:“不喜欢。” 霍以任问:“怎么不喜欢?” “妈妈不肯让我去奶奶那边,我一过去妈妈就打我。”小家伙边说着边拉了裤管,让霍以任看自己的淤青。 霍以任自然是心疼的,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哪怕不是因为爱来的,是科技来的,都是自己的孩子。 他蹙眉,手轻轻拂过孩子的伤口,指尖传来了薄荷味,想必是涂了药。 “霍以任摇了摇头,顺着孩子的背说:“你马上要去幼稚园了,你自己想跟妈妈回美国上呢?还是留在这里,每天有奶奶送你去?” 小朋友缩了缩脑袋,样子胆怯:“我想跟妈妈,我不喜欢祖奶奶,我去后院,祖奶奶也会生气。”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孩子的问题,他后悔了,后悔了试管让孩子来世界面对母亲的利用,血脉的恶意。 霍以任又问:“那你能跟爸爸保证一个事情吗?” 小朋友小脸贴在他的胸口,很是娇嗔的模样:“什么事情?” “就是要听话,这次爸爸会让一个哥哥随你一起去美国,他会陪着你,送你上学,还会陪你玩,保护你,你妈妈要上班没有空,你任何事情都找他解决好吗?” “哥哥!” 小朋友眼睛一亮,很是开心,开始鼓掌:“好啊好啊!” “我明天带他过来给你认识,哥哥是个大学生,你们会一起上学的,好好配合他。” “那我一定会很开心的。” 小朋友笑盈盈的,开始手舞足蹈,随后抱住了霍以任的脖子。 “宝宝开心,爸爸也开心。” 霍以任的眼睛看向了窗外,大树上的鸟儿来过就飞走,惹得霍以任的心情烦躁。 世上没有后悔药,一个错误的决定就会影响后半生,他一直以为二婚没有什么!现在才发现是一个无比的大难题,自己都很介意自己的过去,何况是资本高的女孩。 他总不能为了女人抛弃自己的孩子,对孩子不负责吧,那不是他的人格底色。 本是想要上前的脚步再一次因为自己而停止了,他心里自卑,感觉自己除了有钱,自己的人生,世界一片黑暗,根本配不上那一抹光亮。 ..... 广东的夏季夜晚真的是又热又黏,在城市的顶层,徐阡的顶级俱乐部已经过了繁华的时刻。 一成来的很是晚,徐阡正躺在沙发上看手机,而其他的兄弟打着麻将,只有霍以任脱离了热闹,像是在喝着闷酒。 他上前,一屁股坐下,差点坐到了徐阡的肚子上,眼睛却没有离开霍以任:“他今晚什么情况?连麻将都不打了。”徐阡看了霍以任一眼,哼笑了一声:“切,三十好几的人,暗恋了个小姑娘,因为自己结过婚,自卑到连人家联系方式都没有!我他妈的真没有这种兄弟。” 肖一成一脸震惊:“他最近跑男科了?恢复正常了?” 徐阡说:“就是又挑又贱!不存在男科问题,千万女人站不起来,偏偏最近就碰到了能让他起立的女孩,结果...唉!真失败,不过他也是吃了屎,如果我有陈晨那种前妻,我觉得我也会变神经的。” 肖一成看着霍以任那副样子,一张冰山脸,情绪全藏在了酒里。 徐阡把手机放下,坐到了霍以任的身边,陪他一起喝:“多大点屁事!你可是堂堂科悦的唯一继承人!还有什么女人你拿不下的。” “你懂个屁。” 肖一成自然是明白霍以任的点在哪里!他心里自卑,霍以任一向不用钱说事,在他的眼里资本是自身,而不是钱。 徐阡说:“是有多漂亮,你才会这么的疯癫?我看看行不行?” 霍以任一把把手机扔给了他,徐阡直接打开了相册,一张优秀的脸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女孩穿着很是漂亮的纱裙,怀里抱着一直布偶猫,对着镜头笑,这骨相优秀,这五官是精致的让人挪不开眼,那双眼睛清澈如泉水,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娇美感。 肖一成看向霍以任:“原来你喜欢这一款啊!妈的,眼光太高了你。” 徐阡的确不可思议的哇了一声:“B市还有这么漂亮的天菜!这女孩真的可以甩了陈晨一百条街了。” 肖一成又问:“会不会真人和照片...” “比照片还好看。” 徐阡啧啧啧的发出声音:“这张脸真的的确会让人上头,而且他妈的还是个雏。” 肖一成眼睛睁大了一倍:“你他妈的这也看得出来。” 霍以任有些机械的看向徐阡,很是无语他。 徐阡又说:“这气质就跟那种会玩的女孩的确不一样。” “你可以闭嘴了。” 第471章 前世(7) 正是立秋的傍晚,晚霞是粉紫的,微风里带着微微凉意。 “叮”!一个完美的击球。 杆面的甜点准准把球打了出去,今天是安妮先开球,黄易煌在她身后很是骄傲的鼓掌。 “不错,有进步。” 安妮对黄易煌的态度不是很好,转过身时,脸蛋都是黑的。 今天莫名其妙约自己打球,她感觉很是不安,仿佛有一种很强烈的掌控感在拉扯着她。 安妮干脆开门见山:“如果你想跟我谈让我妈去撤诉,免谈,不管逃到天涯海角她都会死在我手里。” 黄易煌没有因为这个话题跟安妮生气,而是看着她笑得骄傲,似乎还有点殷勤。 “你二十四岁,是时候可以嫁人了,再过两年想要找个条件好的就难了。” 安妮翻了个白眼,上了小电动车:“那我可不敢,万一跟你一样的品行,我还不如不嫁呢。” 黄易煌哼笑一声,懒得跟她计较,他接过球童手里的杆子,准备开球。 黄易煌挥杆,虎虎生风,球没有一点响动,他墨镜推了推,定眼一看,眼底有些尴尬。 安妮双手交叉在胸前,笑了一声说:“翁婉看上你什么呢?老花眼吗?” 黄易煌身后两个球童抿着嘴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颤抖的身体。 黄易煌转过头:“你这小妮子怎么跟张嘴闭嘴都是给我找麻烦呢!” “不给你找麻烦的话也行,你去把翁婉给我找来,我就不烦你。” ... 此时此刻的球场的另一边,十分的热闹,霍以任陪完区氏的老总打完球后就往回走。 一起到了休息室喝咖啡,一边是霍以任的银行官,一边是区家的法务人员。 他们在敲定合同,而霍以任和区总正坐在落地窗前的位置,看着外面的美景。 区总是个外国男人,因为妻子是中国人,他也学会了中国话。 “霍总的俱乐部不错啊!都是进口来的坪吧?” “是的,我奶奶就很讲究,导致我现在也挑的很。” 区总总归是长辈,霍以任依旧是一副谦卑的模样,又说:“区总不经常回国来,我已经让美国那边的俱乐部给你开了一张一百万的卡,没事多去运动运动。” “那怎么可以呢!太破费了。” “合作成功了,都是您的功劳,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请您收下。” 区总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向果岭上的人,笑盈盈道:“这个点还有人打球呢!” 霍以任微微一笑:“夏天这个点是最热闹的,都是些高级会员才能排的上号。” 区总说:“我儿子就特别喜欢打球,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这里打球。” “等会让林助理查查,给贵公子开了超级会员,会有一对一管家专门接待。” 区总叹息了一声:“算了,天天就只知道打球,现在连女朋友都找不到,相亲一个黄一个。” 霍以任微微一笑:“缘分没到罢了。” 区总又说:“去年我跟可盈集团的黄总吃饭,见到他家闺女,那可是好孩子,人又漂亮,黄总答应我说跟闺女聊聊,结果到现在连面都没见到。” 霍以任的笑容瞬间收起,眼底一沉,又让人不易察觉的恼火。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你说安妮啊,那姑娘已经有男朋友了。” “那是在太可惜了,不然她的年纪跟我们家区黎的年纪刚刚好。” 好你妈!霍以任心里狠狠的骂道,老东西还敢打这小姑娘的主意,真的是...让人讨厌。 黑道起家,家族不知道背着多少因果,还真的敢想找这样干净的女孩。 不过,也是正常,越是美好,越是单纯的姑娘,最容易被黑暗的人关注,其实细想自己也是如此。 很快,他们双方已经谈好了合作条件,霍以任本想留下欧总吃饭,结果人家有约,所以送完人已经是晚间六点半了。 霍以任我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的备忘录,今天已经没有工作了。 他叫了助理都回家休息,自己开车回去吃饭,谁知道刚踏出洗手间,就被一只无头苍绳狠狠的撞到了肩头。 对方发出了软糯的声音:“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霍以任觉得声音耳熟,猛地向女孩看去,才发现是安妮。 安妮的身高刚过他的肩头,女孩捂着自己的额头,脸上挂着泪花,样子很是憋屈。 霍以任有些手脚慌乱的感觉,突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安妮猛地抬头,本是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晰,她脆生生叫道:“小霍叔叔?” 霍以任没有回答她,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递给了她。 安妮擦拭着自己的脸蛋,心想着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很狼狈。 她慢慢的伸出了手去接那条手帕,怯生生的样子:“谢谢。” 霍以任看了一眼腕表:“你自己一个人来打球吗?” “跟我爸爸。” 霍以任又问:“跟他闹矛盾了?” 安妮微微抬眸,点了点头说:“嗯,他有事先走了,我现在也要回家了。” “自己有开车来吗?” 安妮蹙眉,想起自己连代步工具都卖了给家里还债,安妮的眼泪似乎更凶了,她努力克制眼泪,很是难为情:“没...没有。” 霍以任眼底带着心疼,很是温和道:“这里不好打车,如果黄小姐赏脸的话,顺我的车?” 安妮拧紧的双手终于松了下来,抬眸看着他,这是安妮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 真的长得不赖,可惜有家庭了,就在安妮准备拒绝时,霍以任又说:“我打个电话给你爸爸说一声,你处理一下,我在门口等你。” 他的话没有给安妮拒绝的机会,说完就往俱乐部的大门去,安妮嘴巴微张,目光看向男人的背影。 安妮回了女更衣室拿了包包,又处理了有点花的妆,她一出大门就发现霍以任已经在车边等着了。 他替她开了车门,安妮觉得别扭,这可是一个已婚男人的车,没有司机的情况下,被他的家人误会了怎么办? 不过这是城市的郊区,除了大学,马场,还有高尔夫球场,在暑假的时候是就没有人的,的确不好打车。 安妮轻轻躬着身子道谢:“麻烦,小霍叔叔了。” 第472章 前世(8) 两人一车,这车里都是霍以任的气息,安妮说不出是什么木头的味道,只知道很好闻。 因为是跑车,两人的距离有些近,让安妮有点别扭,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呼吸。 因为是周末,上了高架后碰上了上下班高峰期,车子就像挤牙膏一样慢慢的蠕动着。 对于安妮来说实在是度日如年,这车子耀眼,碰到堵车有多少只眼睛看着,万一被人拍了发网上怎么办? 他的家人误会了怎么办?安妮越想越焦虑,身子的本能微微倾斜,粉白粉白的双腿倚在了车门上。 这一小小的举动,霍以任自然是看在了眼里,心里忍不住想着是不是吓着她了? 安妮想了一会儿,主动说话:“小霍叔叔,这堵车是不是影响你回家吃饭了?等下下了高架桥,你放我在地铁口下就可以了,我坐趟地铁很快就到家的。” 霍以任微微一笑:“不影响,家里是很少准备我的饭的。” 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安妮觉得霍以任的话有点奇怪,似乎也有点不奇怪。 安妮声音很小,有些含糊的感觉:“哦...” 霍以任打开了第一道门,主动问道:“你是饿了是吗?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私房菜,想不想试试?” 安妮脑子一惊,确定这是霍以任说话,很是鬼使神差问道:“小霍叔叔想请我吃饭吗?” 霍以任露牙笑了,随后看了一眼腕表:“七点了,是到饭点了。” 安妮说完这句话,有一种想要抽自己嘴巴子的冲动,连忙又说:“不用了,小霍叔叔,我觉得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 安妮被他的问题堵得不知如何说话,明明空调很凉,安妮都觉得热得很。 她实在是被他的气息压制得不自然,身子都充斥着紧张感。 “这一路堵回去至少还要一个钟,等下回到家你爸爸要偷偷骂我不懂人情世故了。” 安妮没有再说话,手指紧紧的攥着裙摆,攥得皱皱的。 就这样,安妮没有再说话,霍以任也是干脆变了道,准备先下高架,因为这顿饭在他的控制下,吃定了。 他们到了一家小巷子里的私房菜,是一家扬州菜。 是中式装修的院子,包间也不多就那么几间,但装修的十分高雅,是宋朝美学的透亮感。 侍者引领着二人走进了一间包间,因为其他都满了,就只剩下一间小的,不过也足够两人用餐的。 安妮乖乖的坐好,一本菜单就递到她面前。 霍以任神情温和说:“点你合胃口的。” 安妮没有接菜单,而是很乖巧道:“我没有忌口的,小霍叔叔安排就可以了。” 霍以任把菜单收了回来,把这店里的招牌都点了,还贴心的给安妮点了一份燕窝。 跟一个见过两次面的人吃饭,还是个已婚男人,的确是别扭死了,安妮无法想象接下来的一个钟会流多少汗。 霍以任自然是看出她不自然,而是主动开口:“黄小姐,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安妮的样子有些呆:“哦...我叫黄安妮,爸爸姓黄,妈妈姓安,所以叫这个名字,身边的人叫顺嘴都叫安妮。” 霍以任重复着那两个字:“安妮...” “嗯,小霍叔叔这么叫我就可以了。” 霍以任又说:“那能不能麻烦安妮小姐,不要叫我小霍叔叔了,我有那么老吗?嗯?” 安妮眼睛不敢看他,而是低着头,低声道:“不是的,爸爸的朋友我都这么叫。” “你可以像第一次见我叫尊称,我不想你叫我叔叔,可以?” 安妮心里有点想笑,想着他居然会在乎一个称呼,果真年纪大了,听什么都是刺激到了点了。 “好的,霍先生。” 霍以任见安妮的脸蛋轻松了一点,很是正式的自我介绍:“我叫霍以任,今年三十五,霍家老二房独子,我离...” 话还没有说完,外头就有了服务员敲门,打断了霍以任的话。 清炖狮子头,文思豆腐,鱼头羹,脆藕海胆冻... 很快就摆满了这张精致的小桌子,清清淡淡的,不好的心情都感觉安静了下来。 女侍者服侍二人用餐,导致两人的气氛再一次来到了冰点,连话都说不上。 不过也因为有其他人在,安妮倒是没有了刚刚的紧张感,乖乖的吃着饭。 虽然安妮没有抬头看他,视线却能看见霍以任的动作,他的用餐量很小,吃的东西几乎都是素的。 难不成上了年纪都要这么的清淡吗?安妮的目光往上移,发现他的身材保养的真好,宽肩,公狗腰,哪怕是这衬衫遮住了,那弧度都一清二楚。 安妮不得不佩服这有钱人的自律程度真的高,还有他那精瘦的小臂,青筋微微浮现,手指修长,是个女人都会想入非非吧。 不过是个已婚男,就是二手男,感觉再帅都是别人家的,而且被用过,的确提不上兴趣。 安妮收回了目光,继续吃着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以任阅人无数,安妮的眼神,情绪,他都明白,这顿饭就是吃的安静,她心里没有压力就是最好的。 他一向都是这样的男人,不喜欢给别人压力,更不喜欢强人所难。 吃完饭,回家的一路上,安妮肉眼可见的放松了许多,霍以任微微转过头看着她,在昏暗的灯光下勾起了嘴角。 霍以任沉思了一会说:“你家里的情况我清楚,可盈集团没有破产,你为什么会说你家里破产了呢?” 安妮说到这里就来气,她鼻子哼气,语气有些娇嗔:“我爸爸的小三卷走我们家公司的钱,银行上门要钱,妈妈没有钱了,他还把资产变现还钱给了银行,爸爸因为不是法人,他选择不管。” “你家没有破产,你不用担心,你爸爸把你们可盈的股份给了我一半,以后我也算是你妈妈唯一的股东,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你可以找我。” 安妮一下子就秒懂了父亲的意思,他想拿着股份的钱离开,与小三重启一个家。 “我爸爸这么做是为了离婚有钱...” 霍以任听出安妮的语气失望,那种失落感让人觉得心颤。 “那你是股东了,是不是能让我爸爸的小三把卷走的钱拿回来吗?” 霍以任看向她:“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做,我会帮你。” 安妮眼睛一亮,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真的吗?那我能留你的电话吗?” 第473章 前世(9) 红灯下,车子刹的有点急。 霍以任一愣,眼底很是呆萌,他不敢相信会是安妮主动要的联系方式。 心里猛地掉进了草莓味的气泡水里,甜的让人心情愉悦,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安妮。 安妮觉得自己是不是越界了,看着霍以任没反应,她缩了缩脑子,把手机放下:“我不是要越界,我只是想把我在爸爸手机偷到的转账记录和公司的财务转一份给你。” “对不起,我一时有点太激动了,忘了你家里人…” 霍以任笑了,伸手,掌心向上:“不越界,这样挺好的。” 安妮把手机放在他手里:“没有密码。” 霍以任的手指在安妮的手机不停的滑动着,最后把手机还给了她。 “电话是第一个,等会到地方你通过下微信。” 安妮有点呆呆的,嗯了一声。 “好的,你放心,我不会没事打扰你的。” 霍以任心里舒服感觉上了云端,这姑娘,人漂亮,这声音真的是温柔感觉能掐出水来。 鬼使神差让霍以任有一种想要疯狂占有,要把她撕毁融入自己的血液,完完整整属于自己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疯了,却乐在其中。 “你随意。” 安妮的美丽笑容慢慢的恢复原状,感觉霍以任看自己的眼神,对自己的态度有点不一样。 安妮不愿意往那个方面想,因为她觉得霍以任不是跟自己父亲一样的男人,一定是他为了赚钱,为了合作,才对小辈温和吧。 他把脸看向窗外,欣赏着深南大道的高楼,安妮晚上很少出门,没想到在路上看到是这种感觉。 她的世界太简单了,大多数都是在画室,家里,最多就是跟小闺蜜出去喝下午茶,二十出头的年纪,晚上还没去过酒吧呢。 安妮回到家,洗去了身上的疲惫感,一边吹头发,一边看手机。 她打开微信时,一个提示的红点在新朋友那行呆着。 安妮点进去,是一个蓝色的玄学能量头像,一看能量场就很大,安妮感觉要被头像吸走的感觉。 网名也是简单的一个大字的R。 安妮看了一会儿才点了通过,没有给他备注,仅仅而已。 霍以任那边自然是开心到冒泡,一进后院,一边哼着歌,一边去摸陈依兰养的猫,脚步轻盈的跑上楼。 那歌声,那叫一个轻松,得意。 整个客厅进入了死寂,陈依兰眼睛向上跟随他的背影,一旁的霍祥则手捧着报纸,眼睛都跟着他。 陈依兰把面膜拿了下来:“他吃什么药精神失常了。” 霍祥则很是疑问,蹙眉说:“他什么时候会唱歌的?我还真的第一次听。” 陈依兰看向了林姨,对着她挑眉说:“发生什么了?” 林姨摇了摇头:“我没有听到咱们的人说呀!少爷最近估摸是生意得意了?” “他又不是第一次做大项目的人,值得这么高兴吗?该不会是佣人阿姨,把陈晨的药误给他吃了吧?” 霍祥则把报纸放下,摘下了眼镜说:“该不会恋爱了吧。” 陈依兰嘴巴微张,眼里藏不住的惊喜:“林姨赶紧找林助理问问。” 霍以任洗完澡出来,发现安妮已经通过了微信好友,还给她发了四份文档资料。 配了一句:[霍先生,麻烦你啦!]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手机,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 他没有着急点开那些文件,而是看着她的微信头像点了进去。 他感觉仿佛在偷窥一个少女的世界,像一只老鼠那般,偷看着她的美好。 这束光,把他这黑暗潮湿的世界照的一览无遗,霉气在光下消散,逐渐变得干净了起来。 他偷偷保存了她朋友圈里的照片,随后退出,点开了聊天框回复她。 [好的,早点休息。]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想必是睡了。 这一晚,霍以任睡得很好,而安妮也是一样,因为他听说翁婉要来参加可盈集团的酒会,安妮也想到了怎么整她的办法了。 会让她在自己的父亲那里丢尽面子,在这个圈子里连脸都没有脸。 而翁婉那头正在一把眼泪,一把矫情跟黄易煌打感情牌。 “我不是故意的,安语现在已经起诉我,我太急太笨太害怕了才会出国去。” 翁婉怎么会突然回来,自然是黄易煌找到的她,因为她在黄易煌嘴里得知,这一次的酒会,科悦的霍以任也会来,翁婉还特意调查了一番,发现霍以任已经离婚五年,她有了一个想法,想要认识他,把自己的二女儿在他的面前露一脸,不管是什么结果,只要认识,翁婉相信自己能攀上这棵大树。 黄易煌倒没有怪她什么,而是说:“我已经把科悦的股份卖给了霍以任,拿了钱我就去结婚,而且以任看上了我家安妮,我想顺水推舟把安妮嫁给他,债务解决了,我们的钱也解决了。” 翁婉一愣,眼睛里的泪水瞬间停止,很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以任喜欢我家安妮,我看出了他的用意,所以我选择合作了。” 这怎么可以?那是霍家,科悦!凭什么安语的女儿就能轻易得到? 翁婉心里气得冒烟,脸上却还楚楚可怜:“安妮那么漂亮,自然是很容易得到青睐的,这次酒局,安语也不在,我能不能让丁湘也一起过去?她识大体,她也对这一行很感兴趣,我想让她去开开眼界。” 黄易煌想了一会儿,反正以后可盈都是霍以任的操作,这次酒会后他也想退休,全身而退让科悦处理,翁婉喜欢就这一次吧。 “安妮也在,你和丁湘尽量不要收敛一点,等下起冲突就不好了。” “那是肯定的,安妮也一定是识大体的孩子。” ... 秋天的风最是迷人,一阵风吹过都是凉爽,整个人都十分的精神。 霍以任从下午就开始捯饬,他穿着棕色的双排扣西装,里头是浅灰蓝的衬衫。 无边框的眼镜换成了超细金丝边的,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矜贵儒雅里藏着雷厉。 年纪看起来正好,穿一身白虽然年轻,但是也不能忘了今晚的任务是谈事啊! 他看着手机里的微信头像,想着不知道黄易煌有没有读懂自己的神色,也不清楚安妮今晚会不会在。 他没有带助理,而是自己驱车去了可盈的庄园,里头的会场已经停满了豪车。 这是霍以任第一次被黄易煌邀请,科悦是没有酒业板块的,所以也对可盈没有过多的了解。 没想到可盈集团离自己的私人庄园很近,霍以任也不过是陈依兰喜欢吃葡萄,就在附近买了块地种葡萄玩玩,或者是开酒会用的场地。 霍以任一下车,仿佛全场为他开了路,到场的宾客都被他的气场吸引。 黄易煌见到他,快步的上前走了上去:“阿任来啦,我以为你还要晚些呢!” “今天下午没有应酬就来得早了,没想到黄总这庄园装修的真雅致,品味真好。” 黄易煌笑嘻嘻的:“这庄园都是你阿姨和安妮设计的,安妮是艺术生,所以每一处装修都很细致。” 霍以任心里一悦,明白了今晚来对了,安妮一定在现场。 “真细心...” 霍以任看着墙上的油画,慢慢的欣赏才意外发现是那个姑娘画的。 第474章 前世(10) 真是个有才气的小姑娘啊! 霍以任跟在黄易煌的身旁,他不停的环视着,不停的找着那抹身影。 “黄总。” 一个女声传进了霍以任的耳朵里,以为是黄易煌的合作人,回正了头。 翁婉带着她的女儿丁湘来到了他们面前,霍以任长得本就冷漠,投过去的目光写着无视两字。 女人戴着面纱,霍以任就清楚是谁了!真的是疯了,人品不好的人总归就是贱到家了。 这不得不让他想起陈晨出轨,却还喜欢对自己索取的样子,真的反胃极了。 这女人有的一拼了,真的一个比一个让人发指。 黄易煌没有特意介绍翁婉,更没有对着翁婉介绍霍以任的来头。 反到翁婉主动开口:“这是霍总吧,上一次我跟黄总去您的俱乐部打球,见过一次。” 霍以任手端着酒杯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再一次打量着人群,寻找着目标。 翁婉看到霍以任无视的态度,很是尴尬,推了推丁湘的手。 “你这孩子,怎么没有叫人呢?赶紧叫你黄叔叔,这位是霍总,合辈分来说应该叫哥哥。” 丁湘见过霍以任,在半个月前的警局里,霍以任去保安妮的时候。 这是她近距离的看见他,虽然有些年纪,真的是帅气又有韵味。 “黄叔叔好。”丁湘礼貌的叫唤后,微微挪过身体,有些羞涩的感觉:“哥哥好。” 霍以任没有转过头来,继续喝着酒,说实在,他还真的被下楼的身影吸引住了,根本不知道丁湘在说什么。 黄易煌知道霍以任的心思在哪里,没有搭理翁婉他们,带着霍以任向安妮的方向走去。 安妮穿着淡紫色的鱼尾裙,不长不短正好到小腿处,整条裙子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抹胸那处镶满了碎钻,裙子有些紧身的,把她的好身材展现的几乎完美,下面是同色系的系带高跟鞋,本是成熟的装扮在她这张脸上,没有一点成熟感,而是更加的娇俏,把清媚二字体现的林淋漓尽致。 这胸,这翘臀,这腰线,每一个细节都踩在了众人审美上。 她没有画上浓妆,只是很有气色的裸妆,长长的卷发随意披着,走动时,扑面而来的气息都是香甜的。 霍以任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身上,他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解了心房之热。 黄易煌对着安妮挥了挥手,开始往前走,身后的翁婉气的满脸通红,丁湘自然是有些尴尬的。 “妈妈...” 翁婉扶着丁湘的后背又说:“走,我不会让黄安妮攀上这么好的人家。” 丁湘看见安妮那一刻,心里又恨又气,那张好看到无可挑剔的脸蛋仿佛就是在炫耀那般,把她给狠狠的比了下去。 安妮今天答应父亲过来,是两个原因,一个是无聊,一个是要整翁婉。 所以安妮一直都在找翁婉的身影,只要她在,安妮就能动大手笔了。 她倒也没有注意,黄易煌身边的男人,而是看了他一眼上前:“翁婉呢?” 黄易煌看了一眼霍以任,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你找他做什么!霍叔叔来了,你是眼瞎没有看到吗?” 安妮的眼睛自然是东张西望的找着,的确没有在意到他,安妮猛地抬眸,对着霍以任轻轻一笑。 “霍叔叔好。” 霍以任没有计较,反而在想姑娘的专注力未免太好了点。 “你好。” 霍以任一板一眼的,用力克制着自己脸上的喜悦,想着没有在安妮的面前露出马脚吧。 霍以任有心,黄易煌有意,他端起了一杯酒,对着一个男人打了招呼。 “安妮,你带你霍叔叔去转转,然后带霍叔叔去休息室休息,酒会还要一会儿才开始呢。” 安妮嘴巴微张,想要拒绝,黄易煌已经走开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对着霍以任轻轻一笑:“那个…霍叔叔你有没有想吃的?我去帮你拿,我家阿姨做的洋芋酥很好吃,你想试试吗?” “可以。” 安妮很聪明,想到了他是一个无比重量级的客人,自然是不喜欢太聒噪的环境。 “那我带你去休息室好吗?然后我再给你拿好吃的。” “好。” 霍以任配合着她,她说一,说二,说三,他都觉得享受。 安妮走在他的前面,不敢走太快,也不敢太慢,她感觉有些拘束,想着快点到达休息室。 霍以任就乖乖跟在她身后,他离她有点距离,怕太近吓到她,所以这段路感觉走的有点久。 安妮推开门,里面已经亮着灯,整理的干干净净,还放满了香槟,红酒,每一个酒杯下都有一张小卡片。 “霍叔叔,请坐,这些酒都是可以喝的,还有这个是特调,这个是果啤,你可以试试。” 安妮挨个介绍着,然后给霍以任递了一个漂亮的烟灰缸:“你随意,我去给你拿好吃的。” “嗯…这个小门出去是花园,有很多稀有的玫瑰花,是妈妈酿酒用的,然后穿过这个花园就是酿酒房,再往前走那栋楼就是酒店的客房了,我不知道今晚爸爸有没有给你留房间,如果太晚你就可以穿过这里过去,会比较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霍以任一脸笑意,样子温柔的不成样子。 “好。” “那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 安妮全程都没有看霍以任的脸,因为会紧张,所以她放下话后,立刻就离开了休息室。 她倒没有去拿食物,而是悄悄去找翁琬休息的地方。 她在大厅里晃悠着,谁知看见了翁琬的助理跑去了厨房,安妮紧跟其后。 … 休息室里很是安静,霍以任倒是觉得惬意,没人打扰的地方就是舒服的,他无聊打量着休息室里雕塑,油画,还有在角落里的古董瓷瓶。 大概没一会儿,小姑娘样子开心,与刚刚的样子是两副面孔,嘴角的弧度很是耀眼。 她终于端着盘子进来,虽然时间长了点,好在没有忘了这个重量级嘉宾。 “安妮,你很喜欢费罗伊德玫瑰花吗?” 安妮很是意外:“霍叔叔怎么知道?” 霍以任向她走来,微笑着:“因为外面的油画,还有这里的画都有落款。” 安妮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对着他笑:“因为媚而不俗,很高雅啊!” “我以为是你收过呢。” “啊?” 安妮跳过话题,替霍以任拉开了椅子:“刚出炉的,我去厨房勒索来的,热的时候才好吃。” 霍以任看着卡路里过标的洋芋酥,金黄色的,的确让人有食欲,不过他已经有七八年不重油重盐。 安妮绕过桌子,看着桌子上的酒,找到了一杯有点樱桃味的香槟递给他。 “一口这个,一口香槟,绝配!” 霍以任嗯了一声,接过安妮手里的筷子,夹起了一块,放进了嘴里,品着小姑娘喜欢的玩意。 安妮一直在等待他开口,又把酒移到他面前,他接过浅尝了一口后。 “很好吃。”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翁琬的尖叫声! 第475章 前世(11) 安妮小人得志般笑得十分的灿烂,没有跟身边的男人打招呼就往外跑。 安妮边跑边说着:“报应来了。” 霍以任一头雾水,看着小姑娘情绪好到了一定的境界,无聊也是无聊就跟了上去,来到了长长的走廊。 只见翁婉的身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一边拉着她,一边对着她大吼大叫。 “翁婉,你这个贱人,原来你还有这么多的情人,我真的瞎了狗眼,我非打死你不可。” 安妮来到半路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眼前的混乱,这个男人是谁啊? 看着男人西装革履的样子,就像是爸爸请来的客人才对。 安妮干脆停下了脚步,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随后听他们一人一句的对话,她就笑了。 安妮拉来了一个佣人,对着她说:“赶紧去找我爸,说翁婉要被人找麻烦,让他过来看看。” 霍以任就倚在墙边看着,他很有兴趣,这姑娘想要干嘛,刚刚他的模样足以表达,她一定得心应手了。 黄易煌跟着佣人快步来到了翁婉的休息室门外,场面一度的恶劣。 男人拽着翁婉的手臂,丁湘在一边拉扯着男人的衣角,嘴里喊着住手。 安妮笑得比太阳还要明媚,就差一手掌的瓜子了,那叫一个巴适。 谁知黄易煌上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请不要动手动脚。” 男人看到黄易煌就说:“这就是你的奸夫是吗?” 安妮心想着这个男人一定不是翁婉的老公,因为这种场合,那种男人混都混不进来。 黄易煌还算体面,情绪稳定:“先生,我不清楚是什么事情,你好好说。” 安妮看了这么一场戏,自然是聪明,也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关系的。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叠照片,随后向他们走去,看向了黄易煌。 “爸爸,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人看向了安妮一头雾水,黄易煌却是料到那般,背后有些开始冒汗。 翁婉的面纱已经被男人扯下,露出了安妮的打断的鼻子,正贴满了胶带,安妮看了心情就美好。 所有的人在这一刻都停下了争吵,一旁帮忙的佣人都在看着安妮。 霍以任双手交叉在胸前,站在没有人看到的地上观察着。 下一秒,安妮把照片扔了出去,上百张赤裸裸的照片变成了仙女散花,落得满地都是。 所有人都在看着地上掉落的照片,都是翁婉的床照,安妮看了就恶心,花了她一千多块才有人敢接这活。 翁婉瞬间面容失色,猛尖叫了起来:“啊!!!” 丁湘更是愣着一动不动,这是何等的侮辱,何等的丢人。 黄易煌目瞪口呆,而男人更是看的哑口无言,眼底慢慢变得愤怒。 翁婉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手指着安妮对着她破口大骂:“你这个小贱人,你这是在犯罪!” 安妮笑盈盈的,样子无比的可爱:“我怎么就犯罪了?你承认这个女人就是你是吗?” 丁湘看着安妮,样子开始变得狰狞:“黄安妮,你究竟想干嘛?” 安妮淡淡的,没有一点紧张和害怕:“这是我家的地盘,应该我问你来这里究竟想干嘛?” 黄易煌看着拿在手上的照片,手一下子就垂下,那张照片飘落在了地上。 翁婉立刻在意到了黄易煌的反应:“易煌,我...都是假的,都是你的女儿冤枉我的...” 黄易煌的腿猛地一扯,扯开了翁婉的手。 “易煌,你听我说...” 男人觉得搞笑,哈哈大笑了几声:“翁婉,你等着。” 安妮又看向了那个男人:“叔叔,记得查一下身体,小心这个女人有艾滋病。” 翁婉眼里都是火,恨不得把安妮烧死那般:“都是安妮造假的,为了安语这个没人要的小贱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安妮慢悠悠的脱下了高跟鞋,随后把长长的卷发扎了起来,拿起了走廊的花瓶一扔,从里头挑了一块最锋利的瓷片,猛地就朝翁婉扑了过去,先是啪啪给了她两巴掌。 因为动作太快,翁婉和丁湘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两巴掌打完才发出了尖叫声。 佣人立马围了上去,拉开了双方。 “小姐,咱们不跟不要脸的女人计较。” 黄易煌更是用力的去撕开安妮的手里的碎瓷片:“安妮放手。” 翁婉那边因为被安妮这一次被惹怒,恨不得掐死安妮,猛地就要上来打安妮。 霍以任见状跑了上来,从混乱中把安妮捞了起来,正好用后背挡住了翁婉的一棒。 黄易煌用力的控制着翁婉的身子,因为霍以任的加入,翁婉手里的鞋子打了霍以任的后背,才彻底停了下来。 翁婉这下直接愣住了,霍以任替那个小贱人挡了自己的一下,这次不都全完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气里进入了一片死寂,安妮的前额正好抵在他的胸口,有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霍以任的手还停留在安妮的腰际上,下巴正好抵在她的头顶。 安妮感受到温暖的热意,连忙挣脱了出来:“霍先生。” 大概过了几秒,霍以任才缓缓的放开了手,转过身看着翁婉:“黄总,明天就交易,最快48小时把股东变更,三个月的时间钱会全部到账。” 黄易煌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从刚刚的混乱中出来,只是哦哦了两声才反应过来。 “以后我就是可盈集团的大股东,翁会计转走公司的那些钱,还有安语女士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共二点三个亿,最好在48小时内一次性还清,因为数目大,按法律来说,我会送你去监狱里蹲蹲。” 霍以任的这些话,不是商量,而是强硬的命令,着实把安妮看的一愣一愣的,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说完后,拉着安妮快步的离开了。 因为酒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会场里的人很多,声音也是杂乱。 他们一前一后的往人少的地方去,结果碰上林助理的到来,他手里端着盘子,上面是一杯香槟 。 “霍总。” 安妮笑嘻嘻的对着林助理点了点头,随后去拿他盘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打架了,有点口渴。” 霍以任觉得好笑,满脸笑意,对着林助理说:“我已经跟黄总达成共识了,酒会你就留在黄总身边,把客户,可盈的上下游都摸清楚先。” 林助理很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心想着霍总这么猛就拿下了未来少奶奶了吗? “那霍总是有应酬吗?还是?” “没什么,我想安静一会儿,交给你了。” “是。” 林助理说完就往会场里的人群走去,开始找着黄易煌的身影。 安妮把橡皮筋扯了下来,松了松头发:“谢谢霍叔叔。” 霍以任轻笑着:“以后不要做这种拿着人家隐私的事情报复了,她万一懂点法,你可能就会有麻烦。” “她不敢的,因为她不承认就等于我没有侵犯隐私。” 霍以任露齿笑:“反思维逻辑没错,但是冒险了点。” 安妮很听说教,很乖巧的嗯了一声,对着他笑。 “为了感谢,是不是应该请我去吃个晚饭,我很饿。” 第476章 前世(12) 安妮想起自己现在很是囊中羞涩,要吃什么才能请得起这尊大佛。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裙子的布料,霍以任看得出她的情绪,又开口:“陪我吃顿饭总行吧?” 安妮身子一僵,慢慢的抬眸:“那好吧。” 霍以任一手插兜,把手里的酒杯放下:“走吧。” 安妮就这样乖乖的跟在他身后,走出了会场,上了霍以任的车。 一路上,安妮规矩的坐着,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而霍以任趁还没有堵车高峰期。 二十分钟不到,到了一家关外的一家私房菜。 霍以任熄火下了车,绕过车头要去给安妮开车门,发现安妮满脸涨红,脸蛋埋得很低。 连同耳根都红了,霍以任替她开了车门,很是温柔的询问:“怎么了?” 安妮挪了挪身子,双手捂着脸:“刚刚忘记穿鞋了。” 声音极度的细小,小到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霍以任顺着脚垫看去,小脚丫真的光溜溜的,粉色的脚趾丫闪着亮片,白嫩到能掐出水来。 想必是刚刚生气给忘了,霍以任忍不住笑了,不过他没有笑出声。 安妮双手拧成了拳,羞耻到抬不起头,心里大喊:死脚,连穿衣服都不会。 霍以任躬下身,伸手要去捞她,她连忙应激的后退了身子,霍以任蹙眉,只能把身子退了回来。 安妮没有看他,而是把脚放到了地上,从车里出来,声音娇气:“我可以踮脚尖,不用麻烦你。” 地上是小石子的小路,难免有泥土,离包间还要一段距离,这样进去的确不体面。 霍以任没有管她三七二十一,单手搂她的腰,一用力,安妮就像一只软绵绵的小奶猫,被他提着进包间。 身后两个侍者,跟在两人身后,一个对着对讲机下令厨房做饭。 安妮样子有些呆滞,眼睛猛地变大,身子如冰霜,一动不动。 霍以任把她放到了椅子上,随后对着侍者说:“让人去商场买一双合适这位小姐的鞋子过来。” 安妮立马打住了他的话:“不用,我自己让跑腿给我送就行了,不用霍先生破费了。” 再破费下去,把自己卖了都还不了,起诉翁婉的律师费,两顿餐费,还有车费,自己可是还没有归还。 侍者连忙说:“不用麻烦小姐,我们这里有一次性酒店拖鞋,我给你拿一双可好?” 安妮终于笑了:“谢谢。” 霍以任见她笑,情绪好了些,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两人等着侍者介绍今天的菜色。 是粤川融合菜,就是广东味道带了一丝丝的川辣口味。 侍者拿来了一个酒杯,放了冰块:“今天小活动,每一个女士送一杯香槟,是特调的。” 随后侍者看向霍以任:“先生,你是否点杯酒?” “不了,开车,帮我泡点白茶吧。” “好的,要4800的,还是6800的?” “六千的吧,要用挪威的矿泉水泡,不然不好喝。” “好的,霍总。” 安妮坐在那里发呆,听着霍以任的话,算是开眼了,虽然自己出身不错,上万的茶也喝过,就是他实在是讲究,还讲究贵才好喝吗? 没一会儿,另一个侍者拿着一双粉色的一次性棉拖给安妮穿上。 “谢谢。” 随后那个侍者对着安妮很是恭敬道:“那个酒要在冰块没融的时候喝,不然就没有清凉的味道了。” 安妮拿起了酒杯,轻轻的试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好喝。” 霍以任就这样,专心致志的盯着她,直到她看向自己,才微微一笑。 “这家店还不错,口味不重不淡刚刚好,就是带点麻辣不知道你能不能习惯。” “我没有忌口的。” 就在这时,安妮觉得口干舌燥的,她蹙着眉端起了一旁的白开水,快速的饮下。 她发觉自己不对劲,胃里有点着火的感觉,而这把火开始在身体里乱窜。 霍以任觉得安妮不对劲,猛地起身来到她身边,闻了闻她的酒杯,随后喝下一小口,度数不高不应该啊! 安妮满脸通红,连眼睛都在打架,她觉得身子发软,但是意识是清醒的。 “霍先生,我感觉要死了,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霍以任把她的身体扶正,查看她的脸,随后把手指放在她的脉搏处。 没有任何问题啊!而眼底的小姑娘这个人软趴趴的,雪白的皮肤变得粉白粉白的。 “安妮,你今天有没有乱吃什么东西了?” 她说话声变温柔了许多,对着他摇了摇头:“没有啊。” “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安妮整个人左右摇晃,鼻头也开始粉粉,脑袋干脆抵在他的身上,说了一声:“热。” 霍以任把她扛了起来快步的离开了餐厅,把她抱上车,发现她安静了下来,像睡着了那般。 霍以任关上车门,在外面打了一个电话:“林助理,你查一下安妮今天吃了什么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 “快点。” 霍以任的眼睛里闪过严厉,快步的上了车,看向她,如果没有猜错,她一定被人下/药了。 霍以任摇了摇安妮的身子,让她清醒过来:“安妮...” 就这样叫了她几声后,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眼里含着水,小脸粉扑扑的,样子楚楚可怜的。 “忍住不能睡,越睡身体里的药散的越快,保持清醒,我送你去医院解了。” 安妮晕乎乎的,喉咙的地方不停的滚动:“我好渴啊,我想喝水。” 霍以任强制压制她的身子问道:“你保持清醒,你现在知道我是谁吗?” 安妮呆呆的盯着他,呼吸里还有酒精的味道,不重,甜甜的。 “你是...”她的手乱指,随后问:“你是谁啊?” 霍以任心里叨叨,完了完了,这小姑娘真的不知人了,是什么药这么猛? 霍以任替她系好安全带,谁知道安妮甩开他的手,身子向他移了上去,声音软软糯糯的。 “你长得真好看,你是谁啊?有没有女朋友?嗯?” 霍以任没有搭理她的行为,而是伸手去拉安全带,却被她再一次甩开了。 “你好眼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霍以任拿她没办法,再一次掏出了手机给肖一成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立刻就问:“市面上有什么药那么猛,不认人,还散的快?” “你说什么药?” 霍以任一手桎梏安妮的双手,看着她又说:“让人乖乖想上床的药。” 肖一成说:“违禁药应该就国外的东西,国内买这个,直接无期。” “我这里有个人,药效已经起来了,有什么药能解吗?” “带来洗胃也不会消停的,前两天警察叔叔带了几个女孩子过来,洗了胃也是等了七八个钟才恢复正常。” “有什么药能控制吗?” “目前无,只能让她自己忍着,多泡泡冷水,解热,清醒点,撑过7个钟就会好了。” 霍以任挂了电话,松开了安妮的手,又询问她:“现在还不舒服吗?” 安妮闭着眼睛,脑袋倚在他的手臂上摇了摇头:“我好累,想睡觉。” 第477章 前世(13) 霍以任带她回了俱乐部,那里地方隐蔽,没有人会在那里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命阿姨替她换了一身舒服的衣服,随后自己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看着她。 现在是六点钟,八个钟后是一点钟左右,送她回家还来得及,省得黄易煌担心。 不过感谢苍天,小姑娘睡得很好,很沉。 霍以任没有动,就一直盯着她看,眼底弥漫着厉色,是什么人想害她?今天换做是别人,她的人生就毁了。 就在这时,林助理来电话,他拿起了手机轻手轻脚走出了房间。 “林助理?” “我刚刚询问过黄家的佣人了,安妮小姐睡到大中午才起来,就吃了一碗面就到会场了,然后就吃了一点洋芋酥,喝了一点点香槟,就没有了...” “还有就是下午我端的那杯酒,安妮小姐是一整杯喝下去的。” 霍以任蹙眉问:“那杯酒你在哪里拿的?” “是黄总身边的助理给我的,说是新产品让我递过来给你试试的。” 霍以任没有说话,沉思了一会儿说:“你不要声张,去调监控,然后再让人跟着这个所谓的助理的,我不相信黄易煌会这么龌龊。” “清楚了。” 霍以任挂断了电话,就往房间去,他想看看安妮有没有醒,如果醒了就在林助理调查出结果后送她回去。 谁知,一推开门,那张大床上的人也不知道几时跑进了浴室,他听见了水哗啦啦的声音。 不过出于尊重,他退出了房间,虽然喜欢这姑娘,总不能趁人之危啊,他不也不喜欢如此,就喜欢你情我愿的。 可是,时间过了快一个钟,霍以任再一次推开了门,发现她还没有出来。 他上前来到了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安妮?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连同水声都没有了。 霍以任皱起了眉头,再一次敲门:“安妮?” 依旧没有动静,霍以任沉思了一会儿:“安妮?你还好吗?” 霍以任听见里面没有动静,感觉不对劲,按下门把推门而入。 只见安妮把自己潜在浴缸里,身上的白色睡裙仿佛与水融化到一起。 霍以任怕她气短,一把上去把她捞了上来,随后传来她软软的咳嗽声。 她用手拼命擦拭着自己脸蛋,不知道是泪还是水,一通乱抹,才微微睁开了眼睛,确定自己人在何处。 霍以任拿来了浴巾把她包了起来,一边说:“你被人下了不干净的东西,我已经让林助理去查了,等结果出来我就送你回家。” 安妮委屈的哭了起来,褪去了身上的浴巾,想再一次埋进水里,却被霍以任拦住了。 “再泡就真的感冒了。” 安妮全身燥热,眼睛热得感觉融成了水那般,呼吸声都逐渐的急促。 安妮抬头看着这个不是很熟的男人,轻轻的囔囔:“你帮帮我。” 霍以任瞳孔收缩,不敢相信他耳朵里听到的是什么? 安妮的身子软的左右摇晃,身上的睡裙因为水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那曲线明显的让人挪不开眼。 霍以任不想如此的,哪怕从上车到现在他都处于亢奋的状态,他都不想有失体面。 因为他觉得一点一点接触,一点一点的靠近,才是作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操作,他想要眼前的人接受他,感觉他,再与她融为一体。 以他的条件,只有这种办法才能足够让一个完整美好的女孩接受他。 他低头看着安妮前额上的青筋,往下那双迷人的眼睛,如汪洋大海那般涌来,仿佛要把他淹没。 她再一次开口:“你帮帮我,我好难受。” 霍以任深深地闭上了双眼,与安妮面对面站着,前额相抵,混乱的呼吸,甜腻的气息逐渐开始缠绕着。 大概几秒,他睁开眼睛,没有以前的温柔,而是冷静里带着一抹严厉。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安妮眼睛不停的眨着,像在思考,样子娇得让人怜惜。 她问:“你是谁啊?” 安妮这副样子,霍以任清楚她还不是十足清醒的,他试图镇压他。 “我是霍以任,你知道吗?” 安妮的手攀在他的肩上,样子像在思考,又娇软道:“嗯,知道。” “安妮,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样子呆呆的:“嗯。” “那你会后悔吗?” 安妮嘟着嘴,思考了几秒,没有回复他的问题,而是踮起脚尖,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把热腾腾的小脸贴在男人的脖颈处。 霍以任虽然因为她重返了升国旗的功能,但是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本不该如此。 怀里的人,触感很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松手,今天替她挨了一拳抱着她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她紧贴他的身子,热得他不得不闷哼了一声,他的手从后背下滑到她的腰际,猛的一拢,低着头在她的耳边。 “你非常确定吗?” 他说话的鼻息喷落在安妮的耳根,惹来了一阵瘙痒,让她情不自禁的哼唧了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求求你好不好?” 女孩的身子往后拉开,抬眸与他四目相对,那恳求声很是致命,字字如钩子,轻而易举的勾住他的理智,他的心。 他的眼睛变得通红,就像一只血崩大口的妖兽,准备吞掉眼前送来的猎物。 他的手握住她的后颈猛的吻了上去,随后启唇。 他尝到了属于她的温软,因为温度上升,湿透的裙子,开始散发出女孩最原始的幽香,属于她独一无二的香气。 这气息是美好的,干净的,让人回味无穷的。 浴室的灯光幽暗,褪去白色衣裙的身影窝在他的怀里变得格外娇小,湿漉漉的发丝紧贴着细腻的后背,引得男人更加爱不释手。 她体重很轻,却要啥有啥,那炙热的目光把她温的更加粉嫩。 霍以任托着她的身子,声音沙哑:“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嗯。” 霍以任根本想象不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就像上帝非要打破他的秩序,把他最心仪的往他的生命里塞,就像命中注定,一锤定音。 他很少失控,更是从未打破宁静。 他清楚这一次,栽了,栽的精准,栽的死死的。 情到深处,总是痛的,女孩痛,男人心就痛,他伸出了手指放在她的唇边,让她咬住。 “一会儿就好了。” “呜呜…痛…痛…” 他伸手擦拭她的泪花,趴在她耳边用尽全力安抚:“安妮乖,不哭…” 之后… 女孩的娇喊声弥漫着整个夜晚,一室静谧却十分黏腻,交缠的呼吸,灵魂的交融,命运的绑定,一次又一次的上演。 因为药理的作用,安妮变得热烈,两人的疯狂,激情打败这夜晚无数的电话,在这伊甸园里一同尝到了禁果的味道。 也不知道经历了多久,怀里的人才在眼泪里慢慢的睡着。 第478章 前世(14) 事后已经是凌晨十二点钟了。 霍以任看着怀里的人,睡着了还在小声的抽泣着。 他伸手抚去她眼角的湿润,小脸黏黏的,霍以任轻轻掀开了被子,找来干净的毛巾替她清理,随后用无声吹风机替她把头发吹干。 他一边忙着,一边看着她。 她睡觉的时候真可爱,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巴轻咬着唇,呼吸很浅,因为他的触碰不禁的蹙眉,嘴里也不知道在小声的囔囔什么。 他按下了呼叫铃,叫来了佣人收拾床单。 这时间工作,佣人心里埋怨却不敢不动,没一会儿两个佣人进入了房间。 佣人着实是吓了一跳,一片混乱。 这一切可以看出今夜的男人是有多疯狂,因为房间里没有人,两个阿姨边收拾边吃瓜。 “你说少爷今晚跟那个女孩是怎么了?” “少爷是从来没有接女人来过这里,想必是少爷的情人吧!” 带头的佣人,一边换着床单一边说:“少爷已经离婚,是个单身汉,怎么能说是情人呢,你这嘴巴可不能这样啊!” 佣人开始捡地上的衣服,才发现女孩穿的睡裙已经成了碎片。 “这少爷疯起来真的没轻没重的。” “赶紧收拾吧,少说话,多做事!” 他们没有想到关着门的衣帽间里,霍以任把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哼笑了一声,样子得意,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随后用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 黄易煌一夜没有睡,有因为翁婉的问题,也有因为霍以任昨天对翁婉说的话。 今天马上就要签合同,他觉得顺利的可怕,让他心里发毛。 他真的同意要可盈的股份,用三个亿,帮助自己自由吗? 黄易煌清楚霍以任一定把黄家和可盈的情况莫得一清二楚,第一为了安妮,第二为了前景。 而昨天那种情形下就答应了,黄易煌至今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给安妮打了电话。 结果从昨夜到现在,安妮都没有接电话,也不知道人跑哪里去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给安妮发微信。 [妮妮,晚上爸爸跟小霍叔叔交易签合同,你陪爸爸一起去哈,有你在,省得你妈担心。] 随后又发了几条,感觉都掉进深海,无声无息。 另一头的安妮,一觉醒来已经十一点多。 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眼睛又环视了一圈,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很大,是黑色系的装修,两支罗马柱是大理石的,至少有4米高,中间还有一大片水晶的隔断屏风。 安妮头疼,身体酸痛,特别是双腿,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她双手抱着脑袋,目光移到了床尾凳上的棕色西装。 那…那是…霍以任的…的西装外套!! 安妮瞳孔猛的收缩,一幕幕缠绵的画面终于出现在脑海里。 感觉迷糊,却能想起自己那酥软的声音,跟个荡妇一样,而男人也不是一个正人君子,逼着自己叫老公,她居然还听话的叫了。 疯了疯了!太疯了! 安妮尖叫了一声,把被子拧的紧紧的,一脸不敢置信,身子一动不动。 他可是已婚男!!黄安妮,你造孽啊!怎么会跟他睡了呢?完了完了,一生清白没了。 她的目光看向枕头的另一边,正好有一个浴袍,她懊悔的把脑袋窝进被窝里。 他可是科悦的老板!他老婆一定也是很强很牛逼的女人,万一被人找到拎着打怎么办?不行!我要跑,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 “上帝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他睡到一起,我知错了,别让这种厄运来到我身上,不知者无罪!” 她嘴里不停忏悔,一边忍着剧痛的身子下地,在霍以任的地盘,落荒而逃。 不知情的霍以任,因为安妮没醒,早上把会议搬到了俱乐部开,他心情愉悦,快速的结束了工作,回到了那个房间,发现人没了。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床,她睡过的地方还遗留着她的气息。 他托了托眼镜,眼底闪过一抹卑微,上扬的嘴角瞬间就掉下了。 她是不想认,不想负责是吗? 霍以任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从裤兜里拿出了手机,给黄易煌打了过去。 … 后院的人今天起的晚,林姨中午给陈依兰送来了好消息。 “二太太,二少爷真的恋爱了,昨晚俱乐部的佣人说,少爷跟一个姑娘一起睡了。” 陈依兰眼睛睁得大大的,放下了碗筷,转过头几秒,问:“谁家姑娘啊?” “刚让人去查了,还不清楚,不过昨晚收拾房间的佣人说是个大家闺秀。” 霍祥则眼睛一塌:“那可不能马虎,你把儿子教育好咯,要负责任的!” 陈依兰笑嘻嘻的,开心得手忙脚乱。 “太好了,太好了,陈晨终于能从族谱上弄下来了。终于是个正常姑娘进霍家了,真的是佛祖保佑啊!” “你赶紧让人查清楚,这个事千万不能传到老夫人耳朵里,等中秋一到回老家,我就要在祠堂把陈晨的名字划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清楚了,二太太。” 陈依兰笑声得意,一顿简单的早餐不知道对着霍祥则废话多少次,儿子终于迎来正缘了。 但是棠园的八卦就像一堵裂了的墙,短短三日,这件事情就来到了陈晨的耳朵里。 佣人在她耳边噼里啪啦说了一通,陈晨气得把茶杯砸的满地都是。 “那个女人跟霍以任是一夜情还是交往了?” “不清楚,少爷把保密工作做的很足,是谁真的追踪不到。” 陈晨控制情绪,沉思了一会儿,眼底的火越来越大,仿佛会吃人。 她不允许霍以任再婚!绝对不行,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陈晨没有把事情传到老夫人耳朵里,而是去祠堂拿来了族谱,等待霍以任回棠园看孩子。 就在这天中午,终于等到了他的到来,他的情绪不好,很是落寞的样子,进门都是一副冷漠。 陈晨拦住了他的去路,恶狠狠的质问:“你恋爱了?出去找女人?上床了?” 霍以任目光在她脸上别过一眼,很是讽刺问她:“你跟哪个男的去开房看到的?” 陈晨气得脸蛋一抽一抽的,对着他大吼:“你别忘了,你们霍家二房族谱上是我的名字,你还没有自由可以找人来顶替。” 霍以任笑了,声音轻松:“你哪门子二房的人,族谱是霍家的,又不是科悦认定的,而且你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霍家以外的人,也就只有你喜欢占着这个虚名让霍家其他敲打你。” 陈晨这下子就炸了,眼睛通红,脖子青筋凸起:“那又如何!我也是你的第一任妻子,在族谱上永远都有话语权。” 随后她把茶几上的族谱翻到了那一页,让霍以任再一次确认,仿佛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霍以任因为三天联系不上安妮,心情郁闷的很,对于陈晨这行为只有厌恶,反感。 他猛地拿起了族谱,当着陈晨的脸,撕扯着,把二房的那一页撕个粉碎,随后把族谱重新扔到了茶几上。 第479章 前世(15) “你现在不是了!” 霍以任语气十分坚定,完全没有给陈晨一点面子。 “我们有孩子!你怎么能...” 霍以任直接拦住了他的话:“孩子不是你的借口,我最后警告你一遍。” 他冷笑了一声,目光一别,快步的上楼。 没一会儿,林助理也进来了,对着陈晨恭敬的点了点头,紧跟其后。 林助理手拿着平板,一边说道:“安妮小姐的事情是翁婉下的药,她不是想害她,而是那杯酒想要给你的,是安妮小姐误喝了那杯酒。” “黄总身边的秘书说,翁婉知道安语不会给她留后路,在黄总那里得知,黄总看出你对安妮小姐有意,她就想转变一个身份,让自己的女儿...” 霍以任哼笑了一声,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翁婉对付我的事情,想办法让老夫人知道,她和陈晨会用尽一切办法处理翁婉的。” “是。” “还有我刚刚把族谱给撕了,你让律师过来见证,把陈晨的名字剔除,然后把美国的公司,科悦百分之一安排在少爷名下,陈晨监护,18岁就可继承。” “霍总,这少爷可是二房的大少爷啊!你这样...” “林助理,就陈晨那种心性的女人是培养不出一个完整,心智健康的继承人的,而且精神疾病你知道,先天可能不会爆发,后天也是会激发的,我不知道陈晨的未来对孩子怎么样,但是这个办法是最好的,不然陈晨一次又一次的蹬鼻子上脸,我们二房什么时候才能安静下来?” “娶错人毁三代,这个没有一点错,她自身的问题就已经毁了孩子的一生,我是个男人,我有责任养孩子,但是没有一个男人喜欢不懂自知自爱的女人,她的病是小事,而她的人品才是大错,她的恶,毒,是自带的,不受任何人影响的,这样的人不值得我能谅解,能包容,她用孩子的名义索取,我自然要给,可惜她的胃口太大了,我不能再让她祸害霍家了。” “不过也是我的问题,一开始就不为了那场车祸去对陈霖负责,就不会把我的一生和整个家赔进去。” 霍以任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他很用力的呼出白烟,仿佛要把所有的枷锁都给吐出那般。 “霍总,这不能怪你,陈小姐如果没有出轨,嗑药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霍以任摘下了眼镜,闭上了眼睛说:“唉,没有办法说出谁对谁错了,事情来到今天还是因为我,因为...我太心软了。” 书房因为霍以任的话进入了短暂的死寂,想到了最近心烦的大事。 “安妮呢?找到她了吗?” “从前天从俱乐部离开后回了家,就没有再出门了。” 霍以任更加失望的叹气,想了几秒又问:“黄总什么态度?” 林助理看了一看平板上的备忘录:“正好今天,下午黄总约你去家里下棋,我就替你应下了。” 霍以任心里笑了,想着还是林助理懂自己,一下子他的情绪就好了七八成了。 林助理见霍以任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腕表说:“还有一个钟就要去赴约了,要不霍总准备准备?” 霍以任嗯了一声,左手撑在了前额,闭上了眼睛,在林助理离开后,嘴角有点微微扬起。 黄易煌听见霍以任终于来签合同了,开心的放下了应酬就提前回家做准备了。 不然不知道还要多少天才肯回家来,黄易煌一进门就开始抓着佣人打扫卫生,准备糕点。 他一边泡茶,就一个劲的给安妮打电话,可是十多个电话,没有任何回复。 霍以任很准时就到了,身后还跟着林助理,黄易煌听见门铃,热情的迎他进家门,佣人紧跟其后,拿出了全新的拖鞋。 面对黄易煌的顶级殷勤,霍以任心里更加确信,自己的蓄谋一定能起大作用。 黄易煌笑得合不拢嘴,猥琐的语气里带着兴奋。 “霍总,欢迎来到寒舍,快请进,快请进。” 霍以任微微一笑,目光看到了安妮穿走的鞋,是他那天亲自挑的。 看来她在家,霍以任一边走进客厅,一边环视着黄家的装潢。 就是那种轻法式,虽然别墅不大,但十分的透亮,还有点南洋的风格。 霍以任坐到了单人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水晶茶具,里头泡着白茶,白烟袅袅飘起。 她看着黄易煌把茶冲到了水晶杯里,放在了霍以任的面前。 “谢黄总。” 黄易煌说:“霍总,没想到霍总这么快就把合同拟定好了。” “最近有点烦心事没有处理完,本想就会隔天就处理好的,就给耽搁了。” “这已经很快了,霍总还需要什么提供,黄某一定全力配合。” 霍以任微微一笑,一边喝着茶,眼睛时不时看向那大理石楼梯。 黄易煌看出了霍以任的心不在焉,叫来了家里的佣人。 “阿姨,赶紧打电话让安妮回来,都几天不回家了。” 霍以任蹙眉,看向了黄易煌,安妮在不在家,作为父亲会不清楚吗? 佣人阿姨听见声音,快步走上来说:“安妮小姐,已经吃完午饭休息了,从前天回来后就一直高烧不退,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黄易煌一愣:“发烧了?好好的怎么发烧了?” 霍以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眼底一瞬间就变了。 女儿发高烧?这老头是怎么当爹的? “是啊,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太太让我去买了药,她已经吃了,早上太太催着小姐出去看医生,她连个力气都没有。” 霍以任冷笑了一声:“黄总看来工作忙得女儿都忘了…” “对,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声,翁琬故意给安妮下药的事,我已经让林助理查下去了,想必是记恨安总和安妮小姐追赃款想要报复,我觉得黄总还是好好处理翁琬这个祸害,如果对我以后生意有不好的影响,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黄易煌脸色一变,也是个十分识趣的人,立马起身,快步的上楼去。 而霍以任身份不便,不方便上楼,让林助理去把霍以任的私人医生叫了过来。 佣人听霍以任的吩咐,也跟着上楼,对着黄易煌说:“霍先生说把他的私人医生叫过来了,他让您别担心。” 第480章 番外(16) 大概十分钟,一个年纪三十来岁,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很是斯文的医生,从白色的车上下来,提着药疗箱,身后还跟着一个女护士随同。 霍以任就在客厅等着,随后在林助理的带路下,来到了安妮的房间。 医生带着护士进入了房间,在关门那一刻转过身看向霍以任:“霍总,你们就别进去了,不方便。” 霍以任一手推着眼镜,一手插兜,姿态看起来是松弛,而眼底却十分的焦急。 他点了根烟,来到了窗户边吸着,没有搭理身边的黄易煌。 黄易煌的注意力不在房里生病的女儿身上,而是在他这个外人身上。 黄易煌叫佣人拿来了烟灰缸,放在了窗台边,让他抖烟灰用的。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微微转过身:“黄总,你把股份卖给我了,就准备全身从可盈脱离出去吗?” 黄易煌知道这句话是合作以外的话,他想要的是插手进黄家,靠近黄安妮。 他依旧没有开门见山,继续跟霍以任一来一回的。 “当然不,虽然我有自己的私心想要离婚,但是我还有个小儿子,还是需要我再拼搏几年的。” 霍以任讽刺轻笑了一声:“看来黄总准备把这几个亿投到其他地方了,不过也是好的开端,总比被不像话的女人拿走好太多。” 黄易煌说:“真感谢霍总发现安妮的不对劲,没有让悲剧发生。” 他张口就没有一句是翁婉的错,想必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女儿比不上那个女人。 霍以任没有再回话,灭掉了烟后,房间有了动静,医生倒是出来了,护士却没有。 他把口罩拿了下来说:“发烧了,是换季病毒性感冒,我已经配了药和中药,喝了三天就好了。” 黄易煌上前,握住了医生的手:“谢谢医生,阿姨,带医生先生下楼喝茶休息。” 医生左手握拳,咳了两声,目光看向了霍以任:“霍总,我有事情跟你说一声。” 霍以任点了点头,看向了黄易煌:“黄总,我们去那边沟通一下,失陪了。” 黄易煌倒是识趣得很,微微推开门看了一眼安妮后下楼了。 医生倚在了走廊的窗台边,很是调侃:“伤口导致的发烧。” “你自己说,是不是你干的,前天早上我可是在俱乐部见过她。” 霍以任哑口无言,垂下脑袋,眼底在没有瞧见的地方,变得晦暗。 “严重吗?” “我让晓音给她上药了,不过就是她昏睡过去了,等她醒了,你要提醒她涂药,或者帮她上药。” 轰隆!~ 霍以任心里呐喊:这小妮子连理我都不理我,我要怎么提醒她才能让她不害怕。 医生又说:“你下次悠着点,她骨架就那么小,不能因为自己爽,就不心疼人家。” 霍以任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后槽牙咬得紧紧的,随后说:“你可以滚了。” 医生立刻装鹌鹑,虽然是他们从小到大都在一块,但霍以任的脾气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 这一个月里,每次诊脉都会有肝火太旺的症状,破防,易怒,所以不能惹。 不过医生心里还是对霍以任很是开心的,因为他再也不用担心,也不用面对陈依兰的时候,非常违心的说,一定会治好霍以任的隐蔽问题了。 现在陈依兰请来的医生,终于能松一口气了,包括他自己。 霍以任没有离开,就站在安妮的房间外,等了许久,里头的护士终于出来了。 护士的眼底对霍以任都是鄙视,不过因为是老板,为了一两工资还是要乖乖恭敬的点头。 霍以任连忙拦住了他的脚步说:“你稍等,等她醒了,你交代好再离开吧。” 护士看着霍以任玉树临风,斯斯文文的样子,心里骂了上百次了,就算是自己的女朋友也不能这样禽兽吧,这是玩得多狠才把房间里的女孩整成那副模样,身上的每一寸都留着红印。 “霍总,你是安妮小姐的男朋友吗?她不太方便自己上药,麻烦你晚上睡前帮助她一些。” 霍以任再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看着她,看了大概半晌。 “那也等她醒了,你在离开,在离开再帮她上一次药。” “是的,霍总。” 女护士说完,重新把白大褂穿上,走回了房间。 霍以任长长的呼了口气,拿起了佣人准备的水,轻轻饮下一口,把嘴里的烟味去除。 进去没资格,下楼谈判却心虚,他第一次尝到了小心翼翼的滋味。 突然觉得上百亿的项目,处理起来可比求人家姑娘喜欢,简单太多了。 大概过了一个钟,安妮终于睁开了双眼,看到了粉色的幔帐。 微微一动手,发现自己正在挂水,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漂亮的护士姐姐。 “你醒啦?” 护士姐姐上前,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温度计,往安妮前额一测。 “嗯~三十七度八,退烧了一点点。” 安妮蹙着眉,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发着颤,像一只受惊的小蜻蜓。 她的声音虚弱:“你是谁?” “安妮小姐,你好,我是霍总身边私人医生配套的护士,今天是霍总请我过来陪你,还要给你上药。” 安妮听见是霍以任的人,身子往后缩了缩:“你说的是霍以任吗?” 护士看出了安妮脸上的胆怯,很是不解:“是的,安妮小姐。” 安妮没有再接话,因为发烧,整个人重得抬不起力气。 “安妮小姐,这是药膏,我已经替你上好了一次,一天两次,清洗伤口就涂上。” 安妮这下懵了:“伤口?” “是的,你发烧是因为你伤口感染了,你上药不太方便,你可以让霍总帮你。” 安妮这下子恨不得想去跳河,整个脸红的可以渗出血了。 “好...好的...” 护士姐姐随后把安妮口服的药分配好,早中晚分开放进粉色的小药盒了,随后把外用的药分成早晚给安妮贴好标签。 “好了,安妮小姐,你记得准时用药,外用药也不能耽搁哈,我就先走了,粉色药盒后有我的电话,不舒服需要我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 护士姐姐仔细的打量着安妮,哪怕她没有抬眼看自己,都能感受到女孩那种纯净的气息。 怪不得他的财神爷老板会喜欢呢,上了年纪的男女都会喜欢这款气息干净的女孩。 第481章 前世(17) 安妮吃完药,乖乖地待在房间里,她感觉头不再晕才拿起了手机查看。 她已经有三天不敢看微信了,她知道霍家是什么样子的,就好害怕打开微信会看到霍家人的威胁。 她从未想过高嫁,因为高嫁是要吞针的,她觉得自己以后的丈夫,家庭不相上下的家庭就可以了。 有自己的小家庭,幸幸福福的就特别的好了。 更别说是这种顶配大佬的小三了,她躲都来不及。 当小三除了会被原配打,还要身败名裂。 阿弥陀佛,厄运快走开! 不过还好,微信里没有任何东西,就只有两个男人给她发微信,一个自然是霍家的那位,一个是她的好父亲。 安妮点开霍以任的聊天框,把他微信拉进了黑名单。 她一想到这他妈的一夜情,就懊恼的想跳河。 谁都能睡,唯独这个男人不能睡。 这霍家谁不知道是狼窝,你争我斗的,一天到晚老大房的与老二房的战争,三天两头上热搜。 这霍以任啊,在国外不是遭枪击就是被绑架, 那个文章可是天花乱坠的。 安妮摇了摇头,把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全部清零,装作健忘,只有这样才不会陷入那旋涡里。 不过这是安妮人生的第一次,总是忍不住会懊恼,别人的第一次都是那么美好的,唯独自己怎么就那么随便呢。 几天后… 安妮回到了平静的小日子。 南方的秋天还是闷热的,仿佛夏日的清新,柠檬碰撞海盐的感觉。 安妮和青梅竹马潘妍妍,坐在大树下,百无聊赖的样子,吸着杯子里的饮料,脑子里天马行空。 就在这时,林助理出现在这家咖啡厅的门口开始找着安妮的身影。 潘妍妍盯着林助理看,随后去扯了扯安妮的袖子:“安妮,你看,那边那个男的好帅啊。” 安妮咬着吸管,顺着潘妍妍的目光看去,整个人都呆住了,那个人…那个人…是霍以任身边的助理。 安妮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也是呆呆的看着推开门的林助理。 他手里抱着文件,来到了安妮身边。 “你好,安妮小姐。” 潘妍妍眼睛一亮,目光慢慢移动到了安妮的身上。 安妮声音极小,跟蚊子一样。 “你好,林…林助理。” 林助理微微一笑,模样温和,有点他老板的影子,举手投足感觉被同化了。 “安妮小姐,这是可盈集团的股份授权书,你父亲和母亲已经签字了,就剩下你还没有签字。” 安妮没有想太多,哦了一声,接过了林助理的钢笔,咔咔一顿行云流水,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合同上。 “好了林助理,麻烦你了。” 林助理嘴角的弧度很是得意,把文件装好后,躬着的身子站直。 “那我先走了,安妮小姐,下周马上咱们公司就要换成霍总了,到时您母亲会回国一起开记者招待会,到时候还有个酒会。” 安妮依旧呆呆的,这些东西她从未插手过,毕竟这二十来年,安妮被家庭保护的太无忧无虑了。 家里的产业,公司,乱七八糟的家族应酬,琐事,安妮就没有参加过。 现在的家,被翁婉这副模样,安妮才后知后觉。 但是她无所谓家产,家,在她的眼里,幸福就是满分,钱,够花,日子舒服即可。 那...下周要不要去参加呢? 安妮吞吞吐吐回道:“好的,林助理。” 林助理又说:“还有一个事情霍总让我转告你,就是咱们起诉翁婉的事情,这个事情可能失败了。” 安妮蹙眉:“失败?为什么?她拿我们家的钱,法律不管的吗?” “她逃到国外去了,霍总已经让人跟踪抓她,不过在半路的时候,她突然消失了好几天了。” “消失了?” “是。” 林助理看出安妮脸上的不满,又说:“您放心,有任何情况,我们会及时通知你的。” 安妮沉思了半晌,深吸了一口气:“好吧,麻烦了。” 林助理微微一笑:“那安妮小姐,我先回去,单已经买过了。” “谢谢。” 潘妍妍和安妮看着林助理消失在视线里,安妮松了一口气,整个身子才放松了下来。 潘妍妍立刻挽住了安妮的手臂:“安妮,这个林助理是谁?好帅啊!霍总又是谁?” 安妮下嘴向下,样子看起来很是烦恼。 “他是霍以任的助理,爸爸把家里的股份卖给了霍以任。” 潘妍妍是金融学院毕业的,对于霍以任这种大佬,她肯定是有所关注的。 “霍以任?!哇!安妮,你们家这是碰上财神爷了。” 安妮皮笑肉不笑,脸蛋抽了抽:“呵呵~” 潘妍妍又问:“我能去参加吗?我想去看看霍家的大佬是什么样的,行吗?” “我都不想去,你去干嘛!” 安妮心里已经不安上万次,一夜情过后,霍以任倒是穷追不舍的关心着,自己倒是尴尬。“你为什么不去,那是科悦财团的老板,都成你的上家,你总要去蹭蹭财运吧。” 安妮手撑着前额,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想去,我怕尴尬。” “怕尴尬?” 安妮点了点头,脸蛋开始变红,潘妍妍一下子就抓到了安妮的神情紧张。 “你怎么了?安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安妮不说话,把整个脸埋进了臂弯里,发出了小猫那种烦躁的嘤嘤叫。 潘妍妍扒拉安妮的手臂,看到了她发红的耳朵。 “你不对劲,你该不会喜欢霍以任吧?” “我才不喜欢呢!” 潘妍妍又问:“那你的脸红什么?” 安妮的身子干脆倚在了椅背上,拉着潘妍妍的袖子,深深地叹气。 “怎么了?” 安妮双眼无神,呆呆的看着桌子上的蛋糕,随后对着潘妍妍勾了勾小手。 潘妍妍很是自然的靠了上去,样子就是一副吃瓜样。 “究竟怎么了?” 安妮的小脸轻轻搭在潘妍妍的脸上,小手撑成了一个c型,在她的耳边就简简单单说了一句话。 潘妍妍的尖叫声已经贯穿了整个室外。 安妮拉着她手臂:“你这是做什么呀!小声点。” 潘妍妍小手顺着安妮的后背:“霍以任的老婆可是陈晨!是xx医院的院长。” 安妮样子尴尬,有些吃瘪:“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恨不得现在就离开中国!” “我现在也不敢见到他,我觉得有罪,我想走,可是家里的事情却还没解决!” 第482章 前世(18) 潘妍妍身子挪了挪,低声道:“睡后找过你吗?” 安妮低着头,小嘴快撅到天上去,反应慢了半拍的点头。 “哇!其实我想想,能攀上那种大佬也是人生的福气。” 安妮瞪了潘妍妍一眼:“那天晚上就是个误会,翁琬给我下药,就这样莫名其妙跟他睡了,要命!” 潘妍妍吃着瓜,似乎也像在磕CP一样。 “技术怎么样?爽不爽?温柔不?跟大佬同被窝是什么感觉?” 安妮深深地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我是没意识的,你问这个!我是让你解决问题,不是听你乱说话的。” 潘妍妍很可爱的笑了笑,趴下身去喝饮料:“睡都睡了,还能怎么样!就算他已婚,你还是睡了,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你说对吧!” 他妈的这话…似乎没有问题,但听起来就是不舒服。 “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奉子成婚。” 潘妍妍打趣逗着安妮,随后想到什么,问了一句:“戴套没?你有没有避孕药?” 安妮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就如雷击! 看向潘妍妍的脸蛋都是青色的,嘴巴微张,就差卧槽喊出来。 潘妍妍也是同样的表情,手指指着安妮的小脸。 大概半晌:“你不会没有吃吧?!” 安妮愣了好几秒,点了点头:“我醒来后第一件事是跑回家,只顾着害怕就给忘了。” 潘妍妍啧啧发出声:“我的小祖宗,你正是易孕的黄金年纪,霍以任要有私生子了!” 安妮猛的捂住了她的嘴:“闭嘴!就算有孩子我也不会要的。” 潘妍妍贱兮兮拿来了安妮的手:“安妮,你有没有想过,霍以任那样子的大佬,为什么会趁人之危!有没有可能他喜欢你?不然他什么女人没有,非看上你。” 潘妍妍转过头,近距离的看着安妮。 这皮肤如剥壳的鸡蛋,这五官美得女人都会被吸引住,都会忍不住保护她。 潘妍妍从小到大很喜欢安妮的长相,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喜欢。 就是因为安妮这张脸,才喜欢跟安妮待在一起。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待久了,自己也变得漂漂亮亮的,当然这只是小部分,主要安妮的性子也很好,再者两人很合拍,也很互相理解。 安妮黑白分明的瞳孔移到了潘妍妍的脸上,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睡之前,你们认识多久?” “半个月?” “见面几次?” 安妮伸出手指,掐指算,就三次。 “第一次就是他去警局捞我,第二次是在我爸办公室,第三次是在俱乐部,那个俱乐部是他的,不过我是陪我爸打球…” “没有特别的接触?” 安妮嗯声拉得很长,想了想:“他送我回家,因为堵车,我们就一起去吃饭了,然后因为翁琬,我就还加了他的微信,不过我没有跟他聊天,他也没有找过我,开始找的我,是睡了以后。” “啧!这真的是,难不成那晚他也被下药了?” “像你这么说,的确看不出啥!他跟你接触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对你很舔或者很殷勤?” 安妮嘴巴咬着指甲,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反而是我越界要他帮忙。” 潘妍妍手搭在安妮的肩上:“你好厉害,这么简单就拿下了他,多少女人想要上他的床都上不了。” “够了够了,别说了,我可太没面子,反正我不会跟他有关系的。” “那是肯定,人家有老婆,咱们就算是找个顶配男人破破处,值了。” “顶配跟我有啥关系?那是要留给我未来老公的。” 潘妍妍打趣道:“哟哟哟,什么时候穿越去清朝了?” “我一直都这么想的!哼!” 潘妍妍又说:“说不定霍以任离婚呢?” “离婚,霍叔叔也不会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别再说了,我这段时间就回法国,这样就能避开尴尬了。” “你怎么这么轴呢?以后不回来?你也不为了我想想,以后我找谁玩?” “等公司交接完了,我就回来了,我就是这段时间避免一下。” 潘妍妍又问:“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霍以任的床上功夫如何?会伺候人吗?” ...... 夜晚的风开始有些凉了,霍氏大厦的五十二楼里,办公室还亮着灯。 因为开会的太晚,霍以任干脆睡办公室,他身穿着绸缎睡衣,宽宽松松的,显得他十分的精瘦。 留声机响着轻音乐,与这落地窗外的夜景显得和谐,让人觉得舒服极了。 他坐在这意大利进口来的沙发,双脚放在茶几上,一手刷着手机。 就在这时,林助理的微信弹了出来。 是一张飞往巴黎的机票,日期,名字,都在照片上。 [霍总,安妮小姐买了后天的机票去波尔多,咱们的人要不要跟着去?] 霍以任眉头猛地一皱,皱的很深,那无边框的眼镜也变得阴沉。 他思考了一会儿,手指在屏幕飞快的滑动。 [不跟着了。] [好的,霍总,少爷已经和陈小姐回美国了,办公室的门口有少爷在后院做的曲奇饼,说要你尝尝。] 霍以任放下了手机,起身去办公室门口的推车上,有一个奥特曼的袋子。 他提起了袋子,把里面的盒子拿了出来,是一小盒曲奇饼,这模具一看就是霍芸芸带着他一起做的。 他倒没有打开,而是准备把饼干放回去,却意外发现袋子里还有一个红色的盒子。 霍以任一看就知道是跟陈晨当年结婚的戒指盒,如果没有猜错,里面一定是结婚戒指。 他还是打开了,里面还有一张纸条,是陈晨的留言。 [这是八年前结婚的戒指,我希望能再一次把戒指带回我们的手上。] 霍以任深深的叹息,很是厌恶的样子,把盒子盖上,一把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是陈晨无数次想复婚了,霍以任早就习以为常,打着孩子的名义,想再一次索取,控制自己。 霍以任再一次葛优躺在沙发上,把陈晨的联系方式直接删除,随后扔下了手机。 她是时候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永远,至于孩子...可以开始有计划了。 第483章 前世(19) 安妮因为赶飞机就起了一个大早,没想到早上六点钟就有人给自己打电话。 她转过身去拿书桌上的手机,嘴上还嘟囔着是谁? 是潘妍妍。 安妮很是好奇,平时睡到日照三竿的人,居然这么早! “喂!” “安妮,好消息好消息,翁婉死了!” 死了?这两个字让安妮瞬间精神了,心里狂喜。 “死了?你怎么知道?怎么死的?” “我爸爸已经在收拾行李了,你爸爸因为有事抽不开身,让我爸爸去泰国的警局,确认翁婉的尸体。” 安妮尾巴微张,本是疲倦无神的双眸慢慢变得喜悦,开心。 “然后呢?那边有没有说她是怎么死的?” 潘妍妍嗯了一声,拉长了尾音:“嗯...我听说是在酒店被入室抢劫谋杀。” “谋杀?什么人杀的她?” “她带着女儿去泰国度假去,说是在餐厅得罪什么人,是人家报复,安妮你说这算不算报应?” 安妮觉得这一切来的也太快了些吧,心情自然是高兴的,但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么容易的就死了,有点便宜她了。” 潘妍妍又说:“你爸爸回家了吗?你妈妈知道这回事吗?” 安妮转过身,身子倚在了书桌旁,看着窗外还没有完全亮的天色。 泰国的警察为什么不找翁婉的丈夫,而是来找上自己的父亲?真的是奇怪。 “爸爸没有在家,妈妈还在睡觉呢,不说了,我要赶飞机了。” 潘妍妍又说:“我说黄安妮,你是不是傻呀?你为了去度过与霍以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你回什么法国?咱们可以找个海岛看帅哥啊!” 安妮身子一愣,发现自己真的蠢,一心专注想着法国的可露丽,没有想过其他的。 “对哦,我怎么这么没脑子?可是我机票已经买好了。” “可以退啊!反正你都买了保险。” 安妮笑了,看着行李箱里的羽绒服,想着换上漂亮的小裙子也是一件很美的事情。 城市的另一头,林助理已经在车上等着霍以任了。 霍以任一上车,林助理立刻说:“霍总,安妮小姐改成了中午的飞机,是去帕劳的航班,我看是要出去散心啊!” “她自己一个人?” “不是,是跟潘秘书的闺女,潘妍妍,是安妮小姐的青梅竹马小姐妹。” 霍以任挥了挥手,意示让林助理开车,随后问:“你说安妮怎么会偏偏选在我跟他父亲交易,移交的日子。” 林助理沉思了一会儿,有些支吾:“会不会安妮小姐想着这段时间跟你见面了,太尴尬?” 果真,任何人都看出来了。 霍以任脸上没有任何神情,一副早就能拿捏好了所有一般,他把头仰起,若有若无勾了勾嘴角。 “走吧,让赵明跟我一起去帕劳。” 林助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说的话,眼睛看向了后视镜。 “霍总,B市没有直达的飞机,要不咱们派私人机去?” 半晌,霍以任的呼吸声极大,感觉要把烦恼都吐出那般。 “行吧,让赵明安排好直接到机场来。” “是。” 大概是翁婉的消息,让安妮的心情好了不少,哪怕只买了商务舱,转了两次机都没有一点疲倦感。 倒是潘妍妍,一到海蓝蓝的帕劳,进入度假酒店的房间,就一躺不起,连安妮烦着她一起去酒店的商店买点零食,他都没有任何兴趣。 不过安妮是个中国胃,现在能救自己的肚子只有商店里的泡面了。 安妮换了一身衣服,一身浅紫色的背心裙,人字拖,随意把东西扔进了酒店房间标配的草编包就出门了。 “你好好休息,我顺便去租一辆跑车,晚些一起去看落日。” “去吧,现在下午一点,咱们等下五点就出门。” 安妮笑嘻嘻的,回到了最原本的模样,不用担心钱,过回了原本小公主的日子。 走路回到那张扬的模样,就像那翩翩飞的小蝴蝶。 让安妮没有想到的是,人来到了酒店的大厅,碰到了她千不想万不想见的人。 安妮瞬间停下了脚步,拔腿转身就要跑,却被那个人身边的保镖拦住了。 “安妮小姐!” 安妮停下了脚步,慢慢的抬眸:“你叫我?” 赵明很是官方的应了一声:“是的,安妮小姐,我是霍总身边的特助,霍总有请。” “请我干嘛?” 赵明的的身子围着安妮,一手做出请的姿势。 “自然是有事情与你说的。” 安妮说:“小霍叔叔可是有我的联系方式,完全可以电话联系。” 赵明朝霍以任看去,见到他点了点头,才回正了脑袋后说:“安妮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霍总漂洋过海找你,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安妮沉思了几秒,深深的叹息,随后道:“好的,带路吧。” 果真,自己的感觉就是没有错的,该面对就是要面对的。 赵明说:“请安妮小姐把的房卡给我,霍总说这家度假村实在差了些,科悦的小岛,安妮小姐会玩的开心一点。” “不用了,我觉得挺好的。” 赵明又说:“霍总说会把小岛那边最好的房间给你腾好了,安保又好,万一安妮小姐受伤了,黄总一定会找霍总的。” 安妮瞬间惊醒,眼睛瞪得圆圆的:“我爸?我爸和霍以任...” 赵明立马半躬着身子说:“安妮小姐,你和霍总的婚事,您父亲是已经应下了。” 什么?! 婚事?哪里来的婚事? 安妮断断续续道:“婚婚婚...事?” “是的,安妮小姐,所以霍总这么远抛下上千亿的生意追过来就是来找你洽谈的。” 妈的! 黄易煌是把自己当做摇钱树了?跟霍以任要这么多钱做什么?翁婉不是死了吗?拿了钱还能干嘛? 安妮没有在管对霍以任的体面,她猛地转过身,大步的往霍以任的方向走去。 而霍以任倒是有些意料不到,他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着安妮向自己走来。 样子有点愤怒,有一点像生气准备撒泼的野猫。 霍以任先是愣了几秒,随后笑了,心里想着,这大概就是安妮最原本的模样吧。 第484章 前世(20) “已婚男!” 霍以任以为自己的耳朵听差了,这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从安妮的嘴里是那么的讽刺。 没想到这么水灵灵说了出来,霍以任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复。 霍以任准备开口解释自己离婚了,没想到安妮指着他的鼻子质问。 “你跟我家老爷子做了什么?什么时候的婚事?你不怕重婚罪吗?” 霍以任先是愣了几秒,微微低头,有点想笑:“是安妮小姐自己答应的,签的字。” 安妮脑袋瓜子瞬间变成千斤重,眼睛都透着天真的蠢。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霍以任样子轻松,连同语气都带着懒懒的鼻音:“婚姻的事情自然要经过你的同意,白纸黑字,大前天自己签的都不知道?” 安妮瞬间脑袋空白,如晴天霹雳,瞳孔微微扩大。 那份东西...不是可盈集团股东的签字吗?难道...是自己与霍以任的婚事合同。 安妮急了,急得要哭了,声音透着哭腔:“你是坏人,大坏蛋,骗我说是股东转让书...” 霍以任眼皮一耷拉,看向安妮:“安妮,你忘了,我给你发了两百条短信与你沟通,你一直躲着我,我也没有见到你,怎么骗的你?” 霍以任说的没有错,从那晚之后,霍以任给他打电话,发微信,安妮都把他拉黑了,连给他机会说话都没有,的确...哪里来的骗。 “你的助理骗我!!!” 霍以任神情得意,心想着要给林助理涨工资了。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下了车,居高临下的看着安妮。 “不管怎么样!你签了字就是我的人了,也是科悦集团的受益人,别想着跑。” 安妮觉得事态不对劲,不敢抬眸看他,而是后退了几步。 “霍先生,那天晚上是个意外,发生什么我都忘记了,而且我那样的行为已经损害了你家里妻子,更别说与你结婚了,我可不想犯罪。” 霍以任双手插兜,对着远处的赵明挥了挥手。 赵明秒懂霍以任的指示,今天他的老板非拿下这姑娘不可了。 霍以任叹息了一声解释道:“第一,我单身,第二,我离婚很多年,第三,不存在重婚,第四,不存在犯罪,第五,那天晚上是你求着我的,我呢!不是乱七八糟的人,我会负责的。” “不用你负责!” 安妮想起那天晚上的过程,耳朵瞬间就红了,连着脸颊一片都是粉粉的,娇羞带着嚣张。 霍以任沉思了几秒,又说:“可你的父亲让我负责,你家需要我,而我需要你。” 安妮就知道是黄易煌干的好事,把自己当摇钱树,而眼前的男人就是他们家最大的金主。 霍以任往安妮靠近一点,声音魅惑:“十五个亿,买一段婚姻...安妮,你觉得值吗?” 安妮懊恼极了,可是他的步步紧逼不无道理,她双手垂下,指尖扣着裙子,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可我不喜欢你!” “这怕什么?我喜欢你够了,感情可以培养。” 安妮已经没有话可以说了,就这样,水灵灵的站在霍以任的面前一动都不敢动。 霍以任心想着,可以收了,小姑娘没有面子,心里一定也是胆怯的。 他伸手去拉安妮的手臂,开了车门:“上车吧,这破度假村,住的不舒服,自己家小岛的度假村,你一定会喜欢的。” 霍以任感受到安妮身子轻颤着,她想什么,霍以任自然是什么都知道的。 不过现在人已经到手,第一件事就是让她对自己放下戒备,哪怕她能直视自己都可以。 安妮没有反抗,就被他拉着上了车,因为司机放下了隔板,后面安静的呼吸的频率都是一种大动静。 霍以任转过头看着她:“什么话你可以说出来。” 安妮吸了吸鼻子,脸蛋气的圆鼓鼓的:“有退路吗?” “你想要什么退路?” “我不知道那张合同是结婚协议,我没有看签的,你...你这跟缅北的骗子有什么区别?” 霍以任笑了,还笑出了声音,惹得安妮的脑袋埋得更低。 大概几秒,他再一次开口:“跟我睡了,就要负责。” “那是意外!” 霍以任第一次如毛头小子那般无赖。 “你求我的,你忘了吗?在床上喊老公的时候怎么不说意外。” “我...我脑子坏了,没有意识!” 霍以任斩钉截铁,快速回复:“在我这里都一样,睡了就是要负责。” “我...我...” 你爸爸妈妈都同意了,所以别挣扎了,乖乖听话认命。 “不认。” 霍以任深叹了一口气,想着这小妮子不是省油的主。 “不认也行,不过我喜欢你,你给我机会总可以吧。” 这话,的确没有再反驳的机会了,因为喜欢这玩意,是控制不住的。 安妮哼了一声,把脑袋转向了车窗那头,看着车子缓缓的行走着。 霍以任用余光看向她,随后身子放松,倚在了椅背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概半晌,安妮的声音在一次打破了安静。 “你喜欢我什么呀?我又跟你不熟。” “喜欢需要理由吗?熟不熟这个问题嘛!” 霍以任睁开了眼睛,身子朝安妮压了过去,嘴角扬起,心里的坏开始作祟。 他趴在安妮的耳边,轻轻的呢喃,带着温热的鼻息,让安妮忍不住颤了颤。 “那天晚上那样亲密无间,还不算熟吗?” 轰隆!安妮瞬间红了耳根,她立刻捂上了自己的脸蛋,身子缩后了一些,后背紧贴着车门。 这...这霍以任不要脸起来,真的好不要脸啊! 霍以任见她的样子忍不住心里狂喜,真的是好玩,不经世事的姑娘真的是不经逗的。 他好心的退回了身子,坐正了身子:“到目的地还要半个钟,你休息一下吧。” 安妮一边懊恼着,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脑袋,心里却还是不满,甚至还带着一腔愤怒。 不过她是懂看眼色,懂得环境事态,连动一下都不动。 很快,豪车开上了跨海的路,这里很干净,漂亮,没有商业的镀金,就像这方天地唯一的净土。 安妮总算放下了戒备,看向了窗外的景色,心里忍不住惊叹漂亮。 这海景,一帧一帧的飞过车窗,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露出了密密麻麻的水花。 这是...粉海豚群,安妮心里一乐,忍不住一喊:“哇!是粉色的海豚。” 霍以任听见她激动的声音,缓缓睁开了双眼,嘴角笑得温柔,往安妮的方向看去。 也顺着安妮的目光,看向了海面,那是海豚每年到时间迁移。 “好壮观啊。” 安妮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双手撑着车窗赞叹着,随后很是自然的转身,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不过也仅仅一秒,立刻回了脑袋,心想着怎么会这么自然的转身喊人一起看,忘了坐在身边的人是霍以任。 安妮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想着潘妍妍看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