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太迷人,阴湿大佬跪地宠》 第1章 是小姐也是主人 “大小姐,我们到了。” 司机恭敬声音响起,乔鸢然略显疲倦睁开眼。 她模样生得精致姣好,哪怕眉头微蹙的一瞬,都格外引人注目。 漆黑如墨的眸向车外扫过,最终定格已经守在车门外的男人身上。 “小姐,欢迎回家。” 时渊面容俊朗,裁剪贴身的燕尾西装柔化了他稍显凌厉的五官,多出几分严谨妥帖。 他俯身行礼,伸出带白手套的手,绅士扶住乔鸢然下车。 乔鸢然随手把包递过去,径直朝屋内走,时渊落后她半步跟在身后。 她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底却翻涌着烦躁。 “回来了,怎么样?” 乔峰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日报,闻声头也不抬地询问。 “爸爸,晚上好。” 乔鸢然先是问候了乔峰,这才回答他的问题: “算是老朋友之间小聚一下。” 乔峰合上财经日报,手指不轻不重扣着茶几: “这次见面是让你去和许家继承人好好接触,最好能尽快定下婚事,你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璟城是同龄人中最适合你的。” 是适合她,还是许家适合与乔家联姻? 乔鸢然脸上挂着优雅微笑,并不多言。 乔峰半眯起眼,上下打量过乔鸢然,摆摆手: “行了,上去休息吧,联姻的事情,上点心。” “好的,爸爸。” 乔鸢然站起身来,款步上楼。 她回到房间,在梳妆台前坐下,闭目养神。 身后传来关门声。 时渊走到乔鸢然身后,自然地为她按摩太阳穴。 骨节分明的手因用力而青筋微微凸起。 按摩的手从太阳穴划到脖颈处,稍显用力的按压带着暧昧。 乔鸢然缓缓睁开眼,眸光落在镜子里的男人身上。 她轻声问: “你有心事?” 时渊按摩的动作一顿,继而恢复正常。 他垂着眸子,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顺从: “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感觉。” 乔鸢然反手握住时渊温热的手: “不开心?” 时渊任由她握着,眼睫挡住的眸光炽热滚烫。 他沉默片刻,避开这个问题: “您很不喜欢那位许先生。” 乔鸢然面色冷了些,松开手: “喜不喜欢不重要,出生在乔家,我能有选择的余地?” 从小到大,她就是乔家培养出来的最完美的作品。 无论她多优秀,获得奖项,都只能证明她是一个乔家最拿得出手的女儿。 一个……完美无瑕的联姻工具。 时渊手指下意识蜷缩一下,落空感让他眸光暗淡一瞬。 “您不喜欢的话,我来处理。” 乔鸢然站起身来,回身看他。 她伸出手,单手勾住时渊的下巴: “阿渊,你看着我。” 时渊眼睫微颤,眼尾发红。 他缓慢垂下眸子,目光虔诚地望着乔鸢然,浓郁到近乎凝为实质的滚烫几乎要从眼中倾泻而出。 时渊犹豫片刻,双手颤抖着环上乔鸢然的腰肢。 乔鸢然垂眸看了一眼,唇角翘起笑意。 “你今天倒是挺热情。” 见乔鸢然没有抵触,时渊呼吸一滞。 他嗓音低哑: “小姐……” 乔鸢然朝他靠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呼吸可闻。 “阿渊,你知道,我这人最讨厌隐瞒。” 乔鸢然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时渊,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时渊嘴唇动了动,并未过多犹豫: “……您。” “你不想让我去见许璟城?” “……” “我要听实话。” “……嗯,不想。” 时渊声音闷闷的。 他低着头,弓着腰,将脑袋埋在乔鸢然脖颈处,贪婪吸着属于乔鸢然的气息。 乔鸢然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揉了揉。 在时渊看不见的地方,乔鸢然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 时渊是在三年前来到她身边的。 他说从今往后,他就是她的管家,不会有任何秘密隐瞒她。 这三年,时渊是让她满意的。 所有不适合她出面的场合,都有时渊处理。 他体贴,进退得体。 而今晚…… 时渊不对劲,三年,这是他第一次越界。 他有事瞒着她。 “阿渊,你是我的。” 乔鸢然一字一句开口。 不像她平日里的完美端庄,语气里充满占有欲。 时渊动作微僵,随后紧紧抱住乔鸢然: “嗯,我永远只是小姐的。” 乔鸢然这才稍稍满意,推开时渊: “去放水,我一会儿要泡 澡。” 时渊恋恋不舍松开乔鸢然,转身去了浴室。 很快,放水的声音传来。 乔鸢然收回视线,掏出手机在名为时渊的备忘录里加上一行字: “他有自己的小心思,需掌控。” 备忘录往上看,细细密密记载着时渊的个人习惯。 这样的备忘录,她有数十个。 乔家的人,身边因家族缘故须交际的人,都有记录。 只是时渊的备忘录是置顶。 “小姐,水放好了。” 时渊的声音响起。 他恭敬低头站在一旁,耳垂还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绯色。 乔鸢然关上手机,去了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时渊已经换好被套,点上她最爱的熏香。 时渊站在门口,背光挡住了他的神情。 他声音很轻: “小姐晚安,祝您拥有一个美梦。” 翌日,乔鸢然下楼吃早点。 乔峰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听见动静,乔峰头也不抬: “一会儿去好好打扮打扮,中午和璟城出去吃饭。” 乔鸢然眸底闪过厌烦,面上挂着得体完美的微笑: “好的,爸爸。” 乔峰这才看向坐在对面的乔鸢然: “造型师在一个小时后上门,你安排好时间。” 乔鸢然应了声,安静优雅地用餐。 餐桌上一时间只剩下微小的咀嚼声。 吃过早餐,造型师也到了。 造型师为乔鸢然搭配衣服的时候,时渊就安静立在不远处。 乔鸢然目光落在时渊,顿了顿,这才收回视线。 临出门前,乔鸢然这才开口: “阿渊,你今天和我一起去。” 时渊先是一愣,随后应声: “好的小姐。” 乔鸢然走到时渊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说了句什么。 时渊转身离开,很快重新回到乔鸢然身边。 抵达餐厅外,乔鸢然下车前,时渊忽然叫住她。 “小姐,您的东西忘拿了。” 话音落下,时渊自然地从盒子里拿出精致的蝴蝶胸针别在她胸口。 乔鸢然微微颔首,下车进入餐厅。 包间门刚推开,早来这里的许璟城朝乔鸢然招招手: “然然,来我身边坐。” 乔鸢然停在门口,目光扫过包间内另外一人。 “这位是?” 第2章 我的确很贵 许璟城身侧还坐着一位眼生的女人。 女人一身小白裙,妆容干净。 她此刻正撑着下巴,歪着头好奇地打量乔鸢然。 “城哥哥,这就是你的未婚妻吗?” 许璟城微微颔首,看向乔鸢然的目光满是欣赏。 “嗯,我和然然很快就会结婚。” 听着对方无比笃定的话,乔鸢然心底升起一抹反感。 很快结婚? 昨天他们才见面,言辞间也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而已。 她从头到尾,应该也没有表露出丝毫愿意联姻的意思。 怎么到了许璟城口中,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礼仪让乔鸢然维持住微笑,在两人对面坐下。 她目光转了转,温声道: “许先生,你还没和我介绍身旁这位小姐?” “她啊,是我的继妹,之前一直都在国外读书,昨天刚回国,听说我马上要结婚了,这不,缠着闹着要来见见你。” 许璟城丝毫不觉得自己今天直接带人来有什么问题。 “淼淼,叫人。” 许淼淼眨巴着湿润的眸子,笑容乖巧: “准嫂子你好呀,我叫许淼淼,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啦~” 乔鸢然并未接话,只是将话题拉了回来: “许先生,我不知道爸爸是如何同你说的,但我们之间的进展应该还没有那么快。” 许璟城蹙眉,嗓音渐冷: “什么意思?乔家和许家联姻是双方共赢的局面,难不成你不愿意?” 他靠在椅背上,面上写满自信,仿佛乔鸢然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就是她不识好歹。 乔鸢然保持微笑,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联姻可是大事,我们之间就这样三言两语定下,难免过于草率。” 许璟城挑眉: “你是觉得诚意不够?” “这要看许先生能拿出多少。”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沉默间,许淼淼掩唇,语气惊讶: “准嫂子,我记得乔家开出了两个亿价格,还有数十套源城最好的商铺拥有权以及百分之五的许氏集团股份作为彩礼,难道这些都还不够吗?” 她幽怨地望了许璟城一眼: “要是我今后的丈夫愿意拿出这么多诚意,我肯定一百个愿意!” 这还是乔鸢然头一次听说自己值这么多。 不过也不难理解。 她是乔家培养出来最为优秀的女儿。 乔峰作为唯利是图的商人,自然要把她卖个好价钱。 “这是家父与你们谈的,我并不知情。” 咖啡上来了,乔鸢然抿了一口便兴致缺缺放下。 她站起身来: “既然聊得不顺畅,那今天的见面就到这里吧。” 乔鸢然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向脸色逐渐难看的许璟城: “两次见面下来,许先生并非我理想中的丈夫人选,抱歉。” 说完,她转身要走。 “站住。” 许璟城叫住她,语气里的嘲讽难以掩饰: “然然,我是喜欢你的,所以愿意付出这么多,但作为女人就要有见好就收的眼力见,难不成你觉得整个源城还能有比我拿出更高彩礼的人?” 乔鸢然垂眸看他。 在许璟城眼里,她看不见任何爱意,只有属于男人的征服欲。 “说不定会有呢?” 乔鸢然轻轻露出一个笑。 就算没有,她也不想如此草率地把自己的婚姻当做交易送出去。 这些年她为乔氏集团创造的价值早已远超乔家培养她的成本投入。 “乔鸢然!” 许璟城音量拔高了些: “你真以为自己很值钱?要不是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压根不可能给这么多彩礼!” 乔鸢然笑容冷下来: “不好意思,我的确认为自己很贵,许先生给不起我要的。”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都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 但那又如何? 她想要的是一颗真心,许璟城给不起。 说完,乔鸢然无视许璟城的怒吼,拎着包离开包间。 包间门口,时渊安静站着。 见乔鸢然出来,也不多问,主动接过乔鸢然手里的包,紧跟在她身后离开。 “小姐,现在要回去吗?” 时渊发动汽车。 乔鸢然揉了揉太阳穴: “不回去,去公司一趟。” 这次乔峰可真是给她惹了大麻烦。 她万万没想到乔峰会狮子大开口,眼下拒绝了许璟城,今晚回家恐怕是一场血雨腥风。 时渊透过后视镜看乔鸢然。 < p>他眸色沉沉,情绪翻涌。 时渊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是打开播放器,舒缓轻音乐在车厢内流淌。 临下车,时渊拉开后座车门,堵在门口。 他俯下身,目光虔诚地望着乔鸢然,试探着问: “小姐,你真的要嫁给许璟城么?” 乔鸢然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这应该不是你要过问的事情。” “但我想问。” 时渊满眼渴求,小心翼翼地补上一句: “可以吗?” 一瞬间,乔鸢然仿佛看见一只浑身湿漉漉的小狗,正眼巴巴地望着她,等待她的垂怜。 心头某处被戳动,乔鸢然抚上时渊俊逸的脸,唇角翘起的弧度多出些许真心: “我不会嫁给他,至少现在不会。” 时渊眸子瞬间亮了。 他俯身凑近乔鸢然,薄唇几乎擦着乔鸢然耳垂掠过。 他小心翼翼扶着乔鸢然下车,跟着她进公司。 乔氏集团,CEO办公室。 乔峰见乔鸢然这个时间来,当即眉头紧锁: “不是让你去和璟城吃饭,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办法爸爸,许先生觉得我太贵了,不值这个价格。” 乔鸢然无奈叹息: “爸爸,我还不知道原来我能值这么多资源?” 乔峰微眯起眼,打量起这个头一遭和自己顶嘴的女儿。 “你这是在怪我?” “女儿不敢,不过女儿觉得许家并不是最适合联姻的家族。” 乔鸢然取下蝴蝶胸针,取出里面的微型录音机。 许璟城和许淼淼的声音立刻传来。 对话只有寥寥几句,乔鸢然将录音停在许璟城讽刺自己的话上。 她坦然迎上乔峰严厉审视的目光: “爸爸您也听见了,许先生看不上我们,今后就算联姻,许家和乔家的合作恐怕也并非发自真心,到时候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乔鸢然很清楚。 现在的她,是最“值钱”的时候,也是她最能逃离家族掌控的时候。 乔峰指尖在桌面上慢条斯理地敲击,片刻后他问: “你有想法?” 乔鸢然歪头微笑: “既然要联姻,不如找最好的。” “爸爸,你看裴家怎么样?” 第3章 裴家神秘继承人 “裴家?” 乔峰先是一愣,随后眉头紧锁: “你搭上裴家那条线了?” 源城豪门圈子里,裴家为顶尖。 饶是被乔峰看好的许家,也比不上裴家十分之一。 裴家继承人目前的确并未传出已婚消息。 但对方向来行踪神秘,甚至连见过他真容的人都寥寥无几。 若是真能搭上裴家,乔峰自然不可能看上许家。 “会有机会的,我收到消息,三天后的慈善晚宴上,裴家那位有极大可能出面。” 乔鸢然微笑回答。 乔峰审视她: “你有把握?” “不管怎样,都比现在更好,不是么?” 办公室内陷入死寂。 片刻后乔峰颔首应下: “可以,你去试试。” 事情成了一半。 乔鸢然原本沉重的心情也轻松不少。 “那我先走——” “等等。” 乔峰叫住转身的乔鸢然: “你有野心是好事,这样能让家族走得更远,但璟城那边还是很不错的,保持联系。” 乔鸢然脚步微顿,掩去眸底讽刺,轻声应好后离开。 时渊跟在她身后,看似困惑地问: “小姐,您认识裴家那位?” “不认识啊。” 乔鸢然笑眯眯地回答。 “那您……” “我不认识,爸爸就认识了么?” 乔鸢然笑盈盈反问。 恐怕整个源城都没几个人认识裴家那位神秘继承人。 到时候谁是裴家那位,还不是她说了算? 她只需要一个挣脱囚笼的机会而已。 乔鸢然并未注意到,身后时渊看她的目光炙热中多出几分兴味。 他的小姐……如今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但幸好,小姐想要的,他都能给得起。 当天晚上,许璟城的电话打到乔峰那里。 乔峰把乔鸢然叫到书房,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桌上。 许璟城的声音从电话里清晰传来: “乔叔叔,然然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乔峰盯着乔鸢然: “嗯?怎么这么说?你们今天见面不太愉快么?” 许璟城好脾气笑了声: “的确不太愉快,之前我一直觉得然然温柔大方,是许太太的不二人选……” “不过也可以理解,女性总有那么几天,我能够体谅。” 话里话外,都是他在包容乔鸢然。 乔鸢然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头发笑。 不打招呼突然带继妹过来的人是他。 大放厥词不把她当人的也是他。 怎么,现在忽然冒出来装好人的人还是他? 乔峰唇角牵动了一下,语气却是温和的: “她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许璟城立刻关心: “原来是这样,是我不够体贴了,然然现在还好么?” 乔峰: “已经睡下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电话这才挂断。 乔峰手指慢条斯理敲打着桌面: “我只帮你这一次,身为乔家培养的孩子,八面玲珑是最基本的,今后我不希望再接到这种电话,明白么?” 乔鸢然垂下眸子: “明白的,爸爸。” 说得如此大义凛然,不过是想让她既不得罪许家又攀上裴家。 既要又要这种事真真被乔峰玩明白了。 “嗯,你妈妈和妹妹一会儿就到家了,你去安排厨房准备饭菜。” 乔峰摆摆手,示意乔鸢然出去。 乔鸢然熟练地按照母亲谢怀玉和妹妹乔依柔的口味安排厨师准备晚餐。 一切完成后,乔鸢然这才抽空上楼卸妆,换上居家服。 光泽黑发柔顺披散在背后,耳边别着碎钻发卡作为简单装饰。 她站在镜子前,一遍又一遍露出曾练习过无数次的,温柔又亲近的笑容。 确保一切完美无瑕,卡着两人回家前两分钟下楼,安静在沙发上等待。 “爸爸!姐姐!我们回来啦!” 人未至,声先来。 乔依柔活泼娇俏的声音远远传来。 她进门先给了乔鸢然一个大大的拥抱,眸子亮晶晶的: “姐姐你这次没和我们一起出去实在是太可惜了!妈妈在M国的珠宝首饰展会上给我买了好多好看的首饰呢!” 乔鸢然温和地笑笑,回抱乔依柔: “没关系,我的首饰够用, 你们这次玩得开心吗?” “开心,我们还去了很多地方呢。” 乔依柔在乔鸢然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在她口中,乔鸢然听见的是另一个世界。 鲜活、自由、备受宠爱的世界。 以乔家森严家规而言,像乔依柔这样咋咋呼呼的性子,会被苛责为不够稳重,在外会给乔家丢脸。 但乔依柔是个例外。 她天真活泼,无论想要什么,父母都会第一时间送上,且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乔鸢然一边听着乔依柔说话,一边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谢怀玉身上。 “妈妈,旅行辛苦了。” 谢怀玉颔首,将一个小礼盒袋子递给她: “给你带的礼物。” “谢谢妈妈。” 比起乔依柔装了整整两大箱的礼物,给她的这点压根不够看。 但乔鸢然依旧是笑着的。 乔依柔说够了,指挥着佣人把箱子搬回房间,蹦蹦跳跳地回屋收拾去了。 谢怀玉坐在沙发上,拍拍身侧,示意乔鸢然坐下。 “我们出去的这半个月,你的功课没有落下吧?” 比起面对乔依柔的温柔宠溺,此时的谢怀玉显得更端庄,也更……疏离。 时渊适时递上iPad: “夫人,这是小姐这半月的学习进展。” 谢怀玉认真看过后,保养得当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然,你别怪妈妈对你太严格,让你学习这些,都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好。” 乔鸢然微笑称是,心底却是冷的。 插花、茶艺、烹饪…… 是为了让她变得更好,还是让乔家待嫁的女儿变得更有价值? 明明,乔家有两个女儿,不是么? 乔依柔收拾好东西,挽着乔峰的胳膊说说笑笑地下楼。 晚餐正好端上桌,四人落座就餐。 乔鸢然安静吃饭,乔依柔却兴奋地说个不停。 向来对用餐礼仪严苛的乔峰并未训斥她,严肃脸上更是露出慈父的笑容。 忽地,乔依柔话音一顿,目光直勾勾落在乔鸢然身后的时渊身上。 “姐姐,你这管家跟了你挺久了吧?我也挺满意他的,要不你把他送给我吧,让爸爸再给你物色一个新管家。” 第4章 这是我的人 乔峰和谢怀玉的目光同时落在时渊身上。 乔峰严肃眼神温和不少。 他没问乔鸢然的想法,只是点头: “时渊进退有度,工作一丝不苟,让他来照顾柔柔正合适。” 谢怀玉也帮腔。 她笑着揉了揉乔依柔的脑袋,眼眸中是难以掩饰的宠溺: “没错,柔柔这孩子性子跳脱,有时渊照顾她,我们也放心。” 他们自说自话,丝毫没问过乔鸢然看法的意思。 乔依柔更是满脸甜蜜地笑着。 “爸爸妈妈你们真好,有你们在,我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姑娘!” 乔鸢然看着他们和睦温馨的模样,面上依旧保持优雅微笑。 白皙手指轻扣桌面,打破这么和睦。 “不好意思,你们是不是忘记询问我的意见了?” 她扭头,在他们都看不见的角落,目光带着极致占有欲,轻飘飘落在时渊身上。 她神情很轻,却无比坚定。 “时渊是我的人,我不打算让出去。” 乔依柔脸上笑容僵住: “姐姐,你刚才说什么?”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乔鸢然都必须让给她。 现在乔鸢然竟然敢拒绝了? 乔鸢然笑容依旧: “我不打算把时渊让给你,想要管家的话,我可以安排。” “可我就是想要时渊啊!” 乔依柔拔高音量,明明乔鸢然没说重话,她眼眶抢先红了。 她一委屈,谢怀玉坐不住了。 “然然,你和柔柔是亲姐妹,你作为姐姐应该懂事谦让,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破坏家庭和睦?” 乔峰更是拧眉命令: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会给你安排新管家。” 乔依柔眸中划过得意。 但她依旧瘪着嘴: “姐姐,你这么优秀,无论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只是一个管家,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争?” 乔峰和谢怀玉如出一辙地目光不善地望着乔鸢然。 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乔鸢然有些可惜满桌珍馐。 但转念一想,这些都是乔依柔和谢怀玉爱吃的,忽地又没那么遗憾了。 她放下筷子,施施然起身。 明明乔鸢然脸上笑着,周身气势却凌厉起来。 她步步逼近乔依柔,最后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位置停下。 乔依柔有些紧张,磕磕绊绊开口: “姐姐,你、你做什么?” “我亲爱的妹妹,刚才你说错了。” 乔鸢然动作温柔地替她整理鬓发,细声细气道: “首先,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只要是你想要东西都能得到,我才是那个被迫付出的人。” “其次,优秀是对我过往二十几年努力的回报,如果你愿意吃我吃过的苦,也能变得优秀,既然你不愿意,那就不应该用这种事道德绑架我。” “最后,我再强调一遍,时渊是我的人,你喜欢别的我不和你计较,但他你不能动。” 乔鸢然每多说一句话,乔依柔的脸就惨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她不明白,明明乔鸢然一直都是笑吟吟的,为什么让她如此害怕! 乔峰拧眉,冷声训斥: “乔鸢然,你就是这么对待妹妹的?” 谢怀玉也叹气: “然然,柔柔她胆子小,你就别吓她了。” 乔鸢然眸底冷得吓人,脸上笑容依旧。 “嗯,我只是在提醒她,不要觊觎不该的东西。” 赶在乔峰发作前,乔鸢然笑吟吟补上后半句: “否则妹妹被惯坏了,在外面惹了事,丢的也是乔家的脸。” 话说到这份上,乔峰到嘴边的训斥咽了回去。 但他不满这个一直听话懂事的女儿驳了自己的面子,冷嗤: “乔鸢然不懂尊老爱幼,有违乔家祖训,今天罚你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起来。” 乔鸢然心里清楚,这个想明白是什么时候愿意把时渊让给乔依柔。 但她还是轻声应下,抬脚朝祠堂走去。 对乔鸢然而言,祠堂是很熟悉的地方了。 从小到大,每每她做得不好,甚至不是犯错,只是没让乔峰和谢怀玉满意,就会让她罚跪祠堂。 届时,谢怀玉就会拿着又细又长的戒鞭过来,一边苦口婆心哄她这都是为她好,一边狠狠抽她,让她长记性。 戒鞭抽在身上,像小刀划破皮肤,又疼又痒。 乔鸢然一开始还会哭, 后来只剩下木然。 祠堂到了,佣人拉开厚重大门。 乔鸢然孤身一人往里走。 “小姐。” 时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动作顿住,回头看。 时渊双眸发红,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乔鸢然露出好看的笑,声音很轻: “我没事,等我回来就好。” 三日后的慈善晚宴,乔峰还指望她去搭上裴家神秘继承人那根线。 不可能罚她跪太久。 乔鸢然心底冷笑。 今天只是让乔峰觉得失了掌控,要给她吃点苦头罢了。 时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硬生生咽回去。 乔鸢然摆摆手示意时渊离开,自己转身走向祠堂深处。 祠堂摆放着乔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除去乔家人,旁人都不准入内。 以前谢怀玉会来守着乔鸢然罚跪,后来也不来了。 乔鸢然往蒲团上一坐,目光在熟悉无比的诸多牌位上一一扫过。 “各位祖宗,不好意思啦,然然又来打搅你们的清净了。” 乔鸢然笑眯眯说了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 估摸着要来人敲打自己了,乔鸢然这才恭恭敬敬跪好。 五分钟后,谢怀玉走进来。 她手里没拿戒鞭,反倒端着糕点。 “然然,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刚才你没吃多少,这会儿吃点东西吧。” 乔鸢然没动,用眼神询问谢怀玉来意。 谢怀玉叹口气: “也怪妈妈,把柔柔宠坏了,现在她就闹着要让时渊当她的管家,要不你就让给她吧。” “那我呢?” 乔鸢然冷不丁问。 谢怀玉一愣:“……什么?” “那我呢?” 乔鸢然又重复一遍: “她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我只想留下我在意的人也不行么?就因为她是妹妹,可大家都是第一次当人,凭什么?” 谢怀玉脸色一点点难看下去,又像是想到什么,轻声哄: “然然你一直都很听话的,妈妈相信你不会让妈妈为难的,对不对?” 乔鸢然忽然露出笑。 “妈妈,你一直说你爱我,肯定不愿意让我难过的,对么?” 第5章 那就坏了规矩 谢怀玉面上笑容终于挂不住。 她拧着眉,失望地看着乔鸢然: “然然,你一定要这样么?” 乔鸢然很清楚,谢怀玉想逼着她同意。 可凭什么? 她身边的一切都要被抢走。 现在就连时渊也要被夺走吗? “妈妈,如果你是来劝我的,那就请回吧。” 乔鸢然收回目光,背脊挺直,垂眸安静跪着。 过往无数个日夜,她都在这里跪着。 一遍又一遍背诵乔家家规。 谢怀玉走了。 临走前丢下一句“那你什么时候愿意答应,什么时候出来”。 夜幕降临。 没人监督,乔鸢然把好几个蒲团叠在一起,当靠枕舒服靠着。 墙头传来细碎动静,乔鸢然头也没抬: “阿渊,这样爬墙头是不是太不体面了?” 时渊轻巧落地,将带来的外套拢在乔鸢然身上。 “只要能见到小姐,怎样都好。” 乔鸢然鼻尖嗅着衣服上沾染的时渊的气息,目光越过他,落在墙头上。 “阿渊,带我一起你能翻出去么?” 可笑乔家让她学了诸多才艺礼仪,偏偏拒绝让她学习任何防身术一类的东西。 她就像一个需要人照顾的艺术品。 时渊点点头:“可以。” 乔鸢然很喜欢他这一点,他不多嘴,只要是她的要求,只会无条件执行。 乔鸢然主动圈住时渊脖颈,靠在他怀里。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薄薄衣衫完全挡不住灼热滚烫的体温。 乔鸢然仰头看他,嗓音娇软,多出依赖和撒娇的意味: “那就拜托你啦,这里又冷又无聊,我们偷偷逃出去吧。” 这还是乔鸢然第一次这样央求他。 时渊听得耳热。 他眸光震颤,不自觉挪开视线不敢与乔鸢然对视。 和回答一起传入乔鸢然耳内的,还有时渊越发激烈的心跳声。 “好。” 时渊抱紧乔鸢然,小腿发力,竟是带着乔鸢然一起跃上墙头。 他稳稳落地后,小心翼翼扶着乔鸢然站稳。 乔鸢然从时渊怀中离开的瞬间,时渊眼底闪过失落。 相处的时间,好短。 “走吧,咱们出去转转,晚一点还要赶回来呢。” 乔鸢然像是没看见时渊的失落,朝前走去。 时渊回过神,跟在乔鸢然身后: “小姐,您想去哪里?” 乔鸢然摇摇头:“不知道呢。” 她想离开这里的那一瞬,是在看见时渊偷偷溜进祠堂时产生的。 她不是机器,她有感情有思想。 因父母偏心被关进祠堂,又怎么可能不委屈呢? 只是这份委屈在一次又一次的偏心里,化为习惯。 如今亲眼看见有人为她而来,化作外墙的委屈隐隐有倾倒的趋势。 她清楚时渊三年来罕见越界,而她又何尝不是罕见地想要任性呢? “无论小姐要去哪里,我都会陪着小姐。” 时渊在乔鸢然右后方跟着,炽热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今晚的小姐,有些不一样。 乔鸢然想了想,忽然有了点子。 一个小时后。 乔鸢然走进酒店房间,取下墨镜和口罩。 时渊动作略显僵硬地跟在她身后,关门,上锁。 “小姐……” 时渊声音发涩,喉头滚动。 一个小时前乔鸢然说她知道去哪里了,然后就带着他来了酒店,登记的甚至还是他的身份证。 不等时渊再说什么,乔鸢然忽地扑进他怀里。 “阿渊,你抱抱我。” 温香软玉入怀,时渊的手不自觉颤抖,小心翼翼搂住乔鸢然。 女人身上清雅好闻的气味充斥着时渊的鼻尖。 他恍惚想着,这是小姐最爱的香水。 是小姐专属自调,叫“醉梦”。 时渊觉得这香水的名字很贴切。 他真的快要醉了。 乔鸢然可不管那么多。 她圈着时渊的脖子,身体大半重力都压在时渊身上。 这是时渊到她身边三年来,他们第一次如此靠近。 感觉着对方紧绷的身躯微微颤抖,乔鸢然心底升起一抹难以言喻的隐秘的快乐。 这是除开规矩外的,一个人只为了她的存在而激动。 于她而言,时渊是不同的。 乔鸢然靠在时渊怀里,一直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疲惫到极点的困意袭来。 有时渊在这里,乔鸢然很放心,纵容大脑被困倦侵袭,安心睡过去。 时渊原本激动紧张得不行,忽然感觉怀中女人呼吸越发平稳绵长,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低头看去。 只见乔鸢然睡颜安静,褪去乔家绑在她身上的规矩,乔鸢然整个人多出几分甜美柔和。 时渊轻手轻脚把乔鸢然抱上床。 他正给乔鸢然掖被角,却被睡梦中的乔鸢然抓住衣服,说什么都不放开。 “小姐……” 时渊无奈叹了口气,望着和遥远记忆里没多大区别的脸,他眸光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顺势躺下,将乔鸢然搂入怀中: “晚安,小姐。”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将乔鸢然唤醒。 时渊不在房间,床头柜上留有一张字条: 【小姐,我去买早餐。】 乔鸢然从床上下来,感觉意外地神清气爽。 她走进卫生间一边洗漱,一边琢磨着,时渊真好用,还有助眠功效。 就是有点麻烦,要来酒店。 昨晚她本来是想要来这里确定一件事的。 时渊第一次得知乔峰要让她联姻,让她去见了许璟城后,反应不对。 只是很简短的肌肤相触,却让乔鸢然感觉到时渊是一种溺水之人抓到救命浮木的情绪。 哪怕单纯吃醋,也不至于反应如此强烈。 但到了酒店,扑进时渊怀中后,乔鸢然就困了。 她不喜欢为难勉强自己,索性先睡一觉。 反正时渊会永远站在她身边。 洗漱完,时渊也带着早点回来了。 是乔鸢然爱吃的灌汤包。 对上乔鸢然的视线,时渊耳朵染上可疑绯色。 他低下头: “小姐,先吃早餐吧,我们需要尽快赶回去。” 乔鸢然慵懒勾唇,没再多说别的,坐下吃饭。 两人赶在谢怀玉去祠堂之前抵达。 时渊为乔鸢然整理好一团乱的蒲团,又理了理乔鸢然有些乱的头发,这才带着外套消失在墙头。 乔鸢然望着时渊消失的方向,忍不住露出笑。 他们现在这样……好像偷情啊。 “然然,已经一晚上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你爸爸挑了三个还不错的新管家,你挑挑看?” 第6章 裴少找您 乔鸢然保持着跪得笔直的姿态,闻言头也不抬: “不用了,时渊我用的很顺手,不想换别人。” 谢怀玉一身翠绿色旗袍,娉娉袅袅走到她面前。 谢怀玉眉头微蹙,神情多是不悦: “然然你这是怎么了?一整晚你还没想明白么?明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会退让,所以现在就要逼着我让吗?” 乔鸢然反问。 谢怀玉:“你这是为了一个男人和家里对抗?” 乔鸢然:“不。” 是为了她自己。 她想脱离乔家的束缚,也想守住属于自己的东西。 时渊……于她而言,的确不一样。 谢怀玉面色多番变化,最后化为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 “你先跟我出去,在你爸爸面前先装装样子,他现在还在气头上,你和他闹起来没什么好处。” 乔鸢然对此只是平静抬眼和谢怀玉对视。 每次都是这样。 谢怀玉会在中间当老好人,让她退让。 “那我就继续跪着吧。” 乔鸢然坦然道。 “你!乔鸢然你怎么这么任性?!” 谢怀玉一连被拒绝好几次,终于忍不住怒火。 乔鸢然笑了,笑容标准优雅: “是你们太溺爱乔依柔,乔依柔又想要太多。” 谢怀玉面色阴晴不定,她冷着脸盯着乔鸢然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乔鸢然没动,只是唇角讽刺地扯了扯。 她没同意把时渊让给乔依柔,乔峰不出意料地大发雷霆。 许多年没拿出来的戒鞭被乔峰握着,在乔鸢然面前狠狠落下。 戒鞭甩在地上,发出脆响。 乔峰逆着光站在乔鸢然面前,周身泛着怒意。 “乔鸢然,你越活越回去了,家里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乔鸢然抬头平静与他对视。 她明明一言不发,却让乔峰怒意更甚。 乔峰握住戒鞭的手紧了又松,如此循环好几遍,最后吐出浊气: “喜欢跪,那就在这里好好反省!” “好的,爸爸。” 乔鸢然声音很轻。 她看似无意地开口: “后天就是慈善晚宴了吧?” 慈善晚宴,据说裴家神秘继承人会出席。 乔峰目光微闪,沉吟片刻改了口: “中午再起来,然后好好准备晚宴事宜。” 乔鸢然眼底讽刺更深:“好。” 比起他心爱的小女儿,果然还是利益更加重要。 乔峰带着怒意走了。 乔鸢然在中午饭前从祠堂出来,时渊守在门口,见到乔鸢然瞬间眼前一亮。 虽然清楚乔鸢然不会真的跪这么久,但时渊还是忍不住关心: “大小姐,累不累?有没有不舒服?我这就叫家庭医生过来。” 乔鸢然摆摆手: “我没事,先去吃饭吧。” 乔鸢然刚进餐厅,抬眼对上乔依柔不满的脸。 乔依柔哼了声,显然不高兴乔鸢然不愿意让出时渊的事情。 在场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最后还是谢怀玉温声道: “然然既然出来了,那就坐下一起吃吧,爸爸妈妈也不是非得要惩罚你,只是你身为姐姐,要有作为姐姐的体面和自觉。” 明里暗里敲打乔鸢然。 乔鸢然笑容完美温柔,施施然落座: “时渊跟着我三年,我早就习惯了,而且在慈善晚宴这个节骨眼上换管家,要是出了什么事,也不好,爸爸你说对吧?” 乔依柔不满冷哼: “能有什么问题?姐姐你不愿意把时渊给我,直说就好了呀,有必要拐弯抹角了吗?” “嗯,我不愿意。” 乔鸢然微笑。 乔依柔表情微僵。 她没想到乔鸢然竟然真敢当着父母的面这样说。 “姐姐你——” 乔依柔还想说什么,乔峰打断她: “行了,下午我给你安排管家,你挑一个喜欢的。” 乔依柔撇撇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时渊的目光依旧带着势在必得。 不愉快的话题暂时揭过,众人动筷吃饭。 乔鸢然看着满桌佳肴,却没一样是她爱吃的,只觉讽刺。 一边不遗余力地榨干她身上所有价值,一边连这点小恩小惠都不愿给她。 之后的一天乔鸢然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 她让时渊去安排了一个假的裴先生,等着在慈善晚宴上配合自己演戏 。 时渊欲言又止地望着乔鸢然,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慈善晚宴当天。 乔鸢然一身水蓝色鱼尾礼服长裙,搭配同色系海蓝色玛瑙项链。 柔顺长发微卷,为她增添几分优雅从容。 乔峰和谢怀玉同样盛装出席,乔依柔则穿着浅粉色短裙,整个人显得俏皮可爱。 车停在酒店外。 乔峰下车前最后提醒乔鸢然: “记得你要做的事情。” “放心吧,爸爸。” 乔鸢然礼貌微笑,提着裙摆姿态优雅地下车。 时渊早已等在车边,躬身扶住乔鸢然的手。 他依旧穿着西装燕尾服,神情冷淡肃然,只有在看向乔鸢然的时候,眸光闪烁炽热。 乔鸢然一出场,立刻吸引了大量目光。 “那就是乔家大小姐吧?和传闻中一样好看啊,这气质绝了。” “你也不看看那是谁,她可是乔鸢然!据说乔家从小就把她当做顶级豪门夫人培养的,在她身上花的钱少说一个亿,那是普通人能比的?” “谁要是能娶到她,可真是有福气!” “咱们想都别想,她不是我们能养得起的。” 乔依柔跟着父母下车,听见这些议论,眼底闪过嫉妒。 明明她长得也不差。 可只要提到乔家,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乔鸢然! 乔峰对此很是满意,他最后包含深意地看了乔鸢然一眼,带着妻女先入场了。 “阿渊,都安排好了吗?” 乔鸢然落在最后,轻声问。 时渊颔首:“全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准备的。” “好,你在这里等我吧。” 乔鸢然松开时渊的手,一步步走进宴会厅。 目送乔鸢然的身影彻底消失,时渊大步朝另一侧走去。 大小姐登场了。 他自然也该入场了。 乔鸢然刚踏进宴会厅,许璟城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他站在人群中央,朝乔鸢然招招手: “然然,你可算来了,快过来。” 许淼淼亲昵地挽着许璟城的胳膊,笑得娇俏天真: “就是呀准嫂子,你来的好慢哦,哥哥说要把你介绍给朋友们认识呢!” 第7章 听说你想做我的未婚妻 两人一唱一和,周遭众人注意力顿时被吸引。 和许璟城相熟的公子哥目光惊艳地打量过乔鸢然,语气艳羡: “可以啊许少,乔大小姐都能追到手。” 许璟城扬眉,笑容张扬得意: “不是追的,是两家联姻。” 那人感叹: “也就只有许少这雄厚的家底能让乔家看上,有这么漂亮的未婚妻,许少好福气!” 其他人纷纷赞同,言语间满是羡慕。 许璟城赚够虚荣,见乔鸢然站在原地没动,他摆出无奈表情,主动上前去牵乔鸢然的手: “然然,上次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我和你道歉。” 话虽如此,语气却高高在上。 乔鸢然不着痕迹避开许璟城的手,笑容疏离礼貌: “许先生今天既然有女伴了,我过去不太合适。” 许璟城眼底泛过“果然如此”的神色,语气宠溺: “淼淼这丫头没找到男伴,我作为哥哥当然要帮忙的,今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作为嫂子,大度些。” 乔鸢然的手微微收紧,烦躁在心头翻涌。 她自认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许璟城摆明了要借着今天慈善晚宴人多,将她所谓许家未婚妻的名头坐实。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乔鸢然一字一句开口: “许先生,我们两家并没有订婚,你这样说难免惹人误会。” 许璟城面色微变,语气沉了不少: “订婚是迟早的事,然然别任性。”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许先生如果继续造谣我们的关系,乔家会依法追究责任。” 乔鸢然朝许璟城微笑点头,随后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就算乔峰说让她和许璟城打好关系。 可这种利用舆论压迫她的人,她为什么要纵容? 一时间,众人看许璟城的眼神都变得嘲讽玩味起来。 许璟城脸上挂不住,眉头拧起。 许淼淼小跑着过来,亲热挽住许璟城的胳膊,故意大声道: “哥哥你别生气,除去咱家,也没人能满足乔家的条件。” 她大声说着想要娶乔鸢然需要的“彩礼”,高昂的价格让众人唏嘘不已。 之前奉承许璟城的公子哥更是朝许璟城竖起大拇指。 “许少真男人!” 许璟城脸色缓和,重新露出笑: “我和然然闹了点小矛盾,没想到她还没消气,在这个场合让大家看笑话了。” 简短几句话,轻松把问题推到乔鸢然身上。 乔鸢然没理会这边的混乱,她端着香槟,同好几位豪门富太太闲谈。 刘太太笑容热切: “鸢然你上次为我调制的香水真不错,我家那位这段时间回家都勤了。” 她眨眨眼,压低声音问: “什么时候再给我定制一瓶?价格不是问题。” 乔鸢然微笑:“我这里还有两瓶香水排期,弄完立马给刘太太弄,您应该还有存货吧?” 她并非只是乔家的花瓶大小姐。 她是源城最著名的调香师,专为豪门太太们定制独属香水。 香味,是很奇妙的东西。 用得好,是有妙处的。 刘太太点头: “还有,这不是因为你定制的香水千金难求么?今天正好遇见了,那就问问。” “只要是刘太太想要,自然是有的。” 乔鸢然想了想,从手包里拿出拇指大小的精致小瓶。 “这是最近研制的新款,鸢然投个巧,借着晚宴的机会,给太太们过过眼,还希望太太们多多支持鸢然的事业。” 周围几名太太都好奇地拿着小瓶。 刘太太打开闻了下。 幽香如空谷幽兰,夹杂缠绵着木质玫瑰香气。 低调又独特。 “这也不错。” 刘太太一脸喜爱。 乔鸢然笑道: “刘太太喜欢,回头我让人送瓶新的过去。” 刘太太自然是高兴的,她凑近乔鸢然低声道: “我上次听我家那位说,城中村的位置纳入拆迁改建规划了,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会开始招标。” 乔鸢然眼底闪过精光,面上露出真挚的感激。 “谢谢刘太太的消息,帮大忙了,我最近还在研究熏香,回头一起给您送去,您替鸢然试试。” “好说好说。” 乔鸢然在宴会上游刃有余地交际。 她进退有度,八面玲珑, 很快拿到不少重要消息。 不远处乔峰目光满意。 “然然现在越来越成熟了。” 乔氏集团如今合作的大部分企业,都是乔鸢然在联络。 而乔鸢然一直做得很好,近几年乔氏集团发展迅猛,离不开乔鸢然的贡献。 谢怀玉站在他身侧,笑容慈爱: “是啊,她可是我们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 说话间,属于慈善晚宴的拍卖会要开始了。 乔鸢然还在找位置,被许璟城叫住:“然然,坐我身边,你喜欢什么我都送给你。” 有乔峰盯着,乔鸢然不好直接拒绝。 她目光环视四周,忽地在某处凝住,旋即露出灿烂笑容: “不好意思许先生,我找到位置了。” 许璟城拧眉。 许家在一众豪门中也算上层的,他都主动开口了,还有人敢和他抢人? “然然别闹小性子,你——” 话音未落,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步走到乔鸢然面前,恭敬开口: “乔小姐,裴少有请。”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裴少?是那个至今从未公开露面的裴少?” “难不成裴少看上乔大小姐了?” “看来这下乔家要飞黄腾达了!” 乔鸢然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带路。 无视许璟城阴沉到近乎杀人的目光,乔鸢然跟着男人离开。 乘坐电梯抵达二楼包间。 “裴少在里面等您。” 说完,男人便离开了。 乔鸢然在心头夸赞时渊做得不错,目的达到了,还给她准备了休息间。 她毫无防备推门,迎面被清冷气息包裹。 独属男性的高大身躯将她笼罩。 “抱歉?我走错房间了。” 乔鸢然心头一惊,正要离开,就听见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是你要见我么?” 乔鸢然猛地抬起头。 坏了。 她让时渊找个假的裴先生,怎么好像……碰上正主了? 下颌被人捏起,带着薄茧的指腹缓慢暧昧地摩挲。 “我听说,你想做我的未婚妻?” 第8章 就当我对你一见钟情 乔鸢然被迫抬头,可屋内没开灯,她看不清对方的样貌。 只有鼻尖好闻的冷香缭绕。 莫名……有些熟悉。 她定定心神,歉意道: “抱歉裴先生,冒昧使用您的身份是我不对,我可以补偿您。” 捏住她下巴的指腹缓慢摩挲,对方仿佛在思考。 乔鸢然的心一点点悬起来。 要是对方不愿意,她的谎言不攻自破。 最坏的结果就是被裴家报复。 以乔峰的性子,肯定会把她送到裴家赔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乔鸢然不想坐以待毙,鼓起勇气道: “裴先生,我这里有城市规划的内部消息,我愿意用这个和您交换,不需要您真的和我订婚,我只需要这一段时间的名头。” “不用,裴家不缺消息。” 对方嗓音低沉磁性,胸腔共振,压迫感十足。 乔鸢然心凉了半截。 她还想说什么,对方忽然低头在她唇上落下蜻蜓点水一吻,随后松开她。 “但我缺一位未婚妻。” 乔鸢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甚至无暇顾及自己刚才被非礼了。 裴先生这是……真的要和她订婚? 周身压迫感逐渐散去,脚步声远了些。 裴先生走到屋内,嗓音在黑暗中传来: “只要你签下合同,对外你可以灵活使用裴家未婚妻的身份,裴家会全力支持你。” 乔鸢然大脑有瞬间空白。 还有这样的好事? 她想要挣脱乔家掌控,的确需要极为强大的助力。 但答应下来的代价呢? 会不会是从一个深渊跳入另一个深渊。 对方没催促乔鸢然做决定,安静等待着。 乔鸢然强迫自己克制住激烈心跳,小心询问: “只要裴先生愿意,有无数女人愿意成为您的未婚妻,可为什么是我?” 她甚至没提,是裴先生主动开口的。 乔鸢然从不相信天上有掉馅饼的事情。 乔家每给予她一点好处,就会向她索取上百倍的回报。 裴先生的举动不仅帮她破解眼下困境,还给她之后助力。 那需要她回报的是什么? 她有些不敢想。 漆黑房间里陷入寂静。 片刻后,一声轻笑突兀响起。 男人声音夹杂笑意和缱绻暧昧,清晰传入乔鸢然耳朵里: “就当我对你一见钟情吧。” 说完,传来衣服摩挲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屋内缓缓亮起柔和灯光。 乔鸢然第一时间看向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 沙发上空无一人,只有摆在茶几上的文件向她证明,刚才的不是错觉。 乔鸢然快步过去拿起文件翻阅。 越看越惊讶。 她本以为文件上应当写着约束她的各项条约以及她应尽责任。 就像乔家那样。 但上面只有最简单的一条。 “未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不得与异性有任何逾矩行为。” ……甚至还是合理的,要求双方的要求。 乔鸢然拿着文件的手下意识收紧。 她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 好陌生。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乔鸢然没过多犹豫,提笔签字。 她特地看了看男方签字那行,不出意料的空白。 真有意思,她都是对方的未婚妻了,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 乔鸢然签好字,将文件放回原处,转身离开。 房门彻底关上后,侧屋房间的门才被人轻轻推开。 时渊脸上染着绯色在沙发上坐下。 修长手指一遍遍摸着薄唇。 刚才……他亲了大小姐。 一想到大小姐是他的未婚妻,他就激动得浑身颤抖,情难自禁俯身吻下。 大小姐的唇和他想象中一样软。 勾得他恨不得不顾一切把大小姐留在自己身边,日日夜夜只有他能看见。 时渊深呼吸压下燥热,在男方那栏填上自己的名字。 “裴时渊”。 “唐越,你去宴会上守着,保护好她。” 时渊吩咐。 “明白。” 唐越从角落里出来,领命离开。 要是乔鸢然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唐越就是带她上来的人。 乔鸢然从二楼下来,还有些恍惚。 乔峰第一时间看见她,把她叫到身侧空位坐下。 这里原本坐着乔依柔。 现在乔依柔只能靠着谢怀玉坐在边缘位置。 “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乔峰 眉头蹙起,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他话语里意味明显。 乔鸢然垂眸藏住讽刺,姿态乖顺: “嗯,裴先生临时有事先走了。” “你没留住他?” 乔峰眉心拧得更紧了,难掩失望: “对方身份再高,也是个男人,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 乔鸢然面上笑容依旧,眸光越发冷了。 她声音很轻:“第一次见面太过亲密,难免会落下话柄,家族倾力培养我,不是让我给家族抹黑的。” “这能一样吗?那是裴家继承人!” 乔峰不住拔高音量。 周围有人好奇看过来。 毕竟方才乔鸢然被叫走,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现在不仅是乔峰,几乎整场宴会厅的人都在等待乔鸢然的回答。 乔鸢然垂眸盯着粉嫩指尖看,突兀地想到那个毫无逻辑可言的吻。 她无比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裴先生。 可偏偏对方给她的感觉是那样熟悉…… 就在乔峰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唐越手里拿着毛毯,走到乔鸢然面前,恭敬开口: “夫人,先生说晚宴空调开得低,注意保暖。” “谢谢。” 乔鸢然自然接过毛毯,仔细盖在腿上。 有唐越的这番举动,无声将那些猜测试探怼了回去。 众人看乔鸢然的表情瞬间变了。 不远处许璟城更是面色阴沉下去。 许淼淼眼底满是窃喜,嘴上却还在抱怨: “不是,乔鸢然怎么这样啊?她明明都要和哥哥你联姻了,结果扭头就勾搭上裴先生?” 许璟城沉下眉眼: “只是送个毯子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许淼淼像是意识到什么,震惊地瞪大眼: “哥哥难不成你是要和裴先生抢女人?” “然然和我青梅竹马,真要细究是裴先生夺人所好。” 许璟城撇撇嘴,没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这里人多眼杂,这些话要是传到裴先生耳朵里,就不好了。 慈善拍卖开始了。 首样拍品是深海贝母珍珠项链。 珍珠在灯光照耀下泛着温润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乔鸢然不过多看两眼,乔依柔立刻抱着谢怀玉胳膊撒娇: “妈妈,那项链好看,我想要嘛。” 第9章 只要她想要,都是她的 “好好好,你想要都给你买。” 谢怀玉话音温柔宠溺。 “妈妈最好啦!” 乔依柔一边说,一边挑衅地看了乔鸢然一眼。 乔鸢然心底冷笑,并不理会乔依柔的挑衅。 谢怀玉举牌为乔依柔拍下项链。 乔依柔高兴得靠在谢怀玉肩头软声撒了好一通的娇。 无论是谁看着,都要说一句她们母女感情真好。 反观在另一侧坐着的乔鸢然。 明明都是乔家女儿,她更像是透明人。 拍品一件件被拍下,乔鸢然一直兴致缺缺。 直到一瓶造型奇特复古的香水端出来,乔鸢然目光立刻落在这上面。 她自己是调香师,同时也是香水收藏爱好者。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瓶香水是欧洲皇室女皇留下的孤品。 之前她一直想要,但一直没找到。 乔依柔将乔鸢然的表情看得仔细,她立刻故技重施,朝谢怀玉撒娇。 “妈妈那瓶香水好特别呀!我想要,每天看着都会很开心!” 谢怀玉点头: “好,妈妈给你买。” 乔鸢然并不意外,只是有些遗憾没能拍下。 她不想为一瓶香水和乔家撕破脸,不值当。 谢怀玉刚举牌,坐在乔鸢然身后一直没动静的唐越忽然抬手比了个手势。 唐越起身,笑得客气,说出口的话却狂妄至极: “不好意思,这样拍品先生说点天灯送给夫人,还请诸位割爱。”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点天灯?真的假的?看来裴先生真的很喜欢乔家大小姐啊!” “那肯定的啊,你不认识唐越么?他是裴先生的代理人,大部分时间唐越的决定等同于裴先生。” “嘶……乔家这下是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乔峰听着众人震惊低语,脸上露出满意骄傲的笑容。 他欣赏地看了乔鸢然一眼: “做的不错。” 乔鸢然乖顺垂眸:“都是父亲教导的好。” 乔峰表情更愉悦了。 乔依柔一口银牙嫉妒得快碎了! 又是这样! 凭什么备受称赞和关注都是乔鸢然?! 就连那位神秘的裴先生竟然也喜欢上乔鸢然了。 晚宴拍卖结束后,乔鸢然叫上唐越去了人少的阳台。 “今天多谢你和裴先生,我把拍香水的钱转给你吧。” 她和裴先生没有联系方式,唯一见到和裴家有关的人也就只有唐越了。 乔鸢然自认自己是有分寸感的人。 既然裴先生没主动提加联系方式,她也不会不识趣地要求。 谁知唐越表情微僵,连忙摆手,语气急切: “不用不用,夫人您拿着就好,先生送礼没有要钱的道理。” 他掏出手机。 因为着急,唐越险些连手机都没拿稳。 他先和乔鸢然加上微信,再立刻推了联系人给乔鸢然。 “这是先生的微信,平时你们可以聊聊天,增加一下感情。” 乔鸢然点开联系人名片一看,有些惊讶。 她本以为裴先生用的头像应该是比较冷淡的,没想到竟然是一束桔梗花。 很……有反差感。 唐越交代完一切,借口有事,脚底抹油开溜。 吓死他了,刚才夫人说要把钱给他,他清晰听见蓝牙耳机里杯子碎裂的声音。 要是多迟疑一秒,先生怕不是得让他连续加班三个月! 乔鸢然独自依靠在栏杆上,思忖片刻后还是发送了好友申请。 总不能连未婚夫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吧? 申请秒通过。 乔鸢然想了想,发去一条消息: 【裴先生您好,我是乔鸢然,您的未婚妻。】 这话怎么看怎么奇怪。 对方久久没回消息。 正巧有脚步声靠近,乔鸢然收起手机。 “然然,你和裴先生是怎么回事?” 许璟城大步走来,脸色不太好看。 乔鸢然抬眼看他,语气平淡疏离。 “许先生,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熟络到能随便打听彼此私事的地步。” “是不熟还是攀上高枝迫不及待把我踹开了?” 许璟城冷笑反问。 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乔鸢然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许先生,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些话的?” “我们青梅竹马,马上订婚关头,结果你扭头和别的男人好上了,我连问都没资格问吗?” 许璟城冷脸训斥。 他难掩失望地盯着乔鸢然: “然然,我从没想过你是这种女人,你究竟怎么了 ?” 话里话外,无不在责怪乔鸢然水性杨花,贪图权贵。 乔鸢然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很美,明媚夺目,令天地万物都失色。 许璟城一瞬间看呆了。 他想,这样的女人就应该站在他身边。 但乔鸢然下一句话直接点燃了许璟城的怒火: “许先生,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吗?”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青梅竹马,请问我们从小到大有什么交集?你口中所谓的了解我,看见的我又是什么样子?” 许璟城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乔鸢然在此刻显得很陌生。 明明是熟悉的脸,明明依旧美丽,可许璟城像是不认识她了。 乔鸢然之前有这么咄咄逼人么? 乔鸢然唇角勾起讽刺弧度,神情了然: “你对我一无所知。” 说完,乔鸢然无视许璟城黑到近乎滴水的脸,抬脚朝宴会大厅走去。 在路过许璟城的时候,她脚步微动,脸上重新恢复优雅得体的笑,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道: “今后别再缠着我了,你纠缠不休的样子很恶心。” 许璟城咬牙,神情越发冰冷。 许淼淼找过来的时候,见许璟城自己站着,快步凑到他身边软声道: “哥哥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呀?乔鸢然呢?” 见许璟城沉默,许淼淼继续道: “要我说哥哥你就别管乔鸢然了,她也不看看乔家和裴家的差距,真以为裴先生给她买了东西就是喜欢她?等裴先生腻了她,有她哭的。” “行了,别说了。” 许璟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许淼淼却像是看不懂一般,继续喋喋不休。 “够了!” 许璟城忽地一拳砸在栏杆上! 栏杆瞬间凹进去一块。 巨大声响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许璟城黑着脸,无视许淼淼惊恐害怕的目光,大步离开。 …… 慈善晚宴结束,乔鸢然疲倦地从大厅出来。 乔峰三人早就走了,留下她在这里维持乔家的人情往来。 “大小姐。辛苦了。” 时渊拉开车门,护着乔鸢然坐下,一个暖水袋轻轻放在她的腿上。 “您生理期快到了,注意保暖。” 第10章 她是家里大功臣 乔鸢然立刻想到宴会上裴先生命人送来的毛毯。 那股熟悉的异样感在心头了然。 下一刻,乔鸢然轻轻摇头,把疑虑抛开。 应该只是巧合。 晚宴空调的确冷,她也快到生理期了。 她压根没把时渊和裴先生联系在一起。 时渊一直暗中观察着乔鸢然的表情。 见她不再怀疑,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现在还不是表明身份的时候。 时渊为乔鸢然系好安全带后,这才回到驾驶位发动汽车。 他开车很平稳,乔鸢然抱着暖呼呼的热水袋,迷迷糊糊睡过去。 时渊透过后视镜看向乔鸢然恬静睡颜,眸中炽热浓烈的爱意几乎化为实质倾泻出来。 大小姐……只能是他的。 抵达乔家前三分钟,时渊叫醒了乔鸢然。 这是乔鸢然的习惯。 在乔家人面前她要永远保持优雅端庄。 这次回家和以往不同。 乔峰笑容慈爱,坐在沙发上招呼乔鸢然过去。 “然然你这次做得非常好,这段时间你记得多和裴先生接触接触,争取让裴先生对你更有好感,明白么?” 乔鸢然微笑点头: “我明白的。” “你一直都是我最满意的女儿,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让家里失望。” 乔峰越看乔鸢然越满意: “只要乔家和裴家的联姻定下来,今后家族的发展可谓是质的飞跃,你一定要维护好关系。” 乔鸢然腹诽她连裴先生叫什么都不知道,长什么样也不清楚。 唯一给裴先生发去的微信也一直没回复。 这关系怎么维护? 但她还是乖巧应下。 乔峰又夸赞了她几句,这才把话题引向关键: “等时机成熟了,你记得邀请裴先生来家里坐坐,到底是你的婚姻大事,爸爸给你把关。” 乔鸢然心头冷笑。 这是把关吗? 怕不是抓着这个机会狮子大开口。 “爸爸我觉得你想太多了!” 乔依柔不满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她已经换上了可爱的粉色睡裙,噘着嘴往下跑: “裴先生最多就是对姐姐有点兴趣,距离结婚还远着呢!” 说着,她不忘嫉妒敌意地扫了乔鸢然一眼。 乔峰罕见没顺着乔依柔的话说,沉下话音: “你是觉得这婚事成不了?” “对家族好的事情,你也不赞同是么?” 乔依柔脸色发白,自知说错了话,连忙凑到乔峰身边软声撒娇: “爸爸你别和柔柔生气好不好嘛,柔柔给你道歉啦,柔柔只是提醒姐姐不要太骄傲了,毕竟还没结婚呢。” 乔峰面色稍缓,微微颔首: “的确是这个道理。” 乔依柔眼珠一转,目光重新落在时渊身上。 “爸爸,你看姐姐现在是裴先生看上的女人,她身边再跟着一个男管家不太合适吧?” “要是裴先生介意怎么办?” 乔鸢然放在双腿上的手微不可察紧了些。 果不其然,下一刻乔依柔笑着开口: “不如把时渊给我吧,之前那些管家我都不满意,他们都没有时渊体贴!” 乔峰目光扫过时渊。 对方身姿挺拔,西装燕尾服穿在身上显得格外矜贵,五官深邃的脸上永远带着挑不出错的恭敬。 从管家的角度看,时渊的确很优秀。 这三年照顾乔鸢然也从未出错。 但乔依柔说的也无不道理。 半晌后,在乔依柔期待目光下,乔峰点了头: “的确,就让时渊跟着你,然然你那边我重新给你安排一位女性管家。” “爸爸,我习惯时渊照顾了,突然换人怕是不好。” 乔鸢然平静开口。 “你现在有裴先生青睐,更应该注重言行举止,时渊在你身边待着不合适。” 乔峰蹙眉,对乔鸢然少见的温和荡然无存。 最近乔鸢然越来越不听话了。 必要时需要好好教育才行。 乔依柔连连点头: “就是呀姐姐,我们也是为你着想,要是你惹了裴先生不开心,咱们全家都得遭殃啊!” “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多出几分暧昧来: “你这么舍不得时渊,该不会是你俩之间有什么不方便说出口的关系吧?” 乔鸢然还没开口,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时渊忽然站出来: “二小姐,我是大小姐的管家,为大小姐分忧是我的本职工作。” 时渊认真望着乔鸢然,一字一句开口: “如今我让大小姐为难了,那我主动离职。” 此话一出,乔依柔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想到时渊宁愿辞去乔家的高薪工作也不待在她身边。 她到底哪里不如乔鸢然?! 乔峰面色也凝重下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知道。” 时渊垂下眸子,明明是退让姿态,背脊却挺得笔直。 乔鸢然不动声色勾勾唇。 她缓缓开口: “爸爸,大部分工作都有时渊协作。” “裴家那边看的应该也不止我这张脸,家族的繁荣和稳定同样也是考虑的因素。” 时渊主动以退为进,为她解开困境,这让她很满意。 够懂事,也够衷心。 乔依柔不甘心地盯着乔鸢然,哼哼: “姐姐你说这么多不就是舍不得时渊么?要是让裴先生知道你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柔柔。” 乔峰语气不善打断乔依柔的话。 他做了决定: “行了,时渊继续跟着然然,今后对外保持距离,不要被人落了话柄。” “多谢先生体谅。” 时渊微微躬身。 乔鸢然也露出笑来: “爸爸你放心好了,时渊在我身边三年,什么时候出过乱子?” 她站起身,目光轻飘飘从乔依柔身上掠过,眸底泛过嘲弄: “今天有些累,我先上楼了,爸爸你和妹妹早些休息。” 说完,乔鸢然无视乔依柔近乎杀人的目光,款款上楼。 房门刚关上,时渊立刻贴了上来。 清冷木质香瞬间将乔鸢然包裹。 时渊头埋在乔鸢然颈侧,嗓音发紧: “大小姐,我差点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话音委屈巴巴的,像是担心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乔鸢然抬手,指尖从他柔软发梢穿过。 “怎么会?” “我听说您和那位裴先生订婚了。” 时渊说这话的时候,眸色有些复杂。 他想知道,在乔鸢然心里,究竟是他重要,还是“裴先生”重要。 乔鸢然挑眉,反问: “那不是你安排的人吗?” 第11章 都是乔鸢然害的! 时渊身体微不可察一僵。 他将乔鸢然抱紧了些。 两人肌肤相贴越近,他心头烧着那团渴望才不会彻底焚毁他的理智。 “抱歉小姐,是我没有安排好。” 时渊愧疚道歉: “您惩罚我吧。” 乔鸢然娇小身躯被他高大的身体笼罩在内。 她罕见地无奈: “你这样可不像是让我惩罚你的样子。” 时渊顿了顿,恋恋不舍松开手。 他后退一步,单膝跪在乔鸢然面前。 男人抬起头,暖光灯光映入眸中,点燃火光: “现在呢?大小姐想怎样惩罚我都可以。” 他神情虔诚,仿佛自己所面对的是自己所敬仰遵从的神明。 乔鸢然心底某处被触动。 她俯身,白皙纤细的手轻柔抚过时渊英俊的脸。 时渊激动得身体都在微颤。 这是大小姐主动亲近他。 “这次计划虽然有误,但结果比预料中更好,我不会惩罚你。” 时渊动作一僵,感觉被凉水从头淋到尾。 “大小姐……您真的打算嫁给裴先生?” 明明两个人都是他。 可他偏偏在吃另一个自己的醋。 凭什么他陪着乔鸢然三年,才换来能够亲近的机会,而“裴先生”这个身份,甚至不需要让乔鸢然看清面容不知道真名,就能让乔鸢然甘愿嫁给他? 乔鸢然唇角噙着淡笑: “说不准呢?” 至少现在来看,裴先生带给她的都是助力。 她不打算真的嫁给对方,但现在逗逗时渊也挺有意思。 时渊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片刻后才哑声道: “我明白了。” “起来吧,我今天有些累,浴缸里放点精油。” “好的。” 与此同时,乔依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剪刀狠狠剪碎布娃娃。 棉花和碎步落了满地。 她满脸扭曲妒意,咬牙切齿: “贱人……贱人!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是她的?!” 今天在慈善晚宴也是。 她特地精挑细选礼服,又请了最顶尖的造型工作室做造型,就想惊艳全场。 可偏偏乔鸢然一出现,就轻易夺走了所有目光! 她就不明白了。 为什么她们都是乔家的女儿,乔鸢然长得精致漂亮,哪怕在人群里也是被一眼关注的存在。 而她,却是一副小家碧玉的长相。 从小到大,外人提到她们两姐妹,第一反应就是夸赞乔鸢然模样漂亮。 在提到她的时候,总沉默片刻,再干巴巴补上一句:“挺可爱的。” 她故意在家又争又抢,就是要让乔鸢然看清楚,她才是父母最疼爱的孩子。 偏偏时渊是个例外。 可恶! 乔依柔越想越气,一把摔了剪刀。 偏偏剪刀锋利刀刃划破她小腿,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啊啊!好疼!” 乔依柔尖叫出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谢怀玉听见动静,快步推门进来。 看清屋内场景吓了一跳,连忙扶起乔依柔。 “柔柔怎么受伤了?快快快,我们现在去医院!” 乔依柔靠着谢怀玉,哭得委屈: “呜呜呜妈妈,我好疼啊呜呜,我是不是要死了?” 谢怀玉满眼心疼,摸摸乔依柔的脸: “胡说什么呢?只是一个伤口而已,别怕。” 乔依柔受伤,整个乔家瞬间忙碌起来。 众人大张旗鼓地送乔依柔去医院。 临出门前,乔依柔忽然问: “姐姐为什么不出来看我?她是生气我想要时渊吗?” 谢怀玉既心疼又无奈: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这个呢?咱们先去医院。” 而此时乔鸢然正惬意地泡在浴缸里,架着iPad看电视。 时渊站在二楼拐角处盯着楼下看了一会儿,回去汇报。 他站在浴室门外。 “大小姐,二小姐不小心伤了腿,这会儿正送去医院。” 乔鸢然懒洋洋应了声。 时渊问: “一会儿要去看看吗?” 乔鸢然果断: “不去,我又不是医生,去了能做什么?” 像是想到什么,乔鸢然笑了笑: “说不定她这伤都得算在我头上呢。” 她这妹妹,一如既往的没脑子。 时渊没再多说什么,恭恭敬敬地等在浴室门口,等待一会儿给乔鸢然吹头发。 …… 医院,急诊。 乔依柔躺在病床上,谢怀玉坐在一旁,心疼地替乔依柔擦着眼泪。 护士推着小推车过来。 “我先给伤口消毒,医生马上过来看。” 碘伏沾到伤口,乔依柔立刻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疼死我了!” 谢怀玉略带谴责地看向护士: “请你轻一点,我们家柔柔娇生惯养长大,怕疼。” 护士偷偷翻个白眼,不为所动继续消毒。 乔依柔疼得身体都在颤抖,窝在谢怀玉怀里,可怜得不行。 护士及时开口堵住谢怀玉的话: “消毒一定要做好,不然伤口感染就没这么简单了。” 说话间,医生也进了病房。 他简单看了看乔依柔的伤,淡淡道: “创面有些大,要缝针。” 一听要缝针,乔依柔小脸煞白: “不要不要,我不要!” 医生看向谢怀玉。 谢怀玉抚摸着乔依柔的头: “我们听医生的。” 很快,病房外都能听见乔依柔近乎扭曲的惨叫。 一切结束后,医生简单叮嘱几句后,就让他们回家了。 回家路上,乔依柔还在无声掉眼泪。 她恨死乔鸢然了! 如果不是乔鸢然不愿意把时渊给她,她怎么可能因为生气弄伤自己?! …… 第二天,乔依柔坐着轮椅敲响乔鸢然的房门。 她趾高气扬地开口: “姐姐,在我伤口好起来之前,你负责照顾我。” 乔鸢然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化妆: “家里有佣人,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那不行,别人照顾我我不放心,我就要你。” 闻言,乔鸢然放下化妆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你替我去上班?” 今天她还要去面见两位乔氏集团重要的合作伙伴。 乔依柔咬牙: “爸爸会处理的,公司又不是没了你就不转了,妈妈已经同意了,让你照顾到我痊愈!” 她不给乔鸢然继续说的机会: “现在我想出去逛街,你推着我去。” 乔鸢然定定盯着乔依柔看了两眼,轻轻点头: “行啊。” 临出门前,乔鸢然先给乔峰说了一声,乔峰虽不太满意,但乔依柔毕竟是他疼爱的女儿,还是点点头。 佣人正要把乔依柔搬上车,她忽然拦住佣人: “让姐姐来,她答应了要照顾我的。” 第12章 抓住把柄 “这……” 佣人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二小姐向来骄纵,老爷夫人也顺着宠着她。 但大小姐待他们极好,他们不愿为难。 乔鸢然拎着小包,站在一旁,笑容优雅温柔: “妹妹别任性,我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要是不小心摔了,伤势加重就不好了。” 她上前,怜惜地抚摸着乔依柔的头发。 “下周你不是还有一个聚会么?你也不想瘸着腿去吧?” 那是乔依柔的千金小姐圈子聚会。 乔依柔最喜欢的就是在好姐妹们面前炫耀自己多受宠。 不能体面参加这种聚会,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乔依柔明显犹豫了。 忽地,她眼珠一转: “那你把时渊带上,他是男人,总有力气了吧?” 时渊恭敬垂首站在一旁,一副听从乔鸢然安排的姿态。 乔鸢然微微颔首:“好啊。” 话音刚落,时渊立刻动身把乔依柔搬上车。 见时渊如此听乔鸢然的话,乔依柔恨得牙痒痒。 她娇哼一声,颐指气使道:“走吧!我今天不高兴,要大买特买!” 乔鸢然微笑,施施然上车。 就算没有不高兴,乔依柔也喜欢买买买。 时渊负责开车,直达商圈中心。 他把乔依柔从车上搬下来的时候,乔依柔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素手在他胸口抚过。 时渊眸底闪过厌恶,动作快了几分把她放好。 “姐姐就让时渊推着我吧。” 乔依柔主动道。 乔鸢然倒是没多说什么,颔首算是同意。 乔依柔指挥着去了C家奢侈品店。 刚进去,她像是转了性,指着模特身上那条大露背黑色蕾丝长裙道: “姐姐这条裙子好适合你啊!要是你穿上的话,肯定惊艳四座!” 乔鸢然抬眸看了眼,淡声拒绝: “不了。” 她身为乔家的门面,举止穿着都要端庄优雅。 这款长裙她的确喜欢,却太过性感,不是她目前能穿的。 乔依柔眨眨眼: “姐姐你就是试一下啦,就算不穿出去,在家穿也挺好的嘛!” 店员已经极有眼力见地拿着衣服过来了。 “乔二小姐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的最新款,二位来得凑巧,正好新到货,再晚些恐怕就被人买走了呢。” “看吧,姐姐你快去试试!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乔鸢然被半推半就地送进更衣室。 房门关上刹那,乔鸢然脸上的犹豫尽数消失。 事出反常必有妖。 乔依柔今天这么热情,指定没好心。 不过手里的裙子的确不错。 乔鸢然换上长裙,柔顺如绸缎的长发披散在脑后,白皙后背若隐若现。 她对着镜子仔细检查无误后,这才从更衣室出来。 “哇!姐姐你也太漂亮啦!这裙子衬托得你性感又有气质,裴先生要是看见,不得被你迷死啊?” 乔依柔天真兴奋地夸赞,仿佛是真为了乔鸢然好。 店员也在一旁忍不住感叹: “二位感情真好。” 乔依柔娇哼,神情骄傲: “那是,我姐姐可是源城最有气质最漂亮的女人。” 说着,她自然地吩咐时渊: “时渊你去帮姐姐挽一下头发,后背露出来肯定更好看。” 时渊没动。 乔鸢然深深看了乔依柔一眼,让店员帮忙弄。 她知道乔依柔打的什么鬼主意了。 头发挽上去后,乔鸢然白皙后背露出大片,她生得白,灯光下肌肤更是白到晃眼。 乔鸢然立于镜前,优雅转身,如同翩然起舞的白天鹅。 乔依柔嫉妒得发狂,脸上却带着乖巧欢喜的笑。 “是挺好看的,不过平时不太适合穿。” 乔鸢然说着朝试衣间走去。 “姐姐,你衣带没弄好,我帮你。” 乔依柔主动操控轮椅朝乔鸢然撞去。 乔鸢然后退躲闪,鞋跟踩到长裙裙摆,身形不稳向后倒去。 “大小姐小心!”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时渊已经冲了上去,稳稳接住乔鸢然。 灼热大手紧贴在乔鸢然后背上。 肌肤相贴。 时渊的脸瞬间红透。 他扶着乔鸢然站稳,飞快收回手。 “抱歉大小姐,冒犯了。” 乔鸢然轻轻摇头,说了句“没事”,径直去试衣间换衣服。 乔依柔得意地看着刚拍的照片。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更像是两人在亲昵私会。 她把照片发给谢怀玉。 【妈妈,你看姐姐和时渊。】 【这都不能怪我多想,他们的动作也太暧昧了吧。】 发完消息,乔鸢然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乔依柔心情颇好,拉着乔鸢然和时渊逛了大半天,这才高高兴兴回家。 刚进家门,戒鞭狠狠甩在地上,发出刺耳声响。 乔峰手持戒鞭,面色阴沉。 “乔鸢然,跪下。” 乔鸢然一言不发,脊背挺直跪在地上。 乔依柔操控着轮椅到谢怀玉身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知道自己错哪里了么?” 乔峰问。 乔鸢然恭顺低着头,语气平稳坦然: “不知道。” “啪——!” 戒鞭打在她身侧位置。 “昨天我是怎么警告你的?才和裴先生有进展,就迫不及待地在外面和时渊拉拉扯扯,你这像什么样子?!” 乔峰怒吼,双目死死盯着乔鸢然,恨不得在她身上烫出两个窟窿! 乔鸢然抬起头,精致脸蛋上毫无惧意: “我们一直是正常社交距离。” “死到临头还嘴硬?” 佣人将照片放到乔鸢然面前。 是她在店里险些摔倒,时渊扶住她的时候。 照片里画面角度刁钻暧昧,乍一看更像是两人相拥接吻。 乔鸢然目光落在得意洋洋的乔依柔身上,轻声问: “妹妹,这是你拍的吗?” 乔依柔眨眨眼,立刻换上一副害怕惊恐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开口: “姐姐你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谢怀玉不动神色挡在乔依柔面前,失望地看着乔鸢然: “然然,妈妈一直觉得你是家里的骄傲,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不是柔柔和我们说,我们都还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了,你让家族的颜面往哪里搁?” 时渊听不下去了,正要开口,被乔鸢然拦住。 乔鸢然视线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轻笑出声: “凭一张照片就想定我的罪?那我得找裴先生好好说道说道了。” 第13章 裴先生才不要荡妇 乔家众人面色各异。 乔依柔撇撇嘴。 不就是攀上裴先生了么? 可让乔鸢然得意的。 她嘟囔: “裴先生看见照片,说不定直接不要你这未婚妻了呢,那可是裴先生,裴先生才不要荡妇。” 明明是嘀咕,却故意说得大声,让身侧两人都听得清楚。 乔峰脸色更黑了,咬牙切齿开口: “乔鸢然违反家规,鞭刑十下,至于时渊……手里工作交接完,立刻辞退!” 眼下什么都比不上攀附裴家这棵大树重要。 乔鸢然站起身,无视众人错愕的眼神,一步步走到乔依柔面前。 乔依柔眼底满是慌乱,但仗着乔峰和谢怀玉在身边,梗着脖子道: “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谁是荡妇?” 乔鸢然问。 她面色平静坦然,语气听不出喜怒。 “当然是你啊!你都和裴先生有婚约了,还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不是你还能是谁?!” 乔依柔越说越坚定。 “阿渊。” 乔鸢然喊了声。 时渊立刻上前,递上手机。 手机上有视频,正是他们在店里的监控画面。 “视频内容很清楚,是你故意用轮椅撞我,导致我没站稳险些摔倒,阿渊为了保护我,情急之下才和我有接触。” 乔鸢然紧盯乔依柔躲闪的双眼,忽地笑了: “我是荡妇的话,那始作俑者是什么?贱人?” “闭嘴!” 谢怀玉忽地厉声打断她,面色沉了下去,满是不悦: “这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她?有你这么当姐姐的么?” “她说我就没事?” 乔鸢然反问: “不是她污蔑我在先么?” 谢怀玉蹙眉,语气里满是谴责: “柔柔从小被骄纵长大,自然和你是不同的,你是姐姐让着她。” 这话说得理所应当。 虽说早有预期,但真当亲耳听见,乔鸢然心头还是传来难以遏制的刺痛。 以前他们表面上还会装装样子,假装对待她们两姐妹都是公平公正的。 现在却是演都不演了。 “惯子如杀子。” 乔鸢然直视谢怀玉的眼睛。 “妈妈,这是当初您亲自教我的。” 儿时她远远没现在优秀。 多数时间是在训斥和责罚中度过。 礼仪课上的笑容不够优雅,迈步的步伐多出五公分…… 如此种种。 戒尺一下下狠狠打在她身上,疼得钻心,让她忍不住苦苦哀求。 “妈妈我好疼,不要打我了好不好?我会听话的,我会努力做好的。” 那时候的谢怀玉是怎么回答的? 谢怀玉依旧穿着一身旗袍,怜悯眸光下是一片冷然。 她抚摸着乔鸢然哭红的脸: “然然别怪妈妈,妈妈这都是为了你呀,惯子如杀子,等你长大,就能明白妈妈的苦心了。” 乔鸢然信了。 她竭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变成让乔家人满意的模样。 现在她做到了。 可她发现,所有的高标准高要求,所针对的并非乔家女儿,而是她乔鸢然。 乔依柔无论做什么,无论想要什么都没问题。 因为她是备受宠爱的孩子。 谢怀玉一愣,似乎回忆起什么,语气软了些。 “然然,妈妈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柔柔和你不一样,你比柔柔坚强勇敢,更让爸爸妈妈省心。” 乔鸢然深以为然点头: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越懂事越受委屈,那我今后也任性一点呗?” “你敢!” 乔峰怒喝。 他不能接受乔鸢然不听话,更不能接受这件完美的“艺术品”有了裂痕。 乔鸢然扭头,幽幽道: “我现在才是那个能给乔家带来巨大利益的人,爸爸你确定要这么对待我吗?” 乔峰沉默了。 客厅内陷入死一般寂静。 乔依柔眼中满是不服气,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阿渊,我们上去了。” 乔鸢然吩咐一句,脚步轻盈地上楼。 时渊跟在乔鸢然身后,连余光都未曾给乔依柔半分。 直到房门关上,乔鸢然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肩膀颓然地放松。 这是第一次。 她当着父母的面,反抗反驳他们。 “大小姐。” 时渊不知何时蹲在她身前。 男人满眼怜惜,小心翼翼伸 手,动作轻柔地擦拭掉乔鸢然脸颊上的眼泪。 乔鸢然极缓慢地眨眨眼。 她抬手摸脸,指尖触及到一片湿润。 乔鸢然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竟然哭了。 她已经多久没哭了? “……我没事。” 乔鸢然扯扯唇角,想如往常那样露出一个笑容,可偏偏此刻的唇角仿佛有千斤重。 时渊看得心疼。 他鼓起勇气主动将乔鸢然拥入怀中,嗓音温柔得不像话。 “没关系,心里难受的时候可以哭。” “你是人,又不是机器,当然可以拥有别的情绪。” 时渊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安抚人心的味道。 可乔鸢然的眼泪越掉越多。 哪怕是哭泣,乔鸢然都是安静的。 漂亮清透的眸子有晶莹泪水涌出,划过白皙脸颊,滴落在时渊的手背上,烫得他心都在颤抖。 他紧抿着唇,用力抱紧乔鸢然。 时渊眸光沉沉。 乔家…… 欺负他的大小姐,他会让乔家付出代价。 乔鸢然哭到最后昏昏沉沉地窝在时渊怀里睡着了。 梦里乔鸢然罕见地梦到了过去。 梦境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女人,坐在她面前,低声呢喃着什么。 乔鸢然无论如何努力都听不清。 可偏偏对方给她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让她想要亲近。 “你是谁?” 乔鸢然忍不住问。 女人顿了顿,似乎是想伸出手来抚摸她的脸颊。 乔鸢然没躲,她睁大眼。 眼看着女人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乔鸢然忽地睁开眼。 她……醒了。 屋内一片漆黑,房间内飘荡着她所熟悉的助眠香薰的气息。 乔鸢然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若有所思。 她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 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或许,和她过去失忆的几年有关系…… 翌日。 乔鸢然按照往日安排要去公司配合拍摄宣传广告。 还没出门,乔家门口忽地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唐越礼貌微笑,无视众人朝乔鸢然鞠了一躬: “夫人,先生邀请您与他共进午餐,请问您是否方便?” 第14章 又没见到人 “当然!她今天没什么事。” 乔峰抢先一步。 他一改昨日严肃厌恶,笑容满面地拍拍乔鸢然肩膀。 “然然上去换身衣服。” 乔鸢然把乔峰眼中算计看得清楚。 她心底冷笑,面上乖巧应下。 上楼回房,鬼使神差的,乔鸢然目光落在那条黑色蕾丝露背长裙上。 虽然不太符合她平日对外的气质,但的确是她喜欢的。 犹豫片刻,乔鸢然还是选了另一条淡蓝色长裙。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唐越立刻起身:“夫人。” “久等了,我们走吧。” 乔鸢然微微颔首。 “好的,车已经安排好了。” 唐越站在乔鸢然斜前方,躬身引路。 乔峰看着唐越对乔鸢然恭敬有礼的态度,眼底掠过思索。 看来裴先生对乔鸢然比他想象中更为看重。 乔鸢然坐上车,拿出手机看了眼。 她和裴先生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上次她主动打招呼上。 这个高冷的男人。 乔鸢然正腹诽,副驾驶的唐越忽地开口: “夫人,在家有过得不开心吗?” 乔鸢然回过神,礼貌微笑摇头: “多谢关心,没什么不开心的。” 就算真的心有不满,乔鸢然也不可能说给唐越听。 唐越透过后视镜看她。 柳眉杏眼,肌肤白皙,鼻梁高挺,就连唇形也是恰到好处的完美。 光是坐在那里,就足够迷人。 难怪裴少会对她爱得死心塌地…… 唐越收回思绪,声音很轻: “先生说了,今后夫人在家里有任何烦心事,都可以和他讲,他来解决。” 可是你家先生到现在都没回过消息啊…… 乔鸢然偷偷吐槽。 像是知道她内心所想,唐越补充道: “先生平日里很忙,多数时候可能会来不及回消息,不过夫人有需要的话,都会满足的。” 乔鸢然轻轻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她不是依赖人的性子。 能自己解决的事情,都只靠自己解决。 餐厅定在乔鸢然最爱的西餐厅。 乔鸢然一边惊讶裴先生竟然这么了解自己的口味,一边跟着唐越走进包间。 “夫人您按照自己的口味点菜就好,我就先走了。” 唐越说完,恭恭敬敬朝乔鸢然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乔鸢然也不客气,这会儿正好饿了。 她点完自己想吃的,给裴先生发信息。 【裴先生您有什么想吃的么?我先点上。】 这次对方消息回得很快: 【都行,看你胃口来。】 乔鸢然回了个可爱表情包,安心等待。 等待时间里,乔鸢然抽空处理了公司事物。 她给时渊拨去电话。 电话在三秒内接通,时渊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去澜澜那里跑一趟,她说工作室的资格证明已经下来了。” 这是她瞒着乔家做的。 如今她亲手调制的香水广受富家太太们喜欢,但如今这一切都是依附于乔家的。 她需要独立出来。 这样所掌握的东西才完完整整属于她。 时渊安静沉默两秒,这才应下: “好的,大小姐。” 乔鸢然在餐厅包间等待了半小时,菜上齐了,裴先生还没来。 乔鸢然正打算问的时候,裴先生的消息率先跳出来: 【抱歉,今天临时有事,没法赴约了。】 乔鸢然并不意外: 【没关系,那我只能自己享用美食了。】 裴先生:【好的。】 对此乔鸢然也不生气。 毕竟对方可是裴先生,日理万机很正常。 对方能想到主动邀请她一起吃饭已经足够让乔鸢然惊讶了。 这顿饭很美味,乔鸢然很满意。 一个人吃更让她放得开。 乔鸢然吃得饱饱的,又去之前租下来的工作室看了看。 这边装修还没结束。 她被乔家盯得紧,基本都是时渊过来看。 若非今天裴先生邀请,她都没自由的时候。 乔鸢然买了些首饰,正要回家,迎面遇上个厌恶的人。 她拧眉,刚想换条路走,对方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挡在她面前。 “然然,你怎么看见我就跑?” 许璟城站在乔鸢然面前,神情隐隐带着不悦。 乔鸢然礼貌微笑: “许先生,我以为上次说的足够清楚,今后我们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许璟城面色变了变,隐隐带着不甘。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声调也软了下来。 “然然,之前让你感到不舒服是我的错,我在这里郑重向你道歉,同时我也希望我们还有能相处的机会。” 乔鸢然不为所动: “我现在是裴先生的未婚妻,许先生的话未免太过暧昧。” “你们现在也没结婚,就算是未婚妻又能怎样?” 许璟城反问: “而且你们甚至连订婚宴都没有,说不定他对你只是见色起意,等这段时间兴致过去就反悔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然然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也这是为了你好,裴家是家大业大,但双方家庭差距过大,你今后真的能得到幸福吗?” 乔鸢然歪着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所以,你是觉得你比裴先生更好?” 许璟城用力抿唇,片刻后还是用力点头。 “至少多方比较下来,我才是那个更合适的人,不是吗?” 乔鸢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许先生未免太过自信,说句真心话,我宁愿选择别人,都不会选择你。” 她已经打算和许璟城撕破脸面,自然用不着继续维持什么颜面。 几番相处下来。 乔鸢然对许璟城的印象差到极点。 自以为是,傲慢无礼。 许璟城一直摆着傲慢的姿态等待着乔家和许家联姻。 但他想多了。 乔鸢然不会选择这样的人作为自己未来的丈夫。 “然然,你别这么说。” 许璟城还想说什么,一道娇俏声音响起: “哥哥你在这里呀!刚才一转头你就不在了,人家找了你好久呢!” 许淼淼一把挽住许璟城的胳膊,笑容天真可爱: “呀,准嫂子你也在这里啊,正巧我们在逛街呢,一起呗?” 乔鸢然轻轻蹙眉: “许小姐,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许淼淼故作不懂: “为什么?你就是我准嫂子呀!”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先生还有一位妹妹?” 第15章 订婚宴事宜 唐越笑吟吟走过来,眼底却一片冰冷。 他目光落在许淼淼身上,笑着问: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 许淼淼的脸瞬间白了。 她下意识看向许璟城。 许璟城的脸色也不太好。 他勉强挤出笑,故作镇定道: “抱歉,家妹性子活泼了些,不是故意说这种话的。” “活泼就能平白污人清白?” 唐越挑眉反问。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哑口无言。 在不远处的咖啡厅内。 时渊带着蓝牙耳机,目光冷然地盯着这边。 他嗓音低沉,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许家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大小姐嫁过去?” 唐越听着耳麦里传来的声音,心底颇为无奈。 话在嘴边润了下,这才开口: “裴先生平日不喜出现在公众场合,但不等于诸位能拿夫人寻开心,再有下次,裴家会给二位一个印象深刻的回忆。” 许璟城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他万万没想到裴先生竟然这么看重乔鸢然。 他们在慈善晚宴上不才是第一次见面吗? 许淼淼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了。 哪怕她平日里不关心这些,但也知道裴家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天知道唐越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刚好听见了他们的话! “……抱歉,是我们唐突冒犯了然、乔小姐,我们这就走。” 时渊:“让他们跪下给大小姐磕头道歉,再从商场滚出去。” 唐越:“……” 裴先生在遇上夫人的事情总这么冲动。 好歹唐越专业素养高,快速把时渊的话翻译成体面语言: “口头道歉难免太没诚意,二位现在道歉的表现,会直接决定许家今后的处境。” 许璟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乔鸢然道歉? 这无疑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他眼里,乔鸢然的确很不错,是能够作为他妻子的合格人选。 但今后他们结婚了,他就是乔鸢然的丈夫,乔鸢然再好不也得在家相夫教子么? 许璟城脸色变化飞快。 他不甘心,看向乔鸢然: “你也这么想?” 乔鸢然笑靥如花: “裴先生的要求,我怎么好反驳呢?” 许淼淼忍不住回嘴: “明明就是你自己的意思,你想让我们难堪!” 乔鸢然笑而不语。 是有如何? 他们还有的选吗? 明明一开始已经警告过他们了。 唐越在时渊的催促下上前半步,挡在乔鸢然面前,语气沉了下去: “二位是想和裴家作对了?” “不……” 许璟城到底还是怕了。 拉着许淼淼对乔鸢然鞠躬道歉。 只是他眼底不甘太过显眼,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唐越侧头问乔鸢然:“夫人可还满意?” 周围已经有人驻足看热闹。 事情闹大了,对眼下的她没什么好处。 回头被乔峰责问,是很烦的一件事。 思及此,乔鸢然摆摆手: “足够了,谢谢你。” 耳麦里时渊冷笑:“呵,大小姐心善不计较,不代表我不计较!” 唐越:你家大小姐很明显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啊! 唐越脸上的笑险些绷不住。 在许璟城和许淼淼离开后,他也连忙找了个借口开溜。 回到咖啡厅,唐越还没来得及说话,时渊已经不满冷眼扫去: “你让大小姐自己拎着东西回去?” 他在大小姐身边的时候,大小姐从没自己拿过东西。 唐越有些无奈: “裴先生,我现在就去给夫人拎包。” “我去,你安排一下,让许家最近别那么舒坦。” 时渊冷淡丢下一句,迈着长腿大步离开。 唐越望着时渊迫不及待的背影,忍不住摇头。 自从三年前裴时渊从基地出来后,明明应该老老实实在裴家继承家业,却偏偏要跑去乔家当管家。 裴老爷子气得险些心脏病复发,却架不住裴时渊是裴家后辈中最优秀的一位。 只好退而求其次,允许裴时渊在幕后管理裴家产业。 以前唐越不明白裴时渊为何坚持要去乔家,直到现在似乎明白了一点。 毕竟……乔家大小姐真的很漂亮啊。 …… 许璟城带着许淼淼走了,乔鸢然逛街的兴致也被打断了。 她无奈叹口气,刚要回去,转身险些撞上一个人。 “抱 歉。” 乔鸢然抬眼,看清来人后,笑容真挚柔和下来: “阿渊你怎么来了?” “大小姐吩咐的事情做完后,立刻赶来了。” 时渊自然接过乔鸢然手里的袋子,掂了掂: “大小姐不逛了吗?” “嗯,有些累了。” “那我们回家。” …… 乔鸢然刚到家,乔峰便把她叫到书房。 “今天和裴先生相处如何?他没有没有透露什么时候办订婚宴?” 现在所谓的未婚妻只是一个虚名,要想让整个源城豪门圈都承认,至少得举办订婚宴。 连裴先生人都没看见的乔鸢然笑盈盈撒谎: “相处很愉快,订婚方面裴先生有自己的安排,我总催促的话,难免惹了对方不快。” 乔峰这次没介意乔鸢然反驳自己,反倒深以为然点头: “你向来懂事识大体,你自己把握尺度。” 他又叮嘱了几句。 基本都是让乔鸢然多讨裴先生欢心。 乔鸢然顺从地一一应下。 从书房出来,浴室里的泡澡水已经放好了,加了她喜欢的精油。 乔鸢然在心头赞叹时渊贴心,心满意足地泡进去。 她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后,发现手机有未读消息。 裴先生: 【明天有空么?我让唐越过去洽谈一下订婚宴细节。】 【抱歉临时有事飞国外了,没办法亲自登门。】 乔鸢然心想这人还怪有礼貌的。 而且提出的时间也很合适。 正巧乔峰在询问订婚宴的事情。 乔鸢然:【可以的,裴先生不用自责,您工作最重要。】 对方显示半晌正在输入,最后只发来一个【嗯】。 乔鸢然总觉着有些奇怪。 虽然聊天的时间不多,但对方似乎并不想传闻中那样冷漠。 简单思索片刻,乔鸢然便放弃了对此的思考。 她只打算用裴先生当跳板,脱离乔家。 等计划完成之后,她会亲自登门赔罪。 与此同时,管家房内。 时渊握着手机,心跳很快。 他和大小姐,快要订婚了。 只是这样下去,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大小姐表明身份…… 大小姐,最讨厌欺骗。 第16章 让她搬出去 翌日,乔峰得知唐越要来商讨订婚事宜后,立刻安排佣人对家里大扫除。 他拍拍乔鸢然肩膀: “做的不错,我就知道你能行。” 他误以为是乔鸢然主动找裴先生提的。 乔鸢然微笑,没过多解释。 唐越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两名律师。 他见到乔鸢然,当即恭敬问好: “夫人贵安。” 乔鸢然笑着点头,温和道: “辛苦你来这一趟了。” 唐越不动声色看了眼乔鸢然身后的时渊,腹诽: 比起裴先生,他一点都不辛苦。 乔峰今日特地盛装出席,乐呵呵坐在唐越对面。 谢怀玉一身月白色旗袍,气质温婉地坐在乔峰身侧。 就连还坐在轮椅上的乔依柔也换了身华丽的裙子,满脸兴致勃勃。 比起他们,乔鸢然的装扮堪称素净。 她一身淡绿色长裙,耳坠是水滴状翡翠,白玉簪子斜斜挽住柔顺长发。 光是站在那里,自成画卷。 就连唐越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底感叹还是裴先生眼光高。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道阴恻恻目光横扫过来。 唐越顿时浑身一激灵,连忙收回视线。 “唐先生,今天裴先生不来吗?” 乔峰满脸期待地问。 要是今天能见到裴先生,说不定还能顺势谈谈两家合作的事情。 趁着裴先生对乔鸢然的兴致正高,乔家能从中得到不少利益。 唐越面上笑容滴水不漏: “裴先生很忙,夫人与裴先生订婚事宜由我暂代沟通,如果乔总不满意,我会告知裴先生,等裴先生空了亲自来谈。” 乔峰面色微变,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也太麻烦了,您是裴先生的代言人,我们都清楚,您在这里是一样的。” 乔鸢然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乔峰卑微讨好的模样,讽刺扯扯唇角。 唐越点头: “这样自然是最好的。” 他抬手,身后两名律师将好几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里有裴氏集团10%的干股,作为彩礼无偿转入夫人名下,其次还有商铺、写字楼……” 唐越后面说了些什么乔峰都没听清。 他直接被10%干股给震懵了。 那可是富可敌国的裴氏集团。 裴氏集团的资产遍布全球,盘根错节。 这10%干股已经比乔家目前所有资产加起来还要多了! “这些都是给姐姐的?” 乔依柔忍不住惊呼,眼底满是羡慕嫉妒。 凭什么就乔鸢然运气这么好? 前面许家给的就很多了,结果现在裴先生给的更多! 她是什么稀世珍宝吗?! 所有人都想要! 唐越微笑颔首: “当然,这是裴先生对夫人的重视。” 他顿了顿,在诸多转让合同中抽出最薄的一份,推到乔峰面前:“这是裴先生给乔家的诚意。” 乔峰手有些颤抖地拿起来翻开。 是份合作合同,裴家旗下分公司和乔家合作,大部分利润都让给了乔家。 与给乔鸢然的相比,自然差远了。 但这也是乔家接到过的最好的一笔合作。 乔峰没有犹豫的理由,他提笔就要签字,却被唐越叫住。 “乔总稍等,裴先生说了,合作还有另外的条件。” 乔峰不解: “什么条件?” 唐越扭头看向乔鸢然: “裴先生希望夫人从乔家搬出去,到裴家的别墅去住,两人也好培养感情。” 不等乔鸢然表态,乔峰直接接过话头: “当然没问题。” 他脸都快笑烂了,连声恭维: “还是裴先生考虑得周到,明天,不!今天就让然然搬过去。” 唐越没理会乔峰的话,只是认真望着乔鸢然。 乔鸢然微微颔首: “我没问题。” 唐越这才点头: “好的,夫人您什么时候准备好,随时联系我,我会安排人来接您。” 乔鸢然眸光轻飘飘扫过脸上笑容有些挂不住的乔峰和快藏不住嫉妒的乔依柔。 她忽地觉得没意思急了。 她的亲人都坐在这里,明面上看是在谈论商讨她的婚事。 可这一切更像是一场利益交换。 而她,是乔家迫不及待送出去的货物。 真没劲。 乔鸢然收回目光,轻声道:“听爸爸的,就今天吧。” 就算裴先生不提,她也会找机会搬出去住。 现在她只希望 裴先生今后不要管太多,不要过多干涉她的生活。 “明白,我立刻安排。” 唐越低头在手机上发了消息,随后抬头继续道: “还有一件事,夫人和裴先生的订婚宴定在三月后,可以吗?” “三个月?会不会太久了?” 一直没说话的谢怀玉忽然开口。 她轻轻蹙眉,全然一副为乔鸢然考虑的模样: “让然然没名没分地在裴家住三个月,外界知道了难免会说闲话。” 唐越笑容不变: “至少裴先生的诚意,诸位都感觉到了,不是么?” 谢怀玉还想说什么,乔峰不赞同地扫了她一眼。 “不好意思唐先生,内人也是因为爱孩子才有这样的担忧,三个月没问题,我们是完全相信裴先生人品的!” 乔峰捏紧签字笔,语气里带着迫不及待: “那一切都谈妥了?” “当然,乔总可以签字了。” 话音刚落,乔峰迫不及待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催促乔鸢然: “然然,别傻坐着了,上楼收拾行李。” 乔鸢然应了一声,施施然起身上楼。 时渊目光幽幽扫过唐越。 唐越连忙叫住乔鸢然: “夫人,还先辛苦您把这些自愿转让协议签了。” 乔鸢然本不想签,她不想和裴先生产生太多利益纠缠。 但乔峰三人这会儿正虎视眈眈盯着,无奈之下她只好倒回来挨个儿签下自己的名字。 乔依柔看见这一幕,双眼嫉妒得快要喷出火来。 这么多好东西,竟然全部给乔鸢然了?! 她竟然一点都没分到! 乔鸢然将乔依柔的嫉妒尽收眼底,她什么都没说,签好字就上楼了。 其实乔鸢然没什么好收拾的。 她房间里虽然不缺衣服首饰。 但—— 乔鸢然目光在首饰盒里一一扫过。 这条手链是给乔依柔买项链的配货。 这对耳环是乔依柔不喜欢才给她的。 除去必要的出席在公开场合用来撑面子的首饰,其他的都是乔鸢然不要的。 时渊走到乔鸢然身后,下巴自然搁在乔鸢然肩膀上,闷闷问: “大小姐,你去裴家了,那我呢?” 第17章 你要永远在我身边 乔鸢然没推开他。 她低头,白皙纤长的手指在偌大首饰盒里挑挑拣拣。 “阿渊,你对自己难免太不自信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会抛弃你?” “但你带我去裴家,裴先生不高兴怎么办?” 时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裴先生也是他,但他此刻就想较劲。 他想要乔鸢然亲口承认。 陪在乔鸢然身边三年的他,比神秘且权势滔天的裴先生更重要。 这一刻,时渊竟生出隐秘的贪图。 他想要乔鸢然爱他的灵魂。 乔鸢然从首饰盒最下层找到一个陈旧的怀表。 怀表表盘坏了,裂纹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分部。 在怀表另一侧的照片更是模糊不清。 只依稀能看出是个气质优雅的女人。 乔鸢然眼底闪过困惑。 这块怀表是从哪里来的?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怀表落在掌心沉甸甸的,竟给乔鸢然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落在腰间的手紧了紧,乔鸢然回过神来。 她顺势靠在时渊怀里,反手摸摸他的脑袋。 时渊头发很软,手感很好。 乔鸢然勾了勾唇角,嗓音软下几分: “但我想要你,你要永远在我身边。” 时渊呼吸骤然加重几分,贴着乔鸢然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薄唇轻如羽毛般在乔鸢然脖颈处掠过,吐出的灼热气息落在白皙敏感的肌肤上。 “大小姐……” 透过梳妆镜,乔鸢然清晰看见时渊眼眸中近乎病态的虔诚和占有欲。 她并不排斥,甚至很喜欢。 在这个家里,时渊又何尝不是唯一一个看见她灵魂的人? 楼下传来催促的声音。 乔鸢然轻拍时渊的手: “好了,去把我的行李箱拿过来。” 时渊恋恋不舍松开手,转身去拿箱子。 乔鸢然加快速度,很快就把要带走的东西整理好了。 除去那块怀表,别的就是一些有关工作室的文件,以及香水配方。 配方只有她有,乔峰之前明里暗里示意过好几次,她都没交出去。 乔鸢然看着那个只有十寸的行李箱,只觉得好笑。 她在乔家生活了二十五年,属于她的东西,竟然只有这么一点。 乔鸢然走在前面,时渊拎着行李箱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唐越看见那个小箱子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夫人,您要带走的就这点吗?” 乔鸢然微笑颔首: “嗯,今后又不是不回家,家里也会留一些的。” 她只带走了独属于她的,那些给乔依柔买东西顺带给她的,乔依柔挑剩下不喜欢的,都留在了乔家。 她话说得体面,唐越却也不是傻子。 难怪裴先生这么着急要让夫人搬出来呢。 堂堂乔家大小姐,乔家对外的金招牌,在家里过得竟然是这种偏心日子。 谢怀玉红着眼上前,拉着乔鸢然的手,哽咽着: “然然,出去后也要照顾好自己,明白么?” 乔鸢然耐着性子和她表演母女情深。 乔依柔忽然开口: “姐姐,你都要去裴家了,时渊现在能给我了吗?” 此话一出,唐越险些跳起来! 这乔二小姐还真会挑啊,直接把他们家裴先生给挑走了?! 乔峰这会儿才注意到时渊,蹙蹙眉,命令道: “然然去裴家了,时渊今后你就照顾柔柔。” “爸爸,时渊是我的管家,自然会跟我一起走。” 乔鸢然温声细语地开口。 乔依柔满脸担忧,语气天真: “可是姐姐你带着别的男人去裴先生那里,惹裴先生不高兴了怎么办?” “等你过去之后,裴先生肯定会给你安排新的管家,你这样一直紧抓着时渊不放,很难不让人怀疑你和——” “柔柔。” 乔峰厉声打断乔依柔的话。 乔依柔真是被谢怀玉给惯坏了! 唐越都还在这里呢,当着唐越的面说这种话,她是生怕乔家和裴家的联姻成了是么?! 乔依柔委屈瘪嘴: “对不起爸爸,我只是为姐姐考虑。” 乔峰警告地等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这才重新看向乔鸢然: “然然,别任性。” 乔鸢然微笑不语,表明了就是要带走时渊。唐越偷偷观察着时渊暗爽的表情,清清嗓子道: “只要是夫人想带的,都能带。” 有他开口,乔家人瞬间也没话说了。 从乔家出来,乔鸢然这才轻声道: “谢谢。” 唐越顶着如芒在背的目光,讪笑一声: “夫人太客气了,我都是按裴先生的吩咐办的。” 乔鸢然对裴先生不禁生出更多的好奇来。 明明她从没见过对方,但对方似乎总能预料到她眼下最需要什么。 订婚宴是,这次从乔家搬出来也是。 她的香水工作室快要成立了,到时候整天被乔家盯着,的确不方便行动。 坐上劳斯莱斯,乔鸢然斟酌着开口: “唐先生,请问裴先生是个怎样的人?” 唐越很想说任性、拈酸吃醋第一名、宠妻狂魔的,但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忍住。 他笑了笑: “夫人您叫我唐越就好,您不用紧张,先生很好相处,尤其是对您。” 乔鸢然下意识抚摸过自己的脸: “因为我长得好看?” 唐越:“……您这张脸,应该没人不喜欢。” “大小姐哪里都好,他喜欢大小姐是理所当然的,要是觉得大小姐不好才是没眼光。” 时渊冷不丁在旁边补上一句。 唐越连连点头: “没错,时管家说得对。” 看看,看看!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时渊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护上了! 乔鸢然只当时渊这是在给她撑腰,没多说什么。 车一路开到潮音别墅区。 车刚停稳,时渊立刻下车,恭敬拉开车门,扶着乔鸢然下车。 饶是早知道时渊跟在乔鸢然身边照顾她,真当亲眼看见这一幕,唐越还是忍不住咋舌。 夫人训裴先生,完全跟训狗似得……不,比训狗还容易。 “夫人,这是裴先生平日住的别墅,主卧是留给您的,如果风格不喜欢,随时可以换。” 唐越走在前面带路。 主卧房门打开,是极简风,正合乔鸢然口味。 她目光在屋内转了转,有些诧异: “我住这里,裴先生回来后住哪里?” 第18章 我陪大小姐睡 唐越从善如流回答: “夫人您放心,在您同意之前,裴先生都睡在客卧。” 让她睡主卧,裴先生睡客卧? 乔鸢然很是惊讶,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客气。 客气到有点……夸张了。 唐越注意到乔鸢然的表情,忍不住腹诽。 他之前就和裴先生说了,这样很奇怪,但裴先生不听。 说什么大小姐就应该用最好的。 还命人加班将房间改成乔鸢然喜欢的风格。 收到时渊警告的目光,唐越立刻转移话题: “夫人,您先跟我下来吧,其他人都在楼下等您。” 楼下管家和佣人站成两排,恭敬行礼: “夫人好。” 唐越介绍: “夫人,这是吕青,整栋别墅的管家,您有什么需要直接和她说就好。” 吕青微笑伸出手: “夫人您好,以后叫我小吕就好。” 吕青很年轻,高鼻梁丹凤眼,是一眼给人很干练感觉的女性。 乔鸢然轻笑着与对方握了握手。 “今后要麻烦你了。” “夫人您太客气了。” 唐越站在一旁腹诽。 吕青也是裴先生亲自挑过来的。 美其名曰女人更懂女人,女人更能照顾好女人。 他也不看看他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别墅里众人都提前收到过唐越的提醒,谁也不能暴露时渊的身份。 因此眼下倒是没人露出任何异常。 唐越按要求交代完乔鸢然所有事情后,在时渊催促目光下脚底抹油溜了。 “大小姐,下午茶想吃点什么?” 时渊站在乔鸢然身侧,恭敬地问。 “嗯……伯爵红茶吧,剩下的你看着搭配就好。” 乔鸢然这会儿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iPad挑衣服。 吕青站在另一侧,脸上带着官方礼貌的微笑: “夫人,其实我觉得您都可以试试,毕竟您无论气质样貌还是身材都堪称完美,我认为夫人什么衣服都能驾驭得了。” 她刚说完这话,乔鸢然的面前出现了那条黑色蕾丝大露背礼裙的图片。 乔鸢然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后继续往下翻。 裙子是好看的,但染上了不好的回忆。 在还没摸清裴先生性子之前,她最好保持现状不变。 乔鸢然按照自己平日里的穿衣风格,简单挑了几件。 吕青看了眼,为难地把iPad重新放在乔鸢然手上。 “夫人您要不多选点吧?这太少了,裴先生会以为我们欺负您。” 乔鸢然抬头,精致漂亮的脸上露出罕见明显的错愕。 她双眸微微睁大,如墨的眸在灯光照耀下泛着温软的光。 像只小猫那般可爱。 吕青被她可爱表情击中,有瞬间晃神。 难怪裴先生要把她调过来照顾夫人,夫人真的很美很吸引人啊。 吕青回过神,笑着解释: “裴先生出差前特地叮嘱过,要让夫人多挑一些,家里放得下。” 回忆里时渊的原话是:“让大小姐把她喜欢的都买回家,只能让多了买,不能少。” 乔鸢然有一瞬间诡异静默。 裴先生……钱多没地方花吗? 对她这一个甚至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能有多少好感? “……好吧。” 乔鸢然还是把iPad接了过来,简单又多挑了几件。 时渊端着下午茶从厨房出来,余光撇过iPad上乔鸢然挑选的数量,目光幽幽落在吕青身上。 吕青心头警铃大作,连忙开口: “夫人如果您不介意,让我陪您一起挑吧,您很漂亮,可以多尝试一些风格。” 乔鸢然微微颔首,拍拍身侧:“过来坐。” 吕青顿时压力山大。 顶着时渊充满威胁的眼神,身体僵硬地在乔鸢然身侧坐下。 “你很怕我吗?” 乔鸢然忽然问。 “我……” 吕青刚要找个借口,恭敬冷淡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大小姐,今天的下午茶是冰淇淋慕斯,要不您先尝尝,化了不好吃。” 时渊眸光温和,望向乔鸢然时带着淡淡湿润,仿佛不是故意打断吕青的话,只是想让乔鸢然开心。 乔鸢然果真被转移注意力,微微颔首: “也好。” 吕青偷偷松了口气,飞快调整好状态。 在吕青的“助攻”下,乔鸢然挑出来的衣服是原本的三倍还要多。

时渊这才满意。 衣服挑完,吕青就去忙了,留乔鸢然自己在别墅习惯。 乔鸢然没什么要习惯的,喝过下午茶后,她给闺蜜江澜澜发消息: 【澜澜,什么时候回来?】 江澜澜秒回: 【哼哼,想我啦?我这边剧组拍摄大概还要三四天吧。】 乔鸢然:【要你为我的香水品牌拍代言呢。】 江澜澜:【好好好,果然,人家就是你的工具呜呜呜,真的要伤心了~】 她接连发了好几个委屈大哭表情包。 乔鸢然少见露出放松惬意的笑。 两人相互调侃两句,乔鸢然这才放下手机。 江澜澜是她意外结识的朋友,两人三观性格合得来,一来二去处成了闺蜜。 现在的江澜澜是当红小花,整天忙着全国飞到处拍摄。 也多亏了江澜澜的帮助,乔鸢然的香水工作室才能在乔家的眼皮子下建设起来。 放下手机,乔鸢然靠在阳台躺椅上,眸色越发沉了。 “大小姐,您似乎有烦心事。” 时渊悄无声息站在乔鸢然身侧,微微躬身,目光关切。 乔鸢然含糊应了声: “只是在想工作室的事情。” 她不想承认她在担心裴先生是否会同意让她独立创办工作室。 从乔家出来到裴家,又何尝不是受制于人呢? 再等等,她一定能逃离所有试图掌控她的地方。 时渊眸底闪过异色。 他没接这个话题,而是进屋拿了薄毯出来,轻轻盖在乔鸢然身上。 时渊坐在乔鸢然身侧,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她: “想太多会很累,大小姐休息一会儿吧,我陪大小姐睡。” 乔鸢然的确累了。 又是搬家又是对未来不确定的种种。 加上离开乔家后,她对裴家并不熟悉,藏在骨子里二十几年的掌控欲瞬间失控。 乔鸢然深深看了时渊一眼。 眸底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恋。 在这里,时渊是她唯一熟悉的人了。 时渊一直哄着乔鸢然沉沉睡去,这才起身离开。 他把吕青和唐越叫到书房。 “大小姐不开心,是时候让许家倒霉哄大小姐开心了。” 第19章 你怎么能辜负我 吕青和唐越对视一眼,看清彼此眼中的无奈了然。 换做别的事情,裴先生都会考虑成本和收益率,但只要是涉及夫人的事情…… 算了,恋爱脑男人他们不懂。 好在裴先生在别的生意上眼光独到,精明锐利。 裴家完全有能力任性。 “明白。” 唐越微微躬身。 吕青想了想,问道:“先生,夫人平时有什么喜欢的事情吗?或许把家里打造得更符合夫人心意,夫人会开心?” 时渊赞许看了她一眼: “你考虑得很周到,设备从国外运回来花了些时间,过两天会到。” “把整个三楼都清空,东西到了放上面。” 吕青点头:“好的。” “行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看着办,我先回去了。” 时渊心心念都是乔鸢然,吩咐完迫不及待抬脚就走。 转眼间,书房里只剩下吕青二人。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气。 唐越犹豫一下,还是没忍住道: “在见到夫人之前我不太理解裴先生的行为,见到之后我开始理解了。” 漂亮两字用来形容夫人都显得逊色。 难怪裴先生看得这么紧,生怕夫人被人抢了。 吕青幽幽开口: “这种话你还是烂在肚子里吧,要是被裴先生听见了,今后咱们同事一场也不用再见面了。” 唐越:“……” 话是这么说,但吕青也忍不住想,夫人真的很美。 不仅人长得美,有气质,性格也很好,和她说话的时候,唇角总噙着笑。 让人忍不住对她心生亲近。 …… 乔鸢然在裴家别墅过了三天清闲日子。 每天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用做。 要是换做之前在乔家,她每天的行程从早上睁眼开始就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乔峰美其名曰锻炼她的能力,可乔氏集团的实权从未分给她半分,只是一味压榨她的价值。 小到在乔氏集团处理文件,大到与别家联络感情洽谈合作,都让她去。 公司里的人都说乔峰最疼爱最器重的女儿是她。 就连乔峰自己都这么说。 但只有乔鸢然自己清楚。 她对公司事务没有任何决定权,哪怕是太过劳累想购入一把人体工学椅也需要乔峰点头。 只要是合理要求,乔峰都会同意。 但乔鸢然就是觉得膈应。 自从她入住裴家后,乔峰第二天一早就主动给她发消息: 【然然,公司这边你暂时不用来了,好好和裴先生相处,有什么需要随时和爸爸说。】 乔鸢然当然清楚乔峰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但她还是明面上答应下来。 这三天是乔鸢然自从记事以来,过得最轻松惬意的三天。 这会儿她正靠在沙发上用iPad绘制工作室新品香水概念图,吕青快步走到她身侧: “夫人,裴先生想麻烦您代他去今晚蓉锦拍卖会拍一块墨玉,作为感谢,拍卖会上只要您看上的东西,随意拍下。” 这是一笔格外划算的交易。 乔鸢然心想这裴先生还挺不错,没仗着未婚夫的身份强制要求她做事。 左右在家里待着无聊,乔鸢然颔首: “我收拾一下再出发。” “好的夫人。” 之前新买的衣服塞满了衣柜。 乔鸢然站在衣柜前随意挑了一条墨绿色修身长裙,长裙颈间有珠链做装饰,裙摆绣着大片暗金花纹。 大气优雅。 乔鸢然坐在梳妆镜前慢条斯理化妆,时渊端着下午茶进来。 他目光在乔鸢然如瀑长发上掠过,自觉拿过梳子,动作轻柔熟练地为乔鸢然挽发。 男人的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柔顺长发在他之间缠绕又溜走,硬生生勾出几分暧昧缠绵的味道。 时渊眸光寸寸加深,指尖无意识缠绕纠缠…… “阿渊。” 直到乔鸢然出声提醒,时渊这才恍惚回神。 “抱歉,大小姐。” 乔鸢然抬眼平静地看着镜子里俊美的男人,像是忽然想到什么: “你在这里似乎适应得很好。” 时渊垂眸,神情自然: “只要有大小姐在,无论在哪里都好。” 乔鸢然翘起唇角: “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时渊俯身,在乔鸢然耳边低语呢喃: “都是真心实意,大小姐就是我的一切。” 乔鸢然微微侧头,红唇险险擦过时渊侧脸。 时渊瞬间身体紧绷,眸色风暴翻涌。 “你也去换身衣服,拍卖会和我一起去。” 乔鸢然吩咐。 时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要亲吻的冲动,低低应了声,转身快步离开。 乔鸢然收拾好下楼,时渊也出来了。 她侧头看向身侧男人,诧异道: “你洗澡了?” 时渊耳尖泛着粉: “嗯……” 吕青站在不远处,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夫人,她亲眼看见裴先生像个初恋愣头青一样,一头冲进卫生间的。 司机载着乔鸢然和时渊赶往蓉锦拍卖场。 刚下车,乔鸢然迎头遇上熟人。 许璟城这几天似乎过得不太好,神情憔悴,下巴也有了青茬。 他看见乔鸢然那一瞬,眼眸亮了一瞬,随后被怒意所取代。 许璟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 “乔鸢然你就这么讨厌我,恨不得毁了我是吗?” 乔鸢然眉头轻蹙,嗓音很轻: “许先生我不懂你的意思。” “听不懂?难道不是你让裴先生针对许家的吗?” 许璟城语气着急。 短短三天,许家接连掉了七个重要合作! 许家资金链受到重创,原本发展大好的势头直接腰斩。 他急得不行,四处奔走,曾经积累起来的体面在这几天碎得彻底。 最后还是以前的老合作伙伴隐晦提醒,问他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许璟城这才反应过来。 他唯一得罪的只有乔鸢然,而乔鸢然现在是裴先生的未婚妻! 只是没想到,裴先生为了给乔鸢然出口恶气,竟然连自身利益都不顾! 乔鸢然无辜歪头,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原来是我家先生帮我出气了呀。” 乔鸢然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如山间清泉撞击玉石,可此时落在许璟城耳朵里,如遭雷击: “或许我现在应该说真是抱歉,但——许先生看你现在这么狼狈着急,我挺开心呢。” “还是谢谢你,特地过来逗我开心。” 第20章 您可以依赖我 “你!” 许璟城愤怒情绪险些没绷住。 他咬紧牙关,愤恨盯着乔鸢然。 这会儿乔鸢然身边可没有裴家的人! “……然然,我现在在心平气和和你说,许家和乔家的合作不少,你这样针对许家,乔家同样会被牵连。” 许璟城话音里隐隐带着威胁。 乔鸢然只觉得好笑。 在唐越面前当孙子,现在看只有她在,就嚣张起来了? “公司的事情都是家父在管理,许先生如果对合作方面有别的想法,可以直接去公司找家父。” 乔鸢然温和笑笑,轻松把球踢到乔峰那里去。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璟城拧眉,明明他是想让乔鸢然帮忙,让裴家不要继续针对许家。 可话出口,却带上趾高气扬命令的味道。 时渊眸底烦躁翻涌。 像苍蝇一样,又烦又恶心。 “大小姐,拍卖会快开始了。” 时渊垂眸,适时插入二者对话中。 许璟城厌烦扫了时渊一眼: “我和然然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乔鸢然好看眉头轻轻蹙起,挡在时渊面前: “许先生我们还有事情,失陪。” 说完,乔鸢然不再多看许璟城一眼,抬脚朝拍卖会内场走去。 “然然——” 许璟城下意识伸手去抓乔鸢然的手。 时渊稳稳截住许璟城的手,眸光冷然凌冽: “许先生自重!大小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 他用力甩开许璟城。 许璟城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两步。 时渊立刻跟上乔鸢然,大步离开。 许璟城死死盯着乔鸢然纤细窈窕的背影,双目几欲喷火。 以前他觉得乔鸢然今后肯定是他的妻子,但现在…… 许璟城重重吐出胸口浊气,也朝拍卖会走去。 他收到内部消息,这次拍卖会上有好东西。 买下来送到裴家去,或许能让裴先生消消气。 …… 乔鸢然刚进入会场,立刻有工作人员迎上来。 “乔小姐,您随我来。” 裴家在拍卖会有独立包间。 包间内置360立体高清虚拟投影,能清晰观察拍品的任何细节。 桌上摆着精致果盘。 侍者恭敬询问乔鸢然的口味,送上小食和茶水。 包间门关上,乔鸢然靠在真皮沙发上,有些出神。 时渊走到乔鸢然身后,力道合适地为她揉捏肩膀。 “大小姐,心情不好?” “也不是,只是有点困惑。” 乔鸢然捻了块糕点放入口中。 糕点入口即化,清甜充盈口腔。 乔鸢然微微惬意眯眼: “我和裴先生如今有婚约不假,但裴先生对我有点太好了。” 时渊眸光微颤。看似若无其事地开口: “这样不好么?裴先生对您越重视,乔家那边对您越忌惮。” “是这样不错,但无缘无故的好更为可怕。” 乔鸢然捏捏眉心,语气不解。 “我们只见过一面,但是他给我的太多,已经远远超出联姻对象的范畴了。” 时渊沉默片刻,轻声道: “那说明小姐本身就非常好,值得得到这么多宠爱。” 乔鸢然勾了勾唇角: “那也是在你眼里。” “小姐本来就是最好的。” 时渊无比认真。 乔鸢然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话虽这样说,但乔鸢然心头还是没底。 她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感觉。 拍卖会开始了。 身穿精致旗袍的拍卖师微笑上台。 在她讲解拍品的时候,乔鸢然面前的3D影像也同步浮现出拍品。 乔鸢然伸手转动,影像里的拍品也转动。 她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 “这挺有意思的。” “小姐喜欢,可以买回家。” 时渊道。 “我没什么想要全方位展示的藏品。” 乔鸢然摇摇头。 时渊却在心头盘算着。 这东西的确不错,可以摆在家里,仔细欣赏大小姐。 前面的拍品乔鸢然都没什么兴趣。 她单手撑着脑袋,神情慵懒倦怠。 时渊没看拍品,目光一直落在乔鸢然身上。 直到一块通体漆黑的玉出现在站台上,乔鸢然这才打起精神。 墨玉起拍价两百万。 乔鸢然按下加价按钮,外面立刻有侍者举牌:“三百万。” 紧接着另有人加价:“四百万。” 乔鸢然眉梢微扬:“一千万。” 全场 有片刻的安静。 许璟城拧着眉头,目光落在无法窥视的包间上。 这块墨玉他本想拍下来送给裴先生赔罪的,本身价值最高也就六百万。 对方什么意思? 直接把价格抬到一千万去了? 许淼淼坐在许璟城身侧,脸上带着担忧: “哥哥,现在怎么办?” 因为前面顶撞乔鸢然害得许家被打压,她也没少被许父许母冷眼。 虽然她是收养回来的,但家里人一直对她很好,把她宠成小公主。 但就因为乔鸢然,她最近都被父母厌恶了。 许璟城眉头紧锁,咬紧牙关。 他再次举牌:“一千二百万!” 他能怎么办?! 现在许家被打压得不成样。 要是没办法讨好裴先生,许家熬不了太久。 许家能站在现在这个位置不容易,不能因为他…… 包间外的侍者举牌:“两千万。” 场内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忍不住犯嘀咕: “这是什么意思?里面坐着那位是谁啊?哪有这么拍的?” “随便是谁,反正都是你我都得罪不起的。” 许璟城的脸彻底白了。 他今天最多准备了一千五百万,两千万他够不上。 许家被打压得没有那么多现金流。 许淼淼一张小脸越来越白。 她张张口,声音里带着恐惧: “完了……” 许璟城咬紧牙关。 他忽然站起来,大步朝外走去。 众人都以为许璟城是没拍下想要的东西提前离场,但许璟城找到了包间门口。 他整理了下衣领,清清嗓,这才敲门: “抱歉先生,您方才拍下的墨玉,能否请您割爱?” 乔鸢然正享受着时渊剥葡萄服务,骤然听见厌烦的声音,当即蹙起眉头。 她正要开口,时渊送上葡萄到她唇边: “小姐您歇着,外面交给我。” 乔鸢然有些犹豫。 时渊笑笑,眸色深邃认真:“小姐您可以依赖我,我想多为您做一些事情。” “行,那你去吧。” 乔鸢然深深看了时渊一眼,没多说什么。 时渊应声去开门。 门拉开,许璟城看清室内人的时候,脸色顿时阴沉: “怎么是你?” 第21章 给我一个吻吧 许璟城朝屋内探头: “然然是不是也在里面?刚才的墨玉是她拍走了?” 时渊高大身躯挡住他的视线,冷淡疏离道: “与你无关,你可以走了。” “你只是管家而已,没资格做决定,我要见然然。” 许璟城摆手,神情厌恶。 “小姐不想见你。” 时渊言简意赅。 “你!” 两人之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目光在空中交汇,剑拔弩张。 许璟城不明白,明明时渊只是管家而已,在气势上竟能隐隐压住他。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时渊比他高半个头,许璟城没办法直接越过他去。 想到那块墨玉,许璟城咬牙,顾不得体面,拔高音量: “然然!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那块墨玉能让给我吗?我有大用处!” “然然!” 时渊视线瞬间阴沉下去。 他大步上前,将许璟城逼退: “拍卖场竞拍价高者得,许先生既然想要,怎么刚才不拍?现在跑到这里来强要,这就是许家的家教?” 许璟城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他的确有想过来这里要,可能会有冲突,会惹得对方不快。 但凭什么时渊一个管家,有胆子这样羞辱他? “滚开!你就是乔家养的一条狗而已,再挡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许璟城咬牙怒喝。 时渊依旧稳稳当在门口,他顺手按下呼叫铃: “你随便怎么说都行,但你不能进入,我已经联系工作人员过来,如果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许先生还是先走为好。” 话音未落,工作人员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见许璟城竟然站在门口,瞬间大惊失色。 她快步上前,惨白着脸,朝时渊小心翼翼开口: “非常抱歉先生,是我们的疏忽打扰到您,我们这就处理。” 她又看向许璟城: “先生,这边是白金VIP包间,没有邀请不得入内,您是迷路了么?我带您出去吧。” 许璟城冷着脸,压根不理会对方给的台阶: “我是来这里找人的,包间里的人是我朋友。” 工作人员询问的目光落在时渊身上:“这……” 她不清楚包间里人的身份,但她知道,能在这里坐着的,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物。 工作人员畏畏缩缩的模样瞬间点燃许璟城的怒火。 “不是他,他就是一条狗!我说的是里面的女人乔鸢然!那是我朋友,我来找她的!”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看资料卡,摇头: “先生您应该是弄错了,包间是主人是一名男士,您先随我离开吧。” “滚开,别找事。” 许璟城彻底没了耐心,一把推开工作人员就往里闯。 他在源城什么时候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现在憋屈成这个样子,他早就没耐心了! 时渊挡住他。 许璟城扬手对着时渊的脸狠狠砸了一拳! 时渊原本能躲,余光瞥见镜子里正靠过来的人影,硬生生受了这一拳。 他忍痛闷哼出声,愣是没有还手。 “许璟城,闯到这里来,打我的人,这就是你对待‘朋友’的态度?” 乔鸢然向来温和疏离的脸上带着明显怒意。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快准狠给了许璟城一巴掌! “啪!” 巴掌声太过响亮,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许璟城头一偏,脸颊上传来的疼痛无声告诉他,他刚才被女人打了! “乔鸢然你竟然为了一个管家打我?” 许璟城难以置信瞪大眼,双目燃烧着熊熊怒火。 乔鸢然脸色铁青,看许璟城的眼神仿佛在看垃圾。 她不想废话,红唇淡淡吐出一个字: “滚。” 下一瞬,房门被用力摔上! 许璟城连忙后退,鼻梁险些被房门撞上。 他还想说什么,好几名工作人员围了过来。 为首的经理警告他: “先生我们怀疑你在这里刻意闹事,请现在跟我们离开,否则拍卖场会把你拉入黑名单,终身不得入内。” 许璟城怒火顿时散去大半,他不甘心地盯着紧闭房门看了两眼,转身悻悻离开。 包间内。 乔鸢然拉着时渊在沙发上坐下。 她好看的眉头蹙起,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时渊肿起来的左脸。 “下次他打你,你直接还手 。” 时渊垂着眸子,长而卷的眼睫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整个人清冷破碎。 他薄唇微动,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行,我要是打了他,他会因此找小姐的麻烦。” 时渊慢吞吞抬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乔鸢然: “对不起小姐,是我没处理好。” 乔鸢然无奈叹了口气: “让你打你就打,天塌了还有我顶着,你看我刚才不还给了他一巴掌么?” 这次她的确冲动了。 但她不后悔。 在看见时渊受伤的瞬间,情绪比理智更快一步。 房门再度被敲响,经理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抱歉乔女士,是我们的疏忽让无关人员闯了进来,特地送上赔罪礼物和药品。” 乔鸢然听见有药,站直了身子。 时渊想起身,被乔鸢然摁回去: “老实待着。” 乔鸢然拉开门,从经理手里接过医药箱。 “你先走吧,伤口我们自己处理。” 一句话把经理要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乔鸢然利落关门回来。 她打开医药箱,翻找出跌打药水。 “我给你上药。” 乔鸢然刚靠近,右手被时渊轻轻拉住。 时渊目光落在乔鸢然微微发红的手掌上。 刚才,就是这只手狠狠地给了许璟城一耳光。 为了他。 时渊低头,在乔鸢然掌心落下一吻。 “对不起小姐,让您受伤了。” “论受伤还是你更严重。” 乔鸢然掌心被亲得痒痒的,语气也放软了几分。 她把手抽回来,棉签沾上药水,尽可能轻柔地在时渊脸颊上涂抹。 时渊五官生得深邃凌厉,偏偏此时耷拉着眉眼,像是一只被欺负了的可怜小狗。 乔鸢然上好药,抬手揉揉他的脑袋: “有什么想要的?” 时渊茫然抬头。 乔鸢然笑: “你是为了保护我受伤,给你一点小奖励不过分。” 时渊眸色一点点加深,眼眸中满是乔鸢然的身影。 他张了张口,嗓音低哑了些: “那……给我一个吻吧,可以吗?” 第22章 专属研究室 乔鸢然眸光微动,手指慢条斯理在时渊唇上摩挲。 动作轻缓暧昧。 时渊耳尖染上绯色,眸光不受控制、深深地望着乔鸢然。 他心跳很快,一颗心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乔鸢然话音里带着散漫笑意,尾音上扬,如同小猫爪子在时渊心间挠了挠。 时渊喉头滚动,嗓音越发嘶哑: “知道……” 他嘴唇翕动,低沉嗓音隐隐勾着渴求: “可以吗?” 乔鸢然缓缓俯身,红唇一点点靠近。 时渊下意识屏住呼吸,定定望着乔鸢然。 是大小姐的吻…… 和上次他的冲动草率不同,这次是大小姐主动的…… 诱人红唇堪堪停在不足一厘米的位置。 乔鸢然语气娇俏: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答应这样无理的要求?” 时渊神情可怜委屈。 他什么都不说,就这样望着乔鸢然。 漆黑深邃的眼眸中,除了乔鸢然,什么都没有。 他如同溺水者,祈求着眼前人的垂怜。 乔鸢然眸光微动,眼底酿起十足笑意。 她俯身,红唇轻轻吻上时渊微凉的薄唇。 两人呼吸纠缠,暧昧气息蔓延。 时渊身体微微颤抖,他下意识伸手搂住乔鸢然,无师自通加深了这个吻。 乔鸢然从一开始只想奖励时渊,也逐渐沉溺在吻中。 她感觉自己仿佛沉溺在温柔的海浪里,向来清明的思绪竟是在此刻心甘情愿沉沦。 周遭空气逐渐升温,乔鸢然漂亮的眼眸里逐渐泛上一层水雾。 她眼睫微颤,在最后时刻轻轻推开时渊。 时渊脸上还带着迷醉。 他双眼失神地望着乔鸢然,薄唇张了张。 “大小姐……” “醒醒,我们该走了。” 乔鸢然轻轻拍了拍时渊的脸颊。 时渊下意识眷恋地蹭上乔鸢然柔软带着香风的手,双眸直勾勾地望着乔鸢然,俨然一副还未满足的模样。 乔鸢然扬眉:“嗯?” “……好的。” 时渊这才回过神来,缓缓垂下眸子,面上绯色渐渐褪去。 他问: “大小姐,剩下的拍卖会还要看看吗?” “不用。” 乔鸢然巧笑嫣然,话音轻轻的,却直直撞进时渊心里。 “最满意的,我已经拿到了。” 这个吻,最为直接地向乔鸢然证明了,时渊是不同的。 乔峰曾隐晦地同她说过,当有想要达成的目的时,可以合理地运用她的美貌。 可真当与时渊亲吻,心头激动如丝线将她包裹缠绕,情不自禁沉沦。 …… 等回到裴家别墅的时候,乔鸢然已经恢复如常。 吕青快步迎上来:“夫人,您回来了。” “嗯,裴先生要的东西也买回来了。” 乔鸢然示意时渊将装着墨玉的盒子交给吕青,就打算上楼换衣服。 吕青连忙叫住乔鸢然: “夫人您等等,先生准备了礼物送给您。” “嗯?” 乔鸢然惊讶,下意识四处看了看: “裴先生回来了?” 吕青不着痕迹地看了时渊一眼,轻轻摇头: “没有,裴先生在国外谈生意,但心里一直记挂着夫人,特地让我们准备了惊喜,就放在三楼。” 就连去拍卖会买墨玉回来,也只是单纯为了把乔鸢然支开,方便他们布置惊喜。 乔鸢然心头升起好奇,立刻抬脚往上走。 时渊刻意落在后面,在吕青耳边低语: “许家最近欠收拾,狠狠打压。” 吕青:“……” 得,许家怕是又惹到裴先生了。 不过…… 吕青困惑的目光在时渊还没完全消肿的脸上顿了顿。 看裴先生这样似乎是被打了,怎么他一点都不生气? 乔鸢然并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自从到了裴家后,身边没人时时刻刻盯着监视着她,她警惕心也放下不少。 她快步到三楼,推开门的瞬间,精致漂亮的脸蛋上写满错愕。 “这是……香水提炼机?” 乔鸢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快步上前,围着高精尖的机器仔仔细细看了一圈。 这是全国最先进的香水提炼机,能最为完整地提取植物中的成分。 比乔家提供给乔鸢然的机器要好上十倍不止! 乔鸢然眼中迸发出狂喜,爱不释手地对机器摸了又摸。 吕青站在门边,暗自在心头感叹。 果然啊,最了解夫人的人还得是先生。 这几天她变着花样地哄夫人开心,夫人一直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只有现在脸上的惊喜是如此明显。 乔鸢然一时间手痒难耐,也不想休息了: “阿渊,帮我拿一下材料。” “好。” 时渊快步走到乔鸢然身侧。 吕青识趣地关上门。 她摇摇头,腹诽: 这两人站在一起,恋爱的酸臭味都快溢出来了。 也不知道裴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和夫人表明身份。 之前还没订婚,以管家的身份待在夫人身边还能理解。 现在都把夫人接回家宠着了,怎么还不和夫人说清楚? 甚至还特地编出一个在国外出差的借口。 乔鸢然在她专属的香水研究室里待了一个晚上,直到夜深了,时渊提醒: “大小姐,这会儿应该休息了。” 乔鸢然这才回过神来。 她颇为满意地掂了掂手里的香水: “阿渊,约一下明天下午和刘太太的下午茶。” “好的。” 乔鸢然卸妆的时候,时渊已经放好了泡澡水。 等乔鸢然去泡澡,时渊这才退出去了书房处理文件。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唇角不住勾起笑。 唐越和吕青面面相觑。 裴先生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和夫人的关系有大进展? 可裴先生脸上很明显挨了巴掌吧! 难不成是……夫人打的?! 原来裴先生喜欢这种py吗?! 两人浑身抖了抖,连连摇头。 算了算了,裴先生的事情他们不懂。 翌日下午。 乔鸢然约了刘太太来家里喝下午茶。 刘太太一身华服,脖子上带着翡翠项链。 她看见乔鸢然顿时眼前一亮,上前两步亲切地拉着乔鸢然的手。 “好几天没见,然然又变漂亮了,我之前就知道你肯定是大有可为的,现在在裴家过得怎么样?” “很好,裴先生和大家都很照顾我。” 乔鸢然主动为刘太太倒了杯茶,将昨晚做好的香水放在她面前。 “刘太太,这是您要的香水。” 第23章 让给你妹妹 刘太太眼前一亮,小心翼翼拿起香水,轻轻嗅了嗅。 她惊讶: “然然,我怎么感觉这次的香水好像更好闻了?” 乔鸢然微笑: “用裴先生送我的新机器做的,提纯程度不一样,效果会比之前的更好。” “好好好,听然然你这么说,我更加期待香水的作用了!” 刘太太高兴得不行, 她丈夫身为市长,平日里忙就算了,身边莺莺燕燕更是数不胜数。 偏偏她丈夫又是个来者不拒的。 想要把丈夫留在身边,无奈之下也只能用一点特殊手段…… 乔鸢然的香水在其中就帮了大忙。 “然然你这孩子听话又懂事,要是我女儿有你这么能干就好了。” 刘太太真心实意地感慨。 她早些年伤了身子,到如今也只有一个女儿。 若非如此,刘太太也不会这么紧张丈夫被外面的狐狸精抢走。 她最近收到风声,据说她丈夫有想法把外面的私生子给接回来…… 这可不行! 家产只能留给她女儿! “星灵姐同样很优秀,上次设计大赛金奖就是她拿下的吧,这还得多亏了刘太太的悉心培养。” 乔鸢然谦逊道: “鸢然还有很多需要和星灵姐学习的地方。” 她嘴甜,哄得刘太太心花怒放。 刘太太笑眯眯地拍了拍乔鸢然的手,压低声音道: “上次和你说的城中村拆迁新开发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听说这次竞标的人很多,竞争压力很大的。” 乔鸢然微笑: “咱们源城会如何发展,最终不还是看市长的想法么?咱们这些小人物也只能尽力为城市建设添砖加瓦。” “就你嘴甜,我家那位据说是想要建一个商业广场,无论规模还是注资,都会比现在的盛源广场要大。” 盛源广场,源城目前最大的商业广场,背后最大股东是裴家。 乔鸢然眸底闪过思索。 裴先生给了她不少东西,这次倒是回报的好机会。 否则一直接受裴先生的好,到时候她恐怕没办法轻易脱身。 陪着刘太太聊了一会儿,刘太太迫不及待离开了。 她可得试试这新香水! 乔鸢然思索片刻,叫来吕青: “裴先生什么时候有空,能和我通个电话吗?” 吕青余光下意识往时渊身上飘。 裴先生现在就挺有空的……但如果是夫人找的话,恐怕又没什么空。 时渊神情淡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吕青只要硬着头皮回答: “夫人您可以直接给先生发消息,只要是您的需求,先生肯定会尽力满足。” 乔鸢然微微颔首。 她拿出手机,神情带着犹豫。 她和裴先生的聊天并不多,偶尔互道早晚安,就没了。 思来想去,乔鸢然还是把市长对城中村拆迁改建的具体意向发给裴先生。 对方没回复,这也在意料之中。 做完一切后,乔鸢然接到乔峰的电话: “然然有时间的话,现在回家一趟。” 乔鸢然应了声:“好。” 乔峰并没多说是什么事,丢下这么一句直接挂断电话。 乔鸢然也不意外,起身回家。 乔家别墅客厅,乔峰、谢怀玉和乔依柔三人都在。 乔峰笑容慈爱,罕见地对乔鸢然温柔询问: “这几天在裴家怎么样?开心么?有没有被欺负?” “没有,裴先生虽然忙,但很体贴周到,也很照顾我。” 乔鸢然如实回答。 乔峰满意点头,又叮嘱了两句,这才把话题拉到这次的目的上。 “要不了多久你就要嫁入裴家,今后的生活重心要放在经营好家庭上,你那香水配方就交给柔柔吧,公司不少老客户都喜欢你那香水,柔柔在家没什么事,正好可以做。” 果然,只要把她叫回来就没什么好事。 乔依柔接话: “就是啊姐姐,之前看你一个人弄香水很辛苦,我一直想帮忙的。” “现在你教会了我,也能轻松很多。” 乔鸢然面上笑容不变,心却是冷的。 帮忙么? 之前她忙得脚不沾地,深夜回家还要做香水。 那时候乔依柔说了什么? 她说: “姐姐你也只能用上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投机取巧了,不管你怎么努力,爸爸妈 妈最疼爱的只有我。” 现在乔依柔倒是忽然心疼上她了。 见乔鸢然不说话,乔依柔有些急: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难不成你不想教我吗?” 谢怀玉宠溺地摸了摸乔依柔的头: “柔柔看你说的什么话,只是香水配方而已,难不成你姐姐还会和你藏着掖着吗?” 乔鸢然目光环视过三人。 他们眼底藏着如出一辙的贪婪。 她摇头: “爸妈,不是我不愿意教,只是老客户们都认准了我亲手做的,现在忽然换人,他们恐怕有意见。” “气味相同不会有意见。” 乔峰摆摆手,一锤定音: “材料家里都准备好了,从今天起,你每天抽出三个小时回来教柔柔。” 乔鸢然声音渐冷: “配方都是我精心研究出来的。” “那就让给你妹妹。” 乔峰毫不犹豫: “你现在拥有的所有成就都是家族给予你的,区区香水配方而已,让你拿出来你还不愿意么?” 乔鸢然当然不愿意。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耗费了多少精力汗水才研制出来配方。 现在哪能因为乔峰轻飘飘一句话就拱手让人。 “爸爸,您可能对这个不太了解,很多豪门太太需要的香型都是特别定制的,妹妹之前没接触过这些,要是弄巧成拙了,反倒会惹了对方不快。” 乔鸢然话音很轻,却字字在理。 乔峰面露思索。 乔依柔不愿意了。 她蹙起眉头,不满嘟囔: “姐姐你就是舍不得教我而已,有必要把事情说的话这么严重吗?” 谢怀玉不赞同地望着乔鸢然: “然然,这些都是锻炼出来的,你好好教,柔柔肯定能掌握的。” 话说到这份上,乔鸢然到底还是点了头。 她顿了顿: “不过让妹妹到裴家来学吧,裴先生给我买了更好的设备,更方便教学。” 乔依柔眼底泛起浓浓的嫉妒,却硬生生挤出一抹笑。 “好哦,姐姐你一定要好好教我,不能藏私哦!” 乔鸢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一定。” 第24章 裴先生喜欢什么呀? 乔依柔到裴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整个别墅逛了个遍。 她睁大眼,满眼惊喜: “天哪姐姐!你平时就是住在这里吗?” 乔鸢然坐在沙发上抿了口茶,微微颔首: “嗯。” 她幽幽看了乔依柔一眼,温声提醒: “别在家里乱转了,你不是来学怎么做香水的?” 乔依柔不情愿地“哦”了一声,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到处飘。 吕青站在一旁,不着痕迹地摇摇头。 这乔二小姐和夫人比起来真是天差地远。 夫人端庄典雅,做事进退有度。 乔二小姐太过咋咋呼呼,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算计太过明显。 也不知道乔家究竟是怎么教育的,两个女儿年纪相差不大,性格却差了这么多。 乔鸢然带着乔依柔往三楼走,路过书房的时候,乔依柔动作停顿了一下。 吕青连忙解释: “书房是裴先生的地方,没有裴先生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 乔依柔眼底闪过心虚,面上高傲冷哼: “我也没想过要进去,你不用在这里阴阳怪气我!” 吕青:“……抱歉。” 您这眼神直勾勾的,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 乔鸢然回头歉意地看向吕青: “阿青,麻烦你准备两份茶点上来吧。” “好的,夫人。” 吕青走后,乔依柔立刻凑到乔鸢然身边咬耳朵: “姐姐你在裴家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啊,这里竟然还有你不能去的地方,裴先生是不是防着你呢?” 乔鸢然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摇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这很正常。” 乔依柔撇撇嘴,嘟囔: “明明就是自己不受宠,还在这里嘴硬……整个家我都找遍了,都没看见裴先生。” 乔鸢然听见了,没理会。 她又不是真的为了嫁给裴先生才来这里来的。 她只是需要一个脱离乔家的契机。 推开三楼房间的门,乔依柔眼中不屑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这些都是裴先生送你的?” “嗯。” 乔鸢然并不多说,只是在乔依柔要摆弄设备的时候轻声提醒: “小心点,这些设备都很脆弱的,弄坏了会很麻烦。” 乔依柔拧眉,不耐烦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是要教我吗,现在快开始吧!” 乔鸢然弯唇笑笑,给了她两张纸: “你先把这些材料提炼出来,详细过程步骤都在上面。” “你不做示范吗?” 乔依柔不满。 “难不成以后每种香型都需要我手把手教?那家里直接让我做不就行了?” 乔鸢然的话精准踩在乔依柔最在意的点上。 她就是看不惯乔鸢然一直捏着所谓独一无二配方耀武扬威的样子! “做就做,我肯定能行的!” 乔依柔捏着两张纸,黑着脸站在设备前。 乔鸢然找了个能晒太阳的地方,睡在躺椅上,惬意得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依柔失败了五六次,急得她满头大汗。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我明明都是按照步骤来的。” 乔鸢然笑而不语。 正好吕青端着下午茶进来。 见乔鸢然心情不错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后恭恭敬敬地上前: “夫人,您要的甜点。” “谢谢。” 吕青没立刻离开,而是在乔鸢然身侧站着,偷偷看乔依柔的好戏。 乔鸢然手机震了震,是裴先生发来的消息。 【你给的消息很有用,想要什么奖励?】 这回答的还是她昨天告诉裴先生有关城中村改建意向的事情。 乔鸢然心底感叹裴先生果然很忙,消息都是轮回的。 不过未婚夫有钱大方还不常回家的好事她怎么会介意呢? 乔鸢然立刻回复: 【裴先生已经给我很多了,这算是答谢礼物。】 对方长久地显示着正在输入,最后只发来一个【嗯】。 乔鸢然早就习惯了和对方这样的沟通模式。 正要收起手机,就看见乔依柔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姐姐,你是在和裴先生聊天吗?” “你有事?” 乔鸢然反问。 乔依柔立刻摆出乖巧无辜的标志性笑容,俏皮吐吐舌头: “没有呀,这不是想关心关心你嘛!” 她眼珠转转,看似无意道: “裴先生怎么一直不在家呀?姐姐你和裴先生吵架了吗?” 这次不用乔鸢然开口,吕青自然接过话头: “裴先生平日里工作忙,也是委屈了夫人总自己在家待着。” 乔依柔眼底闪过妒意。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毕竟姐姐在我们家的时候也是当宝贝宠着的,要是在这里受委屈的话,我们都会心疼的。” 乔鸢然温和笑笑: “好了,你继续练习吧,材料管够。” 说完,乔鸢然起身要走。 乔依柔连忙拦住她: “姐姐你要去哪?” “下楼透透气。” 乔鸢然摆摆手,头也不回离开。 她没让人跟着,独自去了后院。 在没人的角落,乔鸢然拨通时渊的电话。 电话刚响就被接通: “大小姐。” “工作室那边怎么样了?” “所有营业资格证都准备好了,装修正在稳步进行中。” 时渊顿了顿,嗓音低下去,多出些许委屈: “就是不在大小姐身边,有些……想念。” 乔鸢然乐了: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粘人了?” “嗯……不清楚,但就是很想。” “辛苦,回来奖励你。” 时渊喉头滚动,低低应了声。 挂断电话,男人神情瞬间冷峻下去。 他视线冷漠环顾四周,薄唇淡淡吐出两字:“继续。” 裴氏集团高管们看着裴时渊堪比变脸表演的情绪转换,忍不住在心底直犯嘀咕。 刚才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裴先生不是向来不近女色么? 接电话的时候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听说裴先生最近有了联姻对象,该不会是未婚妻的电话吧? 没看出来啊,那位这么有本事,竟然能牢牢抓住裴先生的心。 乔鸢然还不知道自己在裴氏集团高管们心中已经成了极具魅力和手段的传奇人物。 她在后院闲逛了好一会儿,这才回去。 还没进屋,乔鸢然就听见乔依柔在和佣人偷偷打听: “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知道裴先生喜欢什么吗?” 第25章 轮到你来关心我的未婚夫了? 佣人面露难色,犹豫半天缓缓开口: “乔二小姐,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你放心大胆地和我说吧,我和我姐姐感情好,但是她脸皮薄,很多事情不好意思问,我这个当妹妹的,当然要帮忙啦!” 乔依柔笑眯眯地开口,话音中满是天真无邪。 但佣人什么都不敢说。 其实也不怪他,毕竟裴先生很少在家里,哪怕他们一直在这里工作,也很少见到裴先生几面。 “你怎么不说话呀?难不成你还不相信我?” 乔依柔语气中带着不满。 乔鸢然在门外听了一会,适时推门进去。 她脸上带着优雅得体的笑容,语气轻缓: “我怎么不知道妹妹现在这么热心肠。” 乔依柔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这才梗着脖子故作镇定地开口: “姐姐,你来的正好,我这不是想帮你打听打听嘛。”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冤枉了你一片好心。” 乔鸢然脸上依旧笑着,眸色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一直知道乔依柔看不惯自己,但从没想过乔依柔竟然会把视线落在她的未婚夫身上。 要是真让乔依柔这样抢了未婚夫,今后她的面子还往哪里搁? “是吧是吧?哎呀,姐姐,我就知道你是了解我的。” 乔依柔眸色蹦出精光,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 她上前两步,亲昵地挽着乔鸢然的胳膊,笑嘻嘻地开口: “姐姐,你也别怪我多管闲事,你看你和裴先生现在一直毫无进展,爸爸那边也着急呀。” 乔鸢然神情淡漠地扯开她的手,话音冷了下去: “谁和你说毫无进展的?” 乔依柔一愣:“什么意思?” 乔鸢然后退两步,垂眸冷淡地睨着乔依柔略显慌乱的脸: “我的意思是,我的未婚夫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关心了?” 乔依柔支支吾吾半晌,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佣人在一旁也看明白了,看向乔依柔的目光中带着讽刺。 乔家这对姐妹真是邪了门了,夫人明明这样端庄大方,怎么乔二小姐还揣着如此龌龊的心思,连自己姐姐的未婚夫都要觊觎? 吕青上前朝乔依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乔二小姐,您今天在这里学习的时间已经到了,请回吧。” 乔依柔蹙起眉头,下意识看向乔鸢然,希望她帮自己说几句话。 但乔鸢然只是冷着脸,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乔依柔脸上挂不住,她咬咬牙,跺了跺脚,转身就跑。 等着吧,她一定会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妈妈,让妈妈狠狠收拾乔鸢然的! 直到乔依柔离开,吕青这才欲言又止地望着乔鸢然。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乔鸢然声音淡淡的。 吕青犹豫片刻,还是咬着牙开口: “夫人,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有些逾矩,但……您的妹妹似乎……” 她的话没说完,乔鸢然却明白她的意思。 乔鸢然温和地笑了笑,嗓音清润: “放心吧,我知道的。” 1晚上,时渊回来后,听了吕青今天的汇报。 男人脸色冰冷疏离,淡淡吐出一句话:“我知道了。” 吕青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 “裴先生,您不打算做什么吗?” 按照裴先生对夫人的疼爱程度,乔依柔都在夫人脸上挑衅了,先生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时渊瞥了吕青一眼,反问道: “你懂她,还是我懂她?” 吕青浑身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 “当然是您。” “大小姐喜欢玩,那就让她玩。” 时渊语气淡淡的。 从乔鸢然进入裴家开始,她就有了和乔家抗衡的底气。 时渊不会去问乔鸢然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在他心中只要大小姐开心就好。 “行了,你先出去吧。” 时渊摆摆手。 嘴上这么说,他却比吕青先一步离开书房,迫不及待地朝乔鸢然的卧室走去。 房门推开的时候,乔鸢然正对着镜子卸妆。 听见开门的动静,她头也不抬: “回来了?” 时渊闷闷地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乔鸢然搂入怀中。 鼻尖轻嗅着独属于乔鸢然身上“醉梦”的香气。 时渊原本躁动的心,这才缓缓平 复下来。 “大小姐……”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令人着迷的呢喃。 乔鸢然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柔软的发丝触感极好,让她不禁弯起唇角: “今天辛苦你了,在外面跑了一天。” “不辛苦,只要大小姐想要,我都会尽力做的。” 时渊下意识把乔鸢然搂得更紧。 两人薄薄的衣衫压根无法隔绝彼此灼热的体温。 时渊眼巴巴地抬头,眸中尽是渴望: “那今天大小姐还能奖励我吗?” 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乔鸢然诱人的红唇上。 乔鸢然的吻,像是有毒的罂粟般令人着迷上瘾。 乔鸢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最近倒是越来越会得寸进尺了。” “得寸进尺的管家是会被惩罚的,知道吗?” 时渊丝毫不惧,目光澄澈坦然,仿佛要将整个灵魂剖开了站在乔鸢然面前: “就算是惩罚,我也甘之如饴。” 乔鸢然说不出内心此刻的感受。 在满是规矩和利益交换的乔家,三年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渊就是唯一的光。 他克制又坦荡,深邃眼眸里明晃晃带着爱意,偏偏身体恪守本分,从不逾矩。 唯一一次,还是他得知自己和许璟城相亲。 后来则是自己主动。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无声默契里悄然拉近。 “……真是拿你没办法,什么时候这么会撒娇了。” 乔鸢然嘟囔一句。 不等时渊反应,她主动送上吻。 时渊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反客为主。 他一手搂住乔鸢然纤细腰肢,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以不容抗拒的姿态,虔诚热烈地加深了这个吻。 暧昧灼热的吻在呼吸间纠缠。 “夫人,您……” 吕青的声音由远及近。 乔鸢然瞬间清醒过来,用力推开时渊。 时渊抬手拭去唇上水渍,眸底凶光险些没藏住。 他低着头,退到一旁站着。 吕青刚到门口,一看屋内情况,心狠狠一咯噔。 完蛋……她好像坏了裴先生的好事。 第26章 以裴先生的身份 “有什么事吗?” 乔鸢然语气平静,抬眼看向门口。 吕青死死低着头: “就是问问夫人要吃水果吗,刚空运来的。” “谢谢你,不过目前不需要。” 吕青应了声,脚步飞快地跑了。 仿佛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她一样。 乔鸢然有些纳闷,但也没多想。 她无奈看了时渊一眼: “今后可不能这样了。” 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时渊闷闷应了声,耷拉着脑袋的模样格外郁闷。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乔鸢然摆摆手赶人。 时渊几乎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慢吞吞离开。 乔鸢然给江澜澜发了个消息: 【澜澜,什么时候有空回来?】 她的香水工作室还等着江澜澜回来宣传。 江澜澜秒回: 【!!!】 【宝!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我刚想给你发消息,你就找我了!】 【我这边行程有点变化,刚落地源城,晚上有一个朋友之间的聚会,你要不要来?】 不等乔鸢然回答,江澜澜又发了好几个可爱求求的表情包。 【我知道你们家家教严,但你现在不是搬出来了嘛!】 【拜托拜托~今晚大家都带了朋友来,就我一个孤家寡人的话,我好尴尬的!】 乔鸢然颇为无奈: 【你们娱乐圈的聚会,我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江澜澜: 【当然不会!他们不知道有多羡慕我有你这么好的闺蜜呢!】 【就这么说定啦,晚一点我派司机过来接你,爱你哦!】 乔鸢然连忙叫住她: 【我现在不住在乔家了,你把地址发给我吧,我自己过去。】 江澜澜:【那我让司机换个地址不就好了?】 乔鸢然想了想: 【外来车辆,可能进不来。】 潮音别墅区是源城安防最好的别墅区。 里面住着的人非富即贵,还真不是想近就能近的。 江澜澜诡异地停顿好一会儿,这才回复: 【……我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乔鸢然失笑摇头,和江澜澜定好时间后,起身换衣服。 她就是过去凑数而已,没有盛装打扮的想法,随便挑了套休闲装,头发柔顺披在身后,素面朝天的脸多出几分单纯天真。 她正要出门,吕青迎了上来: “夫人今天有出行安排吗?” 乔鸢然颔首: “约了朋友。” 在吕青询问的时候,乔鸢然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毕竟在乔家的时候,她的每一次私人外出都需要提前同谢怀玉或是乔峰说。 如果他们不同意的话,她就不能出门。 “好的,夫人您晚上出门注意安全,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电话。” 吕青轻轻点头,不再多问什么。 如此干脆利落,反倒让乔鸢然颇为惊讶。 她没忍住问: “你不拦着我?或者问我是什么朋友?” “您是夫人,也就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我没有资格质问您这些。” 吕青温和地笑笑: “毕竟我只需要确定您是安全的就行。” 乔鸢然顿了顿: “……这也是裴先生的意思?” “嗯,裴先生还说了,出门在外,夫人可以随意使用裴先生的身份,无论出什么问题什么后果,裴先生为您撑腰。” 吕青每多说一句话,乔鸢然的心头就多一分惊讶和好感。 这位只见过一面,甚至不知道长什么模样的裴先生……还真是出人意料地符合她的心意。 在乔鸢然临出发的时候,时渊自然而然出现在乔鸢然身侧。 乔鸢然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默许了对方跟着自己一起。 直到两人离开,吕青这才摇摇头。 她能有什么好要求夫人留在家里的? 裴先生天天都陪着夫人,有什么不放心的? 江澜澜他们聚会的地方在酒吧包间。 乔鸢然和时渊推门进来的时候,江澜澜正坐在人群中间大大咧咧地喝着酒。 见到乔鸢然,她眼前一亮,立刻蹦起来,扑向乔鸢然: “然然!哎哟我想死你啦!咱们已经快一年多没见了吧!” 乔鸢然笑着抱住她: “是呢,谁叫你平时这么忙,想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 “还说我呢,你家不也是?” 江澜澜朝乔鸢然挤眉弄眼,目光在时渊身上掠过,压低声音道: “刚才我都听他们说了,你现在可是未来的裴夫人诶,怎么样?他对你好吗?” 乔鸢然点头: “挺好的。” 有钱事少还不在家,能不好吗? 不过这些乔鸢然都没说。 人多眼杂,多说多错。 “那就行,来来来,咱们这会儿正玩着呢,一起啊!” 江澜澜热情地拉着乔鸢然入座,朝周围众人介绍: “这就是我一直和你们说的好闺蜜,乔鸢然,才貌双全,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在场众人基本都是混娱乐圈的,颜值自然不会差。 可在乔鸢然的面前,仿佛都成了背景板一般,黯然失色。 好几个女明星看乔鸢然的目光有些复杂。 要是她们能有乔鸢然三分之一的美貌,还怕接不到片吗? 乔鸢然目光环视四周,唇角带着优雅端庄的笑容。 “各位好,希望今天没打扰你们。” 众人纷纷摆手。 别的不说,光是乔鸢然的身份摆在这里,他们就没摆谱的理由。 毕竟那可是裴家啊! 谁不想得到裴家的青睐? 人群中,有一人看乔鸢然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占性。 他端起酒杯,主动朝乔鸢然举起: “澜澜叫你然然,我们也可以这样叫你吧?今天既然来这里了,那大家都是好朋友了,一起喝一杯?” 乔鸢然弯唇浅笑。 她不用开口,身后时渊已经主动上前,端起酒杯: “大小姐平日里不喝酒,由我代劳。” 先前说话的男人拧起眉头,语气不满: “什么意思?然然这是看不上我们吗?” 时渊只是沉默端着酒杯,并不多言。 包间里气氛一时间僵硬尴尬起来。 江澜澜连忙在中间打圆场: “哎呀也不是必须要喝酒的,然然喝果汁也行啊。” 她拉着乔鸢然,偷偷咬耳朵: “男人是咱们圈子里出了名的臭流氓,家里有权有势,到娱乐圈来纯粹就是为了找乐子的,别搭理他。” 第27章 是我给你脸了? 乔鸢然微微颔首,平淡道: “明白了。” 对方要是不招惹她,她自然也不会主动惹事。 汤浩撇撇嘴,目光直勾勾落在乔鸢然身上。 他冷哼: “所以这是不打算给本少面子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敢多说什么。 他们现在不少人的资源都掌控在汤浩手里,得罪汤浩的话,他们今后还要不要继续在娱乐圈发展了? 乔鸢然微微眯眼,神情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如果我就不呢?” “啪!” 酒杯被汤浩狠狠摔在地上。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汤浩冷笑,目光直勾勾落在乔鸢然脸上,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手朝乔鸢然胸口抓去。 手腕一紧,汤浩倒吸一口凉气,破口大骂: “我操,你他妈谁呀?” 时渊面无表情,捏住汤浩手腕的手骨节泛白,青筋暴起。 男人眸色沉沉,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谁准你跟大小姐动手的?” “什么大小姐不大小姐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汤浩不以为然,冷嗤一声: “就算她是裴先生的女人又怎么样?被我玩烂了,裴先生还能要她?” 他用力一甩,想要甩开时渊的手,偏偏对方力气很大,无论他如何用力,时渊的手都纹丝不动。 周围不少人偷偷看笑话,见他吃瘪,眼底闪过幸灾乐祸。 毕竟这位在圈子里也算是声名狼藉,仗着家里有点资本,就对那些小明星各种潜规则。 在场甚至都有人曾在汤浩手上吃过亏。 现在终于有人能收拾他了,怎么能不高兴呢? 汤浩自觉丢脸,脸涨得通红,指着时渊的鼻子,怒骂: “放开!小心我把你手剁了!” 时渊面色不变,薄唇淡淡吐出一句: “你可以试试。” 不知为何,汤浩原本愤怒至极的情绪在对上时渊冷淡的眸子时,下意识冷静下来。 对方竟然一点都不怕他。 汤浩眉头紧锁: “你知道我是谁吗?” 时渊反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 汤浩气得咬牙,神情轻蔑: “你?你不就是乔鸢然身边的一条狗吗?” 时渊深以为然地点头: “对,但你要对大小姐动手,就得掂量掂量。” 管家的身份的确做不了什么。 但裴先生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汤浩狐疑地盯着时渊。 他朝一旁的小弟勾勾手,低声询问: “你认识他?” 小弟认真上下打量时渊,片刻后摇摇头: “不认识。” 别说他了,包间里众人都是第一次见时渊。 倒是江澜澜以前找乔鸢然逛街,见过时渊几次。 她对时渊的评价很直白。 一条只属于乔鸢然的疯狗。 平时怎么对待时渊都没事。 但只要事情涉及乔鸢然,那就不一样了。 就比如现在。 汤浩见没人见过时渊,唇角溢出冷笑。 “今天我就动手了,怎么样?” 他空着那只手抓过酒瓶,朝着时渊脑袋上招呼! 乔鸢然瞳孔猛地一缩,上前抬手挡住汤浩的酒瓶。 “哗啦——!” 酒瓶在乔鸢然手臂上碎裂。 剧烈疼痛让乔鸢然眉头下意识蹙起,倒吸一口凉气。 “然然!” 江澜澜吓了一跳,连忙上前。 “我没事……” 乔鸢然刚开口,汤浩的惨叫声立刻打断了她的话。 方才还算有礼的时渊面色阴沉,瞬间暴走。 他抓住汤浩的手,腰部发力,一个过肩摔把汤浩狠狠砸在地上! 时渊直接骑在汤浩身上,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汤浩脸上。 他眸色风暴翻涌,周身气息冷冽渗人。 汤浩前面还有力气骂几句,很快只能捂着脑袋苦苦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好疼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时渊充耳不闻,一拳比一拳狠。 很快,拳头被鲜血染红。 汤浩面色惨白,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抵抗的力气越来越弱。 包间里众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他们谁都没主动开口阻拦。 现在的时渊太可怕了。 他们感觉只要上前劝,会被时渊一起揍了。 江澜澜也吓得够呛,脸色惨白 地靠着乔鸢然。 她低声道:“然然,要不……要不让时渊停手吧,继续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乔鸢然眸光淡淡的,目光落在几乎不成人形的汤浩身上。 “阿渊。” 乔鸢然话音很轻,在混乱的包间里极为不容易听见。 可就在乔鸢然开口的瞬间,时渊停手了。 他就这么汤浩身上,抬头询问地望向乔鸢然。 “大小姐?” 时渊嗓音嘶哑,带着明显的困惑。 乔鸢然轻轻摇头: “起来吧,我们走。” 时渊点点头,从善如流起身。 从头到尾,他都没多看汤浩一眼,垂眸走到乔鸢然身侧。 众人下意识后退两步,乔鸢然和时渊周围顿时成了真空地带。 汤浩的小弟们胆战心惊地望着时渊,愣是不敢上前一步。 “澜澜我们下次再聚吧。” 乔鸢然摆摆手,算是告别。 “啊?好、好的……” 江澜澜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从包间里离开后,乔鸢然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声。 “我的天,现在怎么办?汤少还有气吗?” “那人下手也太狠了,看看这鼻子都歪了……” “还愣着干嘛,打120啊!” 乔鸢然无视这些声音,带着时渊大步离开。 直到上了车,乔鸢然目光才落在时渊身上。 “你今天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乔鸢然叹气。 时渊坐在她身侧,垂着头,闷闷应了声。 可怜委屈的模样像落水小狗,哪里还有刚才打人时凶狠的样子? 乔鸢然:“你有话要说?” 时渊嘴唇翕动,片刻后才低声道:“他对大小姐不敬,是自己找死。” “那你也不能真把人打死了呀。” 乔鸢然无奈。 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思索着回去后要怎么解释。 汤家肯定会追究这件事的。 乔家不会保她。 裴家那边……或许会把她视作麻烦。 她想了想,问了句:“汤浩还活着吧?” 时渊老实点头,继而委屈伸手,露出满是鲜血的手背: “大小姐你不要关心他了,他不配,而且我的手好疼……” 第28章 大小姐,亲亲我 乔鸢然垂眸,目光落在时渊手背上。 伤口猩红狰狞,一时间看不出是时渊的血还是汤浩的。 乔鸢然抬手,动作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头: “去医院。” 时渊抿唇,不太情愿。 “只是小伤,简单处理一下就好。” 说着,他不知从哪里拿出医药箱,眼巴巴望着乔鸢然。 乔鸢然仿佛看见男人身后有根尾巴在疯狂摇晃。 乔鸢然:“……”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乔鸢然接过医药箱,动作轻柔细致地替他消毒。 时渊一直没说话,目光紧紧落在乔鸢然身上。 两人离得很近,乔鸢然身上“醉梦”特有香味缭绕在时渊鼻尖。 他下意识深嗅,只觉得自己仿佛此刻就要彻底醉了。 乔鸢然仔细处理好伤口,抬眼猝不及防撞入时渊炙热滚烫的眸子里。 时渊薄唇微动,嗓音低哑,带着迷醉的呢喃: “大小姐……” 乔鸢然放下医药箱,白嫩指尖在时渊薄唇上摩挲。 “嗯?” 时渊微微侧头,将整个侧脸都送入乔鸢然掌心。 温热触感惹得乔鸢然心头柔软不少。 她顺势摸摸时渊的脸: “想我亲你?” “可以吗?” 时渊眼巴巴望着乔鸢然,黝黑深邃的眸子泛着湿软。 乔鸢然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怎么感觉自己现在被时渊拿捏得死死的。 只要时渊一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她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乔鸢然泄愤似地咬上时渊的唇。 时渊吃痛闷哼一声,轻车熟路地回应。 车厢内气氛逐渐暧昧升温。 时渊灼热大手紧贴在乔鸢然腰侧,带着强烈暧昧逐步往上,一点点加深力道。 乔鸢然眼睫微颤,主动伸手圈住时渊的脖颈。 时渊呼吸越发粗重,千钧一发之际,他满脸通红起身,狼狈离开车内。 乔鸢然眼眸泛起水雾。 她仰头靠在背椅上,平复情绪。 时渊在她这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了。 对乔鸢然而言,这是失控的表现。 但她反常地并不厌恶这种感觉。 就是……似乎有点对不起她那从未见过真容的未婚夫。 乔鸢然看了眼手机。 要加快进度了。 尽早脱离乔家,成立自己的品牌,再和裴先生摊牌。 最后……带着时渊过独属于他们的生活。 …… 第二天,乔鸢然睡到中午才醒。 她换好衣服下楼吃饭的时候,意外发现客厅里跪着个颇为眼熟的人。 汤浩头上还缠着纱布,裸露在外的眼睛也肿得跟金鱼似的。 他一看见乔鸢然,浑身一抖,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对不起裴夫人,昨天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求您原谅我。” 乔鸢然撑在护栏上,居高临下睨着他。 “我还是喜欢你昨天桀骜不驯的模样。” 汤浩浑身一抖,眼里满是仓皇恐惧。 昨晚他被时渊揍得半死不活,被小弟们送到医院后,平日里从不管他的父亲直接来医院又把他揍了一顿。 要不是医生护士拦着,他恐怕得死在医院。 他爸老来得子,一直对他格外宠溺。 昨晚堪称他的噩梦。 从未见过他爸那样愤怒。 今天堪堪能动弹,就被他爸赶到裴家来道歉。 “我、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汤浩声音颤抖,语气里满是惊恐。 吕青站在一旁冷哼: “汤大少爷还真是有意思,嘴上说着道歉,结果一点诚意都没有?你真当我们家夫人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一句对不起你错了就能轻飘飘过去?” 汤浩很想说时渊都把他打成这样了,还要他怎么样? 但他不敢。 今天要是还把事情搞砸了的话,他爸恐怕会直接不认他这个儿子! 就在这时,时渊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乔鸢然身后,阴恻恻盯着汤浩。 汤浩身体发颤,面色惨白如纸。 他疯了一般,对着乔鸢然连连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裴夫人!我知道错了!我、我……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乔鸢然似有所感扭头看了眼时渊。 时渊眨眨眼,神情无辜又温顺。 乔鸢然:“……” 变脸速度还挺快。 乔鸢然没计较,重新看向汤浩。 汤浩磕得很重,额头上溢出鲜血,染红了纱布。 别墅内没人说话,只有他磕头砰砰作响的声音。 汤浩从一开始还想着,咬咬牙,装模作样磕几个头。 毕竟乔鸢然到底是个女人,肯定会心软的。 可渐渐的,汤浩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 乔鸢然怎么一直没喊停? 现在汤浩可谓是进退维谷,停了显得没诚意,不停他快不行了。 眼泪不受控制从眼眶夺眶而出。 汤浩咬紧牙关,一下接一下,不敢停。 眼看地板都被染红,吕青适时开口询问: “夫人,您的早餐快凉了。” “嗯,让他走吧。” 乔鸢然懒懒开口,施施然下楼。 她连余光都未曾给过汤浩,语气冷淡: “怪倒胃口的。” 汤浩死死低着头,不敢暴露出任何不满。 佣人立刻把汤浩带走,另外有人把弄脏的地板清理干净。 乔鸢然慢条斯理吃了午饭。 还在消食,乔依柔已经迫不及待地跑来了。 “姐姐,我来找你学做香水啦!” 平日里让随便做点什么,乔依柔都推三阻四的,恨不得能赖都赖过去。 结果来这里倒是积极准时。 这还没到时间呢,自己就迫不及待地过来了。 乔鸢然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 和之前一样,给了她一张单子,让她自己研究。 乔依柔不满蹙眉,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忽然露出笑来。 乔依柔上楼去研究做香水了,乔鸢然老神在在地去后花园散心。 最近后花园装了秋千,她很喜欢。 吕青端着冰饮料过来的时候,看向乔鸢然欲言又止。 乔鸢然抬眼看她: “有什么直说就好了。” 吕青这才开口: “……夫人,您的妹妹又在上面打听裴先生的事情。” 这话说得委婉,但乔依柔听懂了。 吕青这是在担心乔依柔挖墙脚。 乔鸢然似笑非笑地反问: “你对你家先生这么没自信吗?” 第29章 你要勾引谁? 吕青一愣:“当然不是!” “我也相信他。” 乔鸢然温和笑笑,眉宇间看不出丝毫担忧。 她都不爱裴先生,谈何占有欲? 吕青张了张口,半晌没说出话来。 这么说倒也没错…… 只是,她怎么感觉怪怪的。 正常女人不都应该对自己的丈夫有占有欲么? 怎么夫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吕青望着乔鸢然盈盈笑脸,到底没能问出什么来。 她感觉无论自己说什么,夫人都能不动声色地给她挡回来。 就像夫人脸上的笑一样,总是那么无懈可击。 乔鸢然摆摆手,话音很轻: “你先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吕青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欲言又止地闭嘴走了。 乔鸢然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吕青的背影上。 坦白讲,她不太明白吕青为什么要来说这句话。 她和裴先生之间只是联姻关系。 她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对方的样貌。 只单单因为对方对她的好,她就要为对方倾心吗? 爱情不是这个逻辑。 这些物质上的好也好,恰到好处的帮助也罢,这些都是可以日后偿还的。 她想要的,是对方一颗赤诚真心。 一个连真容都不敢露出来的人,能有什么真诚? …… 乔依柔在楼上独自研究了会儿制作香水,随后就坐不住了,从三楼上下来,在二楼磨蹭。 她看似闲逛,实则一间房一间房地推开看。 佣人注意到乔依柔的动作,连忙通知了吕青。 吕青刚从乔鸢然那里回来,正憋着郁闷,看见消息立刻赶过来。 “怎么回事?” 佣人指了指楼上:“夫人的妹妹不让我们跟着,自己在楼上乱逛呢,我刚才看见她在推门。” 吕青深吸一口气,正要上楼,一道挺拔身影比她更快一步。 吕青脚步一顿,神情放松地摆摆手: “都散了吧,没事了。” 裴先生自己上去了,没他们的事。 乔依柔正偷偷推开乔鸢然的房间,抬眼看见偌大房间内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眼中满是嫉妒。 凭什么乔鸢然在裴家还能过好日子? 就因为她长得更好看,所以就能受到所有优待? 乔依柔咬紧后槽牙,抬脚就要走进乔鸢然的房间。 “你在做什么?” 冷不丁的声音忽然响起。 乔依柔吓得一激灵,连忙停下脚步。 她扭头看见是时渊,顿时松了口气,语气带着理直气壮的娇蛮。 “时渊你故意吓我是吧?” 这人也太恐怖了,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时渊面色冷然,目光冰冷疏离地盯着她: “这是大小姐的房间,没有大小姐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 “她是我姐姐,我进我姐姐的房间还需要别人同意吗?” 乔依柔哼了声,压根没把时渊放在眼里。 “你别以为姐姐器重你,把你放在身边带着,你就能越俎代庖地命令我。” 她的目光在时渊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扫过,顿了顿,忽地靠近时渊。 “姐姐和裴先生现在的感情很稳定,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要举行订婚宴了,到时候裴先生看见你,你觉得他能容忍你在姐姐身边吗?” “男人都是有占有欲的,你到时候只可能被姐姐抛弃,现在你主动和姐姐说要回乔家,我还能留着你。” 乔依柔的语气里满是自信,仿佛笃定了时渊会答应。 虽然她今后不可能和时渊在一起,但这并不妨碍把时渊放在身边养眼。 更重要的是,时渊是乔鸢然的人。 从乔鸢然身边抢走,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兴奋的事情。 时渊眸光幽深,叫人看不出情绪。 他忽地问: “所有男人都应该有占有欲么?” 乔依柔还以为时渊是想明白了,毫不犹豫点头: “当然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后你被姐姐抛弃的时候,你可就失业了!” 她双臂环胸,挺起胸膛: “要是你现在识时务一点,愿意跟着我,我不会介意你之前拒绝我的事情。” 时渊只是平静地扫了她一眼,抬脚朝她走去。 乔依柔心跳漏了一拍,正要准备迎接时渊的效忠。 可时渊只是越过她,轻轻关上房间门,还不忘反锁, 收走钥匙。 “乔二小姐想要管家,让老爷给你找一个就行。” 他拉长语调,意味深长地开口: “总是盯着别人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习惯。” “你!” 乔依柔气急。 她用力跺脚,盯着时渊的背影,愤怒大喊: “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时渊才懒得理她。 锁上门立刻找乔鸢然邀功去了。 时渊前脚到,乔依柔后脚追了上来。 “姐姐!你真应该管管时渊了!” 乔依柔抢先一步开口: “他只是一个管家而已,竟然敢对着我的事情指手画脚!你现在就惩罚他!把他开除!” 乔鸢然抿了口花茶,扫了乔依柔一眼: “阿渊不会无缘无故乱来,你做了什么?” 乔依柔眼底闪过心虚,她瞪大眼,下意识拔高音量: “你怀疑我冤枉他?” “只是实事求是。” 乔鸢然笑容疏离,透着冷淡。 “阿渊,你说。” 时渊这才上前,恭恭敬敬开口: “乔二小姐刚才想进您的房间,被我拦下后就生气了。” “是么?” 乔鸢然脸上的笑更深了。 目光落在乔依柔不自然的脸上: “你没事跑我房间去做什么?” 乔依柔不敢和她对视,梗着脖子道: “我就是好奇想进去看看啊,我是你妹妹诶,去你房间怎么了?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我都可以随便进,现在不行了?” 她提到着,乔鸢然眸光冷下来。 的确,在乔家的时候,她的房间乔依柔可以随便进。 不仅能进,还能随便动她的东西。 如果她生气,那就是不够懂事,不识大体,竟然和自己的妹妹斤斤计较。 同样,只要是乔依柔喜欢的东西,她也一定要让给乔依柔。 “那是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进去。” 乔鸢然淡然道。 “凭什么?!” 乔依柔不服气: “就算你和裴先生要订婚了,那也还是乔家人,你这样欺负我,我要告诉爸爸妈妈!让他们好好收拾你!” 第30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乔鸢然眼底闪过嘲弄。 她歪头,困惑地问: “妹妹你还是奶娃娃么?遇上事情只知道找爸妈?” “你!” 乔依柔气得满脸通红,恶狠狠瞪了乔鸢然一眼,转身就跑。 她离开后,时渊这才在乔鸢然耳边低声询问: “大小姐,她回去告状会很麻烦。” “没关系,早就受够了。” 乔鸢然摆摆手,晃了晃手机。 她刚才待在这里并非什么都没做,而是联系了豪门圈子里的夫人小姐们,隐约透露了自己即将单干香水工作室的事情。 大家反应良好。 最让乔鸢然高兴的是,她们对乔家的认可程度不如对她的认可程度。 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自己亲手做出来的香水,有特殊功效。 不少豪门联姻的太太们,会用香水勾住自家男人。 乔鸢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在纯粹利益纠葛的婚姻里,带有双方血脉的孩子,才是维系利益最稳定的纽带。 适当合理的手段,是很重要的。 时渊眸光微闪: “好的,大小姐。” …… 乔依柔怒气冲冲回到乔家,黑着脸一言不发把自己关在家里。 谢怀玉听见动静来敲门: “柔柔,怎么啦?” 乔依柔不回答,生气地砸着家里的东西,恨不得把所有能看见的地方都砸了! 屋里接连不断传来“砰砰”声,听得谢怀玉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她忍不住拔高音量询问: “柔柔,妈妈的乖宝贝,是不是受委屈了?开开门,和妈妈说说好么?” “不要!” 乔依柔愤怒大喊: “反正你们只在乎姐姐,压根不考虑我的感受,那就不要管我啊!还管我做什么?” “怎么会呢?你是爸爸妈妈最爱的宝贝,是然然欺负你了吗?你和妈妈说,妈妈肯定为你主持公道。” 谢怀玉的声音越发柔软。 她站在门口低声哄了快半小时,乔依柔这才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拉开房门。 乔依柔直接扑进谢怀玉怀里,哽咽哭泣: “呜呜呜妈妈,姐姐她欺负我!” 她添油加醋地把事情同谢怀玉说了一遍。 重点放在乔鸢然竟然不愿意让她进房间,还嘲讽她是巨婴上。 说完,乔依柔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妈妈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可她不是我姐姐吗,为什么不愿意让着我一点?” “在家的时候,我就能随便进出所有房间的!” 谢怀玉闻言,眉头轻轻蹙起,眼中满是不赞同。 她没想到乔鸢然这才离开乔家没几天,竟然就变得这么不听话! “妈妈,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乔依柔哭得梨花带雨,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怀玉心疼地抱着她: “没事,交给妈妈。” 谢怀玉给乔依柔擦着泪,冷声吩咐管家: “给乔鸢然打电话,让她立刻回来。” 管家看了乔依柔一眼,欲言又止应下。 他不明白,明明家里最优秀的是乔鸢然,为什么先生和夫人都更加疼爱乔依柔。 就因为乔鸢然懂事,不会哭闹? 管家还是拨通了乔鸢然的电话。 “喂,曾叔,怎么啦?” 电话里传来乔鸢然温柔的声音。 管家曾叔无奈道: “夫人要您现在回来一趟。” 他顿了顿,还是多嘴补上一句: “二小姐回来后哭得很厉害,夫人很生气。” 这是乔鸢然早已预料到的事情。 她很轻地笑了声: “谢谢曾叔提醒,我会小心的。” 挂断电话,乔鸢然揉揉眉心,吩咐道: “去准备些礼品,我们回去一趟。” 时渊应了声,转身离开。 乔鸢然又在秋千上坐了好一会儿,等时渊都准备好,这才起身。 刚到乔家别墅外,还没下车,乔鸢然就看见谢怀玉黑着脸站在门口。 见她来了,谢怀玉立刻上前,神情失望地看着乔鸢然: “然然,妈妈不明白你现在究竟是怎么了。” 乔鸢然神情坦然,面上挂着礼貌疏离的微笑: “妈妈,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她从车上下来,示意时渊把礼品从后备箱拿出 来。 “裴先生听说你要见我,特地让我带上这些。” 听见裴先生的名字,谢怀玉眼中闪过斟酌。 片刻后,她缓缓露出笑: “替家里谢谢裴先生,没想到裴先生对你这么在意,只是简单回个家而已,还要特地送东西。” 乔鸢然垂眸,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羞赧的表情。 “他的确很好,很在意我的感受,我们之间的相处也非常愉快。” 短短几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可不少。 谢怀玉原本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育乔鸢然的,但现在她犹豫了。 乔依柔受委屈的确让她心疼,毕竟乔依柔可是那两个人的孩子。 但这点心疼放在家族利益面前,就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乔鸢然像是没看出来谢怀玉态度的变化,依旧微笑: “说起来,妈妈你今天这么着急叫我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听妈妈刚才的话,似乎是我做了什么让妈妈无法忍受的事情?” 谢怀玉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乔依柔正从大门内探出个脑袋出来,满脸期待殷切地望着她。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咱们先进屋。” 乔依柔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怀玉竟然和乔鸢然有说有笑地家里走。 她咬着牙,委屈不甘的泪水夺眶而出。 “妈妈,你不是说这件事要让姐姐给我一个交代吗?你为什么还要对她笑?!” 乔鸢然抬眼看她,神情自若淡定: “难不成家里只有你一个女儿么?” 不等乔依柔开口,乔鸢然继续道: “今后柔柔就不用在我那里继续学习了。” 谢怀玉一愣: “为什么?” 就连乔依柔也愣住了。 “什么意思?之前可是你亲口答应爸爸妈妈会教我的,这才两天,你就出尔反尔了?” 乔鸢然笑容一点点收敛: “她在裴家未经允许,频繁进入不被允许的房间,我只是口头教育了两句,就迫不及待回来告状。” “这件事我可还没告诉裴先生,要是裴先生知道了,他会怎么看乔家?届时又会怎么对我?” “可别忘了,我们还没结婚。” 第31章 我想和裴先生见面 “没结上婚,那就是你没用啊,这有什么好说的?” 乔依柔语气不屑。 她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 在这个家里,她理所应当是被宠着顺着的那个人。 现在怎么可能容忍乔鸢然比她还要受宠? 别以为她不知道。 乔鸢然口口声声说着裴先生很在意她,结果这段时间裴先生压根没回过家! 真有这么在意的话,怎么可能不回来? “姐姐,承认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有那么难吗?” 乔依柔叹气: “我知道你很骄傲,但人总有做不到的事情啊,你说呢?” 乔鸢然没立刻回应,先看了眼没反应的谢怀玉,这才似笑非笑地开口: “这是妹妹的意思,还是家里的意思?” 她上前一步,气质凌厉地逼近乔依柔: “迫不及待贬低我,是你想顶替我的位置,成为裴先生的女人?” 被戳中心事的乔依柔眼底闪过心虚。 但紧接着重新理直气壮起来: “姐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是关心你,毕竟你和裴先生的婚姻关乎这家族发展。” “我们家又不只有你一个女儿。” 最后这句话意图过于明显,就连谢怀玉都不禁蹙起眉头。 她不赞同地看在乔依柔,终于开口: “柔柔,这种话今后不要再说了,那是你姐姐的未婚夫。” 乔依柔瘪瘪嘴,眼眶瞬间红了。 她哽咽: “妈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如姐姐,所以只要有好事,都要给姐姐?” 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话,乔鸢然险些被逗笑。 有的人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谢怀玉心疼乔依柔难过,也不管她说的话合不合适,温声安慰: “当然不是,你永远都是妈妈最爱的孩子。” 她动作轻柔擦去乔依柔眼角的泪珠,抱着她哄了又哄。 乔鸢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上演母女情深的戏码。 这种场景在过往的日子里经常出现。 只要乔依柔看上了她的东西想抢走,就会闹这么一出。 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但谢怀玉就是愿意哄着。 偏心,偏的明目张胆。 身侧的时渊在她耳边低声询问: “大小姐,我们要先走吗?” 乔鸢然颔首,平静道: “妈妈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闻言,乔依柔抬起头来,目光直勾勾落在时渊身上。 她语气娇蛮: “妈妈,我想要时渊!” “这……” 谢怀玉迟疑抬眼看向乔鸢然。 乔依柔娇哼: “我就是想要,好不好嘛?” “不好。” 乔鸢然微笑,语气罕见强硬起来。 乔依柔瘪嘴,眼看又要继续哭。 乔鸢然上前两步,直接捏住乔依柔的脸颊,微微眯起眼左看右看。 她眼神太过讽刺,让乔依柔浑身不自在: “你……你做什么?” “别紧张,单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乔鸢然笑盈盈开口。 她轻轻拍了拍乔依柔的脸,力气不大,羞辱性极强: “你的视线就这么狭隘,只能落在亲姐姐身边的男人身上?”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让乔依柔的脸涨红起来。 谢怀玉更是眉头紧锁,沉声训斥: “然然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尖锐?柔柔她没什么坏心思,你就不能让让她?” “我让的不少了。” 乔鸢然罕见地没有顺从谢怀玉的话: “妈妈您应该很清楚,把人逼急了没什么好结果。” 她松开乔依柔,无视两人难看的脸色,转身离开。 “阿渊,我们走。” 乔依柔不甘心地望着乔鸢然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谢怀玉眉眼阴沉。 如今她能明显感觉到,她这听话懂事的好女儿……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这不是好消息。 “妈妈,姐姐到底是怎么了啊?明明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乔依柔委屈地直掉眼泪: “是不是姐姐觉得自己要嫁人了,今后和我们不是一家人了,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和家里翻脸?” 她观察着谢怀玉越发难看的脸色,继续道: “姐姐该不会很早之前就计划好了吧?” < p>谢怀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明明现在心情很差,但在面对乔依柔的时候,笑容依旧温和: “乖柔柔别多想,这些事情交给妈妈处理,好么?” 乔依柔咬着下唇,慢吞吞点头。 谢怀玉又安慰了两句,这才去了阳台给乔峰打电话。 另一边,乔鸢然回到裴家别墅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吕青。 “我想和裴先生见一面。” 乔鸢然开门见山。 吕青愣在当场,茫然地看着乔鸢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见先生?” “嗯,不可以吗?” 乔鸢然反问: “就算裴先生平日里很忙,但打一个视频电话的时间应该还是有的吧?” 乔依柔的话给了她提醒。 她的确和裴先生定下了婚约,但坦白讲这并不能代表别的。 至少,目前她需要确定一件事。 裴先生的确是站在她这边的。 吕青犹豫半晌,思索片刻后才缓缓点头: “您是夫人,当然没问题,只是裴先生比较忙,我需要提前向他询问行程。” 乔鸢然没有为难她,颔首示意对方去做。 就在这时,乔鸢然的手机响了响,是江澜澜发来的消息: 【然然,你什么时候有空呀?我们出来拍照。】 乔鸢然眼前一亮,回复道: 【你空出档期了?】 江澜澜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当然了,你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的事情我肯定会排在第一位的。】 乔鸢然笑了笑,和她约好明天给工作室拍宣传照片。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从江澜澜口中,乔鸢然这才得知,上次招惹她的汤浩,现在都还在医院住着。 据说是汤浩的父亲得知他道歉都没道明白,愤怒不已,给儿子又打了一顿。 江澜澜感叹: 【你这可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呀,他可是咱们圈子里的毒瘤。】 乔鸢然倒没觉得有什么。 汤浩不尊重女性,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 两人正发着消息,乔鸢然的手机再度响了,是乔峰打来的电话。 她眉心下压,给江澜澜发消息: 【我们明天见,我现在还有事。】 第32章 给夫人撑腰 电话刚接通,乔峰愤怒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响: “乔鸢然,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真以为自己嫁到了裴家就无所顾忌了? 你看看你把你妹妹气成什么样子,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你妈妈现在还在家里哭! 现在立刻滚回来道歉!” 乔鸢然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懒散: “这是我的错吗?你要不问问乔依柔做了什么?” 乔峰压根不听乔鸢然的话,怒吼道: “她是你妹妹,不懂事一点又怎么了?你这个当姐姐的就应该让着她!” 乔鸢然只觉得好笑,摇摇头: “我不会回来的,如果你还想要裴家和乔家的联姻,就不要惹我。” 乔峰的话还没说完,乔鸢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烦躁在心头缭绕,乔鸢然下意识扭头寻找时渊的身影,可平日里总在身侧守着的时渊,此刻却不在。 她愣了一下。 在心头思索了一下,她应该没有给时渊安排新的工作。 所以人呢? 乔鸢然眉心微蹙,眼底闪过一抹烦躁。 原本她是不打算计较时渊隐瞒自己的事,但现在看来脱离乔家后开始有异心的不止她一个人。 乔鸢然顿时没了找时渊撒娇的兴致,起身上三楼研究新的香水。 这些才是她脱离乔家和裴家谈判的根本。 与此同时。 书房内。 吕青满脸愁容地看着时渊,小心翼翼地开口: “先生,夫人说要和您视频通话,看夫人的意思,是想看看您长什么样子。” 时渊眉头紧锁,周身气息冰冷。 他垂下眸子,眼中神情复杂纠结。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乔鸢然的性子,如果现在让乔鸢然知道他就是裴先生,他不能保证乔鸢然能原谅他。 谎言和失去乔鸢然作比,显得如此无足轻重。 吕青等了片刻,没等到时渊开口,正想提醒,就见时渊站起身来: “你去找个人顶替我。” 吕青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好的。” 她顿了顿,欲言又止,半晌还是忍不住道: “先生,您为什么要一直瞒着夫人?明明一开始您就是为了夫人才去的乔家,如果夫人知道的话,肯定很感动的。” 时渊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晦涩: “我不要她的感动。” 比起感动,他更想要乔鸢然的爱。 相处的三年,让他清楚乔鸢然的每一个小习惯。 只需要乔鸢然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可就算这样,心头还是空荡荡的。 乔鸢然就像水月镜花,只能远远望着,一旦靠近就会消散。 吕青不太明白。 她只觉得先生无论是样貌还是家世,亦或是能力都格外出众,夫人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但时渊既然坚持,她作为下属只能照做。 安排好人后,吕青去找了乔鸢然。 乔鸢然正站在香水提炼机前。 明明是复杂的工作落在她手里却像是闲适的玩闹,优雅从容。 吕青看得有些失神,待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开口: “夫人,先生今晚和您通话,您看可以吗?” 乔鸢然头也没回,简单应了一声。 吕青见她没有别的吩咐,这才转身离开。 晚上。 乔鸢然从浴室出来,正坐在椅子上任由时渊为自己擦拭头发。 手机震了震,是裴先生发来的消息: 【现在有空吗?】 乔鸢然回了个【嗯】,紧接着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在电话接通的前一刻,乔鸢然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时渊。 对方神色如常,低垂着头,眸光认真地为她擦头发,仿佛周遭其他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乔鸢然心头闪过一抹异样。 之前她和许璟城有联姻可能传出的时候,时渊可不是这样的。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乔鸢然回过神,接通电话。 电话里男人五官算不上精致,但也能看得过眼,只是和乔鸢然心中构想的形象差距有点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裴先生应该和时渊差不多。 明明这样的感觉毫无依据可言,可她还是这样认为。 “我听下属说你要和我打视频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的“裴先生”问。 乔鸢然露出浅笑: “没有呀,只是觉得作为未婚夫妻,这么久还没见过面, 似乎有些奇怪。” 裴先生点点头,随口询问了乔鸢然几句。 无外乎是她在家里过得开心吗? 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乔鸢然一一作答,索然无味地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后,时渊询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小姐似乎不满意?” 和预想中的感觉不太一样。 乔鸢然如实回答。 时渊眸光微动,神情如常: “那在大小姐心里,裴先生应该是什么样的?” “你似乎很关心我对裴先生的态度。” 乔鸢然挑眉。 时渊擦拭头发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冷静: “关心大小姐是我的本职工作。” 乔鸢然撇撇嘴,站起身来。 她一步步逼近,将时渊逼退到墙边。 乔鸢然抬眼,目光定定落在时渊的脸上。 她伸手抚摸着时渊英俊的脸庞,声音低软了几分: “只是本职工作吗?” 时渊心头微颤,浑身下意识紧绷。 “还有……我的一些私心。” 乔鸢然捏着时渊的下巴,葱白的指尖慢条斯理抚摸过他的薄唇。 两人之间的动作极尽暧昧,可她眸光一片清明: “今天下午你去哪里了?” 时渊微微抿唇: “工作室那边有点问题,需要处理。比较着急,所以没来得及和大小姐说。” 这倒也说得过去,香水工作室的筹备一直都是时渊在准备。 乔鸢然暂时放下疑虑,松开手。 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样貌精致的女人,神情有些恍惚。 从她记事起,乔家就告诉她,她是漂亮的,而这份漂亮一定要有价值。 现在靠着这张脸和裴先生订婚,无疑证明了她的价值。 可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离开,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第二天,乔鸢然准时抵达香水工作室。 等待了两分钟,江澜澜急急忙忙地赶来: “快快快!咱们先躲起来!我后面追着好多人!不会怎么倒霉,出门就遇见私生了吧?!” 乔鸢然抬眼看去,在看见熟悉的面孔时,意外挑眉: “你们怎么来了?” 第33章 财大气粗土地主啊? 吕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恭敬开口: “先生说了,让我们过来给夫人撑腰。” 她身后众人立刻齐声道: “给夫人撑腰!” 乔鸢然优雅笑容硬生生僵在原地。 过了好半天,这才挤出一句话: “……谢谢大家和裴先生的好意,不过不用这么麻烦,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 江澜澜也看傻了。 她还以为是私生呢,结果是裴先生给然然撑腰的?! 只是……这个场景又尴尬又好笑的。 江澜澜嘴角扯了扯,还是没忍住,凑到乔鸢然耳边低语: “然然,我怎么感觉裴先生的操作有点……” 她思考了好一会儿,慢吞吞憋出一句: “财大气粗的土地主?” 乔鸢然也很是无奈。 她没想到裴先生会给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见吕青等人还站在原地没走,乔鸢然只好继续道: “你们先回去吧。” 吕青点点头,这才带着众人离开。 乔鸢然松了口气,带着江澜澜去了办公室。 仔细和江澜澜沟通好她想要的广告图感觉后,江澜澜先去妆造工作室做了造型,随后两人一起去了摄影棚。 摄影棚是昨天就约好的,可乔鸢然两人抵达的时候,发现原本应该留给他们使用的摄影棚却有人正在用。 乔鸢然眉头微蹙,找到工作人员: “整个下午不都应该是我们的使用时间吗?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为什么还有人在用?”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动作粗暴地翻着名单,把纸张翻得哗哗作响。 他找到乔鸢然的名字,指了指: “这个是你们?” 乔鸢然颔首:“对。” “谁让你们这么久不过来的?摄影棚也是要赚钱的啊,你们不来,位置当然就是别人的了!” 工作人员摆摆手,不耐烦地赶人: “下次订了就早点来知道么?还好意思问我呢,怎么不知道多反省反省自己啊?” “诶,你——” 江澜澜当即火上心头,皱着眉刚要说什么,被乔鸢然拉住。 乔鸢然面色平静: “我们购买的是摄影棚的使用时间,按照规定,今天下午的摄影棚使用权归我们,你们的行为是违法违规的。” 工作人员嗤笑: “我们这边就是这么规定的,你们看不惯那就去别家,少在我面前说这说那,我们很忙的。” 乔鸢然眸光一寸寸冷下去: “行。” 说完,她拉着怒气冲冲的江澜澜转身就走。 直到离开摄影棚,江澜澜才困惑不解地问: “然然你拉着我做什么呀?!明明是他们的错,怎么搞得好像是我们的问题一样!” 乔鸢然温和地笑了笑: “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对方这么嚣张,显然背后有靠山,欺负他一个小职员有什么意思?” 江澜澜反应过来:“也是,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啊,这家摄影棚口碑一直很不错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在这里拍摄过好几次了。 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偏偏今天就这么倒霉没遇上。 乔鸢然眸中闪过思索,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她拨通时渊的电话: “阿渊,查一下今天下午在摄影棚拍摄的人是谁。” “好的,大小姐。” 五分钟后,对方的资料发到了乔鸢然手机上。 乔鸢然看了两眼,勾了勾唇: “澜澜,这不是你对家吗?” 江澜澜瞪大眼:“苏月啊?” “嗯哼。” “我靠!” 江澜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知道了,她肯定是故意的!看见预约上是我,直接过来抢!” 江澜澜恨得咬牙切齿。 “这人贱不贱啊!” 自从江澜澜出道以来,苏月就是她的死对头。 两人戏路相近,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总会争抢资源。 两家粉丝更是遇上就掐架,恨不得对方正主糊穿地心。 江澜澜撸起袖子,就要往摄影棚冲。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现在就要问问,她到底多大脸这么抢!” 乔鸢然连忙拉住江澜澜: “你就这么冲进去,也不怕被人抓到把柄 ?你这次出来之前,经纪人应该提醒过你吧?” 听她这么说,江澜澜顿时焉了。 江澜澜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这倒是……最近我俩在竞争同一个大导演新剧的女主角,现在就是看谁先出岔子了。” 她歉意地望着乔鸢然: “对不起啊然然,因为我的缘故,连累你了。” 乔鸢然摇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没关系,你不能不代表我不能,反正我又不是艺人。” 她给吕青发了个消息: 【阿青,这会儿的确需要你们来撑场子了。】 吕青秒回: 【二十分钟内赶到。】 这里距离裴家别墅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二十分钟已经是完全不耽误的时间了。 乔鸢然收起手机,朝江澜澜眨眨眼: “走吧,咱们现在可以过去了。” 她不喜欢打没准备的仗。 既然现在有了后手,自然可以去找麻烦。 工作人员看乔鸢然两人又来了,当即不耐烦地眉头紧锁: “你们怎么又来了?不是给你们说了吗,摄影棚已经租出去了!你们现在来也没用!走走走!” 乔鸢然也不生气,笑容优雅: “既然是我们先租的,那我们要求对方现在立刻让出摄影棚。” “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工作人员表情古怪地看着她: “你知道里面拍摄的人是谁吗?” “我给了钱,还不能享受摄影棚,本身就不对。” 乔鸢然平静道。 她掏出手机,按下110,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 “你们应该也不想闹到报警的地步吧?这样对谁都不好。” 工作人员神情微变,随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我实话和你说吧,你就算闹到报警也没用,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人家不仅是大明星,据说还是裴先生的女人!” “那可是裴先生!整个源城谁不知道裴家的厉害?就算给你九条命,你都比不过对方!” 乔鸢然挑眉,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你确定是裴家继承人裴先生?不是据说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么?” 第34章 你算什么东西? 工作人员看了乔鸢然一眼,撇撇嘴: “你知道的还挺多,不过你怎么就确定对方不是裴先生的未婚妻呢?” 乔鸢然脸上笑意更深。 如果苏月是裴先生的未婚妻,那她是什么? 江澜澜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涨红了。 她没想到苏月胆子竟然这么大,裴先生都敢碰瓷。 别的时候也就算了。 今天碰瓷到乔鸢然头上,那不就是找死吗? 人家裴先生的正牌未婚妻还在这里呢! “你把她喊出来吧。” 乔鸢然说: “摄影棚我们要用,她可以走了,现在走,我不计较她抢东西的事情。” 工作人员看傻子一样看了乔鸢然一眼。 “我都说了,那位是裴先生的女人,你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你想要去找死,我可不想去。” 乔鸢然坚持: “没关系,你只需要把人叫出来,剩下的事就和你没关系了。” 工作人员狐疑地盯着乔鸢然: “真的假的?你不会忽悠我吧!”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不害怕裴先生的人。 心头难免升起几分好奇来。 江澜澜在一旁帮腔: “叫你去你就去好了,有什么事情也怪不到你身上。” 工作人员这才点头,再三警告乔鸢然后,工作人员这才快步离开。 约莫五分钟后,摄影棚内传来激烈争吵声。 “她什么档次,竟然敢和我们月月抢摄影棚?!” “让她滚!得罪了那位,你担待得起吗?!” 紧接着是工作人员点头哈腰的声音。 “好的好的,我这就出去让她滚!” 工作人员脚步匆匆出来,黑着脸,毫不犹豫冲着乔鸢然发脾气: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说让我过去,我怎么会挨骂?!” 乔鸢然深深看他一眼,没理会,越过他大步朝摄影棚走去。 “诶!你不能进去!” 工作人员连忙上前阻拦。 乔鸢然眸光渐冷,周身气息瞬间冷冽。 工作人员被吓了一跳,硬生生钉在原地,。 他张了张口,磕磕巴巴地开口: “你、你做什么?!我警告你啊!在这里打人是犯法的!” 乔鸢然扬眉。 打人? 她倒是想。 但在乔家囹圄长大的她,并不具备直观的伤害人的能力。 这很是可惜。 “我只是进去看看。” 乔鸢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裴先生的未婚妻,长什么样。” 不知为何,工作人员明知道乔鸢然进去肯定会被狼狈赶出来,他心底偏偏有一种预感,好像……乔鸢然的确能做出一点什么来。 江澜澜跟在乔鸢然身后进入。 她偷偷在乔鸢然耳边道: “然然,你这是生气啦?” 乔鸢然没回头,话音里依旧带着笑意: “怎么会这么说?” “因为你现在笑得很吓人。” 江澜澜缩了缩脖子。 “有么?” 乔鸢然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语气却凉悠悠的: “可能是我没有平白无故带绿帽的喜好吧。” 就算是协议未婚夫妻,就算没有感情,乔鸢然也不允许有人给她戴绿帽子。 还是撞在她枪口上的绿帽子。 江澜澜在心底默默给苏月点了根蜡。 这女人惹谁不好,非要惹乔鸢然。 随着乔鸢然走进录影棚,众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身上。 气质优雅出尘,面容精致绝艳。 说她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也不为过。 就连在人群中央的苏月都呆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看见乔鸢然身侧的江澜澜,瞬间眉头紧锁。 “江澜澜你来做什么?现在是我的摄影时间。” 江澜澜撇撇嘴: “有的人抢别人的东西还有理了?你怎么不说这摄影棚本来是我先定好的?” 苏月不屑:“谁叫你自己不过来,这边的规定就是这样,你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耽误别人赚钱吧?”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租用?” 江澜澜差点被气笑了,这女人还是那么不讲道理,光是看着都让人讨厌! 苏月撇撇嘴,别过头,不为所动。 她身侧的经纪人拧着眉大步上前,语气不善地开口: “你们现在已经严重影响我们的拍摄进度,请出去!”“要出去的人是你们。” 乔鸢然看了眼手机,嗓音温软: “你们有10分钟的时间离开,超时后果自负。”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人群中立刻响起接连不断的哄笑。 他们目光戏谑嘲弄的看向乔鸢然。 这女人是疯了吧,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想胡作非为吗? 她难道不知道苏月背后站着的可是裴先生? 摄影师看着乔鸢然那张绝美的脸蛋,忍不住出声提醒: “这位女士,如果你想使用摄影棚拍摄的话,可以去找工作人员预约,但现在我们的确要继续拍摄了。” “如果你不出去的话,我们只能采取一些强硬手段。” 他这已经算是温和的提醒了。 乔鸢然朝他露出笑,随后摇摇头: “今天我话就说到这里,这个摄影棚你们用不了,就连已经拍了的照片,也都必须删掉。” 此话一出,苏月再也忍不住了。 她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冲到乔鸢然面前: “大姐!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想把我赶出去?你信不信我让我家亲爱的在源城封杀你?” 苏月原本以为自己这样说,面前这个女人肯定会知难而退。 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长得这么漂亮,结果在娱乐圈一点水花都没有…… 苏月咬咬牙,心底闪过一抹嫉妒。 乔鸢然压根不怕,反倒认真点头: “好啊,你试试,我拭目以待。” “你!” 苏月尖锐指甲险些直接戳在乔鸢然脸上。 她拿着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在电话接通的时候,原本暴怒的声音顿时变得矫揉造作起来。 “喂亲爱的~你可得为人家做主啊,呜呜人家只是在这里拍照而已,结果忽然闯进来一个疯女人,要把人家赶出去呜呜,人家好害怕!” 江澜澜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狠狠翻了个白眼。 恶心! 谁说她们是一个路子的?! 简直就是污蔑她的人格! 乔鸢然眸中却升起几分兴趣。 她本以为苏月是撒谎,但现在看来不是。 所以和苏月相亲相爱的是哪个裴先生? 第35章 真假裴先生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苏月脸上笑容越发明媚灿烂。 “……好哦,那人家就等你啦!” 挂断电话,苏月面色扭曲,死死盯着乔鸢然。 “你等着吧,我家亲爱的马上就来,你就等死吧!” 乔鸢然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行啊,那我拭目以待。” 摄影棚内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众人不由得偷偷好奇打量乔鸢然,都忍不住在心底猜测,面前这位嚣张的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要是知道苏月背后可是有裴先生撑腰的啊! 什么人这么有本事,能和裴先生抗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一个五官端正的男人快步走进来。 苏月看见对方的瞬间眼前一亮,立刻扑了上去: “亲爱的!你可算来了,你一定要为人家撑腰呀!” 乔鸢然眼眸中带着好奇,歪着头。 这人看起来怪眼熟的。 好像……在哪里见过。 男人先是搂住苏月,宠溺地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嗓音温柔: “乖,别怕,我来了。” “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欺负我的女人。” 说话间,男人顺着苏月手指的方向看过来。 在看清乔鸢然面容的瞬间,男人原本自信的脸色骤然发白。 “夫……” 男人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硬生生忍了下去。 他低头避开乔鸢然的目光,拉住苏月的手抬脚要走: “摄影棚让给她们吧,我给你安排更好的。” 苏月噘着嘴,满脸不情愿。 她抱着男人的胳膊不撒手,软声撒娇: “不嘛不嘛,这里就是最好的,而且人家的拍摄工作都进行一半了!她们现在忽然要来抢,很明显就是她们的问题啊!为什么要我让步?” 男人头疼地揉揉眉心,嗓音低沉下去: “听话。” “我不要,你以前不是说,无论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是你说会一直护着我让着我的,怎么现在忽然就变卦了?” 苏月当然不可能同意。 她死对头江澜澜此时可正看着她呢,她不能输! 而且那个来路不明的漂亮女人真的很碍眼! 她家亲爱的都过来了,结果对方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蠢货。 死到临头都不知道! 苏月晃了晃男人的胳膊,恨不得半个身体都贴在对方身上。 她没看见的是,男人看向乔鸢然的眼神里,藏着浓浓的恐惧。 乔鸢然眉梢微扬: “这场地我们能用么,裴先生?” 她刻意加重了“裴先生”三个字。 面前这人不是昨晚才和她打过视频电话,声称自己还在国外忙工作的裴先生,还能是谁? 男人嘴唇动了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苏月敏锐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劲。 她暗自咬牙,嫉妒怨恨地盯着乔鸢然。 这女人怎么回事? 看见她身边的裴先生心动了,所以现在在蓄意勾引是吗? 苏月越想越气。 她松开男人的胳膊,快步走到乔鸢然面前,厉声呵斥: “喂!你到底有完没完啊?自己没男人是吗,非得盯着别人的男人不放是吗?” 乔鸢然扬眉,目光越过她,直直落在男人身上: “解释?” 原本在视频通话时候的违和感在此刻攀升到顶峰。 明明这是她亲眼见过的裴先生,她内心深处却很难相信这一点。 身为裴家继承人的裴先生,对外传神堪称神话,结果会在面对她的时候,目光闪烁,神情心虚? ……非常普通的一个男人。 普通到让乔鸢然很失望。 她甚至连被戴绿帽的怒火都消散了。 等她要离开的时候,和这样的男人谈条件,应该会很轻松。 男人张了张口,正要说话,门口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夫人,我们来了!” 吕青的声音里带着兴奋雀跃。 她在看清苏月身旁男人的瞬间,脸色彻底变了。 “这……” 吕青张了张口,心凉的彻底。 她内心唯独只剩下一个念头——完蛋了! 要是裴先生知道,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裴先生肯定会活生生撕了他们的! 想到这里,吕青浑身狠 狠打了个冷颤。 她朝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立刻甩开苏月的手,快步走到角落去。 吕青没敢直接过去,而是凑到乔鸢然身边,小心翼翼赔着笑: “夫人让您久等了,我们这边还有一点事要处理,您看……” 乔鸢然善解人意颔首: “去吧。” 她不傻。 苏月口中的“裴先生”很明显是个假货。 对方的职位甚至比吕青还要低。 她上次被裴先生忽悠糊弄了。 乔鸢然眸色幽深了些。 这种感觉,很不爽。 苏月怨恨地盯着乔鸢然,就算再蠢,现在她也反应过来了,面前这个漂亮女人的身份不简单。 否则也不会让她家亲爱的如此忌惮。 真不知道江澜澜是从哪里搭上这样的人物的。 饶是心中再不满,苏月也只能咬着牙忍住。 江澜澜幸灾乐祸地扫了苏月一眼,凑到乔鸢然身侧,低声道: “然然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你……” 注意到乔鸢然明显带着怒火的假笑,江澜澜的声音一点点小了下去。 坏了,然然生气了。 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然然生气了。 上次生气的时候…… 江澜澜浑身一抖,连忙甩甩脑袋,不敢细想。 另一边,吕青已经快步走到角落。 “你怎么回事?让你假扮裴先生在国外出差,你怎么跑回来了?!而且还是和一个女明星一起!” 吕青语气里满是警告: “之前我是不是再三告诉过你,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 男人低着头,语气格外心虚: “那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啊,谁家豪门太太会和娱乐圈的人扯上关系?而且还正好是在同一个摄影棚拍摄……” “闭嘴!夫人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吕青厉声呵斥,面色阴沉得可怕。 男人浑身一抖,下意识问: “那现在怎么办?” “事情已经暴露了,不可能让你毁坏先生的声誉,你现在先去承认自己是冒充了,我立刻联系先生。” 吕青一锤定音。 男人却面露犹豫:“可是……” 第36章 你被辞退了 “要是夫人生气了,我们都得从裴家滚蛋。” 吕青冷眼扫他: “废物东西,让你做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个女明星就那么重要?” 别以为她没看出来。 男人现在犹豫,不就是不想在苏月面前暴露自己的假身份吗? 借着裴先生的身份做这种事情,亏他这猪脑子想得出来! 男人抿唇,眼中满是不情愿。 “刘承宇!” 吕青拔高音量: “先生要是知道了,你这辈子就完了,现在说不定还有一点弥补的机会,你不抓紧时间,还在这里犹豫什么?” 刘承宇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面色一寸寸惨白如纸。 他缓缓低下头,嗓音低哑: “我……我知道了。” “赶紧去!” 吕青最后没好气地瞪了刘承宇一眼,脚步飞快地离开,赶紧去联系裴先生。 众目睽睽之下,刘承宇一步步走到乔鸢然面前。 “……对不起夫人,之前是我骗了您,我只是裴先生的下属。” 此话一出,除了乔鸢然,在场其他人都变了脸色。 苏月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俏脸上满是愤怒和难以置信。 “你什么意思?!不是你亲口和我说你是裴先生的吗?!现在怎么就变成下属了?” 区区一个下属,也配让她伏低做小这么久?! 刘承宇压根没理会一旁叫嚣的苏月,惶恐不安地望着乔鸢然: “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过贪心,随意假冒裴先生在外面沾花惹草,夫人我已经知道错了,您要怎么惩罚我,我都心甘情愿。” 刘承宇每说一个字,苏月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假的……假的! 她原本还在因为搭上了裴先生而欣喜若狂,幻想着今后成为豪门太太的美梦。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乔鸢然面上倒没什么表情,她极为冷淡地“嗯”了一声,上下扫了刘承宇一眼。 没等到乔鸢然开口,刘承宇顿时觉得心头发慌。 他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其实他不是最近才开始伪装裴先生的。 裴先生这三年都在外面,很多时候裴家产业需要人出面的时候,就需要一个“裴先生”出面。 毕竟裴先生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他和裴先生身形相仿,只需要带上面具,往那里一坐,压根不敢有人怀疑。 正因如此,刘承宇扮演裴先生越来越自然。 渐渐的,他甚至自己已经有些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一次应酬后,他意外遇见苏月。 苏月一身纯白连衣裙,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就这么撞进他怀里。 她娇娇软软的样子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紧张地抓着刘承宇的衣服,声音颤抖地问: “你、你能帮帮我吗?外面有人想要对我做不好的事情,求求你了,我只想靠自己的努力,不想走捷径……” 苏月哭起来梨花带雨,刘承宇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他想保护苏月。 于是他点头,带着苏月进了裴家的包间。 外面一阵喧闹后,彻底归于寂静。 苏月眼眸亮晶晶的,满脸崇拜地望着他: “你好厉害呀!你是裴家那位吗?” 刘承宇明知道苏月口中说的是裴先生,但虚荣心让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我的确是裴家的人。” 是裴先生的下属,怎么就不算是裴家人? 后来的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苏月把他当做了天,对他小鸟依人,百般依赖。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他知道苏月借着裴先生的名头做了不少事情,但在刘承宇看来这一切都是无伤大雅的,毕竟裴先生平日里那么忙,怎么可能有心思去管一个小小的苏月? 在娱乐圈里,这种狐假虎威的事情多了去了。 谁曾想偏偏就这么倒霉,苏月最讨厌的死对头的好友竟然就是夫人! 刘承宇越想越生气。 怒火逐渐取代了心虚,更是蔓延到苏月身上! 苏月还在一旁哭,一边哭一边埋怨刘承宇是个大骗子,欺骗她的感情。 刘承宇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拔高音量朝苏月吼道: “闭嘴!叽叽歪歪半天烦死了!” 苏月吓得浑 身一抖,面色惨白近乎透明。 她红着眼眶,难以置信地看着刘承宇。 她想喊刘承宇的名字,可她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只能滑稽又可笑地看着对方。 江澜澜站在乔鸢然身后一言不发。 这种情况她还是不要说话了,免得引火烧身。 眼看着在场气氛越来越僵硬,吕青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夫人。” 乔鸢然这下终于有反应了。 她回身看向江澜澜: “澜澜你先去拍摄,我这边处理一点事情。” “好、好的。” 江澜澜连忙点头。 她顿了顿,拉着乔鸢然的袖子: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啊,千万不要一个人硬抗。” 乔鸢然眼底闪过笑意: “放心,我知道。” 江澜澜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吕青给乔鸢然找来椅子。 乔鸢然也不客气,施施然坐下。 她平静淡然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嗓音轻软: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抱歉夫人,先生这段时间的确忙得抽不开身,但是又不想让您失望,是我出了馊主意,让刘承宇暂时替代先生出镜。” 吕青愧疚低头。 这话可谓是破绽百出。 但没办法,短时间内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刘承宇立刻跟上吕青的话: “夫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造成了不好的误会。” 他声音还有些发抖: “先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您的人,您完全不需要怀疑这一点。” 乔鸢然扯了扯唇,眸底满是讽刺。 一个连真容都不敢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最爱她么? 不过现在对方还有利用价值。 乔鸢然摆摆手: “裴先生什么时候有空?” 吕青咬牙,硬着头皮开口:“……最快也要到订婚宴的时候了。” 订婚宴还有两个半月。 乔鸢然脑海中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难不成是因为裴先生实在是太丑了,趁着这个时间,去国外整容了? 第37章 跪下道歉 吕青神经紧绷,小心翼翼打量着乔鸢然的脸色。 虽然夫人平日里总是笑着的,可还是会让人很害怕。 好在乔鸢然没在裴先生无法和她见面这件事上过度纠结。 她目光落在刘承宇身上: “裴先生有说他要怎么处理吗?” 刘承宇身体一抖,求助地看向吕青。 吕青心底暗骂活该,面上恭敬开口: “裴先生说他这次错误重大,会做辞退处理,今后整个源城不会有工作单位会录用他。”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 “夫人放心,今后不会再看见他,糟了夫人的心。” 刘承宇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能进裴氏集团工作,并且成为裴先生身边的得力助手,这放出去就是一份相当好的简历。 但如果是被辞退的,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别说源城了,今后他去别的地方,恐怕也不太好找工作,更别说找一个和现在待遇差不多的工作了。 “夫人!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前面都是我鬼迷心窍,求夫人原谅我这一次吧!” 刘承宇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乔鸢然面前,声音发颤: “要是被辞退的话,今后我就没出路了,我这辈子就毁了啊!” 乔鸢然垂下眸子。 她生得精致漂亮,安静垂眸的模样竟是给人一种悲悯天人慈悲感。 可她的眸子冷得可怕。 “我以为你有胆子做这种事,那就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我……” 刘承宇煞白着脸,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吕青命人带走了。 他走了,失去依仗的苏月也低着头灰溜溜离开。 临走前,苏月怨恨嫉妒地看了乔鸢然一眼。 她本以为自己今后能成为裴夫人,结果没想到今天竟然撞见了真正的裴夫人。 ……的确很漂亮。 但漂亮又如何? 现在的科技很发达。 …… 一场闹剧结束,乔鸢然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坐在椅子上看江澜澜拍摄。 江澜澜镜头感很好。 加上刚才赢了苏月一场,她更是状态极佳,很快就拍完了香水工作室需要的宣传片。 “辛苦,今晚想吃什么?” 看着江澜澜出来,乔鸢然露出一抹微笑。 江澜澜打量着她,好奇地问: “今天除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有心情吃大餐吗?” “事情很大?” 乔鸢然反问。 “当然了,都有人不长眼冒充你老公在外面耀武扬威了,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江澜澜不太理解。 乔鸢然笑了笑,声音很轻,带着无所谓: “你见过多少豪门联姻是有真情实意的?” 裴先生对她一见钟情又如何? 物质上的帮助她都会还的。 至于人情上的,同样也会,只不过是比之前要麻烦一些。 江澜澜深深看了乔鸢然一眼,低声感叹: “然然,说真的,有些时候我发现自己都看不懂你了。” “说你什么都不在乎吧,似乎不是这样的,但说你在乎,和裴家这么好的联姻,你竟然不想尽办法牢牢抓住裴先生。” “娱乐圈多少女明星想要和裴先生搭上关系啊?就算当不上豪门太太,当个情人也能拿到不少好处。” 偏偏乔鸢然身为真正的裴先生未婚妻,反倒对裴先生不冷不热的。 “男人靠不住,我唯一相信的只有自己。” 乔鸢然如是说。 她弯唇笑得优雅: “不过在合理范围内利用自身价值更快达成目的,自然是更好的,毕竟谁会想没苦硬吃呢?” 江澜澜似懂非懂地点头。 乔鸢然不再过多解释,带着江澜澜去了最好的日料店。 吃过饭回家,乔鸢然刚进屋,就看见别墅客厅里跪了一大片人。 吕青跪在最前面,低垂着头,嗓音恭敬愧疚。 “对不起夫人,之前是我们骗了您,请夫人责罚。” 乔鸢然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众人,语气淡淡的: “你们都是听令做事,我惩罚你们做什么?都起来吧。” 她环顾四周: “阿渊呢?” “时渊管家今早出去后,还没回来。” 乔鸢然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今天让时渊去调查乔家对城中村项目投标的事情,本以为时渊早回来了,结 果现在都没见人。 怎么回事? 难不成遇上麻烦了? 乔鸢然思索着,掏出手机拨通时渊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通。 电话那头,时渊嗓音低沉:“大小姐,您到家了吗?” “嗯,见你还没回来。” “抱歉,这边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我会尽快赶回来。” 时渊声音很低,周边还有呼呼风声。 乔鸢然应了声: “好,有问题随时联系我,开车注意安全吧。” 说完,她挂断电话上楼泡澡去了。 另一边,城郊。 时渊收好手机,转身回屋。 屋内刘承宇被绑在椅子上,满眼恐惧。 “裴先生,我、我知道错了,夫人的事情是一场意外,都是我一时糊涂,我……” 对上时渊冷漠双眸,刘承宇的话音越来越低。 时渊极缓慢地扯了扯唇角,在他对面坐下。 周身凌厉气息带给人窒息的压迫感。 “除了顶着我的名号泡女人,你还做了别的事吧?” 刘承宇眼底闪过慌乱,磕磕绊绊地开口: “没、没有啊,裴先生当年是您救了我,我这辈子都不会背叛您的。” “在你心里,我是会空穴来风的人?” 时渊修长双腿交叠,身体靠在椅背上。 身侧助理拿着文件上前: “裴先生,都查清楚了,刘承宇借着职务之便,曾三次对外售卖裴氏集团机密,曾五次……” 助理可谓是把刘承宇的老底都给掀了。 他不仅接着裴先生的身份养情人,更是靠出卖裴氏集团获利上亿。 只是他一直都很小心谨慎,加上他是裴先生亲手提拔上来的人,三年以来竟是没被人发现。 如果不是这次事情败露,裴先生下令严查,刘承宇也不会暴露。 助理汇报结束后,刘承宇面色灰败。 他完了。 这下是彻彻底底完了。 时渊眉梢微扬,站起身来。 他的身影将刘承宇彻底笼罩。 男人声音很淡: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贪心吃进去的东西,让他翻倍吐出来。” 第38章 大小姐,我想吻你 时渊回到家已是深夜。 他裹挟着寒风进门,上楼时才发现乔嫣然房间的灯还开着。 时渊脚步顿了顿,轻轻敲响房门: “大小姐。” 屋内响起乔嫣然温柔的声音: “请进。” 时渊推门而入,抬眼便看见乔嫣然穿着真丝睡裙,坐在落地窗前,正抬头看着明月。 皎洁月光落在女人身上,为她披上一层银色的纱,整个人显得神圣优雅,高不可攀。 时渊眸光动了动,快步走到乔嫣然身侧,低垂着头,恭敬又歉意地开口: “抱歉,大小姐,今天回来晚了。” 乔嫣然没看他,只是盯着夜空中皎皎明月,嗓音飘渺: “乔家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查清楚了,他们的确有意参与城中村改建项目的竞标,不过设计方向与市长的规划有出入。” 时渊顿了顿,这才继续道: “大小姐想要提醒他们吗?” 闻言,乔嫣然轻笑一声,收回目光: “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时渊沉默着没说话。 三年相处让他明显感觉到乔鸢然此刻心情不太好。 房间内陷入寂静。 片刻后,乔鸢然站起身,赤着脚踩在意大利高定手工地毯上,一步步走到时渊身前。 时渊下意识身体紧绷: “大小姐,我才回来,身上凉。” 乔鸢然白皙素手抚摸过时渊英俊的脸颊,明明是询问句,却带着笃定的语气: “你今天还去做了什么?” 她很清楚时渊的能力,光是乔家这点小事,不应该浪费一整天。 乔鸢然垂眸,目光落在时渊沾着些许泥土的裤腿上: “你今天去城郊了?我可不记得乔家有产业在城郊。” 时渊垂眸,目光炽热地望着乔鸢然,嗓音低哑了些:“抱歉,大小姐。” 他想找点借口,偏偏在乔鸢然面前说不出谎话。 大小姐很聪明,只要稍稍犹豫就会露出马脚。 可现在的他真的能对大小姐坦明身份吗? 时渊不敢赌,他无法忍受失去乔鸢然的结果。 见时渊久久说不出一句解释,乔鸢然眼底闪过一抹烦躁。 她一把拽住时渊的衣领,强迫他弯腰与自己对视: “我以为你在我面前,永远不会有秘密。” 时渊眼睫微颤,嗓音里多出几分苦涩: “我永远忠心大小姐,这一点您可以完全信任我。” 乔鸢然心头有些失望,她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甚至给了时渊台阶,但对方依旧咬死不肯松口。 究竟是什么秘密要一直这样瞒着她? 乔鸢然一时没了兴致,松开他,摆摆手: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时渊站在原地没动,他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您生气了吗?” “你觉得呢?” 乔鸢然反问。 只有在时渊面前,她才不是那个永远微笑、优雅完美的乔鸢然,她甚至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时渊手指动了动,他上前两步从背后抱住乔鸢然。 两人身体接触的刹那,时渊下意识抖了一下,旋即手臂搂得更紧。 他埋首在乔鸢然颈侧,嗓音低哑: “大小姐,我永远不会做出对您不利的事情,我永远忠心于您,您可以信任我。” 乔鸢然没说话。 从小到大她就明白,身旁的人并不是完全可信的,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而她需要对所有人都应该留一个心眼。 可偏偏只有时渊。 当她知道时渊对自己有所隐瞒时,哪怕竭力克制,依旧难掩怒火。 乔鸢然低头看着紧紧搂住自己的双手,叹了口气: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想听。” 时渊张了张口,真相在嘴边呼之欲出,最后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 “我听吕青说,今天在拍摄棚出了点事。” 乔鸢然嗤笑: “对呀,被一个蠢男人骗了。” 她意有所指地补上另一句: “晚上还要被另一个蠢男人骗。” 时渊知道乔鸢然说的是自己。 他不反驳,只是收紧了搂住乔鸢然的手臂。 男人嗓音隐隐带着祈求: “大小姐,您别生气……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一切。” < p>乔鸢然扯了扯唇角,没说话。 什么样的时机才算成熟? 对方有意隐瞒,她已经……不想知道了。 两人之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这样的沉默让时渊心头发慌。 明明乔鸢然就在他怀里,可他却有一种即将失去的惶恐。 时渊低头在乔鸢然脖颈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呼吸灼热。 他一点点把乔鸢然扳过来面对自己,目光落在诱人的红唇上,男人喉头微动。 “大小姐,我想亲吻你。” 乔鸢然险些气笑了。 这男人前脚在骗她,后脚就要亲她,把她当什么呢? 第一次,乔鸢然拒绝了时渊的亲近,用力推开他,嗓音发冷: “滚出去!” 时渊眼底划过一抹受伤,他张了张口,却在乔鸢然冰冷疏离的眼神下说不出一句话。 大小姐厌恶他了。 大小姐不要他了。 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出来,如同野草一般在时渊心头疯长,不断摧毁着他的理智。 时渊眼尾发红,面色苍白,眼眸中更是蕴起水光,就这么可怜委屈地望着乔鸢然。 像极了一只失魂落魄的狗。 乔鸢然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攥紧拳头,用力闭了闭眼。 “滚,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她为时渊破例太多。 没曾想对方竟然恃宠而骄。 这样的话,哪怕对方再称心,她也不需要。 时渊失魂落魄地转身走了。 房门关上那一刻,乔鸢然的心仿佛也空了一瞬。 她烦躁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转身进了浴室。 直到温热的水流临头而下,乔鸢然烦躁的情绪这才逐渐平复。 再睁眼时,她眸光重新清明、镇定。 这段时间是她太冲动了。 果然,正如她白天同江澜澜说的那样,依赖一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事。 与此同时,书房内,吕青低着头,额头上溢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时渊面色阴沉地坐在书桌后,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吕青绞尽脑汁,试探性挤出一句: “先生,您……和夫人吵架了?” 第39章 失控 时渊目光阴恻恻扫过去。 吕青浑身一抖,连忙低下头。 她只是看时渊表情不太对,多嘴问了一句。 现在看来不是她能多嘴的时候。 书房内一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时渊低头处理文件,神情晦暗难辨。 吕青不敢说话,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吕青思索时渊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男人这才慢条斯理开口: “刘承宇的事情,就此揭过,不要在夫人面前提起。” 吕青连连点头,语速飞快: “先生,您放心,今后不会再有人提到他。” 时渊微微颔首,眉宇间依旧难掩烦躁。 大小姐厌恶他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抛弃他了?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时渊的心仿佛坠在高空,不知何时会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吕青还在房间里等待时渊的下一步命令,却见男人面色阴晴不定,最后竟是红了眼。 她一愣。 不是吧,只是和夫人吵架而已啊,先生不至于要气哭了吧? 难不成夫人说了什么很难听的话? 不等吕青多想,时渊猛地站起身来,大步朝书房外走去。 时渊却在乔嫣然的房间外站了很久,屡次伸手却不敢推开门。 之前乔嫣然的目光太过冷漠,冷到他心发颤,他不敢看。 直到夜幕降临,时渊估摸着乔嫣然已经睡了,这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偌大的卧室内,娇小的身躯躺在柔软大床上,月光洒落在她身上,肌肤泛起莹润的白。 时渊目光紧锁在乔嫣然身上,占有和偏执在眼眸中翻涌。 “大小姐……” 他轻声喃喃,近乎虔诚地朝她伸出手。 手掌停在距离乔嫣然脸颊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时渊眸色挣扎,他想摸摸乔嫣然的脸,想抱住她,汲取她身上的香气。 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要不就坦明身份吧,就这么把大小姐关起来。 时间久了,大小姐一定会爱上他。 就算不爱也没关系,只要能把大小姐留在身边,无论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理智几乎快要被吞噬。 时渊缓缓蹲下身,跪在乔嫣然的床边。 他近乎虔诚地用眼神,一寸一寸描摹着她的眉眼。 大小姐的眼睛很美,美到摄人心魄,美到他这几十年都不敢忘。 他好想让那双眼睛只看着他。 乔嫣然并没有睡着,在时渊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只是没动,也没睁眼,想看看时渊究竟想做什么。 她能感觉到时渊越发粗重的呼吸,炽热到滚烫的眼神。 乔嫣然很清楚,时渊心里是有她的,可她无法忍受对方在她这里还藏着秘密。 秘密意味着失控。 失控会让她……恐惧。 时渊靠近了些,清冷的气息缭绕在乔嫣然鼻尖。 她感觉脸颊上落下轻轻一个吻。 男人克制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晚安,大小姐。” 翌日一早。 乔嫣然吃过早饭后便准备离开别墅。 临走前吕青叫住她,神情有些复杂: “夫人,您不带着时渊管家一起吗?” 乔嫣然停下脚步,侧头扬眉: “你觉得我应该带吗?” 吕青后背爬上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 可时渊就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吕青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毕竟昨天出了那么一场闹剧,夫人,您出门的时候还是带上人比较好,要是被报复了怎么办?会受伤的。” 乔嫣然面色平静,语气淡淡的: “那你安排两个保镖跟着我吧。” 这摆明了就不要时渊跟。 时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侧双拳紧握,之后又颓然地松开。 果然,大小姐就是不要他了。 乔嫣然去了香水工作室。 将江澜澜的照片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同时吩咐手下运营部门在网络上进行造势。 运营微博刚发出,江澜澜立刻转发: 【是我最好的朋友开的工作室,她的香水一绝,值得大家尝试哦。】 作为当红流量明星,江澜澜的发言无疑带来了巨大流量,不少粉丝在微博下留言: 【澜澜推荐的一定是精品!】 【好期待呀,什么时候开业啊?】 【我这就买200瓶!】 运营部的员工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明星的影响力吗?” 乔嫣然倒是不意外,不过江澜澜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回头得好好感谢她才对。 网络上消息传得飞快,乔依柔看见的时候,猛地从床上坐起。 为她做美容SPA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小心翼翼询问: “乔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吗?” 乔依柔没理她,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反复点进香水工作室的微博账号,无比确认这就是乔嫣然的工作室。 她怎么敢的?! 香水明明是乔家的东西! 乔嫣然怎么敢自立门户? 难怪不让她继续学做香水,原来是怕被抢啊! 怒火在乔依柔心头翻涌,她立刻拨通谢怀玉的电话: “妈妈,你看网上的消息没有?姐姐她竟然开了香水工作室,这是你和爸爸授意的吗?” “什么香水工作室? ”谢怀玉语气茫然。 乔依柔添油加醋地把网上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火上浇油: “姐姐她这也太过分了,完全没有把家族利益放在首位。以前她明明不是这样的啊,就因为嫁给了裴先生,觉得自己有人撑腰了,所以不在乎家里了对吗?” 这话无疑犯了乔峰的逆鳞。 他满是怒火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混账东西,谁给她的权利?柔柔,你现在把你姐叫回来,今天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家有家规。” 乔依柔心底闪过窃喜,语气依旧担忧关切: “爸爸,你先别生气,说不定这件事有误会呢,我这就联系姐姐回家。” 她拨通乔鸢然的电话,语气止不住得意: “姐姐,你在网上的事情爸爸都看见了,他让你现在赶紧回家呢。” 乔鸢然靠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神情淡淡的: “不回。” 乔依柔没想到乔鸢然竟然就这么拒绝了,难以置信: “你就不怕爸爸打你?” “你知道他会打我还去告状,不就是想然给他打我吗?” 第40章 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呀!明明都已经有家族这么大的产业,姐姐你怎么还贪得无厌呢?” 乔依柔语气染上哭腔,哽咽着: “而且你也知道香水对乔家有多重要,偏偏出去自立门户,不就是想逼爸爸妈妈向你低头吗?” 乔嫣然心底一片冷然,现在不装疯卖傻了。 其实乔依柔一直都知道,香水在乔家的含金量。 因着特殊的效果,让豪门圈内诸多富太太趋之若鹜,乔家也是靠着香水作为最重要的联络纽带,与其他豪门世家展开合作。 而以乔峰和谢怀玉对乔依柔的宠爱程度来看,今后乔家公司究竟归谁,还是个未知数。 乔嫣然勾了勾唇,笑容冷淡: “难不成你觉得你今后会继承乔家,继承我研发的香水吗?” 乔依柔被戳中心事,一时哑然。 她张了张口,话音满是委屈: “姐姐,你太过分了,我都是为你着想……” “行了。” 乔嫣然不耐烦打断她: “就我们两个人,你没必要装模作样。” 乔依柔语气也冷下来: “那又怎么样?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爸爸妈妈是不可能把乔家给你的!” “所以我只带走我的东西。” 乔嫣然语气冷淡。 她从没觉得自己能得到父母的偏爱。 “那明明是乔家的!如果没有家里给你的培养,你凭什么做出这么好的东西?” “那又如何?我给家里挣的钱还少了吗?” 乔依柔紧攥着手机,双目几乎喷火,但她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气得狠狠把手机砸在墙上。 手机闪烁了两下,彻底黑屏。 工作人员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乔依柔冷眼扫过她,呵斥道: “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做美容!” “好、好的。” 工作人员这才缓缓上前,低头什么都不敢问。 与此同时,乔家别墅。 乔峰看见网上的消息,脸色阴沉。 更要命的是,不少合作伙伴也发来询问的消息。 【乔总啊,你家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儿?香水不是乔家特调吗?怎么就被带出去了?】 【今后是在你这里订香水,还是去乔嫣然那里?】 接连不断的问题疯狂涌来,乔峰怒火中烧,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乔嫣然抓回来,关在祠堂里,用戒鞭狠狠打上数百下! 真是越来越狂妄了,这么大的事情没和他商量! 不知为何,在极端愤怒下,乔峰心头翻涌着些许难以遏制的恐惧。 他这听话了二十几年的大女儿,似乎没那么乖了。 难不成……是她想起了什么? 乔峰眼底划过一抹异样,他起身从书柜最深处翻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文件袋里装着一份手术知情书还有一份乔嫣然年幼时的身体资料。 乔峰仔细文件上的内容,确信乔嫣然不可能想起来曾经的事,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就说吧,这手术可是他当年花了大价钱请的最知名专家亲自操刀的。 乔嫣然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想起什么? 乔峰重新把文件放了回去,想了想,又在上面放了好几本书,把文件彻底藏严实。 谢怀玉站在书房外敲了敲门,语气发愁: “老公,你说然然这孩子到底怎么了?以前她从没有这么不听话呀。” 乔峰冷笑: “哼,欠收拾了。” 他起身大步朝书房外走去,谢怀玉连忙叫住他。 “老公,你去哪里?” “去找人,难不成就看着她在外面鬼混?” “我和你一起去。” 乔嫣然工作室的位置并不是秘密。 两人怒气冲冲冲到工作室外,被前台困惑地拦住: “二位,你们找谁?我们这里还没有营业,暂时不接待客人。” “让乔嫣然滚出来见我。” 乔峰冷声道。 前台一愣。 “老板说今天不见客。” “我是她爸。” 乔峰拔高音量,不顾前台阻拦,立刻往前冲! 前台急了,起身想拦,却被谢怀玉拉住。 “小姑娘,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只是这里的员工,管这么多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可是……” 前台眼底闪过一抹恐 惧,但她依旧小跑两步,拦住乔峰。 “不好意思,请你们不要妨碍我的工作。老板没有吩咐,你们就不能进去。” 乔峰眉头紧锁,周身气息越发暴躁。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乔嫣然手下的人挡在门外,他想见自己的女儿,还需要对方同意? 谢怀玉眼看情况要失控,连忙挽住乔峰的胳膊,放柔话音。 “老公,你别太生气了,然然现在肯定也有些害怕,不敢见我们。” 她转头朝前台温和地笑笑。 “小姑娘,麻烦你进去和然然说一声,我们今天来找她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前台点点头,转身朝工作室内走去。 她刚敲响办公室的门,乔嫣然冷淡的声音便从里面传来。 “我都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 前台应了声,话到嘴边转了转,又咽了回去。 她想不明白,老板这么温柔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有那么暴躁的父亲? 刚才乔峰那个样子太可怕了,她还以为乔峰要打她! 乔峰和谢怀玉气势汹汹地冲进办公室。 乔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乔嫣然,你现在胆子肥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你还知道你叫什么吗?” 谢怀玉也一脸失望地看着她: “然然,我从没想过你会动摇家族的利益,你这是怎么了?” 乔嫣然老神在在地坐在办公桌后面: “我只是做了一直以来我想做的事情。” 她朝两人挑眉: “你们今天来是做什么?” “既然你的工作室已经开了,那就立刻对外声明,这是乔家的附属产业!” 乔峰命令道。 乔嫣然没忍住笑出声: “你是说我藏了这么久开出来的公司,现在要无条件任由乔家吞并吗?” “胡闹,你的东西不就是家族的东西?” 乔峰反问。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乔嫣然忽然懂了为什么乔依柔总是很欠揍。 因为这两人简直一模一样! 一样的虚伪,一样的冠冕堂皇! 乔鸢然起身,眸光冷淡: “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第41章 这里,是我的地盘 “你敢!” 乔峰拔高音量,面色阴鸷,死死盯着乔鸢然,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乔鸢然扬眉,眸光骤然凌厉。 竟是和乔峰分庭抗礼,丝毫不让。 两名保镖上前,护住乔鸢然。 乔鸢然微笑,嗓音温柔却不失坚定: “爸爸您可能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她歪头笑笑: “你们要是不打算自己出去,那我只能采用一些不好的方式了。” “相信我,我是绝对不想这样做的。” 在乔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下,谢怀玉挽住他的胳膊,低声道: “老公我们还是先走吧,然然现在心情也不太好,我们等她心情好些了再来。” 乔峰也知道自己现在拿乔鸢然没办法。 他恶狠狠扫了她一眼,一把甩开谢怀玉的胳膊,转身大步离开。 谢怀玉比他慢半步。 她失望地看向乔鸢然,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谴责: “然然,妈妈曾经一直以你为豪的,妈妈从没想过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乔鸢然不为所动: “那你现在看见了。” “然然……” 谢怀玉还想说什么,被乔鸢然直接打断: “我还有事要忙,你走吧。” 谢怀玉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这个乔家引以为傲的女儿……已经彻底失去控制了。 而让乔家更加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因为乔鸢然的香水工作室开始营业,原本都在乔家订购香水的客户们,纷纷直接找乔鸢然订货。 更是有不少人暗中猜测,乔鸢然是不是和乔家闹翻了。 不然怎么会自己开工作室? 对于这些声音,乔鸢然并未做出任何回应。 反倒让舆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订单越来越多,其中不乏需要乔鸢然亲自制作的定制版。 乔鸢然也越来越忙,几乎从早上就开始忙碌。 时渊好几次想找乔鸢然说说话,但都被乔鸢然关在三楼门外。 又一次碰壁后。 时渊黑着脸站在门口,手上还端着给乔鸢然准备的茶点。 吕青刚要上前,看见这一幕,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她可不想被牵连! 裴先生这几天脾气可不太好,就连处理工作的时候,只要文件稍有问题,会立刻黑脸。 短短几天,裴氏集团已经被辞退好几人了。 吕青抬头看了眼楼上。 也不知道先生是怎么招惹夫人了,这都快一个礼拜了,夫人竟然还没消气…… 时渊此时站在门口,眸色复杂深沉。 这段时间,只要是他能想到的,能做的,都去做了。 可乔鸢然还是不理他。 就算乔鸢然有所回应,也都是淡淡的,看他的眼神也冷得可怕。 光是想到乔鸢然的眼神,时渊的心都就止不住地颤抖。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乔鸢然生疏到这个程度。 难道,真的是他做错了吗? 就在时渊胡思乱想的时候,三楼的房门打开了。 乔鸢然手里拿着刚做好的香水出门。 见到时渊在门口,她神情自然地把香水交给他: “这是刘太太定制的,你现在送过去。” “……好的。” 时渊声音干涩地答应下来。 他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地望着乔鸢然。 乔鸢然没给他在说话的机会,重新关上门,就连她平日里最爱吃的茶点也没多看一眼。 房门关上,乔鸢然垂下眸子,那双清透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迷茫挣扎。 从一开始,她的确是愤怒的。 因为时渊的隐瞒。 可现在,对乔鸢然而言,更多的是对失控的恐惧。 哪怕无数次告诉自己,就算一个人,她也可以的。 但每每夜深人静想到时渊时,她的心脏依旧沉闷得难受。 乔鸢然不喜欢这样。 从小到大,乔家都在教育她,要八面玲珑,要算无遗策。 任何人和事情,都要能够掌握。 这样才足够优秀。 而乔鸢然也一直这样践行着。 继续做香水是没心情了。 乔鸢然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昏昏欲睡。 恍惚间她忽然想到在离开乔家时,从自己的梳妆柜最深处找到的那块怀表。 怀表上的女人是谁? 她下意识想喊时渊去查一下,话到嘴 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 她又不是没了时渊不行! 乔鸢然猛地从摇椅上站起来,脚步匆匆地要出门。 吕青看见连忙上前询问: “夫人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逛街。” 乔鸢然随便找了个借口。 不等吕青说话,乔鸢然冷眼扫过: “不用叫人跟着,我想一个人去。” 吕青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好的。” 从裴家别墅出来,乔鸢然直奔侦探事务所。 “我想找个人,需要她全部的信息,越快越好,价格随你们开。” 乔鸢然开门见山。 众人一听,来了大单子,立刻把乔鸢然迎进会客厅。 身穿西装,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拿着资料表走进来。 “乔小姐您好,我叫伍逸散,您的委托现在由我负责。” 伍逸散将资料表推到乔鸢然面前: “关于对方的相关信息您知道的,都填上。” 乔鸢然没看: “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拿出怀表,打开。 目光落在照片上时,乔鸢然的眼神明显温柔下来: “我感觉我应该是认识她的才对,但我很清楚记忆里没这个人,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她的身份。” 伍逸散双手接过怀表,在看见照片的时候,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乔小姐,还有更清晰的照片吗?” 这照片上的人脸都没了,只能从身体看出来是个女人。 全国人这么多,这要怎么着? 乔鸢然抬眼看他: “如果我有,就不会来找你们了。” 她心知这一趟大概率无功而返,站起身来: “没关系,我知道这样要求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她抬脚要走,伍逸散却叫住她: “等等,我想先试试。” 伍逸散抬眼,对上乔鸢然略带怀疑的目光,温和地笑笑: “我对自己有信心,自从我工作以来,还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乔鸢然颔首: “行,有线索了给我发消息。” 说完,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乔鸢然这才离开。 第42章 误入 办完正事,乔鸢然没立刻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在街上散步。 她不想回去。 不知为何,乔鸢然忽地升起一种近乎荒诞的孤独感。 偌大的源城,竟是没一处她的容身之所。 就连最信任的人也…… 乔鸢然连连摇头,立刻打住这个想法。 不行。 都已经告诉过自己,不要再去想时渊了。 乔鸢然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和自己较劲。 她也清楚,时渊一直在找机会和自己道歉。 但光想到时渊会隐瞒自己,她就难以接受。 被全心全意所在乎的人欺骗,对乔鸢然而言,与背叛无疑。 乔鸢然正心烦意乱着,手机忽然响了。 江澜澜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然然你今天有空吗?我今天下午的档期取消了,咱们要不去泡温泉吧?” “你最近忙工作室也挺累的,正好去放放松。” 乔鸢然想着就当散散心了,当即答应下来: “好啊,地址你发我吧,我现在过去。” “好嘞!等你哦!” 收到江澜澜发的地址,乔鸢然直接开车过去。 等她抵达的时候,江澜澜已经在等她了。 “然然你可算来啦,私汤我都安排好了,保证让咱们今天没人打扰!” 江澜澜笑眯眯地上前挽住乔鸢然的胳膊,语气兴奋: “这家店我之前经常来,保密工作做的特别好!完全不用担心会出现私生的问题!” 乔鸢然也被她的笑容感染,弯唇浅笑: “听起来挺不错的。” 两人一起进店。 换好衣服后,乔鸢然忽然想起工作室还有些事情没交代完,便让江澜澜先过去,她一会儿就来。 乔鸢然披着浴袍,靠在走廊上打电话。 等待接听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四处走走。 这个时候乔鸢然就忍不住会想到时渊。 如果是时渊的话,压根不会让她等待这么就。 耐着性子安排好工作,乔鸢然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 她……这是到哪里来了? 刚才光想着工作了,没注意到自己在往哪里走。 原本她以为只是在门口站一会儿而已,不会走远,也没记房间号。 乔鸢然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低头拨打江澜澜的电话。 电话想了许久也没人接。 想到江澜澜应该已经先一步在温泉里泡上了,乔鸢然感觉头更疼了。 最近的事情怎么都这么烦心? 要是时渊在…… 算了! 在不在都一样! 乔鸢然紧蹙着眉,转身朝前台走去。 去问问房间号。 还没走两步,乔鸢然忽地被一只灼热滚烫大手攥紧手腕。 对方力气极大,压根没给乔鸢然挣扎的机会。 被拉入房的前一秒,乔鸢然想的还是,早知道就应该背着乔家人去学习体术。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手无缚鸡之力! 屋内没有开灯,就连窗帘也被死死拉紧,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乔鸢然浑身紧绷,心跳很快。 她尽可能保持冷静: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对方身材高大,滚烫身躯和冰冷墙壁将乔鸢然禁锢在一个小空间内。 乔鸢然紧紧贴着墙壁。 即便如此,对方身上灼热的温度也不受控制地传来,烫得人心发慌。 男人嗓音低哑,仿佛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帮我。” 乔鸢然单手背在身后,正想按下手机的紧急拨号,她的手腕忽地被人攥住。 手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乔鸢然心脏狠狠一跳。 下一瞬,腰间忽然一紧,紧接着整个人都天旋地转。 等乔鸢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男人放在床上。 对方明明状态已经明显不对了,但动作依旧尽可能地保持轻柔。 乔鸢然敏锐捕捉到这一点。 这人……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男人俯身压下来,乔鸢然连忙双手抵在他胸前。 手感……也有些熟悉。 “帮我……” 男人再度嘶哑着嗓音开口。 他不顾乔鸢然的反抗,将她牢牢压在身下。 他如同离水濒死的鱼终于找到汪洋,大口大口贪婪地汲取着乔鸢然的气息。 乔鸢然感受着脖颈处 传来的灼热呼吸,那股熟悉的异样感越发明显。 时渊有时候闹情绪了也会这样。 乔鸢然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都快被陌生男人霸王硬上弓了,竟然还在想时渊! 眼看男人的唇顺着脖颈一路往上,就要吻上来,乔鸢然拼命挣扎: “这位先生你要是生病了,身体不舒服,我这就帮你打120,我已经有未婚夫了,放开我!” 闻言,男人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就在乔鸢然以为自己的话起作用的时候,对方捏着她的下巴,霸道强势地吻了上来! 唇齿被攻城略地,隐约熟悉的气息在鼻尖缭绕。 乔鸢然忽然想到什么,素手顺着男人胸膛一路往下,在他腰间软肉上捏了一下。 男人闷哼一声,身体软了半分。 “阿渊。” 趁着这个间隙,乔鸢然偏头挣脱对方的吻: “是你吗?” 黑暗中的男人瞬间不动了。 寂静的房间内安静得只听得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你就算沉默,我也知道是你。” 乔鸢然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 “你用的香水是我特调的,在你的衣柜里放了同款香味的扩香石。” 就在两人亲吻的时候,乔鸢然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 “大小姐……” 时渊终于开口,嗓音低哑,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重新压上来,紧紧搂住乔鸢然,恨不得将乔鸢然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好难受,帮帮我,大小姐。” 时渊吐着气,在乔鸢然耳边低语。 带着灼热欲望的呼吸喷吐在乔鸢然敏感的耳朵上,连带着她也逐渐灼热起来。 “……去开灯。” 乔鸢然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时渊动作慢吞吞的,极为不情愿地从乔鸢然身上起来。 暖灯打开的瞬间,乔鸢然下意识眯了眯眼。 等她再度睁眼的时候,就看见时渊一身西装跪在她床边。 他眼尾泛红,低垂着头,像是一只犯了错的大型犬。 “对不起大小姐,我……” “关了灯就敢,开灯就不敢了?” 第43章 吃干抹净就不要我了吗? 时渊像是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抬起头。 他眼睛红得吓人,声音发颤: “大小姐……” 乔鸢然躺在床上,目光落在那张无比熟悉的俊脸上。 明明在没见到时渊之前,她一直告诉自己,这一次她会脱离时渊,今后就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管家对待就好。 可偏偏在两人接触时,加速的心跳骗不了人。 她的心脏从未像这样快速跳动过,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乔鸢然叹了口气,心道自己恐怕是真的栽在时渊手里了。 三年以来无微不至的照顾,日日夜夜的陪伴,以及那些她隐秘在内心深处只说给时渊听的秘密。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如此离不开眼前的男人。 乔鸢然揉了揉眉心,抬手朝时渊勾勾手指: “过来。” 时渊暗淡的眸底,瞬间迸发惊人的亮光。 他小心翼翼上前,乖顺地将脸放在乔鸢然的掌心。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委屈地望着她: “大小姐,您不生我的气了?” 气当然还是气。 但乔鸢然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子。 既然放不下,那就留在身边。有关时渊的秘密,她早晚会揭开。 “上来。” 乔鸢然命令道。 时渊像是意识到什么,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 乔鸢然躺在柔软大床上,柔顺长发散在身侧。 她肌肤很白,在纯黑色被褥的映衬下,更是白得晃眼。 时渊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喉头不自觉滚动。 想要彻底侵占乔鸢然的欲望在他胸腔翻涌,几乎要吞没他的理智。 乔鸢然见他磨磨唧唧的,眼里闪过一抹无奈。 起身主动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红唇吻了上来。 这个吻让时渊的理智瞬间崩塌。 他无师自通地扣住乔鸢然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一开始时渊还能温柔克制,可渐渐的,这个吻变得强势极具侵略性。 乔鸢然眼睫微颤,闭上眼拉着时渊顺势倒在床上。 之后的事情发生得顺理成章。 屋内影子摇曳,一片旖旎。 一切结束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乔鸢然慵懒餍足地靠在时渊怀里,她拿起手机看了眼,这才发现来自江澜澜的消息已经快刷到99+了。 【然然,你人呢?】 【然然,你不会迷路了吧?】 【然然,你怎么不回消息啊?急死我了,你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你要是再不回消息,我要报警了!】 诸如此类。 后面还跟了许多个着急的表情包。 乔鸢然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把江澜澜给忘了。 她想起身,腰间忽的一紧。 时渊委屈巴巴地圈着她: “大小姐,吃干抹净就要走吗?” 乔鸢然嘴角一抽,拍了拍放在她腰间的手: “我今天和别人来的,你早点回去。” 时渊的脸色瞬间暗了下去,他垂下眼眸,藏住眼中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乔鸢然不知道,他今天是跟着乔鸢然过来的。 自从从吕青口中听说乔鸢然要独自出门,时渊便偷偷跟在她身后。 他亲眼看着乔鸢然去了侦探事务所,又看着乔鸢然眉头紧锁地在街上闲逛。 他想上前和乔鸢然说两句好话,但又怕自己的出现让她更加不满,只能委屈巴巴地守在一旁。 在他接到紧急电话处理工作的时候,一抬眼发现乔鸢然不见了。 等他打听清楚乔鸢然到这边的温泉山庄来后,立刻赶过来。 在前台简单打听了一下,得知乔鸢然并非自己一个人,而是还有另一个人陪着她。 原本紧张的情绪瞬间失控。 时渊脑海中止不住去想乔鸢然会和谁一起? 对方是男是女? 大小姐不要他了,这么快就找到了另一个取代自己的人了? 这样的念头一旦出现,时渊的理智瞬间不可控地崩塌。 他无法接受乔鸢然不要自己的结果。 那是他的大小姐,他们本就该永远在一起。 鬼使神差的,时渊订了他们旁边的那个房间。 他本想着就在一旁默默等待,可偏偏心头那股占有欲越发冲动,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就在他忍不住要出门寻找乔鸢然的时候,乔鸢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野兽,安静等待着猎物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至少结果是好的。 大小姐愿意理他了,还和他做了这种事情。 时渊原本悬在高空的心,这才缓缓落了下来。 可现在大小姐竟然要抛弃他,自己和别人去泡温泉。 是……对他刚才的表现不满意吗? 时渊抿紧唇,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和询问: “那个人是谁?” 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的声音里有多紧张、惶恐。 乔鸢然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我做事需要向你报备了?” 时渊浑身一抖,立刻垂下眸子: “没有,我只是担心大小姐的安危。” 乔鸢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白皙的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拍了拍: “你那点小心思,真当我看不出来?” 时渊垂下头,薄唇虔诚地在她掌心落下一个湿润温热的吻: “没有,我只是舍不得大小姐。” 觊觎猎物已久的狼,怎么会因为一次就满足呢? 但乔鸢然累了,他舍不得。 而现在乔鸢然要抛下他去陪别人,事情的性质就变得不一样了。 乔鸢然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她看了眼来电人,当着时渊的面按了免提。 江澜澜激动又紧张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里传来: “然然,你快急死我了!给你发了这么多消息,打了这么多电话你都不回,你现在在哪里呀?” 乔鸢然紧盯着时渊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处理工作的路上,遇见了只迷路的小狗,我大发善心陪了它一会儿。” 江澜澜闻言激动起来: “小狗?哪里有小狗?我最喜欢狗了!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 “在我面前呢。” 乔鸢然脸上笑容更深,语气意味深长: “真是好可怜的小狗啊,眼睛湿漉漉的,好像要哭了一样。” 时渊抿紧薄唇,乖顺低头。 只是绯红的耳垂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江澜澜更感兴趣了: “那这狗很喜欢你,想和你回家啊!让我来看看!” 第44章 你说的狗呢? 时渊身体僵硬起来。 他缓缓抬眼,无助又可怜地望着乔鸢然。 仿佛生怕乔鸢然把他当狗一样送出去。 乔鸢然看得好笑,顺手揉了揉时渊的脑袋。 时渊立刻握住乔鸢然的手,低头虔诚认真地吻了又吻。 湿润柔软的触感让乔鸢然心头微颤。 电话里江澜澜还在兴奋地问: “然然你怎么不说话呀!小狗还在你那里吗?” 乔鸢然幽幽从时渊身上收回视线,语气懒散,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不在了。” “是吃饱了就走的小坏狗。” 小坏狗时渊:…… 他眸色深了些,低头稍稍用力地咬了一口乔鸢然的手指。 乔鸢然扬眉,捏着他的下巴,懒洋洋地晃了晃。 江澜澜有些遗憾: “诶,可惜了,看来是我和这只小狗没有缘分。” 她把话题转了回来: “那然然你快回来啦,房间号我发你了!” “好。” 乔鸢然这才挂断电话起身。 她刚要走,时渊又把她拦住了。 “大小姐。” “现在还吃醋?” 乔鸢然语气里带上几分不耐烦。 时渊摇头,指腹在乔鸢然脖颈处擦过。 手指微微用力,力道暧昧。 “……您现在,可能不太适合去泡私汤。” 乔鸢然像是意识到什么,走进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白皙娇嫩肌肤上的斑斑痕迹,乔鸢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刚才太过激烈,情难自禁。 倒是忘了让时渊注意点。 不过也不排除某只满是心机的小狗想要宣示主权。 乔鸢然将长发拢到身前,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暧昧红痕彻底遮住。 她好看眉头微微拧起,语气下沉: “阿渊。” 身后传来脚步声,时渊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站在卫生间门口。 看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乔鸢然险些气笑了。 刚才在床上的时候,可看不出这么乖巧懂事! 她转身,一步步走到时渊面前。 白皙纤长的手一把揪住时渊的衣领,逼迫对方弯腰和自己对视。 男人眸色沉沉,眼眸里满满都是乔鸢然的身影。 他认真虔诚地望着乔鸢然,呼吸发紧,眸光越发灼热。 时渊的手下意识落在乔鸢然纤细的腰肢上,指腹暧昧摩挲着。 乔鸢然身体发紧。 眼看时渊一双狗狗眼望着她,还想继续。 乔鸢然立刻松手,不耐烦地拍了拍时渊的手:“手收回去。” 给她脖子上搞出这么多痕迹,现在她正烦着呢。 时渊垂眸,看了眼被打红的手背,没生气。 只要是大小姐给的,那就都是好的。 乔鸢然最受不了他这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她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冷哼: “去买遮瑕膏回来。” “……好的。” 时渊恭恭敬敬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他回来得很快,不仅买了遮瑕,还买了乔鸢然平日里常用的定妆喷雾。 乔鸢然对着镜子遮去白皙肌肤上暧昧痕迹,目光落在时渊身上。 时渊眼底闪过一抹委屈,还是识趣开口: “我在这里等大小姐一起回家。” 乔鸢然揉揉眉心: “不用,我自己回来就好。” 乔鸢然多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她按照江澜澜发来的地址回去。 刚推开门,江澜澜直接冲了上来: “然然你太不仗义了!那么可爱的小狗竟然不叫我一起来看,你知道我最喜欢小狗的!” 乔鸢然温和笑笑: “没办法,他胆子比较小,跑了。” “哎……” 江澜澜无比惋惜摇头叹气: “怎么就我自己遇不到流浪狗呢?” 乔鸢然笑而不语。 她回来得比较晚,江澜澜已经泡得差不多了。 乔鸢然顺势也不泡了。 两人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中途乔鸢然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 都是时渊发来的消息。 他试探着发了好几个表情包,都是在问乔鸢然什么时候回家。 这人还真是会蹬鼻子上脸。 算了,谁叫这是她自己挑的人呢? 乔鸢然和江澜澜聊了一下午,直到快吃晚饭了,江澜澜忽然接到经纪人电话。 “……行,我知道了。” 江澜澜挂断电话,歉意地 望着乔鸢然: “抱歉啊然然,我那边临时有应酬,没办法陪你一起吃饭了。” “没关系,你去忙吧。” 乔鸢然摆摆手,对此倒是不在意。 毕竟江澜澜越努力,知名度越高,她的工作室也能跟着沾光。 江澜澜飞速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包间。 片刻后,包间门被人敲响。 时渊站在门口,小心翼翼伸手去拉乔鸢然的胳膊: “大小姐,咱们也要回家了吗?” 回家两字从时渊口中说出来,听得乔鸢然耳朵一热。 有时渊的话,回家倒是显得没那么冰冷了。 乔鸢然颔首:“回去吧。” …… 随着香水工作室的订单越来越多,乔鸢然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 时渊只要有时间,就一直黏在乔鸢然身边。 只要趁着没人,他立刻黏在乔鸢然身边,低头在乔鸢然脖颈上腻腻歪歪地咬。 乔鸢然被他惹得无奈,只好伸手推开时渊的脑袋: “别闹了,我还忙着呢。” “可是我想大小姐了,大小姐难道一点都不想我吗?” 时渊瘪了瘪嘴,语气委屈又可怜。 乔鸢然最是招架不住他这个样子。 她伸手捏捏时渊的脸颊,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行了,别在这里闹,回去后再满足你。” 乔鸢然都想不明白,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粘人,恨不得无时无刻粘在她身上。 正巧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乔鸢然推开时渊,清清嗓子: “请进。” 时渊垂下眸子,恭恭敬敬地在不远处站着。 自从和大小姐肌肤相亲后,他就恨不得日日夜夜地和乔鸢然接触。 好想……把大小姐囚禁在家里, 让大小姐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进来汇报的工作人员感觉自己被一道莫名阴冷的视线盯着,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他抬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才开口: “老板,宋家那边派人送了邀请函,是明晚的晚宴,您要去吗?” 乔鸢然扬眉,眼底升起兴味来: “去,当然要去。” 这次晚宴,肯定很有意思。 她很期待。 第45章 虎视眈眈 工作人员应了声,转身离开办公室。 房门刚关上,时渊立刻黏上来。 他眼巴巴望着乔鸢然,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隐隐翻涌着占有欲。 “大小姐为什么要参加许家晚宴?” 他可没忘记,许璟城对大小姐一直虎视眈眈。 乔鸢然勾起他的下巴,眉梢微扬: “吃醋了?” 时渊眸光微颤,沉默不语。 看他这副可怜隐忍的小模样,乔鸢然玩心大起。 葱白手指慢条斯理摩挲着时渊的薄唇,嗓音轻柔却带着无法拒绝的威压: “说话。” 时渊犹豫片刻,还是闷闷应了声。 他主动把脸放在乔鸢然掌心,垂眸,委屈巴巴地开口: “……嗯,那个人对大小姐有别的心思。” 他就差把大小姐是我的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时渊吻了吻乔鸢然的掌心: “大小姐什么时候对许家那位感兴趣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看别人? 明明……只需要看着他就好了。 乔鸢然被亲得掌心痒痒的。 她忍不住弯唇,笑盈盈开口: “这不得过去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么?” “不想。” 时渊一口否认。 他整个人都凑上来,大胆地把乔鸢然圈在怀里,眷恋地蹭蹭乔鸢然的脖颈。 鼻尖缭绕着乔鸢然身上特有的香气,时渊原本暴躁不安的心绪逐渐平复下来。 乔鸢然任由他抱着。 就着时渊的拥抱,懒洋洋靠着,处理文件。 她当然不是为了许璟城才去的。 最近许氏集团也推出了香水业务,和她的工作室一样,主要做的是高端定制。 人家不仅要来抢生意,而且还把请帖送到工作室来了。 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她当然要亲自过去看看。 时渊的脑袋闷闷搁在乔鸢然肩膀上,指尖慢悠悠地卷着乔鸢然的长发。 虽然他不想让大小姐去,但既然大小姐坚持,肯定是有大小姐的理由的。 手头工作处理完,乔鸢然和时渊一同回裴家别墅。 吕青已经安排人送来了时下最新的礼服供乔鸢然挑选。 乔鸢然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明天我有晚宴要出席?” “许家给裴家送了邀请函,裴先生说去不去都看夫人的意思。” 吕青恭敬回答。 想到时渊心不甘情不愿吩咐的语气,吕青不禁在心底感叹。 裴先生果真是爱惨了夫人。 明明自己都快吃醋把自己酸死了,还让他们为夫人准备礼服,要让夫人光彩照人的出席。 乔鸢然微微颔首:“辛苦了。” 她目光在一排礼服上扫过,最后落在一条黑色礼裙上。 长裙只有腰间有一串珍珠腰链作为点缀,简约大气。 “就这件吧。” 乔鸢然轻声道。 “好的夫人,造型师也约好了,明天会来家里为您做造型。” 吕青顿了顿,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时渊身上掠过,试探性地问: “夫人,陪您出席晚宴的男伴,您有考虑吗?” 乔鸢然扬眉,反问道: “裴先生要来?” “……抱歉,裴先生最近很忙抽不开身,裴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您有合适人选,可以一起出席。” 吕青说这话的时候,心虚地不敢看乔鸢然的眼睛。 乔鸢然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似笑非笑地开口: “裴先生倒是大气。” 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一同出席晚宴,一点都不介意? 她都有些怀疑当初那个说对她一见钟情的男人,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吕青只能尴尬地尬笑两声,不敢回话。 裴先生又想陪着夫人出席宴会,又不想在夫人面前暴露身份,硬生生让她找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好在乔鸢然对此不怎么在意。 原本她就打算带时渊出席,有了吕青的话,正好顺理成章。 乔鸢然朝时渊扬扬下巴: “给他准备一套礼服。” 吕青偷偷松了口气,连忙应下:“好的,夫人。” …… 乔家别墅。 乔依柔捏着许家送来的邀请函,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她娇声问谢怀玉: “妈妈,明晚的宴会我也想去。” “当然可以。” 谢怀玉毫不犹豫点头,怜爱地抚摸着乔依柔的脑袋: “明晚会有很多杰出的青年俊才会出席,到时候柔柔可以看看有没有看上的,给妈妈说,妈妈给你安排。” 乔依柔闻言,当即羞红脸颊。 她扑进谢怀玉怀里撒娇: “哎呀不要不要,人家才不要去谈恋爱结婚呢,人家就是要和妈妈待在一起嘛!” 谢怀玉眸光温柔不已。 她搂着乔依柔: “好啦,你这孩子怎么说糊涂话呢?” “你现在也长大了,今后肯定是要嫁人的,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找一个心爱的人,有一个幸福的婚姻。” 乔依柔眨眨眼,故作天真地问: “那姐姐呢?姐姐现在的婚姻妈妈觉得怎么样?” 谢怀玉面色不变,坦然道: “她是家中长女,自然要承担起家族重任,和裴家联姻,对乔家而言,百利无一害。” 止口不提乔鸢然是否愿意,是否喜欢。 乔依柔眼底得意越发明显。 她亲昵地挽着谢怀玉的胳膊撒娇: “妈妈说的有道理,妈妈你陪我去挑挑礼服好不好?明天我想光彩照人地登场嘛!” “好啊,走吧。” …… 乔鸢然泡完澡从浴室出来,闲适地躺在阳台上,身后时渊拿着毛巾为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她点开朋友圈,正好看见乔依柔发的朋友圈。 【真正爱你的人,就是会无时无刻地满足你的小要求~谢谢我最最最亲爱的妈妈~】 配图是谢怀玉在不远处认真地挑选着礼服。 暖黄灯光映照得谢怀玉的脸庞充满母性光辉,眼眸里近乎要流淌出来的母爱刺得乔鸢然眼睛有些疼。 乔鸢然关上手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早该习惯的。 她是家中长女,所以责任和压力都是她的。 脸颊忽然一热。 时渊动作很轻地拂过乔鸢然的脸颊。 男人嗓音低沉,揉进流淌月色中,温柔得不像样: “大小姐,我会给你全部的爱,他们不爱你,我爱。” 乔鸢然抬眼看他: “你现在是在和我偷情?” 第46章 掌控欲 时渊眸光微动,心头竟是升起几分隐秘的兴奋。 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只有他独自一人能够见到这样的大小姐。 他们之间感情如暗流汹涌,尽情吞没对方…… 时渊呼吸不自觉加重,看乔鸢然的眼神里染上欲念。 “没关系,我愿意做小。” 乔鸢然抬手,白嫩掌心轻轻覆在时渊的眼睛上。 “乖一点,明天要出席公众场合。” 今天可不能纵容时渊胡闹了。 这人平日里总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实际上在床底之间的事情比谁都凶。 时渊顺势抓住乔鸢然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掌心。 他嗓音低哑: “都听大小姐的。” 这晚,乔鸢然又梦见了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 女人坐在她对面,小心翼翼伸出手,似乎要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乔鸢然不懂。 她明明没哭。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浮现,乔鸢然一抬手,竟是触摸到了满手湿润。 为什么? 为什么她在看见对方的时候会不自觉流泪? 乔鸢然蹙起眉头,声音无比困惑: “你究竟是谁?我认识你么?” 女人的动作有一瞬僵硬。 她在说话,声音很好听,却仿佛隔着水,让乔鸢然听不清。 越是听不清,乔鸢然越是着急。 身体像是被无形力量禁锢在原地,让她无法挣开。 “你到底是谁?!告诉我好么?” “我肯定认识你对不对?!” “我——” “大小姐,您还好么?” 乔鸢然猛地睁开眼,正对上时渊关切担忧的目光。 她极缓慢地眨眨眼睛,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我做噩梦了?” 时渊点头,拿着真丝手帕轻柔地替乔鸢然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嗯,我听见大小姐一直在喊,所以过来看看。” 他在乔鸢然床边蹲下,仰头认真关心地望着她: “要是不开心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乔鸢然坐起来,疲倦地揉着眉心。 “……你有梦见过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吗?” 她顿了顿,摇头补充: “不对,应该是认识的,只是我不记得了。” 说到不记得的时候,乔鸢然心头泛起罕见的苦涩。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缘由的苦。 很难受。 时渊神情思索,话里却都是温柔的安抚: “大小姐您先放松些,您梦中人有什么特征?我去查。” 乔鸢然对此只是摇头: “看不清,只知道是个声音很好听的女人。” 这和她之前找侦探社的回答一样。 明明又一次梦到了对方,可依旧没有更多的线索,这让乔鸢然烦躁不已。 时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声音很轻地开口: “没关系,我会尽力去找,总能找到的。” 乔鸢然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她看了眼时间,早上五点半。 起床太早,继续睡也不太睡得着。 乔鸢然叹息一声,从床上起来。 时渊询问地看向她: “大小姐现在打算做些什么?” “不知道。” 乔鸢然踩着柔软拖鞋,出门下楼。 她的确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点什么。 梦境里出现的女人……究竟是谁? 如果想不明白这件事,乔鸢然真的会控制不住烦躁。 失去掌控对她而言意味着恐惧。 她很不喜欢。 乔鸢然去了别墅后院的花园。 她坐在秋千上发呆,安静看着天边破晓。 时渊没跟下来。 在听完乔鸢然说的话后,他立刻去了书房。 幽幽蓝光映照在男人深邃精致的五官上,衬得他气质越发凌厉。 要是换做别人,可能会觉得乔鸢然此时的情绪是小题大做。 但时渊不会。 只要是有关乔鸢然的事情,对时渊而言就是最重要的。 短短一句话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 时渊没找到乔鸢然梦中女人的信息,反倒查到了另一件事。 “大小姐在年幼的时候……做过一场手术?” 时渊蹙起眉头: “为什么?我不记得大小姐有大病需要动手术。” 在来到乔鸢然身边之前,时渊仔细调查过乔鸢然的成长经历。 她在乔家,一直都是按部就班地长大。 学习知识、礼仪、乔家所谓的规矩。 逐渐成为乔家最引以为傲的门面…… 时渊记得很清楚。 在调查记录里,没有任何一条提及过乔鸢然曾做过大型手术。 时渊拧起眉头,拨通唐越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人迷迷糊糊地接通: “喂——” “去查十四年前有关夫人的大型医疗记录。” 时渊这句话让还没彻底清醒的唐越脑子越发迷糊起来。 过了好半晌,唐越这才反应过来。 他有些奇怪: “裴先生,是……十四年前吗?” 这都是夫人小时候的事情了。 怎么现在忽然开始调查? 时渊并不打算过多解释:“嗯。” 唐越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 他认命从床上爬起来: “好的,我这就去。” 挂断电话,时渊起身去厨房为乔鸢然准备早点。 大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他亲手做的甜点。 上午乔鸢然就泡在三楼香水工作室里。 直到中午饭后,妆造工作室的人上门服务。 乔鸢然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任由身边诸多人为自己忙碌。 吕青站在不远处,不着痕迹地低声问时渊: “裴先生,这可是明星团队最权威的妆造工作室,只是去参加一个晚宴而已,是不是太……隆重了?” 时渊冷淡睨了她一眼: “有么?” 吕青的一句肯定硬生生卡在喉咙。 她低下头: “既然是给夫人的,自然都要最好的。” 时渊很是满意她的回答,淡淡“嗯”了声。 但时渊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许璟城不是觊觎大小姐么? 他就要让许璟城好好看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配得上大小姐的! 只有他才能给大小姐提供最优渥的物质生活,还能给大小姐最浓烈的爱。 许璟城算什么东西? 也配肖想大小姐? 乔鸢然的妆造快要做完的时候,时渊这才去换上礼服,让化妆师简单给自己弄一下就行。 当乔鸢然出现在晚宴现场那刻,瞬间吸引了周遭众人所有的目光。 第47章 你在勾引我吗 “各位,这些年来辛苦了。”轩辕武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我就以茶代酒,先谢过诸位了。 锦衣男子见洛无笙这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几次三番的撇过头想要离开,到幻境外面去等结果就好了,但最后还是没扭过自己心中的那份好奇,静静的坐等洛无笙的反应。 望着老者脸上故作的迟疑之色,苏木暗自冷笑,从老者目露火热以及贪婪来看,这番做作之态,显然是在为自己增加筹码,苏木如何不知。 苏木后悔不迭,心中不断发誓,如果能渡过此难,以后绝不会如此大意,再也不让这类的事情出现,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蜷缩身子撞入来人怀里,利用暗劲透北的技巧,撞入后者腑脏的刹那,人如磨盘地在他怀里转动起来。 程延仲说完就抱起已无生念的曹如嫣,离开大厅,走向东厢房,歇息一晚。 武学之道,不是敌强就是我强,总有人略略逊色,但是江湖之中从来不是靠绝对的武力,而是靠头脑。 江湖中,有一名高手,在一次连环隐藏任务里获得了一件十分神奇的武器,五行材料锻造出来的五行伞,拥有多种强大功能,对暗劲剑芒之类的攻击有很强的针对性防御效果。 “你要干什么?程延仲。”苏若瑶觉得他今日很令人阴森,恐怖。 那么大的团队运作,以及将近100万的广告预算投进去,除非歌实在拉跨,又怎么可能不行。 不过玄都观给他的资源,还是会按照他入世时的位次来的,直到他回归宗门,重新参与位次之争或者是晋升为长老。 吃饱喝足以后,我们相继跑出帐篷,在海滩边放起了焰火。绚烂的烟花满天飞舞,不过这种美丽却只是匆匆,刹那芳华,转瞬寂然。 “走,我们离开这里。”穆西风说着,拉着端木情,毫不犹豫的走入了光柱之内,下一刻二人便消失在原地。 “怎么啦?是不是菜不合胃口?要不我去给你买点别的?”他关切地问。 正巧宋彩蝶和宋溪流高高兴兴地回来,手里还拿着一箩筐山货,俩孩子长高不少,折腾的一身跟泥猴似的。 一路走出来,整个操场上到处都是兴高采烈讨论着考题和暑期计划的考生,三三两两,只有我形单影只,显得那么的突骛。 一座金矿,还是大型的,这得收获多少金子,直接就让周清化身为有矿一族。 宋玥就像得到个新玩具似的,围着381打转,她又让它先调回最开始那么精致好看的模样,这才满意地抱上去,她早就想要有人抱抱她了。 别说是十年以后了,但凡只要三年,这首歌让他再出售他都不会有任何心疼。 陆临雪也不知兄长如今心里再盘算什么,横竖该叮嘱的也叮嘱了,出门去,和等在外面的傅斯年准备一道回营。 结城青水就感觉像是划过了一张纸,毫无任何阻碍的穿过了铁柱。 她不想将谢景初牵扯进这件事里面,但这种没有来源的证据,警方不会采纳。不过通过这次的事情,警方有了新的侦查方向。 出院的时候,医生叮嘱她最好把身体养好,等过一年,她的身体没有问题再来备孕。 “综合考虑?你们所谓的综合考虑就是看谁家更有钱吗?”林东嘲讽地问道。 效果最强大的还是万年沉香木,只不过那种宝贝都是可遇不可求。 为了避免被说偏帮苏乘,这回袁陈学聪明了,不仅给孩子们看,也给直播间的网友看了。 裴之衍想了好久,还是没有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想直接找沈清颜问个明白。等到裴之衍在房间里看见沈清颜的。发现她正在窗前接电话。 我记得那张人物卡有个绝顶悟性来着,另一个天赋是捡拾,顾清源回忆起来。 更衣室自然不止他们 几位,就在双方相互靠拢时,早就有人去叫队长霍华德关注这边情况了,两波人相互嘲讽一波后,霍华德带着大队人马总算是赶到。 带着几分羞涩和真诚的微笑,他的嘴角,漏出了两颗缺了两颗的牙齿。 不到半个时辰,马儿终于停了下来,闫芳香又连人带猫被男人抱下了马。 全新的国内影史票房纪录诞生了,而破纪录的时间只用了10天。 可是他的妹妹黄蓉和岳云都是大宋的人,也是为国家效力的,岳云却没有出手相助。 倾心点头:“你先进宫吧。”耶律逸轩刚走,就有丫鬟来报,说是宫里皇后娘娘身边杜嬷嬷来了要见自己。 话音刚落,刘喜便开始施展远距离的吸力,一股庞大的旋涡凭空在刘喜周围形成。 随后,星宫正纪开着车在外面逛了很久,仔细挑选了一些礼物之后,这才回到了家里。 他原本还想着,这次的任务会很艰难,哪怕朱由检没有偷袭,他也会拿着天香豆蔻来要挟他。 那人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立刻双手捂住了嘴巴,装傻充愣的摇了摇头。 乌恩奇并不答话,只是一拳迎了上去。此刻他的全身皮肤都溢出了绚烂的魔能,整个身体都笼罩在一片圣洁的辉光中。然而这一次,冰魔席德尔却并没有避开,他拼着身受重伤,冒险冲到乌恩奇的近前。 六臂高举,用六件火炉护住天灵,却将三颗头颅齐齐一摆,用六颗眼珠同时盯着金蛟王的一颗眼珠看。 李儒劝说董卓废立皇帝的计划早就定下来。董卓于是在宫中设宴,召集公卿,让吕布率领一千多士兵,左右侍卫。这一天,太傅袁隗和百官都到。 圣灵希罗和世界蛇蠹蛊显然都恩威并施,而且他们的美恶观念与人类大相径庭,所以在人类看来他们都是时常为恶,又阴险狡诈的邪神。虽然恶名在外,又相互拆台,但事实当真如此吗? 第48章 自作多情 乔鸢然眼底闪过厌恶,冷淡疏离盯着许璟城。 她一直没说话,许璟城有些诧异: “怎么不说话?是不满意?” 他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非常有诚意了。 毕竟乔鸢然现在对外还是裴先生的未婚妻 她如今和别的男人有关系,他都没嫌弃。 乔鸢然应该感激他才对。 只有他还愿意 画面中的叶川已经失去了速度优势,从每秒十一万的速度降到了不足一万,虽然这个速度对于敌人来说,叶川依然是可怕的存在。 有赤血引导,宫奇等人见了一些天界面的高层,双方终于正式结盟,而且还制定了一些对抗北玄的战术。 镜妖族。修真大域百大强族排名第八十一的强族,和伞妖族一样。乃是从先天玄镜之中诞生的一种特殊妖族,天生擅长幻术。制造出来的幻身真假难辨。 一个年轻姑娘对着一个迟迟暮年的老头这样说话,这场景颇为诡异。 毕竟顾东城是好心,况且,他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再拒绝下去就显得她矫情了一些。 原本是想在进入魔王界之前,先打听一下自己老爹的行踪,不过话到嘴边,石飞羽又觉得现在问这个不太合适。 但老魔头出于大局考虑,这个决定自然不会轻易改变,一时间,让他也颇感棘手。 难道发生在怪胎身上的一切。也是某种返祖现象。不过一时他也想不清楚。 而一到这里,两边吹过来的风也忽然停止了,这让大家觉得特别宁静。 前者还好说,万氏商行的老板万图皓早就已经被金玲珑收拾的服服帖帖;后者万族联盟可是真正的狠角色,为了保证鸿运物流有限公的正常运转,那是不惜一切代价血洗任何敢打物流中心主意的家伙。 同时下定决心命令第八师团用尽全力拖住刘浪长城团,待前线逼迫中国政府接受和谈之后,再由位于前线的数万大军回军消灭刘浪长城团。 眼看他的神情不似作伪,罗成脸色羞红,只觉是受了侮辱,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走了。 北岛贤看到弟子这般惨死,心中惊骇的同时却也默念口诀,转到几道暗影处,刚想要挥出一刀,那魔头却睁着三只血眼看向了自己隐藏的方向。末日的景象终于都停了,目睹之前上空恐怕景象的民众们心中一阵的心有余悸。 但现在众人只能等死,尽管苍狼鹰也已经没了半条命,不过还能给众人致命的攻击。 看到这一幕的叶浩轩不由愣了一下,这个黑袍人的目标到底是谁?为什么逮着谁就跟谁打起来呢? “你这人列,使用这什么捞么子武器,吓死我们咧,太响了。”穆婷婷拍着胸口说道。 甚至看似平等,甚至不对等的战斗双方,一方在取得了区域优势之后,逐步的累积优势,获得胜利。 在鬼子的混乱中,张逸也朝着一个鬼子军官打了一枪,虽然那鬼子恰好翻滚逃开了,但是,子弹击中了鬼子的手腕,军刀飞了。 落叶无情细想了一番,觉得也不无道理,但如果是己方势力派出的这人来营救,那定然会说明来意,但看这人似乎是真的不知道有严云星这么一号人物存在,那他到底是谁呢? 夏浩然并没有理会众人投来诧异的目光。这种事情他懒得解释,何况,这其中的道理即就是他详详细细的说上三天三夜,这些人也弄不明白的。 第49章 如果你开心,那就值得 虽然乔鸢然不觉得现在能有什么让她真正开心得起来的地方。 但听时渊这样说,乔鸢然心头还是难以控制地升起期待。 车辆在公路疾驰,一路出城。 车一直开到海边才停下。 刚下车,咸湿海风迎面而来。 乔鸢然笑着问: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大海连绵不绝,一眼望不 姜颂躲在暗处,掏出烈焰枪对准那吸血鬼,然后调整到寒冰模式朝他射出。 赵天赐早就替风连山考虑过了,指望他做什么风险系数大的事情,他也不会愿意。 被捆在西屋的我爸也不知怎么挣脱的绳子,拎着水桶冲进屋,朝着我妈兜头浇了下去。 姜颂突然想起了和沈听肆之前的相处,最开始的时候,沈听肆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稍有不慎就会死在他手里。 盛时许用力过猛,沈柒南一个趔趄间,衣兜里的支票甩了出来落在地上。 要知道这三天来,她可没这个待遇,甚至连饭都要吃的比别人晚些,别人饭里好歹还有一个飘着几片菜叶的汤,而她只有一碗凉水。 最后解缙还是对朱雄英隐晦的请求,说还需要三十万两白银,解燃眉之急。 只是大队里的路不太好,他只能将车停在外面,然后自己下车去洛婶子家里叫人。 很多厂里的工人中午都是在食堂吃饭,晚上才会回家自己做,这个时候有一家菜比较齐全,又比较便宜的店,那他们肯定都会过来买的。 其实最初她并没有想到这么多,后来还是从传言里发现了端倪,而后又撞到了一番对话,正好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这一个决定似乎用尽了李旦的力气,亦或许是他真的年老,身躯多了几分佝偻,对李隆基等人下的逐客令更是说得有气无力。李隆基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下暗叹了一声,便携妻妾诸人行礼离开。 吴阳落在了八米开外的大兵中,直接将两个大兵给踩在了地上,接着利用身体的冲力,凶猛的撞击着前面的大兵。 萧江沅认真地回想了一番,好像还真是。她却没再说什么,垂眸一笑便迈过殿门。 静忠最终决定暂时先听师父的,看看效果。他会的无非就是端茶传膳,其他的尚无经验 ,不敢轻易为之,区区几日,便弄得李隆基气闷不已。 “是因为鹏程地产答应给他好处,对吗?”沈严一双眸子犀利地看着刘令。 我笑一下,继续走自己的路,只是今天有了些想哭的冲动,大概是触景伤情了吧。我和陈识,也有好多次在这个火车站里吵架又和好。 灵00000让指挥室启动天上那枚核弹,点火并控制它飞进怪雾中爆炸,只要把爆炸时间控制精确,就可以不用担心核弹被反丢出来。 琴三人瘫坐在地上,有着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刚才的那种痛苦,她们是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伊莎贝拉产生各种联想,感觉到自己脸上热热的,有点怪起乌斯。 夏暗香关在白塔大狱的中层,王锦奕关在底层,如参商二星,永远不可能见面。 不过他的手,并没有伸向炉盖,而是重重的击打在了炉身上,手掌与炉身相击,发出了一片‘砰砰砰’的嗡鸣。沉重的丹炉,在他手掌一次次的击打、拨转下,开始震荡、旋转了起来。 “还好吧,我对外貌不太关心,我更注重内涵。”高正阳一本正经的说。 第50章 谁让我未婚妻道歉? 许璟城话里意思明显。 他要一个明确的时间让乔鸢然登门道歉,压根不给乔峰糊弄过去的机会。 乔依柔眼底满是窃喜,连忙开口: “既然是姐姐闹出来的麻烦,姐姐肯定会尽快处理的,看许先生哪天有空呀?” 她可不在意让乔鸢然登门道歉会不会让乔鸢然受辱。 只要能让乔鸢然丢脸难受,她 这是一件后天法宝,是可以炼化的,只可惜,屏蔽法阵被自己打开,九瓣莲花还没有完全形成,虽然如此后天灵宝也不是普通的法宝能比的。因为是天然形成,后天灵宝的等级已经超过了灵器和真器。 “不敢不敢,方师兄言重了。”方卿微面前那脑袋肿的如猪头般的人,疯狂的摇头,惶恐的答道。 “这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圣使大人,我可是早就听说您的鼎鼎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帝国大将军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说道,惺惺作态让人反胃。 只见一道匹练的剑光闪过,那大鹏金翅雕瞬间尸首异处,从空中轰然砸了下来。 现代的香港靠的什么发展?免税!就凭这一个无与伦比的条件,让它成为世界经济贸易中非常重要的一环,也造就了东方之珠的美丽传说。 一阵剧烈的拳风和冲击力把尤菲米娅击飞,撞碎了阳台的落地玻璃,飞了出来。 “不是,不是,我只是一时激动,没有忍住,因为从来没有人如此的关心过我。”雪梦瑶柔弱的说道。 方卿微顺着声音望去,便立马瞧见一名中年模样、容貌和柳长空极为相似的男子,正背负双手,在更高的半空俯视而来。 在你身边,你拥有了这种微笑,只有天使才能做到,我每天都向上帝祷告,让你保持这种微笑。 最终,这件软行甲被一名元婴中期的修士争到手,而海蓝侯、雷莫羽、柳银姑等人根本就没出手,不是对软行甲看不上眼,就是在等更好的宝物。 这让久经战阵的花中老手相当诧异,心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能玩成这样了,还不下架,那是想怎么玩,你们玩可以,可千万不要耽误明天的设备安装和调试才好。 灵轻雪一愣,却也无奈的摇摇头,早知道自己这冰雪聪 明的徒儿恐怕早就猜到了,捋了捋额头之上的秀发,开口应了一声。 这也是阿曦嫣她们这一路赶来,都没有看到遇害的翟副将他们的原因。 马少的父亲听完后不再说话,摆了摆手便离开,剩下林峰与马少在背后。 宽阔的大殿内,秋红、丽娘和庄主赵猛都脸色凝重,心生不安。虽然门窗都已经关上了,但浓浓的黑暗,如同一头庞大的猛兽一样压在三人心头,随着时间的流逝,三人心里越来越沉。 一抖千尺雪,剑光飒然聚起,一道道光波飞出,这些光波飞短流长,每一道光波都带着一抹乍现的毫光,蕴起满天的雷声,震天动地,上千道光芒一齐如流星赶月般,追逐着六个阴魂厉魄,向它们发起凛然的攻击波。 叮!两人再次硬碰,只不过,这一次发起攻击的是林天,上官屠仓促格挡;但让人震惊的是,上官屠仅仅倒退几步,主动来袭的林天则震飞出去,再一次重重地撞在石壁上。 五人听从,坐于水中,那三色觉醒池水正好没过林影几人的肩膀,池子之外,只留下了五人的头颅均匀的呼吸。 第51章 我来撑腰 乔鸢然迎上对方的视线,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为什么? 上次见面也是这种感觉。 乔鸢然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裴先生。 只有裴先生会给她这样的感觉。 乔鸢然很好奇。 乔峰和谢怀玉在看见裴先生回来那刻,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本想着裴先生不看重乔鸢然,这么久 众人分道扬镳,然后转轮王强修罗摩内功,走火入魔而死,可以说已经成了定局。 趁着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奕凡赶紧偷溜回房,还不忘把门从里面锁上。 但即便是他,所炼制的最为得意的武器,对于灵术的增幅能力也仅仅达到4%,那1%的差距,对于传承者而言,无伤大雅,但对于炼器师而言,却犹如云泥之别。 “有个中阶传承秘境的位置。”罗冀扫了一眼戴琳脸上的和善笑容,直截了当的道。 不多时,饭吃完了,废话也说完了,接下來就该上演万众期待和瞩目的收妖环节了,但是关键时刻,沈翊却犹豫不决了。 “貔貅上次似乎也是害羞了。”她又想到那个傲娇别扭的妖孽帅哥貔貅了,别说,这么久沒见,还真有些想再见他了。 良久,刘启听从了郅都的说法,做了个非常不人道的决定—走人。 “那太古一族只剩下一家了?你们有没有这一家的线索?”战天狂问道。 “福祸相依又如何?”明白金蚕出世异象,必会为自己引来不少麻烦,但罗森眸子中并无惧怕之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自从踏进商界便一直挂着温和面具的沈翊第一次失态了,嘴唇颤颤的蠕动着,眼里写满了伤痛和不可置信,面色一片苍白。 我仰头望天,若是,她能早一点说出自己是妖的真相,也许…这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佶砢又是一拱手,行礼,我嘴角抽了抽,干笑一声,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带路。 卫长风看来的确要解释自己这一连串怪动作和怪命令的原因了,难道这一回又是他判断出了什么?只是这一回自己怎么一点的感觉都没有? 那娘们见我俩大笑突然生气的对我俩说道:你俩笑什么,难倒不怕吗。 旁边忽而开了窗,我扭头 望去,只见一窈窕的身形在烛火的照耀下摇曳生姿,我推了推徐齐修,示意他看。 苏沫既然用这种方式对付钟离,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信对方不多想。 拓跋韶看向顾南城,但是自己的一颗心却像是马上就要停住跳动了一般。 天序南怀以气驭刀,势如破竹,愈战愈勇,心中思忖道:“如此以来,我的进攻,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看你如何应对”。 看见茸茸再次呼呼的大睡起来,张阳欣慰的笑了,抚了抚他的雪白长毛。 就在这瞬时间,卫长风做了决定,他尽力将身体向边上一滚,让开身体的要害,等待着那匕首刺入自己的身体。 应该是到了晚饭时间,几个妖奴捧着托盘盛着饭菜食物进来,先是端给守牢的两个妖,再分给牢里其他的。 对手精灵的估计等会也大多都在50级,没有突破50级的限制。 容玥极为艰难的看着所有人,这根本不给她选择的机会!好像她不答应的话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 五爷说完裹起一阵阴风,脚下云团再次形成裁着众人向远方飘去。 第52章 不敢不敢 “这……” 谢怀玉的脸都吓白了,下意识求助地看向乔峰。 乔峰额头上溢出细细密密冷汗,挤出一抹讪笑: “裴先生误会了,然然是我们家的宝贝,我们心疼她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她去道歉呢?” “是么?” 裴时渊冷笑。 骨节分明的大手亲昵搂住乔鸢然的腰,占有姿态十足。 而现在,锁链直接被闪烁着雷霆的巨棍扫断了,半边身躯得到解放,风暴巨兽欣喜若狂,咆哮出声。 失去了银戈,商峰开始重新评估陈枫的力量。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郑重。 “好!给力!”听到陈治愈这么干脆的选择迎战,一中的学生纷纷鼓起掌来。 哗,火焰从安珀的指尖闪现,威斯特玛法阵的中心放出烈焰,宛若浪潮瞬间淹没前方的毒雾。 想到这,鬼仆内心的恐惧空前的强盛,他自从成为魔君之后,还有未有任何一次像今日这么狼狈。 而那双手,在他成为巅峰冠军后便消失了,白羽凌试图寻找过,却是没有丝毫的收获。 隐藏的柯丽尔眼眸闪过一丝错愕,虽然瞬间就被掩饰过去,但却瞒不过超级胡地的感知。 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眼前的霍夫已经取到了艾弗尼斯卷轴,也许借此获得了一些力量,才会变得这么狂妄。 深入研究,凌宙天现只要温度达到9度,就可以让这些金壳虫陷入昏迷,甚至有可能导致脑死亡。 巨灵族人用力弯腰下去,笑嘻嘻盯着宝奴问“感谢宝兄援手只是不知宝兄用了什么神秘法术制服了在下恶疾”。 真是有点想不通,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伤到七阶强者呢? 赵庆云解开西装扣子,将钱包狠狠砸在桌上,发出“砰”的大响。 这可是封建帝制的古代,就算是算卦也不可能在死之前算到这一幕吧。 原本平静的湖面开始泛起涟漪,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里面冒出来。 君逸本以为这样一首诗,应该是名诗,念出来两人应该立刻会意才对。然而李青和君逸面面相觑一会,反复琢磨这两句诗的用词,才反应过来。 眼下陆老爷和来福村长都不在,这个大队伍的治安问题就落到了陆辰河的肩上,他身 为陆家大少爷义无反顾,于是匆匆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好看,丫头真是长大了!和妈妈一样美!”田叔叔由衷的感叹着。 肖明知没说话,只是稳稳的转身,若有所思的回到了车上,萧条清瘦的背影带着几分沉重的底色。 没想到到丁荣这混账还真是说到做到,他竟然带着全家人悄悄地离开了队伍。 定远侯府得了天家封赏的两大块鲜鹿肉。今夜全家皆要守岁,静姝便带着周氏和静恒兄弟在一旁商量如何烹饪这鹿肉,最终决定一块用来烤肉,一块腌制后做肉脯。 可是,战斗打到现在,闯军并没有表现出以往可怕的战斗力,轻易就被他们堵在这里冲不出去。 虽然周磊说没有事,但是庄离儿还有黄笑还是不放心扶着周磊回到了房间。 此时,一些选手陆续进场,赵君宇只是一扫,就发觉这些围着蓝色腰带的人里,基本都是习练内家拳术或者外功的武者,其中几个体内有微弱的真元流动。 本命法宝拥有其主人四成甚至更多的力量,冰火元圣的四成力量,加上铁血大圣的四成力量,这比一位准尊恐怕也不遑多让。 第53章 太熟悉她了 裴时渊的动作微不可察一顿,随后恢复如常。 “了解自己的未婚妻,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乔鸢然唇角微勾。 她的笑容很浅,却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女人嗓音又轻又软,尾音上扬,像是伊甸园里引诱人犯罪的毒蛇: “裴先生说的有道理,可我似乎并不了解您呢,就比如……” 乔鸢 “保成你多大了!”康熙没忍住,半晌后在他们背完,看向太子问道。 陈可心里冷笑,随后看了看自己手上已经失去光晕的令牌,挤破手指上的伤口用自己的鲜血再次在令牌上写下了‘太阴’二字。 想来想去,筱冢义男想到了山本一木,他曾去德国留过学,或许会有好办法能够解决这些坦克。 柳正怨毒的看了眼坐下的苏逸,他恨得牙都要咬碎,可却又拿苏逸一点办法没有。 她不过就离开了两日,回来后这影卫就被杀了,各大仙门那时候都在忙着争抢秘境当中的宝物,应当不会是他们,她一时间还真的想不起来她还有哪些仇家。 二营在王村里的攻势十分良好,根本用不着李云龙亲临前线指挥,现在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坐镇指挥所,统筹全局。 从去年发现张国青他们的目的开始,他们团队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又把支票拿了过去,一狠心,沙沙了写了个一万的数额放在了她跟前。 她今日盛装打扮,就是想在陆高飞生辰的时候让他高兴,她最近也没做错任何事,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谢勇超说完之后,刘二蛋子点了点头,不过一转身看到那口大缸子又转了回来。 关于这一点,曾贤说他在投资的那家公司里有一个职务,工作只要在网上操作就行。 城外的黑死兽蜂拥而入,一个闪耀着雷光和火光的青色巨人飞上半空中与黑色巨怪缠斗,数十个青色巨人和大量战士堵住缺口与怪物殊死搏斗,才给了他们撤离的空间。 她很早之前记录的各种灵感里有各种各样的脑洞,甚至连从未尝试过的修仙都有,但是现在让她说,她还真不敢说。 罗德心中一沉,这样看来,与黑雾大魔的战斗多半也 是凶多吉少。 而在上次制作了三个光之钟后,人性之花的储量就大幅度减少了,目前只剩下21朵,只够做两个。 陆怀山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将这把剑卖掉,从此以后当个富家翁,平时逗逗鸟,调戏一下家里的丫鬟,这日子岂不美哉? 带着这种信念,莱茵这次的发挥无比完美,最大限度地将仪式的力量凝聚在一起,获得了最多的灵,并将它们准确地冲刷上了青羽的灵魂。 把真的水晶遮住,再弄一个假的出来,这样所有人都以为水晶已经落到了洛先生的手里,不会再把目光放在不祥之地这里。 上帝给你开了一扇门就会关闭一扇窗,盛姜被关的那扇窗就是通往美术殿堂的窗。 骆堂平迅速后退了一步,生怕这两只爪子上的细丝沾染到他的身上,他低头,一脸戚戚。 因为营地长时间被废弃加上雨水倒灌的关系,地堡中无比的阴冷、潮湿,泡在积水中的床板腐烂的很严重。 所以,当第一个目标在眨眼间被轰碎的时候,所有人看向方牧的目光都明亮了几分,有些心动了。 第54章 我来赔礼道歉 “先生,乔小姐到了。” 管家敲响房门,恭恭敬敬地开口。 他抬眼看向许璟城,欲言又止。 刚要说话,就被许淼淼的埋怨声打断: “她不是来道歉的么?怎么来的这么晚啊?!哪里还有一点道歉的诚意?” 许璟城侧目警告地扫了她一眼。 许淼淼这才悻悻闭上嘴。 许璟城朝镜 郭采非常清楚这样的心理,她现在要利用的就是这样的一种心理,这可是自己计划的第一步而且是最重要的一步。 周图南点点头,上次来的时候,徐思源就已经说过,正式介绍给其他香主的事情了。 孟焦与最初低语者的距离越来越近,它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吸引力,源头正是那不断闪烁的细胞。 这个问题问得可以说是相当实切了,这让路怀秋根本没办法含糊地进行回答。 这与其说是谨慎,更像是有病。有哪个世界的勇者会拿所有金币来买三副同样的盔甲? 未知进化的奥秘,孟焦还参不透,被它主动感染的,除了火箭和虎三妹,只有紫貂双尾,还有几只狼崽,大概率已经死去。 刘江来水泥厂当副总经理,是方学龙推荐,郑思京面试,李卫东同意的,是绝对的港资方的嫡系代表。 然而矮奴国始终不为所动,景人无奈,只能凑齐了十多万人马,拖拖拉拉的足足等了十多天,才开始进攻京师。 赵倩怡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他好一阵,才犹豫的接过了他递来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段录音,和几个监控录像。 那胡巡检还在想着,这里的人怎么都是一身孝服来着,这处地方又如此奇妙……不会是我死了吧? 哪怕压榨所有力量呈现毒之巨兵,哪怕甚至不顾性命的爆发,但麦哲伦还是被逼着节节败退。 哗啦啦,好像是有水幕忽然从天而降,一瞬间形成了一道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 徐青墨漫不经心的超前踏出一步,吓得郑容和拼命操作轮椅,想要后退,结果一时间急了,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差点把他自己从轮椅上给甩了下来,十分可笑。 “我救了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应该跟 我好,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狼心狗肺!”男人道。 这句话真的令仇千剑有点失望,毕竟以他对杨柳儿的了解,她比较热衷“劫色”。 “卡诺维顿卡元帅,你今天怎么有空在这儿?”夙容故作讶异,还微微皱起眉头。 原本秦龙以为,单独审问红毛的手下会是最节约时间的事情,但没有想到却由此大大浪费了时间。以至于于,失去了解救夏瑶的第一时间。 “可恶的海贼,还有不作为的海军,可恶。”副船长愤怒的低吼着。 朱林东被推倒一边,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拳头握紧又松,松了又握,反复几次,但是最终还是松了下来。 不过王强并没有要,而是让楚方厚把他这一份分给了花氏集团,阳光集团。 直接写了几个字,三傻看过去其实三傻也不认识几个字,晨星基本就是写字和画画结合。 谢梦英夫妻俩一心想要让安佳打掉孩子,可安佳受了蛊惑,死活不肯。这孩子也是命大,安佳孕期里三天哭一场、两天闹一场,孩子却丝毫不受母亲情绪的影响,仍然稳稳的待在安佳肚子里。 第55章 我这人就是护短 许淼淼难以置信瞪大眼睛,下意识扭头看向许璟城求救: “哥哥……” 许璟城虽不满许淼淼这样主动眼巴巴地贴上裴先生。 他们许家虽然比不上裴家有钱有势,但好歹是豪门。 她现在这么眼巴巴地往裴先生身上贴是什么意思? 许璟城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道: “裴先生,当着我的面 “噗。”许静的云淡风轻一笑,差点没让曾美美吐血,这种结婚速度,简直要逆天了。 她不是不念自己二舅的好,但是一码归一码,二舅是对她们娘儿俩足够好,没的说。可是王丽和表姐呢?从当初她们住进了二舅家里,就从来没给过他们一天的好脸色,甚至没有一天不在琢磨着怎么将他们娘儿俩赶出去。 “谁会笑你,嫁给穷光蛋也不错呀!”许静发出信息,后面加了两个偷笑的表情。 只是过了一阵子之后,林嫣忽然有些犹豫了起来,似乎对某些事情感到为难。 “破风!”少年大吼一声,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到长刀上,刀刃上的刀气也猛然暴涨数尺,达到了可怕的一丈长,长刀过顶,狠狠斩下。 这椅子也是充满岁月的痕迹,马洋坐下来的时候传来亲切的咯吱声,这让他想起来经常在店门口摆放的那几把比自己年纪还大的椅子。 看着对面的任飞扬,林若知眼神幽然,既有幸福和满足,也有丝丝的不安。 这一切,实在不可思议,纵然她是武道宗师也从来没有听闻过如此荒诞之事。 就在山指开始收拾残局的时候,老帽跟宁坤趴在山头上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江浩。 一号很清楚兽医是个什么脾气,自从十一变成了左观,性格有了些许改变以后,兽医的笑容渐渐的就变得少了。 自己所想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不过,随即,火刑天却是再度的,给下了一剂猛药,这一份药剂的下料,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的给予了前者一份动力,毕竟这话,自己可也是当着在场这么多人说的,假不了。 至于胡老等人会是的采用何种的手段,这个罗辰就不去考虑和研究了,因为接下来罗辰所是要做的事情,还是的有着许多。 宋纤柔看 着夏尘的样子,不知道为何,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脸上的潮红变得更加明显了。 对于这个地方,他只从爷爷夏峥嵘和别人打电话的时候,偶尔听到些只言片语。 这时候,金色牢笼已经彻底崩溃,一根根由天一门前辈的法力凝聚而成、在此地伫立千年的法杖,开始片片溃散,在半空中化出无数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好像无数的萤火虫一般煯煯生光,反而显现出一种异样的魅力。 十日之后,魔兽之肉已经烤制完毕,清泉水渠挖通,各种干粮器具物件已经准备妥当,可天瓜却是迟迟不见下令修士杀出城去,修士们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吴天涯,张浩坐不住跑到愚笨天门去找天瓜。 两派弟子们寻找数个时辰,寻遍大劫之地,都没能寻得云龙子的一丝踪迹,云龙教弟子哭的哭,嚎的嚎,在云崖子的带领之下回云龙教报丧去了。 咬了咬牙,从身上摸出一个瓷瓶,拧开封口,将里面的东西倒进嘴里。 而且,拂尘的把也变成了一根巨大得可怕的柱子,插入了大地之中,和吞天塔都彻底地连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