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药神开始》 第一八七五章 去国外 茶楼之中。 许平秋跟林宇婧沉默的坐在包厢之中,不喝茶水也不吃糕点。 昨天他们才见过余罪,余罪的状态很不好。 就在前天晚上,傅国生带着余罪去参加了一场饭局,地点选的很偏僻,很隐秘,到场的都是傅国生手下的人,负责各个方面的。 还有一个人,就是在看守所里刺杀傅国生的。 当着众人的面,傅国生直接给那个杀手割喉了。 余罪就坐在杀手身边,眼看着血呲出来,看着那人没力气,看着瞳孔渐渐涣散。于是这个没有经历过什么世事,只是伪装出一层流氓的保护色出来的假流氓,有些崩溃了。 余罪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许平秋他们,还说不愿意干了云云,但终究也还是在回去了。 有了余罪提供的消息,许平秋他们当天就在江里打捞出了杀手的尸体,是焦涛带着余罪抛的尸…… 傅国生弄死了杀手,震慑了手下,许平秋判断很可能就是准备着开始散货了。 所以许平秋又约了王言,想要看看王言是不是知道更多的消息。 “哎呦,怎么这么沉闷呢?” 王言开门进来,就笑嘻嘻的打破了这里的沉闷,自顾坐下就倒茶吃东西。 林宇婧还把东西往他这边推了推。 双方目光交汇了一下,林宇婧就眼神躲避了。 许平秋问道:“最近傅国生那边有什么情况?” “韩富虎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许平秋眼睛瞪大了一些,他很意外,甚至他都以为韩富虎已经跑出国了。 “上个星期。” “那你怎么不说呢?” “这又不影响什么,说不说不重要。”王言微笑摇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韩富虎的尸体,说明这次动手很干脆,很彻底,人都成灰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就是少数人,我告诉你了,你们要是不再继续抓,那我就暴露了。 我可以肯定,你把这个消息报上去,搜查抓捕的力度一下就会弱下来,因为这样节省经费,我一样也会暴露。你或许考虑我,但是你领导多半不考虑你,绝对不会考虑我,这就是现实情况嘛。 现在知道也不晚,找了一星期没抓到人,也该撤了。” 许平秋无语凝噎,王言说得不一定对,但肯定是有一定的可能。 他转而问道:“是傅国生杀的?” 王言含笑点头:“ 说是捅了几十刀,死不瞑目,死了还骂沈嘉文是婊子呢。” “你怎么知道?沈嘉文告诉你的?”林宇婧追问。 “前一天杀得人,第二天就来找我了。” 林宇婧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王言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傅国生和沈嘉文想让我出国,已经吃了两顿饭了,都在劝我。” “出国?他们在国外也有生意?” “显而易见,说让我去泰国,那边都是有钱的大庄家,全是黑白通吃,都是赚美金的。建议我在外面抢了钱以后,回来成立个慈善基金做好事。” “不止是说这些吧?”许平秋没听见钱,他认识的王言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当然不止这些,还给我一千万的车马费,到了那边给我提供武器,说我在那边大开杀戒也没人管。反正杀的都是犯罪分子,没了一些人,他们的对手就会把事情给压下来。” “一千万就让你去当恐怖分子了?”林宇婧都给王言打抱不平,“你可是抢了陈永兴四千万!” “谁说不是呢,所以我才来问你们,有没有想法。” 许平秋沉默半晌:“说说你的分析。” “傅国生不单单是在国内,在国外也有生意,是跨国的犯罪团伙。韩富虎是傅国生的上线,但是这一次韩富虎暴雷,傅国生和沈嘉文并没有很急迫,甚至我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稳坐钓鱼台的感觉,这说明他们的货源并没断。 同时根据我从与傅国生、沈嘉文聊天的只言片语中察觉,这个工厂很可能就在粤省之内。你们可以细致的在原料上查一查,哪怕以前查过,也可以再查一遍。” 王言吃着糕点,说道,“还有就是你们可以调查一下沈嘉文,我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很有野心,总是想着拉拢我,而不是代表傅国生,只是她自己,她想驾驭我。 还有一点,这次她鼓动我出国,还说她也要一起出去。这说明她本身是深度参与了一些生意的,有自己的一摊子事儿。 所以我觉得沈嘉文肯定背着傅国生没少搞别的事情,至少是没少私吞钱财,或者干脆有什么其他的渠道在做自己的生意,全都有可能。” “好,回头我就安排人进行调查。”许平秋点头,“至于你出国的事情,我回去再上报一下吧,看看是不是需要。当然如果你自己想去,那你去就是了,我也拦不住你。 不过出去以后你还是要注意,真要是大杀特杀,给自己搞成了恐怖分子,那 你是别想回来了。” “我又不傻,其实我没想出去,不过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出去交交朋友也可以。” 王言嘻嘻哈哈的,“毕竟在国内的话,哪怕那些人都不干净,我也不好做的太过分。到了国外确实方便不少,能搞得钱更多,没准我出去干几票,就提前退休了呢。” 林宇婧撇嘴:“狗改不了吃屎,你抢了那么多年,花钱大手大脚,多少钱给你都不够花。” “那一定是还不够多!” 过了两天,王言接到了许平秋的电话,同意他出国去参与到傅国生团伙的行动中去寻找线索、证据。 这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眼看着傅国生的团伙搞大了,王言又确实牛逼,他自己也不排斥出国去玩命,那还有啥说的? 但是对王言来说就不一样了,他如果自己出国,那就是代表个人。但如果是警方希望他出去查找线索,有这样一层线人身份的备案,自然更加方便很多。 至少他在外面少少犯事,哪怕被抓到了,也不耽误他回国,这是备案的重要性。 于是又一次的聚会喝酒,面对沈嘉文的询问,王言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哇,你能去真是太好了,言哥,我敬你一杯,饮胜啦。” 傅国生高兴的哈哈大笑。因为王言同意,代表双方的互相靠近,王言半只脚踏上了贼船。 毕竟王言出国虽说是奔着交朋友去的,但同时确实也是给他们开拓市场了,他们跟在王言身后发大财。 于是大家一起开心的喝酒。 一桌的余罪说道:“言哥,你这要出了国,那不是放虎归山,龙归大海?等到去了泰国,还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我听说那边人妖很多,可惜啊,我没这个见识。” 他帮傅国生处理了杀手的尸体,也算是交了投名状,同样是在渐渐的往傅国生的圈子里靠近了。 不过他跟王言不同,他是傅国生的马仔,王言属于是合作伙伴了,还是外聘的短期合作。 “嚯,真没看出来,你还是好这口呢,小二?”王言笑吟吟的,“要不你跟着一块去吧,你想长见识,老傅是你的好大哥,他能不满足你吗?不仅让你去,你长见识的消费老傅都包圆了。” 傅国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我看行,小二,你也去吧,到了那边好好享受。之前的事情,确实吓到你了,跟言哥一起去泰国散散心,也是好事情。” “啊?”余罪赶紧摆手,“我就算了吧,老傅,国 内我还没玩明白呢。到了国外我又不会说话,人生地不熟的,再让人给我卖了。” “怎么会呢。”傅国生说道,“咱们在那边又不是没有人手,还有合作伙伴,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在那边。你去了既能放松放松,之后有什么事情还可以给言哥做个接应。” 他又看向王言,“言哥,真别小瞧小二,他也算见血了。我不是说过在看守所的时候有人要杀我……” 傅国生把之前杀人的事情又讲了一遍,着重突出余罪做黑活入了伙,可以信赖,是自己人。 王言好像很惊讶:“失敬失敬了,二哥,你现在比我都狠了。” 余罪有些不好意思:“言哥,你这不是骂人呢嘛,我就帮忙搬个尸体,还吐的稀里哗啦的,昨天晚上还做噩梦呢。” 沈嘉文安慰道:“人活着的时候你都不怕他,死了你怕什么?” “他死不瞑目的样子你是没看见,要是死了变成鬼他不就比我厉害了?” 傅国生打趣:“你还怕鬼啊?” “人家都说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你就是自己吓自己,真要是有鬼,也要被枪打死。要是打不死,那统治世界的就应该是鬼啊。” 说笑一阵子,定下了十天后乘飞机去往泰国,因为余罪得办护照…… 等到回去了傅国生的别墅以后,沈嘉文上楼收拾东西,只剩傅国生跟余罪一起在院子里抽烟。 “老傅,你不是真让我去泰国吧?” “你不是挺想去的?”傅国生反问,注视着余罪。 “我当然想去长长见识,可我走了,谁在这边帮你?” “没有那么夸张,最多也就是一个月而已,而且我最近这一段时间都不打算在国内出货,警察盯我盯的太紧了。” 傅国生抽了一口烟,语气幽幽,“咱们是过命的兄弟,东南亚那边的情况很复杂,我能信任的人不多,你是一个。我希望你过去以后,能够帮我看看那边的情况,也帮我看看嘉文,看看言哥他们。” “你不信他们?” “不是不信,只是我们大家出来混,总不能完全的相信谁,我们不能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到一个人的身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余罪了然:“你让我看着他们,他们肯定也会看着我,这是你们这些当大老板的人的手段,是吧?” 傅国生哈哈笑:“差不多都是这样,你想啊,要是那天饭桌上的所有人都联合在一起,我不是早 都死翘翘了?信任是信任,防备是防备,这可是混江湖做老大的不传之秘,我都告诉你了。” “去你的吧,什么不传之秘,当大老板的不是都这样?人家不混江湖的,也不能由着手下人合伙骗自己的钱。老傅,你能不能别拿我当傻子糊弄?” “我可从来没拿你当傻子,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聪明的。”傅国生脸上写着我很懂你。 “你不是要搞基吧?老傅?我告诉你我可不干啊。”余罪护着自己的胸口,很防备的样子。 “是你要搞基才对,你不是想去泰国搞人妖,我可不好这一口。这次去泰国,你好好爽,不过一定要戴套啊,别得病。” “我也就是说一说,真让我干,我也下不去手。”余罪左看右看,说道,“其实我就是想恶心一下王言,谁让他之前把我揍得那么狠的呢。” “你以为他不知道?他只是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不可能!他那个暴脾气,要是知道肯定痛揍我。” 傅国生好笑的摇头:“你要是有钱,他一定揍得你不能自理,可惜你没钱。” “我有十万!” “他吃顿饭,开瓶好酒,都要十几万啊。” “草!他也太奢侈了!” “要不然你以为他几千万是怎么花干净的?”傅国生略有感慨的说道,“我敢肯定,他现在手上的钱不会超过两百万。” “不是才拿了四千万,又骗了一千万?五千万花的就剩两百万?” “捐一半花一半喽。” 余罪狠狠羡慕了。处理那个杀手尸体,傅国生给了他十万,就已经让他感觉到钱的重量了,他无法想象消费了几千万甚至更多的王言是什么感觉,但他能想到那一定很爽。 “什么?你要去泰国?” 转天,余罪回家办理护照,而后跟许平秋、林宇婧见面,告诉了他们要去泰国的消息。 余罪也是直搓牙:“我也没想到,几句话的功夫就给我安排过去了。傅国生还说让我看着点儿沈嘉文和王言他们,那边的情况让我记下来,回来告诉他……” ? ?日常感谢打赏、投月票、推荐票以及默默看书的好哥哥们的大力支持! 第一八七六章 至曼谷 “我也没想到,我就说一句泰国人妖很多,可惜不能见识见识,王言就说让我也去,结果傅国生还同意了。” 余罪一脸的郁闷,“搞得我想不去都不行了。” 林宇婧哼道:“那不是正好去泰国长见识了。” “我也不想啊。” “谁让你碎嘴瞎说话,你不提不就没事儿了?” 余罪说道:“我不提也不一定不去,我看傅国生的样子不像是临时起意的。而且你们不知道,沈嘉文都勾引我好几次了,我估计傅国生也是怕他这个漂亮的小媳妇跟王言勾搭到一起。” …… 许平秋和林宇婧都没说话,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沈嘉文早都在跟王言见面的当天就约会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许平秋点了点头,“去了那边小心行事。” “我肯定小心啊。”余罪哭丧着脸,“你们不知道,王言这次出去目标明确,就是去找那边的那些大人物的麻烦,那都是什么人物啊?有钱有势,黑白通吃!想想他过去面对那些人的场面我真是头皮发麻。” 许平秋面容严肃的说道:“既然你都清楚,那就更要小心谨慎,东南亚国家的治安相对来说还是差一些。” “是差很多!”余罪加重语气重复。 “还是要辩证看待,要真是那么糟糕,那边的人民群众还怎么活?还是有法律的。只要你不去招惹那些不好的事情,主动远离,万事多留心,基本没什么事情。再说了,你是男同志,不像女同志那么危险。” 余罪脸上写着你在逗我:“可我去的不就是奔着不好的事情?” “所以你万事小心,到了那边不要瞎跑,不要主动找麻烦,多听多看多动动脑子,少说话,你也不知道哪句话说错就把人给得罪了。你们去的不是曼谷吗,实在不行你就去大使馆,怎么都能保证你的安全……” 许平秋苦口婆心的叮嘱,没办法,余罪毕竟是才刚刚毕业。虽然看起来混不吝,表现的比较成熟,但到底还是欠缺了许多社会经验。 准备了几天,带好了东西,余罪的护照办了下来,就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里,王言等人中午从白云机场出发,落地曼谷素万那普的时候,也才下午三点左右。 领了行李箱出站,余罪的目光左看右看。 “嚯,这里外国人真多啊。言哥,来之前我查了一下,说曼谷是东南亚第二大城市,还有天使之城的美誉,这里天使还真多。” 余罪兴奋的 看着路过的漂亮女人,有的是亚洲面孔,也有欧美面孔,穿的都很清凉。 没等王言说话,另一边的沈嘉文接话说道:“小二,你放心,老傅说了,让你出来好好享受享受,不能亏待了你,到了地方自然有人安排。” “是吗?那我可期待了,哈哈哈。”余罪笑声很大,很有几分张狂的样子。 王言也是哈哈笑:“小伙子年轻火力旺,好不容易出来玩一回,一定要尽兴。” 沈嘉文点了点头,又靠王言近了一些:“言哥,要不要我帮你也安排安排?你放心,都是干净的。” 不干净的,她自己也不放心。 “当然是客随主便,由你安排啦。” 沈嘉文娇媚的给了王言一个眼神,随即就脚步轻快的往外走去。 这一次的曼谷之行,沈嘉文非常的有信心。没办法,实在是王言的搞事能力太强了。到了国外又不必像国内那样束手束脚,这里更没有国内那么密集的摄像头,以王言的能耐,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真是来去自如了。 王言把事情搞得越大,她们自然也就能趁着这个机会发展壮大,拿下更多的市场,赚到更多的钱财。 甚至为此王言死在这里都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他们已经占据的地盘,扩大的势力,这都是实打实的。 就是她可能惋惜一下,再没有那样好的体验了…… 出了机场,早已经有人在等待,开车载着王言等人到了是隆。这是曼谷的商业区,十分繁华,同时这里也有着名的红灯区。 毫无疑问,被无尽的欲望填满,鱼龙混杂的红灯区,正是违禁品消耗最大的地方。 这里男男女女聚集,各种催情、助兴的东西是必备品,他们追求享乐,对放大欲望的东西来者不拒,他们好像只是活在今天,而不去想未来。或者他们想的未来,是如何继续的沉溺在欲望之中。毕竟享受是需要资本的,冇钱就冇享受。 王言等人被拉到了一个别墅区,这里都是三层半的独栋别墅,后院都带花园泳池,很是高端奢华。 余罪给王言上了烟,环视四周:“美女嫂子,你跟老傅在这边也这么有钱,还留在国内干什么?这边不是更自由吗?” 沈嘉文说道:“你是只看到了这边的好,没看到这边的坏。你也不想想想,咱们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在这边立足得有多困难。想做点儿事情,上上下下的牛鬼蛇神都等着在你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我们在这边也只是跟这里的人合作而 已,要不然我们离得那么远,这里的人阳奉阴违我们也不知道,早晚被坑死。” 这是很实在的话了,组织管理向来都是难题,在羊城那边,傅国生的眼皮子底下还有人想要弄死傅国生呢,何况是鞭长莫及的曼谷。 “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余罪点了点头,随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叹起了有钱真好。 “哎,言哥,你什么时候行动?我可离你远点儿,别到时候人家一梭子子弹给我送走了,那我可太冤枉了。一分钱没赚到,一点儿福没享受到,却跟着你挨了枪子儿。” 旁边葛优躺的王言哂笑:“你要是想赚钱,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别别别,我可不敢,言哥,你是大人物,我是小流氓,可不敢跟你一起驱去,我估计到时候见了大场面肯定尿裤子,还会腿软走不动路,那不是给你拖后腿吗。” 王言幽幽吐了烟:“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哪里都不知道,肯定要好好熟悉一下这边的环境,想好退路,真出了事情知道往哪里跑,否则就是赚再多的钱,那也是有命赚没命花。” 沈嘉文说道:“对,言哥,不着急,等一会儿咱们出去跟这边的人吃个饭,大家认识认识,之后有事情也好帮衬一下。都是第一次来,先玩一玩再说,不着急做事。” 余罪在旁边咧嘴笑着,看着王言跟沈嘉文眉来眼去。他发现这俩人好像真有点儿事。 不过他其实也能理解,毕竟他刚去傅国生家里的时候,沈嘉文就诱惑过他。只不过他心里一直想着喜欢的女同学,把持住了。 在别墅稍事歇息,等到夜幕降临,沈嘉文便就带着王言和余罪出门上了车,到了一处豪华饭店门口停下。 在门口已经有了几个人在等着,车一停下,就有人上来开门,姿态放得很低。 “文姐,好久不见了,还是那么漂亮啊。” 为首的一个男人热情的招呼。 沈嘉文也是一样的热情回馈,笑得十分灿烂:“松哥,你倒是没什么变化,看来日子还是那么滋润。” “都是托傅老大的福,要不是他和文姐你,我们怎么可能在这边过得好呢。” “是你们自己争气,我跟老傅都在羊城,离你们这么远,平时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是你能主事,这边早都完了。” 大家客套了几句,沈嘉文又介绍了一下王言和余罪,众人便就进了饭店里。 王言在国内有名头,在这里就是新人了。哪怕介绍 了王言多牛逼,口说无凭,旁人也不信,反而可能引来一些误会。 沈嘉文很清楚,王言是绝对不会在乎什么和气的。今天要是这些曼谷的人嘲讽王言,那么王言很可能先从这些人开始交朋友,那就太糟糕了。 这是一家泰国菜的餐厅,都是地道的泰国菜,诸如冬阴功、椰汁鸡汤等等,此外就是各种的咖喱,海鲜、河鲜全都有,十分的丰富。很多酸酸甜甜的口味,吃起来还是比较不错的。 王言入座以后就没怎么说话,而是直接上了手,大快朵颐地吃起来,好像其他人不在一样。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松哥跟沈嘉文聊得都是生意上的市场,以及这边的一些情况,没有核心的机密的东西。 唯一透露出来的,就是货源掌握在沈嘉文的手上,这是之前就已经有预料的…… 见王言如此,跟其他人也不认识的余罪有样学样,俩人挨着一起猛造。 这让其他人不时的都看过来。 却也不能说王言特立独行,实在是大家都在喝酒,夹菜的频率并不高,王言这边一直吃菜,就很显眼了。 既然已经显眼了,跟王言此刻的大口猛造,也就没什么差别了。 眼见王言吃的满嘴流油,松哥终于是将注意力放了过来。 “言哥是做什么生意的?” 他随着沈嘉文一起叫言哥,已经相当给面子了。 王言吃着大螃蟹,说道:“我主要就是交朋友,朋友赞助我一些钱,让我生活这样子。” “哦?是吗?那看来言哥交朋友的手段很高明,竟然能让人心甘情愿的赞助。” “确实,我这个人还是很有人格魅力的,只要跟我接触一些时间,总能让人信赖,并愿意给我花一些钱。” 松哥惊讶的说道:“是吗?那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言哥到底是怎么交朋友的。” 沈嘉文赶紧出声:“松哥,我们还要在曼谷待一个月呢,以后有的是机会。来来来,言哥,小二,喝酒啦,不要光顾着吃嘛。” 她是真怕王言当场掀桌子。 王言很给面子的举起了酒杯:“饮胜啦,松哥。” 松哥哈哈笑,好像很豪爽的样子。其他几个陪着的泰国人,也都是识趣的附和。 酒桌上的话语权,始终掌握在松哥的手里,沈嘉文都是属于陪着聊的,并没有与松哥争权,也没有话语上的交锋,更没有透露出其他的什么秘密。 一顿饭吃完,沈嘉文说累了 要先回去休息,王言跟余罪则是被松哥的手下安排着出去玩了。 翌日,王言在外面吃了早饭过后,就让松哥的人给弄了一辆车,开着车在外面大街小巷的到处逛,对照着地图,看着实际的街道情况,也看看摄像头的分布之类,直到晚上这才接到了沈嘉文的电话。 王言开车七拐八拐,顺着导航来到了一处老旧的住宅楼。 这里的房子都有年头了,电梯都还是栅栏门的,运行的时候咣当响。遇见的人,衣着打扮大多朴素,少有的一些人带着一股子流氓相,还有的女人花枝招展,是正经的底层居所。 房间是公寓式的,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一个个房门。 乘电梯到了四楼,王言缓步而行,上下左右的打量着,并没有发现监控摄像头。 他最终在十四号房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未几,房门打开,一身情趣装的沈嘉文挂到了王言身上。 砰的一声,王言关了房门,抱着沈嘉文在屋子里巡视了一番,最终安稳地躺倒了床上。 王言叼着烟:“新找的房子?” “来之前就已经定下了,东西都是新的,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跟你在这里?” 沈嘉文也在抽烟,她披着衣服下了床,转而打开了地上放着的一个行李箱。 只见其中躺着一把ak,一把五四式,还有好几个弹匣,以及被盒子装着的上百发子弹。 “这些够用了吧?” “一把手枪就够了,哪用得上ak,真当我是恐怖分子呢?” 沈嘉文笑道:“火力强总是好的,有备无患嘛。可以不用,不能没有,万一人家人多势众怎么办?到时候你一梭子扫过去,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我是安静的交朋友,不是把动静搞大,闹得人尽皆知。要是大家都知道我,那我不是惨了?还怎么做事,只剩逃命了。” “言哥,想做事肯定有风险,谁甘愿跟你交朋友呢?就是真朋友,也不可信啊,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沈嘉文不以为意,说得很是确定。 王言熄了烟头,哂笑道:“我怎么听着你的语气有点儿郁闷呢,怎么,在这边的事情不顺利?” ? ?日常感谢打赏、投月票、推荐票以及默默看书的好哥哥们的大力支持! 第一八七七章 目标 过去的一天一夜的时间,沈嘉文都没有联系王言,正是在办自己的事情。 王言和余罪都不被信任,沈嘉文当然不可能带他们去见那些关键的人。 “唐松跟金三角那边联系上了……”沈嘉文的话语里有很多的未尽之意。 “你们的工厂应该是在曼谷周边,从成本上来说,你们肯定是更占优势的,这对你们没什么影响吧?” “他找了那边的人,想要在这边建一个工厂,也生产病毒,海螺因则是正常的从那边运过来。原本海螺因这一块,就是我们从金三角那边接过来再分销,他现在是完全的想要撇开们单干了。” 对于金三角来说,海螺因属于是传统产业,自从合成读品现世,并且快速冲击原有市场,于是金三角也就什么都干了,属于兼容并包,反正都能赚钱。 在外面还得偷偷摸摸的,在那边就是正经的工厂。 王言不由得想到了遥远的曾经,想起了他在三边坡的日子…… “他跟金三角合作,也不会影响你们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不有的是?再扶起来一个就是了。”王言不以为意,说的很轻松。 “说的轻巧啊,言哥。随便找个人确实不难,可难的是已经经营出来的散货渠道,可以扶起来一个两个十个八个,可散不出货去,有什么用呢? 其实我们在这边已经很宽松了,知道没有办法掌控他们,所以采取合作的方式,只要大家都赚钱就行。当年黄松不过就是跟在老傅身边的一个小弟而已,别人都不想离得太远,他主动过来了。 这些年过了几年好日子,心也就大了,就忘恩负义想要撇开我们自己干,未免太过贪心,也不怕有命赚没命花。” 沈嘉文语气很冷,眼神丝毫不见媚态,很有几分凶狠。 “随便找个人不行,那就从他的手下找。他手下肯定清楚他们的散货渠道,哪怕知道的不全面,损失一些也无关大局,之后都能发展回来。” “我就是这么想的,言哥。但是这是他们的地盘。黄松自己做贼心虚。对咱们也比较防范,我怕之后发生不好的事情,走漏了消息。我怕联络他的手下,被他发现。到时候恐怕有些麻烦,言哥。” 沈嘉文说话的时候,身段柔软地躺到了王言的怀里,施展起了媚功。 “我直接帮你把黄松干掉算了,那多省事?” 沈嘉文听出了王言话语里的不高兴,当即否认:“怎么会呢?言哥。你又不是我手下的打手, 我只是想危险的时候你能在我身边,这样我更有安全感,更加的安心。 而且你放心,言哥,肯定不会让你白帮忙。黄松肯定有不少钱,一两千万的辛苦费总是能有的。还有我,言哥,我肯定使尽浑身解数,到时候你看我表现。” 王言把玩着大宝贝,搓扁揉圆:“这个事一时半会也发展不到那个地步,到时候再说就来得及。还是先说一说我跟泰国友人交朋友的事情,这才是正经事。不要告诉我,这么长的时间,你的目标还没有找到。” “怎么可能呢言哥,来之前我就已经列了大致的名单,势力都不小。” 沈嘉文拿了手机过来操作了一下,展示给王言看。 “言哥你看,这个人叫帕辛,在曼谷的几条红灯街有好几家酒吧、按摩房,他还有物流公司,在港口那边也有生意,做一些走私买卖,还有其他的正行的进出口业务。 再看这个,他叫胡峻峰,祖籍桂省那边的,除了贩啊读,他还搞敲啊诈勒啊索,绑架外来游客,甚至把人送到电诈园区,至于漂亮的女人干脆就是祸害完了再卖出去做生意。 还有这个……” 沈嘉文给王言介绍了十几个人,都是她了解到的曼谷这边比较有实力的大流氓,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四个人都是祖籍华夏的二代三代。 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跟金三角那边有一些联系,当然也少不了西方的洋鬼子,曼谷毕竟是东南亚的第二大城市,这里形势很复杂,很多问题并不是表面上的问题。 这些社会阴影里的大流氓们,背后的利益网络是错综复杂的,并不能简单的归结为黑恶势力。 眼见王言翻看着手机上的资料,沈嘉文好奇地问道:“言哥,你打算从谁那里先下手?” “看你说的,好像我要把这些人全都抢一遍一样。我倒是想,可我有那个实力吗?” “怎么会没有呢言哥,你太有了!”沈嘉文说的相当肯定,同时探手向下,一边动作一边问道,“言哥,透露透露,我也好有个准备,到底打算从谁那先下手?” “就这个胡俊峰吧。”王言啧啧两下,很嫌弃的样子,“这人太差劲了,他生儿子的一定没屁眼。” “什么时候动手?”沈嘉文期待地问。 “你这里的资料只有他们的大致情况,等我跟他几天详细调查一下再动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不要着急,也就三五天吧。” “好!那我就祝言哥旗开得胜,大发利市。” “既然拿嘴祝贺,那就要有行动的嘛。” 王言将她的头摁了下去,沈嘉文也仅仅是一声娇嗔,就用心祝贺了。 …… 胡俊峰家族在泰国已经耕耘了两代人,他父亲就是流氓,他子承父业,跟着几个兄弟一起把这一份事业做大做强。 早期就是打砸抢收保护费,而后做各种违禁品,自然而然的过渡到黄赌毒。又靠着着这些收益,积极结交本地权贵,扩展人脉,搭建关系网,渐渐的就成了一个手下几百人,黑白通吃的犯罪团伙。 有竞争就解决人,还给人平事儿,收一些小商人的孝敬,要不然他是绑人家要钱。 随着国内的情况越来越好,来这边旅游的越来越多,他就顺势干一些人口啊买啊卖。等到经济发展起来,条件成熟,电诈兴起,他又积极拥抱电诈业务。 就这么滚雪球一般的壮大,到了如今奔五十岁的年纪,胡俊峰每天滋润的享受着生活,偶尔验验新绑来的漂亮姑娘。 这一天,正当他想去验验新货的时候,收到了手下的电话,说下面的赌场来了一个砸场子的,摇色子赌大小赢了三千多万,还把人给打了。 他的赌场规模并不大,客户也都不是什么高端人,赚的都是还是穷人的钱。至多也不过就是小有身家的一些人而已,赚得并没有那么多。只不过赌场必须要有,这是他完善产业链的一环。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人赢了三千多万,还他妈是摇色子,当然要惊动了他这个老大。 胡俊峰很不理解。他赌场的色子都是动了手脚的,还是自己的荷官掌控,这样的情况下,是怎么赌大小输 3000多万的? 带着这样的疑惑,带着被搅了兴致的怒气,胡俊峰带着手下的打手去到了赌场,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赌场中的灯光迷乱,地上躺了十几个抽搐着,压抑着痛苦闷哼的打手。胡俊峰带着人才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暗骂了一句废物,他抬头看向更深处坐着的人。 那里的灯光稍显昏暗,烟雾缭绕之中,是一个翘着二郎腿抽烟的背头男子。不是王言还是哪个。 胡俊峰走近了过去,点了支烟坐下,瞅着王言的样貌分辨了一下。 “华夏人?”他说的中文。 王言含笑点头。 “那咱们都是同胞,我祖籍也是华夏的。不知道兄弟是混哪路的?怎么到了我这里?” “哪路也不混,我是个正 经人。”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兄弟,正经人可不会赢我三千多万。他甚至不会来我的场子。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到底想怎么样?说的好像我在为难你,而你成了一个受害者。” 王言弹了弹烟灰,说道,“打开门做生意,你开赌场,我来玩。你们出千就算了,结果我赢了钱你们还不给我兑,其他人跟我一起下注,你们把人给赶走了,还说要剁了我的胳膊。玩不起你开什么赌场?” “你想要这三千万?” “准确的说是三千六百七十八万。” 胡俊峰都气笑了,说话阴测测的:“你胆子很大。” “还有胆子更大的呢。”王言微笑着说道,“不仅仅是这三千多万,你派人打我,让我受到了惊吓,得有精神损失费。我把他们都打倒了,拳头都疼,也出了力气,得有劳务费。 还有那些跟注的人被你们赶走了,他们赢了也有几千万,这些钱你也得给我。四舍五入一下,我再给你抹个零头,你给两个亿就行。” “两个亿?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国内的治安太好,生活太安逸,以为在国内可以装大哥,到了这边还这么猖狂?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撒野,找死!” 胡俊峰拍了桌子,十分的生气。与此同时,跟他来的几个人逼近过来,同时伸手掏枪。 然而王言的动作比他们更快,那边的人刚有动作,他就已经掏出了枪,毫不犹豫地击发。 砰砰砰的几声枪响过后,胡俊峰带来的人就都抱着手哀嚎了。而后在胡俊峰惊怒的目光中,王言的枪口缓缓移动,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是谁找死?” “我我我,是我!”胡俊峰连连应声求饶。 “那你再告诉我,两个亿有没有问题?” “兄弟,你知道是多少钱吗?有几个人能拿出这么多钱的?我一时半会真没有那么多钱。” 砰! 胡俊峰坐不住了,从椅子上摔落在地,抱着他的腿痛苦哀嚎。 王言这一枪打碎了他的膝盖。 等到缓过了最开始的那一股疼痛,胡俊峰颤声说道:“兄弟,我真没有那么多钱。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拿不出来。” “那你这些年是怎么混的?我听说你黄赌毒俱全,还绑啊架、敲啊诈勒啊索、买卖啊人口,这不都是赚钱的买卖?” 听见王言这么说,胡俊峰心知这人是目标明确, 直奔着自己来的。 他说道:“钱来得确实多、来得快。但我得给别人孝敬,否则我也不可能这么安稳地在这开赌场,早被抓起来了,我还有好几百个兄弟要养,这又是一笔大钱。 另外还有投资,在曼谷还有其他地方买房,还有股票,收藏了一些玉石、古董。我的身家肯定不止两个亿,但是我没有两个亿的钱给你。兄弟,谁派你来的?我给你双倍,咱们今天到此为止行不行?” 砰。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枪打在了方才中枪的那条腿的小腿,又是疼得胡俊峰痛苦嘶喊。 王言语气淡淡:“没有两个亿的钱给我,那就去借,就去凑,去抵押!” “不至于吧,兄弟,咱们没有这么大的仇,我给你五千万,咱们到此为止,我保证事后不报复你。” 胡俊峰还在讨价还价,不想掏钱。 他知道王言求财,虽然下手比较狠,但目前似乎没想要他的命,于是他就想要搬弄口舌了。 人总是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以为看到了对方的软弱,以为能够妥协,于是又不顾自己的危险,蹬鼻子上脸。 “原来你还想着报复我啊。” 王言好像很惊讶的样子,随即点破了他的心思,“以为我就一个人,又是求财,不会杀你,拿我当要饭的打发,是吧?那你有没有想过,不杀你还能折磨你呢? 想来你折磨人的手段应该不少,这些年经验也很多。我这个人理论知识还挺丰富的,就是实操经验太少,我先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这样,咱们先往手指头里塞两个钎子感受感受。” 胡俊峰没说话,这他妈是赌场,有个屁的钎子。 紧接着,他就看到王言一脚将赌桌踹烂,撕了几条木头下来,又从兜里摸了一把刀出来修整。 于是他开始哆嗦,咽唾沫,试图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但等到王言走过来蹲下,开始拿着木钎子对准他手指的时候,他的心理建设终于还是垮塌了。 “我给,我都给!大哥,你怎么说我怎么办!我现在就给你一千万美刀,你给我个账户,立马打钱,十五分钟之内到账。” “不急。”王言笑眯眯的,十分和蔼可亲,“你都没体验呢,没准儿你顶住了呢?我把你折磨一通,你就是不给钱,没准我就走了。” “不要,别!救命啊!” 胡俊峰无助极了,这一饿刻他莫名想到了那些姑娘,他说的好像是她们的词。 但不同的是,姑娘们只无助垂泪,不吵闹了。 他却死命的大喊,嗓子都喊哑了,青筋爆起,眼睛瞪圆了好像要瞪出来一样。 胡俊峰的惨叫在赌场之内回荡,被揍得、挨了枪子儿的那些胡俊峰的手下们,这会儿都安静了下来,他们感觉似乎也没那么疼。 ? ?日常感谢打赏、投月票、推荐票以及默默看书的好哥哥们的大力支持! 第一八七八章 放开了 “喂,俊杰,马上把咱们能拿的钱全都拿出来,我给你发个账户,把钱打到那个账户里,马上!” “维猜,我要借一千万美金……” 赌场中,胡俊峰一只手的手指上插满了五根木签,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哆嗦着打电话凑钱。面对别人的询问,也是十分愤怒的大骂起来。 就在他不远处,躺了一地的人,鲜血横流,很多人都在压抑着哀嚎。 胡俊峰被王言控制在赌场之后不久,他的手下就给别人通风报信,而后就来了更多的打手,甚至都拿来了步枪。 索性泰国明面上是禁赌的,所以赌场的位置就比较隐蔽,隔音做的也不错,在内里交火的时候,外面并没有注意。 当然也是王言解决的速度足够快,下手足够狠,把这些人都给吓住了,并没有很激烈的抵抗就被王言打断了手脚。 现在赌场中的空气很难闻了,有血腥味,也有屎尿失禁的骚臭,还有痛苦的哀嚎,里面的逐渐适应,若是外面新进来的,看着场面闻着味道,非得大吐特吐。 子弹乱飞、腥臭难闻之中,胡俊峰是越来越清醒,也越来越配合。 到了第二天下午,王言的账户多了一千五百万美金。剩下的钱,说还要一些时间。 也是这时候,一行人从赌场外缓缓接近,最后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人人都是面露难色。 “人呢?”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身形清瘦的中年人。这便是胡俊杰,胡俊峰的亲弟弟,管账出主意的家族白纸扇。 “楼上。”地上躺着的人虚弱的回应。 胡俊杰转头看着身边的人,那是一个白人。 白人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他身边的人就出去通知了,不一会儿又进来三个人,有黄种人,有黑人,各自掏出了武器守在楼梯口,外面还有四个人,封锁外面的窗户等出口,等到沟通了一会儿,屋内的四人开始缓步向楼上接近。 胡俊杰点了支烟,站在门口默默的等着结果。 两个亿是一笔能让无数人疯狂的钱,别说买一条命,九族的命都买得起。就是这样的情况,不知道从哪来了一个疯子,敢要这么多钱,活够了都不能形容这样疯狂的举动。 他一点点的拿钱,稳住这个疯子,这期间紧急联络了一伙活跃在东南亚素有名声的佣兵组织过来营救胡俊峰,为此花了八百万美金,这是因为要人太急了,被敲了竹杠。 但是他宁愿被这些佣兵敲竹 杠,也不愿意便宜那个抢钱的疯子。 这是根本性质的问题。如果干脆的把钱给了疯子,那他们胡家以后怎么混?是不是谁都能来抢他们?别人怎么看他们家?还不群起而攻,直接抢了他们辛苦经营多年积累? 这种展示出虚弱的连锁反应,是绝对不容许的。 第一声枪响过后,就没怎么停下来,还夹杂着英文的各种大喊。 胡俊杰这时候感觉很愉悦,因为这是他花了八百万搞出来的效果。步枪的连发声音,是那么清脆。甚至还有手雷的轰鸣,震的一楼这里的灯都掉了下来。 一会儿,枪声停了。胡俊杰抽了一口烟,惊觉这时候还没到五分钟,他的烟甚至还剩下两口。 正当他抽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并很有防火意识的踩灭烟头时,脚步声在他的身后响起。 胡俊杰回头看去,正看到一个散乱着半长头发的男人,手里还提着一把步枪。 这人嘴角挂着微笑,却是语气淡淡:“跟胡俊峰很像,你应该就是胡俊杰。” “你……”胡俊杰瞳孔收缩,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没看过燕双鹰,要不然他就知道什么叫半人半鬼了。你妈的,是怎么从楼上跑到楼外的?是怎么一个人干八个人的?还他妈干的是有组织有战绩的精锐佣兵? 砰! 胡俊杰愣了一下,随即啊的一声惨号倒地,他的膝盖被打碎了。 也就在他躺倒在地以后,王言顺势一脚踩断了他的胳膊。 “深呼吸,疼是正常的。就这一会儿,忍一忍就好了,不行你自己吸点儿止个疼。先别急啊,我上去把你哥带下来,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眼看着王言晃晃悠悠的上楼去,胡俊杰下意识的就想要用那好胳膊好腿爬起来跑路的。但是他再一想,他哥还在人家手里呢,他还受了伤,也跑不到哪去。 要是跑回去了,有狼子野心的手下看到他这副模样,怕不是直接弄死他自己做老大了。 于是也就息了跑路的心思。 他眼睁睁的看着王言拖着腿,倒拽着他的亲哥从楼梯上下来,他亲哥哥的脑袋当当当的磕在楼梯上,在安静的赌场之中竟然感觉很清脆。 胡俊杰没有心疼他的好哥哥,他只是想着亲哥哥怎么还不死呢?刚才又是步枪突突,又是手雷轰轰,这都活下来了? 他当然不会表现出来,反而是关心着亲哥哥的身体,实在是太惨了。 赌场外 停了不少车,都是胡俊峰的手下开过来的,人都被王言留在了赌场里,车就都停在外面,钥匙都没拔。 兄友弟恭之中,王言随便找了一辆车将这胡家兄弟俩扔进去,而后开车扬长而去。 在他离开不久,一阵的警笛声响起,一堆的警车陆续到来。 实在是先前的动静太大了,手雷都整出来了,怎么也藏不住了。何况王言还跑了出去,直接在外面弄死了佣兵。所以当时就有人惊慌奔逃,打电话报警。 而后这一帮人就在赌场里见到了炼狱一般的场景,立时就有人吐了出来。 然而当他们询问这些人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地上躺着的人们却都是三缄其口,只推说什么都不知道。 王言太恐怖,他们太恐惧,就怕提供了王言的消息,而后又抓不到王言,回头王言来折磨他们怎么办? …… 曼谷的唐人街是好像港岛一样的风格,到处都有霓虹的繁体招牌,人流如织。 一辆破旧的汽车缓缓停在了唐人街阴暗的巷子里,王言一手一个人,拖着胡氏兄弟进了旁边的楼内。 这是胡俊杰的一处房产,他很懂事儿的提供了一处较为隐蔽的,方便王言跟他们要钱的场所。 “还有酒呢?不错不错。” 王言晃悠了一圈,拿着先前买的炸鸡就着屋子里的名贵洋酒,大口的吃喝起来。 眼见兄弟俩躺在地上不动弹,王言啧了一声:“怎么着?还得我请你们,你们才行动吗?” 胡俊杰干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道:“钱都准备好了,剩下的两千万美金,明天上午就能打到您的账户里。” 王言随手将吃剩的鸡骨头扔到他的脸上:“怎么这么不灵醒呢?你觉得你花了八百万美金找了雇佣兵来杀我以后,还是原来的价格?你没把我当回事儿,更没把你自己当回事儿。” 胡氏兄弟俩人对视,胡俊峰认命的闭上了眼。他过去的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还遭受了折磨,这会儿整个人都是涣散的。 胡俊杰长出了一口气,试探着问道:“那……七千万美金?” 他很明事理的把总价翻了一倍。 王言满意的点头:“还差我四千五百万,筹钱吧。” 胡俊杰哆嗦着从衣服里拿出了手机,也开始联络人筹钱了。相对来说,他现在比之前的胡俊峰更干脆了很多,却也更加绝望。毕竟之前胡俊峰还想着能够有人救他呢,心中有期盼 ,这回王言轻松干掉了雇佣兵之后,他们没盼望了。 这一次事情顺利了很多,等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王言就收到了四千五百万美金。 这几乎是胡氏兄弟短时间内能拿出来的全部了,也基本上是他们的大半身家。 胡俊杰哈吧着脸讨好,声音嘶哑的说道:“钱都到账了,我们能走了吧。” 王言含笑点头:“我送你们。” 而后他就收拾了一番,把两人都扔到了车上,一路向着南边的海岸开去。 眼见越来越偏僻,胡氏兄弟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不由问道:“这是去哪里?” “送你们走啊。” 王言说的理所当然。 “是不是钱不够?我们还有钱,还有很多钱!你说要让我们走的。” 胡氏兄弟扯着嗓子哀求,挣扎,他们想活。 王言略带几分歉意:“我是一个讲道理、重承诺的人,从没有说过收了钱就放了你们,或许你们自己有些误会吧。” 胡氏兄弟当然也这般对待过别人,那时候他们想必很开心,这会儿到他们身陷如此境地,他们的表现不是太好…… 老旧的一室小房子之中,汗流浃背的沈嘉文拿了烟放到王言的嘴里,帮忙点燃。 而后她自己也点了一支,抽了一口烟过后,她终于聊起了正事儿。 “你是不是动手了?我听说姓胡的在到处筹钱,昨天他的赌场也被封了,几十人被送去了医院,听说当时的场面特别的惨烈……” 沈嘉文看着王言,希望得到答案。 “已经结束了。”王言轻飘飘的说道。 “什么?结束了?抢了多少?姓胡的人呢?”沈嘉文一连串的问题。 “七千万,姓胡的兄弟两个在海里练习游泳呢。” “才七千万?” 见王言微笑的表情,沈嘉文反应过来,“美金?” 王言含笑点头:“来之前不就说要抢美金么。” “得有五个亿了吧?”沈嘉文吃惊的嘴都闭不上了,眼睛瞪大,惊讶的溢于言表。 “我也没想到啊,竟然能搞出来这么多钱,以前在国内还是限制我了。你给我的那个名单,我争取再找两个,搞他个十亿二十亿的再回去,到时候直接退休。” 沈嘉文一时的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已经有预期,但是却没有想到王言竟然能抢来这么多钱。 “姓胡的兄弟两个在海里练习游 泳是什么意思?”沈嘉文不确定的问道,“你给他们扔到海里去了?没弄死吗?那他们回头报复你怎么办?你没暴露吧?” 王言摇了摇头:“他们游泳不太好,淹死了。” 这下沈嘉文明白过来,王言的意思就是杀人抛尸。还说什么良民呢,这一出国就原形毕露了,以前在国内肯定也是没少干,只不过藏的比较好没被发现而已。 这其实是对王言很大的误解,在这个世界,王言在国内真就是清清白白的。 但是面对沈嘉文的话,王言也没有辩解什么,人们只会相信自己相信的,他自己说不是,显然是没有用的。 所以王言并没有纠结这些,转而问道:“你抓紧吧,这两天姓胡的没有动静以后,下边就要乱了,别人也要去抢他们生意。” 王言说话之间,就看到沈嘉文拿起了手机打起了电话。 “喂?按照之前说好的,去胡俊峰那边散货,看看能不能把他的家里人给绑了,夺了他们的产业。我有确切的消息,胡俊峰、胡俊杰都死了!” 沈嘉文说着枪毙的话,给电话那边的人出主意。 王言的听力很好,听出了电话那边的人声,不是他来到曼谷以后跟沈嘉文见到的黄松那一伙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于是等到沈嘉文挂断了电话以后,王言顺势问道:“你说的黄松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挺顺利的,我本来还以为会有什么意外呢,结果黄松的手下也是个反骨仔,早都有异心。我一说,他直接就把黄松还有几个心腹给干了。刚才跟我打电话的就是。” 沈嘉文笑的灿烂,所有的事情都顺利进行,让她感觉无比的放松,当即又探手向下开始邀战。 王言哎了一声,好像想起来一个消失的人:“小二呢?他怎么样了?” “之前给他安排了一些女人,乐不思蜀了,每天晚上都要玩,我真怕他死在女人的肚皮上。正好这次办黄松,就让他跟着一起去了,这次死的人更多,估计是又受到惊吓了,这两天醉生梦死的,不是喝酒就是玩女人。” ? ?日常感谢打赏、投月票、推荐票以及默默看书的好哥哥们的大力支持! 第一八七九章 贪婪成性 对于女人,余罪开始是拒绝的。 在羊城的时候,他就坚定地拒绝,想要留着清白之身。为此还把自己搞到了医院里去。 然而现在到了曼谷,他之前又表现出了这方面的意思,来到这边给他安排了,他要是不上,那就是有问题了。 所以他一咬牙也就这么过来了。 结果有了开始以后,就给他打开了新天地。他又来者是客,这边的人都在招待他,吃好喝好睡好,他也是来者不拒,已经是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了。 之后沈嘉文让他跟着一起去弄死黄松等人,这才让他清醒过来,然而又害怕,于是又整天喝酒睡女人排解心中惊恐了。 却也不是他不想去打探消息,实在是打探不到什么。 沈嘉文不可能带着他去工厂,不可能见后边的人,他在这边也没有力量,无法监控那一伙散货的人,更无法通过他们去找上游的货源。 他在这边又没有其他的工作,除了喝酒睡女人,他也确实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好做。 “言哥,我可算是见着你了,怎么样,这次干了多大的买卖?” 余罪懒洋洋的,本就瘦的身型都更瘦了三分,眼眶有几分深陷,眼袋浮肿,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了。 王言笑呵呵的比划着七的手势。 “七千万?”余罪吃惊地张嘴,随即笑道,“这确实是比过国内好啊,言哥,你看看,你在国内最多搞了四千万,来到这就多搞了三千万,出国出对了。这边的姑娘也漂亮,会伺候人……” 在余罪转而说起乱七八糟的时候,旁边坐着的沈嘉文笑着补充:“美金!” 她知道王言是在逗余罪玩,同时也是小小装逼一下,毕竟赚了那么多钱,总是需要一些鲜花与掌声,她很愿意附和捧场。 “什么?七千万万,美金?” 余罪惊得站了起来,掰着手指算钱,“美金兑红钞是一比七吧?七七四十九……” 余罪猛然抬头,“我操!五个亿!” “洒洒水啦。”王言哈哈笑,也很高兴的样子。 “还是出国好哇,言哥。”余罪又一次如此说,紧接着他又哎了一声,“言哥,那你赶紧跑啊,抢了这么多钱,人家回去以后肯定找人跟你拼命。” 沈嘉文又抢白道:“你以为他们还有命报复?都被言哥处理了。小二,不是我说你,这一点你得向言哥多学习,看你又是喝酒又是玩女人,一点儿出息都没有。” 刚坐下的 余罪又张大了嘴:“真杀了?” 王言给他散了支烟,让其镇定:“他们没人性的……处理了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 听了王言说的胡家兄弟造下的恶事,余罪确实缓和了很多,但是对于王言的狠辣也是有了进一步的认识。感情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是真的留了手的,没把人往死里整。 虽然确实把人送监狱去枪毙了,但在这边,可是没有那几个月的证据搜集、送检审判的,王言直接就把人给解决了。 而且余罪能想见,要钱的过程一定是不顺利的,姓胡的一定遭受了相当的折磨,直到没有了价值以后,这才被王言解决掉。 “言哥,你这么说我感觉就好多了,他们都是罪有应得。” 余罪哈哈笑道,“我是真羡慕你啊,言哥,要是我也有那么多钱就好了,到时候我就全世界的睡女人。” “那你大概率会被别人抢劫,之后再被弄死。” 安全是相对的,不是必然的。 王言转而笑着说道,“不过我愿意带着你发个财,下次我动手的时候你跟着一起,帮我跑跑腿干点儿活,回头给你分一千万。” “还是别了,这钱我可赚不了,我是真怕有命赚没命花。”余罪说道,“言哥,财帛动人心,你可要小心啊。” “放心吧,我都有数。” 之后的十几天,王言轻轻松松就搞到了三个亿美金。 不是钱不值钱,实在是王言干的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这些人有钱,在被狠狠折磨一番过后,为了活命,多少钱他们都愿意出。 各种的远程操控着抵押、借贷等等,利息高低无所谓,抵押资产被压价很厉害也无所谓,只要能凑得上钱就行,他们都展示出了十分强大的求生意志。 没有一个人主动求死,保住他们家庭的富贵。 当然,他们也保不住。 拿钱的过程并不是那么一帆风顺,胡俊杰还要找佣兵呢,其他人也都是牛逼人物,怎么可能配合呢。 索性王言也没跟他们发生太多的冲突,不外乎就是干死了那么一些人展示了一下他自己的凶悍,就把其他人都吓住了。再加上他总是在带着人跑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是必要的情况下,他不会跟人枪战。 他是来赚钱的,不是当恐怖分子的。 因为他的动作,搞的整个曼谷都是风风雨雨,有人花钱在找他,也有人在抢地盘,原本看起来安宁祥和的曼谷,因为王言搞出来的风波,引发出 了连锁反应,感觉一下就乱了起来。 不过王言躲藏的功夫是很足的,他要不想被找到,那就谁都找不到他,警方那边也不行。 甚至哪怕因为搞钱受阻,王言不得不去解决人的时候,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神出鬼没吓人得很。 而被抓来的人,哪怕已经知道了前边的人的下场,他们也心存侥幸的给钱。不给也不行,上刑的滋味他们也扛不住,到了最后,他们甚至是花钱求死了,都被王言折磨的精神崩溃,只求解脱。 …… 又是滚过了床单之后,沈嘉文给王言点烟。 “言哥,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下一步当然是回羊城。” “回羊城?”沈嘉文问道,“不抢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都已经抢了那么多钱,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沈嘉文反倒感觉有些可惜:“我还以为你要抢个百亿身家出来呢。” 王言哂笑:“怎么可能呢,现在这些钱我以各种理由带回去,正常缴税就行,不用交保护费,想怎么花怎么花,很安全。每年的利息就够我吃吃喝喝了,还足够我做善事。我还要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王言说的很实在,颇有一种退出江湖的感觉。 “言哥,你不是真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吧?” “我从来也没在江湖里。”王言转而问道,“你这边的事都办差不多了吧,什么时候走?” “还得一段时间,这才刚刚扩张,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得留在这边亲自盯着才放心。” 过去的一段时间,得益于王言搅乱了整个曼谷江湖,沈嘉文这边浑水摸鱼,抢占了不少的市场,同时也按照之前沈嘉文说的那般,绑架了那些被王言弄死的人的家属、手下之类搞勒索,抢了不少买卖,也是跟着一波肥了。 “说起来还是要谢谢你啊,言哥。如果不是你,我们在这边的局面也不会好到现在这种程度。虽然赚的没有你的多,但比以前可好太多了。” 沈嘉文笑的灿烂,赚了钱就高兴。 “我做我的事,你们做你们的事,能赚是你们的本事。”王言弹了弹烟灰,说道,“你忙你的事,我再玩几天就回去了。” “老傅说了,等你回去一定要好好跟你喝几杯,还要再给你一千万。虽然不多,但总是我们的一番心意,言哥你可千万别嫌少。” 王言哈哈笑:“钱就是钱,多少都不嫌多。” 说笑了几句, 沈嘉文说道:“言哥,明天晚上咱们一起吃饭,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 “谁呀?” “我们的合作伙伴,他听说了你的事情,对你非常崇拜,特别想跟你结交。” 王言问道:“你们工厂的人?” 沈嘉文微笑:“差不多吧。” 这种遮遮掩掩藏在后边的,多半就是幕后黑手。指不定这个人就是问题的关键,或是源头。 这么长的时间才露面,或是才找到更后边的人,王言都有点儿期待了。 真说起来,后边的人肯定不会轻易让别人知道。因为他们干的毕竟是要命的买卖,还是很有保密意识的,尤其这一伙本身就是藏得非常深的更是如此。 但问题就在于王言不是一般战士,他表现出来的种种,就是正经的江湖人士,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是从事不同的行业而已。 尤其他在曼谷这边又犯下了那么多的事儿,行事手段更是眼看着的。自然想不到他是一个线人,还目标明确的就是奔着捣毁他们而来。 翌日晚,王言随着沈嘉文去到了曼谷郊外的一处庄园。 庄园的占地面积很大,门口的大门相当阔气不说,外面还立了一对狮子。内里许多花草树木,有一块开垦出来的地,上面种着一些蔬菜,还有一些中式建筑的亭台楼阁。主体的建筑则是现代化的别墅,有点儿中西合璧的感觉,看着不算特别突兀。 “嚯,气派啊!”王言好像是见了世面一样感叹。 沈嘉文说道:“言哥,你有二十多亿,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等回到羊城,你也在周边找块地盖房子就是了。” 随着两人对话,一个穿着唐装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带着两个手下迎了过来,看起来很有精神,也很干练,和着身上的唐装,有股子安静享受人生的大佬的意思。 这人正听到王言跟沈嘉文的对话,他哈哈笑着过来,主动同王言握手,姿态很低,很给面子。 “是呀是呀,言哥,只要手里有钱,想干什么都行。言哥,我是韩国富,早就听说了你的壮举,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真是英武霸气啊,哈哈哈……” 王言说道:“你跟我想象中还是有点儿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我想着你得是个看起来挺狠辣,躲在阴沟里。没想到你看着好像退休的成功人士,在这安养天年呢,不仅没躲,反而搞得很安逸,一看就是祖传的有钱人。” “言 哥,那你可高看我了。我也是自己做起来的,勤勤恳恳的拿命换了今天的富贵。就是我这个人比较喜欢享受,这才看着安逸罢了。” “那真是巧了,我也挺喜欢享受的,不过我这是暴发户,刚刚富起来,还是得跟你取取经啊。” “好说好说,我最自得就是花钱享受。里面请,言哥,咱们边吃边说。我这的厨子都是从国内请来的粤菜师傅,手艺非常好。” 韩国富说的很骄傲。 为了吃一口正宗的饭菜,专门在家里养着厨子,钱财没有积累到一定的份上,心态没有到一定的程度,是不会这么干的。 沈嘉文说道:“言哥,你看看,富哥多会享受,为了吃一口专门养一个厨子。” 她很捧场,并且尽力的活跃着气氛,也确实起到了润滑的作用,三人相处的很愉快,聊天也很舒服。 就这般说笑着进了别墅,到了餐厅,没说几句话一道道的菜肴就端上了桌,韩国富家里的佣人转圈给三人倒酒,这就吃喝起来。 眼见王言大口吃得香甜,韩国富说道:“言哥真是好胃口啊,让人羡慕。” “我胃口要是不好,也不可能在这边搞了那么多钱。” 韩国富愣了一下,随即又哈哈笑起来:“言哥说的对,这种事儿一般人真做不下来。听说言哥是神出鬼没,谁不想给钱就把谁干掉,这么久都没被人抓到,我一直很好奇,言哥你自己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边监控不那么多,又没人知道我长什么样,再加上我枪法还不错,只要小心躲着,可不就神出鬼没了。剩下的无非就是命好,能够顺利的把钱都拿到手,还能活到现在。只等着回羊城去养老了。”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言哥。” 韩富虎笑呵呵的,说的很随意,似是看着什么笑话。他好像还是先前的样子,但是眼神之中,已经透露了一丝狠辣出来。 王言不明所以:“富哥,我没太听明白。” “我是说你回羊城养老的事情,怕是要失望了。” 这时候,十几个人鱼贯而入,更是有两个人掏了枪出来,直接怼在了王言的后脑勺上。 ? ?日常感谢打赏、投月票、推荐票以及默默看书的好哥哥们的大力支持! 第一八八零章 这就完事儿了? 被两把枪顶在脑袋上,王言没有慌张,并决定一会儿把这两个人的五肢打断慢慢玩。 他动作不乱,仍旧稳稳的夹着菜,目光却是落在了旁边的沈嘉文的身上。 沈嘉文下意识的想要逃避王言的目光,但是终究又跟王言对视。 “言哥,二十亿太多了,我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贩了这么多年的读,也没有赚到二十亿,何况你手里的是二十亿的现钱。” 她给出了理由,打算让王言做一个懂事儿的人,不要让大家为难。 “言哥,你放心,只要你把钱交出来,我们肯定让你平平安安的离开。” 王言哂笑:“你信吗?” 沈嘉文滞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了,言哥,咱们同床共枕也有一段时间了,我说话算不算数你还不知道吗?” 这就完全属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王言一人一枪能在外面来去自如,能办了那些大流氓,搞来那么多的钱,他们怎么敢把王言放走呢。 到时候王言记仇,回来杀他们,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韩国富知道王言不信,说道:“言哥,你想想那几个被你抓起来折磨的老大的下场,你痛快的把钱拿来,也能少一些皮肉之苦,你说呢?” 他举着酒杯示意,而后自己喝了一个。 王言仍旧大口的吃喝,吃的满嘴流油。 沈嘉文还在旁边很贴心的给王言夹菜:“言哥,你也别怪我,咱们辛辛苦苦的出来混,还不是为了钱?” 韩国富说道:“言哥,不急,你多吃一些,不够我再让人做。就这一顿了,一定要吃好。咱们时间多着呢,也不怕你不配合。言哥,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我这庄园面积不小,就是响了枪外面都听不见。” 王言点头:“那可太好了。” 说话间,王言弄着酒喝了一口,随即就在韩国富、沈嘉文稳操胜券的注视下,猛然伸手向后抓,攥住了顶在脑袋上的两把手枪。 那两人惊骇的想要动作的时候,王言已经顺势扭身站起,并同时夺过了两把手枪。 其他人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有人抱着步枪想要抬起来,有人从兜里掏枪,然而这时候王言已经开枪了。 一阵的砰砰砰过后,韩国富、沈嘉文哆嗦着坐在原位,地上是一大堆的嚎叫的人,王言挨个关照他们,全都打断了手脚,枪都收到了一起。 之后又出去了两分钟,而后到厨房让厨师做一份干炒牛河, 这才又回到已经满是鲜血的桌边坐下。 “言哥,你听我说,我……”沈嘉文这会儿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呢,扑通一下跪到了王言面前,哭着求情。 当她想说更多的时候,发烫的枪口已经塞到了她的嘴里。烫得她猛的后仰,直接摔在了血泊之中,紧接着她又尖叫着起身,张着嘴呜呜呜的想要说话,看到枪口还在对着自己,这才不甘的闭了嘴,眼泪汪汪的看着王言。 她的眼睛好像会说话,在对王言说‘你怎么能这样’。 韩国富咽了咽唾沫,颤抖着手给自己倒满了一个分酒杯,而后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喉而下,火线直烧到了胃里,烧得他满面泛红,也让他镇定了一些。 “言哥,我……” 他想要说话求饶,然而看到了枪口调转方向,缓缓的指向了自己,又咽了口唾沫闭上了嘴。 “富哥,老富,老傅,韩国富……”王言笑吟吟的,“别说,你们还真挺有缘份。” “是啊言哥,我知道了韩国富以后,也感叹巧合来的。”韩国富附和着说话,陪着小心,他想把王言哄高兴了,说不定能留自己一命。 然而王言一开口就绝了他的念想:“都到这地步了,富哥,还想着活呢?不是你说的么,你这庄园安全的很,就是开了枪外面也听不到。我劝你配合一下,也少受一些皮肉之苦。你知道,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韩国富强笑着说道:“言哥,你放心,我肯定配合。这样,我先给你一千万美金,之后我再给你凑钱,少说也能有个五千万美金。” 王言把玩着手枪,看向跪坐在地的沈嘉文:“你说呢?” “言哥,他肯定不只有这点儿钱。我们这些年在羊城卖的货都是他提供的,他在国内就有工厂,国外这边也不仅仅是泰国,他在整个东南亚都有散货,还认识金三角那边的军阀……” 沈嘉文卖人卖的毫不犹豫。 好像之前她卖王言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迟疑。无外乎就是想到以后不能那般快活了有些可惜,但想到干了王言以后可以分到不少的钱,也就舒服了,什么都不如钱实在。 现在眼看着王言是动怒了,她自然更没有什么好犹豫的。韩国富怎么样,与她的性命相比,实在微不足道,爱死不死。 “我跟老傅我们这些年在羊城辛辛苦苦,都是给他打工。” “所以你就在海外自己建了一个工厂,还找了一个大学教授去给你制读?”韩国富也在给沈嘉文拆台,“不要 以为你的小心思我不知道,只是懒得跟你计较而已。” “是你懒得计较吗?是我的工厂产量少,不影响你赚钱,要不然你早弄死我们了。言哥,他安安稳稳赚了这么多年的钱,身家少说十几个亿。” 沈嘉文说话有些含糊,嘴里都被枪管烫起泡了。 王言啧啧摇头,好像很惋惜的样子:“富哥,你不争气啊,你说你都有那么多钱了,还惦记我的钱干什么?贪心不足蛇吞象,现在吃到苦果了吧?苦果得自食,我不说多,你别说少,给我拿两亿美金吧。” “言哥,我……” 王言摆了摆手:“不着急,你尽量凑,能凑多少凑多少。跟我说的差距太大,那我就多折磨你一会儿,差距不大那就是给你个干脆。做错了就要认,挨打就要立正,富哥,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了。要不我先给你钉几个手指头,让你提提神?” 韩国富连连摇头。 已经过了这么多天,那些人的尸体已经找到了,下场是什么样的,生前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已经有了报告,韩国富都了解过了,他很佩服王言折磨人的手段,甚至之前还想着如果王言不同意的话,就把那些手段拿来给王言用用。 他也以为王言是计划周密,再加上本人确实能打一些,以及一些好运气,使得王言做成了那些事,赚到了那些钱。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王言是如此的生猛,顷刻间就解决了十几个人。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漫天血雾,遍地血泊。 直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后悔自己的贪婪,但是显然,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看起来似乎是认命了,跟王言要了账户以后,先打了一千五百万美金,而后就开始打电话筹钱。 这时候厨师胆颤心惊的端着干炒牛河过来了,王言勉励了他几句,告诉他不要多事,就不会动他云云。 而后就带着人到了客厅那边坐下,实在是这里的味道已经开始不好闻了。 听着一边的韩国富打电话,王言弄了一下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看向了跪在一边的沈嘉文:“说说你们在羊城的生意。” …… 远在羊城的专案组内,大家还是在忙碌之中。 因为过去的一段时间以来,傅国生出了一次货,十分狡诈。专案组抓了买货的人,最近还是忙着从下边往上边查呢。 许平秋接通了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见对面响起了说话声,而后他赶紧的打开了免提,边上自然有人拿着相机过来记 录。 “说说你们在羊城的生意。”电话中王言的声音响起,专案组的人都提起了心。 怎么直接就开始说这些了呢?难道案子要结束了吗? “言哥,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都是韩国富蛊惑威逼,我反抗不了啊言哥,只能听他的命令出卖你。我要是不听他的话,他当时就要弄死我。” 一边的林宇婧说道:“是沈嘉文!” 许平秋默默点头,对这个情况是一头雾水,他不明白,之前还好好搞破鞋的一对,怎么现在竟然闹崩了,甚至听话里的意思好像还要杀人。 王言吃着干炒牛河,说道:“沈嘉文,我在问你,你们在羊城的生意。” “言哥,不管怎么说咱们……” “你也想先钉几个手指头清醒一下?” 沈嘉文的话音戛然而止,而后好像认命的叹了一声:“羊城那边,就是我们从韩国富这进货,然后再散货。老傅负责操控销售网络,他手下有个叫郑潮的,开了个物流公司,运输的事儿都是他在做,莫四海你接触过,他是跑腿打听消息,也帮忙介绍生意……” 有了开头,沈嘉文就越说越顺了,她也没想别的,只是以为王言好奇他们的生意。 再者说,已经到了现在的程度,她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还有什么,是比直接就死,更加让人害怕的? 不过如果让她知道,王言在给警察通电话找证据的话,说不定她就不会说的那么干脆了,毕竟警察办事是有程序的,她想尽了办法拖延总能多活一些时间。 听沈嘉文讲了一遍他们团伙的贩啊读的过程,王言问道:“你自己搞得那个工厂在哪里?” “就在……”沈嘉文说了一下大致的海域范围,“还是在海上安全一些,排泄的气体还有水什么的都省得处理,全都直接排到海里就行了,也省了不少力气。” 说话间,她又看到一边打电话的韩国富,当即说道,“他的工厂在……经常换地方,也不知道这个还在不在。还有他在那边也有一个手下,叫……外面的货进入国内的渠道就掌握在这个人的手里,平常也是狂得很,压根儿就没正眼看过我和老傅……” 既然什么都说了,沈嘉文也不介意说更多的东西,干脆连自己的底子,还有韩国富的底子全交代一个遍。 还是希望王言能够看在她的坦诚上,可以心情好的放她一马。 王言仍旧吃着干炒牛河,做菜的大厨还又炒了两个小菜端上来,更是拿了韩国富收藏 的名酒,求生欲拉满了。 但也很懂事儿的没有搞事儿,厨师是有机会在饭菜里下毒的,他没这么做,因为这个厨师真的相信王言会放了他。 毕竟王言如果想弄死他的话,也不用留着他做饭,谁还差一顿饭呢,还是保密更重要…… 这边王言惬意的吃喝,那边的羊城已经惊呆了。 空气中很安静,大家都有些不敢相信。这边还跟傅国生斗智斗勇呢,那边王言都已经直接找到源头人物,找到工厂了? 回过神来的许平秋赶紧安排人去方才沈嘉文说的地址去勘察,同时还拿了电话给上级请示,说案件有了进展,请求调动更多的警力以及火力,同时请求对傅国生犯罪团伙的抓捕行动。 这当然不是一蹴而就的,还要策划一番才能动手,但傅国生团伙跑不了了,案子也要进入了新阶段,这却是一定的。 过了一会儿,电话中响起了王言的声音。 “怎么样,老许,这回能直接解决战斗了吧?” “出什么事儿了?” “贪财贪到我头上了,要抢我的钱。” 许平秋都无语了,感情是黑吃黑啊。 之前余罪跟他联系过,说了王言搞了五个亿的事情,并且还在曼谷大杀特杀,弄死了不少这边的流氓,搅得曼谷鸡飞狗跳。 他也在其他的渠道,知道了一些曼谷这边的情况,印证了余罪的话,也充分展示了以前王言在国内是有多老实,又有多么的好说话。 许平秋都替那些国内的流氓捏把汗,王言真是太凶悍了。 就是这样的人,竟然要被人黑吃黑了,之前韩富虎就想这么干,怎么他们一点儿记性都不涨呢? 他们当然涨记性了,只是他们以为是枪不够多,而不是王言足够牛逼。 这一来一去相差的,就是这些贪婪的人的性命了。 眼见王言好像放松了不少,沈嘉文膝行凑过来,伸手就要解王言的腰带,浑然不顾这里还有别人在,似是想要当场办事儿了。 王言一脚将其踹开,然而沈嘉文锲而不舍的又爬过来,死死的抱着王言的大腿。 “言哥,求求你了,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全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光说不做有什么用?拿钱说话啊!” 王言一记嘴巴将其甩开,而后拿起了手机,去到一边打电话。 ? ?日常感谢打赏、投月票、推荐票以 及默默看书的好哥哥们的大力支持! 第一八八一章 总有回去的路 “好久不见啊,老许,够惊喜吧?” “简直是惊吓。”许平秋哈哈笑,“我已经让人去确认沈嘉文说的情况是否属实,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我发财了吗,这个韩国富和沈嘉文就惦记上了,约我吃饭,实际上是让我自投罗网,结果被我反杀了。现在俩人都在那凑钱呢。” 许平秋问道:“沈嘉文你打算怎么处理?” “说你想说的。” 许平秋这么问,明显就是有他的想法。 听见王言的话,许平秋也没有不好意思,转而说道:“我们还是希望她能活着回来接受法律的惩处。还有那个韩国富,我们走一下官方的渠道,做一个移交,也把他弄回来受审。” “我无所谓,不耽误我赚钱就行。” “你放心,这次绝对没人打你的主意。”许平秋说的相当肯定。 有王言这样牛逼上天的战绩,但凡有脑子的都不会想不开跟王言过不去。王言在国内老老实实的,大家就该烧高香了。真把他给逼急了,立地转换恐怖分子,虽然最后肯定没好下场,但是逼迫王言的主使者的下场一定更加不好。 这一点,等到之后开始审讯沈嘉文、韩国富的时候都会体现在他们的供词里,到时候大家就都有共识了。 王言含笑点头:“可以,那我就把沈嘉文骗回去,落地的时候你们直接抓人就是了。韩国富这边,你们找人过来接一下,等我把他的钱都搞出来以后就送走。” “好。” 沉默片刻,许平秋说道,“我派个人过去协助你一下,多个人放风总是好的,以免节外生枝,出什么意外。” “可以,老老实实的别多嘴多舌的给我添麻烦就行。” “放心吧,还是比较可靠的,你也认识,余小二。” “哦。” “你好像不意外?”许平秋很意外。 “他的出现太过巧合,而且我揍他的时候,他的动作有点儿军警擒拿的痕迹,年纪也轻,见识也少,估计是警校刚毕业的学生吧。” 许平秋感觉头皮发麻了,他没想到王言竟然早都发现了余罪的问题。 “傅国生这么久都不怎么用他,估计也是有这个怀疑。”许平秋如此说。 “正常,他敏感多疑,肯定很小心,这次我们都出国,他肯定又散货了。” “你牛。”许平秋说道,“好了,不耽误你的事儿了,等回来我请你喝酒,给你接风洗尘 。” …… 余罪接到了电话,收到了嘱咐,而后为了避免怀疑,他主动给王言打了个电话说是想要找王言出去喝酒,之后王言就给了他地址,让他过来韩国富的庄园。 出租车缓缓停在门口,余罪大方的没要司机找零,看着闭锁的大门,他左看右看,最后翻了大门进去。 然而才一落地就吓了一大跳,只见在大门一侧的墙垛之后,两个人扭曲着胳膊腿躺在地上,有进气没出气的样子,相当得凄惨。 余罪喉结耸动,随即深呼吸给自己做了一下准备,因为他知道里面一定更血腥凄惨。 他小心翼翼的奔着别墅过去,进去以后就隐约闻到了一股腥骚臭,不过味道很淡。他也是最近才敏感起来,若是以前,他不会想到这些事情。 走到了宽大的客厅之中,就看到了正坐在那喝酒抽烟看电视的王言,还拿着电话通话。沈嘉文则是跪坐在旁边,脸都肿了,胸口一个暗红色的大脚印子,身上其他地方也有不少的血迹。 另一边,是手指头上插着三个木签的韩国富在不断的打电话。他还是蹬鼻子上脸自找麻烦了,于是王言满足了他。 “老傅啊,你爱妻心切我能理解,但是我被十几把枪指着,还他妈的有好几把是步枪,差点儿就死了,你却不理解我。枉我以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老傅,你太让我失望了。” 对面的傅国生都想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嘉文竟然鬼迷心窍到这种程度。 “言哥,给个机会啦。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傅国生低三下四的求情,说着一箩筐的好话,这要是人在眼前,都恨不得给王言跪下,希望王言能够放了沈嘉文。 “老傅,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我记得在里面有个杀手想要杀你,结果你出来以后就给人家弄死了。现在你媳妇跟韩国富一起害我,先抢钱再杀人,我就要给你面子放了你媳妇一命,老傅,你告诉我凭什么?” 傅国生又是一阵的求情,最后终于开了价:“言哥,两个亿,我短时间内能凑出来的钱就这么多了。现在生意不好做,用钱的地方也多……” 听了一会儿傅国生找的借口,王言不容置疑的说道:“三亿,换成美金,打到我国外的账户里,你有三天的时间。” 傅国生一个磕绊都没打,立时应声:“好!” 他想凑这么多的钱也是相当费劲的,但是为了救沈嘉文一命,他愿意付出所有。尤其 还要往外转移到王言的海外账户里去,光明正大是出不去的,肯定要走地下钱庄,这又损失了很多,他实际付出的钱要远远超过三个亿。 沈嘉文从头听到尾,此时已经是哭得梨花带雨,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言嫌弃地挥手,沈嘉文就懂事儿的到一边坐着去了。 这时候余罪才上前来装模作样:“言哥,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就这么回事儿。”王言瞥了他一眼,“不是都听见了么,他们俩知道我发了大财,想要抢我的钱,再把我弄死,结果就是我反杀了他们,现在是我要抢他们的钱,本来也是要弄死的,这不是老傅求情了。那边是餐厅,你过去看看就清楚了。” 余罪一下就想到了之前门外的那两个人的惨状,他又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看了一眼,当即就说是胃里翻涌,一下吐了出来。 遍地的已经凝固的鲜血,扭曲的肢体,半死不活的人,胸腹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浓烈的骚臭证明他们活得不是太好。 视觉与味觉的双重冲击,突破了他的认识,突破了他的承受能力,当即就是大吐特吐了。 只是地上的躺着的那些没死的人感觉不是太好,这人真没素质,不讲礼貌,而且吐完就跑了,也不说关心一下哥几个。 余罪冲出来,赶紧找了水喝了几口,而后又倒了一杯王言正在喝的洋酒,仰头一饮而尽。 “言哥,牛逼,我是真服了。” 王言翘着二郎腿悠哉的晃悠着,手上弄着加了大冰块的酒杯晃的叮当响。 “怎么着,你以前不服?” “以前也服,现在更服。主要以前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我再想想之前那些黑老大的下场,心里就是心惊胆颤啊。” “又不是你干的,你颤什么?” “看着我也害怕呀,言哥。” 王言嫌弃的摆手:“少说没用的,你要是听我的就留下,不听我的就走。” 余罪讨好的笑:“当然是听你的了,言哥。” “那你就老老实实的,不要搞小动作,否则后悔可没地方。” “一定一定。”余罪哈巴着笑脸。 要是以前,他是真怕王言,都是假装坚强在演戏。现在名牌了,他安全感爆棚,知道王言不会弄死他,轻易也不会再打他,心里就有了底。 第二天晚上,外出采买了一番的厨师回来做饭。一顿煎炒烹炸过后,饭菜被端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大厨在 一边来回揪着手,攥着围裙,目光隐晦的在旁边的韩国富、沈嘉文身上来回扫。 眼看着王言跟余罪一起齐了筷子夹着菜送到嘴里,厨师喊道:“慢着!” 王言停下动作,目光看过去,好像很疑惑,余罪则是吃了一口菜,一边嚼一边没好气的说话:“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吓死我得了。” “菜里有毒!”厨师赶紧大声说道。 余罪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将嘴里的菜吐了出来,而后就拿水涮嘴,抠嗓子眼儿,就怕吃进去一些毒素。 “操!你怎么不早说呢?”余罪骂骂咧咧的,“什么毒啊?发作的快不快?我还有没有救?” “我也不知道啊,他们说是催眠的迷药,可谁知道是什么?” “要报信你早说啊,妈的,都拌到菜里了,马上要吃了,你才说?这要是氰化物,我现在都死了!”余罪是真的愤怒。 “既然现在没死,那就问题不大。人家孙师傅内心斗争这么久,能告诉咱们就不错了,不要不识好人心。” 王言笑呵呵的随手拿了一把步枪站起身,又拿了两把手枪别在腰上,走过去拍了拍孙师傅的肩膀。 “再给我来一盘干炒牛河,我这次要是没死,咱们就一起回国,到时候我走明路给你五百万。我要是死了,那你多半也活不成了。” 孙师傅十分相信王言:“言哥,他们要是有能耐早杀进来了,还会为难我吗?你一定把他们都弄死。” “借你吉言。” 王言哈哈笑,随即直奔着韩国富走过去,直接踩断了他两条腿。 韩国富大声喊着不是他干的。 王言可惜的摇了摇头,又从兜里摸出手机给韩国富展示了一下,韩国富立时便呆若木鸡了。 韩国富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打电话、发讯息全都在王言的掌握之中。 “报警、找雇佣兵,透露我身份信息,富哥,你太让我失望了,等我回来咱们慢慢玩。” 交代余罪把人看好,王言就直接动身出去了。 余罪继续喝水涮嘴,又没好气的过去踹了韩国富几脚,随即拿起两把手枪,一把递给了孙师傅。 “做菜的时候也得小心点儿,看见人就开枪。” 而后余罪就自己拿着一把枪看着韩国富和沈嘉文,还要盯着外面的动静,紧张的不行。 因为外面已经响起了枪声,甚至还有手雷的声音,相当的激烈。 十余分钟的时间过去, 王言带着硝烟的味道溜溜哒哒的走了回来。 孙师傅也炒好了干炒牛河,他关心的问道:“言哥,都解决了?” “老孙,恭喜你押对宝,要发财了啊。” 王言接过干炒牛河,转而吩咐道:“收拾收拾吧,咱们得离开这了。要不然苍蝇没完没了的来,怪烦人的。”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别墅内的钱财宝物早都被余罪和孙师傅搜刮了一遍,能带走的全都拿着呢。 他们俩把韩国富和沈嘉文塞进了车里,王言也吃完了东西,而后又拿了几瓶好酒,随即便就开车离开了这里。 余罪和孙师傅都很害怕,因为刚才出来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墙上都是弹孔,院子里是手雷炸出来的坑,亭台楼阁都炸出了洞,甚至有的炸塌了。等到出去以后,看到的就是满地的人,有的还嗬嗬嗬的没咽气,有的在惨号,有的很安静。 但同时他们俩又感觉很安心,没办法,他们俩是跟着王言的。 车开出去老远,一直到了机场附近,王言外出侦查了一会儿,就带着他们到了一处无人居住的僻静房子。 机场的位置都是相对偏僻的,这边相对来说安全许多。 “言哥,溜门撬锁你都会啊。” “这是行走江湖的必备技能。”王言拖着韩国富进去,“富哥,现在咱们得好好聊聊了,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啊。” 而后韩国富的痛苦嘶喊就响了起来,听得人心头发麻。余罪跟苏师傅还好奇的去看了看,之后就脸色煞白哆嗦着离开了,太恐怖了。 这一次顺利了许多,韩国富被收拾了一顿狠的,之后就老老实实的配合转账了。 他的所有动作都在王言的眼皮子底下,自己也绝了再找事儿的心思。 同时傅国生那边,也如约在三天之内把钱打到了王言的账户上。 “行了,到这就算都完事儿了,你们三个的身份还没暴露,坐飞机回国吧。票都给你们买好了,明天中午的飞机。” 余罪问道:“那你呢,言哥?” “现在不是抓我呢么,我也没法坐飞机啊。世上的路千千万万,想回国怎么都能回去。” 王言毫不在意的摆手,等到第二天余罪、沈嘉文还有孙师傅离开以后,王言也走人了。 而在他离开以后不久,就来了警察将房间内不成人样但总算还活着的韩国富给带走。 ? ?日常感谢打赏、投月票、推荐票以及默默看书 的好哥哥们的大力支持! 第一八八二章 回归 飞机缓缓降落在白云机场,甚至不待飞机停稳,乘客们就已经着急的站起来从上边的行李架上取行李,在过道站起了队。 机舱门打开,一群人就蜂拥着向外挤,好像都有大事要处理。 其实沈嘉文也想快点儿挤出去,但她知道那其实并没有快多少。于是耐着性子,跟余罪以及孙师傅一起等着人们走的差不多了,这才慢慢的向外走去。 然而三人才出了机舱,就看到了外面等着的好几个警察。 沈嘉文呆呆的站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况,她立刻就想到了是王言报得警。 她想起来了,王言似乎从来没有太过讲信用,好像之前就非常喜欢报警。还说跟想要他命的人,没什么信用好讲。 显然,王言也没跟她和傅国生讲信用,她一瞬间就想到,这会儿傅国生定然也已经被抓了。 落地到祖国土地,余罪一下感觉浑身通泰。 他吊儿郎当的伸手示意了一下:“请吧。” 沈嘉文蹙眉看着他:“你是警察?” “没想到吧?”这一刻的余罪感觉很爽,这种身份的反转,以及成功破获大案的高兴,全都在这时候叠加起来。 他的前途还是很璀璨的,之后肯定是回去当警察了,到时候他就能继续光明正大的去跟他喜欢的姑娘接触,他的美好生活就将开始了。 沈嘉文深呼吸,长出了一口气之后,缓缓迈步走了过去。 许平秋亲自带队,由林宇婧以及另外一名女警给沈嘉文戴了手铐,上上下下搜了一个遍,而后这才带人离开。 “许处,我的任务可是完成了啊,能当警察了吧?” “什么叫能当警察,你一直就是警察!你这叫归队。”许平秋面容严肃。 跟着许平秋一道来的,还有余罪的同学,热情的上来拥抱余罪,表示欢迎归来,以及对余罪的恭喜。 简单说了几句以后,众人出了机场,上车离去。 孙师傅也被带走了,他也要留几天配合一下调查,说明一下那边发生的各种事情。 车上,许平秋问道:“王言那边什么情况?怎么突然给他通缉了?” “都是那个韩国富,言哥……王言为了要钱,就让他打电话找人凑钱,结果他打找人求救了,当时来了好几十个人包围了韩国富的庄园,火力特别强,亭子都炸塌了……” 余罪说了一下他出门看到的情景,车内的人听着都直呲牙,实在是太生猛了。 许平秋都惊呆了,他就听说这几天曼谷那边警方大动作,但是还不知道个中内情,更想不到王言竟然这么牛逼。 “那他说怎么回来?” “他说只要想回国,不止一条路。” 许平秋了然,感叹着说道:“我以前以为他已经很牛了,没想到人家还是收着呢。” “我都感觉他不是人!”余罪如今对王言是彻底的福气,哪怕王言在他的眼前,他也觉得王言好像神仙。实在是王言干出来的事儿,人干不出来。 他转而问道,“傅国生那一伙人呢?都抓了吗?” “你们那边上飞机,这边统一行动,他们的工厂、公司以及各种的相关人员,全都进行了抓捕,我也就跑这么一趟,回去还有得忙呢。你以为把人抓了就什么都结束了?告诉你,人抓了才是个开始,后边的事儿多着呢。” 余罪哎了一声说道:“等我回去让我跟傅国生见见吧,我特别想看看他见到我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 许平秋笑道:“我想这个时候傅国生更想看见的,应该是王言。” “我先给他铺垫铺垫,等之后王言回来了,再见他也不迟。” …… 这一次破获的傅国生团伙涉案人员之多,影响之大,都是能够排得上号的。 同时又是一次集体行动,将所有人相关的人员全都一网打尽,应抓尽抓。并且随着突击审讯,抓捕规模还在持续扩大。 以致于省厅的临时羁押室都爆满了,把一些不关键的人先行送去了看守所分担压力,同时省厅的审讯室也爆满,一个人出去就有一个人进来,轮轴转起来。 办案的人员走路都带风,做不完的笔录审不完的讯,还有各种的对抗更是消耗精力,这里忙天忙地的他们都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余罪吊儿郎当的走着,到处看新鲜,终于拐进了一间审讯室,见到了被扣在审讯椅上的傅国生。 “老傅,哈哈哈,我想死你了。”余罪的得意写在脸上,得得瑟瑟的张开双臂展示着自己。 “小二啊。”傅国生被扣着的手抬起,虚指,“你啊,就知道你这个家伙不老实。但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警察。” “难道我不像警察?” “不像,一点儿都不像。如果警察都是你这样的,那我们国家就完蛋了。” 这话说的余罪都恍惚了,不由得说道:“你还替国家操心呢?真是难为你了。” “当然喽,我 也是国家的一份子。” “没有你,国家才能更好啊,老傅。” 傅国生说道:“我守法公民来的,你这样说我可太伤心了。” 余罪给傅国生点了支烟:“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说什么守法公民?你可能不知道,你下边的那些人,像什么郑潮、莫四海被审讯的时候,一张嘴就是傅国生,什么都是你干的。 还有你那个漂亮媳妇,哎呦,你是没看见啊,在审讯室里哭得梨花带雨的,说当年上学的时候就被你给祸害了,她不敢反抗你,被你带着走上了犯罪道路,全都是你指使的……” 听余罪说起手下人对自己的指控,傅国生只是笑呵呵的:“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没谁要给谁背锅的嘛。现在你们还没有具体定我的罪,那我当然还是守法公民喽。” 他紧接着又问道:“王言呢,他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你不知道啊?他被那个韩国富给点了,正常渠道回不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就听了嘉文的一个电话,确认安全,之后就没跟我多说,王言也不接我的电话了。” 傅国生说起这些,也感觉很蛋疼。好好的局面,就因为自己的女人跟上线的韩国富的贪婪,搞得一切全都完蛋了。 于是余罪很好心的给傅国生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看着已经惊呆了的傅国生,笑的有几分幸灾乐祸:“没想到吧,老傅?我亲眼看见的,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幸好你给钱很干脆,没有节外生枝,要不然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傅国生有几分失神,随即苦笑着摇头:“其实当时我就知道,他很有可能报警,但是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报警了。” “不应该啊,老傅,以你的小心谨慎阴险狡诈的为人,有这种可能你就不会赌,怎么不带着钱跑路呢?” 傅国生摇了摇头:“都到了这个地步,我又能跑到哪里去?到了外面,人生地不熟,没有亲人朋友,又有什么意思? 而且王言是个聪明人,他肯定也知道我有跑的可能,你认为他会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的看着我拿着钱跑路?肯定早都给警察打电话了吧。” “你就没怀疑他是警察?” “怎么可能呢,他比你更不像个警察,充其量就是警察的线人而已。”傅国生哈哈笑,“不过他如果真是警察的话,一定是个好警察。” “为什么?”余罪不明所以。 “你想啊,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谁能管得住他?他又是个讲道理的人,在他 手下,那些小人、坏人一定会很惨的,好人有他撑腰生活的也更安心。” 余罪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 王言是相当有底线的人,而且恩怨分明,这一点在孙师傅身上体现的很好。孙师傅只要没伤害王言,他就是个无辜的人,王言真是说到做到,把人给放了,而且还让孙师傅拿了好处,等王言回来以后还要再给五百万。 同时王言也确实没什么可怕的人,他自己能打,有能力,还无父无母没亲朋,简直无敌了。 两人没再聊什么东西,见了个面余罪就离开了。 傅国生也不认罪,什么东西都不交代,就是不配合,不把所有的东西都摆到他的脸上是不行的。 不过也没毛病,傅国生是必死无疑的,他还有什么好交代的?面对各种的审讯、熬鹰,他就应付着,反正无所谓了。 过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省厅的食堂。 “我还以为你能请我吃什么好吃的呢,结果带我吃你们的食堂?”王言啧啧摇头,好像很不满意。 “这是专门做招待的小炒!” 许平秋强调道,“味道不错,不比外面差,经济实惠。你想吃还吃不上呢,你就知足吧。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感谢你做出的贡献,这次能够打掉傅国生犯罪团伙,你居首功。” 王言端起酒杯,说道:“都是机缘巧合,因缘际会,我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 林宇婧也在一边举着水杯:“你就别谦虚了,要是换了别人过去,怕是早都出事儿了。” “这话不对,我是能找事儿,换了别人也搞不出这么事儿。人家韩国富跟沈嘉文也不会惦记。” “你还知道呢?”林宇婧没好气,她都被王言搞出来的动静震惊到了。她不得不承认,以前对王言实在是小瞧了。 “没办法,为了发财嘛。不过有了这一次,以后什么都不用干了,我也能安安稳稳的做一些慈善事业,功不唐捐玉汝于成,努力就有收获。” “那我可真没见过你这么努力的。”林宇婧没好气的刺了一句,她都有点儿习惯了。 王言哈哈笑:“喝酒吧。” 两人还要工作,都是以水代酒,但是却也频频举杯陪酒,王言自己一个人喝了一斤酒。 哪怕面上嫌弃着,王言也还是猛猛干饭,吃的十分香甜。 如是一番,等到了下午,王言去见了省厅领导,听了一下指示,大约就是让他老实做人,有事情不要自己武力解决,要相 信政府相信法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实在是王言表现出来的实力有些吓人了,兵王归来也干不过他啊。一个人神出鬼没,展示出了高强的个人行动能力,枪法神准,来无影去无踪。 不过其实大家也都是放心的,毕竟以前王言就牛逼,但一直在国内低调,王言是相当有数的。 待到见过了领导以后,王言随着许平秋去到了审讯室,见到了傅国生。 不是王言要见傅国生,而是傅国生要见王言。 作为这个犯罪集团的高级关键人员,他的想法当然要给予一定重视,正好王言被叫过来谈话规训,顺便就安排见一面。 “老傅啊,你现在真老了。我记得你之前的头发是半黑半白,结果现在大半都白了,剩下的黑头发也发灰了。” “都是拖你的福啊,言哥,我听余小二说了,场面真大,听说你还在那边挂了号,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估计没看到我你也不会死心,我来圆你的念想。” 王言哈哈笑,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支,自顾靠着桌子抽起来,一点儿没有给傅国生分一根的意思。 “你烟瘾可不小啊,老傅,怎么样,想不想来一支?” “当然想啊,言哥。” “就不给你。” 傅国生没有在意,笑闹两句,他说道:“言哥,我是担心你的安全,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阴沟里翻船那就不好了。” “遮遮掩掩的没意思,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藏什么?老傅,是不是觉得耍了我你很有成就感?” 傅国生好像不明所以:“言哥,我怎么没听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呢?” “还装傻呢,那天包围韩国富庄园的事,你也出力了,真当我不知道呢。” 傅国生默然。 良久,他问道:“那言哥怎么还把人放了?” “早晚都是死,抓回来枪毙也是一样,我省省力气喽。”王言一脸的无所谓。 傅国生又沉默了一下,随即哈哈笑起来:“谢谢言哥了,怕我走得不明不白,专门来告诉我。” “难受了吧。”王言嘻嘻哈哈的。 傅国生也嘻嘻哈哈的,就是不服软。 他以为可以带着把王言蒙在鼓里的优越,从容的被处死。然而现在他好像土埋了半截,一口气哏在胸间。 王言哈哈一笑,屈指将烟头弹在傅国生的脸上,又掉进了他的衣服里,偏偏傅国生的手被控制着,无法伸 手拿出滚烫的烟头,只能拧着身体。 但傅国生仅仅只是皱了一下眉,就微笑的看着王言。 “走了,老傅。” “言哥慢走,我就不送了。” 傅国生看着王言的背影离开了审讯室,衣服里的烟头也烫破了他的肚皮。 ? ?日常感谢打赏、投月票、推荐票以及默默看书的好哥哥们的大力支持! 第一八八三章 我看润叶就挺好 1975年二三月间,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细蒙蒙的雨丝夹着一星半点的雪花,正纷纷淋淋地向大地飘洒着。时令已经快到惊蛰,雪当然再也不会存留,往往还没等落地,就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了。 黄土高原严寒而漫长的冬天看来就要过去,但那真正温暖的春天,还远远没有到来。 双水村,田家圪崂,大队队部。 一群小孩子正围在院子里,还有两个乐呵呵跳舞的傻子。 “吃肉喽,吃肉喽。”两个傻子如此喊着,开心快乐。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话着那两个傻子,鼻涕冻的流出来随手用袖子擦了去,一遍又一遍的吞咽着唾沫。 空气中弥漫着肉的香气,在这贫瘠的黄土高原上,实在是天下第一等的美味。 在队部角落的一处用作仓库的窑洞中,烟囱向外冒着烟气,香味也正是从那窑里飘出来的。 王言将煮好的肉捞出来放到案板上,操着菜刀哚哚哚的将肉切成薄片放到了盘子里。 片刻的功夫,一长条的五花肉切好,王言又弄了二十多个碗,一个碗里放一片肉,又从锅里舀一勺肉汤,点上两滴酱油,缀几粒碎葱花。 “都排好队啊,一人一碗,多了没有。” 王言将门帘子挂到门上,而后端着两只碗出来,孩子们立时便就蜂拥过来排好了队,一个又一个的从王言手中领一碗肉汤,而后小心翼翼的端到一旁,生怕洒漏出去一点儿。 “兰香,这是猫蛋吧?都长这么大了。” 王言又端了两碗肉汤,递给了面前的一大一小两个小鼻涕妞。 “谢谢言哥。”兰香蚊子一般小声道谢,接过两个碗以后还踢了踢更小的猫蛋,于是猫蛋奶声奶气的也道谢谢言哥。 “叫王叔。” “王叔。” “是谢谢王叔。” 猫蛋不明所以,只笑嘻嘻学舌:“是谢谢王叔。” 王言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随即转回身继续去端了碗出来给孩子们发散。 一直到最后,才将两个碗送到了两个傻子手里。 他们傻,却也知道排在最后吃,因为他们被欺负过。在村里的傻子,都是孩子们玩弄取笑的对象,哪怕是大人,闲着没事儿也逗逗傻子。 这两个就是双水村的傻子父子,田二和憨牛。 “世事要变咧,都能吃上肉咧。” 不像其他的小孩子们,都是先喝汤,最后 才慢慢的吃那薄薄的一片肉,田二用脏兮兮的手指从碗里抓了肉片吃,香喷喷、美滋滋。不仅如此,他还伸手把憨牛碗里的肉抓出来自己吃了去。 憨牛就是笑,并没说什么,只是美滋滋的喝着肉汤,好像很满足的样子。 “吃完把碗给我刷了啊。”王言如此说了一句,就转身进屋去吃饭了。 其实也没给孩子们分多少,都是薄薄一片,剩下的都是他自己造了。刚煮熟的五花肉,无需多做调味,直接蘸着蒜泥吃,就是一道美味。 主食则是黑面馍,很厚重实称,吃进肚子里再喝点儿肉汤,馍发起来,饱腹感就相当强了。 不过不同于这里的人们做的高粱面的黑馍,王言吃的馍还兑了玉米面、白面,混合起来味道更好一些,也更松软一些。当然,也更奢侈一些。 毕竟这个年月,能吃上黑馍,不饿着肚子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喝的酒则是甜米酒,自家用黍米酿造的,喝起来酸酸甜甜,跟果汁一样。 “又来人家言娃子这里讨肉吃,一帮子没出息滴。” 随着骂骂咧咧的说话声,双水村生产大队的支书田福堂背着手走了进来。 “你小子的生活也忒好咧,隔三差五的就是吃肉喝酒,我看了都羡慕。” “福堂叔,你这个支书才让人羡慕咧,咱们双水村大队,就是你最有威望,到哪里人们都尊重你,还有福军叔,那是县里有数的领导,这要放在过去,你们田家就是名门望族嘛。” “哎呦,可不敢这么说,我们老田家可是世代贫农,成分那是一等一的好,你可不要乱说啊。这要是让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搞封建呢,还不得被拉出去做检讨啊。” 田福堂连连摆手,好像很不高兴,但咧开的嘴却怎么也合不上。 人人都说地方乡绅差,人人都想当乡绅。哪怕现在的大环境之下这是不正确的,却也不耽误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毕竟心里怎么想的又没人知道。 “是我说错了。”王言哈哈笑着起身拿了一副碗筷,“来,福堂叔,正好咱们一起喝点儿,我这才买的西风,就等着你来喝呢。” 说话间,王言就拿了一瓶西凤酒,又弄了一盘子花生米,还搞了热水烫酒。 田福堂嘴上说着不用,却是已经盘腿坐到了炕上,齐了筷子先叨了两片肉。 “咱们整个石圪节公社,就属你的日子过得最滋润。你看你,都是卖肉,你买什么五花肉呢吗,太不划算了。肯定是肉 铺的人看你年轻好欺负,就给你割这个肥肉少的。是不是那个姓刘的女子给你割滴肉?那就不是个好人,我告诉你。” 田福堂哎呦一声叹,似乎感慨王言日子好,实际是这口肉吃美了。 再呷上一口烫的温热的烈酒,感受着胸中的火烧,更是让人舒服的像是冬日里无风天晒太阳,暖融融的让人直想舒服的睡去。 王言又给田福堂添了酒:“我就愿意吃这样肥瘦相间的,怪不到人家刘大姐的头上。” 田福堂笑道:“还是你这个城里人会享受,我们农村人哪敢想甚肥瘦相间?恨不得都是肥肉!” 说话间,田福堂又是一大筷子肉,吃的香喷喷,而后自顾倒酒。 王言没有在意这口吃的,笑呵呵的问道:“福堂叔找我有什么事儿?” “你这个娃娃啊,没事儿我就不能找你了?” “当然能了。”王言笑着说道,“只是福堂叔肩上担着咱们双水村生产大队的重任,大忙人一个,哪里有时间来跟我说闲话吗。” “再忙的人也不可能一直忙呢吗,就是他老人家也要闲下来看看书,思考一下呢吗,我再忙还能有他老人家忙?” 说笑了几句,田福堂说道,“我过来啊,还是要跟你说一说你的事。你家里父母兄弟姊妹都没咧,你回城里多好,留在这里受穷吃苦,你这个娃娃是怎么想的吗。” “都没人了我在哪都一样,回去也伤心。而且我回去也没人给我安排工作,只能是坐吃山空。在这里跟咱们村里人都混熟了,大家都挺照顾我。而且我家里也给我留了一些钱,在这里也是一样吃吃喝喝,都没什么差别,我还回去做甚?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福堂叔。” “话是这么说,可城里总是比咱们这里好。你说说,从咱们双水村去一趟县里,那就要走上半天,到那呆不上一时半刻,就得抓紧回来,什么都不方便。 还有咱们这吧,一刮风全都是沙子,身上都是脏的,想干净都干净不了。不像你们东北那边,土地辽阔还好种。” 王言还是笑呵呵的:“福堂叔,我早都定下了,你就不用劝我了。以后啊,我就是咱们双水村的人了,再讨个婆姨,好生过光景,也就在咱们这把这个根给扎下了。” “你这个娃娃脑子瓜滴很,你去问问,哪个女子不想嫁给城里人?你倒好,非要留在农村,讨婆姨过光景,你连个窑都没有,哪家的女子愿意跟你过光景?” “我也不差啊,福堂叔。我会看病,还会木工活 ,会剪头,还会做席面,谁嫁给我不是过好光景?箍窑能是什么难事情?哪家的女子要只是看中了这个,我还娶她做甚?她直接跟钱过去好了。” 王言喝了一口酒,笑眯眯的给田福堂倒酒,“咱们社会主义呢嘛,一点儿觉悟都没有,只想着逃离穷地方,那这穷地方这辈子都好不了,这样的女子我也不要,我甘愿打光棍。” “说得甚胡话?你家就你一个人,香火总要续上呢吗。既然你主意已经定下咧,还要帮着咱们双水村过好光景,那叔也不多说你,你放心,寻婆姨的事放在叔身上咧,肯定给你找个满意的女子做婆姨。” 田福堂仰头就干了一酒盅,给自己说性情了。 王言很积极的给田福堂倒酒,说道:“哪还用寻别人啊,福堂叔,你家润叶就是好女子嘛,人长得美滴很,还知书达理,笑起来甜滴很的嘛。” 田福堂的眼神不对劲了:“好啊,你个瓜怂打得是我家润叶的主意?我家润叶可是在县里当老师,好不容易出去的,你还想让她回来?我告诉你,想都嫑想!” 他又恨恨的喝了一盅酒,大口的吃着肉。 王言嘻嘻哈哈,没皮没脸,继续给田福堂倒酒:“一家有女百家求,福堂叔,我得批评你,是你想要让润叶离开咱们双水村,润叶肯定是愿意回来的。只要她真看中了我,放弃城里的老师工作回来跟我一起种地箍窑,那她肯定也是愿意的。” “你想滴美!你就是说出花来,我也绝对不同意!”田福堂眼见王言没皮没脸,他赶紧说道,“你放心吧,叔肯定给你找好女子,你就别惦记润叶了,非得把我气死你就高兴了?” 王言一脸的嫌弃:“福堂叔,不是我说你,你这觉悟太低了。” 田福堂哼道:“我就是觉悟高,也轮不到你跟润叶好,全村都知道,我家润叶中意孙少安呢嘛。” “没事儿,我慢慢等。”王言哈哈笑,“你肯定不能同意润叶跟少安好,到时候润叶生气,转头就看到我的好了。” 田福堂眼睛都瞪圆了,然而王言还是嘻嘻哈哈的,好像玩笑一样,他也没什么说的,只能哼了一声,吃你肉!喝你酒! 王言笑的更高兴了:“福堂叔,你多吃肉,过几天我再去县里买,正好跟润叶去聊聊天。以前见面太少,都没说过几句话,这怎么行呢,先接触一下,培养培养感情。没准我就取代少安了。” 田福堂夹肉的筷子顿住,而后默默的转向了花生米,放在嘴里咬得嘎嘣响。 “福 堂叔,该吃肉就吃肉嘛。你少吃这两口,那我自己不会吃嘛?总要去县里的,你少吃两口挡不住。” 见王言笑吟吟吊儿郎当的样子,田福堂状若无事,一脸的‘拿你没办法’。 “你就别拿叔寻开心咧,我一把年纪咧,可受不住刺激。” 之后他就转移了话题,跟王言说起了村里的情况,说他多为难,下边的人多么不好管,上面的人又是多么高的要求,也是一肚子的牢骚。 如此说了一通,两人吃光了一盘子肉,一盘子花生米,几块咸菜,喝光了一瓶西凤酒。 而后满面红光的田福堂抹了一把油光锃亮的嘴,吃喝美了,晕晕乎乎的离开了队部,回他自家去了。 送走了田福堂,王言叼着烟摇头笑,他哪里看不明白,田福堂就是闻到了肉味,过来喝他一顿酒的,当然他也没让田福堂喝高兴就是了,润叶的事情,田福堂显然是听到心里去了。 此时外面只有远天一抹暗红了,马上就将陷入黑暗。 孩子们早都散去,田二、憨牛父子俩也不在了,天地之间好像都很安静。只有料峭的寒风,吹刮的院子里的东西噼啪响。 王言无所事事的站在院子里,任冷风吹着,抽了一支烟,这才晃悠着回到了窑洞里去。 这个窑洞很简陋,门窗因为封闭不牢固,还有几分漏风。内里也没什么家具,两个木箱子算是衣柜,箱子上摞着不少的书,还有个小炕桌。 地下则是堆放着许多乱七八糟的杂物,他的碗筷之类的东西,都是顺势放在了灶台上。 此刻的灶台上就烧着一壶热水,王言弄着干枣炙烤,安逸的喝起了罐罐茶,又借着蜡烛的光,翻看着一本红宝书。 上一秒还在舒适的现代,下一秒就来到了缺衣少食的时代,王言很平淡的接受了一切,甚至略有几分怀念了。 ? ?日常感谢打赏、投月票、推荐票以及默默看书的好哥哥们的大力支持! 第一八八四章 办法 翌日,天还没亮,双水村就已经升起了炊烟。 烧火让屋子里温暖,也煮一锅稀饭,就着黑馍做早餐。 王言也难得的没有起来运动,因为要消耗能量,就要多吃。现在的环境,不适合他进行运动。 他和人们一样醒来,去到外面弄了柴火给灶里添火做早饭。他与这里人们不同的,无外乎就是他吃的相对多了一些,他的身体基础消耗就很大。 待到洗漱一番,又吃过了早饭,天也就大亮了。 眼下是冬天没走利索,春天还没来到,他又是村里独苗的知青,根本没什么事情做。 于是就又悠闲的在屋子里守着温暖的灶火,一边看书一边喝起了罐罐茶,等到太阳再温暖一些,就出去附近走走看看。 然而等到过了一会儿,就听外面响起了招呼。 “王言在呢吗。” “在呢。”王言应了声。 未几,老木门被推开,一个寸头青年抱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王言,孩子发烧呢,烧了一晚上了,到现在都没好,你快给看看严不严重。” “少安啊,你把孩子放炕上。” 孙少安依言照做,将怀里的小男孩放到炕上。王言则是在一个小盒子里拿了体温计出来,甩了两下以后夹到了孩子的胳肢窝,又弄着听诊器像模像样的探着孩子的胸腹,还扒开嘴看喉咙之类的。 旁边的孙少安则是不见外的自己拿了一个杯子喝起了罐罐茶,有些无奈的看着炕上的孩子。 “没事情吧,王言?” “没大事,现在换季呢,小孩子抵抗力差,正是容易发烧感冒的时候。” 王言看了看体温计的数字,而后脱了孩子厚厚的棉衣、棉裤,现场给这小男孩来了个小儿推拿。 孙少安放下心来,随即说道:“哎呀,我这个家里呀,乱糟糟的,是一点儿都让我省心。这孩子是狗蛋,我姐的孩子,我那个二流子姐夫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孙少安的姐夫自然就是王满银了,王满银跟孙兰花有一儿一女,叫狗蛋、猫蛋。 “听说咧,在县里卖耗子药嘛,在咱们公社改造呢。还想让玉厚叔去认错反思,玉厚叔还喝了热水,没事情吧?” “没事,那暖壶漏气不保温。”孙少安笑起来,“也不是没有效果,喝完就说公社不用他去认错了。那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可以不去,干甚非得让他去呢?” 王言摆弄着小娃娃,转 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很明白嘛。” “这些人呐,没法说。”孙少安连连摇头。 “你说了人家也不认呐,只会说你孙少安是刺头,不服从领导,大家一起来排挤你,还得败坏你的好名声。” “我倒是不在乎甚名声,可我说了也没用,这事情我从小见到大。我管不了别人,做好我自己就行了。” 王言哈哈笑:“要不说你十八岁就当队长呢,将心比心,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们知道谁好谁坏。” 孙少安摆着手:“你就是捧着人说话,谁要是真信了,那他真是瓜的很,憨包一个。” “说实话呢吗,你这么些年对我也照顾,我知道你为人好才说。要是你不好,我说甚呢?” “你看看,城里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话好听滴很呐。” 两人闲聊逗趣了几句,孙少安看见了那一摞子的书,他说道:“你是文化人,我有个事儿想要问哈你。” “问呗。” “咱们现在种的地都是公家的,公家只要交粮就行。那咱们大队的地,要是分给咱们大队的社员,大家自己种自己的地,只要把粮给交上来,你说可行吗?” “不可行。”王言摇头。 “那我把周围的荒地收拾收拾,都算作猪饲料地,都分给大家做自留地,可行?” “不可行。” 孙少安从炕边跳起来:“咋不行呢吗?” “土地是公家的,你跟社员们私下里把地给分了,这是走资本主义道路,是根本性质问题。” “我们大家偷偷的做,不说出去不就是行咧?” 王言笑问道:“真不说吗?别人真不知道吗?都是一个村里的,干什么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 孙少安嘴巴张了张,随即颓丧的蹲到了地上,双手拢在袖子里靠着墙,老实巴交生闷气。 一会儿,他又站起来,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只做,不说。” “那不是一样吗?”孙少安忍不住的挠头。 “那怎么能一样呢。”王言摇了摇头,“不宣之于口,不见于文字,正常的劳动分配,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孙少安很纠结,因为他还是没明白:“你看你这个文化人啊,说就说得清楚一些嘛,我听不明白。” “你是一队的生产队长,回头你把想要分的地直接给社员们安排成他们的活,开春大家正常种,等到收成的时候 ,你再宣布这是计划外的,谁种的谁就自己留下。” 孙少安蹙眉想了想,随即摇头:“你可知道我是因为甚么才想要给社员分地的?就是因为咱们吃大锅饭,干也是那些工分,不干也是那些公分,有一些人就偷懒不出力……” 这时候孙少安想的代表性的人物,就是他的二爸孙玉亭。他们是两口子偷懒,遇到苦活累活就跑,平时干活也是磨洋工,懒散的很。 不过他当然不好跟王言说这些,但王言已然知道了孙少安的思想。毕竟孙玉亭两口子的懒散,双水村家家户户都清楚着呢。 “那这些不出力的人要是看到了人家出力的人落下的好处多,他们肯定是不干的,到时候又要闹事情,这咋办呢吗。” 孙少安很烦躁,感觉想做些事情真是太难咧。 王言笑着说道:“那你就提前给大家打个预防针嘛,分配任务的时候就说,要是之后公粮都交上了,饲料也够了,余下的就给大家分了,谁种的就给谁。 肯定有人不信,还是要偷奸耍滑。但是没关系,你时不时的念叨一下,已经尽到了告知的义务。等到真收成的时候,你说是勤勤恳恳干活的多,还是偷奸耍滑的多?” “那肯定是勤恳干活的多,大家都是好人民咧。” “多数人都得到好处的事情,就只能少数服从多数,他们还能翻起什么风浪来?真闹起来,不用你说话,收成好的社员们就不会惯着他们。 等到了明年开春,你再重新给大家安排任务,再说一下公粮交上了、饲料足够了,那些收成谁种的就分给谁,肯定没人再偷奸耍滑。” 孙少安琢磨了一番,,喜笑颜开:“哎呀呀,还得是你这个文化人啊,事实上咱们分了地,实际上咱们什么都没干,谁都挑不出错漏来,好啊,好滴很。” “一队是基层的生产单位,所有的东西都是公有的,内里怎么分配都是你这个队长说的算,只要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能执行。 本身就有自留地,换个名义大家多分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又没耽误上缴的收成,大家闷声发财,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言这时候也停了动作,给狗蛋穿好了衣服。 “他还睡着了。”孙少安笑了一下,凑过来捏着狗蛋的脸。 “回去给蒸个蛋,热热乎乎的发发汗,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孙少安说道:“就是老得好,小得好,中间的就是受苦的命啊。” “都年轻着呢,说甚丧 气话呢嘛,国家肯定也是发展的越来越好,咱们好好干,肯定能做出事业来的。” “对,咱们肯定能做出事业来。” 孙少安哈哈笑,很是意气风发。 这时候他还没有灰心丧气,没有觉得农民就在土地里,他想带领着社员们过好日子,想双拳打破自己的家徒四壁,大家都过好光景。 孙少安又留下跟王言聊了一下回城的事情,他也觉得王言应该回城里去,没必要在这边吃苦受罪。 王言大体也是与田福堂一样的回答,送走了孙少安。 他也没有再回去,而是叼着烟在村子里晃悠起来。 这边的田家圪崂,是建立在一座黄土山上的。大家的窑洞,就是沿着这个山的走势,上下错落分布。 这里的降水量相对来说还不错,村子里还有许多树木存活,此刻虽然都是光秃秃的一片,但已经能想到抽芽迎春以后的绿意盎然与勃勃生机。 离了村子几百米是一条河,叫作原西河,流经整个原西县,县名就是这么来的。 此刻河水的冰已经化冻了许多,河里都是冰水混合物。有一些羊在河边饮水,还有放牛的几个孩子在玩耍。 再不远就是金家沟,顾名思义,就是以金姓为主的一处山沟,双水村就是由金家沟与田家圪崂组成的。 王言在外面溜达了一天,乐呵呵的到处跟人聊天,给几个人看了病,还预约了几个剪头发的。 他在双水村还是比较受尊重的,因为他手里有活。能看病,能剪头,能做席面,能打家具,本人还十分能打,双水村的一些混不吝的人都被王言揍过。 技术人才,是走遍天下都不怕的。王言的到来,一定程度上提升了双水村的幸福度。毕竟王言看病看得好,理发也理的好看,做菜还好吃。有时候上级来检查巡视,都是王言做的菜招待。 直到了夕阳西下,又是家家户户升起了炊烟,王言这才不疾不徐的回到了队部,回到了他自己的小窝。 他发现自己的小窝的烟囱已经冒起了烟,打开门一看,正见到一个瘦猴一样的男人叼着烟杆蹲在地上看火。 “玉亭叔啊,谢谢你了啊。” 王言笑呵呵的走进去道谢,这人正是孙少安的二爸,孙玉亭。是大队支部的委员,也是双水村的牌面人物了,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好吃懒做就是了。 孙玉亭很大气:“我看天要黑了你还没回来,赶紧给你把炕烧起来,虽然开春了,可也冻死个人,省得你 回来再忙活,也能早点儿吃上饭。” “来,玉亭叔抽烟。”王言从兜里拿了卷烟出来派给孙玉亭。 “大雁塔。”孙玉亭看着烟,点着以后美滋滋的抽了一口,“还是你会享受啊,这卷烟就是比旱烟好抽。” “我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怎么舒服怎么来了。”王言笑着说道,“玉亭叔你坐着,我做个饭,咱们俩喝两口。” “我来寻你是有事情,又不是来吃你的饭,你自己一个人也不容易呢吗。” “不容易也不是不容易到这一顿酒上,我那还有两个红烧肉罐头,炖一锅白菜,喝点儿小酒,美滴很。” 孙玉亭说着客套话,可就是不动地方,也不说什么事儿,就陪着王言东拉西扯,喝着罐罐茶,守着香喷喷的锅等着吃肉。 等到菜出了锅,两人坐在炕上就着蜡烛的光亮,喝着温热的白酒,孙玉亭这才满嘴流油的说话了。 “其实我来寻你啊,是受了福堂支书的意。他啊,还是关心你,让我来跟你说说,尽量劝你回城里过好光景去。” 王言给他倒着酒,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玉亭叔,我在哪里都一样,既然如此,还是留在更需要我的地方,帮咱们双水村人民把日子过好,这才能实现我个人的人生价值,活得有意义。” 孙玉亭愣了一下,这套词往常都是他挂在嘴边的,这是碰到对手咧。 “说得对!王言,就是要有这样的觉悟,咱们才能把光景过好,才能造福更多的人民。你就说我吧,我以前可是在太原钢厂工作,那是多少人羡慕的好工作,我为了回报咱们双水村,放着工作不要,主动回来咧,不比你年轻人的觉悟差吧?” 实际上孙玉亭是乱搞男女关系,败坏了名声,被钢厂给开除了。他没办法,只得回到了双水村,回到这片生养他的土地。 王言笑呵呵的点头:“岂止啊,你比我觉悟高得多,我来咱们双水村插队也不是我愿意来的,只是我现在不愿意走了而已。在觉悟上,我肯定是不如你的,玉亭叔,我敬你。” 孙玉亭高兴的喝酒,小样,你还差得远呢。 ? ?日常感谢打赏、投月票、推荐票以及默默看书的好哥哥们的大力支持! 第一八八五章 相见 “既然你是铁了心不回城里去,福堂支书对我也有交代,他让我跟你聊聊,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到时候我们发动双水村的乡亲们,给你说上一门好亲事。” 孙玉亭说完,又夹了一筷子肉,好像这件事情已经成功了一样。 不过也确实是能成功的,哪怕王言没有自己的窑,但是他有技术,是能赚钱的,生活是很有保障的。 而且说不得那些想要嫁给王言的姑娘的其中的一些人,还存了鼓动王言回到城里去吃商品粮,过好日子的想法。 王言说道:“玉亭叔,你可知道为啥福堂叔让你来找我?” “还为啥啊?不就是劝你回城,不回城就给你寻一个好女子过光景。还有别的事儿?” “昨天我跟他说,我觉得润叶是个好女子。” 孙玉亭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言竟然这么敢想,而且还敢干,直接当着田福堂的面就如此说。 他还奇怪,田福堂怎么有点儿火急火燎的,原来是怕王言真的花言巧语的去追求润叶,影响润叶的好前程。 “你看中润叶了?”孙玉亭连连摆手,“不可能,我看你还是嫑想这好事情了。人家润叶是县里的人民教师,你留在双水村也就是个农民,咋够得上呢吗。 再说咧,润叶中意我家少安,这是全村都知道的,不可能跟你好的。我看你是不愿意听支书说话,故意逗他,看他的笑话呢。” 王言哈哈笑:“事无绝对嘛,我虽然确实是逗福堂叔呢,但万一人家的润叶改了心意,看中了我,那也说不定嘛。” “你就做梦吧。” “家里东西都吃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去县里,到时候就去找润叶聊聊天。” “那支书知道了以后,怕是要睡不好了。” 孙玉亭也是愿意看热闹的,村子里每天难有什么新鲜事,有乐子当然愿意看。 吃饱喝足,孙玉亭心满意足的走了。并决定过几天再找一个晚上的时间过来蹭饭吃。 整个双水村,就属王言的伙食最好。说是城里的爹妈给留了一些钱,年轻人不知道攒钱,都花到吃喝上了。 孙玉亭吃着王言的肉,想着王言这样不好。 …… 风呼呼的刮,吹的沙尘漫天飞。干劲出来的人,一会儿就土里土气了。 王言的衣服沾了沙尘,本就是旧衣服,此刻显得很有几分脏了,今天有些不适宜出行。 索性王言出门还戴了一顶帽子 ,弄了个头巾围着脸,要不然真是标准的灰头土脸了。 他在双水村离开的时候,风是温柔的,行至途中才凛冽起来,而等他一路不疾不徐的大踏步走到原西县城的时候,风又温顺了,再加上太阳暖融融的,一冷一热的很让人舒爽。 县城里很热闹,今天是集,周边公社的人许多都来赶集,县里的人们也凑着热闹,在外面溜达闲逛。 王言已经也来过这片黄土高原,不过相对来说,原西县的条件要比之前更好不少。就比如说人们赖以生存的水资源,原西县有一条河,而不是打井都要打下去几十米不见水。 在街边找了个摊子,舒服的吃了一顿羊肉泡馍,王言这才溜达着逛街。 街上人流密集,男女老少都有,还有的难得进城的孩子,抓着父亲的手,兴奋的左顾右盼,在人的腿缝中看着对他们来说繁华的县城。看到了卖肉的、卖糖的,还会下意识的吞咽口水,但也知道自己买不起。 王言就弄了个糖人,在孩子们羡慕的眼神中,嘎嘣嘎嘣的咬着吃。 正在他晃悠着悠闲走路的时候,他的好朋友不期而至了。 一个青年男人好像在找什么人,左右张望着,而后撞到了王言的身上。 “哎呦,对不住咧大哥,没注意到,对不住对不住。” 这青年拍着王言,好像是抱歉的样子,而后没等王言有什么表示,他就挤进人群中离开。身法灵活,眨眼不见。 王言摸了摸裤兜,那里本来有他装在兜里的一些钱和票,现在已经消失了。 于是王言很自然的开启了自动跟随模式,就这么吃着糖,隔着一些距离跟踪着那个贼青年。 正所谓做贼心虚,那小贼走一阵子,就要不经意的回头,并且沿途还在不断的出手。只是很可惜,他的观察能力还是差了许多,并没有发现遥遥跟着的王言。 跟踪与反跟踪,是一门技术活,王言对此略有研究。 贼青年偷了几手以后,找了个角落看了看收获,而后汇合了同伙,去到了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 他们刚进去不久,叼着烟的王言就站在了门口,毫不犹豫的迈步走了进去。 随着一阵的霹雳乓啷伴随着痛苦的呼喊过后,没用太长时间,王言就叼着烟出来了。 与进去的时候不同的,是他的裤兜又有了钱和票,并且更多了。 诸天万界,王言总是有这样的一些朋友存在,在他缺衣少食的时候,竭尽所能的去帮助他,并且 还是隔一段时间就帮助一下。 王言很欣慰,欣慰于人间存在的真感情,世界是如此的美好,生命是如此的快乐。 …… 田润叶在县里的小学做教师,这时候的孩子并不难管,因为没有傻逼的家长,淘气的小孩子就很好管教,同时这时候的教师也没有那么多的考核指标,没有那么多的报告,所以她的工作并不累,反而可以说是轻松。 同时收入不少,工作又体面,她每天过得都很顺利。 她没什么烦恼,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烦恼于她已经到了要结婚的年纪,但是她钟情的少安哥总没有表示,她们之间的感情总没有推进。 下午时候,她坐在办公室看书,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青年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她分辨了一下,觉得眼熟。 因为她读书、工作的原因,这几年在家里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对这人并不熟悉。 过了几息,她终于记起来,站起身招呼道:“王言,你咋来咧?” 她一口叫出了王言的名字,脸上的困惑也变成了笑容。笑得很灿烂,小虎牙热情的露出来。 “是不是我爸让你来捎信了?” 王言摇了摇头:“是我找你。” “你找我做甚?” 润叶不明所以,但也还是走了出来,跟王言到外面说话。 王言很直接:“我过来跟你聊一聊,认识认识。” “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看看你能不能看上我,跟我结婚过光景。” 润叶愣了一下,紧接着噗的笑起来:“你说甚呢?你过来跟我聊一聊,我就要跟你结婚过光景?” 她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逗的,或者兼而有之。 “这不是还说让你看看我呢嘛,又不是直接结婚了。” 王言一点儿也不羞耻,随即笑呵呵的说道,“你没当我是耍流氓,没有转头就走,我还真挺意外的,润叶,你是个好女子。” 不待润叶真的转头就走,王言接着就把跟田福堂的事情讲了出来。 润叶听完又笑得露出虎牙:“你是故意来找我,然后想要看我爸的笑话?” 她不是傻瓜,明白王言对田福堂的调笑。 “怎么会呢。”王言说道,“我是真的来跟你认识认识,话不能说得太绝对,之后的发展谁也无法预料,没准咱们俩就走到一起了。 ” “你都说我喜欢少安哥了。” “不是喜欢就能在一起的。”王言微微摇头,“你是县里的人民教师,他是双水村的生产队长,你现在是城里人,他是村里人。我知道你愿意克服困难,但他愿意让你克服困难吗?” “有心人天不负。”润叶说的很肯定,“我们俩肯定能成。” “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祝你们成功。” “你不是应该祝我们不成功吗?” 王言哈哈笑:“你这么好看,还体贴人,又有文化,我当然希望你们不成功,之后咱们俩走到一起。但我面上肯定得表现出慷慨豁达嘛,得展示我这个人的优良品质。” “那你不是都说出来了。”润叶咯咯笑。 “这也是我的优良品质,我这个人就是很实在,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要不然也不能上来就跟你说要娶你过光景。” 润叶笑道:“你放心,等我回家肯定告诉我爸,说你来找我了。” “福堂叔确实惦记的紧。” 说了一会儿田福堂的表现,两人聊得非常投机,嘻嘻哈哈的很是开心。 润叶哎了一声:“现在都下午了,你回去来不及了吧?有地方住吗?” 王言摇了摇头:“我打算摸黑回去。” “那多不安全呀,夜里那么黑,什么都看不见,要是走偏了,想找回来都难。” 润叶想了想,说道,“这样,我给你找个地方,你凑合一晚,明天再回去。” “那可太好了,晚上我请你吃个饭吧,咱们去国营饭店狠狠吃一顿。” 不等润叶拒绝,王言就说道,“我来县里主要就是想吃好的,你看我买的东西,全是吃喝。你就是不去,我晚上也要吃饭,一样是去国营饭店吃。” 王言都把话说成这样,润叶当然也不好再说别的。于是她提出要叫上她的弟弟田润生一起,让田润生跟她去二爸家里住,王言则是去住田润生在学校的宿舍。 之后润叶顺势说道:“我还又带了润生一起,不好让你请客,咱们俩一人一半。你要是说不行,我就不吃咧。” “我占便宜呢,怎么可能不行。”王言嘻嘻哈哈的对润叶挑眉,“我可是非常能吃的。” 润叶也笑:“我也能吃着咧,润生更能吃着咧。” …… 国营饭店里很是热闹,不少人都在推杯换盏,高声说话,乌乌泱泱很是热闹。 王言安静的等在角落的 一桌,叼着烟,喝着汽水,翻看着从柜台那拿来的报纸。 “言哥。” 一声招呼,田润生跟着润叶一起走过来,直接坐到了王言身边。 他倒是经常回家,大家都是年轻人,没差几岁,再加上王言能打,很有威势,田润生又年轻着呢,当然愿意往王言身边凑一凑,所以双方早都熟识了。 他拿了王言放在桌上的烟抽,好奇的问道:“言哥,你怎么来找我姐了?” 王言好像很惊讶的看向润叶:“你没跟他说呀?” “你们俩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润生被这句话诱导得感觉有些不对劲。 “能说吗?”王言好像小心的问润叶。 润叶都要无语的翻白眼儿了,没好气的嗔道:“叫你说滴好像我跟你有啥不能见人的事情一样,愿意说你就说嘛,我看你好不好意思。” 她话音才落,就听王言说道:“我过来是想给你当姐夫呢吗。” 于是润叶的这一记白眼儿终于还是翻上了。 她已经有些熟悉王言的风格了,先来个劲爆的消息,然后再解释其中的事情。 好像一颗卵子的重量是35微克,五千万美金的重量是25吨……正经的黄金三句话,看到了就有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所以润叶没有说话,她知道王言会解释的。 果然,在润生张大着嘴吃惊询问之下,王言又重复了一遍之前跟田福堂的对话。 田润生听了以后哈哈笑:“我爸紧着我姐咧,听你那么说,就怕你把我姐给忽悠了。不过说真的,姐,我知道你喜欢少安哥,但是言哥你也可以考虑考虑。” “去你的,我看你是找打。”润叶没好气地拍了润生一巴掌。 润生嘿嘿笑,姐弟俩关系很好。 “我说你们点不点菜啊?都忙着咧。”一个胖女人拿着菜单走过来,催着他们点菜,相当不耐烦。 这也正常,打食客也是有发生的。毕竟都是有单位的人,都是铁饭碗,咋干都一样。 王言三人点了好些个菜,美滋滋的吃了一顿,王言也充分展示了他的好胃口,姐弟俩直说多少钱都不够王言吃的。 钱当然是王言出的,润叶不是坐享其成的女子,她有付费意识,更不愿意欠着旁人,这也算是给两人之后的联系,留下一个由头。 当晚,王言在田润生的宿舍住下,跟孙少平等学生打成一片,大家嘻嘻哈哈的聊到了后半夜。 ? ? 日常感谢打赏、投月票、推荐票以及默默看书的好哥哥们的大力支持! 第一八八六章 当面刺激 王言第二天又在城里吃喝了一通,并跟另一伙朋友深入交谈了一番,另外得到了几许帮助,在县里流氓圈留下了他的传说。 一直到了中午这才离开县里,回去了双水村。 隔了两天,润叶跟润生姐弟俩一起回村,第二天田福堂就找上了门。 “我听说,你前几天到县里去找润叶了,还跟她们俩一起在国营饭店吃饭,润叶还给你安排到润生的宿舍去住了一晚?你还大言不惭的跟我家润叶说,要娶她做婆姨过光景?” 田福堂眼睛都瞪圆了,和着他的满脸的胡茬,真是相当凶煞。 老小子也确实是气急了,润叶在城里当老师,是他的骄傲,生活好、前途好,他不容许谁来破坏润叶的现状。 王言直接去找上了润叶,简直是无法容忍,无法原谅! 这时候王言正摆弄着木工的工具,打算把漏风的朽坏的门窗给修补一下。修补以后,还是会漏风,但总不至于很脆弱,更加坚固。 田福堂是一把就把王言给拽走了说话,因为王言在这里干活,还有一些小孩子,以及田二、憨牛父子两个在看着,这些人都是大嘴巴,可不敢让他们知道,否则就是全村人都知道咧。 王言笑呵呵的从兜里拿了烟出来,给田福堂上了一支,还帮忙点着。 “福堂叔,你急甚呢吗?新中国、新社会了,不要搞这种封建大家长的作风。” “谁……”田福堂瞪眼。 王言接着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了,大家都是革命爱情,不能说因为一些经济条件的问题,就否定了神圣的感情,你说是不是?” “是啊,对着咧,你说滴对着咧!”田福堂咬牙切齿,“那你可知道现在润叶哪里去了?我告诉你,跟孙少安在河边散步呢。我要是不反对,也没有你这个瓜怂什么事情。” 王言哈哈笑:“那可不一定,我之前跟润叶就说了,喜欢的人不一定就能在一起。” “那也不喜欢跟你在一起,我反对到底!”田福堂仍旧是没好气,但是气焰不如方才了。 他又不傻,看王言没皮没脸的样子就知道,王言纯粹是耍无赖呢,有枣没枣打一杆子,顺便再刺激刺激自己,逗逗闷子。 这样他反而不生气,他是真怕王言死乞白赖的缠上润叶。都说好女怕缠郎,王言是城里来的,油嘴滑舌的很,孙少安根本不是王言的对手。 当然他也不是支持孙少安,他是都反对的,心下不由得想着 要给润叶说上一门城里的亲事了,绝对不能让孙少安、王言这两个哈怂误了润叶。 王言无所谓的吐了一口烟:“福堂叔,话可不能说得太绝对,搞不好你真得给我箍新窑呢。” 这一副惫懒无赖的样子,真是让田福堂气得牙痒痒,偏偏他还没有办法,根本治不住王言。 毕竟王言就自己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也不想搞什么前途,不做什么事情,反而都是在帮着村里人,广结善缘。不高兴就闹事儿,谁拿他都没办法。 “我给你箍新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田福堂不想再跟王言聊天了,他怕给自己气死,当即哼了一声就走人了。 等田福堂走了没一会儿,润生哈哈笑着跑过来打听王言怎么跟田福堂说的话。 “言哥,你是不知道,我爸回去气得直接躺在炕上一句话不说,你都给他气迷糊了。” 田润生幸灾乐祸,乐于看自己亲爹的热闹。 他这个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对亲爹的权威存在着一些挑战的心思,有些时候他很不喜欢田福堂的指手画脚。所以现在看到田福堂被王言气着了,还真有点儿乐呵。 反正也不能真气死人,没什么影响,多有意思啊。真的给平淡的生活,带来了一些欢声笑语。 王言这边跟田润生聊着天,在河边,田润叶同孙少安漫步。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和煦,微风不燥,很让人舒服。 两人并排走着已经有了一会儿,都没说什么有营养的话。感情总是闷在心里,含在嘴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还是润叶直接炽热:“少安哥,我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情,你绝对想不到。” “什嘛事情我想不到?” “咱们村的那个知青,叫王言的,他找我去了,说要娶我做婆姨过光景。” “什么?”孙少安猛得顿住,大声说道,“他这不是耍流氓嘛?不行,我得找他去。他也太不像话了!我还以为他留下来是要建设咱们双水村呢,没想到他是留下来耍流氓的。他就是再能打,今天我也要教训他一下。” “哎呀,少安哥~” 润叶扯住孙少安的胳膊,“你听我说完呢嘛。” 随即润叶嬉笑着讲了一下之前同王言的见面,随即笑着说道,“我跟你出来的时候,我爸就去找王言了,估计这个时候俩人正在闹矛盾呢。不过我爸肯定不是王言的对手,多半要自己生闷气了。” 虽然知道了缘 由,但孙少安还是有些不高兴:“哪有这样的嘛,他说的再好听,这件事情也是耍流氓!他咋是这样的人吗!以前真是看错他咧!” 润叶很开心,他感受到了孙少安的紧张。 于是她说道:“他是开玩笑呢吗,而且我还真觉得他这样直来直去的很好。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总比藏着掖着好,你说是不是,少安哥。” 孙少安应了声,转而说道:“难道你看上王言咧?是,他是城里人,有文化,油嘴滑舌的会说话。” 听见这满满醋意的话语,润叶更开心了,她说道:“王言都说咧,咱们双水村全村人民都知道我跟你孙少安是一对,少安哥,你到底咋想的嘛,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嘛。” “喜欢呢吗!”孙少安想也不想,直接脱口而出。 终于把话说破了,俩人反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就默默的走着,有些想要彼此靠近,想要拉拉手。 “润叶啊!润叶!” 田福堂扯着嗓子远远的就喊了起来,打破了俩人之间的小小暧昧。 “爸,你寻我干甚么?”润叶不高兴的回应。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妈包了羊肉饺子给你补补油水,回了回了。” 田福堂一个劲的催促,更是走进了拉着不舍得润叶走人,还没好气的狠狠瞪着孙少安。 孙少安就硬装傻小子,嘿嘿傻乐,一样是没皮没脸的对着一步三回头的润叶摆手…… “哎呀,爸,我就跟少安哥聊聊天嘛。” “你们是聊天呢嘛?我跟你说,不管是孙少安,还是王言,我一个都不同意。他们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去吧!” 田福堂被王言气得回家躺到炕上,一下就想到了润叶跟孙少安在外面散步谈情呢,赶紧就起来,一路小跑过来,非要断绝了润叶跟孙少安的念想不可,绝不能让他们俩好上! 此刻田福堂拉着润叶回去,说的都是各种的现实条件的问题,可这些却是不为润叶看重的。 润叶气鼓鼓的,一路上都不说话,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田母在弄着饺子馅。 润叶问了一句润生在哪里,田母回道:“你爸回来,他就去找王言了。” “那我也去!”润叶扭头就要走。 “站住!”田福堂瞪了眼,眼看着润叶不高兴,语气又软了下来,“你说你姑娘家家的,找他干甚?我跟你说啊,润叶,那就是个二流子,就喜欢耍流氓呢嘛,没比王满银强多少。 就是 他们俩一个是城里来的,一个是农村的二流子。这样的人你千万离他远些,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害你咧。” “看你说的,爸,难道我就不能认识男同志咧?认识一个就是要跟我处对象?” 润叶说道,“前两天人家王言到县里寻我,请我和润生在国营饭店吃的饭,花了不少。他家里人都没咧,一个人在咱们这,你这个支书不得多关照关照? 今天咱们吃羊肉饺子,那也把他叫过来吃嘛,正好也算是还他请我们在国营饭店吃饭了。你要是不同意,那下回他到县里再寻我,到时候我就请他去国营饭店吃饭,咱不能欠着人家的。” 这一番话说得田福堂哑口无言,但他还是说道:“那也不用你请,等你跟润生去县里以后,改天我专门请他来家里喝酒,到时候我跟他好好聊聊。今天是咱们家人一起吃饭,他一个外人过来,咱们不舒服,他也不自在。” “他肯定自在的很,我去叫他们回来帮忙包饺子。” 润叶说了一句,就小跑着出去了。 “哎呀!”田福堂气得跳脚,“这叫什嘛事情!” 田母在一旁说道:“就你管事情多,什么都要操心。” “不操心行吗?咱家润叶多好的前程,怎么能让他们给耽误了?我要是不管,难道看着咱们润叶又回来吃苦受罪,你就高兴了?” 田母没说话了,她当然也不想润叶回来,父母总为子女计之深远,田福堂从来没错。 …… 队部,一群孩子蹦蹦跳跳的玩耍,叽叽喳喳的很热闹。田二跟憨牛也在,呆呆傻傻的,跟孩子玩到了一起。 润生叼着烟,帮王言扶着门框,王言则是弄着锤子钉着门,哒哒哒的很有节奏。 润叶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姐,你咋来咧?不是跟少安哥出去散步了?”润生笑嘻嘻的打趣。 “被爸给扯回来咧,不让我跟少安哥亲近。”润叶笑得露出了虎牙,“所以我就找王言来咧,让他去咱们家吃饺子。” 王言闻听此言,不由也笑了起来:“你们姐弟俩真是一条心啊,都想看福堂叔被气的火冒三丈的样子?” “气一气也能活跃气血。”润叶说的相当孝顺,“就他心思多,什么都要想,什么都要气,你多气气他,帮他提高承受能力,也是帮他了。快收拾收拾,过去一起帮忙包饺子,羊肉馅的,美滴很。” 王言含笑点头,手上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把门钉好,到屋里拿了两 瓶白酒,而后锁好了门,就跟着润叶姐弟俩去了田家。 这会儿王言不锁门不行了,因为这边一大堆的小孩子,其实小孩子倒也罢了,他们也知道谁不好惹,不敢动王言的东西。主要还有田二、憨牛这父子俩,容易把王言屋里的罐头之类的全给造了。 等到了田家的时候,田福堂正在和着面,见王言进来就是没好气的一声哼。 “福堂叔,没想到咱俩这么快就再见面了。”王言哈哈笑,晃着手上的酒,“我带了两瓶酒,这还有一瓶茅台呢,今天咱们好好喝点儿,润生也喝。” 田福堂又瞪眼了:“这不是败家仔嘛,你喝什么茅台?那县里的干部都没喝上几口,你倒享受上了?” 王言对田母等人笑着说道:“你们看看,福堂叔是面冷心热,说着嫌弃我,不待见我,可说到底还是想让我在双水村过得好。我这心里啊,不仅仅是温暖,烧得很咧。” “那也没耽误你享受!茅台都敢喝了?你这样怎么讨婆姨?太败家!” “我也得有家才能败呢嘛。” 王言积极利用自己的悲惨,此话一出,田家安静了,润叶看着王言的目光都有几分可怜了。 “言娃子,双水村就是你的家吗。”田母出声安慰。 “是,双水村是我的家,支书家更是我的家,我今天就要跟福堂叔一醉方休。” 田福堂鼻子都气歪了:“你想有家,你就自己箍窑,我家可不是你家,别跟我套近乎。” “那茅台你喝不喝吗。” “敢不让我喝,你个哈怂。” 王言哈哈笑:“福堂叔还是念着我的,刀子嘴豆腐心,润叶,咱俩……” “你俩什么?我还在这呢!”田福堂说道,“你是大厨,你来和面擀皮,不能白吃白喝呢嘛,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我不拿酒了嘛。” “你上门能空着手吗?还是吃羊肉饺子,你不拿酒都对不起饺子!” “那我这也算是有见面礼了,润叶……” “你吃不吃?不吃你赶紧走!”田福堂又暴躁的打断了王言的话。 王言对润叶挑眉,润叶哈哈笑,润生在旁边一个劲的说王言做姐夫挺好,田福堂真是恨不得踹死宝贝儿子。 润叶也好像胜利了一样,叫田福堂不让她跟少安哥亲近,现在把王言叫过来,当面刺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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