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对天龙人口嗨后翻车了》 1. 口嗨 【哥哥,你的肌肉好大好鼓~】 【哥哥的黑皮好有性张力】 【好想**哥哥的大腹肌】 少女看着浮空光屏上自动被河蟹的“污言秽语”,自嘲地笑出声,她伸手抹了一下额上摇摇欲坠的汗珠。这让她想起了她爱看的某文学城。 天下大概没有谁比她更惨了,刚穿越至这个弱肉强食的未来世界时,系统告诉她有100个技能点可以分配至智慧、异能(体力)和魅力三个方面,时浅立刻选择了50到智慧,50到异能,醒来后却发现100个技能点全点在了魅力上。 她气冲冲地质问系统,系统却振振有词:【我是最先进的AI,主攻方向是培养爱情,经过算法的精密计算,所以决定把技能点加在宿主的魅力上。”】 “你的算法库里不会都是霸总吧,我的任务不是来刷厌恶值吗?原来我的身份定位竟是个魅力无限但又讨人厌的反派?”时浅无语地说,“什么人工智能,简直是人工智障。” 【卧槽,宿主彻底怒了。但我必须提醒宿主,宿主如果不完成任务,宿主和外婆就会在原来的世界永远无法醒来。】 “我居然还要打工还债?”这100个技能点还不如不加,“我连要刷厌恶值的对象是谁都不知道,而且这里这么偏僻,连男主们的影子都看不见,起码让我有个接触他们的机会吧。”时浅现在真觉得这是一场骗局,外婆能醒来是唯一的好消息。 【考虑到宿主是新人,可以给宿主提供一条线索,男主之一是秦渊。】系统自以为仁慈地说,【宿主如果能完成任务,不仅会和外婆健康地回到现实世界,还将会额外获得一亿元的大奖,能轻松实现财富自由。】 能救外婆回家还算有点吸引力。 “秦渊——”时浅在光屏上输入这个名字。 【秦渊,金属系异能者,实力强劲,于两年前加入帝国大学,现任帝国大学星际航行学院教授,创立的秦氏集团是星际运输的领头集团。】 论坛上有之前的帖子火热地讨论秦渊的一切,标题后有个大大的“HOT”,现在还不停有在下面回复。 【当时秦渊没有被帝国大学挖走时,可以说是手眼通天,他实力太强了,秦氏集团的飞船被β星系最猖獗的星盗截了,结果不到三小时那些星盗就全被秦渊解决……剩下一些星盗小头目选择归顺。也不知帝国大学开出了什么条件他才愿意加入。】 秦渊的照片浮在眼前,那是一张证件照,他看起来非常年轻,眉眼锐利,皮肤是古铜色,脖子上有青筋微微鼓起,蜿蜒至衣领下,显得分外性感。他的双眸如深海般平静无波,似乎早已看透她的所有想法。 后面还有许多介绍秦渊的文字,时浅已经看不下去了。 若是眼前这个气势凛然的男人想要杀死现在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系统,你确定这是我要刷厌恶值的男人?”时浅面无表情,“既然你的目标是培养爱情,现在又让这些人讨厌我,这不是自相矛盾吗?除非他们是抖m。” 系统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让她自己想办法。如果不及时刷厌恶值,她和外婆都会从这里彻底消失。 但既然这是她之后要生存一段时间的世界,她又不能真的把这些男人得罪个彻底。思来想去,时浅问系统,“讨厌我的言论是不是也算讨厌我?” 【是。我必须要提醒一下宿主,眼下宿主的生命值为1,只够支撑宿主和外婆活24小时,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她果然在前方稍高一点的位置看到一个接近透明的数字“1”,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24小时?我连秦渊的面都见不到!” 于是时浅灵机一动,连夜去黑市买了一个虚拟账号,开始给秦渊的星网账号发私信。 【哥哥,你好帅~真的好喜欢你!】 【有没有人叫你哥哥呀~[亲亲]好想让哥哥吻我。】 这么一对比,现在她发的信息比一开始露骨多了。 秦渊的账号有很多粉丝,虽然这只是他作为教授为了教学而开设的账号。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可是秦渊是个名人,她发的消息肯定立刻就会石沉大海。 “系统,24小时过了你的任务不也失败了吗?赶快帮我修改代码让他不得不收到我的消息!“ “你不是最先进的AI吗?证明给我看。” 【居然敢质疑我的先进性?】系统说完不再回复,开始疯狂生成代码,字母和数字组成的乱流挡住时浅的视线。时浅现在只能忐忑地等待消息。 * 秦渊登录上他的社交账号,立刻有无数条消息弹出,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划过光屏,便看到这几条不断喊他“哥哥”的信息。 网上关于他的讨论他略有耳闻,有些人会把他当做一个外形优越的明星而非异能者,不过他们都因清楚他的实力而有所收敛,这样胆大包天在他账号下发癫的着实少见。 他皱了皱眉,将所有信息移入垃圾箱。 * 【宿主,秦渊果然看到了消息,他的的厌恶值上涨为0.02%,不及他对甜食的厌恶程度。】 “管用就好,厌恶值少多发就可以了。”时浅内心窃喜,幸好激将法对这个系统有用。 【宿主的生命值上涨为3,生命延长为72小时。】 生命时长问题解决,接下来要面临的是残酷的生存问题。 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简直像个垃圾场,每天异能者不是互殴就是肆意欺压普通人,常有普通人好不容易得来点保命的食物却被异能者抢劫的惨剧。 而许多岗位都被人工智能所取代,为了赚钱时浅本来还想利用魅力值让卖家将必需品便宜卖给她,出门却发现几乎全是AI和智能体,难道她能迷倒AI吗? 魅力值不仅没有帮上任何忙,还给她带来了无尽的麻烦。 比如现在。 “给谁发消息呢?还‘哥哥,你的肌肉好大’,眼前就有现成的。”说着,这个男人将手握在她有些单薄的肩上。 “我早就想抓住你了。” 一阵汗酸味袭来,时浅立刻屏住了呼吸。她知道,这是住在她家附近的异能者,代号R-7053。在这个世界,许多人根本没有名字,只有出生时的帝国代号。 时浅目前所处的星球非常偏僻且气候异常,现在天气闷热多雨,紫外线强烈,仿佛置身在热带雨林中。 她的光脑等级太低,并且用久了已没有“光屏仅自己可见”的功能,所以才被R-7053看到。是她大意了,应该到家再发的。 R-7053的手缓缓移动,抚上时浅的脖颈,手下柔软的触感让他双眼放光。 他就知道眼前的少女不一般,虽然她总是戴着一顶帽檐宽大的牛仔帽,发丝完全隐藏于其中,肤色黝黑,穿着宽松的长袖长裤,还总戴着口罩,但她的眼睛无法骗人,那是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跟你说话时让人总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凑近她时还能闻到一种沁人心脾的幽香。 感受到时浅的抗拒,R-7053更用力地抓紧她,挣扎间,他手上被染成黑色。 “假的……” 原来她一直在伪装! 他抓住时浅,将她摁在自己怀里,看她脖颈处露出原本莹白的肤色,亮的晃眼,R7-053瞬间看直了眼睛。 时浅的袖子被他用力撸上去,露出肤如凝脂的手臂,与R-7053粗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发现激得他快要发狂,他掌间顷刻间喷出水流,打湿时浅的衣衫。 “再挣扎我就杀了那个老太婆!”R-7053阴恻恻地说,“在网上调戏男人,骚货装什么清高,老子现在就能满足你!” 异能者欲望比普通人强烈,他正愁没地方纾解。 尽管时浅穿来后一直锻炼身体,但她仍旧挣不开一个有异能的强壮男人,更何况她也只是勉强温饱。她恨自己不够强大,对系统把技能点在魅力值上的行为就又多了几分怨怼。 “我劝 你不要轻举妄动,”时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也是异能者。” 异能者毕竟是少数,因此有较高的社会地位。在这个世界,如果一个普通人被异能者欺负,有人会为他主持公道。因此异能者通常划分势力范围,肆意欺压普通人,如同之前收保护费的地头蛇。 而异能者若无缘无故死亡,罪犯将被追查到底。 这句话让R-7053松开了点束缚,可很快他扯着时浅躲进不远处巨大的变异叶片之后。 刚才挣扎间,湿透的衣衫已紧紧贴在时浅身上,勾勒出柔美的曲线 R-7053双目赤红地盯着时浅,早已失去理智。 “有异能还这么弱?你还没在异能管理局登记吧,谁知道你有异能?”R-7053嘲讽她的自不量力,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 若在异能管理局登记过,皮肤上会显出帝国给予异能者的花纹。异能者可控制花纹明暗,既然亮明身份能享有一些特权,怎么会不露出来?时浅身上显然没有这种花纹。 “现在居然还有这种尤物,难怪要涂这样……”R-7053喃喃自语,将她向更深的丛林处拖去。 虽穿来不久,但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之前时浅都巧妙躲过,这是她第一次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她要带外婆离开这个垃圾场,她要变强。这想法从未如此强烈。 “我是植物系异能。”时浅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这句话。 她确实没有异能,但她能看到灵气,这是她生来就有的能力。幸运的是她的这项技能被带至这个世界。 灵气有清浊之分,在地球上灵气稀薄,但灵气大多为清气。而在这片遍布变异植株的土地上,则弥漫着黑气。 她之前只尝试过控制清气使植物生长变快,也控制过浊气操纵变异植株。这曾为她解决过不少麻烦。毕竟这个落后的星球就是如此混乱、毫无约束。 黑气慢慢聚焦于她的指尖,一阵剧痛袭来,如千万根针刺向手指。 时浅强忍剧痛,她眼角瞬间溢出生理性泪水。 幸好不远处的蓝色藤蔓缓缓向前移动,上面还有紫色的椭圆状圈纹,一圈一圈层层叠叠,在暗处隐隐发着幽光,如暗中窥伺的眼睛。 只有变异植株有这样诡异的颜色。 R-7053已迫不及待要扒下裤子,急不可耐地向她身边凑。可当他看到时浅眼角的泪水,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动作,轻轻为她抹去眼泪。 时浅尝试控制藤蔓缠着眼前男人的脚腕,却发现很难做到,藤蔓移动缓慢,无法聚力,黑气带来的疼痛却折磨得她难以集中精力。 她只能换种策略。 “我会温柔点的……”R-7053喘着粗气。 男人已将她扑至身下,忽然,蓝色藤蔓上的球状果实爆开,黄色汁液淋满了她面前男人的后背。 “啊——!!” R-7053发出痛苦的嚎叫,抓着时浅的手再也使不上力。他身上瞬间响起滋滋啦啦的被腐蚀声。 成功了! 一些黄色的汁液难免溅在时浅皮肤上,她却没什么感觉,皮肤完好如初。时浅用手撑地向后快速退去,冷眼看R-7053痛苦挣扎。 意识到这疼痛来自于蓝色藤蔓的汁液后,R-7053立刻调动异能,水流不断冲刷在背后的伤处,虽然仍血流不止,但毒汁却被稀释。 “哈哈哈哈……”R-7053仰天大笑,之后牢牢用视线锁住时浅。 时浅顿觉不妙,她不断向后退去,引黑气入体实在痛苦难忍,她已经没有精力再来第二次。 附近也没有可以自爆的植物。 如今只有逃了。 她跌跌撞撞跑向密林深处,忽然身后传来R-7053的惨叫。 只见R-7053的胸膛被一根尖锥状的金属穿透,牢牢钉在旁边的树干上,血液顺着树干蜿蜒而下。尖锥的尾端还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地上铺满的叶片被一双纤尘不染的皮鞋踩在脚下。 2. 解围 这是一个色彩过于饱和的世界,植物早已不是清新的颜色。 有几片绿得发黑的叶片粘在来人裁剪得体的西装裤上。 时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得发愣,她的视线缓缓上移,直到和来人的视线撞个正着。 她被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中,他的眼神宛若深潭,无声地审视着她。 这是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坚毅的轮廓、冷峻的眉眼带来照片百倍的冲击力。 他穿着裁剪合体的西装,宽肩窄腰,胸前的纽扣被撑得岌岌可危。在这炎热潮湿的天气里平添几分禁欲的色彩。 来人居然是秦渊,这一切是那么不真实,毕竟刚刚时浅还给他发过骚扰信息。 想到这里,时浅莫名有些心虚,秦渊不至于因为她口嗨两句就千里迢迢来抓她吧? 想到他那只有0.02%的厌恶值,时浅心中稍安,秦渊如果是因为她的骚扰信息而来,她的任务恐怕离完成不远了。 那他来这里只有一种可能,他是代表帝国大学而来。 带着外婆刚穿来这里时,她只有系统给的几百星币。人工智能替代了大部分岗位,她又不是攻击型的异能者,接不了任务,根本没法赚到钱。 可花钱的地方却很多很多,营养液和食物都贵得离谱,她吃最便宜的营养液可以,却不能让外婆也跟着吃营养液;天气闷热多雨,电费、水费又是好大一笔支出;还有最让她生气的——因为魅力值的原因,她不得不额外花钱买一些涂料,(是的,连化妆品她都买不起),伪装好才能出门…… 不过因为能看到灵气,她可以偶尔在无数变异植株中精准找到没有变异的,带回家以灵气滋养,倒也小有收获,可这个星球的灵气实在太稀薄,若是等这些奄奄一息的植物长大再卖出去,她和外婆恐怕要被饿死了。 所以当她在星网上看到一些学校发布的“考上即得奖学金”的招生通知时,当机立断报了名。 她太需要钱了,所以她首先报名了帝国最高学府——帝国大学的招生考试。 考试以全息模拟的方式进行,帝国大学将一片已被基因污染的土地投影至全息系统,考生要依靠自己的异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对于时浅来说,这没什么难的。她出来后,还在想她是不是抽中了最简单的考题,或者她根本就没有明白这场考试的考点到底是什么。 她对此不抱希望,转头就报名了别的学校的考试。当然,是考上给奖金的那种。 就这样花了几天连续考试,当她买的最便宜的全息装备忽然断电损坏、巨额电费账单传至她的光脑上时,时浅被自己穷笑了。 一张薄毯轻轻飘落在时浅身上,她甚至没看清这薄毯是如何被飘来的。 秦渊也在审视着眼前的少女。他也无法一下将时浅与那个半天速通帝国大学入学考试的学生联系起来。 她说她是植物系异能。可目前已知的异能中,根本不存在这个异能类别。 眼前的少女确实狼狈,她浑身已经湿透,水流顺着衣服留下,在她脚下聚起一滩水渍。 可她身体的曲线被紧贴在身上的衣物勾勒得无比清晰,她用来伪装自己的劣质涂料已经几乎被洗净,还有那双让人见之难忘的眼睛,似乎无时无刻都在蛊惑身边人,让她的眼里只能装下自己…… 这样的人,与秦渊心中的异能者标准毫不沾边,甚至可以说是他最讨厌的菟丝花类型。 他看到她无意识地、很小幅度地瑟缩了一下,湿漉漉的睫毛随着她的眼皮一眨一眨。 如果不是她优异的成绩和潜在的研究价值,还有她随时可能被危机压垮的生存状态,而他又恰巧在这个星球附近,他根本不会同意帝国大学来接这位考生的请求。 只有强者才配进入帝国大学。 【宿主,秦渊的厌恶值上涨为4.02%。恭喜宿主暂时摆脱生命危机。】 时浅只感觉到高大的如山一般的身影瞬移至身前,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指毫无怜惜之意地扒开她的眼皮,她的虹膜被扫描、核对。 感觉到手下的少女下意识后撤,秦渊加大了力道。 “别动。”他的声音不高,却也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从时浅的眼神中,秦渊知道她认出了他。 他错开视线,冷声道:“你已经被帝国大学录取。”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也满是疏离。 真的吗?她就这样被帝国大学录取了?就这样带着外婆摆脱这个危机四伏的垃圾场一样的星球?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攫住了她。 再怎么说,她也是考上了最高学府。 “洗干净,就跟我回帝国大学。”他话音刚落,从他手中掉落一个带有金属色泽的胶囊,眨眼间胶囊如充气般变大,很快一辆房车就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 虽然身上并不舒服,时浅还是下意识想拒绝。纵使有房车掩护,可在荒郊野外洗澡总是不便,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家。 可她敏锐捕捉到了秦渊眼神中的不满,她默默闭上了嘴。 “那奖学金是不是……”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秦渊的眼眸深不见底,他唇边缓缓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来接她已是他做出的天大让步,还真把他当做面面俱到的保姆了? 看到时浅识趣地闭上嘴,秦渊才转身向远处去。 时浅登上房车,里面干净整洁,是干净的黑灰白三色,很快,AI管家迎了上来。 很明显,秦渊并没有为他的AI管家定制仿真皮肤,但他的声音是很好听的青年音。 AI管家将她引至洗澡间前,为她准备好干净的浴巾。 在进去洗澡前,时浅忽然想起什么,她悄悄问AI管家:“有没换洗的衣服呀?”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摄像头精准录下,投放至秦渊的眼前。 AI管家格伦礼貌回复:“请稍等。”这是格伦第一次接待异性,他隐隐觉得不同寻常。房车上确实有秦渊的衣服,不过能否给时浅穿超出了他的权限,所以他询问了秦渊。 “是否将您的衣物给这位女士?” “你觉得呢?”秦渊语气凉薄。 “告诉她烘干机在哪。”秦渊看着近在咫尺的时浅的投影,仿佛她正在小心翼翼地与他对视,他毫不犹豫地关闭投影。 异能者五感敏锐,很快,房车内的水流声就清晰传入秦渊耳中。 答应来接她真是他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眨眼间,秦渊的身影就转移至几乎看不见的更远处。 * 时浅怕他久等,很快就洗好出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和穿来前都没有任何区别,到底魅力在哪? 刚刚R-7053只是用力抓着她,她的手臂上已经有红色的抓痕。 想到秦渊雷厉风行的手段,她控制不住地牙齿发颤。虽然R-7053罪有应得,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死亡。 她强自镇定对着镜子看了看,就穿好外衣。 格伦适时送来药品。 “不用了,谢谢。”时浅笑了,露出点腼腆的神色。 格伦也不由自主放软了声音。 与此同时,秦渊呼吸一滞,他又收到房车内这一切的投影,少女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上赫然出现红色的指印。 “是否继续给这位女士提供药品?”终端传来格伦的询问。 再次被格伦打扰,秦渊的视线冷冷扫来,格伦自觉脱机,消失在秦渊的视野中。 秦渊抬脚向房车走去。 格伦是目前最先进的AI,他融入了部分秦渊的意志于芯片中,会基于精密的算法推断出秦渊当下最可能的想法。 他权衡后还是把药品递给了时浅。 很明显,时浅洗澡洗得匆忙。她身上的衣服明显刚从烘干机中拿出,还带点微微的褶皱;脸颊是被水汽烘出的绯色;几缕头发柔顺地贴在额前,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洗去伪装用的涂料后,她白皙的肤色完全显露,漂亮又柔弱,轻而易举就激起人的保护欲。 她就是凭这样的外表让格伦一再打破平日的行事风格。秦渊心中泛起烦躁的涟漪。 【宿主,秦 渊的厌恶值上涨至6.02%,宿主好厉害!】 “见到我就讨厌我?那以后做任务很容易了。” 时浅隐隐有些兴奋。因为她忽然发现,随着她和秦渊的距离接近,她头上的生命值就会变得明亮,还会轻微向上跳动。比如现在,这个数字是金黄的8,只要她靠近秦渊,就会变成8.01,可如果距离变远,生命值会变得黯淡,并慢慢减小回8。 那是不是在一些没法刷厌恶值的关键时刻,靠近人物对象也能增加生命值? 想到这里,时浅飞快地搜寻秦渊的身影。 一辆流线型的飞行器悬停于不远处,舱门如同羽翼般向上展开,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这未来风格的酷炫飞行器让时浅对这个赛博朋克的世界有了实感。她所在的这个星球实在是太偏远了,许多生活用具和穿书前没有太大差别。 在这里,贫富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在飞行器上坐好后,舱门缓缓归位,飞行起来后在舱内仍感觉如履平地。 “秦…教授,我们现在去哪?” “你家。”秦渊薄唇轻启,“收拾好东西就出发。” “今天?那我们大概多久可以到?”时浅也想快点入学,但是她不是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和她一起的还有外婆。 “七天左右。” 时浅知道,从这颗偏远星球到中央星的距离来看,七天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若是乘坐公共星舰,两三个月才是正常的速度。 可是速度越快,对异能者的身体素质要求就越高。外婆甚至不是异能者,她虽身体硬朗,但肯定承受不了这样快的行驶速度。 若不是要带上她,秦渊肯定能更早抵达中央星。 想到要7天和秦渊一起,时浅不禁打了个寒颤。虽然方便做任务,但她不能丢下外婆。 “不好意思,秦教授,我不能丢下外婆不管,今天不能和您一起回去。”时浅说话时,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中央星已经派人来接你外婆,现在他们恐怕已经行程过半。” 看时浅纠结的神色,秦渊转过头,“随你。” 接下来二人沉默无言,时浅感到一股尴尬在舱内蔓延。她小心翼翼地挪着,离秦渊更近了。 果然!生命值涨为8.03,而且这数字的变得金光闪闪。 时浅在这快闪瞎眼睛的金光中想,秦渊,你是我的神! 既然很快就见不到秦渊了,现在她离他近点不过分吧。尴尬算什么,还是活着比较重要。 与时浅的尴尬和兴奋交织的复杂心情不同,秦渊难得感到有些烦躁。他的飞行器“幻影”内部面积很大,可一股淡淡的香味总是从时浅身上传来,扰乱他的思绪。 【宿主,秦渊的厌恶值上涨为8.52%。】系统忽然提醒时浅。 不至于吧,只是和她相处这短短不到半小时,就这么讨厌她?这任务真有这么好做? 可秦渊位高权重,她又不能把他得罪得彻底。 “谢谢您今天出手相助。”时浅轻声道谢。她的手放在膝上,细白的手指轻轻绞在一起。 她的小动作没有逃过秦渊的眼睛,他只“嗯”了一声。 之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忽然,突兀的男声划破沉默,“您的账户已到账五百万元,当前的余额为五百万零三十七星币零三分。” 这男声是时浅专门设置的好听的青年音,限时免费,还会在合适的时间发出气泡音,语气缱绻。 若是在睡前听到这样的声音时浅会觉得幸福,现在她只觉得尴尬得无地自容。 这声音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时浅根本来不及思考听到的是什么内容,只匆忙翻找她的光脑想要关掉。一股红晕难以抑制地爬满了她整个脸颊。 这时,秦渊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至她眼前,他手上正是她布满细小划痕的光脑。 “谢谢。”时浅的手指轻轻划过他掌心,传来痒意。 “收着吧,别把自己饿死了。”秦渊说着,自动驾驶的飞行器已经缓缓停至她和外婆居住的小院不远处。 3. Sweetie Oh 舱门缓缓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谢谢,我会还你的。”时浅小声说道,秦渊已纵身跳下“幻影”。 可恶,财帛动人心啊! 在这个时代500万具有很强的购买力,因为几分星币的物品并不罕见。 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时浅的身体素质已有很大进步,虽然悬浮车的高度对她来说有些高,她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迅速跃下。 耍帅谁不会啊。 “外婆,我回来啦!”还没到门口,时浅就开始喊外婆。 因为她知道这样能让外婆安心。 时浅和外婆现在所住的小院和穿来之前的农村小院没什么差别,院子里种着少量粮食和鲜花,只不过这些没变异的植物在这个世界极为少见。 齐薇听到声音就打开门,时浅立刻跑上前冲到外婆怀里。 不远处秦渊高大的身影让人无法忽视,此时他已脱下手套,修长的手指正在轻轻抚摸木架上黄瓜藤蔓长出的嫩黄的花。 指尖传来轻微的痒意。在这片贫瘠、被污染的土地上,竟能开出如此可爱的花。 看来这个帝国大学的新生确实有过人之处。 “这位是……”外婆一边轻抚时浅的头发一边问。 “外婆,我考上帝国大学啦!这是帝国大学的秦教授。” 秦渊缓步上前,轻轻颔首,“帝国大学已经派人来接你们,星舰很快会到。” 面前的老者虽两鬓斑白,但收拾得非常干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矍铄。 自穿来后外婆一直很虚弱,或许是生命值增加的原因,时浅也觉得外婆比之前精神不少。这更坚定她做任务的决心。 这个院落并不大,院内的一切被秦渊尽收眼底。变异植株都被隔绝在院外,院内的小块土地上长着可爱的绿色嫩芽,院里还有一个简易的凉亭,一张桌子和两把长椅,一派生活气息。 或者说,一派原始气息。 变异树干做成的栅栏上缠着铁丝,铁丝上通有微弱的电流。院门上还有食人的藤蔓,只不过现在这些藤蔓显得格外乖顺。 变异植株好像很听她的话,但在秦渊看来,这些防护形同虚设。稍微高阶点的异能者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破门而入。 活到现在算她们命大。 “秦教授要不要尝尝外婆和我一起种的黄瓜。”时浅想来想去,秦渊什么都不缺,只有在这个世界少见的新鲜蔬菜能聊表谢意。 “秦教授吃一点吧。”齐薇也劝道。 鬼使神差的,看着时浅亮晶晶的眼神,秦渊接过了这根还沾着水珠的黄瓜。 接下来,让时浅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透明的空气忽然开始扭曲、波动,空气被一个巨大的裂隙撕裂成两半,一个人影从中摔了出来,倒在她身上。 他的体温很高,滚烫的呼吸撒在她的颈窝,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时浅身上。 他的银发撒在时浅身上,时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发愣,她没站稳正要向后趔趄两步,又被面前的人扶稳身体抱在怀里。 他直起身,银色柔软的长发拂过她的面颊,浅灰色的瞳孔里盛着她震惊的脸。他们对视了很久,也或许很短,他忽然轻笑出声,下一瞬,温热的嘴唇落在她的脸上。 “真可爱。”他说完,仍和她对视着,“我叫祁安澜。” 时浅的瞳孔变得更大了,视线缓缓移至他刚吻过她的唇上。他的唇色非常苍白,可在他过分漂亮的脸蛋上更添几分柔弱之美,他的肤色也白的发光,呈现出病态的惊人的美。 他让时浅想到精灵,或者是美人鱼。 啊啊啊啊——不管他有多么漂亮,面前这人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外婆已经抄起身边趁手的木棍向这里疾步走来,祁安澜忙和时浅拉开距离,但还是紧紧贴着她站着,他虚弱又乖巧地伸手同外婆打招呼,“您就是时浅的外婆吧,外婆好。” 怎么就成了他的外婆啊? “外婆,我没事。”时浅忙安抚外婆,让她不要担心。祁安澜的异能一看就很强大,恐怕来头不小。 时浅手心忽然传来轻微的痒意。她低头一看,是祁安澜苍白的手指在画圈。 她正想甩开手,却发现刚刚被她隐藏起来的生命值数字现在正不断挑动,且边缘正在变为银色。 面前这个银发男子也是任务对象? “不好意思外婆,我见到你们太高兴了,刚刚是…贴面礼。”祁安澜一边用他那动人的嗓音说着,一边隐晦地用手指勾过时浅的手,在她手心轻轻划圈,时浅整个人僵在原地。 真该给他一棍子。 他仿佛刚看到秦渊似的,有些惊讶地说:“原来秦教授也在。” 秦渊有石头一般坚毅的轮廓,现在他的脸色似乎很差。 光脑的振动打破了古怪的氛围,她那老旧的光脑早已没了光屏仅自己可见功能,陌生的视频通话的请求浮现在所有人眼前。 祁安澜伸出苍白的手替时浅接通了电话,参谋长的面庞被光脑投在空中。 尽管祁安澜在整个帝国都是名人,但在此之前时浅真的不认识他。可面前的参谋长时浅不可能不认识,参谋长虽然没有异能,但她指挥的打击异种入侵的战役举世闻名。 她留着短发,穿着深绿色的西装制服,浑身透出一股军人的坚毅,这让她看起来特别有魅力。祁安澜的浅灰色瞳孔就遗传自她。 她看到时浅的一瞬间,面色就变得柔和起来,"哦,甜心,终于见到你了。恭喜你考上帝国大学,你旁边的是你外婆吗?” 看来时浅的一切信息已经不是秘密,她轻轻点了点头。 参谋长微微低下头,带有敬意地对齐薇说道:“我是帝国参谋长宋瑜,感谢您为帝国培养出这样优秀的人才。” 说着,她的视线扫过祁安澜,露出些微不满的神色,“安澜给你们添麻烦了,他知道宝贝你被录取后不顾阻拦,非要来接你,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到了……不过他承诺会保护你们,将你们安全带来中央星。作为惩罚,未来一年我会锁定他的账户。还有一些补偿,请你一定要收下。” 光屏上立刻浮现出通知,她的账户已到账500万星币。幸好因为正在通话,这通知没有被大声念出来。 “看来我以后要靠浅浅养了……”祁安澜温柔如同耳语的声音响在耳侧,时浅觉得自己因为他忽然的靠近起了一点鸡皮疙瘩。说完他就闭上眼,倒在时浅的怀中。 他简直是纯碰瓷!时浅有些吃力地支撑着他,不让他倒下。 “宝贝 别担心,他只是过度使用异能晕了过去。”参谋长平静地说,“他就是这样任性,宝贝你完全可以把他扔在地上。” “安澜休息一段时间自己就会醒,他有自愈能力,如果他装柔弱千万别相信,不想理他时别搭理他就好。”参谋长微笑着给她建议。 真是知子莫若母啊,时浅也被逗笑了。和参谋长相处让时浅心情愉悦。 参谋长也觉得心快要化了,她想她有点理解儿子为什么对眼前的少女展现出疯狂的迷恋。 “好了甜心,不打扰你们了,如果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联系我。”参谋长用对小辈的那种柔和语调说道,“期待在中央星和你见面。” “谢谢,期待和您见面。”看在参谋长的面上,时浅决定包容压在她身上的这个家伙。 她现在要想办法把他扶进屋,她身上的重量忽然一轻,秦渊已经使用异能把祁安澜提了起来。 刚刚他退到远处,没有入镜,避开了和宋瑜的碰面。她根本约束不了她任性又古怪的儿子。 “把他放在哪?”秦渊的眉头皱起,一副不堪忍受的样子。 时浅给他指引着路线,并扶着外婆进屋,目前只能把祁安澜暂时安置在她的小床上。幸好平时她经常和外婆一起睡。 祁安澜被重重摔在床上。 简单“安顿”好祁安澜,秦渊示意时浅来到院子里,他抬手间栅栏外就形成一层如蛛丝般细密的网,某些特定角度下反射着亮光,转眼又消失不见。 “如果有人想闯进来,光脑就会报警,按这个它就会攻击入侵者。”秦渊又像变魔术般变出一个光脑在手中,是类似戒指一样的形状,“最好把你那个可笑的光脑扔掉,我不想随时都能看到别人给你发了什么。” 虽然秦渊没有详细说明,但时浅知道,有了这层防护,以后没有她的允许,没人进的来。 金属系异能大佬的实力恐怖如斯。 “今天给您添麻烦了。”时浅为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道歉。 “好好活着到帝国大学就是不给我添麻烦。”他冷笑一声,用仅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 帝国大学那群管招生和后勤的废物怎么还没到。 通常情况下,秦渊并不是个无缘无故对身边人提出过分要求的人,但现在,他无法控制地对帝国大学的共事者产生几分不耐。 时浅脸上的笑僵住了一瞬,他怎么忽然这么小声。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原来是外婆不放心,也跟了出来。 算了,秦渊帮了她那么多,至少他还懂得尊老。 “秦教授留下吃个晚饭吧。”外婆开口说道。 “不了。”秦渊说完,就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离开小院。 【宿主,秦渊的厌恶值上涨为10.02%。】系统的提示音划过耳畔。 居然短时间有这么大的涨幅,时浅感到不可思议。果然是嫌她太麻烦吧。 * 被厌恶的对象并不烦恼,而秦渊要考虑的就多了。 他的手摸到了那根愚蠢的黄瓜。 刚刚他居然因为祁安澜的到来而感到轻微的不满,真是不可理喻。这一切让她自己解决即可,他又何必插手? 他再也不想管她的任何事。 4. 她已力竭。 【电费充值成功,谢谢。】时浅坐在空调吹出的冷气中,怒冲3000星币电费。 在前几天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奢侈消费。 她正沉浸在飞来横财的喜悦之中,这让她想起了之前不带脑子听的霸总,“小姐,总裁给您的饭卡充值100万,他说我的女人不许饿着……” 体会到这种感觉才知道有多爽。 她回到卧室,吃力地把祁安澜的身体挪正,让他平躺在她的小床上。他很高大,这张床他躺上后去立刻显得逼仄起来。 安顿好这一切后,时浅忽然感到疲惫和迷茫。 她仔细观察自己的生命值,现在已经涨为10.07,不过数字的金色淡去,变为明亮的银色。 难道是因为秦渊已经离开,而现在祁安澜在她身边? 与刚穿来这个世界相比,现在她腰也不疼了呼吸也不吃力了。看来她必须要与任务对象离得很近才可以维持身体状况的稳定。 “浅浅,来吃饭吧。”外婆温柔地喊她。 她们的饭菜还是简单的一个素菜,两碗米粥,还有时浅买的便宜的合成食品。 外婆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浅浅,他们都来头不小,而且看起来不大正常。” 外婆真是一针见血,中央星的人个个都很奇怪。她平静的生活被搅得天翻地覆。 “外婆放心,我自有应对的办法。”她像电影中的主角一样胸有成竹地说。 好吧,其实没有,她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可她不能让外婆担心,在这个世界,她是外婆唯一的依靠。 “我宁愿你不去中央星……” “没事的外婆,中央星比这里安全,等我毕业找个谋生的工作,一切都会越来越好。”时浅说着,轻轻靠在外婆怀里。 * 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晚上,时浅在外婆怀里很快进入梦乡。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房间,将她抱在臂弯。 他的手臂纤细但不瘦弱,匀称分布的肌肉发力,把时浅抱得离他更近一点。 祁安澜将她抱回自己的房间,和她一起挤在小床上。 刚刚他因过度使用异能头疼欲裂地醒来时,发现他正躺在时浅的床上,到处都是她的气息,他忍不住捧起薄被深深地嗅闻。 现在时浅就乖巧地躺在他怀里,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她身上好闻的气息传来,大大缓解他的痛苦,也让他的血液更加躁动。 他想起了时浅的入学考试,一见到她,他就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喜欢长得好看或有趣的人,而她都占。 借着并不明亮的星光,祁安澜的视线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再到花瓣形的嘴唇,脖子上纤细的血管,以及延伸到睡衣下面的,令人遐想的起伏…… 她符合整个帝国的审美。 他将五指挤入时浅手中,与她十指相扣。手中的触感光滑得不可思议。 看着枕头上她乌黑的发丝和他的银发纠缠在一起,他满足地笑了。 * 时浅是被热醒的,随之而来的还有些微窒息的感觉。 一睁眼就看到男人赤裸的胸膛对一直埋头学业的时浅来说还是太有冲击力了。 她轻轻仰头就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垂下的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头就能看到他分明的腹肌。 “啊——”时浅控制不住地惊叫出声。 祁安澜眼疾手快地捂紧她的唇,“别叫,是我。” 是他还不够惊悚吗?? 时浅感觉到他的腿如同铁钳般紧紧贴在自己腿上,并不长的睡裙难以隔绝他肌肤传来的滚烫温度。 他一定还在发烧,看来过度使用异能的副作用并没有消退。 烧死他算了。 感受到掌中时浅柔软的唇瓣和温热、急促的呼吸,他的身体可耻地传来异样的感觉。 “你也不想吵醒外婆吧。”祁安澜用他低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如同情人缱绻的耳语。 “放开我,我不会叫的。”时浅努力平复呼吸,湿漉漉的眼中写满了请求。 这种她眼中盛满自己的感觉实在太好了,祁安澜和她对视两秒,才缓缓松开手。 他感到时浅的手掌按在他的胸膛上,时浅听到他忽然发出大声的喘,息,“啊~哈~” 时浅碰他只是借力翻身下床,那么狭小的空间,刚刚她几乎睡在他身上! “你在鬼叫什么?”时浅站稳后捂住祁安澜不安分的嘴唇,可面色潮红的他竟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掌心。 时浅如触电般缩回手,压低声音道:“我怎么会在这儿?我明明锁了门!” 只见祁安澜伸出手指,剥开缓缓浮动的空气,外婆的房间从空气的裂隙中显露出来。 他姿态闲适地放下手,把玩着她的发绳。 其实他用异能设置了结界,齐薇根本听不到这里的声音,但这种把时浅逗得炸毛的感受让他享受极了。 “你…你作弊。”时浅说着,猛地打开了灯。 骤然亮起的灯光把一切照得无所遁形,祁安澜灼热的视线让时浅浑身不自在。他支起手,银发倾泻而下,他身上华贵的袍子与这个温馨的小屋格格不入。 他现在就像之前时浅看到的西方人体雕塑,与之相比他不仅有着更上一层楼的美感,也有着更上一层楼的肌肤裸露Ⅰ度。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肌肤敞露得更多。 “你怎么穿成这样??” 面对时浅的质问,祁安澜从容不迫地拢了拢外袍,“我没有别的衣服穿,浅浅要带我去买新衣服吗?” 简直无法和他沟通。 “正常点好吗……”时浅扶额苦笑,“以后能不能安静呆在这里,不要打扰我睡觉。” 他的外袍就像懂他的意志一样,忽然从一侧滑落下去。 时浅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立时上前抓住他的外袍紧紧合上,不让他再泄露一点春光。 可这让他更加兴奋,祁安澜忽然在她手下扭动起来,“是浅浅是对我有占有欲了吗?那对我金屋藏娇吧!” 金屋藏谁?什么金屋? 时浅吓得立刻跳起来,离他有几丈远。 她已力竭,她已沉默,她已投降,她已绝望,她已崩溃,她已无助,她已贤者时刻,她已无力招架,她已求天求地求爹娘,她已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已装疯卖傻一问三不知[1]。 她明白了,参谋长那500万就是被神经病缠上的代价。 “浅浅……?”外面传来外婆的呼声。 时浅只感到头疼欲裂,要是被外婆发现他们现在这样她就死定了。 “你快把我送到洗手间!” 她着急的样子让祁安澜心情大好,他起身靠近时浅。 她吓得向后退了两步,祁安澜猛地将她捞进怀中。 “不抱着你怎么过去?”他说着,就带她穿过墙体来到洗手间。 这短短的一瞬甚至没什么感觉。 落地后祁安澜没有第一时间放开她,而是在她耳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时浅挣脱了他的怀抱,示意他快走。如果让外婆看到他们在洗手间,更是说不清了。 “外婆,我在这儿!” “真好,像在和浅浅偷Ⅰ情。”祁安澜一脸回味地说。 他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时浅对着他离开的方向挥了两下拳头 。 “浅浅,我能看到哦。”祁安澜欠揍的声音传来。 天哪……接她和外婆的星舰怎么还没到。 * 早上吃饭时,祁安澜的衣服已经规规矩矩地穿好,时浅松了一口气。 新鲜蔬菜在这个世界贵的离谱,幸好她们种出来了黄瓜、木薯等作物。 不过随着祁安澜的加入,菜明显不够吃了。 他还穿着来时穿的那身衣服,长发用发带束起。 时浅先给外婆盛好饭,剩下不多的饭菜她和祁安澜平分。 她把一瓶营养液放在祁安澜面前,“吃不饱就喝这个。” 他优雅地用修长的手指打开营养液的盖子,轻轻嗅了嗅,之后嫌弃地将那瓶营养液推远,“喝这样的营养液我会腹痛难忍。” “不喝白不喝。”时浅说完,舀起一勺外婆做的木薯甜水送进嘴里。 外婆主动把饭菜让给祁安澜,“你吃这个吧,我年龄大,吃不了多少。” “外婆你别管他,一会我就带他出去买吃的。”时浅及时阻止了外婆的动作。 “谢谢外婆,我吃这些就好。”祁安澜乖巧地垂下头,“已经够麻烦您和时浅了。” 说完,他慢条斯理地拿起碗筷细细品尝,如同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这副模样可真有欺骗性。 当木薯入口的那一刻,清新、清甜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祁安澜的眸中闪过惊喜。 如果时浅去开餐厅的话,他相信会有大把人愿意为此豪掷千金。 而且当他把这些吞入腹中的一刻,他觉得因过度使用异能带来的镇痛得到缓解。 正和外婆说话时,时浅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轻轻蹭她的腿,一下一下,等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真想把那个看似乖巧无害的银发男子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从今往后,只要他们共处一室,她将永远穿长袖长裤。 她迅速移开腿,狠狠瞪了他一眼。在祁安澜看来,这眼神丝毫没有攻击性,甚至让他有些不好的想法。 他的脑子一定烧坏掉了,他想。 时浅无法理喻祁安澜的所作所为和他一见到她就表现出的热情。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从参谋长的话中可知,他应该是对她这个新生感兴趣,帝国大学似乎也认为她的“异能”不同寻常。 他或许是为了弄明白她的异能到底是什么……算了,深井冰的世界她放弃理解。 * 收拾完碗筷,时浅正要去洗碗,祁安澜却接过碗筷,“我来吧。” 是的,她穷到买不起这里最便宜的洗碗机。 通常这个时候外婆都会去外面看看她们种下的幼苗,今天外婆却一反常态没有出去,一直在拨弄炉子上煮的蒲公英茶。 时浅知道,外婆是担心她和祁安澜共处一室。 祁安澜穿上她的卡通围裙,围裙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小,又有些违和。 他愿意洗就洗吧,她才不会阻止他干活。不过看他笨拙的动作,时浅知道这一定是他第一次做这些。 不会把她仅有的几个碗摔了吧。想了想,她不放心地走进厨房。 可一踏入厨房,时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在门外时,祁安澜规规矩矩地在洗碗,一踏进门,眼前的一切都变了,好像是启动了自动脱衣的程序。 那个卡通围裙紧紧地围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恰到好处的胸肌呼之欲出。 他在水池边看着她,好像他是她的妻子。 男……男妈妈。 5. 甜头 厨房门口似乎有个结界般的东西。 祁安澜的双臂骨肉分明,他正从水池中拿出最后一只碗,而他的脸上却写满无辜。 … …… 时浅愣在原地足足有将近一分钟,她抬脚就要向后退出厨房。 一定是她进来的方式不对。 这时,祁安澜却大步走至她身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身体带着热气猛地逼近,胸肌好像要弹至她脸上。这是她第一次离一个男人这么近,而且是如此貌美的男人。 她想,她之后都无法直视这件卡通围裙了。 她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忽然感觉有什么顺着自己的鼻子流下。 是血! 接着,她感到祁安澜温柔地捧起她的脸,轻轻帮她擦拭,“浅浅怎么流鼻血了……” 他离她更近了…… 自从祁安澜闯入她的生活,时浅觉得她似乎已经适应了每天的“惊喜”。她以为她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和这个疯子相处,可她布满红霞的脸庞还是出卖了她。 时浅认命般地闭上眼,“能放开我吗?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我只有那一件衣服啊,弄脏了又不能什么都不穿,浅浅想让我不穿衣服吗?”看着时浅不断颤动的睫毛,他又凑近一点,俯下身,热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 呵呵,你不是已经没穿了吗…… 她忽然意识到,以祁安澜的异能水平,他说的什么“不抱着就无法施展异能”等等都是假话。 高热不退还在这里乱用异能,脑子烧傻了吧。 “……赶快穿好衣服出来,我带你去买衣服。”时浅说完就逃出厨房。 太可怕了,她以后在家时不会离开外婆半步。 * “99999?”时浅摸着眼前祁安澜挑的衬衫,虽然面料确实很舒服,裁剪确实很出色,她还是看不出它有什么值得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价格。 “我们可以派遣智能机器人将衣服送至您的府邸。”导购在他们身旁热情地说。 这不符合时浅的计划,她本来只打算带祁安澜随便买两件衣服的,可他抱着她转眼就到了这座奢华的商场内。 她依据光脑的定位查了查,这应该是这个星球最豪华的商场,到处是奢侈品门店,所以才会配备专业的真人导购。 这个星球到底谁是这里的消费者啊? “浅浅……?”祁安澜对她眨眨眼,“我穿上不好看吗?” 他说着,开始走向她展示着这件衣服。他穿着确实比全息屏幕上的模特穿还要好看百倍。 她不明白祁安澜为什么非要亲自去试,毕竟店里和他身材相仿的全息模特和真人模特都会360度为他展示这件衣服。 “好看。”时浅咬着牙说。祁安澜的表现让她显得像无能的丈夫。 他的表现让店内其他人纷纷侧目,可祁安澜毫无所觉。 导购似乎误解了他们的关系,趁祁安澜去试衣间换衣服时,他走到时浅身侧,热情地介绍着这里的商品。 他的视线扫过面前少女的贝齿和被贝齿轻咬的唇瓣,语气也变得更加柔和,“这衣服很适合您的……伴侣,当然,我们店里也有其他款式,可以试过之后再决定。我们这里还有最新款的异兽皮做的包,我可以带您看看……” “不,我们不是情侣。”时浅忙解释道。 从少女进入这家店开始,他的目光就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他相信他的同事们也一样。她身边还有个容貌出众缠着她的男人。 她正微微侧头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她和那些趾高气昂、需要他们跪舔的权贵都不一样。 听到少女否认他们的关系,他心头涌起一阵窃喜。 他知道过多的推销是大忌,可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靠近她。直到他对上了一道充满阴霾的视线。 和少女一起来的男人早已卸下温柔的面具,他的眼里饱含讥讽。 下贱的脏狗也配觊觎在天上的明月? “这衣服难看死了,不买了。”祁安澜忽然放下手中的衣服,将时浅搂进怀里,完全隔绝其他人觊觎的视线。 “刚刚不是还缠着要我买?”时浅有些无语地问。他起码试了十件衣服缠着她发表评价,导购也服务周到,非常敬业,她想可能导购很需要业绩。 不知道祁安澜又犯什么病,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普通牛马的日子都不好过。 时浅不知道自己的话又戳中了他的哪个爽点,他忽然埋在她的颈侧轻笑出声。 她不知道她的语气充满无奈和些许纵容,还有他品出的一丝亲昵。 看吧,根本没有人能插足他们。 祁安澜带着时浅消失在导购的眼前。 过了几分钟,导购收到光脑上的提示,他收到了一笔不菲的小费,备注是“辛苦”二字,他激动得快要热泪盈眶。 她还记得他,记得他的付出。 * 看着一笔笔消费从账户上划走,时浅还是忍不住心痛。 祁安澜简直像豌豆公主,裁剪不完美的不穿、不华贵的不穿,不符合他标准的柔软面料不穿。而且他总能精准找到每家店里最贵的那件。 “谢谢惠顾,我们会尽快差机器人将衣服送至您的府邸。”面前的女导购热情地帮他们打包。 消费成功的同时,时浅感觉到祁安澜低头开心地在她颊边落下一个吻,“浅浅对我真好”。 她有些心虚地抬头向四周看去,发现导购低着头,专心在理货,并没有看向他们。 她谨慎地和祁安澜拉开距离,却很快又被拽入他怀中,祁安澜带着她来到这家奢侈品店的女装区。 他兴致高昂,一口气挑了好几件衣裙,一回头就撞上时浅不解的视线。 “你是喜欢…呃…女装吗?” 他听得出时浅尽力在委婉表达。祁安澜快被气笑了,将时浅推进更衣室,“快穿上试试。” 居然是给她选的?“我不缺衣服!”时浅可不想继续在这里花钱了。可她根本无法撼动祁安澜。 时浅只能在试衣间里磨蹭。这个试衣间很大,她只把外衫脱了就穿上这件质地柔软的连衣裙,裤子还完好地穿在身上。 感觉好累,如果她也有空间异能就好了。她一边想着就想去在试衣间的沙发上坐下,却跌坐在一个滚烫的怀里。 时浅惊得就要跳起来,却还是被祁安澜按在怀里,他的双手如铁钳一般紧紧箍着她。 “别动。”祁安澜轻嗅着时浅发间的清香。 她不停地挣扎扭动让他的血液迅速 流动。 “女士,您需要帮助吗?”听到试衣间的动静,导购的询问声自外面传来。 “不用了。”时浅顿了顿,自暴自弃地回应道。她真的丢不起人了。 “好的,如果需要帮助请随时叫我。”导购仍不放心。 在试衣间巨大的落地镜中,时浅看到祁安澜高挺的鼻梁埋在她发间,他的动作从轻蹭变成深吻。 呜呜呜外婆,我真的遇上变态了。 有着天使般面孔的祁安澜,此刻像痴汉一般迷醉地埋在她发间,她身上的清香很好地抚平异能带来的痛苦与躁动。他抬手缓缓替她拉背后的上拉链。 祁安澜在镜中和她对视,时浅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裙子和他的衣服是同一色系,这似乎大大取悦了祁安澜。 他的一只手不停地卷起她的发丝,缠绕,放下,缠绕,放下…… “浅浅太迷人了,今天的遇到的每个人都对浅浅都那么热情。”祁安澜看着她的发丝从指尖滑落,半边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 他话里的“每个人”是指这里的奢侈品导购吗?他一下子表现出那么强的购买欲且看起来就是不缺钱的贵族,他表现得又像依赖她的娇夫。 “难道不是因为他们看出我才掌握着财政大权吗?”时浅反问道。 “浅浅真是迟钝得可爱。”他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宝宝对那个导购那样好,可宝宝的善良会给他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 活在阴暗处的贱人也配肖想她? 时浅花了点时间去理解祁安澜到底指的是谁。 “等等,你是指我给导购小费?”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一种可能,“你正常点好吗,每个导购我都给了小费。” 想了想,时浅补充道,“我也可以给你小费。”她实在无法理解祁安澜的脑回路。 毕竟这里有小费文化,更何况服务祁安澜真的辛苦。 “宝宝别担心,我只是帮他认清自己而已。” 他口中黏腻的“宝宝”让时浅轻轻发抖,“你做了什么?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她的话被祁安澜堵在唇舌间。 他明显不会接吻,当然,时浅也一样。他只是在毫无章法地舔舐时浅的嘴唇。 他看着时浅盛满秋水的眸子,又转而来吻时浅的眼皮和眼尾。 都是这双勾人的眼睛四处留情。 【检测到宿主与男主之一亲密接触,现在为宿主查询祁安澜的厌恶值:25%。】系统突然出现,让时浅清醒了几分。 都这么厌恶她了还向她身边凑? 这个结果也在时浅的预料之内,一定是魅力值惹的祸。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或许他还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你怎么不早说他是男主?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帮我摆脱他。” “我将用最直接最直白最客观最真实最简略最不绕弯子最一针见血的方式告诉你,我无法帮你呢,亲亲。” 时浅想一拳锤在系统的脸上,如果系统有实体的话。 不过系统还是补充了一句,“宿主,检测到将被屏蔽的画面,我真的无能为力。” 这时,时浅忽然被祁安澜握着腰提起来,在他怀里前后摆动。“我要惩罚你,浅浅也该给我一点甜头……” 6. 新闻 少女的底线一降再降。 祁安澜的手紧紧握着时浅的腰,手臂肌肉鼓胀的线条让衣服紧绷。他同时寻着她柔软的唇舌,继续吻了上去。 这次他没有浅尝辄止,而是缓慢地品尝时浅唇齿间的味道,寻着她四处躲藏的小舌。 他汲取着她的津液和味道,犹如沙漠中干渴的人终于找到水源。这味道让他深深着迷。 生理性的吸引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道,他的吻越来越重,越来越激烈,褪去所有温柔的伪装。时浅渐渐有些喘不过气。 有什么东西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紧紧盯着眼前少女因缺氧而有些迷蒙的神色,和薄红的眼尾、眼中潋滟的水光,这画面让他沉沦。 时浅只觉得祁安澜像是被一条在岸上待久了的干渴人鱼,抓着她就不放手,想要汲取所有水源。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浅用力咬了面前男人一口,在祁安澜放松对她桎梏的间隙,她挣扎着拉开两人的距离。 “别在这里发、情。”她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冷冷地说。她的唇瓣也有涨涨的痛感。 他们已经在试衣间里待的够久了。刚刚他们的动静那么大,也没有惊动外面的人,祁安澜一定使用异能隔绝了他们的声音。 可听到时浅对他命令的语气,祁安澜非但没有冷静下来,心脏却反常地、更加兴奋地跳动。 他知道他现在一定像一头无法控制自己欲望的野兽。 他缓缓将头埋在时浅的颈窝,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沙哑,“浅浅不用担心,不会有人进来的……” ?这是重点吗?? 他又开始紧紧掐着她的腰,试图研磨缓解膨胀的冲动。一旦时浅开口说些他不爱听的话,他就用唇堵上她的唇。 当祁安澜仁慈地放开她让她换气时,两人唇间扯出暧昧的银丝。 时浅挣扎无果,最终鼓起勇气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啪——" 可回应她的却是祁安澜愈发情动的低喘,他猛地仰起头,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没有羞耻,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异样的兴奋。 几缕银发被汗水打湿,黏在他的额头上。他在努力平复,又在享受美妙的余韵。 他的手还牢牢箍在时浅腰侧。 这个世界完全烂掉了,时浅绝望地想。 * 等时浅从试衣间逃出来时,系统又忽然出现,“检测到祁安澜厌恶值上涨为35%。” 或许他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在商场充足的冷气中,时浅缓解着脸颊泛起的过高的温度。祁安澜沉溺在情欲中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他到底为什么对她展现出如此深沉的迷恋?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对她失去兴趣? 算了,她无意探究天龙人的精神世界。 她表现得很镇定,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害怕。刚刚她数次想要挣脱,却不能撼动祁安澜分毫。 普通人和异能者的力量差距太大了,她心中又对系统升起怨怼,如果不是它操作失误,她根本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她无比渴望拥有异能者的力量。 总有一天,她要约束他们,时浅暗暗发誓。 祁安澜还留在原地,久久不能从快感中抽离。他也无法理解他的冲动与渴望,他的手无意识地摩挲,像是在回味着少女肌肤柔软的触感。 他居然因为少女羞辱性的语言而兴奋地颤抖……现在,他感到高热明显褪去,精神也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明明他想再伪装一段时间的,一开始就把她吓跑怎么办? “这件裙子很适合您。”穿着制服的导购柔声说,她像是知心的姐姐,时浅能感觉到她的话里并不是客套。 “谢谢,可是……我还想再看看……”时浅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拒绝。 面前的女人并没有因为她不想购买而态度变差,她微笑着,“好的,您换下来交给我就好。” 不知何时,祁安澜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们身边,挤在她们中间,“这些还有她身上的这件都打包一下,谢谢。” 他又恢复那副彬彬有礼的贵公子模样,看来他已经收拾好刚刚的狼藉。 他趁导购姐姐打包核价时,干脆利落地付了款。 “你有钱为什么不早说?”时浅瞳孔地震,她细眉蹙起,与之前对女人的温柔态度截然不同。 她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可祁安澜却轻笑出声,他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好开心。”她听到祁安澜说。 天哪,不会一巴掌把他打傻了吧。 “对不起,我失控了。我以为浅浅再也不理我了……”他现在乖巧地道歉,心里却因为少女生动的样子忍不住雀跃。 “现在我们是互相挑选衣服的关系,浅浅送给我的礼物我会好好珍藏。” 他又开始自说自话了,时浅没有理会他,直白地说:“还钱。” “我已经把我最近的积蓄都转给浅浅了。”时浅这幅财迷的样子让他着迷,“这下我真的一点私房钱都没有了,浅浅一定要对我负责。” 时浅将信将疑地打开光脑查看。 账户上一下多了一串零,她的眼睛无法控制地睁大。 可恶的有钱人! 谁知祁安澜忽然勾起一丝笑意,脸上却布满阴沉,“这光脑谁给你的?” 她被祁安澜盯得莫名有些心虚,“秦教授送给我的。” 不对,她心虚什么? “秦渊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祁安澜让自己的笑容又变得温柔。这个光脑闪着流光的金属色泽,一看就是秦渊的手笔。 虽然对这笔巨款很心动,但时浅知道她不能收,“把给你买衣服的一百多万赔给我就好。” 她在光屏上操作转账,却发现自己的账户被限额了。 正要联系银行时,祁安澜却伸手,将她手指上的圆环脱了下来。 是戒指的形状,真碍眼。 “现在我们去买一个新的光脑。”祁安澜将手指挤在她的五指间。 * 因为时浅的坚持,这光脑到最后也没能买成。 “浅浅,给我买这个!还有这个!给你买这个……”祁安澜兴致高昂地说着,一会把珠宝拿起来放在时浅精巧的耳垂边比着,她耳垂上有个小小的耳洞;一会又拿起项链给她戴上。 旁边有许多奢侈品店员,店里也不只有他们两个顾客,其他人频频望向这里。可祁安澜从不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呵呵,她就知道会这样。她不敢想别人会怎么揣测他们的关系。 如果她问他怎么不自己买,他会理直气壮又委屈地说他把钱都给她了。 她慢慢抬眼看了下祁安澜的耳垂,他没有打耳洞。而且他来时似乎也没有戴项链。 时浅从容地付款,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 “珠宝很衬您,您和您男朋友真的很般配。”店员笑着恭维。 “这是浅浅送给我的衣服和手链。”冰凉的宝石贴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他抬起手炫耀着。 “真的让人羡慕,你们真是神仙眷侣。” 每到一家店,前面的对话就像是固定流程般上演。时浅扯了扯嘴角,无力反驳。 可祁安澜的情绪却忽然跌落谷底,“我累了,回去吧。” 他可真是阴晴不定,时浅还以为至少要继续逛半天。 看他情绪不高,时浅没有说什么。祁安澜却主动贴上来,“浅浅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发现……无论我怎么表现,最后那些黏腻的目光都会缠在浅浅身上。他们只会想取代我的位置。” 他的光屏浮现在眼前,上面是时浅和他的合照或者时浅的单人照。有他们穿着“情侣装”的,有他们牵着手的,有时浅戴着珠宝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有她正像霸总一样为他付款的…… “你什么时候拍的?”时浅有些惊恐地问,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祁安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指着其中一张缓缓说道,“我本想发在我的星网账号上。” 他顿了顿,“现在我改主意了。” * 时浅想,祁安澜应该有很严重的表演型人格,她又花了点时间理解他说的话。 他后来一直沉默,用异能带着她回家。 家里并没有时浅想要的平静,等他们跨越空间落地时,就看到小院远处悬停着一艘巨大的星舰,遮去半边天空。 小院附近围着很多看热闹的人,但他们没有靠近。 时浅和外婆报平安后,敲门声规律地响起,不急不缓。祁安澜跟在她身后去开门。 拉开门的瞬间,许多如昆虫大小般的东西顺着门缝飞入,时浅下意识想要躲避,接着她被强势地向后揽入一个温热的怀里。 定睛一看,这些飞着的并不是昆虫,而是一个个摄像机,它们大小不一,黑色的镜头近的像要怼到他们脸上,拍照声如急速落下的雨点。 后面是一张张急切的、探寻的脸,他们身上戴着五彩斑斓的代表不同媒体的标志。看到时浅出来后,他们眼里闪着震惊和捕捉到惊天新闻的兴奋,他们互相推搡着想要离她更近一点,每个人都抱着必出爆款新闻的决心,不过被隔离线隔出一片安全区域。 遭了,今天她没有伪装自己。 少女看到如此大阵仗从吃惊到慢慢镇定的反应被清晰地投至无数屏幕前,无数人正在屏息观看这场来自下等星球、聚焦于少女的直播。 一个瘦削的身影被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簇拥着穿过隔离线,她的微型耳机里传来男人饶有兴味的声音,“‘植物系异能’、‘美丽魅惑的少女’、‘下等星球收到的帝国大学录取通知书’、‘跨越阶级的爱情’,哪个都足以掀起一场狂潮,不是吗?” 7. 巨星 “时浅同学,听说你是罕见的植物系异能,这属实吗?” “请问你是什么时候觉醒异能的?” “你在之前一直生活在这颗贫瘠的星球吗?考上帝国大学感受如何?是不是倍感荣幸?” “你之前去过中央星吗?” “你认为自己是幸运的吗?你和祁安澜是什么关系?”问出这个问题的记者语速极快,镜头配合地给祁安澜横在时浅腰间的手臂一个特写。 …… 辛辣的问题一个个砸在时浅耳边,却被一道温和有力的声音制止。 “请各位记者让一让,对于帝国大学录取学生的采访需要征得本人同意,而现在我要代表校方将新生接回帝国大学。” 缓步向时浅走来的是一个瘦削的美人,她穿着的外袍上绣着精美的帝国大学校徽。她嘴边挂着温和的浅笑,中长发在身后像荡起的水波。 她的腕骨凸起,手背上是分明的青紫色血管。 她用身体为时浅挡去正在拍照的镜头,语气温和地低头问她,“我可以进来谈谈吗?” 她真的好高。时浅轻轻点头。 院门把一切镜头和嘈杂隔离在外,幸好有秦渊帮她设立的纳米外墙,航拍的镜头飞在上空却无法靠近。 进入院门后,少女就挣脱了祁安澜的怀抱。林绪青的目光淡淡扫过祁安澜。 “你好,我是帝国大学学生会主席林绪青。了解到你和你外婆的情况,学校派我作为代表来接你,星舰上配备有专业的医疗团队为外婆的健康保驾护航。怎么样,行李收拾好了吗?” 面对眼前的乌发少女,她的语气不自觉变得更加柔和。 “只要再简单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就可以出发。” “不必理会外面的那些媒体,每年被帝国大学录取的异能者都会被这样围堵。”他们对时浅的新闻格外狂热,不过林绪青没有说出来。 她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紧锁在少女脸上,少女吹弹可破的肌肤的昭示着她已经卸下自保的所有伪装。 这样美丽,这样清澈的眼神,如此干净、毫无所依…… “以后遇到问题,可以到学生会来找我。”她听到自己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 时浅和林绪青对视着,林绪青有一双凌厉的凤眸,她的嘴唇很薄,那是一种雌雄莫辨的美。她柔和的嗓音也是雌雄莫辨的。 “浅浅有困难明明可以找我。”祁安澜正在摆弄他的光脑,听到林绪青的话他忽然抬头。 他又开始发病了,时浅想。 林绪青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时浅觉得林绪青的话有一种让人心安心的魔力,或许是因为她同为女性,又那么温和。 *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人们推崇强大的异能者已经到了近乎病态的地步。 异能者通常都有着强壮的体魄和明显的攻击性。 一些异能者甚至会被塑造为明星,和地球时代一样成为偶像赚通告费。时浅显然不符合很多人对异能者的期待。 所以,当她带着外婆登上帝国大学的星舰,一个留着赤红色短发、打着闪耀耳钉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说希望她可以签约成为明星时,她不由自主地反问:“我?” 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霍星泽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他下意识舔了舔一颗凸起的尖牙,微微低头与她对视,“你对自己的认知似乎有些偏差。” 从她进来开始,他就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眼前的少女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衬衫和牛仔裤,却有种这个时代稀缺的非常纯洁干净的美,也能轻易地让人燃起一种想要破坏这种干净、让她染上自己气味的欲望。 他们离得极近,他发现她的五官越看越美。这个距离能清晰地数出时浅因为他的靠近而轻轻颤抖的睫毛。他下意识放缓了呼吸,“你会创造出极大的商业价值。” “我有镜头恐惧症。”时浅委婉地拒绝。 眼前的男人长相凌厉,火红的短发全部梳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穿着黑色的T恤和破洞裤,耳朵上穿了很多孔,上面是各种闪光的耳饰。 他如果板着脸会有些吓人,可他身上布灵布灵的装饰物很好的中和了这一点。 幸好有他的长相和身材撑着,否则以他裤子破洞的程度穿起来很容易像乞丐,时浅在心里锐评他的穿搭。 “没有面对过镜头的人难免会恐惧,不过适应之后你会迷恋上这种感觉,你不想成为超级巨星吗?”他扬了扬眉毛,语气中满含蛊惑,“比如,聊聊你一直以来努力摆脱贫穷生活的心路历程,或者……炒作一下你和祁安澜的关系。” “如果你愿意慷慨分享是怎么让祁安澜对你着迷的,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为你的频道付费。” 时浅的表情冷了下来。他话语中的高高在上令人作呕。他就差把“勾引”两个字赤裸裸地说出来。 他有什么资格如此咄咄逼人? “很简单的,祁安澜已经帮你铺好一半的成名之路。”他说着,巨大的光屏浮现在半空中,星网上她的名字是实时热搜第一,与之关联的词条是“时浅祁安澜关系”。 霍星泽点开祁安澜的主页,他的最新一条动态发布于四十分钟前,上面是她和祁安澜牵手的照片,截止目前已经有将近100万点赞。 照片上是她柔和的侧脸,淡粉色的唇似略带笑意,最下方她纤细的手指被牢牢夹在祁安澜的指缝间。祁安澜只有手入了镜,手腕上戴着那条他们一起买的手链。 配文是:“心动在你眼光停留在我身上的瞬间。”图片上还有小小的配字“宝宝给我买的手链[心动]”。 动态下最火的一条评论出乎时浅的意料:【长得太正点了!这么美还考上了帝国大学,宝宝的异能是可以操纵植物吗?宝宝我是你梦男!好想让宝宝用藤蔓勒得我翻白眼,牵着宝宝手的怎么不是我![流口水][流口水]】 在星网上掀起轩然大波的是祁安澜短短三个字的回复:【你也配?】 祁安澜的回复目前已经10万+点赞,上面那条评论的点赞更是每秒都在增加。 其实时浅猜到了她考上帝国大学必然会被报道,但热度这么大是她始料未及的。 好个祁安澜,他不是说不发吗? “人呢总是爱灰姑娘的故事,不是吗?”霍星泽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表情,仿佛在观察她的反应。 时浅发现她似乎不太擅长应对恶意。面前张扬的男人明显是恶意的。 穿来之前她的经济也一直不富裕,她是孤儿,是一个温柔的她愿意称之为“母亲”的女人收养了她,可母亲很快病逝,只留下她和外婆相依为命。 她们的经济情况一直等她考上大学才稍有好转,但身边人从没对她有过如此直白、不加掩饰的恶意。 “据我所知,时浅同学应该很需要钱吧?相信签约我的公司会很好地帮你摆脱目前的窘境。”他说着,修长的手指递来一张烫金名片。 上面印着他的名字“霍星泽”和联系方式。一瞬间这些文字仿若浮动着依次“活”了过来。时浅眨眨眼,意识到这只是视觉错觉,是因为有强烈的电流通过形成火花,展现出如同特效般的字体跳动。 霍星泽居然是雷电异能。他操纵名片上文字的明暗如同呼吸一样简单。 他夹着名片边缘的修长手指轻轻晃了晃,似是在催促。“在外面,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可千金难求。” 时浅没有接。 霍星泽没在时浅身上看到他想看到的反应,面前的少女甚至在走神。 一股大力紧紧攥住时浅的下颌,强迫她抬头,他勾起一点没有温度的微笑,“专心点儿。” 看着他锐利张扬的眉眼,时浅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并逐渐演变成愤怒——为什么天赋、金钱都向着不缺财富的人流去。 凭什么。 在这针锋相对的时刻,时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猜测。她忙打开生命值面板,上面的14.71正一半闪着银色光泽,一半则呈现如面前男人发色般的红色。 “系统,眼前这个欠揍的男人不会也是我刷厌恶值的对象吧?” 【对的哦宿主~宿主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时浅只想冷笑一声,心中无语更甚。怎么,生命值这么五彩斑斓,是凑齐几种颜色召唤神龙吗? 她心里已经有了至少100种骚扰他的骚话。 【现在霍星泽的厌恶值为6%……】 她的嘴唇因外力而无法紧闭,花瓣般水润的唇瓣中露出一点娇嫩鲜艳的小舌。她的眼里燃起不甘的火焰,璀璨夺目,让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手中少女皮肤的触感滑腻得不像话。 此刻她的眼中只有自己。 霍星泽的喉结狠狠滚动一下。 面前的男人忽然松开钳制她的力量,他还低声暗骂一句:“艹——” 时浅轻轻揉了揉酸痛的下颌。中央星来的天龙人一个个都是疯子……对她的印象既然这么差,干嘛还来和她搭话呢? 毕竟以他们的阶级差异,如果他们不想,时浅几乎见不到他们。 【7%,8%,9%,10%,11%……截止此刻,霍星泽的厌恶值为11%。】 这短短几个瞬间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心理波动这么大?一个个的内心戏还挺足。 “我可以考虑,但我有几个条件。” “说。”霍星泽已经不动声色退后两步,他又流露出那种玩味的笑,好像时浅的态度不出他所料。 时浅注意到他和自己拉开距离,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第一,我可以开通星网账号,但发布的内容由我自己决定;第二,所有活动我有权决定参不参加;第三,如果我对公司的营销内容或者薪资不满意,可以随时终止合约。”她一口气把所有要求全说出来。 她不相信霍星泽会同意。 不是讨厌她吗?那就讨厌到底吧。 【12%、13%、14%、15%……】 “好了不用播报了。”时浅无语地说,反正她和这些天龙人简直是天生的敌人,“等他厌恶值涨到90%再通知我。” 讨厌她的人多了,还差这一个?她还讨厌他呢,这样相看两厌不如早点完成任务再也不见。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失重感让时浅站不稳,星舰似乎被剧烈拉伸挤压,她猛地向前栽去……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紧紧贴在霍星泽坚硬滚烫的胸膛上。 时浅眼前发黑,一双有力的臂膀把她捞至怀里,耳边响起男人不怀好意的嗓音,“投怀送抱是怕我不同意?” 8. 饰品 失重感一下下锤着时浅的神经,心脏仿佛漏了一拍又一拍,与之伴随的还有让她眼前发黑的眩晕感。 霍星泽的灼热的呼吸一下下打在时浅的耳侧,他注意到那里有一颗粉色的小痣,可爱地隐在耳垂下方。 鬼使神差地,他凑的更近了,高挺的鼻梁就要碰到她温热的耳垂—— 少女在他怀里的挣扎让他清醒了几分,不过她这点力量对霍星泽而言无异于蚍蜉撼树。他稍一用力将少女提起,讲她转过来面对着他。 少女脸上哪有一点旖旎的心思,此时她面色苍白,竟然泪盈于睫。 他倏忽凛了神色,“怎么回事?” “我也没说不同意。刚刚不还很有骨气?” 少女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他的手紧紧握着少女的腰。 “外婆……”时浅喃喃道,她挣扎着想要逃离。 她之前在星网上恶补过这个世界的知识,星舰在太空中发生跃迁时,进入和退出跃迁过程中会因时空曲率剧烈变化产生的“潮汐力”而剧烈震颤。星舰内的重力场也因此剧烈变化,不断影响人的感官。 普通人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一定会感到不适。连她都如此难受,外婆又怎么受得了? “我要去找外婆,医生在哪……”少女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企图让他放开,语气中满是哭腔。 “我以为什么大事呢。你外婆早就被医护人员扶进疗养仓休养,不会有事的。” “她24小时有人看护。”他又补充道。 怀中少女挣扎的力气渐渐变小,一下下像在他心上挠痒。 时浅渐渐冷静下来,不再挣扎。他炽热的掌心贴在在她腰间的感觉一下子清晰起来,薄薄的衣料根本挡不住什么。 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下意识轻咬唇瓣,语气是强压恐惧的平静,“你放我下来。” 两人的距离这样近,刚刚明明还在谈事情,怎么就演变成现在这样? 霍星泽仿佛听不见她的话,视线牢牢锁着她的唇瓣上的咬痕。 他又露出那种玩味又势在必得的笑意,只是这次他的眼神中裹挟了什么暗沉的东西。 意识到他在紧盯自己的唇瓣后,时浅也下意识去观察他的唇。他的唇很红很红,不需要涂唇彩,像是鲜血的颜色。 除了颜色比一般人红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嘴唇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啊?? 意识到时浅也在看他的嘴唇,霍星泽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到底是不是一种邀请。 怀里的少女明显在努力平复呼吸,可她的柔软一起一伏,一下下印在他坚硬的胸肌上。 “放我下来,你衣服上的装饰品硌疼我了……”时浅放低了姿态,尝试柔声请求。 比如他T恤上的碎钻,破洞裤上的链条…… 她不知道的是,她柔软带些颤抖的语调,是那样动听和迷人。以至于她根本不会意识到这将她置于怎样危险的境地。 “艹——”男人忽然发出低哑的咒骂。 这是今天第二次了。 天龙人到底哪来那么多不满?她还没骂人呢,时浅想。 可很快,时浅就无暇顾及这些,因为她发现现在硌着她的根本不是他身上叮铃咣当能闪瞎人眼睛的装饰品。 呜呜呜外婆,她身边的变态好像不止一个。 她再也不敢乱动。霍星泽似乎也被他的反应震得无以复加,他缓缓低头,却只看到他们紧贴的身体和少女恰到好处的曲线。 鼓噪的心跳和旖旎的氛围无不昭示着他或许该做点什么。 现在时浅最想做的是狠狠锤在面前男人的脸上。倏忽间,有人帮她这么做了。 耳边忽然响起拳风擦过的声音,拳头结结实实落在霍星泽脸上。 时浅趁乱从霍星泽怀里挣脱出来。 “祁安澜,为了她你耗尽异能身体虚成那样,还没疯够吗?”霍星泽没管顺着嘴角流下的血,冷笑道。 凭空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是祁安澜。此刻他眼底是时浅从未见过的狠戾。 “别装了,你现在又在做什么?”祁安澜又挥上一拳,他的银发在灯光下映出流光,“虚伪得不恶心么。” 两人就这样厮打起来,都没有用异能,他们选择用最原始的方式。 霍星泽身上的装饰品叮铃咣当的响起来。 哼,扎不死他。 扎死祁安澜也行,时浅趁机默默退了出去。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她忙不迭呼叫系统:“系统,他们……他们这样的频率正常吗??” 【宿主指的是什么?】 “……他们和我亲密肢体接触的频率。”时浅被气得有些咬牙切齿。 【宿主别慌,我给你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点也不费劲——目前并未检测到有什么异常。】 【宿主,检测到祁安澜的厌恶值上涨为40%。】 时浅:……神金,和他打架的又不是她。 “我认真的,系统,你的厌恶值检测真的没问题吗。”时浅可以确定他们对她一定有恶意,但系统的厌恶值变化也太奇怪了。 【当然没问题了宿主!一个小小的厌恶值检测根本没有技术难度。】 反正时浅对厌恶值数据还是将信将疑。算了,厌恶值上涨早日拿到奖金才是正事。 又是一阵眩晕感袭来,这又唤醒时浅被牢牢握着腰身不由己的记忆。 她的身体太弱了,她必须锻炼体能,即使锻炼后和异能者的体力仍会有难以跨越的差距。 她来到外婆的疗养仓前,外婆已经入睡。她伸手隔着玻璃轻抚外婆的眉毛。 外婆总说她的眉毛生的好,浓淡相宜。 外婆,即使换了个世界,我们也一定要过上好日子。 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 高科技感迅速滑动的舱门,智能的全息投影,圆形未来感的桌椅,色泽鲜艳香气浓郁的食物,智能的医疗仓…… 没有因舍不得制冷而不得不忍受的炎热酷暑,没有食不果腹的饥饿和难以下咽的营养液,没有为争一支特效药而大打出手……这种生活和科技水平的差距让时浅无法平静。 她睡不着,在星舰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 p>窗外是苍茫的宇宙。 她忽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摸了摸脸颊,脸上已经有湿痕。 到底为什么会流泪呢?是感慨于自己的渺小吗? 她不想让泪水被别人看见,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向下淌。在模糊的视线里,她摸进了一间昏暗的房间。 到这里,她不再刻意掩饰偶尔的啜泣声。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哭累了,蹲着的腿麻的没有知觉,她摸索着站起身。 眼前一黑,时浅趔趄着就要向后倒去。 她倒进了一个灼热的怀里。 她立刻就想逃。 那人温柔且强势地揽着她,“嘶——”似乎碰到了那人,那人痛呼出声。 是很温柔很好听的声音。 “是我,别怕。” “林……林学姐?”时浅不敢再动,惊疑不定地问。 “嗯。”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极轻极淡的一声。 她心下放松了些。似乎从一见面开始,时浅就对林绪青产生了些毫无理由的信任感。 或许不仅是因为林绪青同为女生,也因为她虽来自于中央星,却尊重她的想法,把她当做一个平等的人。 时浅摸索着,发现林绪青坐着的似乎是轮椅。 “学姐,你怎么了?是受伤了吗?我先起来……”坐在一个受伤的人身上让她愧疚,可她又顾及林绪青的伤势而不敢乱动。 林绪青没有说话,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学姐,可以把灯打开吗?”黑暗中,时浅只能看到一点轮廓,这让她很没安全感。 热度源源不断地从林绪青身上传来。异能者的体温似乎都会偏高。 想到这儿,时浅愣了一下,短短几天时间她已经和不知几个异能者亲密接触了。 “放心,他们不会进来。” “学姐怎么知道?”时浅惊讶于她的全知。 房间内的灯在一瞬间亮起,她有些慌乱地抬手遮住自己的脸。她后悔提了开灯这个建议。 她的眼睛一定肿成了两颗核桃。 其实黑暗对于高阶异能者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从她像委屈的小花猫闯入这间房间时,林绪青就看的清清楚楚。 她没有出声,默默数着少女流下的泪珠,倒也有几分趣味,剧烈的痛楚似乎被缓解了几分。 “这并不难猜。”更何况他们根本没有掩藏打架的声音。 林绪青轻轻拨开时浅挡在脸前的手:“好些了吗?” 时浅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她却看到林绪青瘦得只有薄薄一层肌肉的手臂上交错的血痕。 “学姐,你到底怎么了?”少女急急地抓着她的胳膊,红红的眼皮露出来。 林绪青的心蓦地一动。 眼下的情况让时浅暂时忽略了她还坐在林绪青怀里。同样是女生,暂时这样也没什么吧? 她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她身下有些硌,因为林绪青实在是瘦削得过分,她能感觉到二人的骨头间只有她腿上的软肉和林绪青薄薄的、匀称的肌肉。 呼——没有那根硬邦邦的东西真是太好了。 9. 回溯 (因为不想剧透必须要提前说,本文只有BG一个性向,好吧已经剧透,但因为女主还不知道真相,所以林绪青目前在她看来就是女孩子,所以仍用“她”代替。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是我的基础设定,如果触碰到读者宝宝的雷点在此致歉!鞠躬了!!!) 这是很新奇的感受。一个柔弱的少女坐在自己怀里,关心着自己。 而两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在不远处发了疯似的为她大打出手。那两个男人还算得上她的“朋友”。 在少女脸上看不到一点欣喜。 “没事,异能的副作用罢了。”林绪青的语气像谈论天气一样轻松,“让我抱一会儿,好吗?我现在没有力气,不移动的话我会好受一点。”她适时露出伤痕交错的另一只手臂。 她的头有些无力地垂在少女发间,闻着少女身上好闻的香气,那种从骨髓身处渗出的疼痛似乎被慢慢抚平。这才是她没有赶走少女的原因。 在不远处的桌面上,凌乱地放着好几个注射器,旁边的玻璃瓶上写着药剂的名称。时浅拿起药瓶细看,功能主治上上赫然写着“镇痛”二字。 即使对这个世界的药品并不了解,时浅也震惊于林绪青使用止痛药的剂量。 林绪青一直如此苍白瘦弱,一定也是受异能副作用的折磨。 眼前的少女眼中又不受控制地滚下几颗晶莹的泪珠,砸在她身上。 温热的指腹轻轻落在时浅眼下,“哭什么。” “谁哭了?”时浅扭过头去,恶狠狠地反问。林绪青轻笑出声。 真善良啊,是在为她而流泪吗。 因为时浅的动作,她的手指擦过时浅的唇。柔软的触感让她如触电般缩回手。 “伤药在哪?”时浅一边问着一边起身,再坐就不礼貌了。她的视线没有离开过林绪青手臂上的血痕。 其实这点小伤医疗机器人都可以完成,但林绪青没有拒绝。她能感觉到时浅在她面前展现出一种纯然的放松,于公于私这都不是坏事。 毕竟,她是最受欢迎的学生会长,不是吗? 棉签带着凉意,轻轻地触碰在手臂的肌肤上,有些痒。 少女蹙眉担忧地看着她的伤口。其实比起异能带来的疼痛,针头刺入皮肤的痛楚早已感受不到。 忽然,她感受到少女微凉的呼吸打在伤口上。少女居然在轻吹她的伤口,带来一股馥郁的香气。 一股又麻又痒的感觉顺着伤口传遍四肢百骸,她的肌肉开始一点点紧绷,忽然她猛地抽动一下。 “又痛了是不是?”少女终于因为她剧烈的反应而停下动作,那股麻痒的感觉暂时放过了她。 “你在做什么?”林绪青的嗓音有些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林绪青激烈的反应让时浅回过神,差点忘记了,她们之间的“代沟”不知有多大。这样的动作确实有些亲密。 不过这也没什么吧,到现在她受伤外婆还会给她吹伤口。朋友之间这样很正常吧? 虽然时浅不知道她算不算得上林绪青的朋友,虽然她们已经互相发现对方的“秘密”。 “你太大惊小怪了吧,吹吹就不痛了,这是……我之前星球传统而又古老的方法。”时浅开始瞎编,“我比较留恋复古的东西。” 说完,少女又开始吹她的伤口。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又来了。疼痛奇迹般地消退得无影无踪。 到底是药效还是时浅吹伤口的效果,这实在无从得知。 “好…好了……”她刚开口制止,时浅就停下动作。 “现在是凌晨两点三十五分,药品说明书上说涂上后10分钟才可包扎。从现在开始计时。”时浅看了一眼光脑,神色认真。 这说明她们至少要继续相处10分钟。 少女和林绪青的视线一触即离,她还是觉得被看到哭红的眼睛很奇怪,只能做点别的事消磨时间。 紧接着,林绪青的手被少女把玩。 林绪青的手指苍白而修长,甚至有些瘦骨嶙峋。时浅好奇地把两个人的手掌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林绪青的手居然比她的大那么多。 她的视线缓缓上移,划过林绪青平坦的喉结。林绪青的眉眼清冷,但她时常用一种温和的目光视人,仿佛可以包容这世界上所有的错误和污秽。 两个人身形的差别明显。 林绪青更高大,因为瘦削所以她是很好的衣架子,布料在她身上下垂,没有一丝褶皱,完美展示出衣服所有的裁剪。 唉,好羡慕这样时尚的平胸啊。 在时浅心里,林绪青简直像圣女一般。她美丽且耀眼,优雅又高贵,这种高贵不只来自于她超然的地位。 她的美并不柔弱。她因病而瘦削,更为她添了几分苦行僧般的慈悲。 “学姐,你真的好美……”时浅这么想着,也下意识轻喃出声。 呵,学姐么? 指骨被少女柔软的揉捏把玩,林绪青觉得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又席卷而来。 她挣脱这种柔软的感觉,轻轻捧起时浅的脸,“你这样……会让我误会。” “误、误会什么……”时浅干巴巴地问,她不得不正视林绪青带着些审视意味的眼神。 “我只是以为……我和学姐可以成为朋友。”林绪青还盯着她,她不得不补充道。 这氛围太尴尬太奇怪了。 而且,为什么要捧起她的脸,之前的肢体接触都是正常的好吗?她从没有往别的方面想过! 她是不是因为情绪激烈起伏后而太容易产生依赖感?她穿来不久,对这个赛博朋克世界人们之间的边界感了解得并不够。 或许她以为是好闺蜜之间的亲密行为,在这里的人看来无异于求爱? 想到这里,时浅的脸几乎在一瞬间红透了。 “呵,”林绪青忽然放开了她,“我在开玩笑呢。” 太尴尬了。她要用一辈子治愈这几秒。时浅小心翼翼地挪后几步。 两点三十九分,还有六分钟。要不然现在就想借口离开,或者最多帮林绪青包扎完。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林绪青忽然从轮椅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你对谁都这样吗?”林绪青薄唇轻启,虽然她唇上还有些许苍白的细纹,但早已看不出刚刚虚弱无力的模样。 时浅被她忽然的变脸震得有些发懵,她不得不仰视林绪青。她不理解林绪青的话。 “学姐,我……你怎么了?” 10. 失忆 又是这幅无辜又可怜的样子。天知道林绪青刚和时浅对视时想做什么。 “吓到你了?”时浅忽然被她拥入怀中,她的嗓音又变得温和,“我只是觉得刚刚的话太不合适,让氛围变得那样尴尬……现在我好多了。” 可时浅一点也不好。 她在林绪青怀里不敢乱动,现在这些似乎已经完全超出普通朋友的界限。 “副作用发作时,我通常无法控制自己,会做出难以理解的行为,所以我才会把自己锁在房间。对不起……异能者都像怪胎,不是吗?”林绪青神色黯淡地垂下眼,更像愁肠百结的圣女了。 不要再沉迷于她的美貌了啊喂,时浅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她居然因为林绪青的话而心软。 异能者似乎都有些阴晴不定。 “没事,是我不该闯进来。”时浅左右瞟着,“学姐这里有花,真美啊。”她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确实不该来。”林绪青抱着她,轻轻喟叹着。 几支洁白的百合插在花瓶里,只是花瓣的边缘泛起些枯萎的黄色。在时浅眼中,有淡淡的虚无缥缈的灵气浮在百合花四周。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这么美丽圣洁的花了。 她集中精神,细细感受着灵气的浮动。离中央星越近,灵气浓度有越来越高的迹象。 她轻轻抬手,已有些软塌塌的花茎重新变得挺立,漏斗状的花瓣重现生机,像是从未离开过土地。 她的眼神变得亮晶晶的,灵气浓度越来越高,这无疑是很好的事。 “学姐你看!”时浅这时早已把转换话题的为难抛在脑后,“过几天我还可以来看它……” 她的神态像一只正在邀功的小猫,林绪青也望向那束生机盎然的百合,这是她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屋内仿佛忽然被百合的馨香所包围,林绪青收紧双臂,让两人的身体又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她从来不是重欲的人,但现在她想验证一下。 林绪青骨节凸出的大掌掰正时浅的头,猝不及防地,她舔了舔时浅的嘴唇。 啊啊啊啊啊啊啊——从愣神中回过神的时浅在心中疯狂尖叫。 外婆,妈妈,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她破碎的呜咽系数被林绪青吞入腹中。林绪青的舌头很长,轻而易举地细细扫过她口腔内任何一个角落。 等林绪青放过她时,她只能失神地大口喘气。 可她双眼失焦的样子落入林绪青眼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别这样看我。”她的眼睛被林绪青的一只大手遮住,“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失控的异能者会做出什么……” 就这样和我一起沉沦在浅薄的情欲中吧。 * 一种香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这是林绪青从未品尝过的味道。仿佛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有了颜色。 “我们还是朋友,对吧?”林绪青几乎是贴着时浅的嘴唇问出的这句话,时浅能清晰感受到两人唇瓣时不时的触碰。 即使对你做了这样下流的事。 因为她们身体紧贴着,时浅一直紧张地感受着林绪青身体的变化。 幸好,幸好没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出现。 不对,她在庆幸什么,现在的状况有好到哪里去吗? 不等时浅回答,林绪青又吻了上来,用舌头描绘她的贝齿。 接吻就是这样的吗?林绪青毫无经验。 直到她碰到时浅的小舌,她好像忽然有了目标。她不断用舌头追逐着它。 她看出了刚刚时浅眼中的欣赏和痴迷,毕竟时浅明显不是城府很深的人。这幅皮囊还有点作用,她自嘲地想。 手下的肌肤光滑柔软,让她爱不释手。她觉得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所包围。 时浅发觉眼前遮挡着她视线的手被拿开,林绪青也暂时退了出去。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更让时浅震撼,林绪青忽然把外袍拉下来一点,露出匀称肌肉覆盖的肩头。 她雪白清冷的面庞上染上绯色,她伸手不容抗拒地握着时浅的手,把它放在她裸露的肩头。 “你……喜欢吗?” 什么都无法形容时浅当前的震撼,她嘴里似乎还残留着两人唇齿相依的触感。 其实林绪青的肩很宽,有种恰到好处的美。 停停停——现在是评价眼前人美不美的时候吗? 看时浅没有回应,林绪青继续拉着她的手从上衣下摆探进去。时浅摸到了林绪青骤然紧绷的腹肌和有些凸起的骨头。 仿佛不听到时浅的回应她会拉着时浅的手摸个遍。 她不介意多做一些。反正……还有更改的机会,少女会将一切遗忘。 “停下,”时浅猛地将手挣脱,“你不需要做这些……10分钟早就到了吧,你快包扎一下早点休息,我也要回去了。” 她又开始转移话题,还是那么生硬。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林绪青有些强势地握住时浅的手,逼她正视自己,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你看我们现在这样像普通朋友吗??时浅真想在林绪青耳边大喊。 可她不敢。 “是。可以放我……” “记住你的答案。” 得到满意的回答,林绪青唇边溢起一抹浅笑,她心满意足地继续低头品尝时浅的唇舌。 就让这幸福漫长一点,再漫长一点。 * 时浅是在绝望中清醒过来的。这些天接触的异能者中,唯一让她相处起来感觉舒服的就是林学姐。 可现在学姐也坏掉了。 她忽然庆幸她不是异能者,否则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变成发疯的野兽。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耳边忽然响起拳风和拳头砸在揉上的闷响。随后响起的是霍星泽的怒吼,“祁安澜,为了她你耗尽异能身体虚成那样,还没疯够吗?” “别装了,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等等,现在是几点? 时浅忙打开光脑,赫然显示着:凌晨2点14分。 因为她的怔愣,蝴蝶效应般影响了所有人的反应。祁安澜猛地将她拉至身后。“虚伪地不恶心么。” 他对着霍星泽的脸又是一拳。 “我来找她是有正事,不像你,巴巴地跟上去像狗一样,人家理你了?”霍星泽压下嗓子眼涌起的血腥味,一边接招一边毫不留情地说。 “朋友之妻不可欺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别用那种话羞辱我!” 时浅从震惊中回过神,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刚刚在林绪青房间发生的一切就像瞬间的一场梦。中间她甚至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正在被林绪青亲吻着,睁开眼,就重返现在。 她逃出二人厮打的现场,去找星舰上最大的悬浮时钟。刚刚她曾路过这里。 确实是2点14分。 她震惊于林绪青的痛苦,但她一直没有问林绪青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现在答案呼之欲出。 她的脚步不自觉朝林绪青的方向迈去,又猛地停住脚步。不,不能停下,星舰里除了私人区域到处都有监控,她要表现得正常一点。 不对,还是不对。刚刚林绪青反常地像是要不顾一切,为什么非要回到现在呢? 静下心来,一定有什么细节漏掉了。时浅平复呼吸,努力让自己回归到当时的情境中。太阳穴随着回忆而隐隐作痛,当时的情景像笼了一层纱一般看不清楚。 林绪青在吻她……她在被传送回现在的前几秒感受到了一种波动笼罩在林绪青身边,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这种波动像是灵气,又不像。是介于清浊之间的状态,更像是清浊两种力量不停在较量。 时浅不停吐纳调整呼吸,调动周身稀薄的灵气缓解回忆带来的疼痛。 或许林绪青的异能是回溯,而这种回溯会抹去其他人的记忆,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样才解释的通为什么纵使痛苦难忍,林绪青还要使用异能。 而她很幸运地没有失忆,是不是灵气的原因? 灵气在这个世界的作用比想象中大,甚至可能会 影响异能。暂时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个例。 她好像没有那么弱,这个结论让时浅高兴了一点。 可这是秘密,一定不能被发现的秘密。 这一次,她该不该走进那扇门? 毕竟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那她应该依然走进去。而且是和之前一样,哭着走进去。 除非门被锁上。 眼泪对她来说并不难,只是没有之前流得凶。 她又徘徊到那扇门前。 正在时浅纠结要不要进去时,门内忽然传来巨大的声响,是什么碎裂的声音。 时浅忙擦了下眼泪跑过去。门没锁。 屋内很黑,只有门外走廊上灯光落下的淡淡斜影。 “有人吗?需要帮忙吗?”她的声音在屋内回荡,磁悬浮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最后一缕光线。 “谁让你进来的……”从地上传来虚弱的声音,现在这声音已毫无威慑力。 “林学姐……?”时浅说着,摸索着去找灯的开关,“学姐,灯的开关在哪,或者我要说什么指令,现在我看不清你……” 等骤然亮起的灯光照亮眼前的一切,时浅倒吸一口凉气—— 林绪青正蜷缩在地上的血泊中,她身上薄薄的外衣早已被汗水打湿,身上的肌肉因疼痛而痉挛,本就明显的青筋更是从皮肤中暴起。 或许因为蝴蝶效应的原因,这一次林绪青的外袍被脱下,只留一件有些贴身的打底衫。那株百合仍是之前萎靡的样子,此刻仿若被暴风雨摧残过一般洒在地上,花瓶在旁边碎了满地。而她本人确实被笼在更为浑浊的“气”中。 “学姐,你没事吧,不要吓我……”时浅脸上的眼泪又不受控地滚落,她冲上前去吃力地将林绪青扶起,能感受到林绪青滚烫的身躯细微的颤抖。 “不要叫人,去医疗舱……” 时浅的眼泪一滴滴砸在林绪青手上。 这是她第二次为自己流泪,林绪青失去意识前只余这一个想法。 * 林绪青很早就觉醒了异能,这个消息让整个林家沸腾。 这个好消息也冲淡了母亲因“她”残缺身体而一直萦绕心头的痛苦和哀愁,这是整个林家的辛密。 “她”一直知道自己和别人有很大不同,比如她看不到颜色、尝不出味道,每次不得不描述这些感受都是在模仿。 还有,“她”从不穿裸露的衣服,不能和别人一样去公共的换衣区和洗手间。“她”注定是残缺的。 医生看了“她”抹除身份信息的身体报告遗憾地告知不能治疗时,母亲一次次难掩失望的目光。这个秘密父亲并不知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像炸弹一样被引爆。 “绪青,太好了……如果你一直不觉醒异能,那我们呜呜……”母亲喜极而泣,她不知多少次抓到丈夫出轨的证据,每天提心吊胆地担心哪天男人就会带一个觉醒异能的私生子回来,现在终于不用害怕了,女儿拥有的甚至是回溯时间这样强大的异能。 而林绪青只是平静,“她”的感受向来浅淡。“她”也知道,“她”的命运就同林家这个没落的贵族前几代的命运一样,专心辅佐王室,希望辉煌再现。 可沉重的代价很快降临,在“她”使用异能通过帝国大学的入学考试后,在她的政治生涯刚刚开始的时刻,“她”忽然高热不断、疼得骨头都要裂开,汗水打湿整个床铺。 “她”不是一个敏感的人,包括疼痛。 止痛药不要钱似的被注射入“她”的身体,医疗舱就是她的床铺。“她”不得不办理休学。 “废物。”半年后,看着自己瘦骨嶙峋又残缺的身体,“她”像是一个旁观者冰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多么讽刺啊,她的家族确实掌握着星际数一数二的药企。一个庞大药企的继承人却是个病秧子,止疼药和强化剂对她而言的确是免费的。 或许代价早已降临,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毕竟,回溯时间这样逆天而行的事,怎么可能毫无代价? “她”从来都不是幸运的人。 11. 垂怜 恢复意识时,林绪青发现她置身于一个柔软的怀里,她的意识清明了许多。 少女紧紧地抱着她,眉头微蹙,脸上犹有泪痕。 她们正一起躺在医疗舱里。医疗舱并不逼仄,可少女紧紧贴着她,是一种寻求保护的姿态。 她抬手摸了摸少女柔软的发。 晕倒前,意识朦胧中她看到靠近的时浅,少女身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晕。 使用时间回溯异能后,她回到少女没有闯入的时刻,止痛针的针头还扎在血管里。她想要把止痛药推入血管,却发现连如此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她的手一直在抖。 她暴力地打掉针头,四肢百骸的疼痛让她无法自抑地剧烈喘息。 以往的经验告诉她,她要到治疗舱里去,或者把止痛药打入更大的血管。这样的痛苦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时浅给她带来的那种麻痒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身上,可那感觉又极淡,似乎风一吹就能消散。 那是一个错误,一个不该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分支。她的视线落在止痛药旁的百合上,百合花与时浅来之前一样,还是没变,焦黄色的枯萎色泽从边缘开始啃噬花瓣。 她猛地伸手将花瓶拂下桌面,而她自己则跌落在药剂与花瓶的碎片中。 地上很快有血迹蔓延,碎片刺入她的皮肤中,疼痛已经找不到源头。因为少女来过,蚀骨的痛似乎变得难以忍受了。 血色将圣洁的百合花瓣染成红色,林绪青扯了扯嘴角。 她像这枯萎的百合一样,等待少女的垂怜。 * “学姐,我可以解释……”时浅从噩梦中惊醒。 她梦到刚刚回溯回来后,林绪青压着她进入这幽闭的治疗舱中,系统告诉她,这是“不缓解林绪青的痛苦就无法出去的房间”。 怎么缓解林绪青的痛苦?还有什么方法? 她梦到林绪青眸色幽深地看着她,平常苍白的面庞上因情欲染成绯红。她毫无征兆地开始低头啃噬你的唇瓣,直到她苍白的薄唇染上一层红红的水光。 “学妹,谁让你再次回来呢?”她的目光甚至有些扭曲。 从见到林绪青的那一刻起,时浅就觉得林绪青让她有种安全感,但现在,这安全感摇摇欲坠了。 等她努力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从梦中挣扎脱身的时候,她发现更惊恐的一幕,她真的像八爪鱼一样地牢牢抱着林绪青。 她忙撑起身,“学姐,我可以解释……” 她刚刚从地上吃力地扶起倒在血迹中的林绪青,可林绪青太高大了,她的肌肉又因疼痛而紧绷着,把她的胳膊还在脖颈上就废了时浅不少力气,短短一段路程走得时浅满身是汗。 等终于挪到医疗舱前,林绪青沉重的身躯就带着她一起跌进去。 “嘶——”摔下去的这一瞬有些疼,因为林绪青真的很瘦,即使她给时浅当了软垫。 这破医疗舱也一点也不智能,时浅还没有掰开林绪青还在她身上的手,舱门就缓缓关闭。只留一片漆黑和偶尔闪烁的、不知代表什么治疗效果的光,耳边还不时传来机器运行的巨响。 可她有幽闭恐惧症啊! 为了转移注意力,借着仪器时明时暗的灯光,时浅尝试调动灵气,像缓解自己的疼痛一样去缓解林绪青身上的浊气。她努力了很久,似乎有一点点效果,可她也累得失去意识。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时浅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当然选择性地隐去使用灵气这一段。她小心地觑着林绪青的神色。 毕竟林绪青肯定是不想别人发现她异常的样子才会选择回溯。 “你做得很好。”林绪青的状态看起来好了许多,嘴唇也有了点血色,“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不知她怎么做的,医疗舱的门缓缓打开,时浅忙坐起身爬了出去。 她对这个世界的科技甚至是常识还是了解得太少。 “学姐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 看着少女迫不及待想离开的样子,林绪青的眉眼弯了弯,温和有礼已经成为一种本能,“要不要处理一下?”她的手指点了点时浅身上蹭上的点点血迹。 “没事学姐,我会处理。” “是不是吓到你了?”林绪青垂下眼睫,“抱歉,我实在没有料到,异能的副作用来势汹汹。” “没有啊,”时浅故作轻松,“我做过功课,面对异能者的突发情况也有点经验。” 是么?那这些经验是谁给的。林绪青的手摩挲着沾血的布料。 短短几天,惊心动魄,时浅确实积累了很多处理异能者发狂的经验,但她不知道有什么用。 求求了,这种没用且杀不死她终能使她变得更强大的经验少点吧! “学姐放心,我记性不好,很快会忘记的……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看下外婆……”时浅说完,就飞快地跑出门,幸好林绪青慷慨地开门放她离开。 林绪青呆坐在医疗舱里,尝试捕捉少女留在这里的浅淡气味。她想,这次,少女又是为谁流泪。 * 回到星舰上自己的房间,时浅感到一种由衷的疲惫,可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起身清洗沾染血迹的衣物,却在镜子中发现唇边有一条很细的渗血的伤口。 什么时候受伤的?是她在医疗舱里幽闭恐惧症发作下意识咬伤的? 时浅冲干净手,轻轻抚了一下伤口,那道红色立刻消失。因为不严重,时浅很快将它抛诸脑后。 她开始整理思路,目前她发现的攻略对象有三个,秦渊、祁安澜和霍星泽,他们个个都是天龙人,幸好刷厌恶值的进展很不错,照这个速度,回家指日可待。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得罪他们太多,势必会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她还是觉得发骚扰短信更靠谱些,既可以减少与这群人现实中的接触,又能一点点完成任务。 “系统,最近任务进展如此迅速,我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积分兑换的道具?” 【原则上没有,】系统顿了顿,【宿主想要什么? “我想要查不到源头的虚拟账号,方便给男主们发消息。” 【可以,这并不难,我会帮宿主把账号加 密。】系统胸有成竹。 “你最好真的可靠……”时浅又想起那些奇奇怪怪的厌恶值。 【宿主居然不相信我!信不信我立刻给宿主申请20个查不到源头的小号!】 “好啊,你申请给我看看。”时浅忍不住想笑,她仿佛能看到系统梗着脖子的样子,这下她知道该怎么拿捏系统了。 光屏浮在空气中,时浅靠坐在床头,继续用系统加密后的小号给秦渊发信息。 【哥哥怎么不理我呀~~~】 【哥哥,好想在你怀里撒娇~】 想到秦渊对自己的帮助,时浅有些不忍发下去。她立刻在搜索栏里搜索“祁安澜”,他发的那条他们牵手的动态仍高居热搜榜榜首。 与之前不同的是,祁安澜将一条评论置顶: 【般配绝配交Ⅰ配[kswl][kswl]】 下面赫然有标红大字提醒:作者赞过。 好好好,时浅被气得想笑,她立刻点进祁安澜的主页,打开私信功能。 【听说你就是帝国大学的校草?】 【你长相也不过如此嘛,装什么装】 写到这里,时浅有些卡壳,她决定再想想。 与祁安澜这条动态关联的词条吸引了时浅的目光,#帝国大学新生时浅#。 里面有很多怼脸拍她的视频,只有一两条是正常严肃的纪实类新闻,剩下的镜头要么意味不明地晃动,要么是一些聚焦于她的眼睛、嘴唇或者是锁骨的特写,让她看着涌起一阵不适。幸好当时她穿的是露肤度低的长袖长裤。 下面的评论更是让她大跌眼镜—— 【宝宝好美好美!!!】 【这是异能者?你跟我说这是异能者??】 【下等星球居然有这么美丽的尤物……瞬间理解祁安澜】 【我也是今年帝国大学的新生,居然能和这么美的女生一个学校!】 还有一些被折叠的评论,时浅皱着眉点开来看: 【这也太柔善可妻了吧,看起来是那种被欺负哭后会伸着爪子喵喵喵的类型】 【看得我下腹蹿起一阵邪火】 【in了】 【到帝国大学那么多异能者她不直接被弄哭】 【下等星球出身肯定很缺钱吧,老公愿意出很多很多钱,只要能给我亲】 【楼上的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没看到祁安澜都宣示主权了,你有多少资产能抢过他?】 时浅脸颊绯红,猛地关闭评论区。她被气得呼吸急促,与这些脑子有病的人相比,她的攻击力简直太弱了! 这时,光脑忽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我是霍星泽,赶快通过】 不是吧,霍星泽不会真的同意她提出的离谱要求吧?她想起他说的“你有巨大的商业价值。” 与她相关的话题都爆了,可这种名校录取热度本就是昙花一现,毕竟互联网没有记忆。霍星泽一定是想继续羞辱她。 时浅冷笑着点了同意。 她正愁攻击力太弱无处历练,这可是霍星泽自己送上门来的。 12. CP (本章较多论坛体,感谢各位读者宝宝喜欢!) 时浅点开霍星泽的星网账号主页,发现他更新得频率很高。 他和初见留给时浅的印象一样,是个时尚达人,动态里不是他的首饰、穿搭、各种自拍他拍照,就是他和各种名流的合影,一股纸醉金迷的味道。 每张图都彰显着必出神图的决心。 他所在的霍家是整个星际的传媒巨鳄,商业版图覆盖电视、电影、网络等多领域。而霍星泽是这个家族的第三子,也是霍家年龄最小的孩子。谁会接管这个庞大的传媒帝国仍旧是个谜。 刚刚他名片上显示的“ar”公司只是这个传媒帝国下属的一个经纪公司而已。 他的账号也有将近一亿粉丝,毕竟大家都很好奇传媒巨鳄继承人的生活。 可恶的天龙人!!他们做事要想成功比普通人不知道容易多少,不仅享受着普通人一辈子赚不到的财富,还要享受普通人的情绪价值。 受刚刚看到的评论启发,想着霍星泽那张欠揍的脸,时浅开始对着他的星网账号疯狂输出: 【镜头下的哥哥好诱人,不知道多少人会对着哥哥流口水】 【图片】 【哇,这张图宝宝的锁骨露出来,说!穿这么暴露是不是为了勾引我!!】 【哥哥怎么和那么多明星贵族离得那么近,我一个人还不能满足你吗?宝宝好贪吃】 【图片】 【想看哥哥的肌肉分布,这张肌肉轮廓鼓起来[花心][流口水][流口水]】 对,就是这样,要把他当做客体,羞辱他。 呼,发出来那股郁结在心中的不爽好多了。时浅决定下单一个实体键盘,那样打起字来才过瘾。 霍星泽几乎是秒回,【有病?】 呵呵,你才有病。 这时,又一条消息跳出来,是一条转账信息。200万的转账后还附有一条留言,【我是宋瑜,对不起宝贝,祁安澜实在太任性了,是我管教无方,很抱歉给你带来困扰。如果需要帮助,随时联系,下面是我的联系方式。】 参谋长一定是看到祁安澜的动态才会给她发这样的信息。以祁安澜的行事风格很难不被人注意到吧……时浅无语地想。 这倒提醒她了,随后,时浅打开她的银行账户解除限额,把祁安澜多转的钱重新转回去。 幸好在这个世界一些大额汇款手续可以线上完成。 参谋长给的钱她就收下啦,就当应付祁安澜的精神损失费。 数着银行卡上的零,时浅忽然想到,秦渊曾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转了500万,同时他看到她窘迫的余额。 现在她不太缺钱,还是尽快还给秦渊吧。 【秦教授,谢谢您在我最需要时慷慨解囊,现在我已经收到帝国大学的奖学金,可以覆盖日常开支,再次感谢您的帮助。——学生时浅】 天啊,看到这正常有边界感的信息,再想想小号的发言,这样下去她可能要精神分裂了。 光脑上立刻弹出秦渊的退回转账通知,还有一条附言: 【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时浅无法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好霸道,她甚至有些想笑。不过这句话意外地符合秦渊在她心中的人设。 好吧,这可是他说的,她只有收下啦。 今天就放过秦渊,不再继续骚扰他。 【今日骚扰秦渊1/1已完成】 【今日骚扰祁安澜1/1已完成】 【今日骚扰霍星泽1/1已完成】 【系统,他们的厌恶值上涨了吗?】时浅在光脑上和系统交流。 【祁安澜厌恶值暂时没有变化,霍……】它想到时浅说的,等霍星泽厌恶值达到90%以上再通知她,便没有继续说下去,【秦渊的厌恶值上涨为10.05%。】 看来秦渊看到了她的消息。祁安澜的就交给明天吧。 看着银行卡上的一串零,时浅觉得她又可以暂时原谅这个世界。 【正在搜索:林绪青】 她通过别人的动态找到林绪青的星网主页,林绪青的账号明显正常许多,她更新的频率很低,偶尔会更新一些训练、学习和出席活动的日常,十分正气、优雅,完全就是一个被视为榜样的贵族女性形象。 她很少发自己的照片,但却能在评论区看到一些抓拍的活动图片,无一例外都大方优雅得像贵族公主。不过关于她的异能等私人信息并不多。 她是贵族林家的继承人,林家一直以来都被王室所倚重。林绪青同时担任帝国大学的学生会长,有少数帖子分析这是为她的从政生涯铺路。 时浅看着手中的学号,注册了帝国大学的校园论坛账号。 这里倒是多了许多与林绪青相关的帖子,她是整个帝国大学的风云人物,几乎都是惊叹于她的才华、美德和美貌。 有一条名为【表白最好的学生会长林学姐?(′ε′????)】的帖子引起时浅的注意。 【楼主:之前在图书馆无意冒犯了…某冰山贵族(懂得都懂),整个人被吓傻在当地,幸好有学姐安慰】 【什么??学姐居然亲自安慰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楼主:学姐真的好温柔,当时我真的被吓傻了,懂得都懂,那时我捧着一本书在看,转弯就撞上了咳咳刚提到的不可说,他的眼神感觉会把我凌迟处死……我想道歉发现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根本张不开嘴,腿也迈不动,事后发现冷汗把背全溻湿了】 【楼主:幸好之后遇到林学姐,把我吓掉的书捡起来还给我……谁懂啊那一刻她真的是神女一样!!林学姐还安慰我说没事的,见到……不必惊慌,还开玩笑得说他只是天生冷脸,还问我伤到没有[星星眼][星星眼],林学姐就是我上学的动力!】 【楼主:隔这么久发出来就不要扒我了吧[合十][合十],真的只是想表白林学姐】 【这么敢说不要命了?!】 【这个帖子能存活多久让我们拭目以待】 时浅比较认同校园论坛对林绪青的评价,如果没有发生之前的事她会更认同。 她真的很好奇他们讳莫如深的人到底是谁。现在下面又刷新出几条实时评论。 【植物社了解一下】 【尊敬的天神啊,什么时候林学姐可以嫁给我啊!】 【楼上长得不美,想得倒美】 【林学姐完全有可能成为王妃好吗?喊天神也没用】 【像主楼说的那样,王妃替王子营造良好形象,模范夫妻,政治伙伴,太好磕了,他们会不会就在地下恋情啊[惊讶][惊讶]】 时浅明 白过来,他们说的“某位不可说贵族”指的是当今的王室继承人亚瑟王子。他是王室最强悍的异能者,如一把刚出鞘的宝剑般锐不可当。 都赛博朋克了居然还有王室,时浅好怀念穿来前那片平等包容的土地。 【太会磕了!!!不过贵族都很注重个人隐私,我都没在公共洗手间或试衣间见过林学姐,他们在一起也不会被拍到,可地下恋更好磕了】 她还想继续刷八卦,转眼间这个帖子就不存在了。 可恶,删的也太快了,她吃瓜还没尽兴呢! 恋恋不舍地划出界面,时浅发现她的名字几乎占据整个主页。关于她的话题可以分为几类: 第一类:【下等星球的人也配考上帝国大学?】【遥安星是什么星球啊根本没听说过】【下等星球第一次有这么多名流星舰记者降临,他们必定感觉很荣幸吧】 这是自视甚高皇城根儿下的龙型。 第二类:【植物系异能是什么没用的异能啊,没听说过】【校方搞错了吧时浅这么弱?!】【植物系异能算什么,能扛过我三招?】 这是自负暴力狂型。 第三类:【时浅简直是天神眷顾的人】【朝哪个方向拜能让我妹妹也考上】【天神是公平的,英雄不问出处,进来获得你的专属运势】 这是封建迷信型。 第四类:【你们看那个时浅的照片了吗??看得我想犯罪】【这么美这么柔弱不会是专门抚Ⅰ慰我们异能者的吧】【娇弱成这样在应该很会哭吧,怪不得能迷倒男人】 这是*压抑型。 …… 帝国的很多人都信奉天神。如果真的有天神存在,能不能告诉她,整个帝国大学还有人类吗? 看到正常的评论时浅都想要喜极而泣。可能正常人是不太爱在星网上说话的,总是那些表达欲旺盛的人在搅弄风云,时浅这样安慰自己。 【进来磕!林绪青×时浅,温柔强势贵族×倔强不甘小白花,遇见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什么…?时浅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抱着这样的好奇心,时浅点开这个视频。 不得不说作者很会剪,主要素材是帝国大学星舰来接她那天的新闻镜头,把林绪青缓步走向她、为她挺身而出抵挡记者刁难的镜头剪得异常唯美,把两人的眼神剪得脉脉含情,虽然这种眼神拉丝的时刻她们根本没有同框。 她露出过那样的眼神吗?时浅开始怀疑自己。 在神奇的剪刀手下,祁安澜和林绪青之间有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这么好磕!楼主简直是神!】 【太配了太配了!】 【太美好了,跨越艰难险阻也要来到你身边[流泪],两位的颜值对我的眼睛很好】 【林学姐和时浅在一起吧,就当是为了我】 【两位要为时浅大打出手了吗?期待】 【没人关心我们时浅学妹吗,有人在乎过她的感受吗】 时浅真想立刻回复:谢谢你这位同学,你的评论让我相信这个世界还有正常人。 可再刷新出同个ID的评论居然是:【这幅无可奈何的坚强又脆弱的样子真的让人很有征服欲】 这一刻,时浅气得手都在发抖,她猛地关掉光屏。 耳边忽然响起冰凉、黏腻的嗓音,“浅浅在看什么呢?” 13. 水鬼 “啊——”时浅无法克制地失声尖叫。 现在已是深夜,光脑关闭后,房间里几乎没有一丝光线,只能依稀看到身后人影的轮廓。 祁安澜整个人像水鬼一样从背后缠上来,将头放在她的颈窝,“浅浅为什么不收我的钱?” 他的异能简直不讲道理,时浅觉得她的私人领域在不断被侵占。 微微低头便能看到他银色的发丝缠在颈上,闪烁着微光。 她收钱了啊,她已经把祁安澜在奢侈品店花的所有钱以高利贷的利率连本带利地收回来,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多的她是真的不敢收。现在祁安澜已经是这副来去自如的模样,收了他只会更理所应当。 “放开我,我要睡觉。” “浅浅离他们远点,那个林绪青也是一样……浅浅以为她就是什么光风霁月的大善人么?”祁安澜将怀抱慢慢收紧,“她的眼里只有效忠王室,浅浅也不过是她形象工程的一部分,为真爱而不顾世人眼光、甚至背叛王子的情节注定只是童话。” “即使她愿意和你在一起,你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在寂静的夜晚,祁安澜好听的嗓音如海妖的歌声般响在耳畔,蛊惑着着她的思绪朝着既定的轨道驶去。 她蓦地惊出一身冷汗,原来他都知道!不敢想象刚刚祁安澜在她身后站了多久。 谁会把剪辑视频当真?为真爱背叛王室……他的思维真跳跃。时浅忙努力挣开他的怀抱,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他的脑回路清奇,解释还不如主动质问。 “以后可不可以来之前通知我一下,给我留一点私人空间,万一我在……换衣服怎么办?!”门和围墙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那真是太好了。”祁安澜撩开她额前的发丝,与她额头相抵。 时浅把灯打开,和神出鬼没的祁安澜共处一室简直太可怕了。 明亮的灯光之下,祁安澜漂亮的脸上青紫交加,一只眼睛微微肿起,显得两只眼睛大小不一,虽无损于他的美貌,但难免有些滑稽。 “疼不疼?” 他忽然撇过头向后藏,用一只手挡着她的视线,“别看了,丑死了。”他又补充一句,“霍星泽下手没轻没重。” 祁安澜感觉到时浅柔软的手指拨开他挡着的手,落在他肿起的眼皮上,“浅浅是在关心我吗?” 他低下身坐在沙发上,用腿圈着时浅的腿,仰视着时浅。在他眼中,时浅仿若天上的明月,她眉眼间似乎有些慈悲。 “上药了吗?” “没有。”他面不改色地说着谎。像是怕时浅看不到似的,他狠狠朝着唇角抹了一把,立时唇角又渗出血来。 “药呢?” 他沾血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不知他从哪里变出一瓶伤药,透明的颜色。 他仰着头,感受着时浅上药小心翼翼的动作,从伤口处传来冰凉又痒痒的感觉,一股幸福的氛围萦绕着他。 时浅很专注,眼里满是他的倒影。 对,就应该是这样,她的眼中就应该只盛得下他一个人。 如果这时间可以被无限拉长就好了,祁安澜用视线细细描摹时浅的五官。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时浅的耳朵悄悄变红,她加快手上的动作。 “活该。”时浅本想疾言厉色地说出这句话,但想到祁安澜也算从霍星泽手中解救了自己,话语中的责备就大打折扣。 算了,先想办法稳住他。 祁安澜从身体深处升起一种想吻她的冲动。他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 他猛地将时浅拽向他的方向,棉签滚落在一旁,他自下而上地吻着时浅。 两个人的牙齿磕在一起,血腥味混杂着苦涩药味在唇齿间弥漫。时浅想,祁安澜像水鬼一样掠夺她的呼吸,让她没有喘息的空隙。 直到那苦涩味完全被甘甜所取代,祁安澜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时浅想要后退,却被他的腿交叉抵在中间,动弹不得。 她平复着呼吸,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嘴唇。 “是我活该。”祁安澜握住时浅刚帮他上药的手,抬起来细细吻着。他唇角的药粘在时浅细白的手背上。 “好了,快走吧,我真的要睡觉。” 本想打他一巴掌,又怕他和上次一样爽到。亲也亲了,时浅破罐子破摔,推着他出去。 祁安澜站在原地,时浅根本推不动。 “宝宝还没加我的联系方式。”祁安澜晃了晃手指,他的光脑也换成戒指的形状,看起来和她手上的竟有些相似。 他大有一副不加上联系方式就不走的架势。直到时浅面对面地通过他的好友请求,祁安澜才略有些满意地离开。 他依然没走正门。 凭什么他们的异能这么强,时浅有些愤愤地想到。 不过仔细观察祁安澜离开的轨迹,时浅发现她可以看清被撕裂的空气周围隐约有浊气浮动,这在祁安澜不运用异能时是完全看不到的。 尽管极其短暂。 灵气和这个世界的异能有着某种联系。在林绪青身上发现的规律似乎再次被验证。 【晚安,浅浅。】手指上的光脑震动。 时浅立刻左滑把祁安澜的整个聊天框删除。 【祁安澜的厌恶值上涨为43%,宿主。】 “系统,他真的讨厌吗,他明明很爽好吗?” 【我的检测值不可能出错呢宿主,即使出了什么问题,我就在这里,一定会稳稳地接住你。】 "你怎么接……?完不成任务回不了家的是我。"时浅放弃和系统沟通,管他是怎么计算的厌恶值,能刷到100%就好。 简单洗过澡后,为了酝酿睡意,时浅又打开校园论坛。奇怪的是首页关于她的帖子几乎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几个正常到诡异的,比如:【植物系异能,是可以让果实想长多大长多大吗?简直太酷了!】 【那些看不惯时浅的,你能速通入学考试吗[鄙视]……】 帝国大学的学生什么时候这么纯良了?看来审核的大手发力了。 紧接着,时浅又看到她和林绪青的CP帖仍飘在 首页。 怎么,审核你也爱磕,对吗。 * “坏宝宝。”祁安澜的唇间溢出一声难耐的喘/息。 在祁安澜面前,那堵墙壁如若无物,他能看清房间的任何一个细节。包括时浅玩儿着光脑被逗笑时唇边的浅笑。 “这么开心啊……” 明明看到他的消息,为什么不回复?为什么要忽视他?连句“晚安”也不肯施舍给他吗。 时浅的房间里,她的东西少得可怜。 他手里有刚刚从屋里拿出的布料。 绝对不能被她发现。 “坏宝宝……” “乖宝宝……” “浅浅,浅浅……”房间里只余少年难耐的喘Ⅰ息。 祁安澜看着时浅专心看光脑的神情,他心里涌起一种不满,为什么,为什么她能如此抽离,仿佛什么都不能让她留恋分毫。 只留他们沉溺在欲望的深潭中。 直到时浅陷入睡梦中,这喘息仍在继续。 * “七、八、九、十……”时浅用气声顺着呼吸数数。 祁安澜忽然出现在身下软垫上时,时浅真有种无可奈何到想流泪的感觉,可她做体能训练已经把汗水流干。 这是第三组体能训练。十个标准俯卧撑已经是时浅的体能极限,腹部的酸痛感和逐渐发抖的双臂让她无法出声。 祁安澜骤然出现的时候,她正向下坐着俯卧撑,忽然他的脸就放大般出现在她眼前。 他淡灰色的眸子注视着她,宛若深潭。她的鼻梁就要碰到祁安澜高挺的鼻梁。 吓得时浅差点没撑起来。 “浅浅可以把手掌稍稍外旋,这样会轻松一些。”他们几乎脸贴着脸。 他还有心情指导她的俯卧撑动作,怎么,健身教练吗?健身教练会这样吗! 她已经尽可能不出房间,都已经被逼成这样了能不能放过她。门和墙壁至少能物理阻隔别的异能者,却无法限制祁安澜。 他的眸中倒映着她惊慌失措的脸。看她惊恐的神情,祁安澜心里稍稍平衡一点。终于,她不再是那副心绪无法被牵动的样子。 时浅感觉到自己脸侧飞快落下一个吻,为了不因力竭而趴在祁安澜身上,她被吓得猛地向一侧滚去。 又来?! “你……外婆就在外面。”她脸上泛着运动后的薄红。 “外婆不在就可以吗?”祁安澜支起手,好整以暇地问道。 时浅:…… 外间忽然传来声响,接着是外婆开门的声音。 门外人似是愣了一瞬,随后传来他乖巧的声音,“奶奶好,我来找时浅同学。” 祁安澜的脸色明显阴沉下来。 * 彩蛋: 如果问祁安澜一个不得不据实回答的问题。 Q:你利用异能看到本不该看到的不觉得羞愧吗? A:我什么时候标榜过自己是正人君子?更何况我遏制欲望,没有选择浴室等地作为观测地点,完全算得上高风亮节。 14. 珍宝 门外的少年一头张扬的红发,只是他垂着头,脸色罕见地有些乖顺。 “浅浅,出来一下,有同学找你!”外婆温柔的催促声传来。“你先坐,浅浅在锻炼身体,估计要收拾一下。” “谢谢奶奶。”少年依言坐下。 屋内,少女飞快爬起身,“你快走啊!”时浅出声催促。一会外婆要进来就完蛋了。 祁安澜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他的衣服,忽然捧起她的脸,如雪松般的气息吹在她脸上: “浅浅,你喜欢林绪青那样的?你被他虚伪的表面骗了,我也可以温文尔雅;还是喜欢霍星泽那样的,虽然他很无脑,但我可学着邪魅张扬,”说到这里,他皱着眉,语调古怪,一副不堪忍受的模样。 这评价是祁安澜在霍星泽评论区上刷到的,他强忍恶心才把这几个字说出口。霍星泽现在就在门外,真是虚伪啊,如果不是对时浅有隐秘的好奇,他又在这里纠缠什么呢? 他的珍宝总会惹人觊觎。可是是他先发现珍宝的。 离中央星越近,祁安澜的烦躁感就越强烈。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可以又骚又浪,只要你想。”祁安澜直直地盯着时浅,平日冷如玉的嗓音此时有些轻,有些哑。 哪怕你喜欢的不是真实的我。 这粗鲁直白的话把时浅吓得维持不了脸上的表情,“我谁都不喜欢!” 他彻底疯了,这是时浅的唯一想法。而且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你快回去,赶快把脸上的伤治一治。”顺便也治下脑子。 “是我不好看,浅浅嫌弃我了么?”祁安澜忽然后退两步,用袖子遮住脸。是他大意了,只想着扮可怜,忘记了适可而止的道理。想要又骚又浪,脸和身材可是他引以为傲的本钱。 时浅真的没招了,她想否认,又怕祁安澜认为她关心他。“先走吧,好吗,我们晚点再聊。”她尽可能柔声细语地劝道。 终于在外婆进来之前,他消失在时浅眼前。 * 霍星泽玩味的目光落在时浅身上,这目光让她很不舒服。他似乎在像评价一件商品一样地打量着她。 少女穿着运动裤和紧身的短袖,面孔上有些薄汗,胸口处已被汗水打湿,白色的布料变得透明,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肤。 她脸上带些潮红,不知是不是运动带来的。 “为什么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霍星泽缓步踱至她身前,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得时浅浑身发毛。 红发少年早已收起他刚刚那乖巧的伪装,其实外婆走后他就原形毕露。 哎,外婆确实十分尊重时浅的隐私,看到她的同龄人过来总怕打扰他们。其实真的不用,她不需要那么多私人空间。 “我昨晚睡着了。” “今早也没看光脑?” “没来得及。” “哦?可今天我明明看到你上线了,是系统出bug了?” 时浅的脸上闪过心虚,恐怕是软件的默认设置会显示是否上线。她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太不了解,这很危险。 他的脸颊非常光洁,并没有什么伤口。时浅心中蹿起一股无名火。 “赶快通过,你提的条件我答应,签约合同我让助理拟好发给你。” 时浅更火大了,他来真的?在她提出的如此苛刻的条件后,她还有什么签约的价值?被帝国大学录取的热度只是昙花一现。 “那薪水如何?” 霍星泽笑着摇了摇头,“你可以去星网查一查,有多少异能者和艺人挤破头想签约进入我司旗下,放眼整个星际,恐怕找不出比我这里更专业、更慷慨的经纪公司。” 同意就同意,她就不信完不成刷霍星泽厌恶值的任务。 在时浅打开光脑通过时,她发现霍星泽正在肆无忌惮地观察她。 “叫声霍总来听听。”他语气轻佻,不知何时,他凑得极近,鼻尖满是她身上的幽香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面前的少女很感兴趣。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祁安澜如此失态。穿成这样,是在勾引他吗? “如果你不想传授给不谙世事的少女你的技巧,也可以做做播客,谈谈爱情、人生,你的声音很好听,订阅者一定很多。或者卖一卖‘能带来好运的晶石’之类的东西,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状似不经意地提起……”霍星泽的笑带着几分邪气。 “通过了,你可以走了。”时浅毫不犹豫地赶客,柔美的脸因怒意而紧绷。 从时浅渐渐变冷的脸色里,霍星泽竟品出一丝兴味。她心里想了什么都写在脸上。 “真的不考虑一下?你完全可以讲讲祁安澜为你竟和我动手这件事,这甚至不需要推广就能爆,我都不介意星网头条全是我被打的新闻。” 神金。时浅的视线扫过他张扬锐利、光洁如新的脸。 她真的好累,从祁安澜来这里开始到现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已经花光她全部的精力,比体能训练累多了。 “外婆——”时浅不再搭理他,找外婆强制送客,“我同学有事说他要先回去。” 听着少女撒娇的语调,霍星泽的心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她和齐薇说话时总是不自觉撒娇,不过她自己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我同学……这几个缱绻的字在他耳边回响。 时浅已经在桌边停下,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她打算等霍星泽出门就吃午饭。同他们周旋时,她已经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桌面由金属制成,上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只要轻轻一按桌面就会打开,从里面送上美味的饭菜——毕竟是在星舰上,里面不乏冷冻后加热的预制菜,不过与营养液相比,这已经是极奢侈的菜肴。 “奶奶,时浅同学,我可以留下吃顿午饭吗?”霍星泽垂着头,乖巧地问道,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一部分发顶,这模样与刚刚的他判若两人。 15. 贱人 “当然不可以!”时浅意识到她有些应激,于是迅速调整好状态,“这个按钮坏了,我一会要去厨房领今天的午饭。” “太巧了,可能受太空粒子乱流的影响,我房间的智能机器人也不管用了。”霍星泽微笑道。 他话音刚落,时浅就感到一股电流顺着桌面传到她垂在桌面的指尖,像某种隐秘的讯号。她猛地瑟缩一下。 他们都清楚彼此在说谎。时浅用眼神示意霍星泽,他到底想干什么? “时浅同学,那我先走了,一会一起去厨房吧。”看着时浅生动的、满含怒意的双眼,霍星泽满意了。 谁要和他一起,时浅懒得装下去,点点头敷衍地应答。 终于送走霍星泽,外婆打量她的神色,担忧地问道,“浅浅,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不过他们都不是真心想和我交朋友,应付起来有点麻烦。不过外婆不用担心,等到了学校我会尽力减少和他们的接触。” “委屈你了……”外婆是个感性的人,想着这些事便会落泪。时浅猛地扑倒外婆怀里,“外婆怎么又想哭了,幸好我们是一起穿来的,要是没有外婆陪着,我不知道该多孤单。” 不一会齐薇就被她哄得破涕为笑。 吃饭时,时浅打开光脑,就刷到让她头晕目眩的一条动态。 祁安澜的主页置顶动态赫然是她的照片,看视角应该是她帮他上药时拍的。这次他没有配文。 下面有个ID名为为“我磕的cp绝对是真的”网友将他们两个的照片剪在一起,照片还有不停冒粉红泡泡的动态效果。 可恶的光脑,显示效果这么好做什么!时浅越看越脸热。 我磕的cp绝对是真的:【两位老师请为我诞下一子[合十]】 祁:【红包】【红包】【红包】 时浅被气得创作欲爆棚,她立刻注册一个小号,开始在评论区胡编乱造: 【祁安澜×时浅:甘愿做你的裙下之臣 高冷校草祁安澜有个秘密,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每当见到她,他心里就涌起浓浓的自卑。每次费尽逻辑心机,只为她的一个回眸。】 一边写着,时浅身上涌起鸡皮疙瘩。她怒而点击发送。恶心不到他算她输! 没想到几乎是立刻就收到祁安澜的红包和回复。 祁:谢谢,不过她不是不该爱上的人,我也并不自卑【红包】【红包】【红包】。 呵,他语气还挺客气。 点开红包,时浅发现每个红包居然有5000星币,通过评论区的惊叹她知道这是软件红包的最高限额。 他居然不生气?紧接着,时浅又刷到了其他更离谱的评论,【祁安澜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他想为时浅生个孩子。】 祁安澜依旧很快发了红包。 钱多的烧得慌对吧?时浅更生气了,点开大号和祁安澜的聊天框,【以后不许发我的照片!】 之后她又切换之前骚扰过祁安澜的小号开始给他的的星网账号发私信: 【你好骚啊】 攻击力太弱,她删除重写。 【你同学知道你这么骚吗?】 【骚给谁看啊,给我看吗?】 【卧槽,你长这么帅,老公】 【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占有欲上来了】 【你又在偷偷和谁发消息】! 最后这条消息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看来系统的代码仍是那么有效。 他果然看到了。 哼,拉黑的可真快。 * 【宿主,之前祁安澜来找你时厌恶值上涨为45%,刚刚上涨为45.05%。】 “有用就行。”时浅认真分析,“我改变想法了,我觉得祁安澜真的厌恶我。” 【为什么?】 “祁安澜的想法没办法用常人的思维揣度,他整天是不是闲的没事干只想找乐子,肯定是受魅力值的影响,他才不得不做出一些他根本不想做的事,所以他才厌恶我……不管怎么样,能完成任务就行。” 【也有点道理。】 过度关注天龙人的精神世界对她只会是一种折磨。随着距离帝国大学越来越近,时浅也不由得有些焦虑。 即使飞行速度再慢,也总有到达的一天,她必须争分夺秒提升体能,学习并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 * 收到霍星泽要拟艺人合同的消息后,韦恩向霍星泽发出视频通话的邀请。 随即他看到老板那张一如既往张扬恣肆的脸。 “霍总,与时浅小姐的合同真的按您说的那样拟吗?”那样的合同闻所未闻,从来都是艺人给公司创造财富,哪有公司做慈善养着随心所欲的艺人还上赶着送钱的道理。 “就那么拟。” “需不需要和之前一样,加入一些条款,让解约时可以有一些操作空间?”他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 “好的霍总,我会尽快做好发给您。”得到肯定的回答,韦恩自然知道怎么做。他意识到时浅在老板心里的分量。 挂断助理的通话,霍星泽点开和时浅的聊天框,上面还是只有空荡荡的一句【我是霍星泽,快点通过】。他脑中浮现出少女不得不通过他好友请求时的神情,她的脸上白里透红,淡粉的唇瓣轻抿,眼里闪过不甘。霍星泽的嘴角不自觉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意识到这一点,霍星泽忙将这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他打开光脑,就避无可避地看到好友祁安澜的动态,那是时浅的一张照片。 灯光自时浅的头顶洒下,为她的发丝镀上一层金光,她正低着头,一双水润的桃花眼中盛满关切和一点悲悯,仿若古画中的神女。不知道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她的衬衫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 她和祁安澜之间还能发生什么呢? 这个视角,好像她正捧着他的脸俯视着他一般。她纤长的手里明显是连最简单的医疗机器人都能涂的伤药。 那点小伤,以他们的资源都用不上医疗舱就能恢复如初。 难怪今天时浅用那样的眼神看他。时浅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居然记得那样清楚。而祁安澜,他的好朋友,居然和他打架后跑去时浅面前像条狗一样地装可怜。 【女神我也受伤了,没钱买医疗机器人,女神能为我治伤吗】 【算帝听】 【那么穷酸还好意思留言??】这是一个ID为漂亮女鹅时浅宝贝的网友发的。 【羡慕死祁安澜了!!只恨自己没那么有钱有权】 【看到祁安澜发的恨得牙痒痒,可宝宝没有注册星网账号,只能在他这里看到】 “真贱呐。”霍星泽脸上已殊无笑意,他的牙关紧紧咬在一起,不知在骂谁。 下一秒,韦恩又收到了老板的视频通话。接通的那一刻,韦恩被男人的低气压吓得屏住呼吸,“霍总……?” “合同按你说的改。”霍星泽语气沉沉,话里的冷气能把人冻死。 是指解约相关的条款?他可没勇气再问一遍。以他对霍星泽的了解,应该是这个意思。 还没等他说话,霍星泽就挂断了视频通话,光屏又恢复至评论区的界面。 真刺眼。 霍星泽一直盯着评论区不断跳动的评论,直到他调整好自己的失态。 【不是我说,虽然时浅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好看,但她肯定签公司了,否则一个素人能这么火?】 他颇有些玩味地看着这条评论,“有点意思。” *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中过去,时浅过得很充实,体能训练有些效果,当她抬起手臂,肱二头肌处已经有薄薄的肌肉线条。 如果祁安澜不总是在她训练时捣乱就更好了。 自那天祁安澜挡着脸回去后,再见到他时他脸上的伤口已经痊愈,甚至皮肤白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显得他愈发光彩照人。 他是去做美容了吗?可星舰上还有美容项目? 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真的厉害,看来她对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了解得还不够。 医疗舱时不时发出滴滴的声响,又有不适感传来,但因为她的身体素质提升,这种不适感已经不影响她正常生活思考。 在跃迁之前,星舰上的智能系统会发出警报,这时时浅就会扶着外婆躺进医疗舱,而且会有医生为外婆戴上监测设备,时刻监测外婆的各项身体数据。 为了防止外婆 在医疗舱里觉得时间太过难捱,也为了外婆身体数据平稳,通常在进入医疗舱前外婆会喝一点助眠的药剂。 现在时浅就在等待飞船完成跃迁,这样外婆醒来后第一时间就能看到她。 此时正好是晚上,时浅打算玩儿光脑困了就在医疗舱旁睡一会。 可她其实根本睡不着,一想到自己的“异能”还这么弱就要到满是强悍异能者的帝国大学里她就无法控制地感到焦虑,尤其是异能者似乎脑子都不太正常。 她也开始考虑租房的事。她必须和外婆住在一起,学校宿舍肯定住不了了,而离帝国大学近的、稍微能看的房子租金居然要每月两万多星币! 穿来这个世界后,时浅时常感到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完成任务。而且她的任务是刷厌恶值,如果最后任务没有完成,也回不到现实世界,这些男人个个有钱有势还恨她恨得牙痒痒,她和外婆岂不是再也没有容身之所了? 既然外婆和她一起穿来,对她来说已经没有遗憾。这几天她在星网里遨游,发现在中央星附近有一颗星球的生态环境和地球很相似。 如果回不去,攒攒钱带着外婆去那里养老,似乎也不错。 不能没有pnB,时浅坚信这一点,更何况系统是那么不靠谱。而那颗星球就是她的pnB。 “这是到达中央星之前通过的最后一个跃迁,感觉还好吗?”林绪青穿过全息光屏走来。 她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棕色的头发如海藻一般透亮。她的眉毛很浓密,下颌线分明,身上有种温柔而坚定的气场。一如时浅初见她时的印象。 时浅知道,无论是跃迁前的警报还是24小时待命的医疗团队、专为外婆服务的昂贵医疗舱都是林绪青安排的。她总是这样,温和而周到。 那天经历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她们两个作为亲历者,每个人现在都无比“正常”。 她之前刷帝国大学论坛时得知学生会换届选举时,林绪青曾全票当选。的确,林绪青符合一个完美学生会长的所有标准。 “还好。”紧接着,她感觉到林绪青紧挨着她坐下。 林绪青的脸依旧苍白。对着这张美丽而又虚弱的脸,没有人说得出重话。 “在看什么?” 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时浅把光屏调至所有人可见。两万多星币一个月的房子里面的装修简直不能入眼,屋内甚至还有水泥墙地、破沙发这样的毛坯风。 普通住房的装修状况和这个世界的繁华仿佛割裂开,这还没有考虑社区是否安全、采光是否不错等条件。 “在为房子而心烦吗?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帮你这个小忙。”林绪青看着她因忧愁而微蹙的眉头,微笑道,“像你这样优秀的学生,带着外婆不远万里前来求学,如果这点保障都做不到,那真是我们的失职。” “时浅同学,请允许我代表王室和帝国大学送上真挚的祝福。当然,也是我的祝福。” 一个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眼前,逼真的仿佛他们不在星舰上,而是步入眼前这个温馨又奢华的公寓。房子是两室一厅的结构,有一整面的玻璃墙,天鹅绒窗帘柔顺的垂下,客厅中央有一张柔软的红色的躺椅,看起来屋内还配了整套的人工智能系统。 看多了毛坯房,这样的公寓简直是天堂。右下角还有距离显示,离帝国大学仅有不到500米。 这谁能不心动啊?而对于林绪青,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时浅就对她有种直觉般的信任和亲近。此刻,她的视线落在林绪青的薄唇上,虽有些苍白,但唇形完美,如起伏的山峰,让人有种想要勾勒的冲动。 时浅被自己这样随时随地都沉溺于林绪青美貌的状态吓了一跳。林绪青的笑意变深。这是她们自回溯后的第一次见面,从那时起,时浅就总把自己关在房间。 几天不见,她似乎瘦了些。 “谢谢林学姐,我再找找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房子。”不到不得已时,时浅还是不想和他们有太多牵扯。 “你不必有压力,这座公寓本就是为有需要的学生准备的,租金是2万星币每月,账单会和在校期间的其他开支一起发送到光脑上。你再考虑……”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冷幽幽的声音划破略有些旖旎的氛围。 16. 乡巴佬 祁安澜就像从空气中凭空冒出来一般出现在她们眼前。 他弯着腰,银色的发丝垂落。听到他声音的那刻一抬眼,就与他近在咫尺的灰色眸子对视。全息投影被他的身形打破。 时浅的表情就像见鬼了。 他的视线凉凉的在二人脸间逡巡,像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最终直直地和时浅对视。 “宝宝,需要房子为什么不找我呢?”连带着他的嗓音都有些尖刻。 “我有很多房产,不管是距离帝国大学近的还是远的……” 够了,可恶的天龙人! “明明我才是宝宝最喜欢的狗!”他忽然委屈地说道,并突然发病似的挤在她和林绪青中间,差点坐到她的腿上。 直到紧挨着她坐下,他身上那种攻击性似乎减弱了。四周一片死寂,静得时浅都能听清自己略有些加快的呼吸声。 天哪,天哪。 时浅觉得自己已经灵魂出窍,连反驳的想法都没有了。 房间内忽然响起清脆的鼓掌声。 啪——啪——啪—— “真是太精彩了。” “时浅同学,合同已经传至你的账号,如果你签字同意,ar公司会保障每一位艺人的居住环境。”来人抚着掌,语气里充满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佻,头顶的红发微微颤动。 林绪青的面色始终未变,她只是在祁安澜靠近的那一刻就由座位上站起身。 时浅那种见鬼的表情也始终未变。 哈哈,幸好外婆听不到。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你到底什么意思,非要在这儿找存在感?”眨眼间,时浅觉得身边一空,祁安澜已瞬移至霍星泽眼前,揪起他五彩斑斓的领子。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给你下蛊了,还是你杀人被她发现了?”霍星泽反唇相讥,“真掉价。” 他向后退了两步挣脱祁安澜,伸出满是戒指的手抚了抚已微微变形的领口,“伤口恢复得挺快,又想打架拿着伤口去她面前摇尾乞怜?” 很安静,比刚刚还要落针可闻。 在这样无声的对峙中,祁安澜忽然笑了,眼中带着看透他的了然,“你不也是想方设法地接近浅浅?当不了宝宝的狗急哭了吧。” 时浅以为刚刚的突发状况已经是极限,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帝国大学还有正常人吗……不,或许应该加一个前提,除了林学姐。 现在,时浅正悄悄牵着林绪青远离战场。她庆幸灵魂出窍的她还有力气躲避。 她拉着林绪青骨感的手,脚步越来越快,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林绪青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一种柔软包围。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鼻尖忽然涌入一股植物和泥土的香气。 时浅邀请林绪青进屋,金属桌面上有许多绿意盎然的植物,在星舰统一的白光下显出格格不入的生机。 好香。眼前的少女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这段时间她似乎一直在锻炼异能和体能,眼前的植物或许就是少女锻炼的结果。 “这土是我们离开遥安星前,外婆特意带来的,寓意怀念故土。”虽然她们在遥安星生活的时间不长,但也算是来到这个世界的起点。 "学姐,让你见笑了。"时浅扯出一抹勉强的笑。他们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她下意识松开林绪青的手,却被林绪青不动声色地回握。 “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道歉?”林绪青忽然握紧她的手腕,“你的光脑可以让我看看吗?” 时浅不解但照做。 打开光脑后,林绪青在光屏上操作了几下,“这是医疗室的监控系统,如果医疗舱监测到你外婆有醒来的迹象,它会发出提醒,这样你就能提前赶过去。” “好,”时浅长舒一口气,“谢谢你,学姐。”林学姐是这样温柔、优雅、可靠,当然,也还有美丽。每当时浅抬头看到林绪青的脸,她就会无法自拔地这样想。 “这真的不算什么,”她微微勾唇,露出温和的浅笑,“即使到了帝国大学,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记得来找我。” “好。”时浅虽答应着,心里却想,或许星舰上的这段时光是她们交集最多的时候。纵使林绪青有多么周到、强大,她们之间的差距都十分巨大。因为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世界,即使学校让她们成为同学很好地掩饰了这一点。 更何况现在她身边“麻烦”不断,她不可能遇到什么难题都靠林绪青庇佑。 “你心心念念的乡巴佬已经走了,能不能正常点?曾经那个高冷校草去哪了?”霍星泽毫不留情的讽刺忽然从光脑中传来。 秦渊给她的光脑性能太好,他的声音是如此逼真,仿佛就响在时浅耳边。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是祁安澜愤怒的反驳,随后他冷笑一声,“你不觉得你对我的情感状况关注过多吗?” “这样的乡巴佬也就你能看上,如果不是她蓄意勾引,你能变成现在这样?”难堪的话不停地刺入时浅耳中,“如果不是因为这点新闻价值,我会来这穷乡僻壤的落后星球?” “记住你的身份,玩儿女人也要有点选择。只会诱惑贵族的……” 更难听的话没有机会被说出口,打断它的是让人牙酸的、拳头到肉的闷响,“我说过,不许这么说她!” “祁安澜,你真的病的不轻!” “真讨厌她就离她远点,霍星泽,你也是个懦夫,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争着给人当狗。要不是把一个乡巴佬捧成巨星很有挑战,你以为……” “够了!”林绪青清冷的嗓音透着些许急促,像是不堪忍受般,她已经伸出手关闭了软件。时浅一抬眼,就对上林绪青满是歉意的眼神。 “很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林绪青仔细观察时浅的神情,发现她的表情平静,除了脸上涌起的微微薄红。 “学姐,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更清醒地知道这群高高在上贵族的真面目。 时浅脸上的薄红根本不是被“告白”的害羞,而是被霍星泽气的不轻。很好,霍星泽,她将在私信里一句句回敬回去。 林绪青轻轻捧起她的脸,“你还好吧?” 是啊,眼前的少女对这些人不设防怎么行?不过祁安澜的话倒有些出乎意料,他的反应有些棘手。 “学姐放心,我没事。” 同林绪青告别后,时浅登上小号。她发现霍星泽的头像是他在海边的照片,夕阳勾勒出他立体的侧脸和线条分明的喉结。 用自己的照片当头像,真自恋。她开始对着霍星泽的账号疯狂输出。 【离开贵族身份什么都没有了吧?】 【所以才那么空虚,天天把自己的身份挂在嘴边】 在 点击发送键之前,时浅犹疑一瞬,没有发出去,思来想去这些话太容易暴露。 她只能在脑子里想想,可恶! 看着对话框里闪烁的光标,时浅心中涌起一股愤怒,戏弄她很有意思吗? 【拿自己照片当头像,勾引谁呢?】 【哥哥在哪片海前拍的呀,我去偶遇[花心][花心]】 对,她要继续走这种路线,骂他是贵族还不知他会怎么开心呢。被暗处未知的人黏腻地缠上才是最可怕的。 【哥哥头发红红的,眼睛红红的,嘴巴也红红的,干脆做我的小兔子吧】 【真想把哥哥关在家里只让我一个人看】 【然后帮我生宝宝】 对方立刻回复。 【又是你】 【没完了是吧?】 【你男的女的】 【敢不敢告诉我你是谁】 时浅不甘示弱: 【哥哥回我了!!】 【奖励自己再收集点哥哥的照片挂在墙上】 【你找死?】 哼,时浅现在才不搭理他。骚扰也要张弛有度,要让他感觉被狠狠缠上,但怎么甩也甩不掉。 接下来要发的内容她已成竹在胸,果然苦难是文学的温床。 下一瞬,时浅猛地关闭光脑。她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灵气的波动,这种波动并不大,就像丝线,却轻轻拉扯着时浅的神经。 很快她被一双大手拢入怀里。她下意识用手掌支撑身体不让自己歪倒,却摸到手掌下肌肉遒劲的大腿。 来人湿热的气息打在耳边,“浅浅……” 之后他二话不说,在她出声质问之前,掰过她的头,精准吻上她的唇。 “唔……祁……祁安澜……” 即使是几个简短的音节,也发出的如此艰难。无论她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她的唇瓣被祁安澜用舌头反复描摹。 很快,时浅就又感受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被吓得不敢挣扎。 天啊,他到底又发什么疯? 这却方便了祁安澜的动作,他有些粗暴地用力,近乎撕咬地席卷她的口腔,力道大得近乎决绝。 后来时浅几乎是瘫软在他怀里,只能有些失神地大口喘气。她的眼神缓缓聚焦,只看到祁安澜向来色泽浅淡的嘴唇又红又肿,灰色的眸中满是惊人的暗潮。 “浅浅,我带你走吧。”祁安澜近乎虔诚地抱着时浅,忽然说道,“你和我住在一起,这样没有人敢随便打扰我们……” “星舰就要到中央星了,为什么忽然说这些?”一张口,时浅就确定他一定把她的唇咬破了。 他的力气怎么那么大? 时浅发现她似乎已经有些习惯祁安澜的为所欲为,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我要先离开星舰,军部有任务紧急将我召回,可我不想和你分开。”他的手臂紧了紧,“如果马上出发,我可以先带你到我们的住处,再从中央星出发。” 时浅简直无法按捺心中的狂喜,她把最近所有不开心的事全都想了一遍,才在表现时有所收敛,“任务要紧。” 现在祁安澜的厌恶值最高,刷他的厌恶值是最容易的。最近她也快被祁安澜密不透风的掌控欲逼疯了,她不想再被囿于小小的星舰上,想快点到中央星,过上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 “浅浅看起来很高兴?” 17. 质问 “当然没有……” 时浅不记得后面是怎么应付过去的。因为不管有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复,她都会被祁安澜狠狠惩罚。 到后来,连她的舌根都微微发麻。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祁安澜来时已经是夜半时分。他的呼吸始终纠缠着时浅,舌头也一刻不停地缠着她的小舌,在缺氧的眩晕中,一切焦虑、疲惫都化作困意。 她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唔……我困……走了…把我放到外婆旁边……”在进入梦境的前一秒,她轻轻捏了捏祁安澜紧锁着她的胳膊,在喘息的空隙说道。 换来的是祁安澜狂风骤雨般的吻。 她已经看不清祁安澜幽深的眼神。 * 将时浅从睡梦中唤醒的,是医疗舱传来的滴滴报警声。 她猛地惊醒,从小床上弹起,“外婆!” 一开口就发现嗓子干得发紧,嘴唇也因发声而传来刺痛,可时浅无心去想这些,因为她的眼前阵阵发黑,四肢也酸软无力—— 即使在她没有刻意体能训练前,她的身体也没有这么虚弱过! “外婆怎么了?”她急急地扑到医疗舱前,外婆还是和刚躺进医疗舱时一样,安详地睡着。 “心电图、血压和血氧饱和度都正常,只是有几项数据有些波动,不过仍在正常范围内……”听到医疗舱提醒的医生赶来,一边查询光屏上的数据一边解释道。 “冷静,如果有异常医疗舱也一定也可以救你外婆。” 是林绪青有些空灵的嗓音,她竟然也在。 “林学姐……”时浅刚要从医疗舱旁后退,却腿一软向后倒去。 她倒进一个温热有力的怀里。 “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在林绪青骨感分明的怀里勉强站稳身体,时浅有些咬牙切齿地问。 【不知道呢宿主,或许是宿主做任务不够卖力,不是我的原因呢。】 “还不够卖力?我都那样容忍祁安澜,我们的舌头都负距离接触了还不卖力?我每天那么忙,还要抽出时间去想骚话骚扰他们,我不卖力?” 她的话让系统卡壳了一瞬。 【宿主别生气别生气,可能是上级系统巡查导致的?】 去他的什么上级系统!系统语气中那未完全褪去的人机味儿让她更火大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打开之前因为太过闪亮而被折叠起来的生命值,却发现生命值已经完全变为灰色! 虽然生命值比之前要高,是14.96,但整体却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色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浅想起之前生命值每次亮起,都是因为她接触到了任务对象,而且是近距离接触。 一个不好的猜想逐渐形成。 “林学姐,祁安澜是不是已经走了?” “对,他没告诉你吗,我以为……” “那霍星泽呢?” “他和祁安澜一起。” 这消息宛若晴天霹雳,这意味着现在星舰上没有一个任务对象,祁安澜、霍星泽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而秦渊很可能远在中央星。 茫茫宇宙,他们之间的距离难以估计。 而且她自己的生命值低就算了,连带着外婆也受到牵连,总不能让外婆一直躺在医疗舱吧?! 她回头定定看着外婆,还有光屏上不停变换的数据,这时时浅看到她的生命值缓慢变动,掉至14.95。 她到哪里去找她的任务对象啊?她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要这样,让外婆一同承担失败的后果。 不,她还没有失败,她要继续刷厌恶值,继续给这些人发骚扰信息。 “你找他们做什么?”时浅忽然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进怀里。 因为她的虚弱,跌倒显得那样轻易。 林绪青猛地撞进一双有些失焦的眼眸,此时这双漂亮的眼睛满含心痛的水光。 这双眼中既没有对她的依恋,也毫无对她美貌的迷醉。 就这样维持了半晌。 直到时浅眼神重新聚焦,开始挣扎着起身。 林绪青忽然凑近,“你惊惶的眼泪到底是为你外婆而流,还是为他们的离开而流?” 她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是质问。 却无端在时浅心中点燃一股怒火。 挣扎间,身上的衣服散落。 她的下巴被林绪青抬起,力度大的像要把骨头捏碎。林绪青看着她泫然欲泣的眼神,脖子上的红痕,“怎么,你爱上他们了?” “是祁安澜,还是霍星泽?” “还是贪心的都有?” “林学姐你怎么了……” 她的眼神实在很可怕,是从未见过的冷。 又被异能副作用夺舍了吗? 下颌的疼痛让时浅被迫清醒,她从悲伤无助中暂时解脱,集中精力观察林绪青周围。 林绪青周身的“气”和那次她帮林绪青缓解后一样,有些浑浊,但远不及她打止痛针时那样如同黑雾般浑浊。 没等她想清楚,本就红肿的唇上就传来暴力的亲吻—— 林绪青的薄唇印了上来。 从余光中,时浅看到医生被惊得骤然张大的嘴巴。 * 星舰已驶入中央星上空。 时浅冰凉的手上传来林绪青略高的体温,她唇边噙着温和的浅笑,轻轻摸了摸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还在为你外婆担心吗?” 她瘦弱高挑的身体总是把衣袍的裁剪、绸缎的色泽展示的很好。 她的手里端着杯咖啡。 即使星舰里充斥着金属沉重的色泽,眼前美人斜倚的美景让这里无端多了几分温馨的气氛。 咖啡的香气涌来。 时浅嘴里还残留着她舌头在口腔里搅动的感觉。 没有人会相信,仅仅是几分钟前,林绪青又使用了异能,现在她周身被更浑浊的浊气笼罩。 明明已经那样痛苦,为什么还要滥用异能? 时浅下意识瑟缩一下,她立马意识到这么做大错特错了,她应该失忆才对。 在她的眼中,林绪青应该还是那个温柔完美的学姐。 时浅急中生智,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学姐,我生理期痛……”她用冰凉的手拉起林绪青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我去休息一下,如果有个暖宝宝和学姐的手一样热就好了……” 幸好虚弱是真实的,不用表演。 她像相信捕猎者柔然伪装的羔羊,无辜而又柔弱。 这个世界有异能的女性往往身体强壮,而且进化后的身体生理期周期变长,生理期痛较为罕见。 林绪青的手很大,几乎完全包裹时浅的侧脸。她呼吸一窒,面前的少女无师自通地学会如何示弱。 生理期,对林绪青来说这是个只在生理课上学过的陌生词汇。生理期的女性可能会小腹疼痛,严重时会导致休克。 可 这离她的生活太过遥远。 她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空气中似乎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她的耳朵慢慢变红。 “这样会好点吗?” 回忆着生理课的知识,她将手轻轻放在时浅的小腹上。 手下的触感柔软,还伴随着微微的起伏。 “星舰不久就会降落,会有很多记者想要拍到关于你的第一手新闻,不过他们猜不到星舰会降落在哪个停泊点,即使有记者蹲守,我们也会保护好你。”她一边摸着时浅的肚子一边缓缓说着,热意源源不断地涌来。 “好。”时浅感觉浑身僵硬极了,她现在根本没有精力担心有没有想拍她的记者,“我想回去休息休息,躺一下就好……”可她又不太敢强硬拒绝。 一抬头,就又看到林绪青绝美的、易碎的脸庞。 林绪青像是在感受她的呼吸。 幸好没过多久,林绪青轻轻放开她,“用不用我扶你?” “我自己可以的,学姐。” 她眼前忽然天旋地转,林绪青抱起了她,她眼前就是林绪青平坦的胸膛,林绪青那么瘦弱,力气居然这么大。 在余光里,她又看到医生略有些惊讶地张开嘴巴。 这一切一定都是魅力值惹的祸! * 暂时安抚完眼前阴晴不定的林绪青,时浅回到房间关好舱门,开始尝试刷厌恶值。 【合同我看完了】 【文件】 【我已经签好字了】 【什么时候薪水到账?】 这是发给霍星泽的。 【你就这样走了?】 不够无理取闹。 【嘴唇肿肿的照片】 【你看你干的好事!】 【我的舌头都麻了,你是狗吗?】 【还有,外婆旁边的床好硬!】 对,就这样骚扰祁安澜,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会收到她不满意的指控。 发完后,时浅焦急地等待着,感受着虚弱的身体有没有变化。 她现在抬起手来都没力气,走两步就一直喘气。 很快,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宿主,祁安澜的厌恶值上涨为52%。】 太好了!随即时浅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有源源不断的力气涌入身体。 她从未像现在一样期待祁安澜或霍星泽回来。 “系统,这种必须要靠近他们才能维持健康的bug什么时候解除?” 【恐怕要等任务完成呢,宿主。】 可恶的系统没有实体,不能让她发泄怒火。 既然是这样,她还能带着外婆远离这群天龙人,只靠口嗨刷厌恶值直到完成任务吗? 她真希望她可以把他们变小,像挂件一样随身系在身上。虽然现实和想象有偏差,现在像被随身带在身上的好像是她。 * 星舰在中央星降落时,闪电正照亮云层,雨水打在舱门上。 时浅搀扶着从医疗舱出来的外婆,慢慢走在隐秘的通道中,后面还跟着星舰上的医生和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和她们并排走着的是林绪青。 虽然这阵仗有些大,不过考虑到外婆的身体,时浅没有拒绝林绪青的关照。 如果她真的把那些事忘记了,和林绪青相处起来就不会那么别扭。 有连续的闪光从角落打在她们身上,有人在暗处拍照! 18. 入学 这个世界的相机早已不是长枪短炮,时浅想起了星舰降落那日如黑色昆虫般的摄像机。 她正用视线寻找摄像机可能的形态,林绪青忽然挡在她和外婆身前,“不要怕。” “还是让他们找到这里了。” 她利落地抬起手,身后训练有素的保镖掏出脉冲枪,下一秒不远处有个黑影从空中掉下,是偷拍他们的摄像机。 又是闷闷的“砰砰”两声,闪光随即消失不见。 林绪青对保镖说了什么,那个黑衣人转头领命而去。 “我会处理好的。”林绪青微微低头,郑重地对她和外婆说道。 “我没事的学姐,你已经够辛苦了。” 现在被拍到已经不算什么,毕竟她们没有一下星舰就被一群记者围追堵截。 她忽然想到为了“活命”而匆匆签署的合约,以后她不可避免地会面对镜头。一想到这里她就想苦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外婆面前,林学姐多了几分沉稳,更贴合星网上描述的那个完美学生会长形象。 林绪青一直把她们护送上悬浮车,她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雨伞,她弯腰看着时浅,“想好去哪里住了吗?” 此时外面电闪雷鸣,空气中满是潮湿的味道,还有一股不同于地球上下雨时的腥味。 在这个陌生的星球,虚弱的她带着不知何时身体会出问题的外婆,恐怕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找合适的住处。 “就到我曾告诉你的公寓吧,好吗?”林绪青的语气满是耐心,也充满引诱。 “……好。”时浅低下头想了想,眼下的确没有更好的去处。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林绪青的眼神变得幽深,“到公寓会有人来接你,期待在帝国大学与你相逢。” * 悬浮车驶入雨幕。 “外婆,刚林学姐说的是学校为我们准备的公寓,我们可以暂时住在那里。”时浅握着外婆的手,她们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 中央星和遥安星简直是两个世界。 天上时不时就会飞过流线型的飞行器,街道干净、宽敞,道路两侧是震撼的全息光屏,悬浮车有时甚至会从中间穿过。 路过市中心时,全息光屏上还有打扮魅惑的女郎说着,“欢迎来到中央星。在这里川流不息的不只有飞行器和车流,还有生动的欲望。” 路上的行人形色匆匆,但大都穿着鲜艳的颜色、化着夸张的妆容,他们似乎很喜欢将头发染成各种颜色,亮片是衣服上常见的元素。 这么一对比,霍星泽的穿搭在这里都不显得出格。 时浅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棉质衬衫和牛仔裤,对比之下她的穿搭真的算得上质朴。 光脑传来收到消息的提示,是霍星泽的回复。 【看到了】 【钱已经打到你账户上】 【具体的业务安排回中央星再详谈】 【你到中央星了没】 【你得经营一下你自己的形象,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衣服风格,可以让我把把关】 【把你现在的衣服都扔了ok?】 时浅没有立刻回复他。 时浅这才发现早在快一小时前祁安澜就回复了她的消息,只不过她忙着带外婆收拾行李从星舰上下来而错过了通知。 【已撤回】 【已撤回】 【对不起】 【以后不要随便发照片】 【不是不可以发,是可以悄悄发给我,不要让别人看到】 ?这不是他们的私人聊天吗? 【到了中央星就不会再睡那么硬的床了】 【宝宝找到住处了吗】 【我有套房产里面有一张特别大特别软的床,用的是最好的丝绸,宝宝要和外婆搬进去吗】 【浅浅,我好想你】 【我会尽快处理好这边赶回去】 【浅浅到学校了吗】 【浅浅怎么不回复,在忙什么】 就在她翻看聊天记录时,这条消息跳至眼前。 时浅真有点后悔给祁安澜发消息了,鬼知道他撤回的什么。 * 一小时前,中央星附近某星球。 在一片被污染的森林中,霍星泽和祁安澜在树下稍作休息。 两人的光脑先后收到消息。 看着时浅传来的已经签字的合同,霍星泽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不出他所料。 算她识相,如果她一直不签,他不介意动用一些手段。 果然,她签约后就直接问他要钱,贪婪的本性暴露无遗。 不过他不缺钱,他不介意从指缝中漏一点给她。 他又想起在星舰上和祁安澜的两次争执。他的朋友错了,这个看起来单纯、柔弱的少女就是一个不知廉耻、妄图攀附贵族的乡巴佬。 但他不打算告诉明显沉醉其中的好友。有些苦头要自己吃才知道,那时祁安澜就会明白,他对时浅的判断是多么正确。 他才不会自降身份地看上一个可怜的、除了皮囊一无是处的乡巴佬。 回复完时浅消息,他猛然发现他竟在想象时浅脱了那身穷酸的破布,穿上华丽衣裙的样子。 一定是寻找异种踪迹,异能用多脑子坏了。 他有些得意的抬头,却看到祁安澜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明明刚刚还因为异能带来的疼痛而眉头紧锁,现在却耳朵红得要滴血,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 他窥见了祁安澜的光屏一角,上面赫然是他和时浅的聊天界面,清晰地投映出少女花瓣般的唇形。 只是现在,那粉红色的唇被蹂躏得有些可怜,能轻易地点起人心中想要凌虐的欲望。 饱满的唇珠有些充血,难以闭合,露出里面晶莹的贝齿。 霍星泽只看到那美景一两秒,祁安澜就仿佛有所察觉,猛地转换角度,让他看不到屏幕上的内容。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的后槽牙已经无意识地咬得死死的。 真会勾引贵族啊,之前不答应签他的公司也不过是欲擒故纵吧?怎么,勾引他一个还不够?就这么想脚踏两只船? 她的手段真低级,就凭这低级的手段还把祁安澜耍的团团转。 祁安澜走得远了些,还在摆弄他的光脑,一定是在回复那个乡巴佬的消息,真是一刻都不敢耽误啊。 他心里又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祁安澜肯定不知道她也给自己发了消息吧?还是先给他发的。 他看上的就是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乡巴佬。祁安澜就应该好好查查时浅的光脑,她手段那么高明,怎么可能钓着他一个人? 不过也是,祁安澜变得像狗一样毫无之前高冷校草的样子,舍弃了所有自尊,结果现在不也没有名分。 他又不是时浅的男友,有什么理由查她的光脑? 要是他,根本就不会给少女这样接触其他男人、让他蒙在鼓里的机会。 “走吧,还有异种痕迹没找到。”霍星泽忍不住出声催促,“看什么那么入迷?” 祁安澜听到霍星泽声音的那一刻起就关闭光脑,他把时浅的消息设置成了特别提醒。 他等了很久,有空就打开聊天界面,却一直没有等来她的消息。 他现在已归心似箭,他从没有这么这么想见到她。 * 外面风雨雷电交加,公寓内却温馨而舒适。 帝国大学的公寓环境的确很好,这是一套完整的公寓,家具、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在外卖平台上点好外卖,时浅又下单了许多肉类和蔬菜。现在手里并不十分缺钱,她们还是想按之前的生活方式生活。 为了外婆的长命百岁,不就是离这些讨人厌的天龙人近点嘛,她一定可以做到! 看着环境这么好的公寓,时浅又搜索了附近的公寓价格,发现在这个地段,2万星币根本租不到这个档次的。 她忽然有些忐忑,会不会是林绪青的特殊关照,其他的新生可以能否享受这样的政策? 星网上相关的内容不多,如果是,她一定要尽快搬出去。 光脑上传来林绪青发来的医生电话。 【如果有问题,随时联系医生,也可以联系我】 林绪青总是那样周到。已经将她安全送达,林绪青的使命应该已经完成了吧? 接连不断的雨水在窗上汇成水流。即使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她也要去帝国大学看看。 祁安澜和霍星泽不在,万一秦渊在呢? 她不打算做什么,只要靠近他就好,实在不行就秦渊在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尽可能不让他发现。 两天后就是开学典礼,光脑上已经传来开学需要准备的物品清单,她需要去买一套学生制服,这是开学典礼的统一服装。 这么重要的场合,秦渊肯定会出席,那他现在说不定就在学校。 如果她不在,等身体感到有一点不对劲时,她再回复祁安澜和霍星泽的消息。 她撑起伞,走出家门。虽下着雨,空气里却很是闷热。 帝国大学的占地面积很大,而且没有围墙,公寓的地理位置很好,她只需要走过两个街区。 地上积水渐深,她的鞋子已经湿透,裤管湿哒哒的贴在腿上。 这感觉太不舒服,时浅走到一处屋檐下,仔细挽起裤管,并且想办法将裤管固定。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一路上有不少人在看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刚刚出门有些着急,又下着大雨,她就没有换衣服。 难道是因为她的穿着过于朴素了? 她其实想过要不要换上那天和祁安澜一起在商场买的衣服,那些衣服确实都很贵,也很时尚。 但外面的大雨劝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而且真正走在街上,她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中央星的人并不像遥安星那样面黄肌瘦,而是个个营养均衡、身形高大,即使她有1.68米的身高,在这里也显得娇小。 所以可能林绪青并不比一般女性高大,她的身材而只能算这里稍高挑一些的身材。 就这样顶着若有似无的目光,按着光脑上的导航走到购买校服的地方,桌前坐着一个胖胖的妇人,她似乎正在刷光脑上的短视频,没有关闭声音。 一个剧情点过后,耳边传来她的笑声。 “您好,请问……制服是在这里购买吗?”时浅一边收好雨伞,一边问道。 那妇人抬头看时浅,她看起来很是面善。 她立马关闭了光屏上的短视频站起身,“是在这里购买,你是今年的新生吗?” “是的,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时浅说着,打开光脑,调出她的录取文件。 “哦,天哪,你太优秀了!”她的嗓门很大,俨然一副热心肠,“宝贝你从哪里来啊?你还是异能者!” “宝贝你知道吗,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可爱漂亮的异能者,像一块甜甜的软糖!你不知道,有些异能者看起来身上就臭臭的,一副目中无人的死样子……” 时浅在心里默默认同,很多异能者确实看起来情绪很不稳定,好像有暴力倾向。 “甜心,你一般穿什么码的衣服啊?看看你都被淋湿了……s可以吗?这是我们这里最小的尺码。”她一边说着,一边绕到桌子前在时浅身前比划着测量她的肩宽。 “对不起,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萨沙,你叫我萨沙老师就好。” “恐怕不行,s码的肩也有些宽了……不好意思甜心,我这里的尺码也有限,好多异能者不从我们这里买,他们就自己找人定制了,不过甜心你自己定制恐怕来不及了……要不然你就去试试吧。” “甜心,你的皮肤怎么这么细腻这么白,有没有什么秘诀,我好传授给我女儿……” “看看看看,裤子都湿了,甜心快去换一下吧,可以的话就凑合先买一套穿着,等有时间再定制,定制当然不如在这里买划算……” 时浅微笑着插不上话,就这样被萨沙夫人推着进了试衣间。 “甜心你先试试看,太大的话一会我也可以简单帮你裁剪一下。” 时浅抵挡不住她的热情,只能被推着进入试衣间。 帝国大学的制服是蓝色西服,女生可以选择裤装还是裙装,上衣还好,虽然肩有些宽,但是不影响穿。 裤子确实长了一截,裤管也很宽,穿上去显得很空荡,看起来裤子并不合适。 她脱下过长的裤子,关上短裙,短裙的药虽然有些宽大,但大码的裙子可以垂到膝盖上方,长度合适。 而且裙子内部有抽绳设计,可以调节松紧。 时浅把裤子叠好,穿着的裙装出门,她想,可以把裤子裁剪一段就好,她也没打算定制。 这时淮南传来推送的声音,她赫然看见几个大字标题,【时浅已被护送抵达帝国大学】 谁写的新闻?他打算出去再看。 在镜子前照了照,她出了门,“萨沙夫人,我换好了,只是裤子确实太长了……” “来啦甜心!”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谁知大厅里忽然涌入许多学生,她一出门,就感到无数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