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阴阳天师》 第1章 尸变得杀猪匠 (安心阅读两章,不好看我直播切吊)。 周元青出生在一个贫穷、落后、封建的小山村,村里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直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小山村不大,但是非却不少。 每当太阳落山时,早早吃过晚饭的村民,便会自觉的聚集在村头那棵老槐树下乘凉,女人们的话题多半集中在孩子学习以及家庭琐事上。 而男人们聊的话题就劲爆多了,他们抽着旱烟,龇着一嘴黄牙手舞足蹈的说着不着调的荤话:二虎子他娘的真是好福气,娶的媳妇真水灵,那大屁股一看就是生儿子的命,村头王麻子昨晚偷看寡妇洗澡被发现,逃跑时掉进了粪坑里...... 除此之外,他们聊的最多的便是周元青的师傅周国正。 周国正年轻的时候是个行走江湖的道人,好巧不巧的赶上了那些年的破四旧运动,扫除一切牛鬼蛇神,封建迷信。 从而被关牛棚,游街示众,一番折腾后,周国正便疯了。 村里人觉得他可怜,隔三差五的会给他送些食物和衣服。 直到村里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大家这才知道,周国正并没有疯。 那会村里死了个杀猪匠。这个杀猪匠人高马大,能单杀三四百斤的大肥猪,平常村里人杀牛宰羊都会请他帮忙。 但这次杀猪匠却被猪活活拱死,一张脸被啃的不成样子,死的实在是憋屈。 杀猪匠死后,家人给他打造了个大红棺材,屋前屋后以及附近的树木上都挂上了丧幡,一群黑鸦不请自来,它们绕着屋子盘旋,呱呱呱叫个不停。 杀猪匠的家人哭的昏天暗地,近乎昏厥,过来祭拜帮忙的左邻右舍纷纷唉声叹气,这杀猪匠的老婆前些年摔断了腿,儿子又是早产儿体弱多病,以后这孤儿寡妇可怎么活啊。 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就在这时候周国正窜了进来,他绕着大红棺材又蹦又跳,拍着掌哈哈大笑,“好玩,真好玩。” 杀猪匠的老婆声嘶力竭的训斥道,“周国正,我家杀猪匠平时可没少照顾你,你不思感恩就罢了,反而在这哈哈大笑,你可缺了大德了。” 其他村民亦是出声指责,“你这疯子,赶紧磕头认错,不然小心遭报应。” 结果周国正非但不听,反而直接跳上了棺材上,又蹦又跺,笑的肆意大声,眼泪水都出来了。 这个举动彻底惹怒了现场的村民,人死为大,岂容这般羞辱,他们摩拳擦掌的围上来,作势就要狠揍周国正一顿。 但就在这时,周国正忽然躺下耳朵贴着棺材,手指屏住嘴唇,压低了声音幽幽道,“嘘,小点声,没死透,别吵醒它了。” 说完,直接跳下棺材,一溜烟的离开了杀猪匠的家。 众人闻言有片刻的沉默,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经过杀猪匠老婆的同意,打开了棺材,杀猪匠皮肤发青的躺在那里,不见半点生机。 有村民怒骂道,“见鬼了,我们竟然相信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其他人皆是郁闷点头,“等抓住这个疯子一定要揍他一顿。” 而后众人将棺材重新盖上,并且楔上了棺材钉,丧事继续。 接下来村民们按部就班的去杀猪匠家吊丧、摔盆、选穴、动土......一切都很顺利,只等着头七下葬了。 但就在头七的前一晚,怪事发生了。 杀猪匠的尸体不见了。 棺材板被掀飞数米之远,上面还布满了深深的抓痕。 这显然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众村民脸上浮现一抹恐惧,难道杀猪匠诈尸了? 而后又有一个村民,结结巴巴说他昨晚上厕所时,隐约看见有个人影在村里子蹦蹦跳跳...... 接下来几天各家的鸡鸭死了不少,全部都是被吸干了血,撕扯的不成样子,一股惊惧压抑的气氛笼罩住整个小山村。 哪怕是白天外出都要三五成群,到了晚上更是连门都不敢出,上厕所都在屋子里解决。 而第五天的时候,杀猪匠被村民发现了。 杀猪匠被一条白绫吊在了村头的那棵老槐树上,胸口戳着一根锈迹斑斑的棺材钉,几只乌鸦啄食着血肉,发出诡异的呱呱声。 村里人看到杀猪匠竖直发红的毛发和狰狞的獠牙,神情皆是一怔,原来杀猪匠真的诈尸了。 之后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棺材钉以及满地的猪血,这显然是有高人出手了。 紧接着又有村民说傍晚的时候,看见周国正鬼鬼祟祟的在老槐树下上蹿下跳...... 村里人恍然大悟,看来杀猪匠是周国正解决的。 那他的疯定然是装的。 既然周国正喜欢装疯卖傻,村民们也很有默契的没挑破,一如既往的给他送吃的穿的用的。 至于杀猪匠的尸体则是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一了百了。 不过周国正显然并不知道自己装疯的事情暴露了,他一如之前那般上窜下跳,又哭又笑,甚至是近乎衣不/蔽体的奔跑..... 女人们看的面红耳赤,以前她们当周国正是疯子,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知道他是装疯,只剩下浓浓的羞耻感。 而男人们则是握紧了拳头,妈的,本钱这么足,是故意装疯出来炫耀的吗? 后来村里的大娘不忍周国正孤零一人,便旁敲侧击的想给他介绍对象,但都被他用疯言疯语给挡了回来。 自那之后,便无人再提这事。 但临近过年的时候,周国正忽然从乱葬岗捡回来了一个男婴。 男婴粉雕玉琢,极为可爱,脐带还未结疤,应该只有一两个月大。 村里人担心孩子来历不明,便到附近村子打听有无家庭遗弃或者丢弃男婴,但一无所获,就好像这个孩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凭空出现。 村里的寡妇和缺少男丁的家庭争着抢着要收养这个男婴,周国正被逼急了,半疯半认真道,“这孩子八岁时有道死劫,你们养不活。” 这话一出,这些人心中一凛,便断了收养的念头。 再后来,周国正给这个孩子起名周元青。 第2章 八字全阴,招魂 起初村里人担心周国正不会照顾孩子,毕竟他自己的生活还要靠其他人接济,而且即便他的疯是装的,但人看着依然不着调。 但令人意外的是,周国正自从领养周元青之后,人正常了不少,这让他们稍显安心,不过还是会隔三差五的送来些奶粉以及孩子的衣服等东西。 所以,周元青虽然是个孤儿,但并不缺爱。 随着周元青长大,他逐渐成为村里的孩子王,关系最好的玩伴是张壮。张壮是杀猪匠的儿子,以前叫张寿,自小便矮瘦多病,后在周国正的建议下改名为张壮。 效果很明显,张壮现在不过五六岁的孩子,却壮的跟牛犊子似的。 村里其他父母见状,纷纷效仿给自己的孩子改名,比如,杨壮,刘壮,高壮.......等等, 长此下去,小山村就要改成‘壮家村’了。 周元青很调皮,他经常领着一群玩伴掏鸟窝、下水摸鱼、往村头杨爷爷茶壶里撒尿,往寡妇内衣上抹辣椒面,将李奶奶祭拜的观音像偷偷换成奥特曼......等等,成为村子里的一大‘害虫’。 山村的小路上总能看到周元青光着屁股在前面跑,大爷大娘拎着棍子骂骂咧咧的在后面追。 总之,他不是在挨揍,就是在挨揍的路上,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时间一晃又是几年,周元青八岁了,其他的玩伴都准备上学了,而他却忽地病倒了,毫无征兆的那种。 前一天还上蹿下跳的闯祸呢,结果只过了一晚,便卧床不起了,最诡异的是,他的眉眼间有道‘一’字血痕。 村里人前来探望,皆是唉声叹气,都明白这是周元青的死劫开始应验了。 而周元青这时才知道,自己八字全阴,眉眼间的‘一’字血痕既是生字的最后一笔,又是死字的第一笔。 如果找不到八字全阳的女孩‘换命’,活不过八岁。 但八字全阳的女孩比八字全阴的男孩更罕见。 这一时半会上哪去找? 周元青很绝望。(不是订婚退婚流,美女帅哥们耐着点性子往下看哈。) 但周国正却早有准备,表情淡淡的拨打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就有一个中年人带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急匆匆的赶来了。 中年人叫高大豪,小女孩叫高小薇。 周国正沉声道,“高大豪有些事我必须跟你讲清楚,一旦你的女儿与周元青‘换命’后,因为命格对冲的缘故,你的女儿以后会很倒霉,喝凉水都塞牙那种,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逆天改命,享十年财运。” 高大豪有片刻的犹豫,但他实在穷怕了,最终咬咬牙还是同意了‘换命’。 周国正点头,便开始开坛作法。 自这天之后,一个名叫高小薇的超级倒霉蛋横空出世了。 而也是这一天,周元青逆天改命、涅盘重生,并开始跟随周国正学习阴阳五术,自此,一代阴阳天师由此诞生。 自此,命运的车轮开始运转,两人命运的羁绊纠缠在了一起。 周国正对周元青近乎苛刻的严格,其他的玩伴在上学学习的时候,他也在学习,其他人玩耍的时候,他在背诵枯涩难记的咒语。 其他人睡觉的时候,他在画永远也画不完的符咒。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黑眼圈重的跟熊猫似的。 不过付出就有收获,无论是学习还是阴阳五术他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 春去秋来,冬寒夏暑,一晃十年又过去了,周元青十八岁了,魁梧挺拔,是个年轻的帅小伙了。 而周国正却老得厉害,明明才五十出头的年龄,看起来却像六七十岁,这是他为周元青逆天改命以及为高大豪攥取十年财运的后遗症,或者说是代价。 整整折损了二十年寿元。 近些年他并没有继续装疯卖傻,但也没有与村里人走的过近,哪怕是为村里做了不少事,也都是悄悄的做。 村里人不由肃然起敬,觉得周国正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精神太值得尊重了。 而周元青却觉得这里面肯定另有深意。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天周元青窝在家里埋头苦读,张壮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自从改了名后,人如其名的猛蹿,都快一米九,壮的跟头驴似的。 周元青瞥了张壮一眼,一脸的贱兮兮,“你不跟你婆娘在家造孩子,跑我这干啥?” 这货辍学的早,两年前便结婚了,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他的婆娘是同村人,口无遮掩,整天在外面胡咧咧,说什么两人感情好,不分白天黑夜的弄,她都受不了了之类的。 这事自是成为村里茶余饭后的笑点。 张壮老脸一红,干咳两声掩饰尴尬,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李奶奶病了,我们过去探望一趟吧。” 李奶奶病了? 周元青面色凝重,李奶奶是个很值得尊重的长辈,无论对谁都是笑呵呵的,小时候他要是挨打了或者是饿了,都会往李奶奶家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是亲奶奶胜似亲奶奶。 而这时候周元青才意识到近些天忙着应对即将来临的高考,已经许久没有看见李奶奶了,问道,“病的重吗?” 张壮沉声回应,“挺重的,听说都昏迷了,现在请了城里的医生过来救治,不知道有没有救,我们快点去看看李奶奶吧。” 周元青不敢耽误时间,两人急哄哄的出了门,向着李奶奶家赶去。 李奶奶家住村西头,几里路的路程,没几分钟两人便到了,此时院子里停着一辆救护车,不大的房间里或坐或站着十来个人,大多数都是过来探望的村里人。 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李奶奶诊治,诺大的房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露紧张,等待着生死的宣判。 几分钟后,医生扶了扶镜框,语气略显无奈道,“病人年龄太大了,基础病也多,而且送医太晚了,现在已经是植物人状态了,可以准备后事了。” 此话一出,李奶奶的儿子便瘫坐在地,大声的哭了起来,“娘啊,儿子不孝啊。” 其他人亦是满脸悲伤,几位年长的老者已经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准备开始张罗后事了。 周元青挤进人群,盯着李奶奶看了半晌,忽然道,“李奶奶还有救。” 众人闻言下意识的看向了周元青,李奶奶的儿子更是眼睛一亮,“当真?” 而医生则是觉得自己的专业受到了质疑与挑衅,目光不善的盯着周元青,质问道,“小伙子,你懂医术?” 周元青摇了摇头,实话实说,“不懂。” 医生简直气笑了,怒声道,“你连医术都不懂,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没规矩。” 周元青则是淡淡说道,“能不能救李奶奶和会不会医术没关系,因为李奶奶不是生病,而是受到某种惊吓散了魂魄。” 哈哈哈哈。 医生怔了怔旋即大笑出声,原以为是个懂点医术的土郎中,结果是个神棍,真特么好笑。 但笑着笑着他却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村里人似乎都很相信周元青,而且都面色不善的看着他,如果继续笑下去说不定会挨揍。 李奶奶的儿子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问道,“元青,散了魂怎么救?” 周元青轻笑道,“散了魂,招魂就行了,接下来请叔叔阿姨保持安静,李奶奶交给我了。” 村里人点头答应。 医生并没有离开,他并不相信什么散了魂招魂之类的,纯属是封建迷信,他瞪大眼睛,势要戳穿对方的把戏。 第3章 四色追魂旗 张壮凑近压低了声音问道,“元青,你有把握吗?” 村里的其他人同样有些怀疑,虽说周国正道行高深,但周元青太年轻了,不知道习得了几分本领。 周元青倒是信心十足,虽说他平时学的都是理论,今天是第一次实践,但招魂还是很简单的,今天就小试牛刀给他们开开眼吧。 旋即他的目光瞥向村里人,轻声道,“大家放心吧,我一定可以将李奶奶的魂招回来,现在我需要两根白烛三根香。” “有,这些家里都有。” 李奶奶的儿子急声应答,并以最快的速度将东西准备好了。 周元青将窗帘给拉了下来,整个房间变得昏暗,随后将白烛和香点燃,勉强驱散些黑暗。 最后他又从兜里摸出了三枚铜钱,这铜钱锈迹斑斑,看起来像是破烂,实则是古币,而且是历经六朝的古币,又叫六帝币,再加上法力加持,是个不错的法器。 周元青将三枚古币置放在李奶奶的双肩以及眉心上,见众人面带疑惑,便轻声解释,“人有三把阳火,又叫命灯。平时能为我们挡一挡阴邪,不过一旦受了惊,灯先灭,魂后散。也就是说,要招魂,先点灯。” 说完不待众人继续发问,他便双手结印,嘴里念叨着咒语,“天方地圆,阴衰阳盛,灵宝无量,洞照炎池,急急如律令,给我起。” 话音刚落,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昏黄的烛光陡然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三根香散发的烟雾竟然没有涣散,反而直挺挺往上冒,而古币更是悬浮了起来,像是有双无形的手掌在托着。 这一幕实在诡异,匪夷所思,让人不寒而栗。 村里人目瞪口呆,看向周元青的目光充满了敬畏,有道行的人在小山村里尤为受尊重。 一旁的医生同样吃惊,旋即自我否定似的说道,“障眼法,骗人的障眼法,你们不要上当。” 村里人顿时目光不善的盯着医生,周国正的本事他们可是见过的,而周元青作为他的传人,岂是玩弄障眼法的骗子? 医生悻悻的闭了嘴,但心中很不服气,障眼法只能骗人,无法救人,他倒要看看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怎么救人。 而这时周元青又从兜里掏出了四面巴掌大小的小旗子,分别是红色、灰色、白色、蓝色,对应东南西北四方分位,表面绣着恶鬼轮廓,狰狞惊悚。 张壮忍不住问道,“这小旗子有什么用?” 周元青轻声回答,“这是四色追魂旗,用来搜寻确认李奶奶魂魄散去的方向和距离。” 说完,他将手里的四面旗子扔向了半空,嘴里念叨着,“天地阴阳,盖风笼阔,八方无极,九幽追魂,急急如律令,散。” 四面旗子像是烟花般散开,‘嗖’的一声便消失无踪。 医生倒吸一口凉气,这真的是障眼法吗?太诡异了。 很快红白蓝三个旗子率先回来了,只剩下灰色旗子还未回来。 周元青心中了然,灰色旗子代表西方,看来李奶奶的魂魄应该去了西方。 片刻后,灰色旗子慢吞吞的飞了回来,周元青一把接住,掐了掐指,旋即目光看向众人道,“李奶奶的魂魄在西方偏右三十二度,一百八十里处,接下来需要你们叫魂了。” 李奶奶的儿子神色激动,“怎么叫魂?” 周元青回答道,“就直接喊名字,或者喊娘就行了。” 李奶奶的儿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疑惑问道,“可是你说的位置有大山,有河流,还距离有一百八百十路,娘能听见吗?” 周元青点点头道,“人不见风,龙不见石,鱼不见水,鬼不见土,这一百八十里山川河流挡得住狂风暴雨,挡得住电闪雷鸣,却挡不住魂魄,喊吧,一旦三只香燃烧殆尽,命灯会再次熄灭,到时魂魄入了地府,就真的回天无术了。” 闻言李奶奶的儿子不再犹豫,扯开嗓子大声的喊了起来,“娘啊,回来吧,妈啊,回来啊,额吉啊,儿子想你了......” 声音悲鸣,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几个呼吸后,房间里的窗帘无风自动,紧接着,周元青便看到一个透明的李奶奶以倒退的姿势穿过了墙壁,面无表情的站在了房间里。 房间里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仿佛从炎炎夏日直接来到了冬季,冷的众人直打寒颤,汗毛根根倒立,甚至是眉毛上都起霜了。 他们看不见李奶奶的魂魄,但是莫名的却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既恐惧又慌张。 周元青双手捏了个指印,李奶奶的魂魄便受到了指引躺在了床上她自己的身体上。 与此同时,命灯熄灭了,白烛和香的异状也恢复了正常。 周元青将三枚古币收回,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叮嘱道,“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李奶奶便会苏醒,但你们切记,不要告诉她散了魂以及招魂等事情。” “为什么?”张壮此时已经化身小迷弟了,闻言立即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元青白了他一眼,解释道,“因为魂魄与身体刚刚融合,还不稳固,一旦受到惊吓有可能再次魂散。” 张壮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听闻此言,李奶奶的儿子一脸的欣喜与激动,拉着周元青一直道谢。 而医生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承认刚才周元青的手段让他震撼,但李奶奶已经是植物人了,怎么可能苏醒得救。 但有些事情他不得不相信。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李奶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泛着迷茫,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声音干哑,“我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来了?” 李奶奶的儿子则是激动的直抹眼泪,回答道,‘妈,你生病昏迷了,是元青把你救了,可吓死我了。” 闻言李奶奶目光看向周元青,慈祥的笑道,“你这皮猴子竟然有这本事了,不枉奶奶疼你,过几天奶奶给你做烧鸡吃。” 周元青点头答应,李奶奶做的烧鸡可是村里一绝,以往逢年过节才能吃到。 一旁的张壮则是不满,抗议道,“李奶奶,您偏心,我也要吃烧鸡。” 李奶奶笑的慈祥,“好好,奶奶也给你做一只烧鸡。” 张壮嘿嘿道,“这还差不多。” 房间里的村里人皆是开心的笑了起来,一个劲的夸赞周元青年轻有为。 唯有医生僵在那里,心中波涛汹涌,一个在医学上被判定为植物人的病人,竟然被所谓的招魂救醒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难道说这个世界真的有魂魄,甚至是鬼魂? 医生的唯物观和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整个人失魂落魄,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他忽然想起导师曾经摇头叹气说过的一句话:有些病医生能治,有些‘病’闹鬼,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这话当初他并未放在心上,甚至觉得导师封建迷信。 但这一刻,他明白了。亦或者说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阅历太浅了。 片刻后,医生终于消化这个事情,他走到周元青的面前,有些尴尬道,“对不起,我之前不该嘲笑你,请原谅我的无知。” 周元青不以为意的笑道,“不用道歉,说到底我们都是救人,只是方法和渠道不同而已。” 医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叫杨明,是市医院的副主任,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他的目的很简单,医院里还有很多植物人,周元青或许能提供帮助。 周元青点头答应,谁能拒绝有个副主任医生做朋友呢。 两人很愉快的交换了联系方式。 最后杨明又给李奶奶检查了一遍身体,见一切正常后,便告辞离开。 李奶奶的儿子很热情的留周元青吃晚饭,用以感谢救命之恩。 周元青拗不过便答应了,随后和张壮一起陪着李奶奶聊天说话。 李奶奶拉着周元青的手掌,笑得慈祥,“元青啊,你从小就聪明,学习成绩也好,一定能考个好大学,到时给奶奶找个城里女孩当孙媳妇。” 周元青点头保证,“好,我一定努力找个城里女孩当老婆,一个不行就找两个,哈哈哈。” 一旁的张壮满脸的羡慕嫉妒恨,“听说城里的女孩又白又嫩,一掐都能出水,不像我那婆娘,又黑又壮,能单杀二百多斤的大肥猪。” 说完,他觉得周元青和李奶奶的面色不对,后又觉得后背直冒凉气,慢慢的转过了身体,瞳孔收缩,结结巴巴道,“婆娘,你怎么......” 话还未说完,就被他婆娘追着暴打,两人秦王绕柱般闹腾了起来。 惹得周元青和李奶奶家人哈哈大笑。 第4章 出师与选命 很快饭菜便准备好了,腌制的腊肉,河里捉的鱼虾,菜园子里种的青菜,一共七八个菜,算不上丰盛,卖相也不太好,但已是山里人能拿出的最好食物了。 一顿饭周元青吃的满嘴都是油,甚至还喝了小半瓶果酒,然后就踩着月光心满意足的往家走。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周国正坐在门槛上,嘴里咬着烟袋喷云吐雾,见到周元青便骂道,“小兔崽子跑哪去了?饿死老子了。” 周元青翻了翻白眼,这老头懒得不行,他还没锅台高时,就开始做饭了,久而久之他的厨艺倒是练出来了。 他没好气的将从李奶奶家打包好的饭菜和一坛果酒递了过去。 周国正接过瞥了一眼,顿时一惊,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笑道,“这么丰盛,你小子到哪家打秋风去了。” 于是周元青便将李奶奶散了魂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而周国正也认真的听着。 待周元青说完,周国正的饭也吃完了,他打了个饱嗝,赞叹道,“干得不错,没丢老子的脸。” 说完他又喝了口酒,目光沉沉的看向周元青,问道,“小兔崽子,你今年十八了吧。” 周元青纠正道,“准确的说是十七岁零九个月。” 周国正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沉声道,“我的本领你已经学的七七八八了,所欠缺的无外乎是经验和阅历,你可以出师了。” 闻言周元青嘿嘿一笑,极为得瑟道,“老头子,我也觉得我可以出师了,不是我跟你吹,哪怕是遇见那些凶神恶煞的猛鬼,我也能扳扳手腕。” 周国正没好气道,“别给我臭得瑟,按照门规,出师之前需要选命。” “选命?” 周元青怔了怔,“什么是选命?” 周国正抽了口旱烟,缓缓解释,“玄门中人命里有缺,曰五弊三缺,其中五弊可以规避,分别为鳏、寡、孤、独、残。三缺为上天降罪,无法逃避。分别是财、命,权。” 周元青眼珠子转了转反问道,“那师傅你五弊三缺选了什么命。” “五弊中我犯了孤,三缺中犯了财。”周国正的语气悲伤,顿了顿继续道,“这也是这多年我一直孤身一人,并且不让你喊我父亲或者师傅的原因,跟我太过亲近,会给你们带来祸端。当然了,这也是我穷的叮当响的原因。” 周元青皱了皱眉,抗拒道,“师傅,能不能不选?” “不行,门规不能坏,出师必须选命。”周国正语气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周元青叹了口气,认命般点头,“那好吧。” 周国正郑重的点燃三根香,两短一长,而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三个骰子和一个有洞的碗,三个骰子上分别刻着命、权、财,他用碗将骰子扣住,沉声道,“摇吧,看你小子运气了。” 周元青嘴角抽搐,面露纠结,这特么是选命不是赌博,太草率了吧。这要是摇到‘财’以后就是穷光蛋,摇到‘权’自己就注定没权没势,这还不被人欺负死。 摇到‘命’更惨,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 他试图进行最后的反抗,“师傅,能不能不选。” 周国正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兔崽子少废话,快点选。” 反抗无果,周元青闭上眼睛,咬咬牙,拿着碗使劲的摇了起来,而后一个骰子从碗洞里掉落。 周元青捡起骰子看了一眼,顿时一脸欣喜,“老头子,是‘福’耶,好兆头啊,是不是代表我以后福星高照啊,哈哈哈。” 周国正微微一怔,怎么可能是‘福’,但周元青手里的骰子上赫然写着一个‘福’字,他将另外两个骰子拿了起来,分别写着‘禄’和‘寿’。 周国正脸黑如墨,气的浑身颤抖,指着周元青骂道,“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为你选命,所以你将骰子上的‘命’、‘权’、‘财’换成了‘福’、‘禄’、‘寿’,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瘪犊子,你气死老子了。” 嘿嘿嘿嘿。 周元青龇着大白牙,意气风发道,“老头子,我觉得什么玄门中人命犯五弊三缺就是放屁,普通人尚且知道与命运抗争,我等修道人士岂能认命?” 说完他将三个骰子踢飞,把碗摔成了碎片,握紧了拳头,一字一句道,“我要逆天改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放完豪言壮语之后,他溜之大吉,只剩下周国正呆立当场,在夜风中凌乱。 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叹声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时也命也,罢了,顺其自然吧。” ...... 时间一晃又是三个月,此时高考成绩已经陆续发布,周元青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城里的重点大学,这在村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如果在古代的话,可要骑白马戴红花的。 大学是考上了,但学费却没有着落。 周国正是没得指望,这老头命里犯财,穷的叮当响,裤衩子缝缝补补好几年了,要不是有村里人资助帮衬,只怕三天饿九顿。村里人要凑钱,但被周元青拒绝了,他们的日子过的很苦,不该再给他们增加生活负担了。 现在不过六月底,距离开学还有两个月,周元青打算进城赚钱,以他的能力赚个学费应该不难。 当周元青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时,村里人都自发的前来送行,作为近十年第一个走出大山的大学生,他是整个山村的骄傲。 李奶奶拄着拐棍走了过来,笑的慈祥,“你这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我亲孙子没什么区别,在外面好好学习,受委屈了就回来,这只烧鸡你带着路上吃吧。” 周元青心中感动,轻声道,“多谢李奶奶,您多注意身体。” 张壮则是狠狠给了周元青一拳,酸溜溜道,“你小子以后发达了,可别忘记兄弟我了,争取带个城里媳妇回来。” 周元青点头答应,随后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周国正,这老头蹲在那里抽着旱烟,一言不发。 周元青嘿嘿笑道,“老头你咋不说话?是不是舍不得我?躲着偷偷哭鼻子呢?” 滚。 周国恼羞成怒,“老子只是担心以后没人给我做饭了。” 周元青收敛笑意,而后直接跪下,沉声道,“老头,我也不知道该叫你师傅还是父亲,总之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噶了,我还要给你养老送终呢。” 说完,他起身,转身,大步离开。 也许是风太大,或者是烟雾的刺激,周国正眼睛红红的,他一脸的欣慰,笑骂了句,“小兔崽子.....” ...... 蜿蜒曲折的山路上,一辆班车晃晃荡荡的行驶,周元青靠窗而坐,看着旁边的悬崖峭壁一阵心惊肉跳,这要是掉下去绝对是粉身碎骨。 不过司机的技术不错,并未出现什么危险的事情。 久而久之,周元青便习惯了,靠着玻璃睡着了。 睡醒之后已经是下午了,路程还有一半,周元青只觉饥肠辘辘,便掏出了烧鸡就着白开水就这么啃了起来,香,太香了,隔壁座的小朋友都馋哭了。 就这样,一只三斤重的大烧鸡就被他狼吞虎咽的干掉了。 吃饱喝足,周元青准备继续睡,但这时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打电话的人是杨明,自从上次给李奶奶招魂后,他与杨明并没有什么联系,现在怎么打电话来了? 带着疑惑周元青接通了电话,杨明的声音便从声筒里传了出来,直接开门见山道,“元青,我们医院有个小姑娘很奇怪,我觉得她并不是生病,而是撞邪遇鬼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看吗?毕竟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 周元青哭笑不得,这杨明之前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现在竟然都知道撞邪了,转变的可真够快的,笑着回应道,“好,我过去看看。” 杨明闻言立即道,“我马上派车去接你。” 周元青拒绝了,“不用接我了,我现在就在班车上,大概傍晚能到,你到时来接我就行了。” 杨明大喜道,“好,傍晚见。”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周元青收起手机,打了个哈欠,靠着车窗又睡了过去。 第5章 稻草蛊 傍晚的时候车辆顺利的到达了车站。 周元青下了车,他看着繁花似锦的城市夜景暗暗咂舌,怪不得大家都想进城生活,当真是太漂亮了。 顺着人流他走出了车站,按照之前的约定,找到了停车场。 隔着稍远的距离便看见杨明靠在一辆轿车上,今天他没有穿白大褂,一身得体的西服,完全是成功人士。 此时杨明也看见了周元青笑着迎了上来,“怎么突然想着进城了?” 周元青无可奈何道,“没办法啊,家里太穷了,提前进城赚学费,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啊。” 闻言杨明微微一笑,“那可太巧了,这个小姑娘家里条件很好,如果你能治好的话,你的学费就有着落了。” 周元青眼睛一亮,当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随后问道,“这个小姑娘到底什么情况,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是撞邪了,万一是疑难杂症呢。” 杨明摇摇头道,“我和导师给小姑娘做了详细的检查,没有任何的问题,但就是高烧不退,而且晚上还会梦游,发疯。最诡异的是她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养分,皮肤松弛,给人的感觉就是快速衰老。” 周元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这小姑娘确实有些诡异,但是不是撞邪或者与鬼物有关,还需要当面诊查。 两人没有耽误时间,上了车便直接向着市医院驶去。 车子上,杨明热情的给周元青介绍着城里的情况,而周元青则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回答,目光灼热的看着车外那些身着清凉的女孩,不由心生感叹,还是城里的女孩润,要是能娶个回家当老婆,在村子里绝对倍有面子。 杨明见周元青一脸猥琐,倒也没有嘲笑,毕竟当年他刚来城里学医时,表现还不如周元青呢。 大概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市医院,哪怕是到了晚上,医院依然是人来人往,有人为了省钱席地而睡,有人搓着脸小声哭泣,还有人神情麻木的捏着张照片...... 曾有人说过,医院里的墙听过比庙里还要虔诚的祈祷,如果能一命换一命,医院的天台将会站满了人。 周元青只能感叹一句人间疾苦,便跟着杨明来到了重症监护室,里面不停的传出病人痛苦的呻吟声以及机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杨明悄声说道,“重症监护室里的病人很多都是濒死之人,有时候他们会喃喃自语的对着空气说话,挺吓人的,这是回光返照时的意症还是闹鬼啊。” 自从唯物主义崩塌之后,杨明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觉得是闹鬼。 周元青想了想回答道,“濒死之人处于阳间和阴间交汇之间,能看到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或许是死去的亲人来接他们离开。” 此话一出,杨明面色惨白,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往上窜,那岂不是说他与很多鬼擦肩而过。 见状周元青安慰道,“不用怕,没那么多鬼的,而且鬼其实这是一种执念,没那么可怕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半夜不怕鬼敲门。” 杨明心有余悸的点点头,而后两人来到了重症监护室的单间,这里面的设施很齐全,什么沙发,床铺,厨房......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个小套房。 这不由让周元青感叹,有钱真好。 房间里有一对四五十岁左右的夫妇坐在病床边,男子戴着眼镜,国字脸,不怒自威,很有上位者气势。 女人衣着得体,气质温婉,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杨明走近笑着介绍道,“这是周元青,别看他年轻,道行还是很高的,这是我亲眼所见。” 说完又指着中年夫妇道,“这两位是病人何梦的父母,何涛和杨玲,这两位都是我们这很有实力的企业家。” 周元青礼貌又疏离的打了个招呼,“你好。” 何涛目光不留痕迹的打量着周元青,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只要你能救了小女,我会给予你丰富的报酬,不过如果是骗子的话,我在公安局有熟人,他们会好好的招待你的。” 周元青也没生气,他这么年轻,对方有所怀疑很正常,甚至如果没有杨明的引荐,估计都不会给他机会。 至于杨玲的态度倒是不错,不过言语间并不相信什么撞邪鬼神之说,更多的是绝望之际的死马当活马医。 之后周元青走向了病床前,病床上那个叫何梦的女孩昏迷不醒,面色惨白如纸,原本乌黑的头发此时泛黄如草,皮肤干燥松弛..... 给周元青的感觉,这不像是个妙龄少女,反而像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他皱着眉目露沉思一言不发。 杨玲沉不住气,率先问道,“请问我女儿究竟是怎么了?” 周元青淡淡道,“你们女儿被下了稻草蛊。” “稻草蛊?” 何涛杨玲杨明三人皆是一脸茫然。 周元青叹了口气,解释道,“稻草蛊是苗疆那边的一种邪蛊,属于邪术,早就被禁用了。中了稻草蛊的人会昏迷不醒,并在七天内身体内的五脏六腑都会变成稻草,之后再用黑狗血和月阴之血等物祭炼,最终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永世不得投胎。”闻言杨玲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何涛也没好到哪去,之前的沉稳不复存在,身体颤抖,急声问道,“小兄弟,既然你能认出这是稻草蛊,肯定有解救的办法吧。” 周元青轻声道,“我只能缓解你女儿的情况,要想彻底得救需要找到下蛊之人。” 何涛急的来回踱步,“可我都不知道是谁下的蛊,没有具体的目标条件,一时半会我到哪里去找啊。” 周元青想了想道,“要下稻草蛊需要满足几个条件,第一对方必须知道你女儿的生辰八字,第二,对方买过你女儿的贴身物品,记住必须是买,送的或偷的不算。第三,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人。” 闻言何涛和杨玲陷入了沉思,他给的线索已经很明确了,如果这都找不到对方,那他也是爱莫能助了。 随即周元青继续道,“现在我先给你们女儿体内的蛊煞催出来,这样她不会那么痛苦难受,后遗症也不会那么重。” 杨玲赶紧道,“好,你先催蛊煞。” 周元青有些为难,“催蛊煞需要脱衣服?” 此话一出,何涛面色微变,有些不情愿,杨玲则是咬咬牙道,“什么名誉清白都没有命重要,你们出去,我留在这里。” 闻言杨明和何涛走了出去。 周元青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请把你女儿的上衣褪下。” 杨玲小心翼翼的照做了。 少女的身材很好,哪怕遭受了稻草蛊的侵蚀,依然是美的心惊动魄。 周元青摇摇头杂念摒弃,从兜里掏出了十几张符咒,快速的贴在了何梦的身体上,然后开始念动咒语,催动符咒。 符咒无风自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紧接着一根根细小的稻草从毛孔里钻了出来,密密麻麻,看的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杨玲吓得花容失色,捂着嘴一副见鬼了的模样,而周元青则是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就跟割稻似的不停的剪着冒出来的稻草。 稻草很诡异,剪掉之后落在地上或者是床铺上立即消失不见,仿佛只是错觉。 第6章 无奈的何梦 周元青就这样循环往复的剪了十几遍的稻草,终于是没有新的稻草冒出来,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接下来每天都需要将蛊煞逼出来,将冒出来的稻草剪掉,你们必须在稻草蛊彻底爆发前找到下蛊之人,不然必死无疑。” 杨玲连连点头,现在她对周元青心服口服完全相信,一定要发动所有的关系网,找到这个狠毒的下蛊人。 而这时一直昏迷的何梦忽然醒了,她的目光有些茫然,先是看了看杨玲,又看了看周元青,最后发现自己身无/寸缕,猛的一把拉过被子,发出了刺穿耳膜的尖叫声。 病房外焦急等待的何涛闻声跑了进来,旋即面色大喜,“宝贝,你醒了。” 何梦指着周元青骂道,“流氓,爸爸快报警抓他。” 周元青很淡定,对方身体都看光了,叫声流氓倒是不吃亏。 何涛嘴角抽搐,旋即在将事情的始末前因说了一遍。 何梦也明白自己误会了周元青,但对方到底是看光了她的身体,这让她既羞涩又愤怒,感谢的话卡在喉间怎么都说不出口。 杨玲摸着她的头发,小声的安慰着。 而何涛却忽然问道,“宝贝,你最近有没有把自己贴身的物品卖过给其他人。” 何梦也明白这个问题很重要,她皱眉仔细想了想道,“上个月我遇到了个带孙女的老太太,她说孙女很喜欢我的发卡,我就想送给她孙女,但她非要买下来,我拗不过便收了她二十块钱。” 周元青淡声道,“下蛊之人应该就是这个老太太了,赶紧去找人吧。” 何涛点点头,也不耽误时间,直接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首先从自己得罪的人中找,其次调当时的摄像头,最后更是发出了悬赏.......” 在这样天罗地网的搜寻下,应该很快便能找到下蛊的人。 何涛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看向周元青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他直接掏出一张卡递给周元青,“这点钱是我的心意,还请收下。” 周元青连连摆手推脱。 一旁的何梦和杨玲不由肃然起敬,把周元青当作不为金钱俗物折腰的高人。 杨明有些懵,这周元青不是进城赚学费的吗?怎么现在到手的钱都不要了? 但周元青紧随其后的一句话闪了他们的腰,“玄门中人不谈钱,只谈元,一共十万八千元,这是我的银行卡。” 何涛怔了怔满头黑线,不由在心里吐槽,真虚伪,又当又立,而何梦则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人真有意思。 周元青则是冲其挤眉弄眼,后者又是一阵脸红,用被子蒙住头当起了鸵鸟,女儿态十足。 叮。 钱到账的提示声传来。 周元青看着那堪称巨款的数字眉开眼笑,有了这笔钱,不但学费生活费解决了,剩下的钱还能给村里人买些礼物。 啧啧,城里的钱真好挣。 而后何涛领着杨明周元青来到了大酒店,好好的摆了一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丰盛的不像话。 周元青可没有客气,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咽了起来。 这是自他出生以来,吃的最香的一顿饭。 恨不得将盘子都给舔干净了。 杨明嘴角抽搐,吐槽道,“元青,你注意点形象,别跟没吃过饭似的。” 周元青撇撇嘴道,“我一个山里人要什么形象,我们山里人吃饱饭吃好饭是最梦寐以求的。” 何涛脸上没有任何鄙夷之色,缓缓开口道,“接下来几天我会竭尽全力寻找下蛊之人,小女就请你多帮忙照顾一下,毕竟一旦出了紧急状况,我们解决不了。” 周元青点头答应,“没问题。” 事实上,被下了稻草蛊的人,随着身体受到蛊煞的侵蚀,极度虚弱,很容易鬼上身,他如果不看着,还真说不好会出什么事情呢。 闻言何涛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吃完饭三人就准备离开,只是当周元青看到那五位数的账单顿时瞠目结舌,特么这是吃金子啊,他刚挣到的钱都不够吃几顿饭。 何涛忙着找下蛊之人去了,而周元青和杨明回到了医院。 期间杨明忙着给其他患者诊治去了,诺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了周元青和何梦。 何梦依然有些羞涩,甚至不敢直视周元青,那憨态可掬的模样逗得周元青哈哈大笑。 不过年轻人之间很好交流,几句话之后,尴尬的气氛便缓解了。 何梦吃着香蕉,好奇问道,“你见过鬼吗?” 周元青点头道,“见过。” 何梦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什么鬼,很吓人吧。” “是一只水鬼,不是很可怕。”周元青抿了口水,解释道,“水鬼一般是要找替身,只要不下水就不会有危险,后来那只水鬼被我师傅送去投胎去了。” 何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道,“普通人可以看见鬼吗?” “可以的。” 周元青给了肯定回复,“牛眼泪,黑狗尿,抹在眼睛上,或者柳树叶盖在眼皮上都可以开阴眼看见鬼,你要是想看的话,我可以帮你开,医院里死的人多,很容易看见鬼。”“不要。” 何梦很抗拒,下意识的蒙住头,大叫了起来。 周元青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故意吓我。”何梦反应过来,恶龙咆哮似的抗议。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中便到了深夜,何梦熬不住睡着了,周元青帮其盖好被子后,便来到了走廊。 他点燃了一根烟,思绪穿过缭绕的烟雾回到了小山村里,尽管才离开一天,他却已经想念周国正了,想念李奶奶,张壮了.....还有村头的大黄狗。 次日,何涛还未找到下蛊的老太太,而何梦体内的蛊煞经过一晚上的增长又开始发作了,毛孔里有稻草往外冒。 于是周元青又剥开了何梦的衣服,拿起剪刀开始剪稻草。 尽管这不是第一次了,但上次可是昏迷状态,现在是完全清醒状态,何梦脸双手捂着脸,嘴里念叨着,‘羞死人了,我没脸见人了......呜呜。” 剪完之后,周元青颇为留恋的看了一眼,旋即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玄门中人都是心无杂念的,你就把我当作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医生面前没有性别,只有病人。” “真的?”何梦明显不信。 周元青点头保证,“比钻石都真。” 何梦目光狐疑的在周元青脸上转了转,一路向下,落在了某个部位之上,咬牙切齿道,“虚伪,嘴上说的正经,身体却很诚实。” 周元青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顿时大囧,结结巴巴心虚的解释道,“我的道行还浅,还做不到心如止水,无动于衷,见笑了。” 何梦恼羞成怒道,“你给我出去。” 周元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很识趣的离开了病房。 何梦的小脑袋从被子里探出了个小脑袋,目光复杂,咬牙切齿的骂了句,“流氓。” 接下来两天何涛还是没找到下蛊的老太太,而周元青自然是一如从前的逼出蛊煞,然后剪稻草,动作较之前熟练了不少。 而何梦似乎是认命了,像条死鱼般躺在病床上,捂着脸一声不吭,有种我不看你,你就看不见我的掩耳盗铃。 这一幕将周元青乐的够呛,不过让他忧虑的是,下蛊的老太太还未找到,一旦等到稻草蛊完全爆发,那可是神仙难救了。 第7章 疯狂的老太太与请神 直到最后一天的时候,终于有好消息传来了,下蛊的老太太找到了,这也让杨玲何涛等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当何涛将下蛊的老太太带来时,何梦一眼便认出是当时向她买发卡的老太太,怒声道,“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给我下稻草蛊。” “无冤无仇?” 老太太沟壑般的面颊上浮现一抹冷笑,怒声道,“我在城西住的好好的,结果却遭到了强拆,祖宅被推倒,相依为命的孙子更是被砸死在里面,而始作俑者就是你的父亲,此仇此恨,我怎能不报?” “我的孙子死的凄惨,我就给你下稻草蛊,囚禁你的魂魄,让你永世不能投胎,让你更惨。” 说到最后,她的脸上尽是疯狂,狰狞的吓人。 周元青眉头一挑,目光不善的看着何涛,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会做这种事情。 何梦则是急声辩解,“不可能,我父亲经常做善事,绝对不会草菅人命的。” 何涛仔细想了想,沉声道,“城西的楼盘确实是由我开发,但负责拆迁的并不是我,而且我付了足额的拆迁款。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调查,你报复错人了。” 老太太神情错愕,有一瞬间的愣神,旋即蛮不讲理道,“就算你不是主谋,但强拆的事情跟你脱不了关系,我孙子死了,你的女儿也别想活。” 闻言何涛大怒,他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势,威胁道,“你孙子的死跟我没关系,你要是不给我女儿解开稻草蛊,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哈哈哈哈。 老太太披头散发状若疯狂的大笑,“我一把年纪,半截身体都入了土,岂会惧怕你的威胁?自我孙子死的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活,有什么手段你都使出来吧。不过我劝你,一定要弄死我,不然我会给你们全家下蛊,全部炼成傀儡,哈哈哈哈。” 周元青直翻白眼,完了,这个老太太黑化了,丧心病狂不顾一切了。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会蛊术的人有多可怕,一旦得罪他们想死都难。 杨玲心乱如麻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老太太,求求你放过我的女儿吧,她才十八岁啊,如果一定要死个人你才能解气,你杀我吧,我给你孙子陪葬。” “妈,不要啊.....”何梦抱着杨玲哭的稀里哗啦。 何涛又怒又急,这老太太疯疯癫癫软硬不吃,他一时间没有任何办法,怒声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女儿。” 老太太冷哼一声,“除非我孙子死而复生。” 何涛面露绝望,人死了怎么复生。 周元青看不下去了,冷声道,“你这老太太好不讲道理,冤有头债有主,害死你孙子的元凶你不去报复,反而对无辜之人痛下杀手,就算你不怕遭报应,也该为死去的孙子积点阴德吧。” 老太太面露凶相,狠狠的盯着周元青,威胁道,“罪魁祸首我会去杀,这个小丫头的命我也要收,小子,我劝你少多管闲事,不然会大祸临头的。” 周元青嘴角抽搐,这老太太杀疯了,逮谁咬谁,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复活你孙子肯定是做不到,不过我可以让你们再见一面。” 老太太闻言神情一滞,目光打量着周元青,语气质疑,“我的孙子死了三个月了,已经乘渡船过了黄泉,入了阴间,甚至是喝了孟婆汤了,你有这个道行请神?让我们祖孙俩见一面?” 所谓的请神,是指将进入阴间的鬼魂召唤上来,又因会有鬼差阴神跟随,所以叫请神,而如之前召唤李奶奶那种滞留在人间的魂魄,叫招魂。 两者本质上相同,但却又截然不同。 招魂很简单,基本上有道行的天师都可以做到,但请神就不同了,风险极大,有时候会从阴间招来一些不该上来的鬼魂,甚至会得罪鬼差阴神,遭受反噬。 所以,一般的阴阳天师根本不敢或者说是不愿意请神。 事实上,老太太之前就找了不少天师想要招孙子的魂魄上来见一面,无一例外的被拒绝了。 周元青其实也没多大把握,但这是被这老太太逼的没办法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何梦的稻草蛊发作身亡吧,只能冒险一试了。 之前他觉得收了何涛的十万零八钱赚大了,可现在他觉得亏大发了。 周元青看着老太太道,“我会做法将你孙子从阴间招上来,让你们见一面,作为交换,事成之后,你要将何梦的稻草蛊解开,恩怨一笔勾销,你觉得怎么样?反正失败了遭反噬的是我,你不会有什么损失。” “好,一言为定。”老太太没有过多犹豫,她实在是想孙子想的厉害。 周元青转身看向何涛杨玲两人说道,“医院这环境不适合请神,你们给我安排个安静遮阴的地方吧。” 何涛此时完全将周元青当作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道,“到我们家吧。” 周元青回答道,“好,抓紧时间吧。” 何涛不敢耽误,立即安排人手接走了何梦,一行人驱车来到了一处庄园,这庄园依山傍水,风景十分的秀丽。 周元青暗暗咂舌,有钱人真他妈豪横,这哪里是家啊,简直就是童话里的城堡啊。 何涛在周元青的指挥下开始布置,首先在客厅里摆下了一座法坛,周围的门窗上贴满了符咒,并且准备了三牲五畜等丰富的饭菜,桌子上摆满了冥币纸钱。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这些鬼差阴神吃了美食,拿了冥币纸钱,应该会给几分面子。 周元青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又让何涛准备了几个大胸美女纸人,这才彻底放了心。 一切准备就绪,因为此时是中午,属于阳气最重的时候,不适合请神。 所以,只能等待着午夜的来临。 这次周元青给众人都开了阴眼,想到即将见到鬼魂,一个个紧张到不行。 而老太太则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沉默的像是一件雕像。 时间消失的很快,夕阳逐渐被地平线吞噬,黑暗悄无声息的侵袭而来,乌云将月光遮住,夜风摇晃着树梢,呼啦啦的吹拂着。 周元青捏着个罗盘,幽幽道,“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请神了。” 第8章 鬼差阴神 闻言屋子里的几人立即绷直了身体,尤其是何梦和杨玲两个女人,更是紧张的四处张望。生怕从哪个角冒出个恶鬼。 周元青神情严肃,在脑海里将请神的步骤又过了一遍,随后点燃了两根白烛,三根红香,摇响了引魂铃。 引魂铃发出清脆的声音,传出极远。 而后周元青嘴里念叨着咒语,双手捏着咒印,猛然戳在了面前的糯米碗之内,从里面将写着老太太孙子的生辰八字以及姓名的布娃娃夹了出来。 并且迅速放在白烛前点燃,随着布娃娃的燃烧,一旁的引魂铃自动响起。 周元青手持桃木剑开始了正式的请神,嘴里念叨着,“地暗阴散,五行轮转,阴间幽路,直上缓下,天师借法,诸邪不庇,急急如律令,请鬼差阴神登门。” 念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大,桃木剑越舞越快,最后剑尖挑出七张符咒,符咒自动爆燃,而后炸开,四分五裂。 而后周元青便仿如雕像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何涛何梦等人目光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别说鬼了,就是蚊子都没有一只。 老太太面露失望,旋即自嘲似的笑了笑,她怎么会愚蠢的相信一个毛头小子有道行请神呢?那可是很多大天师都做不到的事啊。 但下一刻,异变陡生。 首先是引魂铃再次自动响起。 其次屋门忽然被打开了,一股阴风席卷而来,风很大,吹的人睁不开眼,但两根白烛却没有受任何影响,烛焰纹丝不动。 最后是屋子里的温度断崖式下降,冷的人直打哆嗦。 而三根红香更是快速燃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烟雾缭绕,整个屋子里灰蒙蒙的。 紧接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这声音与引魂铃的声音截然不同,像是铁链在地面上摩擦,刺耳的厉害。 叮叮当当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何涛杨明何梦杨玲四人目光下意识的看向窗外,紧张的指甲没入肉里都没有感觉。 而老太太则是激动的站直了身体,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成功了......竟然真的成功了。” 周元青不敢大意,现在才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成败在此一举,他手持桃木剑,高声道,“阴官登门,蓬荜生辉,请进。” 话音刚落,两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两道身影袒胸露肉,身上画满了狰狞的恶鬼纹身,手指粗大尖锐,手上拎着根血红粗大的铁链子,而脑袋竟然是两个骷髅头,阴气森森,狰狞恐怖。 这就是鬼差阴神,与电影画本里的形象完全不同。 何梦杨玲母女俩害怕的浑身颤抖,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周元青倒是松了口气,因为来的不是牛头马面,也不是黑白无常,难度应该不高。 两个鬼差走进屋内,其中一个鬼差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随后看向周元青道,“就是你小子将我们哥俩请来的?” 周元青笑的跟菊花似的,“是的,小子有事请两位大人帮忙,顺便也想瞻仰两位大人的无上风姿。” 千穿不穿,马屁不穿。 两个鬼差明显很受用,沉声道,“有什么事情说吧。” 周元青便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闻言两个鬼差勃然大怒,目光凶狠的看向老太太,阴恻恻道,“善恶不分,小心我等拘你下十八层地狱,让你受尽无边炼狱。” 老太太再无之前的疯狂,直接瘫坐在地上,神情恐惧,结结巴巴道,“我知错了,还请大人让我见见我那命苦的孙子。” 周元青也适时说道,“两位大人嫉恶如仇,但情有可原,不如就圆了她的执念吧,而且我给二位大人准备了好酒好菜,可以歇歇脚。” 一名鬼差看了一眼丰盛的饭菜,咽了咽口水道,“不错。你小子挺会来事。” 另一名鬼差目光则是在大胸纸人美女身上晃悠,笑道,“罢了,给你小子一个面子,让他们祖孙俩见一面吧,不过下不为例。” 周元青闻言大喜,“多谢两位鬼差大人。” 随后便见一名鬼差晃动了手中的铁链,白雾缭绕,紧接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便凭空出现。 老太太神情激动,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乖孙啊。” 少年亦是如此,哭着喊道,“奶奶.....奶奶.....“ 祖孙俩紧紧的抱在一起,哭成一团,而后小声的说起了话。 而两名鬼差则是坐在了桌前开始了吃饭喝酒,那两个大胸纸人美女幻化成人过去伺候倒酒。 这画面着实诡异,何涛何梦几人看的目瞪口呆。 不过哪怕两名鬼差大口吃饭大口喝酒,但桌子上的饭菜酒水并未减少,这是因为鬼差以及鬼魂吃饭吃的只是那个味道...... 它们吃过的东西如果蜡烛般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很快两名鬼差吃饱喝足了,它们站起来嚷嚷道,“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走了,不然赶不上黄泉的渡船了。”闻言老太太和少年依依不舍的分开了。 鬼差盯着老太太警告道,“老太太多做善事,这样为你孙子积攒阴的,这样下辈子他可以投个好胎,你再害人,不止你自己下地狱,连你孙子都会受到牵连。” 老太太连连摆手,“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之前我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我现在就向何梦道歉,并且给她解开稻草蛊。” 说完她直接跪了下来,并且递给了何梦一枚红黑色药丸,而少年亦是如此,哀求道,“姐姐,奶奶都是太疼我了,求求你原谅她吧。” 何梦终究是个善良的小姑娘,她将老太太搀扶了起来,轻声道,“算了,那你也是个可怜人,我原谅你了。” 闻言老太太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再次道歉道,“多谢了。” 两名鬼差也准备离开了,不过临走前拍着周元青的肩膀笑道,“小子,感谢你的款待,等你小子死了,我们哥俩亲自来接你。” 周元青嘴角抽搐一头黑线,这是咒他死啊,但还是感谢道,“那就麻烦两位鬼差大人了。” 鬼差笑着点点头,然后挥挥手带着少年离开了。 直到鬼差消失不见,杨明忽然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发生的事情太恐怖了,太有冲击感了。 周元青明知故问道,“杨大哥你这是咋了?” 杨明老脸一红,狡辩道,“坐太久了,腿麻了,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哈哈哈哈。 何涛何梦等人皆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稻草蛊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了他们的心口,现在终于搬开了,一身轻松。 随后他目光看向老太太道,“害死你孙子的拆迁队我会帮你走法律途径,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你就别下蛊了,不然害了自己也牵连了孙子。” 老太太既感激又愧疚。 何涛则摆摆手直接送客,“ 我可怜你,但作为一名父亲我不可能原谅你,你可以走了,以后我也不想看见你。” 老太太再次跪下道谢,然后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月光下,她佝偻着身子,背影孤寂,这一刻她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蛊师了,只是一个死了孙子的可怜老妪。 何梦吃了解药神清气爽,恢复了活泼的本性,她蹦蹦跳跳的给了周元青一粉拳,极为调皮的说道,“多谢救命之恩。” 周元青却愁眉不展,没有理会何梦。 何梦柳眉一挑,怒声道,“周元青,我稻草蛊解开了,你不开心吗?” 周元青摇头,“不开心。” “为什么?”何梦疑惑不解。 周元青一本正经,唉声叹气道,“你稻草蛊解开了,我就不能给你逼煞,不能剪稻草了。” 何梦怔了怔,旋即小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指着周元青羞恼道,“流氓,变态.....” 说完跺跺脚跑开了。 第9章 猫拜仙与鼠烧香 周元青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稻草蛊是他出师之后处理的第一件灵异事件,而且相当棘手,所幸结局还算圆满,没给周国正丢人。 几人精神都紧绷了一晚上,现在都有点饿了。 杨玲决定亲自下厨,何梦自告奋勇的去帮忙,不到片刻,一桌饭菜便准备好了。 没有饭店的卖相好,但多了几分家常味,尤其是某盘炒的发黑的排骨,一看就是何梦做的。 何涛明显喝多了,酒劲上头,他拉着周元青结结巴巴道,“你小子救了我的宝贝女儿,就是我何涛的大恩人,无以为报,我先给你磕一个。” 说罢便起身弯腰作势欲跪。 周元青赶紧将之搀扶了起来,笑道,“您是长辈怎么能给我下跪呢,这是要折我阳寿啊。” 何涛怔了怔,又说道,“这样吧,我们俩拜把子如何?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周元青嘴角抽搐,你特么都快五十了,我才十八,脑子有坑才会跟你同年同月同日死呢,你这是感谢我,还是要要弄死我啊。 旋即他用求救目光看向了何梦和杨玲两人。 杨玲以手抚脸,觉得有些丢脸。 何梦一脸无奈,“我爸喝醉了就跟神经病似的,口无遮掩,疯疯癫癫,上个月喝醉了,和家里的狗打起来了,把狗耳朵都咬掉了。” 周元青笑喷了,一旁的杨明也没好到哪去,没想到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何总喝醉后竟然会如此奇葩。 晚饭结束后,杨明因为明天还有手术,所以便离开了。 而周元青则是被邀请住在了何家。 沐浴更衣后,周元青伏在桌子上开始画符咒,这是他十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既能磨练心境又能增加道行,而且这几天消耗了不少符咒需要及时补充。 片刻后,周元青和衣躺下,准备休息,睡惯了硬邦邦的板床,忽然睡柔软的席梦思,当真是有些不习惯。 直到深夜,方才沉沉睡去。 何梦算是彻底从稻草蛊的事件中走了出来,她拉着周元青到处游玩打卡,周元青自是没有意见,反正学费已经挣够了,就当是免费旅游了。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周元青几乎将云城给玩了个遍,而且不用花钱,简直不要太爽。 他甚至有种被‘包养’的错觉。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吃软饭呢,嗯,真香。 这天,何梦找到周元青说道,“我有个闺蜜过生日,你陪我去吧。” 周元青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去,我又不认识你闺蜜,而且,一群富二代生日聚会,我这个屌丝过去不合适。” 何梦沉声道,“你必须去。” 周元青眉头一挑,“我为什么必须去?给我个理由?” 何梦一脸得意,挺着一口一个的小笼包笑道,“因为本姑娘有很多追求者,让人很烦躁,尤其是个叫唐楷的,更是像牛皮糖一样。你跟着去的作用就是帮我挡桃花加当保镖。” 事实上她经历了稻草蛊,又见到了鬼差阴神,现在晚上疑神疑鬼,生怕从哪里钻出来个鬼,如果不是少女的羞耻信作祟,她都想晚上抱着周元青睡。 这算是后遗症吧。 “这是让我假扮男朋友?”(我不干,不然读者们又该骂我太经典了。) 周元青直接摇头拒绝,“我可不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一旦传出去我的清白就没了,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 何梦直接被气笑了,眼睛都红了,“清白,你跟我说清白,你把我都看光了,还不止一次,现在让你帮个小忙还推三阻四,你还是个人吗?本姑娘很丢人吗?” 何梦这种泫然欲泣的模样,周元青实在吃不消,赶紧求饶妥协,“好好,我去,我同意假扮你男朋友总行了吧,不过咱们要约法三章,你不能顶着我女朋友的名头,对我动手动脚,占便宜。” “好。我答应你。”何梦的牙都要咬碎了,她与周元青相处了大半个月,对其有了较深的了解,这就是个既抠门又无耻的贱人,恨的她牙痒痒,生理期都提前了。 随后两人驾车向着目的地赶去,何梦一言不发,显然是还在生气,周元青则是撇撇嘴没有理会,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下,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车,何梦自顾自的走在前面,而周元青不紧不慢的跟着,忽然他停下了脚步,目光盯着不远处的几只流浪猫。 这几只流浪猫先是趴在地上,身子前倾,而后以两只后腿为支撑直立了起来,紧接着又趴了下来,周而复始.....像极了人类祭奠跪拜的姿势。 在普通人眼中流浪猫是在晒太阳,但在周元青的眼里这是一种灵异现象,叫猫拜仙。 所谓的猫拜仙就是猫感受到了恶鬼的威胁,在求饶求放过。。 也就是说,这栋别墅不太干净。 周元青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别墅,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毕竟现在是中午,阳气最足的时候,什么妖魔鬼怪都要躲起来暂避锋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怎么不走了?”何梦忽然回头问道。 “没事。”周元青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将猫拜仙的事情告诉何梦,他加快步伐追了上去,两人并肩走进了别墅,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奢华的客厅。 客厅装修的很奢华,处处透露着金钱的气味,沙发上或坐或站着十来个年轻男女,清一色的衣着华丽,贵气逼人,显然都是非富即贵。 何梦上前走至一个高挑的女孩面前,笑道,“吴静,生日快乐。” 说罢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礼盒递了过去。 吴静道了句谢,然后关心问道,“听说你前段时间生病住院了,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没大碍了。”何梦轻声回答,稻草蛊的事情她不打算说出来,实在是太诡异骇人听闻了,而且说出来估计也没人相信,还会平添很多麻烦。 “没事就好,当时我人在国外没法去医院看你。”吴静有些愧疚,旋即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周元青,问道,“这位是?” 何梦顺势搂上了周元青的胳膊,一脸害羞的说道,“这是我男朋友周元青。” 此话一出,诺大的客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吴静等人一脸的不可思议,才一个月不见,这何梦有男朋友了?她平时不是高冷的厉害,嚷嚷着大学不谈恋爱吗? 而后几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生,男生就是唐楷,何梦口中的牛皮糖。。 唐楷的面色相当难看,他喜欢何梦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原本今天想着借助吴静的生日再次表白,结果却被人捷足先登了,他简直要吐血了。 唐楷竭力压制住心底的怒火,勉强维持着风度,皮笑肉不笑道,“兄弟,你是云城哪家的少爷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周元青淡声道,“我可不是豪门少爷,我只是来云城上大学的山里娃。” 吴静等人闻言皆是一怔,目光中带着浓郁的疑惑与不解,以何梦的家庭条件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男朋友,怎么会找个山里娃? 唐楷难掩脸上的讥讽,语气高高在上,“周元青是吧,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骗了何梦,但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与何梦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要你识趣的离开,我会给你金钱补偿,数额是你一辈子都挣不到的。” 周元青一脸的无奈,他就知道假扮何梦的男朋友会遇到这种情况,心情十分的郁闷,他朝着何梦努努嘴,意思是,你是罪魁祸首,你来解决。 但在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好像周元青怕了唐楷,在朝何梦求救,只这一刻,周元青便被打上了怂货和软饭男的头衔。 何梦像是老母鸡护鸡仔似的挡在周元青身前,怒声道,“唐楷,我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唐楷急声道,“何梦你别被这人骗了,他配不上你。” 何梦冷冷一笑,讥讽道,配不上我的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鬼主意。” “何梦你.....”唐楷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吴静轻笑道,“好了,大家都是朋友,今天还是我的生日,给我个面子,别闹了。” 唐楷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但看向周元青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其他人亦是一脸的鄙夷,这何梦真是脑子进水了,竟然看上了这等货色。 唐楷虽说目的不纯,但也比这个周元青强太多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便过去了,何梦和吴静等人有说有笑,而以唐楷为首的几人则是孤立周元青。 不过周元青并未在意,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起了游戏,乐的清闲。 时间消逝的很快,转眼间便到了晚上,周元青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别墅内,因为吴静的生日宴会要开始了。 但就在这时,他发现有十几只老鼠排着队行走,而后逐渐的转圈圈,紧接着这些老鼠两只前脚撑着地转圈,尾巴伸得笔直..... 周元青眉头紧皱,这是鼠烧香,又是一种灵异现象,与中午时候见到的猫拜仙一个性质,都是在求饶,害怕。 而就在这时,他发现别墅被一层阴气所笼罩。 这一刻,周元青很确定,这别墅里有鬼。 第10章 青靥鬼 周元青担心何梦有危险,便快步回到了别墅。 此时别墅中间的大理石桌子上摆放了一个十几层的大蛋糕,周围装饰了很多彩带与气球等物品,厨师佣人开始上菜,几名钢琴师已经准备完毕......。 显然是生日宴会即将开始。 何梦看见周元青翻了翻白眼道,埋怨道,“这小半天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我在外面打游戏呢。” 周元青轻声回答,随后压低了声音道,“这别墅内有鬼,不要离我太远,不然我也保护不了你。” 啊。 何梦闻言小脸立即变得惨白,紧张的拽着周元青,目光惊恐的四处张望着。 而这一幕落在唐楷眼中,便是两人在亲热,嫉妒使得他面目全非,恨不得立即将周元青碎尸万段。 周元青安慰道,“不用担心,只要不是穷凶极恶的鬼,我都能应付。” 这个时候吴静走了出来,她换了身公主裙,搭配着珠宝首饰,当真是高贵典雅,但她的眉眼间却弥漫着浓郁的阴气。 周元青判断,这鬼大概率是冲着吴静来的。 吴静准备的饭菜很丰盛,何梦却没有动筷子,心不在焉的打量着四周,而周元青则是胃口很好,大快朵颐。 唐楷忍不住出言讥讽道,“哼,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吃饭一点形象都没有。”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这也怪不得他,他一个穷山沟里的人吃过什么好东西,这一杯酒的价格就够他种一年的地了,哈哈哈。” 闻言周元青依旧表情淡淡,但眼眸中却寒意深然,他一忍再忍,而这个唐楷却不断冷嘲热讽真当他没脾气? 之前说过得罪蛊师下场会很惨,但得罪了阴阳天师会更惨。 吴静等人见状并没有阻止,在她们看来为了周元青得罪唐楷得不偿失,如果不是看在何梦的面子上,都不会让他上桌吃饭。 到现在他们都想不明白,何梦为何会找个一穷二白的山里娃当男朋友,真是脑子进水了。 很快饭吃完了,便到了切蛋糕吹蜡烛的环节。 十几层的蛋糕被推了出来,上面满满当当插着二十一根蜡烛,蜡烛一根根点燃,而后客厅内的灯关上了。 偌大的客厅顿时黑暗了下来,唯有烛火带来些许的光亮。 吴静闭眼许愿,其他人开始唱生日歌。 但周元青的面色却变了,只见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凭空出现,这个小孩没有穿衣服,身体表面呈现的是青色,一双眸子没有眼仁,泛着空洞与死寂,蕴含着难以言说的怨毒。 这不是普通的鬼婴,而是鬼婴中较为难缠的青靥鬼,极为的凶残,稍有不慎,今天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周元青在心里骂骂咧咧,他在山村十几年都没见过几只鬼,刚到了城里就遇见了稻草蛊,现在又遇到了危险更高的青靥鬼,真特么倒霉。 最棘手的是,他今天为了参加生日宴,法器没带,赤手空拳对上青靥鬼,胜算不大。 而这个时候,青靥鬼缓缓靠近吴静,客厅内的温度断崖式下降,而烛光竟然变成了诡异的青色。 唱生日歌的众人一脸诧异,现在的生日蜡烛这么高科技吗?竟然还会变色。 吴静还在闭着眼睛许愿,而青靥鬼却趴在了她的背上,双手圈住了她的脖子,血红的舌头舔着她的耳朵...... 几乎是一瞬间,吴静的身体僵住了,一股寒意袭遍全身,汗毛根根倒立,她猛的睁开眼睛,瞳孔里充满了恐惧。 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其他人,结结巴巴道,“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背上,我直不起腰,喘不过气,我快窒息了。” 有人‘啪嗒’一下开了灯,客厅内变得亮堂了起来,但烛光依旧是诡异的青色,但天花板上竟然开始往下滴血...... 这血无比腥臭,还具有轻微的腐蚀性。 此时,哪怕反应再迟钝的人也觉察到了不对劲,一个个慌了起来,有人叫嚣着离开,有人建议打电话报警,乱成一团。 但电话没打通,因为没有信号。 而叫嚣着离开的人刚走到大门口就仿佛陷入了某种幻境中,他们面露恐惧,原地转圈,大喊大叫,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却仿佛都看不见。 周元青叹了口气,这是被鬼打墙困住了,青靥鬼凶残的厉害,怎么会放人离开。 旋即他走上前,大声喊道,“大家保持安静,不要乱跑。” 但周元青的话并没有人听,相反,唐楷哪怕很害怕,依然不忘讥讽,“你小子算什么东西,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周元青冷冷道,“因为我能救你们命,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说完,不待唐楷反驳,他便向着吴静走去,凝声道,“你是不是曾经堕过胎,亦或者死过儿子......” 吴静下意识回答,“没有,我没堕过胎,你别胡说八道。” 周元青表情鄙夷,讥讽道,“没堕过胎?那为什么会有一个青靥鬼趴在你的背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青靥鬼本质上还是鬼婴,而鬼婴基本上都是堕过胎的婴儿,它们在阴间排了成百上千年的队才能成功投胎,结果还未出生就被扼杀,心中的怨气可想而知。 仇恨与不甘使得它们扭曲狰狞,血腥嗜杀,所过之处,任何活物都会被杀,鸡蛋都能给你摇散了。 这也是猫拜仙和鼠烧香的原因。 吴静闻言面色惨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嘴里念叨着,“不.....不可能。” 而唐楷再次出声嘲讽,“还青靥鬼,你就是故意吓吴静,要真是有鬼,你让它出来啊。” 他是唯物主义,而且周元青说的话,他都要反对。 “如你所愿。” 周元青冷冷一笑,他趁着青靥鬼的注意力都放在吴静的身上时,迅速咬破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勾画出一张符咒,嘴里念叨着,“人来隔重纸,鬼来隔重山,千邪弄不穿,万邪弄不开,急急如律令,驱邪。” 这是掌心咒,威力赶不上掌心雷,但同样不容小觑。 话音未落,掌心金光爆闪轰在来青靥鬼的身上,发出‘滋滋’的怪异声响。 青靥鬼被从吴静的背上打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楼梯上。 疼痛激发了它的凶性,那双灰白的眼睛陡然变得血红,浓郁的怨气化作雾气弥漫,头顶的灯忽明忽暗闪烁不停..... 而就在这种明暗之间,在强烈怨气的牵引下,众人都看见了青靥鬼的存在。 他们身体颤抖,下意识的想要逃跑,但因太过恐惧,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根本迈不动腿,只能惊恐的喊道,“鬼啊,有鬼啊,啊啊啊。” 而吴静似乎是吓傻了,有些疯疯癫癫,她看向青靥鬼的目光中有着大片的恐惧,但还有一分后悔与愧疚。 何梦还算镇定,毕竟之前经见过鬼差阴神,但依然是神色不安。 咿咿呀呀。 青靥鬼很记仇,那猩红残忍的眸子锁定周元青,嘴里吼叫着听不懂的话,声音像是埋在泥土里的收音机,干涩尖锐的厉害。 但周元青却听懂了,它在说,“死,你们都要死。” 第11章 这周元青太记仇了 下一刻,青靥鬼像是猴子般跳动了起来,身体以扭曲的姿态迅速靠近周元青,随之便伸出了干瘦的手掌。 周元青不敢大意,一个鲤鱼打滚躲开,并且顺势一脚踹出,直接将青靥鬼给踹飞数米,但青靥鬼刚刚落地又立即弹了起来,再次冲了过来,张嘴吐出一口怨气。 怨气沸腾弥漫,仿佛烟雾弹般,扰乱了周元青的视线,还未待他反应过来,青靥鬼便给了他一脚,并且顺势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抓痕。 周元青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胸口火辣辣的疼,眼冒金星,但他顾不上疼痛,因为青靥鬼的下一波攻击来了,他双手结着眼花缭乱的咒印,念叨着,“天地玄宗,万亟无根,广亿修劫,驱邪缚魅,保命护身,诸邪退避,急急如律令,起。“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将他圈在里面。 而这时青靥鬼张牙舞爪的掐了过来,但刚刚触及金光便被一阵金光弹飞,身上的怨气如同冬雪遇见烈阳迅速消解,视线得以恢复。 剧烈的疼痛激发青靥鬼的凶性,不依不挠的又扑了过来,周元青暗暗叫苦,以他的道行还达不到言出法随,他无法长时间不借助符咒施展术法。 刚刚的护身咒效果不错,但无法施展第二次。 啊,哧。 周元青再次被扇飞,衣服破损严重,连屁股都露出来了,上面多了几道抓痕,疼的他龇牙咧嘴。 他现在特别后悔为什么答应何梦要假扮男朋友,参加这个生日聚会,被讥讽嘲弄就算了,现在竟然被青靥鬼吊打,丢死个人了。 这时青靥鬼一个闪现忽然掐住了周元青的脖子,剧烈的疼痛伴随着窒息感侵袭而来,让他直翻白眼。 但越是危急,周元青就越是冷静,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猛的吐出一口舌尖血,舌尖血喷溅在青靥鬼脸上,仿佛硫酸般腐蚀了起来。 青靥鬼捂着脸满地打滚,发出凄厉尖锐的惨叫声。 周元青眼睛一亮,机会来了,他又开始念起了咒语,这次施展的是镇鬼咒,属于比较高阶符咒,以他目前的道行只能勾画一次。 他将嘴里残存的舌尖血吐在双手之上,并以极快的速度勾画,眨眼间一道硕大的镇鬼符凭空出现,沉声道,“给我镇。” 镇鬼符化为一道荧光钻进了青靥鬼的眉心之间,后者仿佛被点了穴道那般,一动不动了。 周元青直接瘫坐在地上,他面色煞白,大口的喘着粗气,虚弱的像是被吸干了。 舌尖血是至阳之血,每个男人都只有几滴,对鬼物僵尸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一旦损失的话,需要养许久才能恢复。 而这方面女人就比较得天独厚,她们有月阴之血,俗称大姨妈,每个月都有几斤,是画符炼制法器的好东西。 何梦目光惊惧的看了一眼没了动静的青靥鬼,凑近问道,“元青,事情解决了吗?” “还没。” 周元青摇摇头,沉声道,“现在青靥鬼只是暂时被镇住了,最多五分钟便会脱困,我现在需要个容器将它封印,你现在立即回家将我的法器送过来,这样才能彻底解决。” 何梦皱了皱眉,问道,“容器,你需要什么容器封印青靥鬼?” 周元青冲着不远处的唐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最好的容器当然是人了,只要将青靥鬼封印在一个男人身上,凭借镇鬼符和男人阳气的配合,应该可以撑到你将法器送过来。” 何梦点点头,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小跑着就出去了。 两人的对话,唐楷听的清清楚楚,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冲着周元青结结巴巴道,“你为什么盯着我?你该不会用我当容器吧。” “回答正确。” 周元青冷冷一笑,“你特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讽我,我要是不给你点教训,当我是泥捏的啊,不过你放心,将青靥鬼暂时封印在你体内并不会有大的危害,最多是让你虚弱一段时间,以及经常阳痿,生病......等等。” 闻言唐楷面色惨白,大声拒绝并求饶,“不,我不当容器,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周元青撇撇嘴不屑一顾,而后他催动镇鬼符,青靥鬼化为一道青光钻入了唐楷的身体内,这一瞬间,唐楷好像掉进了冰洞里,冷的直打哆嗦,甚至是眉毛和头发上都起了冰霜。 周元青冷声道,“老实点,别挣扎,不然后果自负。” 唐楷立即不敢动了,神情说不出的惊恐与绝望。 其他人亦是用畏惧的目光看着周元青,这家伙太记仇了,太腹黑了,想到之前他们或多或少讥讽过,皆是后悔不已。 同时他们也明白了,何梦为什么找周元青做男朋友的原因了。 会捉鬼的男朋友,换成她们也想要啊。 而事件的始作俑者吴静,自从青靥鬼出现后便失神落魄,喃喃自语,极为的不正常。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何梦回来了,身上还背着他的军用背包,气喘吁吁,皎洁的额头上都是汗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元青接过背包,从里面拿出几张符咒以及一个手掌大小的陶瓷罐。 这个陶瓷罐周身画满了黑红色的线条,密密麻麻像是一张网,盖子还是个黑白八卦,这是专门储存恶鬼的容器,名叫黑龛,大致相当于人死后用的棺材。 周元青来到浑身发抖的唐楷面前,嘿嘿一笑道,“我现在将青靥鬼拽出来,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你要忍住噢。” 说完不待唐楷回答,他双手并拢如剑般点在了唐楷的眉心之上,快速的画了个小型符咒,紧接着一道青影浮现,像是个针线头那般,一点点的往外拽。 而唐楷则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感觉自己在被扒皮抽筋,钻心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过去。 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妈的,我为什么要嘲讽周元青,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女人跟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这样的情况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待将青靥鬼完全从唐楷的身体里拉出来之后,周元青打开了黑龛的盖子,将之塞了进去,而后又将盖子盖了回去,并且贴上了符咒。 等回小山村时,将之交给周国正处理,毕竟这玩意带在身上就是定时炸弹。 呼。 周元青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事情终于解决了,他冲着何梦挥挥手,准备回家睡觉。 而此时吴静忽然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周元青怔了怔,淡淡道,“青靥鬼入不了轮回,自是也投不了胎,下场只有两个,第一是永久性封印,不见天日,第二,灰飞烟灭。” 吴静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当时我还年轻不懂事,也不敢告诉家里人,就偷偷到医院堕了胎,是我对不起他,呜呜呜呜。” 周元青撇撇嘴道,“有些错能改,有些错不可原谅,你下半辈子慢慢赎罪吧,多做点善事,不然等你死了,会有人慢慢跟你算的。人在做天在看。” 说完晃晃悠悠的离开了,而何梦跟在旁边神情有些不自然,小脸红红的。 周元青不解问道,“咋了?你这什么表情?” 何梦美眸乱瞟,幽幽道,“你衣服破破烂烂的,屁股还露在外面呢,羞不羞啊。” 周元青顿时大惊失色,双手捂臀,惊呼道,“我千防万防还是被你占了便宜,我的清白啊。” 何梦咬牙切齿的咆哮道,“周元青,你这个无耻之徒,拿命来。” 说着抬脚踢了过去。 周元青则是哈哈一笑,向着外面跑去。 两人你追我赶,消失在夜色里。 第12章 阴阳眼 等周元青回到何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虚弱的像是条死狗,头一歪趴在床上便沉沉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精神才好了些。 不过身体依然虚弱,爬个楼梯都气喘吁吁。 何梦自告奋勇的提出给他补身体,什么牛鞭鲍鱼驴肾换着法子补,给他补的流鼻血,每天早上都是顶着被子,实在是有些尴尬。 不过效果确实不错,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期间吴静生日宴会上的一些人上门探望,除了为那日的嘲讽态度道歉之外,也有要和周元青结交之意。 毕竟没人能拒绝拥有一个能抓鬼的朋友。 周元青倒也没有揪着不放,都是年轻人,几句话聊开之后,彼此间便熟悉了起来。 其中一个叫刘宇的问道,“元青,我这左眼从小就能见到鬼,只是时灵时不灵,有时候能看见,有时候又看不见,那晚的青靥鬼我就没提前发现,我这是阴阳眼吗?” 周元青瞥了一他一眼,摇头道,“不是。阴阳眼都是一对的,而且你的八字命格也不属阴。” 闻言刘宇有些失望,“那我这左眼是什么情况。” 周元青伸手掰开刘宇的左眼仔细观察了一番,缓缓解释道,“在阴间黄泉河的两岸长满了一种名叫‘莫回头’的野草,每年七月十五阴间大风,风吹的草籽漫天飞舞,乘坐渡船前往奈何桥投胎的人如果被草籽迷住了眼睛,下辈子就有就有几率看见鬼,你的左眼就是这种情况。” 卧槽。 刘宇直接爆粗口,被打击的不轻,原以为自己天赋异禀,天生阴阳眼,结果只是被草籽迷了眼睛,太丢人了。 周元青则是淡声道,“你的左眼随着你长大,会慢慢的失去作用,最后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以后你都看不见鬼了。” 刘宇有些不爽,说道,“元青你给我一瓶牛眼泪吧。” 周元青皱眉道,“看见鬼可不是什么好事。” 刘宇很不认同的摇着头,沉声道,“如果我不知道这世界上有鬼,那无所谓,但这世界上既然有鬼,还有可能在我身边,我却看不见,这样我很没安全感。” 周元青被刘宇的思维逻辑给打败了,直接扔给他了一瓶牛眼泪,叮嘱道,“省着点用,这玩意不好收集,而且真遇到鬼了,别大惊小怪的引起对方注意,一旦被缠上会很麻烦。” “我会注意的。”刘宇拿着牛眼泪满不在乎的回答,显然是没有放在心上。 几人聊了片刻,刘宇等人便开着跑车离开了,他们去轰趴,去开游艇派对.....富二代的生活你羡慕不来。 而何梦就比较厉害了,她虽然才十八岁,但已经将大学的课程学完了,现在已经开始帮着何涛处理公司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何梦是顶级的白富美。 大概半个月后,周元青满血复活了,而这时距离大学开学还有不到两个礼拜,他决定回小山村一趟,一来是他有点想家了,二来,他买了不少礼物,打算带回去给村里人。 小时候他受过很好的照顾,现在自然是要回报了,人不能忘本。 只是周元青没料到的是,何梦竟然闹着跟他一起回去,起初他是拒绝的,因为自从认识她之后,遇鬼的概率明显大了不少。 有时候他甚至都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招鬼的体质。 不过周元青转念一想,自己这次回村带的东西比较多,坐公车不太方便,于是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何梦开车相送的请求。 只是很快他便后悔这个决定了,何梦的车技在城市里还勉强够看,但在山路上那可真是让人心惊胆战。 周元青完全没了睡意,连眼睛都不敢眨,如果不是因为他没驾照,都想抢过方向盘自己开了。 不过最后还是安全的到达了目的地,当村里人看见一辆豪华轿车驶进村时,皆是驻足观望,窃窃私语,他们可没见过这种车子。 待周元青和何梦从车里下来时,村里人皆是神情惊诧,然后一条周元青开着豪车带着城里媳妇回村的消息不胫而走。 村子不大,很快便传了个遍,村里人闻讯都聚集了过来,其中不少熟人。 李奶奶拄着拐棍,冲着周元青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打小我就看你聪明,会有大出息,果然不错,才出去一个多月就开上了好车,找到城里媳妇了。” 何梦小脸比山边的夕阳还要绯红,轻声解释道,“奶奶,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 “嗯,是朋友。”李奶奶笑的暧昧,明显不信。 周元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道,“李奶奶,您腿脚不好,我给您买了个轮椅,以后你出门就方便多了。” 说着便把轮椅从车子上搬了下来。 李奶奶迫不及待的试了试,长满皱纹的面颊上笑开了花,欣慰道,“那就谢谢元青了,真是个好孩子。” 周元青则是认真道,“小时候您可疼我了,我惹祸了也是您护着我,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亲奶奶,现在我长大了, 可以孝顺你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句话说的李奶奶眼圈泛红,直抹眼泪。 而后周元青又从车子里搬了几箱奶粉递给张壮,笑道,“这些是给你儿子的,能增加些营养。” 张壮挤眉弄眼道,“多谢了了。” “少来这一套,跟我客气啥。”周元青给了张壮一拳,旋即又从车子里搬下来了很多东西,吃的,用的,玩的都有,一共花了七万多块。。 如果他有足够的钱,甚至想为村里修条路,为村里人增加些收入。 待村里人逐渐散去后,周元青领着何梦往家走去,说是家,其实就是个破旧的道观,老远便看见周国正嘴里咬着烟袋,时不时焦急的踮起脚张望。 只是待他看到周元青时,便又换了副嘴脸,阴阳怪气道,“小兔崽子,一走一个多月了无音信,是不是早把老子忘的一干二净了。” 周元青对周国正的心口不一早已习以为常,他笑着回答道,“您可是我的老师兼父亲,我哪能忘了您啊。” 说着他将手里的礼物递了过去,“你眼神不好,我给你配了双眼镜,还有旱烟太伤身体,我给你买了十条香烟.......” 周国正直接拆开美美的点了一根,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心满意足道,“不错,算你小子有良心。” 随后目光看向了何梦,打趣道,“小姑娘这小子有没有欺负你,如果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没,他还救了我呢。”何梦小声回答,心里却想着,周元青早把她欺负了个遍。 周国正笑着回应,随后冲着周元青道,“赶紧去做饭,老子饿了。” 周元青点头,他拒绝了何梦的帮忙,便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厨房。 不到片刻,一桌简单的晚餐便准备好了。 蒜苗炒腊肉,红烧鲫鱼,白菜豆腐...... 三个围着小桌顶着月光吃起了晚饭。 何梦尝了几口给点了个赞,“味道和卖相都还可以。” 周元青洋洋得意道,“那是,我的厨艺可是经过村里人认证过的,前些年村里有白事都会请我掌勺。” 何梦翻了翻白眼,他又发现了周元青一个特点,就是特别能得瑟。 周国正吃饱喝足之后,哼着歌,背负着双手,自顾自的溜达去了。 而何梦则是对山里的夜很好奇,非拽着周元青出去散步,于是带着她去捉了田鸡,抓了一袋子萤火虫方才意犹未尽的回来了。 周元青将自己的狗窝让给了何梦,而他自己和周国正挤在了一张床上,好家伙,那脚臭味简直是辣眼睛,都给他熏哭了。 自此之后,周元青宁愿在外面打地铺,也不愿意跟周国正睡了。 就这样一个礼拜过去了,何梦对小山村已经很熟悉了,甚至能跟村里人搭上话了,她在山里玩的很开心,但周元青马上要开学了,所以,两人准备离开。 但就在即将离开之际,隔壁村的王铁柱找了过来,他神色疲惫,目光中带着焦急与恐惧,结结巴巴的说他们家出事了,请周国正走一趟。 请周国正帮忙,肯定不是普通的事情,大概率是灵异事件。 周元青考虑到周国正年龄大了,需要翻山过水,便自告奋勇的代替他前往处理这事。 第13章 老鼠的聘礼 周国正点头答应了,周元青的道行虽然不如他,但连青靥鬼都能处理好,可以独当一面了。 而王铁柱却有些担心,他觉得周元青太年轻了,道行不够搞不定就麻烦了。 不过周国正都同意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于是一行三人出发了。 为什么是三个人?因为何梦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周元青很无语,这丫头明明很怕鬼,但又好奇的很,属于又菜又爱玩的那种。 趁着赶路的间隙,周元青询问了王铁柱家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王铁柱缓缓说道,“我家这几天早上打开门,院子里都会有一堆死鸡死鸭子,内脏鲜血到处都是,很是血腥。这些年我在城里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我就觉是糟了妒忌,所以使出这等手段恶心我,坏我财运,我和婆娘合计了一番,决定抓住这个恶人出气。” “昨晚我们两人拿着棍棒绳子躲在院子的角落里等待恶人出现,前半夜很安静,连狗叫都没有,就在我们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阵吱吱吱吱的怪叫声。” “我循声望了过去,吓得差点昏了过去,只见一群比猫还要大的老鼠嘴里叼着鸡鸭走到了我家院子里,将鸡鸭堆好之后,便成群结队的离开了。” “那场景太诡异了,吓得大清早就翻山越岭的过来求助了。” 周元青皱眉分析了片刻,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不过还需要得到证实。 山路崎岖不平,不太好走,再加上需要过河,很浪费时间,等三人到达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刚走进王铁柱家的小院,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大堆死鸡死鸭子,苍蝇横飞,恶臭味弥漫,令人作呕。 王铁柱尴尬笑道,“我担心这些死鸡死鸭子还有作用,所以没敢掩埋。” 周元青捂着鼻子道,“快埋了吧,都要糟瘟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王铁柱闻言点头答应,随手操起旁边的铲子,麻利的在屋后挖了个大坑,将死鸡死鸭子都埋了进去。 等忙完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王铁柱的婆娘在厨房忙碌着,女儿王雪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她十四五岁,扎着两个大辫子,清纯可爱。 片刻后,一大桌热气腾腾的饭菜便做好了,其实并不是很丰盛,但已经是山里人能拿出的最好的了。 周元青和何梦走了一天山路,早就饥肠辘辘了,两人也不顾及什么形象了,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周元青便道,“今晚我来看看那些老鼠到底有什么企图。” 王铁柱一家人神色不安的点点头。 时间很快便到了深夜,屋子里的灯全部关掉,周元青何梦等几人躲在角落处,静静等待着那群老鼠的出现。 夜里有些冷,再加上何梦比较紧张,她不由打了个寒颤,而后试图去握周元青的手掌,寻求安全感。 但是却被周元青一把拍掉,嘿嘿道,“别趁机占我便宜。” 何梦牙齿都咬碎了,这个混蛋,太贱了,恨不得咬他一口。 王雪见状则是嘿嘿一笑,她觉得这大哥哥和大姐姐很有意思。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吧,几人便听见一阵急促难听的吱吱声,借着月色能看见一群老鼠排成一条长龙快速逼近,直至走到了小院内。 这些老鼠一个个毛发发亮,个头确实比肥猫还要大,脖子上系着红布,嘴里叼着死鸡死鸭子,轻车熟路的将鸡鸭堆成一团,然后兴奋的团团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离开的时候,领头的那只老鼠目光瞥向了几人躲藏的位置,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弧度。 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呼。 王铁柱一家人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这场景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见,但还是感觉到毛骨悚然。 何梦盯着那堆死鸡死鸭子,问道,“这些老鼠送鸡鸭是啥意思?” 周元青淡声道,“这是聘礼。” “聘礼?”何梦明显吃了一惊,疑惑道,“这老鼠要娶亲?它要娶谁?” 周元青目光看向了王雪,轻声问道,“你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招惹到老鼠?” 王雪皱眉想了想道,“上半年的时候,我放学的时候,看见一只老鼠在河里挣扎,不忍心便将它救了下来。” 说完她不由瞪大了眼睛,语气有着几分惶恐,“你的意思是,我救了那只老鼠,它现在要娶我?” 周元青点头道,“是的。老鼠在某些地方又叫灰仙,这玩意狡猾,自负,吝啬,还记仇,你看它下聘礼都只是给些鸡鸭,连金银首饰都没有。” 何梦目瞪口呆,“这不是恩将仇报吗?谁愿意嫁给一只老鼠?” 周元青笑道,“可在老鼠看来,它是灰仙,高高在上,能娶一个乡下丫头就是报恩了。” 何梦嘴角抽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放在人类中不妥妥的普信男吗? 而王雪这小丫头直接吓哭了。 王铁柱和婆娘闻言彻底慌了,女儿可是他们的命根子啊,纷纷用求救似的目光看着周元青,“怎么办,您一定救救我们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元青点头道,“放心吧,这事情好解决。” 这倒不是他吹牛,而是灰仙确实比青靥鬼好解决多了,而且这次他带足了法器,自是信心十足。 随后他又问道,“这些老鼠送几天聘礼了?” 王铁柱算了算道,“六天了。” 周元青沉声道,“明天是第七天,明晚老鼠会过来迎亲。” 何梦像是个好奇宝宝般问道,“为什么是七天迎亲,而不是八天,九天呢。” 周元青皱了皱眉头,回答道,“这些都是坎术,比如三十六,四十九,七十二,八十一都有特定的含义,九五至尊,七天回魂,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等等都是天命术理,你让我解释,我也不懂,反正明晚老鼠会来迎亲。” 何梦撇撇嘴,讥讽道,“哼哼,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懂呢。” 周元青懒得搭理她,目光看向王铁柱道,“王叔,给我安排个房间吧,今天走了一天的山路,实在是太累了,我要睡觉。” “没问题。”王铁柱点头答应,他家的房间比较多,周元青不由松了口气,总算是不用打地铺了。 第二天周元青便开始了准备,他先是在院子里埋下了蛛网,这网是由墨斗线织成的,再经过公鸡血,黑狗血,月阴之血的浸泡,对恶鬼邪物具有压制捆缚的作用。 而后又在院子的四个角布置下法阵,又让王铁柱将村子里的狗都收集了过来...... 等一切准备就绪,已经是下午了,坐等老鼠自投罗网,周元青打算先与之谈判,如果谈不拢的话那就只能灭掉了。 吃了晚饭后,熄了灯,周元青便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而王铁柱王雪一家人则是坐立不安,紧张的不停踱步。 何梦没好气道,“都什么时候你还睡觉。” “我这是养精蓄锐。”周元青翻了个身沉沉睡去,不到一会竟然打起了呼噜。 王雪则是讨好的给周元青盖上了被子,关心道,“周大哥小心感冒。” 何梦直翻白眼,这丫头为了不嫁给老鼠,倒是机灵。 时间很快便到了深夜,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格外的亮,但也格外的安静,甚至连虫鸣声都不见了。 忽然屋子里的狗低声嘶吼了起来,周元青则是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声道,“来了。” 紧接着屋外便有了动静,这次不再是老鼠的吱吱声,而是敲锣打鼓的声音。 周元青何梦等人透过门缝向外看去,一群老鼠竟然吹着喇叭,敲打着锣鼓,抬着花轿从远处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一人高的大老鼠,人身鼠头,穿着新郎的喜袍,不伦不类,又诡异的厉害,它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院子里,见大门紧闭,鼠眼中浮现一抹阴冷与不悦,沉声喊道,“岳父我来接亲了,为何闭门不见,是想抗婚吗?” 第14章 半截社神 屋子里王铁柱闻言面色惊恐,求救似的看向周元青,结结巴巴道,“现在怎么办?” 周元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不用担心,旋即自顾自的开了门,率先走了出去,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人身鼠头的大老鼠,轻声笑道,“不知大仙名讳?” 老鼠号称灰仙,化形时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给自己起一个响亮的名讳,这大概跟老鼠骨子里自卑的性格有关。 而黄仙黄鼠狼,化形时会拦住路过的人讨封,询问自己像人还是像神,如果回答像人,它几百年的修为便会散掉,会阴魂不散的纠缠,如果回答像神,那就要付出自己的血肉之躯成全它。 总之怎么回答都要倒霉。 狐仙化形时会第一时间给自己弄个祸国殃民的外貌和奢华漂亮的衣物。 至于柳仙和白仙化形时也会根据自己的性情与命格,分别作出不同的选择。 人身鼠头的大老鼠浮现一抹人性化的得意,声音尖锐而兴奋,“我的名讳为半截社神。” 周元青嘴角抽搐,这大老鼠真他妈不知天高地厚,社神又名土地公,是掌管土地的神,而这只老鼠可能觉得自己常年在地下打洞生活,如今成精了,理应掌控地下的区域。 简单来说,它想跟土地公平起平坐,实在膨胀的厉害,也不怕遭天谴。 “好名讳。” 周元青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违心的夸赞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说道,“半截社神,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大老鼠对半截社神这个称呼很是受用,它摸着嘴角的胡须,志得意满道,“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周元青指着王雪说道,“她是你的救命恩人,现在还在上学,不想过早成亲,您看这婚能退了吗?作为补偿,他们一家会为你立长生牌,逢年过节必有香火奉上,如何?” 闻言大老鼠眼中凶光爆闪,语气变得尖锐而刺耳,“不行。我为灰仙,高高在上,作为报恩我娶她为妻,是天大的恩典,她如果敢拒绝,我必搅的她家宅不宁。” 此话一出,王铁柱王雪一家子立即变得惊恐,尤其是王雪,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周元青微微眯起了眸子,淡声道,“真的不能商量?” “没得商量。” 大老鼠语气冷冽,指着周元青训斥道,“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你那点末微道行在我面前别装大尾巴狼,本仙打个喷嚏就能收拾你。” 此话一出,周元青脸都绿了,他何曾被人指着鼻子骂,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只老鼠,原想念着修行不易,给它个机会,协商着解决此事,但架不住这只老鼠膨胀的厉害,找死啊。 当即关闭商量通道,直接掀桌子。 周元青弯腰拽起了蛛网的线头,迅速咬破食指猛的一抹,高声念道,“赫赫阳阳,日出东方,吾敕此牢,缚诸妖邪,普扫不详,口吐三昧真火,眼放如日之光,降服妖怪,化为吉祥,急急如律令,给我收。” 咒语刚落,整个蛛网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并迅速收紧,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将包括大老鼠在内的几十只老鼠全部困在了蛛网内。 而且蛛网具有压制腐蚀的作用,但凡是触碰到蛛网的老鼠都是皮开肉绽,发出了最凄厉的惨叫。 但这还没完,周元青又掏出了一盆黑血米,疯狂的朝着老鼠撒去,黑血米落在老鼠身上的时候便像鞭炮般炸响,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边撒边骂,暴躁的厉害,“妈的,给脸不要脸,叫你一句大仙真把自己当作当回事了,你就是个躲在阴沟里的小老鼠,还敢给自己起名讳半截社神,你他妈怎么不上天啊,还打个喷嚏就能灭了我,老子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在他这番凶残的暴击下,蛛网内的老鼠死了七七八八了,只剩下大老鼠还在死撑,身上穿着的新郎服也破破烂烂了,极为的狼狈凄惨。 那双细小的眼睛里塞满了怨毒与阴冷,指着周元青怒声道,“你使诈,提前布置好阵法,埋伏我,有本事公平的做一场。” “公平?你也配。” “兵不厌诈你不懂吗?” 周元青咧嘴一笑,使出了准备好的杀手锏,大喊道,“开门放狗。” 何梦飞快的跑到隔壁房间,一脚将门踹开,十几条狗顿时窜了出来,这些狗提前喂了符咒水,一个个生猛的厉害,红着眼睛就向着大老鼠扑了过去。 周元青双手抱胸,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可不只是一句谚语噢。 啊啊啊啊。 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老鼠直接被撕成了碎片,然后被当成食物吞了下去。 而那只大老鼠在几只狗的围攻下亦是岌岌可危。 此时它慌了,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狂妄,更多的是慌张与恐惧,说到底它只是一只刚化形的山精而已,并无多少道行。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它,它直接跪下求饶,“天师,是我错了,求饶我一命,我以后可以常伴您左右服侍您。”周元青目光闪烁,这大老鼠眼中的怨毒虽然隐藏的很好,但还是他敏锐的发现了,而且老鼠一族是出了名的记仇,他可不是什么圣母,给自己留下致命的隐患。 当即冷冷一笑,“之前跟你商量你不同意,现在我也不同意,给我撕碎了它。” 啊啊啊啊。 大老鼠发出最凄厉绝望的惨叫,然后便被十几只狗撕碎,咀嚼,然后一一吞下。 自此之后,这十几条狗将会变得更加神异,看家护宅,寻常的小鬼压根不敢靠近。 周元青抱起一个半大不小的小黑狗递给何梦,笑道,“养着吧,它能保护你,而且以后我需要黑狗血会方便很多,一举两得。” 黑狗很通人性,闻言立即远离了周元青,跑到何梦身旁,亲昵的蹭着她的腿,耷拉着脑袋,一副你要保护我的可怜样。 何梦噗嗤一笑,揉了揉黑狗的脑袋,想了想道,“以后你就叫黑豹吧。” 黑狗似乎听懂了,不,是黑豹,它仰着脖子回应了几声。 而这时候王铁柱才回过神来,目光惊惧的看着周元青,这家伙长得眉清目秀的,结果一动手就很暴躁,残忍,看到最后他甚至都有些同情那些老鼠了。 王雪看着一地的残肢碎肉,强忍恶心问道,“周大哥,事情解决了吗?以后还有老鼠找我麻烦吗?” 周元青伸了个懒腰,摇头道,“解决了。现在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这附近十里大山只能供一只老鼠成精,它被灭了,其他的老鼠不值一提。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多养些猫,或者干脆搬家一劳永逸。” 王铁柱想了想,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沉声道,“我们还是搬家吧,我原本就想将你们接到云城去生活,是你们担心住不习惯,现在没得选择了。” 王铁柱婆娘和王雪闻言也点头答应了,实在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吓到他们了。 周元青闻言笑了笑道,“我在云城上大学,以后有时间了,可以到你们家蹭饭。” 闻言王铁柱王雪等人眼睛一亮,更加坚定了搬到云城生活的决定。 事实上这个决定无比正确,就在王铁柱搬家三个月后,一个穿着灰袍,贼眉鼠眼的老头寻着味找来了,他掐指算了算,看着人去楼空的屋子,仰天怒吼,声音怨毒,“是谁杀我的族孙,我一定要他家破人亡,永坠九幽。”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周元青和何梦便回到了小山村,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和周国正张壮李奶奶等山里人告过别之后,便离开了。 不同的是,回来的时候是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多了一条小黑狗。 或许有了之前的经验,何梦这次开车稳了不少,一路安全的回到了云城。 何梦将周元青送到了云城大学门口,美眸盯着周元青看了半晌,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大学里女孩子很开放,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 然后便扬长而去。 周元青一脸懵逼的摇摇头,然后看着云城大学的牌匾,眉开眼笑道,“我的大学生活要开始了。” 第15章 鬼楼和迁坟 校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数都是前来报到的新生,还有少部分学生会过来帮忙迎新的人员,这些人以男生居多,而且明显区别对待,遇见漂亮的女孩子,一个个像是见到了咸鱼的老猫,极为殷勤的上去帮忙。 而像周元青这种基本上没人搭理。 周元青拉着行李自顾自的走进了校园,不由暗暗咂舌,不愧是重点大学,里面不但有巨大的人工湖,竟然还有校内公交车,几十栋教学楼林立,超市,医院样样不缺,犹如一个小型城市。 他按照通知书上的指导,有条不紊的报到,领饭卡,军训服、分配宿舍..... 等一切搞定,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 顾不上吃饭,他扛着一大堆行李便来到了宿舍。 此时宿舍里其他三个人已经整理好了床铺,三人很热情,纷纷过来帮忙。 经过一番交谈,周元青对三个室友便有了少许了解。 戴眼镜微胖的叫陈凯,他笑起来眼睛只剩一条缝,稍显猥琐。又黑又瘦的叫高阳,跟周元青一样来自小山村,性格木讷,有点沉默寡言。 至于那个叫崔涛的,应该是个海王,因为他在半小时内接了三个电话,明显不是同一个女孩子,就连称呼都不同,宝贝,媳妇,乖乖...... 等床铺以及洗浴物品都整理好之后,周元青提议出去搓一顿,这一提议得到了其他三人大力支持。 崔涛是本地人,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西门的美食街,这个时候正是用餐高峰期,人声鼎沸,烟雾缭绕混杂着食物的香味,很有烟火气。 四人点了些烧烤,几样下酒菜,便急哄哄的喝了起来,几杯酒下肚,四个人的关系明显熟络了不少,开始勾肩搭背了,男人的友谊来的就是这么简单。 如果再一起干几件坏事,那就是铁哥们了。 崔涛的酒量不太好,几瓶啤酒下肚脸就红的跟猴屁股一样,说话都是有些不利索了,他忽然神秘兮兮道,“我们这栋宿舍楼闹鬼你们知道吗?” 陈凯和高阳摇头,他们没有听到宿舍闹鬼的传言,而且也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 而周元青的表情就更平淡了,学校闹鬼很常见,因为很多学校都是建在乱葬岗或者坟场之上,平时人多阳气足能压住,一旦放假就容易出问题,其次,学生学习任务重压力大,自杀轻生者很多,久而久之,学校自然是灵异现象的重灾区。 崔涛摇了摇昏沉的脑袋,继续道,“我们这栋宿舍是个老楼,听说几十年前发生了火灾,烧死了几十人,后来就开始闹鬼,并且每年都有学生死亡,或者是吓疯,再后来这栋楼就被弃用了,这栋楼被学生称之为‘鬼楼’。” “今年学校扩招,住不下了,就又把这栋‘鬼楼’重新装修拿出来了使用,只不过顶楼被封印了,不允许进入。” 周元青这才想起今天下午看见通往顶楼的楼梯被水泥给封死了,他皱了皱眉,或许这栋宿舍真的有问题。 不过既然能让学生入住,应该是控制住了,一般不会有大问题。 陈凯撇撇嘴道,“道听途说,以讹传讹,我们可是大学生,怎么能封建迷信。” 高阳极为认同的点头,“对,不能迷信。” 崔涛明显有些不高兴,嘟囔道,“爱信不信,反正我妈交代我了,如果发现哪里不对劲,就赶紧搬出去,到时候出事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周元青则是端起酒杯转移话题,笑道,“别说了,赶紧喝酒,你们养鱼呢。” 说着四人又喝了起来。 最后崔涛和陈凯都喝多了,高阳虽然话很少,但酒量确实不错,喝到最后依旧没有半点醉意,两人分别搀扶着崔涛和陈凯回到了学校。 到达宿舍门口时,周元青下意识看向了宿舍楼,其他楼层都亮灯了,只有顶层是一排黑暗,一个个窗户黑乎乎的,像是一双双眼睛,莫名的有些阴森,不过并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回到宿舍后,将陈凯和崔涛安排好之后,周元青简单的洗漱后,便躺在了床上。 掏出手机与何梦聊了一会天,酒劲上涌,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周元青被尿憋醒了,因为担心影响室友休息,所以没有开灯,摸黑来到了厕所,肆无忌惮的放水。 而这时他透过厕所的窗户看到楼下站着一个人影,是宿管阿姨,她斜靠在路灯柱子上,仰着头似乎在看什么。 周元青并未多想,他实在困得厉害,打了个哈欠,倒头继续睡。 而这时如果他出去的话,会发现顶楼的一个房间灯亮了,一个人影在窗户玻璃上若隐若现,似乎是个女人,女人在唱戏,声音细腻动听,但紧接着房间里着火了,大火蔓延,女人先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最后又换成了诡异怨毒的笑声。 宿管阿姨悠悠的叹了口气,语气中是说不出的担忧,“哎,快封不住了,又住进来这么多学生,这要是出事,要血流成河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二天周元青四人睡到了自然醒,洗漱后来到了食堂吃早饭,今天还是新生报到的日子,明天开始军训,所以,今天没啥事。 陈凯提议四人在宿舍打牌打发时间,周元青刚准备答应,手机便响了。 掏出手机瞥了一眼,竟然是刘宇,他记得给了这货一瓶牛眼泪,难道是招鬼惹祸了? 电话接通后,刘宇的声音传了过来,,“元青,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周元青随口问道。 刘宇的语气有些着急,“电话里一言半语说不清楚,我现在就在云城大学门口,你出来吧。” “好。” 周元青答应后,看着陈凯崔涛等三人笑道,“临时有事,你们玩三人斗地主吧。” 说完无视三人的不满,背着他的行军包包就离开了宿舍,包里放着平时他用的法器,什么糯米,黑狗血,墨斗,符咒都在里面,对了,还有一把刀,一柄剑,一只匕首。 刀是古时刽子手砍头用的鬼头刀,这刀因为斩过太多穷凶极恶的人,煞气惊人,是用来对付山精妖物的。 剑是金钱剑,上面的铜币全部都是六帝币,如果拿出来卖的话,每一枚都价值连城,具有祛邪化煞的作用,对厉鬼很克制。 而匕首名为鱼肠,只有手指长短,是专门用来对付僵尸的。 自从上次在青靥鬼手上吃亏后,现在他每次出去‘做事’,都要全副武装。 等周元青走到大门口时,就看见刘宇斜靠在一辆炫丽拉风的跑车上,路过的学生皆是驻足观看拍照,甚至有胆大的女孩子上前搭讪。 如果是平时刘宇或许还会聊骚挑逗几句,但今天他确实没啥心情,不耐烦的摆摆手拒绝了。 待看见周元青后,立即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了上来,“元青,你可算出来了,急死我了。” 周元青则是表情淡淡,“说吧,什么事情这么火急火燎的。” 刘宇也没有绕圈子,直接言简意赅的说道,“我父亲最近这半个月老是做噩梦,梦见死去的奶奶,而且生意极为不顺,损失惨重,父亲觉得祖坟出了问题,想要迁坟。” 周元青嘴角抽搐,他觉得有点扯淡,没好气道,“做生意有赔有赚不是很正常吗?至于你父亲梦见你奶奶,可能是太过思念所致,别啥事都往阴阳风水上靠。” 刘宇有些急了,“我最近也背的厉害,女朋友生了孩子不像我,打麻将经常放一炮三响,而且小时候奶奶给我求的平安坠莫名奇妙的碎了,还有......” 闻言周元青双手并拢在刘宇的眉心拢了拢,旋即皱起了眉头,“煞气汇聚,霉气当头,或许真是祖坟出了问题,不过都是小问题,很好解决。” 刘宇闻言大喜,拽着周元青就上了车,保证道,“元青,只要你帮我解决了此事,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抓狗我绝对不逮鸡。” 周元青一脸无语,忽然觉得这家伙跟张壮有点像,都是一副狗腿子贱样,催促道,“别废话了,快开车吧。” 第16章 温龙先生李伯清 刘宇一脚重油门,发动机发出震耳的咆哮声,跑车犹如脱缰的野马窜了出去。 周元青有些艳羡的打量着跑车的内饰装扮,大概每个男人都有个跑车梦或者是机车梦吧,但能实现的其实并不多。 刘宇见状极为大方的说道,“喜欢这车的换我送你一辆,或者重新买一辆新的。” 周元青嘴角抽搐,富二代出手就是豪横阔绰,他摆摆手道,“没必要,我就是个山里来的穷大学生,开豪车不合适,而且我连驾照都没有。” 刘宇笑了笑换了个话题,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忽然前方围着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周元青探头望去,竟然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在吵架,你推我搡。 而这时刘宇居然靠边停车了,他嘿嘿笑道,“看会儿,我觉得马上就要打起来,到时候扯头发,撕衣服......” 周元青一头黑线,“你刚才不是火急火燎的担心祖坟的事情吗?现在还有心情看热闹?” 刘宇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这不有你吗?你在我心里有谱,快看,打起来了,哦吼。” 周元青彻底无语,看热闹是国人的天性使然,上到爷爷奶奶下到小孩子,不管你是穷人还是富人,不管是在吃饭,还是在做其他什么的,只要遇见热闹,准会凑上去。 总之哪怕天塌了,也不能阻止看热闹。 而后周元青也下了车,近距离的吃瓜看戏。 直到十分钟后警察到来,这场闹剧才算是落幕。 刘宇一副摇头晃脑意犹未尽的模样,“差一点衣服就扒光了,可惜。” 周元青好笑不已,“赶紧去你家祖坟吧,别再耽误时间了,我明天还要军训呢。” 刘宇连连点头,而后驾驶着跑车疾驰而去。 大概过了四十来分钟左右,刘宇带着周元青来到了山下,将车辆停放好后,他介绍道,“此山名为绵龙山,山高风清,还有河流穿梭而过,是云城有名的风水宝地,能葬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周元青四处扫了一眼,不由暗自点头,确实如刘宇说的那样,绵龙山三面环绕,溪水入怀,左边金龙献瑞,右边水榭中堂,前展华庭鹤羽,后枕锦山翠玉,是难得一见的极佳风水宝地。 葬在这里的人,后世之人会人丁兴旺,刘宇家的确如此,有钱有势,儿女众多。 但既然是风水宝地,刘宇的父亲为何会噩梦缠身,霉运当头呢?甚至波及了刘宇。 带着疑惑周元青和刘宇上了山,在半山腰处有一片平坦的土地,埋葬着十几座坟墓,其中一座坟前站着二十来人,领头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一身西服,不怒自威,眉眼间与刘宇有几分相识,只是充斥着化不开的愁怨。 正是刘宇的父亲刘瑞东。 在刘瑞东的旁边还站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此时正拿着罗盘四处晃悠,手指掐算,嘴里念念有词,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刘宇赶紧上前,语气诧异道,“父亲您怎么来了?” 刘瑞东指着一旁的老者,说道,“这是云城很有名的风水大师温龙先生李伯清,我让他过来算算日子,选个黄道吉日迁坟。” 闻言周元青眉头一挑,有些不爽的看着刘宇,你父亲都请风水大师了,你特么还让我过来?逗我玩呢。 刘宇也是有些尴尬,小声的道歉,“我也不知道啊。” 而这时刘瑞东注意到了周元青,不由问道,“小宇,这位是?” 刘宇赶紧介绍道,“他是周元青,是我的好朋友,精通阴阳风水之术,我本想让他过来帮忙看看祖坟,哪曾想父亲请来了温龙先生。” 刘瑞东闻言表情稍显诧异,冲着周元青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他并不相信刘宇说的话,如此年轻,即便是懂,应该也只是皮毛而已。 对于刘瑞东的轻视,周元青并未生气,他的年龄确实让人很难信服,眼下既然有这什么温龙先生李伯清出手,他就纯当游玩做个看客就行了。 只是看着看着周元青的神色便凝重了起来,他抓了把坟前土放在鼻尖嗅了嗅,有一股让人作呕的腐烂味,而且土很潮,很冰。 这祖坟有问题。 周元青目光闪烁,绕着坟墓掐算起来。 一旁的李伯清见状不由皱眉,这小子是想抢活?这可是个大单子,有丰厚的报酬。旋即神色不善道,“小子,你在这里捣什么乱,装模作样的,你懂什么叫阴阳风水吗?知道什么叫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吗?一边呆着去,少在这里碍事。” 周元青面色难看,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李伯清刻薄的像是尖酸妇人。 刘瑞东见状狠狠瞪了一眼刘宇,意思很明显,管好你的朋友。 刘宇有些无奈,拉着周元青一个劲的安慰道歉,“这个李伯清脾气出了名的臭,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哼哼。 周元青冷哼一声,“我的脾气也不太好。” 刘宇头苦笑不已,这两人要是杠起来,刘瑞东应该不会对周元青怎么样,但是绝对会把他腿打断。刘瑞东陪笑着问道,“大师别跟小辈一般见识。” 李伯清轻蔑的瞥了一眼周元青,而后说道,“刘总,我卜算好了,今天就是黄道吉日,是往后三个月内最佳的迁坟时机,只要成功的将坟迁到黄石港那里,你的噩梦便会终止,霉运也会回转。” 刘瑞东闻言大喜,大手一挥,早已等候多时的工人立即拿着铲子过来,准备开工。 而这时周元青站出来阻止了,一字一句道,“这坟不能挖。” 刘瑞东见状顿时怒了,“小伙子,我见你是小宇的朋友,对你再三忍让,你别不识抬举。” 刘宇赶紧说道,“爸,你别生气,元青应该不是无的放矢,他很有实力的,听听他怎么说。” 李伯清则是感觉威严受到了质疑,“小子,你说这坟为什么不能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你麻烦就大了。” 周元青不屑瞥了一眼李伯清,原以为是个德高望重的玄门前辈,现在来看就是个懂得一点皮毛的三流货色,这种还敢称温龙先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李伯清跟他之前灭的那只号称半截社神的大老鼠没啥区别。 当下周元青淡声道,“此地曾是绝佳的风水宝地,但却出了问题,眼下风顺风清,显然风并没有问题,方才我发现坟前土腥臭腐朽冰凉刺骨,所以,我断定是水坏了。” 顿了顿继续道,“坏水过墓穴,水煞中间聚,如果此时挖坟的话,水煞之气爆发,挖坟之人轻者生病虚弱,重者昏迷不醒。” 李伯清像是被踩了脚般,大声训斥,“一派胡言,胡说八道。” 刘瑞东闻言皱起了眉头,他更相信李伯清,但周元青的话他觉得也有些道理,他有些纠结。 李伯清见刘瑞东面带犹豫更是有点破防,冲着那些工人喊道,“快点挖,别误了迁坟的吉时。” 工人面面相觑,有点担心害怕。 周元青则是幽幽道,“别害无辜之人了,你不相信就自己拿着铲子挖,最多三铲子你必受水煞之气反噬,你不会不敢吧,哈哈哈。” 最后更是用上了激将法,他可是个记仇的人,一定要让李伯清付出些代价。 “哼,我会不敢?你胡说八道的话谁会相信,谁会当真。”李伯清说着,便从一个工人手中抢过铲子,而后便是一铲子戳在了坟上,划拉出不少土。 紧接着是第二铲子。 第三铲子刚落下,坟墓上喷出一股灰色的水气,几乎一点不浪费的喷在了李伯清的脸上,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灰败,一双眸子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恐惧,最后头一歪,直接昏迷了过去。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谁对谁错显而易见。 刘宇率先打破了平静,邀功似的说道,“爸,我就说元青厉害吧,这个李伯清虽然名气大,但真不如元青,上个月我亲眼看见他捉了一只青靥鬼。” 刘瑞东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尴尬,但到底是做大事的人,能屈能伸,直接冲着周元青弯腰道歉,“我为之前的态度道歉,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原谅。” 周元青无奈的摇摇头,其实他的心里是有气的,但看在刘宇的面子上,也只能将此事作罢。 旁边的工人则是一脸的侥幸,幸好当时没去挖坟,不然现在绝对躺下了。 刘宇问道,“元青,接下来怎么办?” 周元青淡声回答道,“其实坟可以不迁,既然是水坏了,我们把水修好就行了。” 第17章 四目灵媒 “怎么修?”刘瑞东听到不需要迁祖坟,眼睛发亮,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谁会动自己家的祖坟。 周元青淡淡道,“首先要搞清楚水是怎么坏的,然后才能想办法恢复。” 说着他率先来到了旁边的那条小溪边,溪水清澈,但冰凉刺骨,而且其中有不少的死鱼烂虾,而后沿着溪水往上游走。 刘瑞东和刘宇两人紧跟其后,至于那些工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来,工钱还没结呢,现在回去一毛都没有。 越往上越狭窄,没有那种铺砌的石板路,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勉强够一个人行走,比爬山还要累。 周元青体力还好,但刘瑞东和刘宇这对养尊处优的父子,可是累的差点背过气去,爬个十来分钟便要休息一会。 所以,等爬到山顶时,两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而周元青的面色则是阴沉了下来,因为他发现溪水的源头竟然长着一棵腰身粗细的柳树。 并且这柳树还开花了。 刘宇见周元青面色难看,心里一咯噔,直接问道,“元青,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周元青叹了口气,缓缓道,“前不栽桑,后不栽柳,家中不栽鬼拍手,意思是这三种树属阴容易招鬼,其中以柳树最为忌讳,一旦开满白花就说明沾染了阴邪,受到了诅咒。” 刘宇盯着那棵开满白花的柳树怔了怔,“你的意思是我家祖坟之所以被破坏是因为这棵柳树?” 周元青摇摇头,解释道,“柳树本身不具备破坏风水的能力,我断定是有人在柳树下埋了邪物,方才导致柳树开了白花,污染了溪水,导致风水宝地被破坏,挖,赶紧挖。” 工人们则是有些犹豫,毕竟有前车之鉴,李伯清还在半山腰昏迷着呢。 刘瑞东沉声道,“挖,每人十万,出了事你们老婆孩子我来养。” 重赏之下必有莽夫,十万是这些工人一年的收入了,当下金钱战胜了恐惧,他们拿着铲子走了过去,围成一个圈,你一铲子我一铲子的挖了起来。 土越挖越软,越挖越红,最后像鲜血一样往外流。 工人们强忍住恐惧继续往下挖,忽然一个工人结结巴巴道,“棺材,这里有个棺材,而且还是竖起来的。” 周元青快步走了过去,只见坑里有个黑红色的棺材,并且是较为少见的竖棺,上面画满了墨斗线以及各种符咒,还用铁链直接锁住了。 刘宇走过来看了一眼,问道,“这棺材里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有僵尸吧。” 这话将旁边的工人吓得够呛,纷纷后退了数米,毕竟这棺材一看就很邪门。 周元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绕着棺材逆时针走了一圈,又顺时针走了一圈,而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三十四步,没什么危险。” 旁边的刘宇听的一脸懵,不解道,“元青,你这绕着棺材左一圈右一圈的算算步数,就知道有没有危险,太假了吧。” 周元青耐着性子解释道,“这招叫绕棺定凶吉,绕着棺材左一圈右一圈如果步数不超过三十六,就说明危险性不大,如果超过三十六步,就不能继续往下挖,更不能开棺,至于为什么是三十六,而不是七十二,八十一,我也解释不了,这是玄术,天命术理。” 这话他之前也跟何梦解释过,翻来覆去的说,着实有点无奈。 刘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周元青看向了那些工人,沉声道,“属狗,属蛇,属龙,属虎的人离开,其他人继续挖。” 闻言有七八个人离开了,剩下的人壮着胆子继续挖。 大概十分钟左右吧,棺材完全被挖了出来,棺材不是正常的大小,只有一米出头,很窄,如果装尸体的话,大概只能装下一个孩子。 周元青从背包里拿出了黑狗血泼在上面,又撒了一边糯米,然后吩咐道,“撬开,放心吧,有我在,没意外。” 闻言几个工人拿着铁锹和铲子开始撬,铁链很结实,但棺材却被轻易的撬开了。 里面的东西吓得几个工人倒吸一口气,他们神情惊恐,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一直比较淡定的刘瑞东亦是被吓了一跳,“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棺材里有具尸体,但这具尸体似乎是拼凑的,首先是面部由猫、狗、牛、羊、各四分之一拼成,四只眼睛截然不同,四种不同的毛发衔接,而脖子至腹部像是个孩子的身体,四肢是由猫、狗、牛、羊的猫爪,狗爪,羊蹄,牛蹄组成。 整具尸体很怪异,阴森,诡谲。 而且明明是拼凑的,但又给人一种本来就长这样的错觉。 周元青幽幽道,“这是四目灵媒,是一门禁止邪术,亦或者说是一种傀儡术,四目灵媒是由四种动物的脸四肢和婴孩的躯干组成,一旦祭炼成功,会反复的给它四个眼睛看要杀之人的照片,熟记之后会被埋入地下吸收阴煞之气,一旦复苏醒来,就会立即去杀了照片上的人。” 说完周元青顿了顿继续说道,“刘宇,不出意外的话,有人不止想要破坏你家的风水,还要让你家鸡犬不留。”刘宇闻言面色惨白的不像话,身体都在发抖。 而刘瑞东的面色阴沉的都能挤出水了,他沉吟了片刻,总结道,“你的意思是,有人针对我们刘家,专门在我家祖坟风水源头上埋下了四目灵媒,既能破坏风水格局,让我刘家霉运当头,家宅不宁,又能让四目灵媒复苏,对我刘家痛下杀手,一举两得?” 周元青点点头,“应该就是如此,这人应该对你刘家恨之入骨,因为他将四目灵媒祭炼成功后,会在四十九天内死亡,也就说,他哪怕是死,也要拉你刘家陪葬。” 刘瑞东皱眉想了想苦笑不已,近些年做生意,游走在法律边缘,用了不少非常规手段,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一时半会他还真不知道是谁。 而刘宇闻言满头冒汗,结结巴巴道,“那现在呢,四目灵媒会不会来杀我。” 周元青摇摇头道,“四目灵媒还未复苏,一会泼上汽油烧掉就没事了,而且那颗柳树也要挖掉,沾染了诅咒,体弱多病的人路过会被迷惑,上吊自杀,另外,刚才挖的坑用石灰铺上一层再进行填充,这样的话你家祖坟风水慢慢的就会恢复如初,你们的霉运当头亦会逐渐散去。” 刘宇深以为然的点头,“我马上就办。” 说完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喂,送点汽油和石灰上来,速度快点。” 对方的效率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便将汽油和石灰送上来了,几名工人将汽油泼在了四目灵媒身上,然后点燃了。 四目灵媒化作火海,不到片刻便烧成了灰烬。 而后那棵柳树亦是被连根拔起。 见一切都解决了,刘宇不知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他感觉神清气爽,忍不住大声怪叫了几声。 而周元青看着刘瑞东劝解道,“做生意也好,做人也罢,一定要给对方留一线生机,不然只会害人害己,这次四目灵媒这劫是避开了,但下一劫能不能过去就不好说了。” 刘瑞东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以后我会多做善事,尽可能的弥补我犯下的罪。” 周元青点点头,他也不管刘瑞东说这话是不是真心,反正该劝的他都劝了,再出什么事情也与他无关。 刘宇很兴奋,搂着周元青的脖子笑道,“元青,我说话算话,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 周元青摸着肚子道,“那先带大哥吃个饭吧,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闻言刘宇一脸猥琐嘿嘿怪笑道,“大哥我先带你填饱肚子,然后再带二哥去填饱肚子,包两个大哥满意。” “二哥?” 周元青怔了怔,神色有一瞬间的茫然,旋即反应过来面色精彩,卧槽,这货真是个人才,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随后刘宇带着他去了星级饭店狂炫了一顿,吃的心满意足,至于另一顿尽管他很馋,但想想还是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周元青回到宿舍时门、陈凯高阳崔涛三人还没有休息,见到周元青拎回来的丰盛饭菜,激动的干嚎起来,崔涛直接没脸没皮的喊义父了。 三人围成一团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不到片刻便将食物消灭了干净,陈凯打了个饱嗝,笑道,“这饭菜真他娘的香,以后多带点回来。” 周元青直翻白眼,如果不是刘宇请客,他可舍不得去星级饭店吃饭,旋即随口问道,“今天我不在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闻言崔涛立即来劲了,“还真有件事,下午的时候有个女同学爬到我们宿舍顶楼要跳楼,消防员都来了,里一圈外一圈围了好多人围观。” 周元青皱了皱眉,语气疑惑,“通往顶楼的楼梯不是用水泥封住了吗?她怎么爬上去的?” “不知道。” 崔涛摇头,撇撇嘴道,“我之前都说了,我们这栋宿舍楼闹鬼,很邪门,叫鬼楼,你们都不信我。” “那后来怎么样了?”周元青继续问道。 陈凯插了句嘴说道,“当时消防员怎么劝都没用,后来咱们的宿管阿姨自告奋勇的上去了,也不知道说了啥,那女生便乖乖的下来了。” “宿管阿姨?” 周元青怔了怔,他下意识想到了昨晚上厕所时,看见宿管阿姨站在楼下仰着头发呆,直觉告诉他,这个宿管阿姨不简单,或许他知道这栋宿舍闹鬼的原因。 第18章 四方镇鬼符 次日,军训正式开始。 而周元青崔涛等四人却睡过了头,军训七点半开始,而他们睡醒时已经是九点了。 四人面面相觑,家人们,谁懂啊,第一天军训就迟到。 快速的换好军训服,四人便火急火燎的赶往军训的场地,此时别人都站完操休息了,他们费了好大劲才找到自己的连队,大声道,“报告教官,周元青,陈凯,高阳,崔涛前来报到。” 教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板寸头,皮肤略黑,孔武有力,此时目光不善的盯着四人,阴阳怪气道,“真棒,第一天早操就迟到,没有一点组织纪律,一百个俯卧撑,马上做。” 陈凯崔涛闻言面露苦色,一百个俯卧撑对经常锻炼的人而言轻轻松松,对他们这种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人而言,够喝一壶的了。 而周元青则是大言不惭道,“一百俯卧撑还不够热身的呢,我们多做点给大家助助兴。” 一旁的陈凯崔涛三人嘴角抽搐,特么的,你吹牛逼能别带上我们吗? 教官稍显诧异,旋即大声道,“好。满足你。二百个。” 周元青嘿嘿一笑,而崔涛陈凯三人恨不得撕了他,这个大坑逼。 而后四人便撑着身体做起了俯卧撑,其他的同学纷纷围过来凑热闹,帮忙计数,甚至幸灾乐祸的说撅着屁股不标准。 陈凯率先不行了,这货胖了些,只做了一百十一七个,累瘫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那模样都怕他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 教官倒也没有为难他。 至于崔涛和高阳倒是咬着牙做了一百五十个俯卧撑,最后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两人像条死狗般趴在地上,咬牙切齿的想着怎么收拾周元青。 而周元青还在继续,动作不是那么标准,但速度很快,不到几分钟便将轻松二百个俯卧撑做完了。 刚准备起身,就听教官说道,“不要停,继续做。” 教官倒不是故意整人,他只是很好奇周元青究竟极限能做多少个。 当做到三百时,围观的人更多,异口同声的为其加油,计数。 做到四百时,教官的脸色变了,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做到五百时,围观的同学教官都是一脸震惊,卧槽,这货看着还是不太累,像极了无情的打桩机。 做到六百时,全场鸦雀无声,不过周元青的速度慢了不少。 最终停留在六百六十六个。 倒不是他不能坚持了,而是没有必要,六六六这个数字比较顺口吉祥。 据他所知,世界记录好像是三千多个,那才是牲口。 教官自是看出周元青还有余力,不由感慨道,“你这身体不错,我真想跟上级申请,把你带回部队,这样的好苗子,不当兵真是浪费了。” 周元青嘿嘿笑了几句,便坐下休息,身体虽然不太累,但出了很多汗,黏糊糊的实在是不舒服。 而他并不知道,已经有人将他刚才做俯卧撑的视频发到了校园贴吧里,并且起了个比较响亮的外号的——校园打桩机。 下面还附着他的个人信息。 当周元青得知此事后,气的差点吐血,这外号是什么鬼? 总之,不管他愿不愿意,他确实在学校出名了。 接下来几天一直都在军训,因为天气实在太热,不少人中暑了,其中就包括陈凯,这货必须要减肥了。 高阳崔涛两人晒黑了些,但也精壮了不少,最起码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而周元青倒是没啥变化,因为他本来就黑。 这天周元青吃完饭,刚准备午休,就见陈凯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嚷嚷道,“跳楼了,之前被宿管阿姨劝下来的女孩,不知咋地又爬上了楼顶,消防员都到了。” 闻言崔涛和高阳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看热闹听八卦,是他俩的强项,与刘宇都能比一比。 而周元青则是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他皱了皱眉走出了宿舍,宿舍门口已经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很多人,有相熟者窃窃私语的议论着,“这张丽怎么又要跳楼,难道真的不想活了?” 又有人发出疑问,“如果要跳楼,我们女生宿舍的楼更高,可张丽为什么要到男生宿舍来跳?我可是听学姐们说,这栋宿舍楼闹鬼,又被称之为鬼楼。” 一个女生义愤填膺道,“别宣传封建迷信,也许是这栋男生宿舍里有人欺骗了张丽的感情,所以才会来这里跳楼呢,渣男就该千刀万剐。” 一部分消防员正在楼下铺救生垫,另一部分借助云梯爬上了楼顶,正在对张丽进行劝解和安抚,但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张丽踩在边缘处又哭又笑,身体摇摇欲坠,下面的人看的心惊胆战。 这时有人大声建议道,“之前是宿管阿姨劝下来的,今天再让她试试啊。” 此话一出很多人点头同意。 但马上有人回答道,“今天宿管阿姨休息,刚才打电话了,没人接。” “这不完蛋了吗?该不会真跳下来吧。” 周元青眉头紧锁,这个张丽很明显不正常,哪怕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阴煞之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且直觉告诉他,这股阴煞之气与顶楼封印的鬼有关。 作为一名玄门中人,自然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张丽出事,周元青走到一名消防员身边,轻声道,“我与张丽认识,让我上去试试吧。” 消防员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答应了,毕竟他现在确实也没别的办法了。 周元青道了句谢,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借助云梯慢慢爬了上去。 当他爬到顶楼时,目光下意识看向了旁边的窗户,窗户很久没擦洗了,覆盖了一层灰膜,脏的厉害,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周元青直接用衣袖擦了擦玻璃,能勉强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墙壁和地面都是被大火燃烧后的灰褐色,有不少未燃烧殆尽的物品杂乱的倒歪着。 房间的四个角落分别楔着一根锈迹斑斑的棺材钉,屋顶画着一副繁琐复杂的巨大符咒。 这符咒周元青认识,是玄门禁咒之一的,四方镇鬼咒,比他之前对付青靥鬼画的镇鬼咒威力强了很多,以他目前的道行还还画不出四方镇鬼咒。 周国正应该能做到。 另外,房间的中间还摆放着个钟馗神像,仔细看,地面和墙面还打满了墨斗线。 周元青怔了怔,旋即倒吸一口凉气,卧槽,好大的手笔,这是一个阵法,把整个房间看作是个棺材,屋顶上的四方镇鬼咒是棺材盖,钟馗神像镇压,还有四个棺材钉,并且画满了墨斗线......。 能让用如此阵法封印的鬼有多恐怖不言而喻,绝对是凶的没边了。 至于究竟是什么鬼,宿管阿姨应该知晓。 周元青苦笑不已,之前崔涛跟他说这宿舍闹鬼,又被称为鬼楼时,他不以为意,毕竟哪个学校不闹鬼?后来晚上上厕所发现宿管阿姨的异状,同样未放在心上,他觉得最多就是只厉鬼罢了,还被封在了顶楼,根本不值一提。 但现在来看大错特错,这封印的鬼一旦挣脱封印的话,恐怕会血流成河。 周元青摇摇头,他很有自知之明,以他目前的法力道行,还没资格触碰封印里的鬼,眼下还是老老实实的上去救张丽吧。 随后他双手一撑,干净利落的爬上了楼顶。 楼顶的风很大,吹的张丽红裙做摆,腰身纤细,身体单薄,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吹走。 两名消防员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解着,但张丽始终背对着两人,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 一名消防员看着周元青叮嘱道,“这女孩精神应该有点问题,千万不要刺激她,楼下的救生垫虽然铺好了,但楼这么高跳下去危险性依然很大。” 周元青点点头,悄悄挪动脚步往前走了一步,大声呼喊其姓名,“张丽。” 后者闻言缓慢的转过了身体,那张秀丽的面庞又哭又笑,扭曲狰狞的厉害,双眼睛黯淡无神,没有焦距瞳孔,眉眼间更是充斥着一股煞气。 怎么形容呢,给人一种很‘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傀儡或者是一具躯壳, 周元青判断,张丽这是被邪物控了心神,得了离魂症。 紧接着张丽忽然变得疯狂了起来,嘴角扯的很开露出诡异的笑容,然后嘴里不断的涌出褐色的液体,怨毒的嘶喊道,“死,都要死,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人在边缘处摇摇晃晃,随时都会掉下去。 几名消防员面色大变,想要上前救援却又不敢冲上去,生怕刺激到张丽。 周元青从兜里摸出一枚六帝币,迅速咬破手指,在币身上猛的一划拉,手指弹动,沉声道,“七魂九魄,天清地明,太极莲花狮吼印,赤血丹阳定三魂,急急如律令,给我定。” 话音未落,手指弹动,六帝币化为一道荧光,准而又准的印在了张丽的眉眼间。 张丽如遭雷击瞬间不动弹了。 这是定魂咒,既能驱邪又能稳住魂魄,是周元青最擅长的咒印之一,当年张壮成亲当晚,他就定了对方一个时辰。 张丽的身体虽然不能动弹,但失焦的瞳孔却在慢慢恢复清明,诧异不解的看着周元青和两名消防员。 周元青上前几步,将其眉眼间的六帝币取了下来,沉声道,“你阴煞之气入体,得了离魂症,这枚六帝币口含三天,除了吃饭之外,不准拿出来,三天之后离魂症便会自愈,恢复正常。” 张丽意识到自己这几日的异常,便点点头,接过六帝币直接塞进了嘴里。 周元青转身看着两名消防员笑道,“她现在没事了,可以送她下去了。” 但两名消防员却没有立即回答周元青,而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楼下的人或许看不清楚,但他俩从周元青念咒语,施法,再到一枚铜钱化为一道荧光定住张丽,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两人的表情跟见鬼了似的,看着周元青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元青轻笑道,“一点障眼法罢了,还请帮我保密,两位以后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可以来找我。” 他可不想刚才的事情弄的人尽皆知,会平添很多麻烦。 两名消防员点点头答应了,而后架着张丽小心翼翼的下了楼,围观的人慢慢的散了。 而周元青在楼顶吹了会风,便也下来了,前脚刚到宿舍就被陈凯崔涛三人给围住了,问道,“元青,你怎么忽然上楼顶了,还有张丽怎么忽然愿意下来了......” 三人抓耳挠腮般好奇的不行。 周元青翻了翻白眼,随意敷衍几句,顶楼封印着恶鬼的事情不能告诉他们,不然估计能吓得他们连夜跑路,而且传出去也会很麻烦。 周元青现在只想找到宿管阿姨问问,宿舍顶楼到底封印着什么恶鬼。 而后四人勾肩搭背,唉声叹气的继续去军训了。 第19章 尸鳖与太岁肉 下午的军训一如之前的热,别说陈凯这个胖子了,就是周元青也有些受不了了,太阳像是个大火炉,把人晒得恹恹的,秋老虎果然名不虚传。 尤其是双脚出汗严重,军训鞋又硬又挤,很多人脚底板都磨出了水泡,疼的厉害。 也不知道哪个大聪明想的办法,买了卫生、巾当鞋垫,还别说作用很明显,又吸气又吸汗,很好的缓解了问题。 学校超市的卫生、巾一度卖到脱销。 让很多本身需要的女孩气的直跳脚,破口大骂。 一下午周元青喝光了三大瓶矿泉水,终于是熬到了军训结束的哨声。 四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后,躺在床上连根手指都不想动。 随后冲了凉水澡后,决定出去吃烧烤喝啤酒解暑。 太阳落山后少了几分燥热,秋风嗖嗖的吹在脸上,还是蛮舒服的,四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美食街,点了两桶扎啤,几碟凉菜,一些烧烤。 而后四人便吃喝了起来。 忽然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响起,周元青循声望去,一辆熟悉的保时捷车子在旁边停下,而后何梦从车子里走了下来。 今天她穿了身白色短裙,肉色丝袜,小白鞋,秀发披散在肩头,再配上她那张初恋脸,符合大部人心中白月光的模样。 这从附近男人呆滞惊艳的眼神中便能看出,包括周元青在内,他看着走过来的何梦,笑道,“你怎么来了?” 何梦语气故作哀怨道,“你不找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周元青讪讪道,“最近不是忙着军训吗?而且我们都有聊天呢。” 何梦翻了翻白眼,然后看着崔涛高阳陈凯三人,温柔笑道,“我能坐下来一起吃吗?” “当然可以了。” 崔涛这个海王很兴奋,他激动的对着喊道,“老板加两串啤酒,不对,是两瓶猪腰子,我他妈在说啥啊,算了,把我烤了给这位美女下酒。” 哈哈哈哈。 周元青差点笑喷,崔涛这货被迷的说话都没逻辑了。 而高阳和陈凯两人则是悄悄的冲周元青竖起大拇指,好像在说牛逼,竟然能泡到这么极品的白富美。 周元青有些无奈,他对何梦的感觉其实还好,但两人之间的羁绊更多的是逼稻草蛊蛊煞时的亲密接触,目前应该属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程度。 而且每次谈及这个问题,周元青总会下意识想起那个与他‘换命’的倒霉蛋高小薇,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渣。 何梦的脾气很好,不到片刻便与崔涛三人熟悉了起来。 一顿饭吃的还算轻松愉快。 而后崔涛三人便很识趣的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挤眉弄眼,甚至偷偷发信息说要他请假,晚上不要回来了。 周元青见状满头黑线,随后看着何梦笑道,“过来找我应该不单纯的吃饭吧,说吧,还有什么事情。” 何梦双手撑着下巴,扮委屈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那调皮跳脱的模样让周元青心跳莫名的加快,连忙移开眼睛,干咳两声道,“可以,当然可以,美女相找很荣幸。” 何梦见周元青不敢看她,嘴角露出小狐狸似的狡猾笑容,她对周元青势在必得,旋即话锋一转说道,“其实确实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周元青眉头一挑,警惕道,“这次我可不给你假扮男朋友了哦。” 何梦撇了撇嘴有些不爽,旋即道,“我有个叔叔是法医,昨天他解剖一件尸体时,自尸体内钻出了几只黑色的虫子,稍不注意,虫子钻进了身体内,送到医院也没啥好的办法,因为虫子在体内乱窜,打麻药也没用,我想问问你有办法处理吗?” 周元青点点头,判断道,“这些黑色虫子应该是尸鳖,一种以煞气腐肉为食的异种,很好处理,不过不能耽搁,因为尸鳖本身就带有尸毒等病毒,而且一旦饿急眼了,就会啃噬新鲜的血肉。” 何梦闻言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 周元青挥挥手道,“别急,我先回宿舍拿点东西。” 何梦点点头,又点不少烤肉,然后喂车子里的黑豹,这只小黑狗自从被何梦领养后,那可真是吃香的喝辣的,以肉眼可见的变肥。 十来分钟后,周元青背着他那破旧的行军包回来了,黑豹有些惧怕的往后躲,但当何梦抚摸着给它撑腰时,这货立即龇牙咧嘴,敌意十足。 不过一旦何梦松开手,这货又会立即怂下来,耷拉着脑袋,摇着尾巴,将狗仗人势演绎的淋漓尽致。 周元青笑道,“滚一边去,不然老子一会就抽你黑狗血。” 黑豹这货很听话,离周元青远远的。 何梦莞尔一笑,发动车子向着医院赶去。 还是上次那家医院,杨明今天不在,应该是在手术室。 其实周元青最不愿意来的就是医院,因为这里有太多被病痛折磨苦苦求生的人,看的心里难受。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明明自己破破烂烂,却还见不得人间疾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跟着何梦坐电梯来到了十三层,依旧是单人间,病房里何涛杨玲等都在,彼此间笑着打了个招呼。 而后周元青的目光放在了病床上的男子身上,五十来岁,鬓角发白,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大帅哥,只是此时面色惨白,瞳孔中有些慌张与不安。 何涛笑着介绍道,“元青,这是我的朋友,康玮,情况何梦已经给你说过了。” 周元青点头,“我都了解了。” 而后又指着周元青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周元青,玄门中的高人,以前我也觉得是封建迷信,但经过稻草蛊的事后我就改变了想法。” 康玮笑着打了个招呼,其实他做了几十年的法医,怪力乱神的事情他本是绝不会相信的,但架不住何涛和杨玲的劝说保证,再加上医生没有办法救治,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答应了。 他冲着周元青笑的和蔼,“麻烦你了。” 周元青摇摇头,“客气了,这是小事。” 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根黑褐色的线,跟钓鱼线的线差不多,而后又拿出了一块弹珠大小的紫褐色肉,散发着恶臭味。 他用黑线捆住紫褐色的肉,看着康玮说道,“你把肉含在嘴里,身体里的尸鳖便会被引出来了。” 康玮看着那紫褐色的肉恶心的厉害,十分抗拒道,“这肉都腐烂了,上面很多细菌病毒的,含在嘴里岂不是被感染了,而且我觉得这方法不行。” 周元青无奈解释道,“这肉可不是普通的肉,而是太岁,虽是腐肉但是却具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对尸鳖有着致命的诱惑,你在犹豫的话,体内的尸鳖饿了,会啃食你的五脏六腑的。” 康玮闻言目光放在太岁上面,依旧有些怀疑,关于太岁的传说太多了,但又有几人见过呢?是真是假又有谁知道? 一旁的何涛则是沉声劝说道,“老康你要相信我,咱俩可是几十年的交情了,我怎么会害你呢。” 杨玲也在一旁附和。 康玮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吧。” 旋即他接过太岁肉,强忍着恶心塞进了嘴里,但令他诧异的是,这肉闻着臭,但放进嘴里却又很香,让他有种咽下去的冲动。 最匪夷所思的是,他能感觉到太岁肉在嘴巴里蠕动,这玩意是活的。 周元青见状赶紧提醒道,“不能咽下去。” 他嘴角抽搐,后怕不已,就这枚一小块太岁,还指望它长大呢,一旦被吃了那可就亏大了。 康玮闻言有些尴尬,他刚就差一点就给吞下去了。 忽然他面有异状,能清晰的感知到身体里有东西快速的爬动,经过腹部,食堂,嗓子,然后集中在了口腔里。 周元青拿着手电筒观察了一下,问道,“你记得一共有多少只尸鳖进入体内吗?” 康玮口不能言,比了一个六的手势。 周元青数了数,点头道,“那就对了。” 随后他拽动着黑线,就像是钓鱼般将太岁肉给拽了出来,而太岁肉上趴着六只拇指大小的尸鳖。 这些尸鳖在卖力的啃噬着太岁肉。 周元青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罐子,将六只尸鳖装了进去,这玩意碾碎了可以炼药,而且在画符方面也有奇效。 而后他又从拿出一张符咒,捏了个咒印,念叨了一句,符咒便自动燃烧了起来,灰烬放在水杯里搅了搅,沉声道,“喝了这杯符水,你就没事了。” 康玮此时彻底相信了周元青,接过符水一饮而尽,旋即一脸感激道,“多谢了。” 周元青摆摆手,淡淡笑道,“小事而已,而且你还是何梦的叔叔,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这话说的何梦心花怒放,有些骄傲,又有些娇嗔道,“干得不错。” 随后说道,“走,趁着时间还早,陪本姑娘出去逛逛。” “好。”周元青自是没有意见。 而后两人并肩走出了病房,开车来到了附近的大商场。 两个小时后,周元青为答应陪何梦逛街的这个决定而后悔万分,陪女人逛街比军训都累,甚至比抓鬼都累,他坐在休息处怎么都不愿意继续逛了。 就连生龙活虎的黑豹都扛不住了,哪怕何梦拽着绳子在地面滑行,也耍赖似的趴在地上不起来。 何梦都气笑了,对着一人一狗一阵大骂。 周元青一脸无奈,他甚至从黑豹的瞳孔中看到了生无可恋。 就这样两人一狗逛到了十点半,何梦给周元青买了不少秋冬季节的衣服,让他心里暖暖的。 等回到学校时已经将近十二点了,这个时间点,宿舍楼很明显关门了,而且本该休息的宿管阿姨正坐在管理处写东西。 周元青轻声道,“阿姨,能开下门让我进去吗?” 宿管阿姨闻言抬起了头,她上下打量着周元青,问道,“你是周元青吧,下午就是你爬上楼顶救了张丽。” 第20章 杀鬼咒,僵尸血,鬼市,冥币 周元青点点头回答道,“嗯,是的,她煞气入体得了离魂症,消防员救不了她,我不能见死不救,就只能爬上去了。” 宿管阿姨叹了口气,反问道,“既然你爬上了楼顶,应该看见顶楼房间里的阵法吧?” 周元青点点头,“是的,我看见了,很厉害的阵法,不知是哪位高人所布,里面封印的究竟是什么恶鬼?这栋宿舍楼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叫鬼楼啊。” 他的问题有些多,不确定宿管阿姨会不会回答。 宿管阿姨闻言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了,随后抬起头缓缓道,“七十年前这里是沦陷区,你现在住的那栋宿舍是他们的办公区,后来全国解放了,其中一个叫抹茶惠子的岛国人不甘心失败,不愿意投降。” “于是她便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她选择在中元节这天,先是一把火将办公区的几十人全部烧死,而后自己穿上用猫血浸透的红衣红裤红鞋,脖子上又拴了一根红绳,最后切腹自尽,但又因腹中有胎儿且被切成两段,硬生生的掏了出来。” “抹茶惠子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仰天怒吼诅咒,死后化成厉鬼也要卷土重来,杀个血流成河。” 周元青听的暗暗咋舌,卧槽,群焚+中元节+红衣红裤红鞋+横死+未成形的死婴+死后最后一口怨气的诅咒...... 这他妈buff叠满了,凶的可怕啊。 而后周元青又是一阵恼火,妈的,这抹茶惠子活着的时候侵害他们,死了还要卷土重来,实在是丧心病狂,与禽兽何异。 宿管阿姨顿了顿继续道,“后来这里变成了大学,那栋楼就变成了宿舍,但每年都有学生死亡,死状凄惨,就被很多学生称之为鬼楼。学校领导便请了个老道,老道道行很高,但却无法消灭抹茶惠子,最终以生命为代价布下了这个阵法,封印抹茶惠子六十年。” “而现在六十年的期限将至,阵法的威力已经大不如从前,阴煞之气开始泄漏,张丽就是因为沾染了阴煞之气,得了离魂症的,随着时间的流失,像张丽这种情况的会越来越多。” 闻言周元青有些沉默,问道,“阵法具体多久会失效。” 宿管阿姨仔细算了算道,“最多三个月。” “这么快。” 周元青略显不安,他很清楚这个抹茶惠子的危害,一旦挣脱风险绝对会血流成河,旋即问道,“您有什么办法吗?” 宿管阿姨笑道,“其实当年布置阵法的老道就是我爷爷,我今年来云大做宿管就是为了解决抹茶惠子,抹茶惠子虽然凶,但解决的办法还是有的,那就是玄门禁咒之一的杀鬼咒。” 周元青面色一喜,杀鬼咒作为禁咒,主杀伐,应该可以灭掉抹茶惠子,旋即又疑惑问道,“当年您爷爷为什么不用杀鬼咒直接灭掉抹茶惠子。” 宿管阿姨翻了翻白眼,解释道,“杀鬼咒虽然厉害,但却也无法直接灭掉抹茶惠子,所以我爷爷当年只能封印它,经过六十年的封印,抹茶惠子现在很虚弱,现在用杀鬼咒绝对可以灭了它。” 周元青点点头表示认可,旋即皱了皱眉又问道,“据我所知,杀鬼咒的制作很麻烦,需要雷劈过的阴沉木做笔杆,九世善人的坟头草做笔毛,请封的黄仙皮毛做符纸,以及三代以上的僵尸血做符墨,这些你都准备好了吗?” 宿管阿姨摇头,“还缺三代以上的僵尸血。” “那怎么办?” 周元青有些傻眼,三代以上的僵尸更恐怖,想要它的血很难很难。 宿管阿姨似是看穿了周元青心中所想,缓缓道,“其实三代以上的僵尸血可以在鬼市里买到。” 周元青恍然,他怎么忘了鬼市的存在。鬼市顾名思义是给鬼游荡交易的地方,当然了也有道人,僵尸,山精混迹在内,据说只要有钱,在鬼市里你什么都能买到。 当然了,这里说的钱,可不是活人花的钱,也不是平时上坟烧纸用的纸钱,而是由剃头匠纯手工制作出来的硬通货冥币。 冥币随着剃头匠这一行的没落而越来越少,越发的珍贵,周元青的军用背包里就有几百块,还是周国正多年的积攒。 宿管阿姨看着周元青说道,“最好能在国庆放假的时候将抹茶惠子灭掉,而这段时间我需要做很多准备工作,不如你帮我去鬼市购买三代僵尸血怎么样。” 她有些无奈,玄门现在没落的厉害,她确实找不到帮手了。 周元青没有任何的犹豫,义正言辞道,“没问题,我出生的晚没杀过鬼子,现在能帮忙杀一个真正的鬼子,我乐意至极。” 说完他苍蝇搓手,笑道,“不过阿姨,买僵尸血需要冥币。” 宿管阿姨翻了翻白眼,从抽屉里拿出了厚厚一叠冥币,至少上千,“这些应该够了。” 够了够了。 周元青双眼反光,一把接过,同时在心里吐槽周国正,这老头攒了几十年才几百块,人家宿管阿姨随便一出手就是上千块冥币。人比人要死,周国正这个犯财,看来影响的不只是阳财,还有阴财。 阿官阿姨很认真的叮嘱道,“你还年轻,将这种事情交给你压力确实有些大,但我也没办法,你记住了,一定要在国庆放假前将僵尸血买回来,但前提是优先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周元青拍着胸口道,“阿姨放心,对付抹茶惠子我或许还有些稚嫩,但去鬼市买僵尸血问题不大,我保证完成任务,等过几天放假我就去找鬼市。” 宿管阿姨点点头,然后挥手赶人,“时间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好。” 周元青答应,然后步履匆匆的回到了宿舍,此时陈凯和高阳已经睡着了,而崔涛这货还在和妹子聊天,也不怕猝死。 两人打了个招呼,洗了个澡,周元青躺在床上头一歪便睡着了。 次日,军训继续。 经过这七八天的训练,大家几乎都脱胎换骨了,精神面貌有了质的提升,只是都黑了不少。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见了张丽,她在食堂里勤工俭学,面色好了一些,只是嘴巴里依然含着那枚六帝币不能说话,她冲着周元青感激一笑,然后给打了满满的一大勺红烧肉。 就连崔涛高阳陈凯三人都受到了照顾,纷纷挤眉弄眼的表示感谢。 以后吃饭应该不怕大妈手抖了。 吃完饭回到宿舍休息时,周元青便思考着如何找到鬼市,毕竟鬼市是动态流动的,有点类似于现在的流动商贩,打一枪换一炮。 没点手段还真找不到鬼市。 最后实在没头绪,他拨打了周国正的电话。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周国正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是又喝多了,他简单将情况说了一遍。 周国正也没让周元青失望,很快便算出三天后在云城郊区的地方会有鬼市出现,并且再三叮嘱他一定要遵守鬼市的规矩。 同时让周元青不要逞强,如果搞不定抹茶惠子的话,他会亲自来云城一趟。 周元青心里暖暖的,但他尽可能的不想麻烦周国正,这老头现在老的厉害,他可不能再出什么事情,做个普普通通的老大爷开开心心的养老就挺好。 时间一晃三天的时间到了,周元青做好了万全准备,然后背着军用包离开了宿舍,准备前往鬼市。 第21章 驴打滚和鬼市 当周元青走到校大门口时,刘宇已经等在那里了,因为鬼市是在云城的郊区,需要有人开车相送。 他在云城相熟者不外乎刘宇和何梦两人,这事自然刘宇更适合。 刘宇今天开的是硬派越野,比较适合跑乡路,他看见周元青狗腿子似的迎了上来,“大哥,元青哥,我来帮你拎包。” 周元青也不客气直接将军用包扔了过去,刘宇措不及防之下,差点一屁股摔倒在地上,他嘴角抽搐嘀咕道,“卧槽,这么重!” 周元青无奈摇头,包里光刀剑就有三把了,至少有四五十斤吧,不过这刘宇确实弱鸡。 两人上了车,刘宇边发动了车子边问道,“哥,我们去郊区干嘛,那里可偏僻了,据说以前是乱葬岗,邪门的很。” 周元青没有瞒着刘宇,将自己前往鬼市买僵尸血的事情说了一遍。 结果这货听了之后虽然神色有些害怕,但目光说不出的兴奋,沉声道,“鬼市,听着就好玩,哥,带我去呗,上次你给我的那瓶牛眼泪我还没用呢。” 周元青摇头拒绝,“不行,鬼市里面规矩忌讳很多,你如果惹了什么麻烦,我都不一定能救你,你就在外面等我。” 刘宇不死心的再三保证道,“我绝不惹事,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抓狗,我绝不摸鸡。” 周元青被缠的不行最后还是同意了,鬼市虽然诡异,但里面还是有不少活人存在的,只要刘宇不惹事,问题应该不大。 车子在道路上快速的行驶,周元青则是拿出手机跟何梦聊天,这丫头总会给他发些黑丝白丝自拍照乱他道心,不过......他还是蛮喜欢看的。 很快车子驶离城区,没有了路灯的照耀,黑暗四面八方的侵袭而来,只有车灯能勉强带来些许的光亮。 路上崎岖坑坑洼洼,车辆颠簸的厉害,但周元青却眯着眼睛睡着了,就这样又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村子,稀稀拉拉的亮着几十盏灯,说明小村人不多。 就在即将转弯时,刘宇忽然猛的踩了一脚刹车,周元青直接被撞到了头,不满道,“你特么怎么开的车。” 刘宇指着前面结结巴巴道,“前面有头驴。” “驴?” 周元青坐直身体看了过去,只见车子十米开外确实有头驴,这驴仰卧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像是在驱痒,嘴里时不时发出一阵怪叫,在深不见底的夜色里显得极为的怪异。 刘宇语气有些紧张,“这驴不对劲。” 周元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面色如常道,“这是驴打滚,与鼠烧香,猫拜仙一样都是一种灵异现象,不同的是后两者是害怕恶鬼在求饶,而驴打滚是驱鬼,赶鬼,也就说,这里有鬼。” 闻言刘宇立即害怕的四处张望,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出汗了。 周元青不由骂道,“你就这点胆量还闹着去鬼市,不怕被吓尿啊。” 刘宇狡辩道,“恐惧是身体的本能,我马上就适应了。” 周元青懒得与他争辩,淡淡道,“驴打滚驱的都是些孤魂野鬼,不用理会,绕过去继续开。” 刘宇点点头,倒了车从旁边过去了,幸好是越野车,如果是轿车指不定就陷进去了。 车子很快将驴抛在了身后,穿过小村子后,直接进入了荒野,一户住户都没有了,天地间尽是黑暗,借助车灯能勉强看见两旁的田地里有着一座座土坟。 坟前挂着丧幡,有的还放着纸人,夜风吹过,不停的摆动,远远看去像是飘着的鬼,极为的瘆人,阴森。 刘宇额头直冒汗,如果没有周元青坐在旁边,这路他可没勇气开。 时间逐渐的接近午夜,而车子亦是逐渐接近目的地,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刘宇总觉得有人在他耳边窃窃私语,而且起雾了,这雾并不大,但却让他看不清楚,分不出东西南北。 他下意识看向周元青,却见周元青面色凝重严肃,目光眨也不眨的看着窗外,随后沉声道,“将车子停在左前方的平地上,然后关灯熄火。” 刘宇点头,按照周元青的吩咐将车子停好了。 周元青顿了顿开始叮嘱鬼市的注意事项,“鬼市子夜而开,鸡鸣而闭,红衣不入,煞气自毙,幽灯引路,迷途难返,静声交易,语出成契,禁施法术,和平共处,面不露真,影藏幽冥......” 说完又问道,“都听明白了吗?有不懂的现在可以问。” 刘宇仔细想了想表示理解了,然后问道,“不能穿红衣进入鬼市,但我今年是本命年,穿的红裤衩算吗?” 周元青翻了翻白眼,“不算。” 随后从背包里拿出了两个面具,沉声道,“戴上,脸不能露出来。” 刘宇点头接过戴上。 而后两人向前走去。 越往里面走雾气越浓,四周的环境不见丝毫变化,刘宇一时间搞不清楚自己是在前进还是后退,亦或者原地踏步。 周元青没好气道,“这是鬼打墙,我不是给你牛眼泪了吗?抹上,不然你就是瞎子。”刘宇如梦初醒,然后从怀里摸出牛眼泪,仔细抹上,然后使劲揉了揉,再睁开眼睛时,大吃一惊。 浓雾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个破旧腐朽的小镇,灰砖青瓦,像是五六十年代的建筑,每一栋建筑前都挂着两个白灯笼,上面写着大大的奠。 刘宇猜测,这个小镇就是传说中的鬼市,而白灯笼应该是刚才周元青嘴里说的幽冥灯,这些灯亮着才安全,一旦灭了就无法回去了。 这时轻微的咳嗽声响起,刘宇回头一看,一个穿着清凉的妙龄女子撑着伞缓步走来,她同样戴着面具,路过两人的时候一股着香味直往鼻腔里钻。 但刘宇却没敢多看,因为这女人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的不正常,而且走路直挺挺的,膝盖都不带弯的,这是是飘着走,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女人显然不是人。 周元青淡淡笑道,“现在只是开胃小菜,你如果害怕的话就别进鬼市了。” 刘宇摇头回答,“来的来了,哪有临阵而逃的,我现在已经不怕了。” 周元青看着他同手同脚的走路姿势,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嗯,你不怕,特么你这样走路,我都担心别人把你当作僵尸。” 说着两人走进了鬼市,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破旧的青石板路,路并不宽,只有两米左右,上面还有些水渍,像是刚下过雨。 大概是因为鬼市刚开的缘故,现在人并不多,不,准确的说,现在鬼并不多,只有两边摆放着不少的地摊。 摊主清一色的戴着面具,身影漂浮,没有影子,显然都是鬼怪邪物。 有个摊主穿着麻衣麻布,干瘦锋利的手掌却从肚子里不断将内脏掏出来,嘴里嘟囔着,“发霉了,掏出来晾晾。” 血淋淋的肠子内脏就这么摆在了摊子前,那视觉冲力不要太恶心。 还有个中年人样的摊主,直接将自己的脑袋拧了下来当凳子坐,而它卖的东西是一块块新鲜的心脏。 ........ 刘宇心惊胆战的走着看着,鬼市与外面的世界截然相反,这里仿佛是人间地狱。 。 随着时间的流逝,路上的人或者山精、鬼逐渐多了起来,清一色的佩戴着面具看不出身份,它们偶尔会在摊前驻足轻声细语的交谈,很安静,严格的遵守着鬼市的规矩和秩序。 周元青目光在两旁的地摊上打量,他发现有卖寿衣的,绣花鞋的,裹尸布的......五花八门,却没有发现有卖僵尸血的。 这时一个弯着背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拦住了两人,它卖的是纸人,声音沙哑的像是埋在泥土里的收音机,“买个纸人吧,带回家可以干活,很便宜的。” 第22章 恶鬼拦路 闻言周元青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纸人身上,这些纸人有男有女,栩栩如生,甚至眼珠子还转了转,神情哀怨,好像在请求将它买下来带走。 周元青眉头紧皱,他发现这些纸人的身体都封印着一只鬼或者是魂魄,受到了拘役,被当成牛马可以尽情的使唤。 他很想将纸人买下来进行超度,但价格都不便宜,每个纸人高达冥币五十元,哪怕将包里的全部冥币花光,也买不完这些纸人。 而且这是一种普遍的现象,他一个人无力更改。 旋即无奈的摇头拒绝,“不了,我不需要纸人。” 老太太有些不甘心,哀求道,“价格可以便宜点,我已经三个月没开张了。” 周元青想了想忽然道,“我可以买一个纸人,但有件事想问问你。” 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竖起两根枯瘦的手指头。 周元青脸一黑,人总说无商不奸,但这鬼也是这样,无奈的点头道,“好,我买两个纸人。” 虽然看不见老太太的样子,但从声音里听出了开心,低声道,“你问吧。” 周元青问道,“我想买僵尸血哪里有的卖。” 老太太指了指一个方向,“我记得那边有鬼卖僵尸血。” 周元青点点头,长松了一口气,有了目标就好,省的像无头苍蝇般乱闯,而后他目光看向了那群纸人。 这些纸人一个都是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好像在说买我.....买我。 周元青指了指最前面两个女纸人,道,“我就买她俩了。” 两个女纸人很开心,其他的纸人则是很失望。 老太太左手一摊,“一百冥币。” 周元青眼睛一瞪,“你刚才不是说便宜点吗?” 老太太很认真道,“刚才是刚才,而且你问问题了,不能便宜。” 周元青无奈的翻着白眼,人有奸商,这鬼特么也有,旋即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了一百冥币。 老太太很开心,“欢迎下次光临。” 周元青很不爽的走了,而两个女纸人则是跟在身后飘着,刘宇时不时的回头张望,总觉得身后凉飕飕的。 一行两人两纸人按照老太太指的方向找了过去,但转悠了好半天也没找到卖僵尸血的,甚至连摆摊的都没有,无奈只能回去找老太太再问问。 此时老太太正拦着一只鬼推销着纸人,周元青直接过去问道,“你指的那个方向没有卖僵尸血的。” 老太太回答道,“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周元青人都傻了,他再蠢也反应过来被老太太骗了,它压根就不知道哪里有卖僵尸血的,它是为了卖纸人瞎编的。 这他妈才是货真价实的鬼话连篇。 一旁的刘宇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实在是这一幕太搞笑了。 两个纸人同样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周元青,老太太的德行它们一清二楚,主人太可怜了。 周元青那叫一个气啊,都要气炸了,这里要不是鬼市,他绝对会掏出金钱剑戳死它,妈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认栽。 接下来周元青只能在鬼市里瞎逛,时间过的很快,鬼市开市的时间已过半,他不免有些着急,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下一次鬼市开市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呢。 这时他看见一个衣着普通的女孩站在一个地摊前,女孩没有戴面具,只是用黑布蒙住了半边脸,露出了一双漆黑的大眼睛,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阴气,也有影子,初步判定,这女孩应该是个人。 女孩捏着一个发簪,声音软软糯糯的很好听,对着摊主恳求道,“您便宜点行吗?我只有十五冥币,这个发簪对我很重要。” 摊主如果是人的话或许会心软,但可惜是鬼。 摊主摇摇头,语气毫无变化,冰冷无情,“二十元冥币,一个都不能少。” 女孩直接哭了,手足无措的继续哀求,那小模样直接让周元青的圣母心犯了,他直接拿出了二十元冥币递给了摊主,“我来帮她付钱吧。” 女孩下意识看向了周元青,眸子里闪过错愕、警惕,还有一丝的欣喜。 摊主略微发怔,然后很爽快的将发簪递给了女孩。 女孩紧紧的攥着发簪,很感激的看着周元青,“谢谢你,这个发簪对我很重要,你叫什么名字,这冥币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周元青摇头拒绝,在鬼市里面容都不能透露,更何况是姓名了,这女孩哪怕真是个人,也不会简单,毕竟谁家普通女孩跑到鬼市里买东西啊。 所以,即便他帮助了这女孩,也依然保持警惕。 权当花钱做了好事积了阴德了。 说着继续像是无头苍蝇般瞎溜达,寻找着僵尸血。 而女孩则是不紧不慢,不远不近的跟着,周元青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的说道,“姑娘,你别跟着我们了,我们还有事呢。” 女孩走近问道,“你们要找什么,这鬼市我熟。” 周元青闻言眼睛一亮,试探性问道,“我想买三代及以上的僵尸血,你知道哪里有卖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本周元青是不抱什么希望的,哪曾想女孩竟然直接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在这别动,我去给你弄僵尸血。”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刘宇则是忍不住嘀咕道,”她连一个发簪都买不起,哪有冥币买僵尸血啊。” 周元青摇头,他看不透这个女孩,只能确定一点,应该不是鬼。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女孩风风火火的又跑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黄色的液体,散发着极度邪恶的气息。 周元青有些傻眼,因为这确实是僵尸血,而且是三代的僵尸血,一代是红色,二代是绿色,四代是蓝色的,五代是白色,最低级的则是黑色。 周元青捏着僵尸血,目光疑惑,不由问道,“你这僵尸血哪来的?” 作为一名阴阳天师,没人比他更明白三代僵尸的可怕与恐怖,杀不死灭不掉,比山精鬼物凶多了,一直都是阴阳天师最忌惮的对手。 女孩眼珠子乱转,结结巴巴道,“我是......我是.....” 周元青哑然失笑,女孩似乎不擅长撒谎,找理由的模样笨拙的可爱,既然不想说实情,他也不再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 而且本以为花了二十冥币权当做好事,没想到得到了僵尸血,这已经是惊喜中的惊喜了,旋即道,“多谢你帮我们找到僵尸血了。” 女孩连连挥手,“是你先帮我买发簪的,我要报答你的。” 周元青微微一笑道,“那好,现在两清了,我们要离开鬼市了,有缘再见吧。” 女孩点点头,忽然道,“我叫晴瑶,你呢。” 周元青略显犹豫,最后回答道,“我叫周元青,拜拜。” 说着带着刘宇和两个纸人离开了。 而女孩晴瑶则是盯着周元青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旋即漆黑的眼眸陡然被黄色的光泽所覆盖,喃喃自语道,“周元青,我会去找你的。” 说罢捏着发簪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周元青一行人很快便离开了鬼市,他转身看着跟着的两个纸人,说道,“我想给你们超度,送你们投胎怎么样。” 其中一个纸人回答道,“我们中了困魂咒,三魂七魄不全,投不了胎。” 周元青闻言仔细检查了这两个纸人,无奈的叹了口气,都少了一魂一魄确实投不了胎,除非补全了,但这一时半会做不到。 旋即他有些头疼怎么安置这两个纸人,总不能带回学校吧,那崔涛陈凯高阳三人不得掐死他。 而后他的目光看向了刘宇,这货是最适合的,而且他父亲刘瑞东也算见过世面了,应该不会太害怕。 旋即拍着刘宇的肩膀笑道,“你这胆子还是太小,我决定让这两个纸人跟着你,给你练练胆,如何。” 刘宇闻言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两个纸人,旋即点头道,“没问题,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吧,保管你们香火不断,嗯,给你们起个名字吧,个子高点的叫春桃,矮点的叫冬枣。” 周元青嘴角抽搐,丫的,他这是把两个纸人当丫鬟使唤了。而后叮嘱道,“她们实质上都是鬼,被困魂咒缚在了纸人身上,所以禁晒太阳和接近火,另外不要接触到血和黑猫,容易变煞。” 刘宇认真的点头表示明白了。 而后四人来到了停车的地方,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就看见一个黑影挡在了车前,面部肿胀,眼睛充血,长长的舌头耷拉在外面,不停的滴着血水。 这是一只吊死鬼。 周元青眉头微皱,恶鬼拦路准没好事。 第23章 请驴拉车 刘宇有些害怕,结结巴巴问道,“怎么办,它为什么要拦住我们啊。” 周元青从车上走了下来,目光盯着吊死鬼,沉声道,“我走我的阳关大道,你走你的阴间鬼路,为何拦住我们。” 吊死鬼眯着眼睛甩着舌头,语气阴恻恻的,“想活,就留下买命钱,一千冥币。” 周元青嘴角抽搐,妈的,肯定是他在鬼市里的出手太阔绰了,太高调了,惹得这群穷鬼觊觎,干起了拦路抢劫的勾当。 周元青并不惧怕眼前的吊死鬼,他只是担心暗地里还有其他鬼在守株待兔,或者说是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周元青可没想认怂,一来是鬼可没啥信用,给了吊死鬼冥币,大概率也不会饶了你,其次,他在鬼市里被老太太那鬼摆了一道,一肚子里火还没地方撒呢,他指着吊死鬼威胁道,“要钱没有,要命更不给,赶紧滚,不然我让你魂飞魄散。” 吊死鬼怒了,一张原本就狰狞的面庞更加恐怖了,它可是横死鬼,再加上这些年的找替身修炼,恐怖程度暴涨,早就脱离孤魂野鬼的层次了,普通的阴阳天师见到它都要避着走,结果今天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威胁怒骂,它不要面子吗? 当即它身上的阴煞之气爆涌,周围的雾气弥漫,它的手指甲变的锋利如刀,舌头更是像是鞭子般卷了过来。 “小心。”刘宇提醒,两个纸人同样担心。 远处黑暗中人影闪烁,显然是东西在观战。 周元青冷哼一声,从容不迫的抽了金钱剑,妈的,他对付不了宿舍楼的抹茶惠子,还对付不了一个吊死鬼,要让周国正知道,这老头估计能笑死他。 他一个鲤鱼打滚躲过吊死鬼的攻击,旋即左手夹着一张符咒往剑身上一抹,嘴里念叨,“与我神方,欲收不详,登山石裂,头戴华盖,左伏六甲,右卫六丁,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覆,何鬼不杀。急急如律令,给我死。” 咒语念完,金钱剑猛然红光一闪,发出璀璨的浩然正气,周元青就这么冲着吊死鬼砍了过去。 哧。 吊死鬼的舌头直接被斩断,落在地上的那一半像是烧焦的木头,冒着黑烟,然后逐渐的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而吊死鬼被金钱剑砍了一剑,身上的阴煞之气大减,身影都变得稀薄了起来,它有些后悔拦路打劫了,原以为对方年轻是个小菜鸡,结果生猛的一塌糊涂。 它能从一个小鬼混到现在的程度,依靠的就是识时务懂进退,既然对方难缠,那就跑,不然一旦受到重创,会被其他的鬼抓住,祭炼成纸人,那可真是没有半点自由,只能当牛马了。 所以,前一刻还汹涌狰狞的吊死鬼,下一刻,便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 周元青并未觉得意外,吊死鬼不想死杠,他也不想,毕竟黑暗中还有其他鬼在虎视眈眈。 旋即他爬上车,冲着刘宇喊道,“开车,马上走,以免夜长梦多。” 刘宇如梦初醒,猛踩油门,快速的离开了。 而周围影影绰绰的鬼影同样散去,此地再次恢复了平静。 吊死鬼一口气跑出了十几里路方才停下,这里有一座塌陷的土坟,土坟旁长着一株‘鬼拍手’槐树,这里是它的家。 感知到身体的虚弱,吊死鬼忍不住摇头,这次拦路抢劫亏大了,必须再迷惑几个人来槐树上吊做替身,才能恢复过来。 旋即一个人影从远处走来,吊死鬼眼睛一亮,难道说瞌睡虫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替身这么快就来了。 当即它的身子隐藏在槐树上,悄悄的用槐树枝幻成了绳子打了个结,准备迷惑引诱上吊。 人影逐渐靠近,竟然是周元青在鬼市里遇见的女孩晴瑶。 此时晴瑶没有用黑布蒙住面颊,露出了庐山真面目,长相娇小可爱,她自顾自的走到槐树下,很配合的仰起头了头。 吊死鬼见状大喜,悄悄的将绳结移了过去。 但当绳结吊住晴瑶的脖子时,她的眼眸陡然变得金黄,嘴角长出了尖锐的獠牙,浓郁到可怕的尸怨之气如泉涌般爆发,绳结瞬间灰化,槐树摇摇晃晃被连根拔起,吊死鬼不得不显出原形,它的神色惊慌,结结巴巴道,“僵尸......三代僵尸,饶命啊。” 僵尸集天地怨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三界摒弃在众生六道之外,嗜血,滥杀,是世间最恐怖的生物,寻常的恶鬼在其面前弱的跟个婴儿似的,根本不够看。 晴瑶声音依旧软软糯糯的,但金黄色的眼睛中却泛着冰冷,“你不该惹我的恩人,现在魂飞魄散吧。” 话音刚落直接掐住了吊死鬼的脖子,稍微用力,吊死鬼头一歪便又死了一次,而这一次死是魂飞魄散。 解决了吊死鬼,晴瑶恢复原样,像是普通的邻家女孩,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而此时周元青正对着刘宇破口大骂,让这货开车赶紧走,他竟然把车开进沟里了,这特么关键时刻真的不靠谱。刘宇有些理亏,他摸了摸鼻子道,“我这是越野车,有差速器,哥你下去推一把,车子应该能上去。” 周元青无奈翻了翻白眼,翻身下车去推车,而两个纸人春桃和冬枣亦是飘了下去帮忙推车,如果此时有人路过看到这一幕,估计能吓尿。 车子在竭力的往上爬,周元青和两个纸人也在使劲推,但车子还是没有爬上去。 刘宇挠了挠头,“完了,车子真上不来了,我们该不会要在荒野里过夜吧,会不会有其他人的鬼趁火打劫。” 周元青瞥了一眼四周,摇头道,“应该不会,这里距离鬼市挺远的了。但在这里过夜也不是办法啊。” 刘宇猛的一把大腿,大声道,“有办法了,我们来的时候不是遇见一头驴吗?那头驴距离这里不远,我们给牵过来帮忙拉个车不过分吧。” 周元青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便点头说道,“那行,你去把驴牵过来吧。“ “没问题。”刘宇点头,随手在路边捡了根木棍防身,摸索着向远处走去。 大概十来分钟后刘宇回来了,还牵着头驴,这驴走路屁股一扭一扭的,像是受伤了,周元青面色古怪,忍不住问道,“你对这头驴到底做了什么?” 刘宇干咳两声有些郁闷道,“这驴不肯跟我走,我就用木棍捅了捅,结果太黑看不清,就捅到它屁股了,你可别胡思乱想啊。” 周元青没笑,而两个纸人则是咧着嘴大笑了起来,笑声干涩难听,而这头驴却看见了两个纸人,驴脾气又上了,追着两个纸人拱,打滚..... 最后纸人是没拱到,自己反而是遍体鳞伤。 驴脾气真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最后这头倔驴还是听从安排开始拉车,周元青和两个纸人在后面推,齐心协力之下,还真的把车子拉了上来。 刘宇拍了拍驴,感谢道,“多谢驴哥,辛苦了。” 说完又将皮夹里的一千多块现金塞进了驴肚子上的布袋里,算是给驴主人的报酬。 而后开车离去。 只是第二天驴主人看着屁股红肿,饱含摧残的驴,以及一千多块现金陷入了沉默,良久憋出了一句话,“现在的人真变态,驴子都不放过。”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是回到了大路,有了路灯的照射,也有了其他的车子,熙熙攘攘的有了人气,刘宇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任谁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鬼市这种存在。 又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是回到了云城市区,刘宇先将周元青送回了学校,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七点半还要军训,真是搞死人了。 等周元青来到宿舍门口时,宿管阿姨正侧卧在床上睡的正香,他挑了挑眉,有些不爽,凭啥他在鬼市里被坑,又被吊死鬼抢,而这宿管阿姨却能舒服的睡觉。 当下他忽地猛锤了一下玻璃,发出‘怦’的声音,宿管阿姨吓了一跳,直接从床上坐在了地上,待看见是周元青,没好气道,“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而且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做什么去了?” 周元青嘿嘿一笑,将瓶子里的僵尸血拿了出来,笑道,“我去鬼市了,不负重托。” 宿管阿姨‘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抢过僵尸血仔细打量着,语气有些激动,“没错,这就是三代僵尸血,而且血脉很纯,你小子去了鬼市啊,怎么搞到的。” “运气好而已。”周元青道,确实是运气,如果不是遇见了那个叫晴瑶的女孩,这次鬼市之行,大概率是无功而返。 宿管阿姨点点头,然后问道,“这僵尸血你花了多少冥币?” 周元青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哭丧着脸,猛拍大腿,埋怨道,“阿姨,这三代僵尸血太难找了,好不容易找到个鬼卖,可是买的人太多,价格直接飙上去了,最后我花了一千二百多冥币,你给的一千冥币压根就不够,你要补偿我。” 宿管阿姨闻言皱了皱眉,“真的?” 虽说她觉得三代僵尸血稀有,价格肯定会很贵,但她总觉得周元青这小子在忽悠她,不过却没有证据。 周元青点头道,“我以人格保证,绝对是真的。” 宿管阿姨将信将疑,但又觉得不能占晚辈的便宜,所以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冥币,一脸肉疼的说道,“这里有三百冥币,都给你了。” 周元青一把接过,心里乐开花了,这次真赚大了,而后挥手道,“阿姨我现在回去睡会,忙活一晚上了,太累了,有事你叫我哈。” 说完一溜烟的跑进了宿舍。 宿管阿姨小心翼翼的将僵尸血收好,目光盯着不远处被封印的顶楼片刻,随后又躺了下去继续睡。 周元青回到宿舍,竟意外的发现崔涛高阳陈凯三人竟然都没睡觉,一个个眼圈通红布满了血丝,神情疲惫,忍不住道,“你们怎么不睡觉,是打牌打了一夜吗?” 崔涛搓了搓脸,沉声道,“我鬼压床了,所以醒了。” 高阳道,“俺也是。” 陈凯举起手道,“俺也鬼压床了。” 第24章 集体鬼压床事件 周元青闻言怔了怔,有点不相信,吐槽道,“哪有三个一起鬼压床的,难道鬼还团伙作案?” 旋即又问道,“你们鬼压床时是什么感觉。” 崔涛想了想首先说道,“就感觉身体发冷,人就好像泡在了水里,完全喘不过气来。” 陈凯在一旁点头附和,“身上就感觉像是被压了个大石头,人是清醒的,但却醒不过来。” 高阳则是说道,“我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的厉害,甚至还产生了幻觉,看见我了死去的太奶奶。” 周元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确实是鬼压床的症状,他在宿舍来回踱步,而后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崔涛陈凯他们这种鬼压床并不是真的鬼压床,而是因为他们住在次顶楼,顶楼的抹茶惠子因为阵法封印的破损,阴煞之气往下开始渗透下坠,影响到了下一层,这才出现集体鬼压床的情况。 如果没猜错的话,其他宿舍应该也有人鬼压床的情况。 这种情况并无太大的危害,但也无法避免,除非将顶楼的抹茶惠子灭掉,不然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最后会发展到很多人像张丽那样得离魂症跳楼,男生鬼压床,精神不济。 最终全部被抹茶惠子控制,干掉。 如果是鬼压床很好解决,在床旁摆个阴阳鞋阵就搞定了,但现在只是阴煞之气下坠引起的,所以解决办法稍微麻烦点。 周元青从包里拿出两张符咒,捏了个咒印,符咒直接爆燃,而后将符咒灰烬放在了水杯里,看着三人道,“一人喝一口,暂时就不会鬼压床了。” 崔涛陈凯高阳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元青,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上下左右的一阵打量,旋即语气惊诧道,“所以,元青你是阴阳天师?你会捉鬼辟邪?” 陈凯则是将目光放在了周元青平时几乎不离身的军用背包上,“这包里装的都是法器,你每次神秘兮兮的出门都是去抓鬼了?” 周元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算是吧。” 高阳则是问道,“那你今晚几乎一夜不归,也是为了抓鬼?” 见瞒不住了,周元青也只能将顶楼抹茶惠子的情况说了一遍,三人听了目光中有害怕和惊惧,但更多的是愤慨和仇恨,“妈的,鬼子真是太狠毒恶心了,人都死了,还要变成鬼残害我们,元青你一定要将那啥抹茶惠子打得魂飞魄散。” 周元青有些意外道,“我还以为你们听说了抹茶惠子的事情,会害怕的搬出宿舍呢,尤其是崔涛。” 崔涛像是受到了侮辱,涨红着脸道,“周元青,你少看不起人了,我人虽然胆小比较怂,但大是大非面前我绝对不怂,如果国家需要我上战场,我可以一边吓尿一边开枪。” 噗。 正在喝符咒水的陈凯闻言直接喷了崔涛一脸,指着他说道,“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周元青也乐的够呛,安抚道,“放心吧,暂时没什么危险的,国庆节放假的时候宿管阿姨应该就能解决掉这个抹茶惠子。” 三人点点头,开始像是品酒般喝着符咒水,这符咒水虽然没想象中难喝,但也绝对不好喝,就跟刷锅水似的,馊的厉害。 陈凯喝完之后感觉舒服多了,忽然问道,“其他宿舍的怎么办?要不要给他们留一口?” 周元青摇摇头道,“算了,抹茶惠子的事情先别跟他们说了,说了也不一定信,容易引起混乱,而且压着压着或许他们就习惯了。” 闻言陈凯三人面色古怪,神特么压着压着就习惯了。 此时已经六点了,周元青也没了睡觉的心思,简单的洗了把脸,四人便来到食堂吃早饭,然后准备军训。 诺大的食堂内不少人面露疲惫,眼珠里有血丝,这些都是住在次顶楼的学生,阴煞之气下坠,暂时还没影响到更下面的楼层。 他们都在窃窃私语互相讨论,有人说昨天没睡好鬼压床了,但更多的人说是军训强度太大,身体的应激反应罢了,等军训结束后好好休息,就能恢复的。 这种观点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同时也导致教官不约而同的降低了训练强度,这也算是意外的惊喜了。 就这么生扛了一天,结束军训后,宿舍四人组简单的吃了饭,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便呼呼大睡了起来,实在是太疲惫了,尤其是周元青一天一夜没睡觉,两个眼皮都打架了。 而这一层其他的同学则是叫苦不堪,睡着睡着便呼吸困难,腿脚冰凉抽筋,从而被压醒了,再无睡意,每天军训都是无精打采,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教官有些无语,这届的学生身体素质太差了,无奈之下只能一再降低训练强度,增加休息时间。 时间一晃又是几天,今天是中秋节,学校放假一天,就在周元青准备和崔涛陈凯三人随便吃顿火锅就当过节的时候,何梦忽然打来了电话,让他到何家过节。 周元青没有拒绝,跟三个室友打了个招呼,很没义气的离开了。 路上遇见了张丽,她是来还六帝币的,人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气色相当不错,作为感谢,她亲手编织了一个平安绳送给周元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元青笑着接过,两人简单闲聊了几句便分开了。 而这时何梦已经在学校大门口等待了,还有黑豹这货从车窗内伸出脑袋对着周元青龇牙咧嘴,敌意满满。 但周元青上了车之后,这货又换了副嘴脸,舔着大嘴巴,摇着尾巴。 随后目光又看向何梦,何梦今天穿着职业包臀裙,黑丝袜,高跟鞋,少了几分稚嫩,多了些妩媚与成熟。 何梦感受到周元青目光的停留,嘴角轻扯,笑道,“好不好看。” “好看。”周元青回答的很诚实。 何梦小脸绯红,眼中却闪过一抹得意与受用,但旋即目光放在了周元青手里的平安绳上面,问道,“这哪来的?” 周元青随口回答道,“学姐送的。” 闻言何梦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整个车子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不少,周元青一时间有些搞不清状况,问道,“你咋了?” 何梦没有搭理周元青,而是等红绿灯的间隙,忽然给了黑豹一巴掌,怒骂道,“狗东西,本姑娘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吃里扒外的勾搭别人。” 黑豹被扇懵逼了,一双漆黑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委屈,都差点哭了。 而周元青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何梦的指桑骂槐,这丫头似乎是吃醋了,他求生欲满满的将平安绳揣进了兜里。 接下来周元青尝试找何梦说话缓解气氛,但回答他的是一声声冷哼,或者是闭嘴,别影响本小姐开车。 就这样到达了何家。 周元青之前在何家住了大半个月,也算是轻车熟路了,杨玲正在准备厨房准备饭菜,而何涛正坐在客厅品尝,意外的是康玮竟然在,而且见到周元青便笑着站了起来,“我可等你许久了。” “嗯,等我?” 周元青有些懵,疑惑道,“难道上次你身上的尸鳖没有驱干净?还有残留,我今天没带法器,太岁也不在身上。” 康玮摇摇头,解释道,“我找你有别的事情,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便给何涛打电话索要,但得知你来何家过中秋节,我便提前赶来等待了。” 周元青点点头,而后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是解剖尸体的时候遇到怪事了吗?” 康玮再次摇头,缓缓道,“我们局最近遇到的一件案子,很不正常,我想听听你的判断。” “说来听听?”周元青来了兴趣,寻常的鬼物可不敢招惹国家权力机关。 康玮沉吟了片刻解释道,“昨天我们局接到报案,西河村的村民为了盖房子铲平了一座无主的石头坟,参与的村民眼睛里,鼻子里,嘴巴里,耳朵里.....都流出黑色的液体,而后纷纷昏迷,最后经过抢救虽然活了下来,但都疯了。” “我们赶到现场时,发现石头坟里有三个棺材,棺材是红色的,保持的很完整,而且年代很久远了,当时担心里面有文物,我们就决定先将棺材拉回局里,而后交给文物局。” “但当时拉棺材的时候出事了,司机开着车不知为何一头扎进了河里,之后司机的尸体是打捞了出来,但三个棺材却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我心里不安,总觉着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第25章 煞尸 闻言周元青皱了皱眉反问道,“有石头坟和棺材的照片吗?” “有。” 康玮点头,旋即从手机里将照片调出来递给了周元青。 照片上的石头坟是被大石头堆砌而成,表面隐约还能看到残存的符咒线条,而棺材则是深红泛黑,周元青的面色立即阴沉了下来,缓缓道,“石头坟,压冤魂,遇水怨,煞尸现。” 何涛闻言忍不住插嘴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元青叹了口气道,“这种石头坟下一般压着的都是冤死之人,怨气冲天,一旦遇到水就会变成煞尸,这是一种极度嗜杀,嗜血的怪物。” “而你们竟然能将棺材运到水里,真是奇葩,哪怕烧掉也行啊。” “现在那三个棺材里的冤魂肯定变成煞尸了,如果任由这三只煞尸晃悠的话,那死的人绝对不会少。” 闻言康玮的面色难看的吓人,他本意是问问求个心安,结果没料到情况如此严重,急声问道,“有没有什么能补救的办法。” 周元青沉吟了片刻,问道,“这个石头坟的信息你们查到了吗?里面埋的是谁?怎么死的?” 康玮回答道,“查清楚了,死者名叫谢讯,是清末民国初的人,另外两名是他的老婆和儿子,三人都是被砍了头。” “民国初至今已有百年,百年怨气,一招释放,不容小觑啊。” 周元青叹了口气说道,“这谢讯三人被砍了头,没了脑袋,那他们成为煞尸后,就会本能的寻找自己的脑袋,现在以棺材落水的河为中心封锁方圆十里的范围,或许还来得及,再迟些,煞尸走远了,可就不好找了。” 闻言康玮有些纠结,自从上次周元青给他引走了身体里尸鳖后,他就相信了鬼神之说,但他的领导和同事可不会相信。 现在说要动用大量人力去封锁西河村方圆十里,不可能会被同意,甚至都会觉得他疯了。 但就在这时康玮的手机响了,是一段视频监控。 监控里的画面让人有些毛骨悚然,视频来自西河村的附近,时间大概是傍晚,一个年轻小伙子正低着头玩手机,浑然没有注意到一个无头人从河里走了出来,它披头散发,身上湿漉漉的,干瘦的像是只有骨头。 它慢慢的上了岸,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年轻小伙子的身后,在小伙子还未反应过来时,直接扭掉了他的脑袋,鲜血直飙,极为的血腥。 而后无头人将小伙子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并且不断的调整角度,似乎是在努力的适应这颗新的脑袋,最后冲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诡异恐怖的微笑。 何涛看的浑身直冒凉气,这也太恐怖了吧。 周元青则是淡声道,“这就是其中一只煞尸,赶紧行动吧,不然下一个受害者马上就会出现。” 康玮苦笑不已,这个视频已经在内部群传疯了,不用他解释其他人也会相信了,旋即他拿出手机拨打了领导的电话,将周元青的话几乎一字不差的说了一遍。 片刻后,他放下手机看向周元青道,“领导同意了,西河村我们会用自然灾害的名头疏散,同时封锁十里范围,不允许其他人进入,但你怎么才能抓住这三只煞尸呢?” 周元青沉吟了片刻道,“煞尸嗜血,你们到时在西河村附近给我准备大量的猪血,鸡血,鸭血,引他们出来,我来布置阵法收了它们。” 康玮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我现在就去准备。” 说完顾不上过中秋节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而周元青则是不急不缓,煞尸喜阴不喜阳,白天不会出来害人,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何梦这时也顾不上之前的吃醋行为了,有些担心道,“这煞尸看着好恐怖,你能应付吗?” 周元青很有自信的笑道,“煞尸其实严格意义上属于行尸走肉,虽然凶残,但灵智不够,最多相当于五代黑眼僵尸,只要布置得当,应该可以解决。” 何梦依然觉得不放心,叮嘱道,“总之,你千万小心点。” “放心。” 周元青点头,而这时杨玲领着保姆端上了丰富的饭菜,看的他差点流口水了,最近这几天他吃食堂差点吃吐了,今天总算是可以改善伙食了。 一顿饭吃的肚大腚圆,心满意足。 又陪何涛说了会话,周元青便准备回学校为晚上收煞尸做些布置。 不过临走前,他盯上了埋头干饭的黑豹。 黑豹似乎是觉察到了不对劲,冲着周元青汪汪叫了几声,躲的远远的。 周元青嘿嘿道,“今晚我用得到黑狗血,我这存量不足了,给我来半碗。” 说完一把摁住了黑豹的身子,“不要挣扎,不然我给你阉了。” 黑豹顿时不敢动了,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何梦有些心疼,狠狠拧了一下周元青一下,抚摸着黑豹的脑袋安抚着。 黑豹呜呜的叫着,还是主人对我好,人美心善。 但这时何梦忽然说道,“半碗够吗?煞尸可是很恐怖的,要不放一碗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豹顿时无语了,这女人重色轻狗,为了爱情牺牲它,太狗了。 放了一碗血,周元青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他回到学校后,第一件事是去找了宿管阿姨,此时她正在看着从食堂打来的饭菜发愁,尽管肚子已经很饿了,但这饭菜依然看着倒胃口。 周元青嘿嘿一笑,将从何家打包的饭菜递了过去,“尝尝。” 宿管阿姨瞥了一眼丰盛的饭菜,神情略显诧异,旋即笑道,“这中秋节你小子还能想到我,难得啊。” 说着便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我可是出了名的尊老爱幼。” 周元青王婆卖瓜似的自卖自夸,而后便将煞尸的事情说了一遍,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宿管阿姨头都没抬,说话也不甚清楚,“嗯,可以,我没什么需要补充的,煞尸很好对付,你加油。” 说完便不再理会周元青,埋头安心干饭。 周元青叹了口气,然后回到了宿舍,此时崔涛陈凯高阳三人刚吃过火锅,正叼着烟喷云吐雾,他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烟盒,咬牙切齿道,“妈的,我昨天刚买的,你们就给我抽光了,自己不会买啊。” 男生宿舍很奇葩,奇葩到什么程度,几百块零钱放在那里,半个月,一毛都没少,但桌子上放一盒香烟,最多一天便会抽光。 崔涛陈凯高阳三人嘿嘿直笑,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周元青翻了翻白眼,旋即道,“晚上我有事需要你们帮忙。” 崔涛拍着胸脯道,“什么忙?都是兄弟,你一句话,哥我全力以赴。” 陈凯也跟着附和,“说的对,绝对不怂。” 高阳则是长了个心眼,“你先说什么事,我看我做不做得到。” 周元青又从兜里支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然后将煞尸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而后道,“今晚我会去捉这三只煞尸,需要你们三个帮忙,怎么样,敢不敢。” 闻言刚刚还牛逼哄哄的崔涛和陈凯两人瞬间安静了,他们没见过鬼,自然也没见过什么煞尸,但电影都看过,这些玩意都很恐怖,稍有不慎就是非死即伤。 高阳则是问道,“你有把握吗?危险不。” 周元青笑道,“我有七八成把握,不是很危险,如果你们害怕的话,我可以找别人。” 如果这三人不愿意,他就去找刘宇,这货经过鬼市一行后,应该不会害怕了。 “害怕?老子会害怕?”崔涛率先不干了,“不就是煞尸吗?老子帮你了。” 陈凯受到鼓舞也点头答应,“我这二百斤就交给你了。” 高阳则是无奈笑道,“算我一个。” 周元青点点头,吩咐道,“那行,你们准备一下,一会就要出发了。” 三人闻言都是开始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片刻后,三人都是收拾妥当。 而这时康玮的电话打来了,“元青,你需要的猪血鸭血什么的都准备好了,我现在来学校接你。” 周元青应了句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四人并肩来到了校大门口,不多时一辆警车便疾驰的行驶了过来。 四人上车,周元青解释道,“这三位是我的室友,今晚抓捕煞尸需要他们帮忙。” 康玮点头表示了解,然后沉声道,“经过几个小时的忙碌,西河村附近已经疏散完毕,但这事必须赶紧解决,不然谣言四起兜不住。” 周元青笑道,“我尽力而为。” 而后警车向着西河村疾驰而去。 第26章 伏尸阵与诱饵 大概四十来分钟吧,车子在西河村停了下来,这是个以旅游为主的小村子,三面环河,一面靠山,风景很漂亮,但此时却空旷了起来。 外围有不少的警察拉起了警戒线,上面还有无人机在上面巡逻。 周元青下了车,环顾四周,旋即问道,“拉棺材的车子在哪里扎进河里的?” “跟我来。”康玮说着在前面带路。 周元青陈凯高阳四人在后面跟着,几分钟后来到了一处河岸边,马路上有着明显的急刹痕迹,货车还在河里面还没有吊上来,只剩下车尾的一角。 “康叔,再带我去视频监控里那个年轻人遇害的地方。”周元青又说道。 康玮点头,沿着河岸大概走了六七百米,而后停了下来,这里有个红绿灯,当时那个年轻人应该是等着过马路,地面上还残留着鲜血。 周元青估算了两个地方的距离,旋即拿出了罗盘,在心里默默计算着,然后指着山坡旁的一处空地上道,“我要在这里布阵,康叔你让人将猪血鸡血等送到这里来吧,那三个煞尸应该没有离开这个区域。” 康玮点头,拿起了电话。 片刻后,一辆小型货车行驶了过来,几个工人将几大桶血搬了下来,然后又火速离开了。 紧接着周元青开始干活了,他拿起铲子在地面上不停的划挖着,二十分钟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约五六十米大小的符咒。 而后又拿出了墨斗线沿着挖出的符咒槽开始布置,最后用血液将这个符咒填满,自此,一个血色的符咒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还不算完,周元青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布娃娃,布娃娃双脚楔进符咒里,而双手拽着墨斗线。 有点类似于普通人撒网捕鱼的姿势。 紧接着周元青又在符咒的四面八方扎了四面铜镜。 自此这个伏尸阵初步完成了。 崔涛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见周元青停了下来,赶紧问道,“元青,这活你一个人干了,让我们三个过来干嘛?” 周元青嘿嘿笑道,“你们作为我的兄弟,自然要将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了。” 高阳心中有不好的预感,问道,“什么任务?” 周元青嘿嘿笑道,“你们的任务是把那三个煞尸引到这个伏尸阵里。” 啊。 三人闻言都是微微一怔,瞳孔收缩,皆是有些害怕,硬着头皮道,“元青,我们怎么把煞尸引到这里来?它会乖乖的跟着我们吗?” 高阳忍不住道,“而且我们的安全怎么保证啊,那可是摘人脑袋的煞尸。” 周元青笑着解释道,“你们不用 担心,既然让你们去引煞尸,我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安抚了三人恐慌的情绪后,他继续说道,“首先,煞尸嗜血,我会让你们三人在猪血鸡血里面浸泡,沾染浓郁的血腥味,其次,我会给你们喝下引尸符的符水,这样二合一的效果下,你们就是煞尸眼中的‘梦中情人,它们会追着你们不放,哪怕隔着很远也会追过来。” “另外,我会在你们脸上画上护身咒,有了护身咒,煞尸奈何不了你。安全完全不用担心的。” 闻言三人都有些沉默了,片刻后,陈凯咬牙切齿道,“周元青你大爷的,我们上你的当了,你就是因为我们把你的烟抽光了, 故意坑我们。” 周元青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确实有这部分原因,但更大的原因是他找不到其他人作诱饵。 崔涛则是摆摆手道,”来都来的,我们听你的,事后你要是不请我们吃顿大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吧,一条龙服务。”周元青赶紧保证,然后又看了看天色道,“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脱掉衣服蹲到血桶里泡着吧。” 闻言三人有些不情愿的直接跳进了血桶里,刺鼻的血腥味差点将他们熏晕呕吐,目光狠狠的瞪着周元青这个罪魁祸首。 周元青拿出朱砂笔,沾着黑狗血,鸡血,月阴之血分别在三人的脸上画上了护身咒,叮嘱道,“切记,脸上的护身咒一定不能抹掉,不然就会失效的。” 三人点头答应。 而后周元青又画了三张引尸咒,混进水里,分别递给了三人。 三人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就这么大概泡了二十分钟左右,周元青见天色逐渐昏暗了下来,便说道,“可以了,你们三个就绕着之前司机拉棺材掉进水里的地方走,煞尸就在附近,只要闻到你们身上的血腥味和引尸符的气息,就会自动去找你们。” “明白了。”崔涛陈凯高阳三人点头,然后齐齐从水桶里走了出来,沿着河岸离开了。 而周元青则是完善着伏尸阵法,静静等待着煞尸的自投罗网。 很快天便彻底暗了下来,夜晚的风很大,乌云很重,看不见一点的星光,崔涛陈凯高阳三人打着手机手电筒在附近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他们的衣服都湿了,冷的厉害,身体发抖,他们一边走,一边骂着周元青,而神情始终紧绷着,担心随时会出现的煞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崔涛不由吐槽道,“周元青的办法肯定不行,你看我们晃悠半天了,煞尸都没有出现,四周那么安静,别说煞尸了,就是鸟都没有一只。” 陈凯则是沉声道,“就是太安静了才不对劲,你们想啊,这里可是有山的,山上肯定有野兽,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高阳深以为然的认同点头,“这说明煞尸肯定就在这附近,吓得动物们不敢吭声。” 而就在三人闲聊时,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头顶的上方位置,一个无头的黑影静静的站在那里,它明明没有脑袋,却给人一种能看见的既视感。 正是三只煞尸中的一只。 这只煞尸在上方位置紧紧跟随着陈凯三人,直线距离只有几米而已。 很快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三人还是没有看见煞尸,都觉得周元青的办法不管用,最棘手的是三人的手机都没电了,现在属于摸黑行走,伸手不见五指。 陈凯提议道,“我们现在回去吧,让周元青再想其他的办法。” 高阳点头同意,“我都快冻死了。” “先等我上个厕所,肚子太疼了。”崔涛则是捂着肚子说道。 陈凯和高阳两人翻了翻闭眼,真是懒人屎尿多,催促道,“那你快点,我们在这等你。” 崔涛应了一声,然后钻进了河岸边的小树林里,迫不及待的蹲下,然后一泻千里。就在这种状态下,一只煞尸悄无声息的靠了过来。 它走至崔涛的身后,然后也蹲了下来,伸出两个干瘦的胳膊至崔涛的耳朵两侧,不断的调整距离和角度,似乎在思考怎么摘掉脑袋。 崔涛并未察觉到不对劲,畅快的解决后,他准备随便摘几片树叶解决善后问题,随即他的身体陡然僵住了,一股浓郁的恐惧从脚底板蔓延至头顶,几乎要炸开了。 因为他没有摸到树叶,而是摸到了湿漉漉的衣服,下意识的继续往上摸,他又摸到了干瘦的腿,手臂,鼓起的胸膛,以及没有头的脖子..... 刚刚明明都拉完了,结果又拉了一坨。 然后他大声喊道,“煞尸,这里有煞尸。” 崔涛嚷嚷着起身就跑,而煞尸的两个手臂则是去摘他的脑袋,但是刚刚靠近,护身咒起作用了,一股金光弹飞煞尸至数米远。 “跑,往回跑。”陈凯率先回过神,大声喊着。 其他两人如梦初醒,竭尽全力的往回跑,将煞尸引到周元青布置的法阵内。 第27章 煞尸撞门 三人跑的很快,但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实在是太黑了,几乎是轮流摔倒,极为的狼狈。 而且煞尸的追缉速度很快,不过只要刚刚接触到三人身体,便会被护身咒给弹飞。 弹飞了几次后,煞尸也学聪明了,不敢在靠近三人,但也没有离开,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摔了几跤后,陈凯扶着老腰喘着粗气道,“别跑了,停下,我们有元青给我们画的护身咒怕什么?没看这只煞尸都不敢靠近我们了吗?” 崔涛和高阳闻言也回过了神,不由长吁了一口气,而后不约而同的往后看了看,煞尸跟的很紧,只有一米的距离,勉强能够看到个轮廓。 陈凯继续道,“稳住,我们往回走,把这个煞尸引到元青布置的阵法里就行了。” 其他两人点头,相互搀扶着往回走。 一切很顺利,而且三人走出了黑暗的区域,来到了有路灯的区域,借助路灯的亮度三人方才看清楚了煞尸的模样。 因为没有头颅的缘故,身体很矮,只有一米五左右,穿着破烂的民国风格的长袍,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干瘦,黝黑,上面长满了斑斑点点,像是腌制许久的老腊肉,散发着阴冷腐臭的味道。 而且没有了头颅的断颈处不断有黑褐色的液体,液体顺着脖颈,胸口,双腿,一直流到地面...... 三个人因为有护身咒护体底气十足,而且心理上对煞尸也没之前那么畏惧了,尤其是崔涛,刚从被吓得拉了一裤裆,这事显然以后会被陈凯高阳笑话很久。 然后他捡起一根胳膊粗细的棍子狠狠砸在了煞尸的身上,发出‘怦’的沉闷声,就像是砸在了铁块上,震的双掌发麻。 所以,一阵操作猛如虎,结果并未对煞尸造成任何的伤害,反而将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陈凯没好气道,“好了,别做无用功了,赶紧将煞尸引回去吧,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怕什么,我们有护身咒护体。”崔涛满不在乎,之前最害怕的是他,现在最有恃无恐的也是他。 高阳摇摇头,然后拽着崔涛往前走,现在距离周元青布置的阵法应该只有几里路了,十几分钟就能到。 三人刚走了没两分钟,便听见了哗啦啦的水流声音,三人循声望去,瞳孔收缩,声音来自河流,一个无头人正从河里往上爬。 又是一个煞尸,而且更加的矮小。 这应该是三个煞尸中的那个孩子。 这个煞尸爬上岸后,凶猛的扑向了三人,但同样被护身咒弹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陈凯沉声道,“还剩最后一只煞尸不见踪迹。” 高阳则是指着前方,幽幽道,“呐,最后一只煞尸在前面等我们呢。” 陈凯望去,果然看见了最后一只煞尸。 这只煞尸就是之前杀害年轻人的那只,脑袋上还顶着他的头颅,面颊僵硬,神情呆滞,而那双眼睛则是被灰白覆盖,两行血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陈凯面露惊异,“这只煞尸不简单,感觉比另外两只聪明了些,并未对我们发起攻击。” 高阳则是皱了皱眉道,“或许跟它杀过人,摘了别人脑袋有关吧。” 崔涛则是撇撇嘴道,“管它是不是变聪明了,现在三只煞尸聚齐了,赶紧引回去吧,我现在一裤裆屎,难受的很。” 这话说的高阳和陈凯两人一阵恶心,下意识与崔涛拉开了些距离。 轰隆隆。 这时天空雷声阵阵,一道道闪电在漆黑的夜色中极为的显眼。 崔涛笑道,“老天爷都发怒了,要劈死这三只煞尸。哈哈哈。” 而陈凯则是面色大变,“你傻逼啊,这是要下雨了,一旦下雨就会把我们脸上的护身咒冲刷掉,到时你看这三只煞尸摘不摘你的脑袋。” 此话一出,崔涛和高阳闻言面色惨白,对视了一眼,然后吼道,“趁着雨还没下来,赶紧跑回去找周元青。” 但三人刚跑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因为雨已经飘了下来,其实这也正常,山里的天气阴晴不定,随时都会下雨。 三人摸着脸上开始融化的护身咒,凉气从脚底板往头顶冒,而随着护身咒逐渐融化变淡,三只煞尸渐渐围了上来。 那只顶着年轻人脑袋的煞尸甚至已经伸起了手臂,呆滞的面颊上浮现了一抹嘲讽。 “那边有个小房子,我们快进去躲躲,元青发现下雨一定会来找我们的。”陈凯指着百米开外的一间小屋子喊道。 说着便率先跑了过去,高阳和崔涛赶紧跟上。 这个小房子是山里护林员的临时住所,属于那种移动板房,三人一窝蜂的挤了进去,啪的一声锁上了门。 三只煞尸围住小房子开始撞击,整个小房子都摇晃了起来,锋利如刀的指甲在房子上划出道道痕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凯面色苍白,“这破房子真的能撑到周元青过来救我们吗?” “撑不住也要撑。” 高阳强忍恐惧沉声指挥道,“用屋子里的东西挡住门,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闻言陈凯和崔涛闻言赶紧将屋子里的板凳和衣柜推倒,挡住了门,但门却摇摇欲坠,还破了个洞。 一只煞尸的手掌顺着洞伸了进来。 陈凯捡起地上的消防斧对着那只手掌就砍了过去,但明明只是血肉之躯的手掌面对着消防斧的挥砍,却毫发无伤。 陈凯有些傻眼,之前崔涛用棍子对煞尸造不成伤害,他还能理解,但竟然连斧头这种利器都没有作用。 这是他们第一次意识到煞尸的可怕。 屋子晃荡的越来越厉害,仿佛随时都会塌陷,三人面色惨白,一时间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高阳说道,“尿,对童子尿,我看书里说童子尿辟邪,说不定对这些煞尸有作用呢,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谁有尿。” 崔涛撇撇嘴道,“我没尿,而且我也不是童子鸡了。” 这货是个海王,怎么可能没吃过荤。 而后高阳的目光看向了陈凯。 陈凯点点头,搓了搓手道,“尿,我有,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童子鸡。” 嗯? 崔涛和高阳两人都是一脸的问号,不知道陈凯是啥意思。 陈凯咬咬牙道,“我前面没用过,但后面用过,所以,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童子鸡。” 噗。 高阳闻言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面色相当精彩,下意识的与陈凯拉开了些距离,内心已经无力吐槽了。 妈的,他的这些室友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崔涛现在是一裤裆屎,而陈凯竟然是弯的,是个基佬,还有周元青不显山不露水竟然是个阴阳天师。 他何德何能与这么一群卧龙凤雏做室友啊。 崔涛嘴角抽搐,沉声道,“算,你还是童子鸡,快点尿。” 陈凯撇撇嘴揭开裤子,直接冲着煞尸伸进来的手掌尿了上去。 像是硫酸般滋滋滋滋声不断。 还冒着烟。 高阳眼睛一亮,“效果不错,童子尿有效果。” 但崔涛却对着陈凯喊道,“停下别尿了,煞尸的手掌伸进来时你再尿,尿不多,不能浪费。” 陈凯嘴角抽搐,骂骂咧咧道,“老子又不是水龙头,做不到随开随关。” 他话是这么说,但人已经在竭力将尿憋了回去。 面红耳赤,双腿抽搐,看来憋回来确实挺难的。 煞尸吃了几次亏,便不敢再将手掌伸进来了,转而全力撞击大门,以及屋子四周,屋子摇晃的越加厉害,最多撑个十来分钟。 崔涛高阳三人死死的顶着大门,嘴里咬牙切齿道,“周元青你再不来,老子就完蛋了,做鬼都不放过你。” 第28章 煞尸进化成煞魁,请神术 而此时周元青确实在寻找陈凯崔涛三人,在下雨的那刻,他便意识到出问题了,便带着康玮出来寻找三人。 周元青现在很着急,他想象不到没了护身咒的三人该怎么躲过煞尸的追杀,如果出了事,那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在大山的夜里找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崔涛三人的手机还没电关机了,好在他们出现的区域很固定,而且并不大。 而且煞尸撞击小屋的动静很大,在安静的夜里传播的很远,所以,周元青很快便确定了位置,快速的跑了过来。 小屋摇摇欲坠,里面传出陈凯的惊恐的吼叫,“完了,老子没尿了,一滴都没有了。” 紧接着又传来崔涛骂骂咧咧的怒吼,“尿,尿不出来也要尿,挤,肯定能挤几滴。” 还有高阳的绝望的诅咒,“周元青你个鳖犊子,不就偷偷抽了你的香烟吗?你就要坑死我们,你再不来,老子诅咒你阳痿早泄。” 周元青嘴角抽搐,这三人真是极品,不过见三人没事,他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然后对着康玮道,“你现在回去维护好伏尸阵,你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这些煞尸实力堪称黑僵刀枪不入。” “你们小心点。”康玮叮嘱了一句,便果断的往回跑。 周元青从背包里抽出了鬼头刀,这刀对山精邪祟有着极强的杀伤力,而后冲了上去,对着一只煞尸直接砍了下去。 怦。 鬼头刀直接将煞尸砍翻在地,煞尸的身体上出现一道刀痕,但旋即煞气涌动,造成的伤害在快速愈合。 这种情况在周元青的预料之内,以他的道行不依靠阵法是对付不了这三只煞尸的,他又是连续斩出几刀,将另外两只煞尸击退,冲着小屋里面的三人吼道,“快点出来跟我走。” “周元青!” 三人听到周元青的声音皆是一阵兴奋,直接打开门冲了出来。 周元青又是一脚将一只煞尸踹翻,沉声道,“你们先走,我垫后。” 只是他的话还未落地,他便发现崔涛陈凯高阳三人已经跑出数米的距离了,他嘴角抽搐,这三个没义气的货。 而后他又是斩出几刀,击退三只煞尸,然后也追上三人奔跑了起来。 至于那三只煞尸亦是在后面紧追不舍,尤其是那只顶着年轻人头颅的煞尸,因为跑的太快,脑袋摇摇晃晃,最后直接掉在了地上,滚到了草丛里。 周元青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三只煞尸,欣喜不已,很快便到了伏尸阵所在的区域,他冲着陈凯崔涛三人喊道,“往阵法里跑。” 三人会意,立即朝着伏尸阵跑去,而三只煞尸亦是跟了进去。 周元青见状立即开始启动阵法,他双手夹住一张符咒,嘴里念叨着,“毛体毛体,孟及诸侯。上苓花缺,下念九州。头戴金冠,身穿甲衣,逢邪必斩,遇虎必擒,天圆地方,借天神力,急急如律令,伏尸阵。给我亟。” 话音刚落,夹着符咒的双掌并拢,四指交错,开始一上一下的起伏不定,紧接着地面上那个布娃娃亦是活了过来,它身上散发着红光,随着周元青上下的动作,开始猛拽墨斗线。 明明只是个巴掌大小的布娃娃,但却将几十米长的墨斗线快速的拉了起来,并且墨斗线亦是散发着红光,像是一条细长发红的蛇,灵性十足的将三只煞尸给捆缚住了。 三只煞尸像是触电般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并且不停的收紧。 但三只煞尸也没有束手就擒,它们剧烈的挣扎着,墨斗线被崩得很紧,那个布娃娃似乎有些拉不住了,双脚都有些松动。 周元青眼眸一缩,双手猛的抓了两叠符咒,裹上鸡血狗血糯米,而后一个鲤鱼打滚迅速向前,最后在三只煞尸身上贴满了符咒。 三只煞尸瞬间不动弹了,但还未待周元青喘口气,那些符咒陡然变黑,然后迅速炸开。 下一刻墨斗线再次收紧,布娃娃双脚已经离地了,整个伏尸阵近乎崩溃。 周元青面色凝重,他已经把三只煞尸想的足够难缠了,但事实上还是小觑了,没办法只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他拿出八卦,咬破手指,迅速在上面画了个血符,一道红光爆闪,迅速的射到了一面铜镜之上,紧接着这面铜镜又反射到了另外一面铜镜......最后四面铜镜都泛着红光。 红光似乎受到了某种指引,犹如激光一般射在了三只煞尸身上,发出‘怦’的一声,其中有两只煞尸直接爆炸了,碎肉飞溅的到处都是。 而剩下的那只煞尸,正是之前摘取年轻人脑袋的煞尸,此时这只煞尸虽然受到了重创,但却凶性大发,胳膊迅速的变粗,指甲变长.....整个身体迅速膨胀,不停的冒着黑烟。 它没有头颅,自然没有眼睛,此时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注视的目光,目光血红怨毒充满了无尽的煞气。 周元青面色难看的能挤出水了,这只煞尸竟然进化成了煞魁,实力大增,这让他之前做的所有准备都没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煞魁虽然比不上四代蓝眼僵尸,但也差不多了多少,以他目前的道行大概率不是对手。 当即他冲着康玮以及陈凯等人喊道,“你们竭尽全力拉住墨斗线,不让煞魁脱身,我来施展请神术。” 请神术是玄门禁法之一,顾名思义就是请神明上身,但代价极大,轻者虚弱几天,重者折损阳寿,一般万不得已都不会用请神术, 但此刻周元青也是顾不上其他了,不把这煞魁解决掉,今天这附近的人都要死。 闻言康玮陈凯等人不敢大意,直接上前帮着布娃娃拽墨斗线,但在煞魁面前有些吃力,双脚在地面划动,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泥水溅了一身,极为的狼狈。 而周元青则是迅速的往身上撒了几把糯米,算作简单的净身,而后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张巨大的八卦图,直接铺在了地上,紧接着又摆出了一尊神像,以极快的速度上了三炷香。 紧接着周元青一个跃身站在了八卦图上,双手不停的接着咒印,嘴里念叨着:天下九章,维吾清明,四方祖师,与我静听,披荆斩棘,不惧惊雷,请神临坛,急急如律令,上身。” 话音刚落,神像陡然发出一道金光,印入周元青的眉心,脚下的八卦图亦是金光光闪闪,完全将周元青包裹住。 待金光散去,周元青却变了个样子,头发根根倒立,呈现的是黑白两色,一双眸子里有着金光闪烁,威势惊人。 而这时康玮陈凯等人终于是坚持不住了,纷纷被倒在了泥地里。 周元青手持着鬼头刀一步一步向着煞魁走去,声音悠悠道,“你们让开,接下来交给我吧。” 康玮陈凯等人惊呆了,崔涛忍不住关切道,“元青,你小心点。” 周元青摇摇头,极为装逼的说道,“你放心,我现在强得可怕。” 说完,一个跳跃高高跳起,然后一刀劈砍了下去。 第29章 观摩杀鬼咒 怦。 这一刀下去,直接将煞魁给劈飞了,并且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伤口,但这伤口很快便被涌动的黑色煞气愈合。 煞魁左脚狠狠的在地上猛的一跺,高高的跳跃了下来,把双臂当武器挥砍了过来。 周元青回刀防御,巨大的力量震的他不停的后退,双脚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然后他猛的一脚踹在了一棵树上,借助反弹的力量,侧身而起,又是一刀斩下。 哧。 这一刀威力很强,直接将煞魁的一只手臂斩掉,并且趁你病要你命,周元青迅速撒出一叠符咒,符咒飞舞,左手猛的在鬼头刀上一抹,顿时鲜血流淌,将刀身浸透。 而后周元青挥动着鬼头刀将周围的符咒吸附住,并且迅速的燃烧了起来,整个鬼头刀像是一把火焰大刀,散发着炙热的温度以及恐怖的威势。 敕。 周元青咬着舌尖缓缓吐出一个字,然后火焰大刀挥砍而下,准确的砍在煞魁的肩膀上,竟然直接将煞魁劈成了两半。 这还不算完,被劈成两半的煞魁并没有死去,反而有愈合的征兆。 不过煞魁这显然是在做无用功,因为火焰正在以它的身体为薪柴熊熊燃烧,并且火势越来越大。 煞魁剧烈的挣扎着,身上冒出来的黑烟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 而煞魁也是被直接烧死了,化成了一团灰,在雨水的冲刷下消失不见。 怦。 周元青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比上次对付青靥鬼时动用舌尖血那次还要虚弱。 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头晕眼花的。 陈凯崔涛赶紧上前搀扶,关心问道,“没事吧。” “没事。”周元青摇头苦笑道,“这是请神术的后遗症,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不过明天的军训估计要请假了。” 康玮则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你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我们会为你们请功。” “请功就算了。”周元青摇摇头笑道,“晚上请我们吃顿好的补补。” 康玮点点头,“我马上安排,不过功还是要请的,走吧,我先带你们找个酒店洗洗,换身干净的衣服。” 说着有几名警员走了过来,搀扶着他们离开了。 这几名刚刚从监控里都看见了周元青大战煞魁的画面,此时一个个既觉得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又对周元青佩服的紧。 很快周元青四人便到了星级酒店内,躺在巨大的浴池里美美的泡个热水澡,但他们三人不约而同的下意识远离陈凯这个基佬,肥皂掉了都不敢捡。 家人们谁懂啊,宿舍里有个基佬怎么办? 接着四人直接下楼胡吃海喝了一顿,吃的心满意足。 康玮也很给力,直接给四人申请了十万的奖金,四个人都眉开眼笑,都是学生,这可是笔巨款,最后四个人平分了这笔钱。 等回到学校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这时候宿舍大门已经关了,宿管阿姨刚刚查完寝室,见周元青一脸菜色,不由揶揄道,“抓三个煞尸能搞成这个样子?你这玄门五术怎么学的?” 周元青撇撇嘴,然后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宿管阿姨听闻煞尸进化成了煞魁神情略显惊诧,随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枚洁白的玉佩,递给周元青道,“这玉养人,佩戴在身上能恢复元气,不然你这虚弱样,国庆的时候怎么帮我对付顶楼的抹茶惠子。” 周元青算了算时间,距离国庆只有八天了,身体还真不一定能完全恢复,所以也没客气,直接接过玉佩戴在了脖子上,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身体变得暖呼呼的,疲惫感似乎都减弱了些。 宿管阿姨又说道,“明晚我会画杀鬼咒,你过来学习观摩吧,这对你有好处。” “好。” 周元青一脸感激,能观摩禁咒级别的符咒对他的道行很有帮助,他赶紧点头答应,再三感谢。 又聊了几句后,四人便勾肩搭背的往宿舍走,旋即反应过来的三人赶紧推开陈凯,一个个摸到脏东西的模样,陈凯一脸的委屈。 回到宿舍后,四人瘫倒在床上,头一歪,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军训,周元青不出意外的请假了,三个逆子还不错,早饭中午饭晚饭都给带了回来,他直接在床上躺了一天,极为舒服的打了一天的游戏。 晚上查完寝之后,在其他人都睡着后,周元青拖着虚弱的身体出了宿舍,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顶楼,乌云密布,阴煞之气沸腾,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既视感。 叹了口气,然后直接找到了宿管阿姨。 此时不大的管理处挂上了黑布,宿管阿姨亦是换上了道袍,而且道袍颜色竟然是红色,啧啧,是个不得了的大佬,能压她一头的估计只有黄袍和紫袍的天师了,这俩一个是地位最高,一个是战斗力最高。 周元青忽然很好奇,周国正到底是什么级别,他可是自称玄门巨擘的,却从未见过他穿过道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后又估摸了自己的道行,估计现在最多能穿青色道袍。 此时宿管阿姨正在为画杀鬼咒做最后的准备,上香,告慰祖师,净手,糯米告祭,跪拜,禀告上天。 片刻后,宿管阿姨起身,走到了诺大的桌子上,缓缓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张黄纸,这黄纸大概有一米大小,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这是黄大仙的皮制作而成。 宿管阿姨将黄纸在桌子上摊平,而后拿出了笔,这笔也极为的粗大,较正常的朱砂笔大上三倍不止,这笔杆和笔毛是由阴沉木和九世善人的分头制作而成。 至于最后端出来的墨,自然是周元青从鬼市里弄来的三代僵尸血。 宿管阿姨拿起了笔,忽然看了一眼周元青说道,“禁咒级别的符咒勾画时讲究一气呵成,中途不得换气,不得停笔,不得胡思乱想,要心灵则成,仔细看,以我的道行短时间内也只能画一次。” 周元青点头,不得不说宿管阿姨是个好老师,而周国正那老头就让他自己研究,说啥自学成才。 宿管阿姨闭目养神了片刻,双腿屈蹲,以蹲马步的姿势握起了笔,然后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最后开始了动笔。 起初宿管阿姨画的很快,痕迹粗细协同,而到了后面速度逐渐的慢了下来,仿佛笔每一动一下就重若千斤般,额头上冷汗淋漓,甚至头发里都冒热气了。 周元青看的暗暗咂舌,不由为宿管阿姨捏了把冷汗,不过结果最终是好的,大概半个小时后,杀鬼咒完成了。 巨大的黄纸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让人眼花缭乱的符咒,杀气腾腾,威势惊人,多看一眼便有种身体发凉的既视感。 宿管阿姨一脸疲惫的坐在那里休息,闭目养神,而周元青则是强忍不适,仔细的观摩着杀鬼咒,甚至是拿起笔临空模仿。 片刻后,他也是闭上了眼睛,一脸若有所悟的感觉。 宿管阿姨见状不由一脸赞赏的点点头,此子悟性着实不错,可惜已经拜师了,不然道是个合适的传承人。 大概十分钟左右,周元青睁开了眼睛,脸上都是笑意,显然是有所收获。 宿管阿姨挥挥手道,“国庆长假那天动手,我已经跟学校领导打过招呼了,到时放假宿舍里不准住人,全部回家。” “另外,除了你之外,我需要四男两女当帮手,因为我们要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抹茶惠子身上,被她烧死的那几十只小鬼需要其他人吸拖住。” 周元青点点头答应,略微沉吟了一番,心里便有了人选,四男分别是宿舍三个逆子,加上刘宇,两女就何梦,和之前得了离魂症的张丽。 见宿管阿姨神情疲惫,便轻声道,“您先休息吧,这些小事琐事就交给我吧。” 宿管阿姨挥手道,“回去吧,这几天养精蓄锐,能不能灭掉抹茶惠子就看这次了。” 周元青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到了宿舍。 第30章 灵异情景再现 第二天,周元青依旧没有军训,不过精气神好了不少,宿管阿姨给的那块玉着实不错,要是拿去卖的话,估计价格不低。 国庆放假灭抹茶惠子的事情他跟宿舍三个逆子说了,因为有了之前煞尸的经历,现在一个个心理素质强多了。 而且好歹是杀鬼子,一个个摩拳擦掌的点头答应。 而后何梦和刘宇他拨打了电话,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不出意外两人答应了。 最后只剩下了张丽,因为没有联系方式,他便跑了趟食堂,找到了正在勤工俭学的张丽,待她忙完之后,便将事情说了出来。 张丽迟疑了片刻,便也答应了。 在此之后,周元青在宿管阿姨的吩咐下将所需要的法器和道具全部都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很快国庆放假越来越近,而军训也到了最后汇演,这次周元青参加了,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不得不说,经过一个月的军训,大家的精神面貌都得到了提升。 一个个方阵走过,一个个嘹亮的呼喊,当真是极为的有气势。 校长站在主席台上红光满面,有种拥兵自重的既视感。 最后军训圆满的落幕,国庆正式开始放假。 一个个同学满脸兴奋的拉着行李往校外走,有的是赶火车回家,有的则是外出旅游,还有的是去见自己的男女朋友。 当然了,还有些想住在学校的学生,但是都被各自的辅导员劝了回去。 自此,偌大的云大彻底空旷了起来。 到了傍晚更是空的吓人。 刘宇和何梦前后脚的赶来了,两人直接将车子开进了宿舍楼下,不同的是,刘宇这货将两个纸人都来了。 用他话说,春桃和冬枣这两个纸人对他言听计从,简直比他女朋友还要体贴,要是活人就完美了。 周元青只能无奈的翻着白眼,然后领着两人来到了宿管阿姨这里,她再次换上了红色道袍,手里握着把桃木剑,这桃木剑发黑,上面有闪电的痕迹,应该是雷劈木,对鬼物邪祟有着克制作用。 宿管阿姨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四男两女,而后又看了看那两个纸人,皱眉道,“怎么还有两个纸人。” 周元青还未说话,纸人春桃便抢先说道,“我们是主人从鬼市里买来的,主人本想给我们超度投胎,但我们魂魄不全,无法投胎,便让我们跟着刘宇。” 另一个纸人冬枣猛点头,“是的,主人是个好人,不但买下了我们,还花了二十个冥币给一个女孩买了个发簪,结果好人有好报,女孩送了主人一瓶僵尸血。” 此话一吃,周元青和宿管阿姨都怔住了。 周元青一脸谎言被你戳穿了的尴尬,目光凶狠的盯着两个纸人,恨不得将这俩货给烧了。 宿管阿姨咬牙切齿的瞪着周元青,阴阳怪气道,“好啊,僵尸血是送的,你给我说花了一千二百多冥币,又讹了我三百冥币,你还说鬼市里的鬼是奸商,我看你才是最大的奸商,把冥币还给我。” 周元青闻言面色大变,进了他口袋的冥币怎么可能掏出来,赶紧说道,“阿姨你听我狡辩,不对,听我解释。” 一旁的两个纸人也知道自己惹祸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哼。” 宿管阿姨冷哼了一声,旋即沉声道,“等解决了抹茶惠子我再和你算账。” 说完目光看向了何梦刘宇陈凯等六人,再次解释道,“我与周元青会全力对付抹茶惠子,而你们的任务便是牵制住那几十个小鬼。” 何梦忍不住问道,“我们六个都是普通人,对付不了几十只鬼啊。” 张丽深以为然的点头。 “让你们牵制那些小鬼自然会有牵制的办法。” 宿管阿姨从桌子下面拿出了六个海碗,每个碗里都盛满了夹生饭,饭里面还夹杂着一些碎掉的符咒角以及腥味十足的鲜血。 她看着六人道,“一会上了顶楼之后,你们就用筷子不停的敲碗,这样那些小鬼就会抢碗里的夹生饭吃,而且也看不见你们,而且我会将你们的命灯彻底点燃,这些小鬼害不了你们,一定要冷静,听明白了吗?” 何梦张丽刘宇等六人点头,然后一人分了一个海碗,神情忐忑不安。 而周元青此时亦是全副武装,手里握着金钱剑,兜里装的都是符咒和六帝币等法器道具,跃跃欲试。 一切交代完毕,宿管阿姨带着众人来到了次顶楼,她指着挡住前往顶楼的那面水泥墙说道,“隔壁房间有工具,你们几个将这墙砸开。” 周元青撇撇嘴领着刘宇陈凯等人到隔壁房间找了几把锤子回来了,然后大锤八十,小锤六十的开始猛锤,砸的砰砰直响。 水泥墙很坚硬,但也架不住几人疯狂的锤砸,被砸的摇摇欲坠。 又过了十来分钟,周元青陈凯几人累的气喘吁吁一身臭汗,不过水泥墙总算是砸倒了。 而水泥墙在倒塌的瞬间,一股着冰凉刺骨的阴煞之气便迎面而来,几人几乎同时打了个寒颤,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这要不是他们有符咒护体,单单这股阴煞之气就能让他们大病一场,甚至是落下病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宿管阿姨拿着手持着一个白色的灯笼率先走了进去,周元青紧追其后,同样一行人走在了顶楼的楼道里,楼道里很黑,借助烛光勉强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地面很脏,有不少黑褐色的斑点,像是干涸的血亦或者是其他液体,还有很多大火中残存的物品,东倒西歪的躺在那。 墙面呈现的是黄黑色,典型的大火过后遗留的颜色,只是这颜色中有不少杂乱的扭曲的躯体印记,应该是在大火中丧生的人挣扎留下的。 空气很浑浊,灰尘混杂着阴冷的臭味,使得何梦张丽陈凯等人不停的咳嗽,忽然宿管阿姨手中的白灯笼烛光忽大忽小,下一刻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并且传递来了一阵哭泣绝望的声音,四周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众人眼前的环境开始快速的变幻起来,只听轰的一声,环境陡然变了,漆黑的楼道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好无损的大楼。 岛国的工作人员忙碌的进进出出,有条不紊的汇报工作,紧接着画面一转,这些岛国人战败了,商议着投降。 而后一个年轻艳丽的女人情绪的激动抗议,不准投降,再然后更是锁上了大门,直接放了一把大火,将要投降的人活活烧死。 最后这个年轻艳丽的女人穿上红衣红鞋,脖子上系上红绳,切腹自尽,但因怀孕,硬生生的将腹中的胎儿斩成两截,生刨了出来,并且发出了最为痛苦又怨毒的咒诅。 “醒来。”宿管阿姨的话像是雷霆般在耳边响起,何梦刘宇等人如梦初醒,一个个面色腊白,刚才看到的景象实在是太骇人了。 他们亲眼看着人在火里挣扎,然后烧的皮开肉绽,最后甚至仿佛嗅到了类似烤肉的味道,想必以后他们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不吃烤肉了。 再之后是年轻艳丽女子的自杀,那种疯狂怨毒的手段,让人胆寒,简直是不寒而栗。 周元青幽幽道,“刚才的情况是灵异情景重现,是一种真实的幻觉,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们现在一清二楚,那个年轻艳丽的女子就是罪魁祸首抹茶惠子。” 这时宿管阿姨忽然提醒道,“小心,有大批的鬼物靠近。” 第31章 恐怖的抹茶惠子 她话音刚落,楼道里立即涌出了一股浓郁的白色雾气,紧接着痛苦的哀嚎声陡然放大,吵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而后几十只烧的像是焦炭般的鬼出现了,缺胳膊少腿,还有的眼珠子直接被烧爆炸了,只剩下黑漆漆的眼眶,不停的从里面往外流淌脓水。 还有的面部像是泼了浓硫酸,被腐蚀的极为丑陋可怕,嘴唇下巴裂开露出牙齿。 它们不断的靠近,身体扭曲的同时不停的往下剥离腐肉,碎肉,极为的恶心与惊悚。 何梦陈凯等人看的面色惨白,连连后退,而周元青则是满脸淡然,这种情况他早就预料到了,这几十只鬼看着狰狞,其实并不凶,如果在外面遭遇到阳气比较重的人,甚至都不敢靠近。 宿管阿姨目光看向何梦张丽陈凯等六人说道,“这些小鬼交给你们了。” 几人点头强忍着恐惧,排成两排,将大海碗拿了出来,而后盘膝坐下,用筷子不停的敲打着碗口,发出清脆的‘邦邦’的声音。 随着‘邦邦’的声音传递,刚才还怒吼狰狞的几十只鬼忽然安静了下来,直接忽视了周元青和宿管阿姨,然后或爬或走,甚至是或跳的来到了六人面前。 在‘邦邦’声的引导下,俯着头像是狗吃食物般舔着大海碗里的夹生饭,一粒一粒的舔进嘴里,慢慢的咀嚼了起来。 何梦陈凯等人见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看来这些鬼确实看不见他们,只要不停的敲碗,就不会有危险。 不过如此近距离的看这些鬼,心理素质不强的人绝对顶不住。 比如张丽,现在就紧张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周元青见几人没事,便紧了紧手中的金钱剑,跟着宿管阿姨走向了楼道的尽头,最西边的房间。 也就是抹茶惠子自杀切腹的那间房子。 木质的木门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腐朽的厉害,两个门框更是剥落了,左右两个门板上画着阴阳八卦,中间挂着一个老式的长锁,而且长锁上还贴着一张符咒,只是符咒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早就失去作用了。 宿管阿姨推了几下,却意外的没有推开这扇摇摇欲坠的门,见状周元青笑道,“我来吧。” 说完不待宿管阿姨回答,便飞身一脚猛的踹了上去。 只听怦的一声。 木门应声而倒。 灰尘四下散起,周元青下意识的往回跑,等灰尘消散,他才发现宿管阿姨还立在原地,从头到脚全是灰尘,尤其是头发上和脸上完全被灰尘覆盖,只剩个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周元青,极为的狼狈与高笑。 周元青干笑两声,然后率先走了进去,这次与之前趴在墙上通过玻璃上的小洞看的完全不同,看的更清楚了。 屋顶上的四方镇鬼咒确实破损的厉害,上面的咒印亦是模糊不清了,地面上的四根棺材钉更是生锈的厉害,旁边落了厚厚一层铁屑。 而后目光看向了那尊钟馗像。 周元青猜测,抹茶惠子之所以没有逃出房间,主要是因为这尊钟馗像的镇压,但钟馗像终究只是雕像而已,现在已经掉色,龟裂了,一道道裂纹像是蜘蛛网般蔓延,看样子确实支撑不了多久了。 房间并不大,但周元青并未发现抹茶惠子的踪迹,甚至是连一点的阴煞之气都没有,但这恰恰是最恐怖的。 真正厉害的鬼就像是武林高手一样,能够收敛所有的气机,很善于隐藏自己,他没能发现抹茶惠子,只能说明以他的道行还发现不了其踪迹。 周元青嘴角抽搐,这还是抹茶惠子被四方镇鬼符镇了六十年,削弱了不少呢,这要是巅峰状态,啧啧,只能请周国正这老头出手了。 宿管阿姨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房顶的位置,在那个位置除了四方镇鬼符之外,还有个烧的变形的吊扇,而后沉声道,“抹茶惠子,我们来了,你还不打算现身吗?”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的墙面滴水,这水并不是真正的水,而是浓郁至极的煞气所化,紧接着开始刮起了阴风,整个房间里的温度更是断崖式下跌。 最后一个红色人影凭空出现。 红衣,红鞋,红裤,脖子上的红绳挂在了吊扇上,它神色平静,闭着眼睛,身体不停的晃动,随着这种身体的晃动,阴风更大,而水变成了鲜血,迅速的暴涨。 宿管阿姨见状冷哼一声,她左右手各夹一张符咒,嘴里念叨着,“天地玄宗,金光符命,鬼妖胆衰,精怪灭形,天雷奔地火,破除世间邪,急急如律令,给我破。” 两枚符咒迅速燃烧了起来,并且‘嗖’的一下飞到了抹茶惠子的身上,紧接着金光闪烁迅速爆炸。 待烟尘散去,房间里的阴风和鲜血消失不见,而抹茶惠子已经落在地面上,那双眼睛已经睁开了,其内蕴含和无限的杀机与无尽的怨毒,她嘴唇青紫色,面色发白,双手的指甲狭长泛着寒光,声嘶力竭的喊道,“杀,杀,我杀尽你们。” 说完就冲着宿管阿姨杀了过去,宿管阿姨亦是不甘示弱,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桃木剑迎了上去。一人一鬼打得很激烈,周元青瞅准时机搞了个偷袭,一剑就刺了过去,但回应他的是抹茶惠子的一脚。 直接被踹飞了三米多,重重的撞在了墙面上,疼的周元青龇牙咧嘴,倒吸几口凉气,他不得不承认,抹茶惠子和宿管阿姨这种级别,他插不了手,再上去就是添乱了。 咿咿呀呀。 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哭泣声忽地传来,周元青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大概只有六七个月大的婴儿出现了,它趴在墙壁上,像是只壁虎,身体呈现的是青白两色,瞳孔泛白没有眼仁,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周元青。 这赫然是一只青靥鬼,但又并未完全成为青靥鬼,跟何梦朋友吴静家里的那只青靥鬼相比差了一大截。 这青靥鬼应该就是抹茶惠子那未出生就被腰斩的婴孩。 而后周元青一阵火大,妈的,打不过你妈,还打不过你吗?随后他拎着金钱剑就冲了过去。 咿咿呀呀。 青靥鬼亦是不甘示弱迎了上来,在墙上迅速的攀爬起来,而后一跃而下,向着周元青的脖子抓来。 怦。 周元青眼疾手快,直接一脚将青靥鬼踢出去六七米,重重的砸在了墙上,紧接着他又拿出一张符咒,快速往金钱剑剑身一抹,红光爆闪,临空一剑斩了下去。 哧。 青靥鬼的身体一分为二,但却不是周元青斩的,而是它自己分开的。 这时周元青才想起来,这家伙本来就是未出生就被斩成两截了,不过即便变成两截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接下来的几分钟都是他拿着金钱剑狂追不舍,但青靥鬼绕着墙壁躲避,一时间还真的拿不下来。 另一边宿管阿姨和抹茶惠子的交手,抹茶惠子已经占据了上风,不过杀鬼咒这等底牌还未动用,显然宿管阿姨自有她的打算。 而这时屋外楼道里却出现了状况,传出了陈凯惊慌的叫声。 第32章 灭掉抹茶惠子 只见陈凯面色惊恐,而他面前的海碗却破碎了,米撒了一地,旁边的崔涛瞪大了眼睛,急声道,“卧槽,你怎么把碗给敲碎了。” 陈凯结结巴巴道,“我有点紧张,稍微用劲了点,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此时原本在他面前吃夹生饭的那些鬼都停下来了,一个个愣在那里,目光盯着陈凯。 “我也不知道啊。”崔涛摇头,之前宿管阿姨只是跟他们说敲着碗,鬼就会到碗里吃米,不会发现他们,但没说碗会碎啊。 何梦则是冲着楼道的那头喊道,“周元青快点来,这里出状况了。” 但已然来不及了,有一只鬼面目狰狞的朝着陈凯扑了过来。 危急关头,陈凯灵机一动,他张开嘴拿起筷子敲起了自己的牙齿,还别说真的发出了相似的‘邦邦’声。 那只鬼犹豫了一下,有些不情愿的亲了过来,将陈凯的嘴当成了碗,而后又伸了伸石头似乎是疑惑为啥没有米。 这一瞬间崔涛何梦高阳刘宇等人惊呆了,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一脸的不可思议,还能这么操作? 这鬼明显是个男的,到陈凯嘴里吃米? “卧槽,牛逼。搞基都跟鬼搞上了,陈凯我愿称呼你为最强基佬。”崔涛直接爆粗口了。 高阳同样面色精彩,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何梦张丽面面相觑,怎么都觉得有些辣眼睛。 当周元青从房间里跑过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幕,他人都傻了,有点搞清楚状况。 崔涛赶紧大声的解释道,“元青,陈凯这货把碗敲碎了,鬼就不吃米了,结果他敲自己的牙齿模仿‘邦邦’声,这鬼就亲上了,这到底什么情况?” 闻言周元青一头黑线嘴角抽搐,有种捂着肚子狂笑的冲动,但现在显然不是笑的时候,这鬼也不能长时间的跟陈凯亲在一起,不然容易出事。 说着他捏了个咒印,直接摁在了鬼的后背,这鬼立即被击飞了。 而后周元青将陈凯碗里剩下的米全部倒在了旁边崔涛的碗里,急声道,“两个人敲一个海碗也行,别再出幺蛾子了。” 说罢又是起身急匆匆的向着房间冲去,他担心青靥鬼给宿管阿姨制造麻烦,但显然他想多了,这一人一鬼之间的斗法,青靥鬼也插不上手。 于是周元青再次提着金钱剑向着青靥鬼扑了过来,青靥鬼一如之前的闪避,伺机偷袭。 但它的智商显然不如周元青,一直躲避并不是办法,被周元青提前预判找到了破绽,直接一脚踹飞,然后手中的金钱剑直接掷出,像是暗器般直接洞穿了青靥鬼的身体,将其钉在了墙上。 青靥鬼剧烈的挣扎,发出了刺耳又痛苦的嚎叫声,身体不停的往外冒着烟,很快便会魂飞魄散。 抹茶惠子见到自己的儿子被制服,顿时急了,她用锋利的指甲逼退宿管阿姨,然后朝着被钉在墙上的青靥鬼扑去。 她双手握住金钱剑的剑柄试图将剑拔出来,解救青靥鬼,但金钱剑可是周国正的法器,由七七四十九枚六帝币构成,乃至阳至刚的之物,寻常的鬼物邪祟压根不敢碰,哪怕是抹茶惠子这种级别的鬼也不会好受。 她的双手变得漆黑冒着白烟像是受到了腐蚀,疼的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 宿管阿姨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捏了个咒印,手中的桃木剑红光闪烁,直接洞穿了她的身体。 抹茶惠子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它在金钱剑和桃木剑的轮番攻击和压制下有些吃不消了,但她不能松开金钱剑,因为青靥鬼快要魂飞魄散了。 啊啊啊。 抹茶惠子仰头怒吼,声音刺耳怨毒,大量的阴煞之气爆涌而动,只听‘噌’的一声,她竟然真的将金钱剑拔了出来,但是并不能久握,手一松,金钱剑从空中落下,被周元青一个鲤鱼打滚接住了。 此时抹茶惠子虽然救了青靥鬼,但也受到了重创,趁你病要你命,这可是凶恶滔天的恶鬼,还是屠杀国人的刽子手,自然更不会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宿管阿姨直接从包里拿出了杀鬼咒,她冲着周元青喊了一声,“给我争取一分钟时间。” “没问题。”周元青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而此时抹茶惠子自是感受到了威胁,她急哄哄的扑了过来想要阻止宿管阿姨的施法。 周元青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在金钱剑上,然后左手猛的在剑身上一抹,一道红光乍现,然后冲着抹茶惠子斩了过去。 怦。 抹茶惠子双手夹住了金钱剑,然后顺势一脚将周元青踹飞,不过她并不是毫无损伤,原本就泛黑的双手变得模糊不清,身上的阴煞之气亦是稀薄了不少。 她此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必须打断宿管阿姨的施法,她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眼看着抹茶惠子离宿管阿姨越来越近,周元青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再次将金钱剑掷出试图阻止抹茶惠子。 抹茶惠子闪身躲过,刚准备有所动作,就被周元青拦腰抱住了,并且顺势在她的身上画了个掌心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掌心咒炸开,抹茶惠子也被炸飞,而周元青亦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感觉全身的肋骨都断了,疼的倒吸几口凉气,半天没有爬起来。 而借助这个时间差,宿管阿姨已经准备好了,她收起了桃木剑,双手各捏了个咒印,嘴里念叨着: “太上老君,与我什邡,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戴印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再斩妖精,何神不伏,何鬼不杀,急急如律令,给我杀。” 话音刚落,杀鬼咒光华万丈,化作一卷长长的横幅,犹如有了灵性般瞬间包裹住抹茶惠子,像是包粽子般,一层接着一层,最后快速收紧。 抹茶惠子在垂死挣扎,阴煞之气疯狂的涌动,无数雾气顺着间隙涌出,最后整个杀鬼咒都溢出了水,两者在进行着最后的较量。 咿咿呀呀。 青靥鬼顺着墙壁快速移动试图解救抹茶惠子,但还未靠近就再次被周元青用金钱剑定住了,魂飞魄散只是时间问题。 而这边宿管阿姨则是趁机将房间四个角的棺材钉拔了出来,然后棺材钉在自己的眉心处戳了戳,一点鲜血顺着棺材钉的尖锐处蔓延开来,她沉声喝道,“给我灭。” 说罢四根棺材分别扎进了抹茶惠子的头顶,喉咙处,腹部,以及后背,这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抹茶惠子的身体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迅速的变瘪,变小,而杀鬼咒继续收紧,小到篮球大小的时候陡然爆炸了。 巨大的破坏力直接将宿管阿姨和周元青掀飞了,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身体虽然疼痛,但是两人却很高兴,终于将抹茶惠子这个凶残的恶鬼给灭掉了。 随后周元青的目光看向了被金钱剑定住的青靥鬼,它的肤色逐渐由青色变成正常的肤色,而身影越来越淡,直至魂飞魄散。 周元青扶着腰慢吞吞的走过去将金钱剑拔了出来,然后搀扶着宿管阿姨走了出去。 而此时何梦陈凯等人还在不停的敲着碗,那几十只鬼还在低头吃着夹生饭,只是碗里的米粒已经见底了。 第33章 降头 宿管阿姨目光在这几十只鬼身上沉吟了片刻,问道,“你觉得这些鬼该怎么处理?” 周元青表情淡淡道,“他们手上都沾满了国人的鲜血,超度是不可能的,至于魂飞魄散死的太轻松了,我要囚禁它们,让他们永坠黑暗。” 说罢他强忍住身体的疲惫与疼痛,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罐子,这罐子有点像是酒坛,但周身用朱砂笔画满了符咒,盖子更是阴阳八卦。 他嘴里念念有词,左手在盖子上迅速的捏了个咒印,然后缓慢的来开了盖子,并且罐口对准了那几十只鬼。 罐口浮现一股红光,红光具有吸力,直接将这几十只鬼给吸进了罐子里,自此这些鬼便会被封印在罐子里,永远不见天日,甚至在某些特殊的时候,可以当作祭品。 宿管阿姨一直都只是平静的看着,并未出言阻止,见一切都解决之后,她轻声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也都忙碌一晚上了,都赶紧回去休息吧。” 闻言何梦刘宇等人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刚才几十只鬼在面前晃悠,他们的精神压力不言而喻,尤其是陈凯,他是个基佬没错,但不代表他喜欢男鬼啊。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下了楼,崔涛陈凯高阳三人直接回到了宿舍,而周元青则是打算去医院检查一下,他的胸口疼的厉害,怀疑是不是肋骨断了。 出了学校大门,刘宇带着两个纸人扬长而去,而何梦则是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周元青上了车,然后向着医院疾驰而去。 在车上的时候她就拨打了杨明的电话,等到了医院的时候,杨明已经已经准备好了,直接带着周元青做起了检查。 不出意外,周元青断了两根肋骨,需要动手术住院,他一脸无奈,别人国庆都出去游玩了,他竟然要住院。 手术是常规手术,又有熟人,手术当晚就做好了,而后周元青便躺在了病床上,前两天需要卧床休息。 何梦很会照顾人,她先是在床边支了个小床,而后又让家里的保姆送来了熬好的鸡汤。 周元青吃饱喝足后,见何梦蜷缩在小床上,忍不住道,“要不,你回家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何梦摇摇头道,“我还是在这里陪你吧,不然你一个人不方便。” 周元青点点头也不再劝了,两人并排睡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不到一会两人就都睡着了,毕竟太累了。 次日清晨,周元青是被尿憋醒了,他想按铃却又够不着,只能试图挪动身体,但刚刚动了下就疼的龇牙咧嘴。 而这时何梦也被惊醒了,她揉着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懒散,问道,“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帮你喊医生。” 周元青有些尴尬道,“我想上厕所。” 何梦提醒道,“医生昨天提醒了,你今天不能动,就在床上尿吧,有尿壶。” “那你帮我叫个护士吧,我快憋住了。”周元青面露焦急。 何梦想了想昨天那个给周元青脱衣服的护士,高马尾,胸大还有点风骚,顿时不太乐意,撇撇嘴道,“我帮你吧。” 说完从病床下拿出来一个夜壶。 “这,这不好吧,我们还不是情侣。”周元青很是抗拒与尴尬。 何梦冷哼一声,直接左手拿着夜壶塞进了被子里。 那一瞬间周元青面色尴尬,内心却爽的上天了。 何梦亦是尴尬的干咳两声,拎着尿壶去了卫生间,两个手指在那不停的比划长短,旋即闹个大红脸,冲了冲冷水后,不太敢看周元青的脸,道,“我出去买点早饭。”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呼。 周元青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刚才的感觉简直太爽了,男人都懂。 很快何梦拎着早饭回来了,表情正常了不少,两人边吃边聊。 就这样一晃三天过去了,周元青感觉伤口好多了,不是那么疼了,自我判断应该可以下床慢走了,但他却依然鬼哭狼嚎的喊着疼。 杨明起初都怀疑是不是手术出问题了,三天了伤口痛感应该减轻了不少,怎能还会如此疼痛,周元青那模样像是肋骨又重新断了。 但待他见到何梦伺候周元青上厕所时,对方那暗爽淫荡的表情便一切都明白了,暗暗在心里骂了句猥琐,但也没有拆穿。 第四天的时候,杨明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这个男子神情疲惫,眼珠子布满了红血色,看起来有几天没休息了。 周元青有些疑惑道,“他是谁?” 杨明解释道,“他是我的表兄弟叫杨树,他的女朋友在我们医院住院,但我发现他女朋友应该是撞邪了,想让你帮忙看看。” 周元青翻了翻白眼,住个院都不安生,旋即目光看向杨树随口问道,“你女朋友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杨树扶了扶眼镜,皱眉道,“她这几天老是做噩梦,疯疯癫癫的,而且突然间吃头发,吃蜡烛,偶尔还会说自己什么都不看见了,嚷嚷着有人要害她。” 周元青沉吟了片刻,说道,“你现在回去看看你女朋友眼睛里没有一道竖起的黑线,如果有,是左眼还是右眼,你就赶紧回来告诉我。” 杨树点点头,转身飞快的跑出了病房。 杨明忍不住问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周元青摇摇头道,“现在还不确定,等杨树确定了他女朋友眼睛里有无黑线再说。” 大概五分钟后,杨树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他气喘吁吁,结结巴巴道,“有,她的左眼有道竖起来的黑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周元青想了想反问道,“你女朋友最近有没有出过国,尤其是东南亚那块。” “有。” 杨树点头道,“上个月她去了泰国,跟她的闺蜜在那玩了大半个月,难道跟泰国有关?” 周元青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女朋友是被下了降头。” “降头?”杨树杨明何梦三人都是一脸的不解。 第34章 联合降 周元青点点头,解释道,“降头开始于我国,属于蛊术的分支,后传到东南亚那块发扬光大,降头术有很多种,比如飞针降,鬼仔降,情降,飞头将等,降头师分为黑衣降头师和白衣降头师,前者是下降头的人,后者是解降头的人。” 顿了顿,他目光看向了杨树,悠悠说道,“而你的女朋友应该就是被下了情降。” “情降?这该怎么解?她怎么会种情降呢。”杨树面色疑惑。 周元青神情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何梦忍不住说道,“你这什么表情,知道什么就说啊。” 杨明也附和道,“是啊,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说什么。” 周元青幽幽道,“情降又叫爱情降,在我国蛊术中叫桃花蛊。一般是爱而不得的人含恨所下。” “所以,我猜测,你女朋友去泰国旅游应该是私会情人的,但你女朋友最终是选择了你,对方心有不甘,就下了情降。” 说完见杨树铁青,他赶紧说道,“这都是我的猜测,具体原因到时你直接问你女朋友。” 杨树阴沉着脸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明见状干咳两声,提议道,“其他事以后再说,现在救人要紧,元青你会解降吗?” 周元摇摇头,“我不懂蛊术,之前何梦的稻草蛊我就解不了,降头我也没办法。” 闻言杨明有些失望,旋即他目光看向了何梦,“那个给你下稻草蛊的老太太不知道有没有办法,你能联系上她吗?” 何梦皱了皱眉,她实在是不想联系那个老太太,对方给她留的阴影太大了,但最后还是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声筒里传出了老太太那干涩沙哑的声音,“有事?” 说着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何梦便将这边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一遍。 老太太略微沉吟了一会,“你们把人带过来吧。” 而后又给了个地址。 何梦看向杨明和杨树道,“我们现在过去吧。” “好。” 杨明点头,“我现在就去安排哦。” 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杨树则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周元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毕竟头上戴个绿帽子换谁心里能好受,最后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明的动作很快,一辆救护车马上安排好了,杨明的女朋友便被几个护士推上了车子,周元青也下了床去卫生间换衣服。 “等等。”何梦忽然叫住了周元青。 周元青面露疑惑,“怎么了?” 何梦脸上带着狐疑,“你不说疼的动弹不了吗?怎么忽然生龙活虎了。” “就....忽然不疼了。”周元青结结巴巴的回答,刚才大意了,竟然没有伪装。 何梦忽的反应了过来,她指着周元青气的说不出话来,一张小脸憋的通红,这个无耻的流氓,为了让她把尿,满足心里的怪癖,竟然装疼,实在是太可恶了。 旋即她冲着周元青的胸口狠狠来了一拳,然后飞似的跑了。 周元青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慢慢的跟了上去,虽然现在可以走了,但步子不能太大,不然容易扯到伤口。 很快便到了楼下,杨树的女朋友此时躺在担架上,四肢以及腰部被绑了起来,不然她容易发狂乱动。 她的面色苍白的厉害,一点血色都没有,嘴角时不时流出褐色的液体,而那双眼睛则是被白膜所覆盖,都快看不见黑眼珠了。而且左眼的白膜上明显有着一道竖起的黑线。 周元青不由暗自点头,确实是情降,他虽然不会解,但眼力劲还是有的。 何梦此时还在生着闷气,时不时的给周元青一拳,或者捏着他的腰间软肉使劲的拧啊拧,疼的他龇牙咧嘴,连声告饶。 很快救护车出发了,而杨树的女朋友忽然越发的狂躁了起来,嘴里嚷嚷着听不懂的词语,而右眼的白膜上竟然也开始出现了黑线,只是很浅淡。 周元青见状面色凝重了起来,语气有些着急,“右眼也开始出现黑线了,一旦变得跟左眼一样深的话,降头也将进入最后关头,人就没救了。” 闻言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杨树闻言身子晃了晃,然后冲着司机催促道,“师傅麻烦您快点,求求你了。” 司机闻言点点头,“好嘞,交给我吧。” 话音刚落他拉响了警笛,呜哇呜哇的声音响起,然后便秀起了车技,哪怕是在繁忙的高架上依然开的很快,前方的车辆也是纷纷避让。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最后只用二十来分钟便到了老太太给的地址。 这是个很老旧的小区,算是棚户区,电瓶车乱停乱放,将消防通道堵的严严实实,救护车根本就进不去。 时间上实在是耽误不了,最后是杨明和杨树两人抬着人往楼上冲。 这种老楼自然是没有电梯,而老太太住在六楼。 待两人将担架抬上来时,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而周元青亦是很艰难,扶着腰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步履蹒跚的上来啦。何梦上前敲了门,片刻后,门嘎吱一声打开了,老太太从里面走了出来,周元青不由皱了皱眉,距离上次稻草蛊时间不过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而老太太却苍老的厉害,仿佛老了十来岁。 现在她的背更弯了,脸上的皱纹重了不少,而那双眼睛更加的浑浊。 周元青与何梦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在心里叹息一声,老太太唯一的孙子死后,她就没了精神寄托,整个人像是便‘空’了,可以说是生无可恋了。 至于之前强拆害死她孙子的仇人,早被何涛送进了监狱,也算是恶有恶报吧。 老太太瞥了一眼担架上的杨树女朋友,轻声道,“进来吧。” 说完让开了路。 杨明和杨树赶紧将人抬了进去。 周元青慢慢跟上,目光好奇的打量着房间,房间并不大,两室一厅,很简陋却打扫的很干净,客厅的一角有一座小型法坛,上面摆放着神像,点着红烛,四周贴满了黄色的符纸。 靠东边的房间应该是老太太睡觉的地方,而西边的房间里则是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罐子,罐子里塞满了蜈蚣,蝎子,蛇,黄鼠狼的眼珠子,头发等物品,这些都是下蛊所需要的祭品。 周元青甚至是看见了几个骷髅头和人皮,这房间当真是够阴森的。 老太太仔细检查着杨树女朋友的情况,然后缓缓道,“确实中了降头,而且是月经降和情降的联合降,看来这个降头师是真的下了狠心了。” 杨树闻言差点跪下来了,女朋友虽然背叛了他,但到底是有感情的,并不希望她死,哀求道,“求求您救救她吧。” 老太太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解释道,“这个联合降很麻烦,首先降头师会找到这个女性的卫生巾,用刀片切开,然后放在水里浸泡出血水,接着用木炭在照片上写上受害者的姓名,接着用刀片将照片一切为二,最后将照片贴在死人的大腿骨上,最后裹上在姨妈巾血水里浸泡的牛肠摇晃做法,直到腿骨断裂,自此,这个联合降仪式便是完成了。” 何梦忍不住问道,“好复杂歹毒,她还有救吗?” “当然有救了。” 老太太很自信,眉宇间有些傲然,“降头术只是蛊术的偏支,在我这里没什么难度,不过我解降的时候降头师会有感应,会发生隔空斗法,我需要做些准备。” 第35章 降头师婆头 说完老太太走进了那间存放着盆盆罐罐的房间,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捏出了一只蝎子和两条蜈蚣,还有一块骨头。 周元青微微皱眉,这块骨头显然不是牛骨或者是其他牲畜的骨头,而是成年人的胫骨,也不知道老太太是从哪里搞来的。 老太太似乎是猜到了周元青心中所想,淡淡道,“这是我丈夫的胫骨,当年我们结婚时许下了彼此相爱一生的誓言,我便给他下了桃花蛊。后来他出轨了,便蛊发身亡了,我将他埋了,不过留下了这根胫骨。” 闻言周元青嘴角抽搐,心里直呼疯子,不过转念一想,不管是蛊师还是降头师基本上都是一群疯子,少有正常人。 这就是一群老六,得罪了他们,当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太太瞥了一眼一旁的何梦,忽然说道,“小姑娘,想学桃花蛊吗?我可以教给你,以后只要你的丈夫背叛了你,就会遭受万虫撕咬之痛,生不如死。” 何梦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目光瞥了一眼周元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周元青只觉后背发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而这时老太太来到了法坛前面,神色认真尊敬的上了三炷香,微闭着眼睛嘀咕着什么,好几分钟后,她方才睁开了浑浊的眼睛,淡淡道,“把人抬过来吧,扶着坐起。” 杨树和杨明赶紧将人给抬了过来,并且坐在了蒲团之上。 老太太从供桌下抽出一根拇指粗细的香,在一碗黑色的液体中搅了搅,然后在杨树女朋友的两个眼皮上点了两个黑点 紧接着又在两边的脸颊上分别画了个蜈蚣和蝎子,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狰狞。 这还不算完,老太太又拿出了个红布,将杨树女朋友的眼睛给蒙住了,问道,“这女娃叫什么名字,生辰八字多少?” 杨树赶紧回答道,“她叫乔雪,我只知道她是九一年十二月凌晨出生的,具体的生辰八字我不懂,也不清楚。” 周元青不由感叹,能将女朋友的生日记得如此清晰,不得不说杨树还是很爱乔雪的,只是所爱非人罢了。 老太太点点头,有了阳历生日,生辰八字很好计算,她拿出了一本泛黄的年历,又掐指算了算,便得出了乔雪的生辰八字。 然后拿出朱砂笔,在一个布娃娃身上写下了乔雪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自此,一切准备就绪。 老太太开始了解降,她跪坐在法坛前,手里握着那根胫骨,嘴里念叨着不知名的咒语,而手中的胫骨则是一下一下的砸在火盆里,发出沉闷的‘怦怦’声。 与此同时杨树的女朋友则是像受伤的野兽般狂叫,而眼睛里,鼻孔里,耳朵里都开始往外冒黑褐色的液体。 而那个布娃娃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同样流出黑褐色的液体。 周元青目不转晴的看着,他看出了些许名堂,所谓的解降就是将乔雪身上的月经降和情降的伤害转移到布娃娃身上。 这时乔雪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力气大的吓人,杨明杨树两人联手方才摁得住她,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挣扎越来越小,似乎在逐渐安静下来。 杨树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联合降要解开了。 但周元青却没有乐观,之前老太太可是说了,解降的过程中下降头的降头师可是会感应到的,对方肯定会作出反抗。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就在距离此地千里之外的泰国某处房间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身穿西服,英俊挺拔,另一个人是个穿着黑袍的老者,老者脸上都是脓疮,有只眼睛还是瞎的,头发秃的厉害,整个人比鬼还要丑。 年轻人抽着烟问黑袍老者,“大师降头已经下了好几天了,乔雪应该要死了吧。” 黑袍老者点点头,“你放心我给她瞎的是联合降,今天她必死无疑了,而且按照你的要求,等她死后,我会将她的魂魄拘来塞进一个充气娃娃里面。” 闻言年轻人脸上浮现一抹病态的微笑,他叫王川,与乔雪是在旅游时遇见的,两人第一面便对上了眼,当晚便开了房研究昆字诀。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像是夫妻般相处融洽,而他也深深的迷恋上了乔雪的肉体,无法自拔的陷进去了。 但乔雪却说对他只是生理上的需求,而她有男朋友,不可能与他在一起。 说完便坐飞机回国了。 王川觉得自己被骗了感情,愤怒的厉害,不愿意放乔雪离开,于是便花了五十万找了一个名为婆头的降头师给乔雪下降头。 卫生巾是王川在之前住的宾馆里找到的,至于头发更简单,生辰八字他不知道,但是他见过乔雪的身份证。 他不但要乔雪受尽折磨而死,还要将她囚禁在充气娃娃里让他任意凌辱,生生世世陪着他。 但就在这时,婆头身前桌子上的稻草人忽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稻草人的后背贴着乔雪的照片,照片上绑着她的头发,写着生辰八字。 头部位置还插着一把匕首,这把匕首现在摇摇欲坠,最后‘啪嗒’一声倒了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婆头面色大变,“不好,这个乔雪有高人为其解降。” 闻言王川面色阴沉了下来,“大师不能让她解降,总之我要乔雪死,只要你能办法,我再给你五十万。” 闻言婆头的面色一喜,“放心吧,我下的降谁敢解,我就要他的命,我婆头要谁三更死,谁敢留他到五更。” 说完他抓起一把黑牛血洒在了稻草人身上,紧接着他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骷髅头,然后又拿出一个木鱼敲打在骷髅头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太太家里的火盆忽然爆炸了开来,火星四射,猝不及防之下杨明和杨树都被烫了几下。 而周元青的反应比较快,直接挡在了何梦的前面,不然火星溅到脸上,那可是有毁容的风险啊。 至于老太太的衣服上胳膊上以及脸上都有火星子,但她却像是没有感觉似的,依然一下一下的砸在火盆里,最后一下猛然加重了力道。 与此同时婆头身前的骷髅头出现了一道裂痕,婆头像是受到重创似的,仅剩的那只眼睛里出现了血泪。 “对方道行很高,似乎对降头很了解。”婆头面色阴沉,内心有几分忌惮,但他可不会轻易的服输,一定要跟对方过过招。 随即他从旁边的罐子里抓住一把黑色只有芝麻大小的虫子,他将虫子塞进骷髅头里,并且浇上了黑牛血,再次挥起木鱼敲在了骷髅头上。 而老太太这边的房间的屋顶上,地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子,它们浩浩荡荡的向着老太太等人爬去。 第36章 隔空斗法 啊啊啊。 何梦直接吓得跳了起来,女孩子本来就很怕虫子,而且这些虫子更可怕恶心,有点像是蝎子但又有点像尸鳖。 周元青沉声道,“小心点这是噬魂虫,与尸鳖大相径庭,是一种异种,从小以腐肉喂食,再配以黑牛血,月阴之血等浸泡而生,是降头师最喜欢用的毒物,千万不要被咬到,不然轻者产生幻觉,重者中毒昏迷,甚至是死亡。” 说完他拿起旁边的蜡烛,点燃了一叠黄纸,扔在了地上。 剧烈的高温阻止了噬魂虫的靠近,不少噬魂虫直接被烧死,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甚至还有些古怪的香味。 幸好地板是水泥地,不然就要发生火灾了。 杨明忽地惨叫了一声,只见他的小腿上爬了十几只噬魂虫,他惊恐的将这些噬魂虫拍死,然后下一刻他的眼神便变得空洞无神,紧接着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周元青见状沉声道,“坏了,杨明出现幻觉了。” 杨树显得很担心,忍不住问道,“中了幻觉会怎么样呢?” 周元青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 但下一刻杨明便给了答案,只见杨明抱着一根柱子又搂又亲,嘴里嘟囔着,“慧玉你的嘴里抹的是什么味道的唇膏啊,真甜,上个月你丢的那条黑丝是我藏起来的......” 周元青和何梦听到目瞪口呆,慧玉是医院里的小护士,谁也想不到平日严肃正经的杨明竟然是个舔狗,而且还偷藏丝袜,太毁三观了,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哪里是幻觉啊,这简直是自曝黑历史啊。 何梦勾了勾嘴角目光看向周元青道,“我觉得你也可以被噬魂虫咬几口,我看你能自爆什么东西出来。” 周元青赶紧摇头,他脑子的黄色废料要是爆出来,估计直接社会性死亡了。 杨明见两人聊起来了,坐不住了,他拽着周元青问道,“我表哥怎么办啊,会不会出事啊。” 周元青摇头道,“只要不继续被噬魂虫咬,就不会有生命危险,等毒性过去了他就会恢复过来,就跟吃了毒蘑菇一个样,暂时不用管,另外,给他录个视频,以后威胁他。” 而这时火小了,那些噬魂虫又围了过来,周元青只能继续烧纸,幸好老太太家里黄纸够多,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周元青想帮忙却不知道怎么帮,他的那些符咒术法对这些噬魂虫没啥效果,术业有专攻,这些噬魂虫还要靠老太太。 随后他将目光看向了老太太,他应该有办法应付吧。 果不其然,老太太从法坛下面拿出一个透明的罐子,里面装着不知名的黄色液体,打开了罐子后,一股着腥臭味扑面而来,熏的人想吐。 老太太沉声道,“用这药水围住我们,这些噬魂虫就不敢靠近了。” “好。” 周元青点点头,直接罐子后,他将黄色液体沿着几人活动的范围画了一个圈,此时火已经灭了,噬魂虫浩浩荡荡的爬了过来。 但只要靠近黄色液体就会化成血水,不到片刻,房间的地面上漂了一层血水,都快没地方下脚了。 而这时老太太又从法坛上拿下了一个面盘大小的罗盘,这个罗盘与周元青用的阴阳八卦罗盘截然不同。 盘面上刻的是黑蛇,绿蝙蝠,血牛,骷髅头,猫头鹰....等十三种生物或者是死物。 何梦忍不住低声问道,“这什么东西?” 周元青皱了皱眉解释道,“黑衣降头师又分为十三种,老太太应该是从这种罗盘确定对方是属于哪种降头师,好与之斗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时老太太干瘦的手掌抓了一把血水滴在了罗盘之上。 随即缓缓念动了咒语。 罗盘的指针缓缓转动,起初很快,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绿蝙蝠那里。 老太太轻声道,“原来是只毒蝙蝠。” 说完她点燃一张符咒搅散在清水里,然后倒在罗盘上那只绿蝙蝠上,最后让人恶心匪夷所思的事情来了,老太太竟然生生嚼碎了一只蜈蚣,然后吞了下去。 最后她拿起铃铛疯狂的摇了起来。 术法起效很快,婆头那边立即有了反应,他头顶的白织灯忽明忽暗闪烁不停,然后房子剧烈的震颤了起来,而他自己亦是痛苦的捂住了耳朵,撕心裂肺的大叫了起来,像是得了失心疯似的在房间里横冲直撞,撞倒了很多东西。 王川倒是没啥感觉,只是焦急喊道,“大师,你怎么了,大师。” 婆头没有回答王川,他强忍着痛苦,在地上睁着爬了起来,然后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米缸里,立即安静了下来。 “喂喂,大师,你还好吗?”王川小心的碰了碰婆头,却一动不动,始终保持这个姿势几分钟之久。 王川的心提了上来,这个婆头不会死了吧。 但就在这时婆头又将头拔了出来,眼睛里鼻孔里都是米,他胡乱的抹了把脸,怒吼道,“对方的手段很高明,但我不会输,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又抬出了黑色的雕像,这个雕像并不大,只有二十厘米左右,是个狰狞面目的邪神,身体黢黑,头顶还有个小孔。 婆头点燃了一个白烛,这个白烛上圆下方,只有筷子粗细,而烛光却是诡异的红色,分泌出来的烛油一滴一滴的滴进了雕像头顶的小孔里。 然后疯狂的念着咒语,那模样比黑色雕像还要狰狞可怕。 而老太太这边同样有了灵异反应,整个法坛不停的震动,上面摆放的蜡烛供果等东西都掉在了地上,供奉的那尊神像都开始倾斜,有倒塌的趋势。 老太太的额头上都是汗水,摇着铃铛的动作很慢很吃力,周元青看的担心不已,一旦失败,老太太估计都挺不过去,那个乔雪估计也死定了。 如果他知道对方降头师的生辰八字以及照片,他丝毫不会犹豫的给对方些教训。 这时老太太又往嘴里塞了两只蝎子,猛的站了起来,疯狂的摇晃着铃铛。 第37章 飞头降来袭 婆头这边就像是地震了那般,房屋晃荡的厉害,王川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而婆头就比较惨了,鼻孔流出了黑血,仅剩的那只眼睛白膜越来越多,有种即将瞎了的感觉。 啊啊啊啊。 婆头发出了最凄厉的惨叫,那张原本就狰狞的面庞更加的恐怖,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咬牙切齿的吼道,“你跟我做对,我就不让你活,我跟你拼了。” 说完他钻进房子里拿出了一叠红色的符咒,以及一簇白色的头发,混杂着糯米,黑牛血等东西一窝蜂的往嘴巴里塞,吞下肚子后,整个人又跟疯了似的又哭又笑又唱又跳。 忽地他猛的停了下来,右手拿起桌子上插在稻草人身上的匕首,迅速的在脖子上划拉了一下,顿时鲜血飞溅,溅的到处都是。 而婆头的身体依然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而脑袋则是掉在了地上。 “卧槽,这大师不会打不过对方自杀了吧。” 王川差点吓尿了,想站起来离开双腿却软的厉害,只能恐惧的哀嚎着。 下一刻,婆头的脑袋忽地悬浮了起来,面部带着狰狞诡异的弧度发出‘桀桀桀’的声音,然后脑袋一飞冲天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老太太似有所感,面色大变,沉声道,“不好,这个降头师炼成了飞头降,这下麻烦了。” “飞头降是什么?”何梦闻言忍不住问道。 周元青出声解释道,“飞头降是降头里威力最强的术,降头师吞食符咒,以自身下降,头可离体而过,化成吸食鬼,能瞬息而至,极为的凶残。” 杨树一边盯着陷入幻觉的杨明,一边照顾着乔雪,忍不住插话道,“那能对付飞头降吗?” 老太太摇摇头道,“飞头降解不了,不过对方要是敢来的话,我让他的头有来无回。” 说罢她一瘸一拐的又走去了那间房间,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纸伞,上面画着一只猫头鹰,纸伞的伞柄竟然是一截断臂,而伞的支撑是一缕缕编好的头发。 周元青不由瞪大了眼睛,“卧槽,这是阎罗伞,这玩意她竟然有。” 何梦又问道,“这伞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了,伞本来是遮阴避阳之物,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鬼都喜欢撑着伞,但阎罗伞却截然不同,伞柄是由九世善人的脊梁骨做成,而头发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亦是至阳之物,在配合白纸伞盖,就成为了极为难得的法器,对鬼屋邪祟有着压制捆缚的作用。 这玩意抓鬼可是利器,比他的金钱剑还管用。 周元青眼馋的厉害,等这事过去后,他一定想办法将这阎罗伞给忽悠过来。 老太太一手捏着铃铛,一手握着阎罗伞,目光死死的盯着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杨明中的噬魂虫毒性消退了,人直接瘫在地上昏厥了过去,而乔雪的降头虽然还未完全解开,但人却已经恢复了几分神志。 杨树面色复杂的给她解释了目前的情况,然后沉吟了片刻,长吁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们分手吧。” 乔雪闻言原本就惨白的脸这下更是白的像张纸,嘴唇颤抖,结结巴巴道,“不,我不分手,我已经跟他断了,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杨树心如刀割,他很想原谅乔雪,但只要想到她在泰国与别的男人以情侣的名头旅游,同床共枕,那就愤怒的厉害。 没有男人能受得了这种绿帽子,他一把拂开乔雪,斩钉截铁道,“此事过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关系。” 说完不再理会乔雪,而乔雪则是捂着脸抽泣了起来。 周元青和何梦则是一脸鄙夷的看着乔雪,爽的时候怎么不后悔,怎么不哭,脏了的女人就像是烂白菜,不值钱还恶心的不能吃。 就在这时老太太手中的铃铛忽然剧烈的响了起来,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下降,房间里的白织灯像是接触不良般忽明忽暗闪烁不停,再接着房间里起雾了,是红雾,像是稀释的血液,腥臭的厉害。 周元青沉声提醒道,“大家小心,飞头降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血糊糊又有些透明的人头就这么直接穿过了门,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它的面部狰狞,唯一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乔雪,然后死死的盯着老太太,咬牙切齿道,“老不死的,就是你害我好事,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第38章 霉鬼术 老太太则是面色淡然,她半眯着眼睛瞅着婆头,语气不含一丝感情,“谁给你的勇气敢用飞头降来找我的?” 闻言婆头勃然大怒,一股股白色的怨气弥漫开来,怒声道,“老不死的,你少嚣张,看我今天不咬碎了你的骨头。” 话音刚落,他便向着老太太扑了过来,嘴角的弧度扯到最大,露出了几颗尖锐的獠牙,跟僵尸还有几分相似。 老太太皱起了眉头,“这就是飞头降的吸血鬼吗?不值一提,今天我就让你明白,降头不过是蛊术的分支罢了。” 随后她撑开阎罗伞直接罩住了婆头,任凭婆头如何的挣扎都无济于事,他像是遇到了鬼打墙,在伞里面横冲直撞,但每次都撞的头晕眼花。 原本狰狞的面庞亦是逐渐变得慌张了起来,最后变成了惊恐与害怕。 飞头降虽然厉害,但有时间限制,如果三个小时脑袋回不到身体上,那就真的成为孤魂野鬼了。 老太太眯着眼睛,淡淡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不。你困不住我的。”婆头还在嘴硬,疯狂的撞击着阎罗伞。 老太太也不废话,直接抓了一把糯米血撒了过去,婆头立即惨叫了起来,脸上的皮肤开始溃烂,长满了脓包,整张脸都开始腐烂,变得扭曲了起来。 在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彻底的烂掉,终于是认怂了,“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老老太太倒是没有痛下杀手,她淡淡道,“我可以饶了你,放你离开,但你不准在对这个女娃娃下降头了。” “好好好,我回去之后立即将降头解开。”婆头赶紧答应,至于收了王川五十万的事情被他抛到脑后。 老太太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威胁道,“你最好说话算话,不然的话我有很多办法让你生不如死,我的手段只展现了少部分而已。” 婆头立即保证道,“不敢,我再也不敢了。” 他确实不敢招惹老太太了,连最强的飞头降都奈何不了对方,他已经黔驴技穷了,这老太太的道行和手段完全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老太太点头,正准备收起婆罗伞,周元青却忽然说道,“让你给乔雪下降头的人叫什么名字,生辰八字你有吗?” 杨树到底是杨明的兄弟,眼下被绿了,怎么都要给他报复一下,而且对方也不是什么好鸟,给点教训倒也不算违反玄门中的规矩。 婆头看了一眼周元青,又看向了老太太,最后咬咬牙道,“他叫王川,生辰八字我有。” 周元青说道,“那告诉我吧。” 婆头也不再犹豫,将王川的生辰八字说了出来,给卖了个干净。 周元青点点头,随后他从老太太的法坛上拿起了几张黄纸,随手折叠了几下,竟然成了一个黄纸人,栩栩如生,而后又在纸人的后背写上了王川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最后又在纸人的身体里塞满了黑糯米。 纸人立即变得饱满了起来,紧接着周元青又拿起朱砂笔给黄纸人画了眼睛,乔雪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她总觉得这个纸人越来越像王川了。 这还不算完,周元青跑到老太太的那间房子里,在罐子里掏出了一条蜈蚣,直接碾碎成血泥,而后抹在了黄纸人的眉心之处。 做完这一切后,周元青的目光看向了杨树,笑道,“好了,我给王川下了霉鬼术,从此以后他就会霉运当头。如果你还觉得不解气的话,可以拿针扎他,他会感同身受。” 闻言杨树走了过来,屋子里没有针,他在厨房里找了根竹签,直接朝着黄纸人的下体就疯狂的扎了下来。 卧槽。 周元青看的目瞪口呆,只觉裆部发凉,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惹不起,这么戳下去,那个王川下半身的幸福绝对没有了。 而与此同时王川忽然捂住了下体,剧烈的疼痛使得他面目狰狞,他感觉像是由千万根针在扎他的兄弟,他强忍住锥心的疼痛,退掉裤子,低头一看,人都傻了。 碎了。 只剩下两个蛋蛋了。 蛋蛋的忧伤将他笼罩,一时间接受不了,直接昏厥了过来。 这边杨树扎爽了,也扎累了,终于停了下来。 见状周元青笑着将千疮百孔的黄纸人接了过来,放到火盆里烧掉,黄纸人立即变成了灰烬,可诡异的是,这些灰烬漂浮在半空中,绕着房间飘了一圈,然后穿过打开的窗户飘走了。 周元青笑道,“好了,霉鬼术已经完成了。” 杨树一脸的感激,“多谢了。” “小事。”周元青无所谓的摆摆手。 而婆头则是看的头皮发麻,原以为就一个老太太难对付,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也不简单,真他妈倒霉,为了五十万惹了两个高人。 当下对着老太太再三保证道,“您放心吧,我回去之后立即解开降头,并且以后都不会招惹你们国家的人了。” 老太太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收起了阎罗伞,语气淡漠,“你走吧。” 婆头屁都不敢放一个,脑袋一晃瞬间消失。老太太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乔雪,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开始赶人,“好了,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们可以走了。” 周元青眼珠子转了转赶紧上前搀扶住老太太,关心道,“奶奶,您累了就多休息,现在都中午了,我们来帮您做点饭,聊表心意,就当作是感谢了 ,您看怎么样。” 闻言何梦的美眸闪过一丝异彩,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就是这么有爱心,杨树也是有些惭愧,人家老太太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他怎么能一声不吭的走了呢。 老太太用浑浊的目光诧异的看了一眼周元青,轻声拒绝了,“不用了,一会我热点剩饭就好了。” 周元青摇摇头道,“剩饭不卫生,您年龄大了,多吃点新鲜的,好了,我来做饭。” 说完他自顾自的走进了厨房,又对杨树喊道,“你下楼买点食物回来。” 杨树点头,直接走出了房间,而乔雪赶紧跟了上来,至于杨明这货还在沙发上昏迷着呢。 老太太见状也不再拒绝,只是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总感觉自己被盯上了。 而何梦则是拿起扫把等东西开始打扫房间的卫生。 二十来分钟后,杨树回来了,而乔雪不见了,想必两人是真的分手了。 “你们陪陪老太太,我来做饭。”周元青接过食材,笑着说道。 何梦和杨树点点头,有一句没一句的陪着老太太。 老太太忽然指着周元青问道,“他是你男朋友?” “还不是。”何梦小脸一红,低声道。 老太太哼哼了两声,“这小子可不是什么老实人,我总觉得被贼盯上了。” 第39章 装疯卖傻周元青,只为阎罗伞 闻言何梦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有些不认同道,“老太太,元青是个好人,您看我们都没想到,他却想到您一个人不容易,主动要帮您做饭。” 老太太则是呵呵一笑,缓缓道,“我这活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这小子无事献殷勤,绝对有什么目的。” 何梦有些不相信。 老太太也不解释,只是眯着眼睛晒太阳,一脸的安详,好像是睡着了。 周元青的速度很快,不到四十分钟,一桌子饭菜便做好了,而且色香味俱全。 杨明鼻子嗅了嗅竟然醒了过来,他挠了挠头,语气有些疑惑与不解,“我怎么晕倒了啊,不过元青你做的饭太香了,都给我勾搭的苏醒了。” 周元青也不搭理他,嘿嘿怪笑了两声,然后拿出了手机,播放了杨明中了毒出现幻觉的视频,顿时杨明那恶心发情的声音传递了出来:慧玉你的嘴里抹的是什么味道的唇膏啊,真甜,慧玉你上次丢的黑丝是我藏起来了......” 杨明整个人傻了,人僵在那里,目光呆呆的看着手机屏幕,辣眼睛实在是辣眼睛,尤其是看到自己抱着柱子亲的时候,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实在太丢人了。 杨树和周元青拍着桌子哈哈大笑,何梦则是抿着嘴乐得够呛,就连老太太嘴角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杨明怔了几分钟后,选择了破罐子破摔和同归于尽“我就是喜欢慧玉,男人骚包也没啥丢人的,我不就藏了个黑丝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指着杨树道,“你小子上初中的时候可不是好东西,将自己的那玩意冻成冰棍送给隔壁女孩吃,最后事情暴露,你被小叔和小婶子差点打断腿,还是我帮你求的情呢。” 卧槽。 周元青面色精彩,不可思议的看着杨树,这长得浓眉大眼的竟然玩的这么变态,这是人赶出来了的事吗? 杨树涨红了脸,指着杨明半天说不出话来,然后结结巴巴道,“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牛逼,我辈楷模。 周元青给杨树竖起了大拇指,墙都不服就服你。 杨树给怼急眼了,妈的,一会吃饭灌醉你。 而杨明也没打算放过周元青,指着他说道,“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肋骨断了刚开始不能下床,小梦帮你把尿也正常,可你这小子明明已经可以下床了,你还装着动不了,还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怪癖。” 周元青老脸一红,虽说这事早被何梦看穿了,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何梦同样小脸一红,又是忍不住狠狠的在周元青的腰间使劲拧了拧,嘴里啐道,“你们男人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周元青不服气道,“别一棍子打死所有人,我虽然猥琐了些,但还是个好男人的,而你们女人也有些不安分守己的,比如刚才的乔雪。” 杨树闻言面色有些颓然,杨明见状语气怪异道,“你该不会还放不下吧。” “哪有那么快,都在一起好几年了。”杨树撇撇嘴,然后话锋一转道,“好了,我们吃饭吧,我都饿了。” 周元青也点头道,“好,我们吃饭。” 说罢献宝似的给老太太夹了一块红烧肉,殷勤道,“老太太这红烧肉我用高压锅做的,烂糊着呢,您绝对咬的动。” 老太太闻言夹起放进了嘴里,点头道,“不错。” 而后周元青又给夹了好多菜,老太太的碗里都堆成小山了。 老太太赶紧道,“好了可以了,够吃的了,你们年轻人多吃点吧。” 闻言周元青方才停止了夹菜,而这时杨树端着酒杯递了过来,“来,元青我敬你一杯,多谢你帮忙,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来,感情深一口闷。” 说完率先一饮而尽。 周元青眉头挑了挑,这货是来者不善啊,要灌醉他啊,但他的酒量可不是盖的,别说杨树了,就是加上杨明也不是他的对手。 旋即眼珠子转了转,决定来个顺水推舟。 而后他也是端起酒杯同样一口干。 接下来周元青和杨树杨明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不到一会两瓶古井贡酒就喝光了,杨明已经不行了,目光迷离,估计看啥都带重影了。 而杨树眼睛泛红,这是酒劲上头的表现,估计也撑不几杯了。 但周元青才热身刚刚结束了,不过他装着醉醺醺的样子,摇头晃脑,甚至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干呕了起来。 杨顺嘿嘿一笑道,“终于将你这小子灌醉了,老子也差不多了。” 说完连续打了几个饱嗝。 何梦有些心疼的周元青拍着背,语气埋怨道,“喝那么多酒干嘛,不难受吗?” 周元青则是眨了眨眼睛,然后忽的一把抱住了老太太的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我看见了老太太就想起了我曾经死去的奶奶,杨树又灌我酒,便忍不住多喝了几杯,难受也挺好,半醉半醒间我才能见到我那慈爱的奶奶,我再也吃不到奶奶做的年糕了,呜呜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到最后他伤心的哭了起来。 杨树闻言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心里惭愧不已,怪不得周元青要留下来给老太太做饭呢,原来是想起来死去的奶奶,而自己竟然还故意罐他酒,真不是个东西啊。 喝的醉醺醺的杨明这时眨着迷茫的大眼睛看着周元青,他没记错的话,这货是个孤儿吧,只有个亦师亦父的周国正,哪来的奶奶,是他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何梦同样懵逼了,一脸呆萌的看着周元青。 周元青一把抱住老太太的腿,鼻涕眼泪使劲的往上抹,伤心道,“老太太,我总觉得跟您有缘,要不您做我奶奶吧,我做您孙子,给您养老送终,您看怎么样。” 老太太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年龄大了耳根子就是软,周元青的话对她感触颇深,再加上前段时间亲孙子去世了,她正处于孤苦无依的状况,略微犹豫了下,便点头答应了,一脸慈祥的说道,“那好吧,我就收你做干孙子吧。” “谢谢奶奶。”周元青的语气很殷勤。 老太太闻言也很开心,抚摸着周元青的脑袋道,“既然认了你这个干孙子,见面礼不能少,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闻言周元青眼睛一亮,计划得逞了,他装着一脸为难,“这不太好吧。” 老太太摇头,“没什么不好的。” 周元青眼珠子转了转,指着放在那里的阎罗伞,装作漫不经心道,“那我就要这把伞吧。” 第40章 两个影子的女人 闻言老太太怔住了,目光狐疑的看着周元青,之前那种仿佛被贼盯上的感觉又出现了,她的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认我当奶奶,该不会就是看上这阎罗伞了吧。” 周元青有一瞬间的心虚,但很认真的说道,“不是,老太太您在侮辱我的人格,您觉的我像是那种为了利益而哄骗老人的人吗?我只是觉得跟您投缘。” “我觉得有点像。”老太太的狐疑加深,忽然拉长了语调,语气中带着少许的狡黠,“既然你认我做奶奶不是为了这阎罗伞,那我就送你一件别的东西吧。” “别啊,我就喜欢阎罗伞。”周元青立即说道。 “呵呵,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老太太冷冷一笑,转头又对着何梦说道,“我之前就说了,这小子不老实,一肚子坏水,一切的目的就是要这把阎罗伞。” 周元青装作你在说什么,一副我听不懂的模样,挠着头一脸的憨厚。 旁边的何梦忍不住捂住了脸,嘴角抽搐,她怎么忘记周元青就是个贱人呢,这家伙又抠门又无耻。 为了一个阎罗伞又是装醉,又是认奶奶的,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亏她之前还觉得这家伙有爱心有孝心呢。 而杨树眨了眨眼,而后像是被人踩了脚一样,“卧槽,你竟然把我当枪使,你装醉,不行,咱们继续喝。” 周元青不屑的瞥了一他一眼,撇撇道,“就你这酒量在我们村里,你只能跟小孩子一桌,滚一边去。” 说完,又看向了老太太嘿嘿笑道,“阎罗伞我确实想要,但认您当奶奶也是真心实意的,我对着头顶的灯发誓。” 话音刚落,白炽灯忽明忽暗的闪烁了起来,然后啪嗒一声,灭了。 周元青尴尬的直抠脚。 老太太则是微微一笑道,“好了,我这辈子土都埋到我脖子了,该有个人给我养老送终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干孙子了,至于阎罗伞你拿去吧,放在我这也没啥用。” “多谢奶奶。” 周元青闻言眉开眼笑,立即上前给老太太捏肩捶背,那殷勤的模样像极了古时候皇帝身旁的小太监,看的何梦直接给了他一脚。 周元青不服气的回了一脚,然后两人闹成一团,现场的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 一群饭吃完,几人就都离开了,周元青在临走前给老太太的冰箱塞满了食物,而何梦则是给帮忙洗了衣服晒了被子,两人决定以后经常过来,一个孤寡老人的生活确实不容过。 周元青并没有回到医院,而是跟随何梦来到了何家,何涛还是老样子坐在客厅里煮茶,而杨玲则是陪着一个身姿卓越的少妇聊天。 这少妇二十七八岁左右,穿着旗袍,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修长的玉颈佩戴着一条心形项链,雍容华贵,山峰丰满,坚定上移的臀部将旗袍崩得紧紧的,衬托出完美的臀型,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气质与魅惑。 这女人是他见过最漂亮最有魅力的女人。 周元青看的口干舌燥,何梦很漂亮,亭亭玉立,肤白貌美,但少女哪有少妇香,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好不好看啊。”一道悠悠的声音忽然传来。 “好看。”周元青下意识回答,但话音刚落便意识到不对,下一刻腰间便传来一阵锥心的痛,抬眼便对上了何梦那饱含杀意的目光。 周元青赶紧补救道,“你好看,你最好看了。” “哼。” 何梦冷哼一声,撇撇嘴道,“就算好看你也没机会了,她是我烟姨,都四十岁了。你当她儿子还差不多了。” “四十岁了?”周元青不由瞪大了眼睛,这什么烟姨怎么看都不像四十岁啊,那气质,那皮肤,那模样,啧啧...... 这时何梦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抱着烟姨的胳膊撒娇,“烟姨,您怎么来了?” 烟姨摸了摸何梦的小脑袋,笑道,“我到云城出差,就过来看看你们。” 说完她目光看向了周元青,压低了声音对着何梦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了什么,何梦小脸含羞待放,连耳根子都红了。 然后何梦介绍道,“这是周元青,嗯,这是我烟姨,梁静烟。” “您好。”周元青轻声打着招呼。 烟姨上下打量着他,点头道,“嗯,不错,气宇轩昂,很相配,以后你就跟小梦一样喊我烟姨吧。” 周元青点点头,喊了声烟姨,但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这个烟姨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就是给他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旋即他摇了摇头,或许是他敏感多疑了吧。 何梦见周元青一直盯着梁静烟,顿时化身小醋包,抬脚狠狠踩了他一脚,顿时疼的周元青龇牙咧嘴。 这一幕被梁静烟尽收眼底,嘴角浮现一抹得意与满意。 晚上的时候杨玲又是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周元青吃的满嘴是油,他觉得最近都胖了不少,而何梦则是比较在意身材,吃的比较少,还没黑豹吃的多。 吃完饭之后,何涛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而杨玲何梦梁静烟三人就坐在一起闲聊,周元青插不上嘴,便逮着黑豹坑,喂它的火腿肠里面都塞了芥末..... 给黑豹坑的两眼汪汪,直接躲起来不出来了。 而这时杨玲忽然说道,“何梦,你姥姥下午打电话来了,说想你了,你明天回去看看她吧,年龄大了,看一次少一次了。” “嗯,好的。”何梦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了,她确实有一段时没见到姥姥了,很是想念,然后她又看向了周元青,说道,“你陪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无聊。反正你还有几天才开学呢。” “行吧,就当作旅游了。”周元青没啥意见,最近住院住的都生锈了。 几人又聊了几句,时间已经很晚了,便都准备回房休息。 而就在梁静烟离开的时候,周元青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只见月光下梁静烟竟然有两个影子,其中一个影子是人,而另一个扭曲成一团,看不出所以然。 但周元青确实没在梁静烟的身上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摇了摇头,决定先观察看看。 第41章 这两人太猛了 次日,清晨。 周元青和何梦一起去看望她姥姥。 何梦的姥姥住在隔壁市,路途遥远,开车的话比较累,于是两人便选择乘坐高铁。 一路上周元青一直打听着关于梁静烟的事情,最后何梦被问的烦躁了,忍不住瞪着眼睛道,“你问这么清楚干嘛?你该不会真的喜欢我烟姨吧,你信不信我阉了你。” 周元青闻言顿时无语了,他想了想还是将昨晚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闻言何梦怔住了,旋即她沉吟了片刻,缓缓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烟姨确实很漂亮,从小漂亮到大的那一种,但去年的时候我见过她一面,虽然依然很漂亮,但远不如这次漂亮,好像年轻了十几岁般。” 说完顿了顿,问道,“你说烟姨是怎么了?人真的能够重返年轻吗?” “不可能。” 周元青摇头,旋即挠了挠头道,“不过有些邪术倒是可以青春永固,但代价很大,你烟姨明显不是,因为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阴煞之气。” 何梦嘟着嘴想了想道,“等我们回去就直接问问烟姨吧。” “那行吧。”周元青点头,很快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何梦打了个哈欠,然后很自然的靠在了周元青的肩膀上,自顾自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周元青闻着何梦发丝的香味,瞥了眼胸口若隐若现的沟壑,不由咽了咽口水,赶紧将目光看向窗外。 而这时何梦嘴角浮现一抹浅浅的得意之色。 中午的时候两人简单吃了点饭菜,然后又坐在一起打起了游戏,大概晚上六七点时便下了火车。 这是个小县城,这个个时间点已经没有前往何梦姥姥家的班车了。 两人决定在小县城将就一晚。 不过先找了个火锅店好好的吃了一顿,辣归辣,味道还真是不错,何梦吃的香汗淋漓,一个劲的喊着热。 接下来两人又闲逛了步行街,到了晚上十点多钟,才找了个家酒店准备休息。 酒店前台是个圆脸胖乎乎的小姑娘,见到两人立即起身,笑道,“两位是住宿吗?” 周元青点头道,“嗯,开两间房间。” 小姑娘瞥了一眼何梦,随后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又看向周元青,后者冲她微微一笑。 小姑娘不留痕迹的冲周元青露出了个我都懂的意思,然后说道,“不好意思啊,今晚客人比较多,只有一间双人房了,您看要不将就一下,其他宾馆肯定也没房间了。” 何梦闻言有些犹豫,和一个周元青共处一室,万一这家伙狼性大发怎么办。 周元青见小姑娘一直冲他挤眉弄眼,心知对方误会了,顿时苦笑不已,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点头道,“好吧,就将就一晚吧。” 见周元青答应了,何梦有些羞涩不安的点了点头。 而后两人拿了房卡后,便来到了房间。 房间里两人都有些尴尬,几乎异口同声道,“你先洗澡吧。” 说完又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周元青道,“放心吧,我可是正人君子,人品值得信赖。” 何梦撇撇嘴,从包里拿出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周元青的听力很好,能清晰的听到何梦脱衣的声音,而后便是水流哗啦啦的声。 浴室的玻璃是磨砂玻璃,能模糊的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 周元青顿时背过身去,竭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最后却越来越乱想,这简直就是个折磨。 二十来分钟后,何梦披着浴袍出来了,她头发湿漉漉的,皮肤因为刚洗澡过的缘故,白里透红,泛着水渍,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别提多诱人了。 周元青为了避免被何梦看出某处的尴尬,直接溜进了浴室,但入目之处,是何梦刚换下来的内衣。 嗯,粉色卡通,透明的,最多是b,小笼包。 何梦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直接推开浴室的门,将衣服抓起来,跑了出去,小脸红的都能滴出血了。 过了好一会周元青方才洗漱完毕,人有些疲惫,仿佛虚脱了般。 何梦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脸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 周元青直接躺在了床上,有气无力道,“没事,刚才吐了。” “吐了?” 何梦小脑袋瓜子想了想,以为周元青洗澡被水蒸气给闷的,然后她像是个小猫一样蜷缩在另一张床上。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时间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凌晨。 就在两人都打了哈欠,准备休息时,忽然自隔壁房间传来了男女欢愉的声音。 这一下两人都尴住了。 周元青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干笑道,“这房间隔音效果真差。” 何梦没说话,只是用被子蒙住了头。 周元青只能下床走到了墙边,忍不住喊道,“哥们,声音小点,我们还要睡觉休息呢。” 结果对方声音不但没有小,反而越来越大,仿佛找到了兴奋点一样,不要命的叫。卧槽,太过分了。 周元青有些火大,既然对方好好说话不行,那他就以暴自暴,而后他便在何梦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捏住了嗓子,然后大叫了起来,“不要停,太厉害了,再快点.....” 最关键的是周元青的声音模仿的很像女人,惟妙惟肖,而且妩媚撩人。 何梦人都傻了,瞪着大眼睛不知道该说啥。 而隔壁房间的声音陡然被压了下来,似乎是哑火了,周元青得势不饶人,乘胜追击,越嚼越大声,有种把嗓子叫破的感觉。 一直叫了一个半小时,直到最后隔壁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方才停止。 而后周元青猛灌了一大杯水,冲着何梦微微一笑道,“好了,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 何梦嘴角抽搐,然后捂着被子笑出了鹅叫。 就这样一夜过去了,两人都睡的很安稳。 洗漱完毕后,两人并肩走出了房间,好巧不巧的遇到了隔壁房间的那对情侣,其中那个男的面色复杂的看着周元青,叹了口气道,“哎,还是年轻好啊,竟然横冲直撞的干了一个多小时,猛男啊。” 而女的则是看着何梦,嘴里嘀咕着,“这小姑娘也不简单,能叫一个多小时,看来确实是舒服惨了。” 两人这话一出,周元青尬住了,而何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直从耳根子红到脖颈儿,比天边的夕阳还要漂亮。 第42章 土腥味 “都怪你。”何梦狠狠踩了周元青一脚,她有些受不了这种古怪的气氛,逃跑似的离开了宾馆。 而周元青干咳了两声,目光挑衅的瞥了一眼男人,缓缓吐出了两个字:细狗。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宾馆,将男人气的恨不得上来找他干架。 出了宾馆两人乘坐班车向着何梦的姥姥家杨村赶去。 杨村位于深山,道路比周元青的家还要危险,有种走钢丝的感觉,坐在车上压根就不敢睡觉, 周元青忍不住问道,“你家在云城这么有钱,怎么不把你姥姥接到身边照顾,一家团聚不好吗?” 何梦轻声解释道,“杨村有个规矩,无论是姓杨的,还是嫁到杨村的女人,过了七十岁后都必须回到杨村,哪怕是死了,尸体都要运回来安葬,别看我妈妈住在云城,等过了七十岁也要回到杨村。” “好古怪的规矩。”周元青眉头一挑,语气诧异,忍不住问道,“那你父亲能同意吗?” 何梦撇撇嘴道,“当时爸爸娶妈妈时,姥爷已经将规矩给爸爸说了,不同意就不能娶妈妈。” 周元青有些无语,这特么什么破规矩,这不是硬生生的将人家老两口拆散吗?不过这是人家杨村的规矩,他也不太好吐槽。 下午的时候终于到达了杨树,杨村并不大,只有几百户,除却杨村本村人之外,其他都是嫁入杨村的人,比如何梦的姥姥,一共大概两三千人。 杨村与大多数小山村没什么两样,贫穷,落后,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不过很热情,而且似乎都认识何梦,一个个上来打招呼。 “咦,这是何梦啊,来看你姥姥了,她知道肯定很开心。” “这丫头真的是越长越水灵了,这小脸跟画里的女妖精似的。” “何梦你旁边的小伙子是谁啊,真壮实,干农活肯定是一把好手。” ...... 周元青闻言哭笑不得,何梦也耐着性子回答,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打发走这些人之后,两人向着村西头走去。 这时有两个穿着麻衣麻布扛着锄头的年轻人迎面走了过来,他们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看起来很憨厚。 何梦眼睛一亮,小跑了过去,“柱子哥,大狗哥......” 被唤为柱子和大狗的两个年轻人见到何梦也是笑着走了过来,打趣道,“咋滴,这是带着男朋友来看姥姥了。” 何梦小脸一红,解释道,“不是,他是我朋友。” 周元青也上前递了两根烟过去,并进行了自我介绍,而后他就像是个外人般站在一旁看着何梦三人聊天,根本插不上嘴。 聊了十来分钟后,柱子说道,“我们还有事,等你看完姥姥后,到我们家吃饭哦,我妈经常念叨你。” “好,我一定去。”何梦笑着答应。 待柱子和大狗走远后,周元青忍不住问道,“你跟他们很熟悉?” 何梦点点头,“我爷爷奶奶去世的早,爸爸妈妈要忙生意,所以我是在姥爷姥姥家长大的,柱子哥,大狗哥,还有大黄哥,小黑哥,都是我的玩伴,小时候他们很让着我,经常下河摸鱼给我补充营养。” 周元青闻言直翻白眼,这些名字当真神奇,旋即淡淡道,“他俩不对劲。” “什么意思?他俩撞鬼了?”何梦目露紧张问道。 周元青幽幽道,“他们身上有一股着土腥味和阴气,再加上他们背着锄头等工具,所以,我猜测他们是在盗墓。” “盗墓?”何梦被吓了一跳,这可违法的啊,旋即皱眉想了想道,“杨村附近确实有个古墓,应该有几百年了,难道他俩去挖这几个墓了?” 周元青有些不确定道,“好了,先不说他俩了,先去看你姥姥吧,等你去他俩家做客时再仔细问问,万一人家不是盗墓呢,闹误会不好。” 何梦点点头,暂时将此事抛之脑后,然后两人来到了何梦的姥姥家,这是典型的农家小院,院子里养着走地鸡,圈里还养着几头大肥猪,旁边还种植着很多青菜,屋前有一颗硕大的石榴树,上面挂满了又红又大的石榴,屋后还有条小河,河水哗啦啦响。 如果不考虑生活的便捷,住在这里还真是挺不错的。 何梦的姥姥叫姓王,叫王春兰,满头的银发,背也驼了,但精气神还行,原本浑浊的目光见到何梦后瞬间亮了,激动的站了起来,“乖孙女来了,快过来让姥姥好好看看。” 何梦也落落大方的转了个圈。 “漂亮,我的乖孙女真漂亮。”王姥姥拉着何梦的小手夸赞着。 何梦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我看过姥姥年轻的照片,那才叫漂亮呢。” 王姥姥很开心,然后目光上下打量着周元青,问道,“这是我的外孙女婿吗?” “还不是。”尽管已经被问过很多次了,但每次何梦都显得很害羞。 王姥姥活了七八十岁了,人老成精,自然是能看出何梦的小心思,她拍着周元青的胳膊语重心长的说道,“对小梦好点。”额。 周元青有些尴尬,他和何梦还没有确定关系呢,但这种情况也不能否认啊,于是便点点头答应道,“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姥姥你在说什么啊,不理你们了。”何梦女儿态十足的跺了跺脚,一头扎进了屋子里。 王姥姥则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这小丫头脸皮薄。” 而后又问道,“饿了吧,姥姥杀鸡给你们吃。” “确实饿了。”周元青与何梦坐了大半天的车,只吃了些零食,现在都下午了,中午饭还没吃呢,说着他便自告奋勇的去抓鸡。 他抓鬼或许还算个好手,但抓鸡真是个菜鸟,上窜下跳的抓了半天,鸡没抓到,反而弄了一身的鸡屎,惹得何梦捂着肚子笑。 不过最终这顿鸡还是吃到嘴了,不愧是散养的,肉紧实又有嚼劲,简直不要太香了。 王姥姥也不吃,就那么坐着笑眯眯的看着两人吃饭。 一顿饭吃完,何梦拉着王姥姥聊天,周元青则是承担起了刷锅洗碗的重担,忙完之后便弄了根竹竿去屋后的小河钓鱼去了。 不到两个小时便钓了十几条大鱼,收获满满。 到了晚上的时候,何梦和周元青应邀去柱子和大狗家吃饭,因为没准备什么礼物,最后干脆将十几条大鱼带上当见面礼了。 到了柱子和大狗家,还未进门就窜出了一条黑狗冲着两人大叫,这让周元青不由想到了黑豹,等回到云城后再坑坑这傻狗。 听到狗叫声,柱子和大狗走了出来,冲着黑狗训斥了几句后,然后对着两人笑道,“快进屋吧,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们俩了。” 而周元青的眉头则是皱了起来,下午见到他俩时,身上只是有些土腥味,怎么到了晚上身上竟然有尸气了呢,他俩究竟干了什么? 第43章 清朝时期的墓穴 进了屋后,客厅的位置摆着一个老式的八仙桌,桌面上摆放着饭菜,烟熏的腊肉,河里的鱼,天上飞的野雁,家里养的鸡.....卖相不怎么好,但味道确实很香。 这在城里面都算是野味了。 何梦小鼻子嗅了嗅,赞叹道,“好久没吃李阿姨做的饭了?真是太香了。” 柱子闻言目光有一瞬间的黯淡,摇摇头道,“我妈生病了,正在床上休息,这饭菜是我和大狗做的。” “李阿姨生病了?” 何梦大吃一惊,然后自顾自的走进了后屋,掀开门帘,顿时一股着恶臭扑面而来,在往里面走,有一间极为简陋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竹子做成的竹床,一个树桩当作了床头柜,还有个木桶,木桶里不但有排泄物,更多的则是呕吐物。 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就躺在竹床上,她的面色苍白如纸,眉宇间充斥着化不开的痛苦,嘴里轻声的呻吟着。 “李阿姨?”何梦也不嫌脏,直接半跪在地上,握住李阿姨的粗糙的手掌,轻声的呼唤着。 但床上的李阿姨没什么反应,仿佛是没有听到,但嘴里依然无意识的呻吟出声。 何梦又连续喊了好几遍,李阿姨方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看见了何梦,勉强露出了一丝微笑,“是何梦回来了啊,嗯,长大了,真漂亮。” 何梦眼圈泛红,带着哭腔道,“李阿姨,你生病怎么不告诉我啊,我可以接你到云城治病啊。” 李阿姨则是苦笑着摇头,“我自己的病我自己知道,活不了多久了,还浪费那钱做什么,咱们山里人命贱,活不活看命硬不硬了。” 说完大口的喘着粗气,很虚弱,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仿佛说这几句话耗干了所有力气,又闭上了眼睛。 “小梦,我们出去吧。”柱子轻声说道。 何梦点点头,放轻脚步走了出去,而后语气有些埋怨的说道,“大狗哥柱子哥,李阿姨病了你们不告诉我就算了,为什么还不带她去看病啊。” 柱子长叹了口气道,“我妈不让我们联系你,她性子要强惯了,我们也没办法,至于为什么不带她去医院看病,是因为我们家没钱啊。” 大狗则是眼圈发红,握着拳头说道,“都怪我们没本事,妈妈生病了,却带她上医院治疗的能力都没有,她疼的厉害会吃些止痛药,实在受不了了,就会咬着木棍止痛,木棍都咬碎三根了。” 说到伤心处,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周元青目光闪烁,幽幽道,“所以,你们俩为了给母亲治病,去盗墓了?” 这话一出,柱子和大狗吓了一大跳,目光戒备的看着周元青,结结巴巴的否认道,“谁盗墓了,你别胡说八道。” 何梦很相信周元青,追着问道,“你们缺钱可以跟我说,千万别去盗墓啊,那是犯法的。” 柱子和大狗还是摇头否认,“没有,小梦,我们没有盗墓。” 周元青则是叹了口气道,“如果你们跟我实话实说,你们或许还有救,不然的话只怕是大祸临头。” “你什么意思?”大狗目光不善的看着周元青,如果不是因为何梦的缘故,他都要上去揍了。 柱子亦是打算否认到底,“我们没有盗墓,你不要污蔑我们,你是警察吗?” 周元青摇摇头道,“我不是警察,我是一名阴阳天师,今天下午我见你们第一面时,发现你们身上有股着土腥味,当时怀疑你们是摸金校尉,或者是土夫子,但刚才我看见你们时,你们眉宇间的土腥味没了,反而萦绕着一股浓郁的尸气。” “尸气?”柱子和大狗都被吓了一跳,山里人本来就迷信封建,现在听到尸气有些坐立不安了。 何梦闻言也是一阵担心,“尸气是什么意思,他们会有危险吗?” 周元青淡淡解释道,“人身上有三盏阳火,又叫命灯,命灯不灭不弱,寻常的鬼气阴气尸气,都不会沾身,除非遇见的是大凶物。” 说到此他顿了顿继续道,“柱子和大狗的命灯并没有熄灭或者减弱,换句话说,他们在挖坟盗墓时肯定是遭遇到很凶的尸体,甚至是僵尸,无论是哪一种,对他们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这下柱子和大狗是听明白了,两人的面色苍白,说不出的害怕,颤颤巍巍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周元青示意两人坐下,他自顾自的夹了块腊肉塞进嘴里,说道,“你们先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我,我才能判断怎么办。” 柱子和大狗闻言坐了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柱子挠了挠头道,“还是我来说吧。” 他酝酿了一会,缓缓说道,“我妈妈是上个月病的,去医院检查说是胃癌,是早期,可以治疗,但是需要很多钱,妈妈就放弃治疗了,在家里生捱等死,我们作为儿子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妈妈去死呢,所以就必须挣到钱。” “可是小山村里一年收入不过万儿八千的,上哪能挣钱呢?所以,没得办法我们就想起来后山有个古墓,据说是清朝时的大官,我们寻思着应该有不少的陪葬品,就打算去挖了这个墓。” “前天晚上我和大狗就扛着工具来到了后山,但是找到那个墓穴时,却发现墓穴塌了,我们俩以为有别的盗墓贼捷足先登了,当时很生气,觉得给妈妈挣钱治病的希望又破灭了,不过我们还是爬进了墓穴,寻思着能不能捡点漏。” “但是当我们爬进墓穴时,却发现棺木的盖子已经被掀飞了,里面没有尸体,也没有白骨,最奇怪的是,里面的陪葬品都在,这可给我们哥俩高兴坏了,以为对方是看不上这些陪葬品,就都给拉了回来,现在就放在我们家后院,就等着过几天去城里卖了。” 说完,柱子起身走到后院,指着一堆陪葬品说道,“都在这里了。” 周元青瞥了一眼,都是一些清朝时期的瓦罐什么的,连金锭子都没有,看来这个清朝的大官也是个穷逼,不过倒是有几块玉佩,卖相不错,应该能值些钱。 他弯腰拿起这些陪葬品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皱起了眉头,“这些东西上面都有浓郁的尸气,结合刚才柱子说的话,我现在可以确定棺木里面的尸体诈尸了,至于是僵尸还是其他的行尸走肉不太确定,需要现场看一下。” 第44章 养尸之地 柱子闻言急声道,“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吧。” 周元青摇摇头回答道,“不着急,等吃完饭,月上树梢我们才去。” “为什么啊?趁着天还亮着去应该安全点。”何梦问道。 周元青忍不住冲着何梦光洁的额头来了个脑瓜崩,撇撇嘴道,“真是个蠢货。” “好痛。” 何梦摸着额头有些委屈,随后报复性的拧了拧周元青腰间的软肉,不服气道,“我哪里蠢了,你给我说清楚。” 周元青无奈回答道,“现在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棺材里的尸体诈尸了,无论是僵尸还是行尸走肉基本上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出来觅食的,你说我们现在过去,岂不是正撞上睡觉的尸体吗?相反,晚上过去相对安全。” “原来是这样啊。”何梦恍然大悟。 柱子和大狗也是点点头,“那行,我们晚上过去看看,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吗?” “倒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周元青摇摇头,他的背包里什么都有,基本上不缺,但目光看向了门口的大黑狗,顿时笑了起来,这货之前对他狂吠,就给点教训吧。 随即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还缺点黑狗血,不需要太多,两碗就行了。” 门口的大黑狗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眼神惊恐,冲着周元青嘤嘤的叫着,这种叫跟之前的狂吠完全不同,有点像是认错和讨好。 一旁的何梦捂着嘴暗自偷乐,这家伙是腹黑的不行,这大黑狗只是冲他叫了几声,就想方设法的给它放血,实在是小心眼。 然后她又想到了家里的黑豹,更是被坑的都有阴影了,只要提起周元青的名字,黑豹就直接藏起来,连她都找不到。 柱子和大狗闻言倒是没啥意见,点头道,“没问题,吃完饭我来给我们家大黑狗放两碗血。” 大黑狗闻言直接生无可恋的躺在了地上。 接下来四人围坐在一起吃起了饭,其实柱子和大狗没啥胃口,坐立不安,而何梦也没吃多少,她时不时就跑到后屋去看看李阿姨。 期间李阿姨苏醒了,何梦又夹了些饭菜去喂李阿姨,不得不说何梦确实是个好姑娘,身上没有一点豪门千金的傲气,平亿近人,心地善良。 至于周元青则是吃的很饱,不得不说还是这样的饭菜合他的胃口,城里的饭菜虽然精致点,但总感觉吃不饱。 吃饱喝足之后,周元青就坐在那里叼着根烟看柱子给大黑狗放血,两碗血放完之后,大黑狗是彻底萎了,趴在地上精神厌厌的。 而后周元青端着两碗黑狗血和何梦一起离开了,走之前跟柱子和大狗约好了晚上十点半集合去墓穴。 回到王姥姥家时,这个老太太还没睡,正在灯下织毛衣,她的眼神不太好了,所以织的很慢。 何梦有些埋怨道,“姥姥,你一把年纪了就早点睡觉休息,李阿姨都病得下不了床了,我可不希望你也病倒。” 王姥姥露出慈祥的笑容,揉了揉发胀的眼睛,叹了口气道,“秋天到了,冬天还会远吗?我年龄大了,能做的不多了,就想着给你和你爸爸妈妈织一件毛衣。” 何梦眼睛又红了,抱着王姥姥的胳膊,撒着娇,“可是你也要注意身体啊,爷爷奶奶去世了,姥爷也走了,我可就只剩下一个姥姥了。” 王姥姥抚摸着何梦的秀发,轻笑道,“放心吧,姥姥不会那么快死的,最起码要活到你嫁人生孩子。” “我才不嫁人呢,也不要生孩子。”何梦小脸绯红,羞怒道。 王姥姥嘲笑道,“哈哈,到时我要真不让你嫁人,估计肯定会落你的埋怨。” “啊,姥姥你嘲笑我。”何梦不乐意了,化身小猫咪抱着王姥姥撒娇。 而周元青则是坐在小院里抽着烟,看着何梦和王姥姥之间的亲密闹腾,他极为的羡慕,不由的想到了周国正这老头,大半个月没联系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便到了晚上十点钟,此时王姥姥已经睡着了,何梦困的直打哈欠,不停的揉眼睛。 周元青建议道,“要不你在家里睡觉吧,我和柱子大狗三个人去就够了,晚上山路还不好走,容易摔跤,而且说不定会遇见诈尸的尸体,或僵尸,不太安全。” 何梦摇着脑袋,“不行,我必须陪你一起去,不然我在家里也睡不踏实。” “那行吧。”周元青无奈道,这小丫头看着好说话,其实很执拗,而且有个毛病,明明怕鬼却又好奇的很,又菜又爱玩,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柱子和大狗拎着两个灯笼来了,再加上明月高悬,倒是看的很清楚,周元青挎着他的军用背包,带着何梦,四人一起向着后山走去。 山上的路本就难走,更何况是不常走的山路,杂草荆棘拦路,甚至有蛇出没,柱子就拿着柴刀在前面开路,时不时的从四周传来野兽的嘶吼声,何梦紧紧抱着周元青的胳膊紧张的四处张望。 感受着胳膊上传递来的柔软,周元青暗爽不已,这丫头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竟然有真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你们快看,火,鬼火。”何梦忽然指着不远处惊声叫道。 周元青看向何梦指的方向,确实有几簇紫蓝色的火焰在燃烧,随着夜风的吹拂,不断的跳动,看起来极为的诡异。 柱子有些惧怕,结结巴巴道,“有鬼火,是不是就意味着有鬼啊。” “不是。”周元青摇头否认,解释道,“鬼火只是尸体分解后的麟自燃引起的,跟鬼没什么关系,不过有鬼火的地方,大概率死过人。” 大狗点点头道,“没错,这里以前死过很多人,据说还有个万人坑,有些鬼火不是很正常吗?” “走吧,我们抓紧时间。”周元青催促着。 四人不由加快了脚步,随着逐渐的靠近墓穴所在位置,四周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之前的那种野兽嘶吼声不见了,诺大的地方安静的只能听见夜风拉扯的声音。 而且四周的温度很低,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周元青嗅了嗅沉声提醒道,“小心点,附近的尸气很浓重。” 何梦大狗和柱子三人闻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张的看着四周,生怕忽然窜出来一具尸体。 又过了十来分钟,四人终于是来到了墓穴所在的地方,以墓穴为中心四周百米之内都是野兔,野鸡,黄鼠狼等的尸体,密密麻麻,刺鼻的血腥味弥漫着,让人毛骨悚然。 柱子结结巴巴道,“昨天我和大狗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些野兔野鸡的尸体呢,这是怎么回事?” 而周元青则是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眉头紧皱,四面环山,风进不出,地水汇聚,银月下坠,不远处还有个万人坑,这是一处极好的养尸地,看来诈尸的这具尸体不简单啊。 第45章 金甲尸 周元青慢慢的靠近墓穴,墓碑碎裂很多小石块,无法辨认出墓穴的主人和埋葬时间,坟表面上是土坟,内部却是石头砌成的,有点像是石头坟。 而且从最中间崩塌,露出了一个半米大小的椭圆形洞,浓郁的尸气夹杂着阴煞之气不停的往上冒。 “我们要下去吗?”柱子有些害怕的问道。 周元青皱眉道,“肯定要下去查看的,但我不确定现在尸体在不在墓穴里,如果在的话,我们就是自投罗网。” 大狗忍不住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周元青想了想道,“我跟柱子下去,你和何梦在上面等我们,如果尸体在墓穴里,你们就往回跑。” “那好吧。”何梦有些不乐意,但是也知道自己是个累赘。 大狗则是叮嘱道,“千万要小心。” 柱子点点头,然后使劲拍了拍大狗的肩膀,语气沉重,“如果我死在里面,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妈妈,告诉她儿子对不起她,下辈子还做她儿子。” 大狗深深的点头,眼圈泛红。 周元青嘴角抽搐,忍不住骂道,“卧槽,你们俩戏能不能不要这么多,老子跟你一起下去,会让你死吗?你当老子是泥捏的?还是你在反向咒我死。” 柱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我们下去吧。”周元青催促道。 然后两人用绳子拴住腰,拎着灯笼,慢慢的向下落去,周元青第一个下去,刚刚落地,他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墓穴里实在是太臭了,差点被直接熏吐了。 强忍住恶心的冲动,周元青拎着灯笼打量着墓穴,墓穴并不小,大概有一百来个平方,地面铺着青砖,四周用着石块,还有几个石头刻成的镇墓兽。 这都说明这个墓穴的主人身份不一般,或许真的是清朝的大官。 而后周元青走到了被掀开的棺材盖旁,他蹲下来摸着棺材盖,上面有很多指甲划出来的痕迹,痕迹很深,还夹杂着一丝丝腐肉。 周元青捏着这丝腐肉放在鼻尖嗅了嗅,不由松了口气,因为这腐肉里面蕴含着浓郁的尸气,但却没有怨气,这说明不是僵尸。 因为僵尸由天地怨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是三界中最恐怖的怪物。 故此,周元青猜测,这墓穴里诈尸的应该是行尸走肉,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变异的尸体,由弱至强,分为铁甲尸,铜甲尸,银甲尸,金甲尸四个级别,尤其是金甲尸又叫飞尸,能飞天入地隔空吸血,能媲美三代黄眼僵尸的战斗力。 不过在智商方面金甲尸要弱得多,最多相当于四五岁的小孩子,而三代黄眼僵尸能隐藏在人类中,如果不主动暴露身份,很难发现其踪迹。 至于这个墓穴里的尸体到底是属于哪个级别,目前还无法确定,只能祈祷不是金甲尸,不然周元青还真搞不定。 随后他来到了棺木的位置,棺木只有个瓷枕,并没有尸体的踪迹,想来应该是出去觅食了。 而柱子则是随手将瓷枕给拿了出来,仔细打量着问道,“这玩意值钱不?” “不值钱。” 周元青摇头回答,“这玩意就是个普通瓷器,你缺钱给你妈妈治病,等这事完了之后找何梦,她钱多,别嫌麻烦不好意思。” 柱子闻言并没有立即答应,他还是想自己弄钱给妈妈治病。 周元青继续打量着墓穴,发现四个角落潮湿的厉害,仔细看,有着不少蜈蚣,蝎子,老鼠等腐烂的尸体,他皱了皱眉,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将这些毒虫鼠蚁的尸体拨走,最后在之前的位置使劲往下戳了戳,只听‘噔’的一声,棍子戳到了什么硬物。 周元青对着柱子道,“用你带的柴刀往下挖。” “下面有东西?”柱子问道。 周元青点点头,笑道,“嗯,有宝贝。” 闻言柱子的眼睛都亮了,挥着柴刀就开始往下挖。 泥土很松软,没几刀下去甚至出水了。 这水很清澈,但却散发着臭味。 大概往下挖了一米左右,一个黑色的骷髅头出现在眼前,柱子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柴刀都差点丢了,冲着周元青吼道,“卧槽,不是有宝贝吗?怎么是个黑乎乎的骷髅头,而且头顶还画着像是符咒,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周元青面色阴沉如水,继续道,“将其他三个角也挖了。” 啊。 柱子有点不乐意,但最后还是听从了周元青的话,拿着柴刀又开始了挖掘。 二十分钟后,墓穴的四个角落方向都挖出了黑色骷髅头。 柱子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结结巴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元青沉声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是人为制造的养尸地,墓穴里面的清朝尸体只是迷惑人的障眼法,而真正孕育的东西在我们脚下。” 说着周元青指着墓穴的中心位置,继续道,“这里肯定埋着一口棺材,而且棺材是竖起来的,这个棺材里的东西才是最为恐怖的,至少比清朝尸体更为恐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元青来回在墓穴里踱步,现在的问题很棘手,对于墓穴里清朝尸体他都没有多少把握,而埋在下面的东西他就更没信心了。 不过让他稍显安心的的是,埋在地下的东西似乎并没有苏醒,没什么动静。 眼下还是先解决清朝的那具尸体吧。 就在这时挂在墓穴上方的绳子忽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紧接着何梦和大狗一前一后的下来了。 周元青沉声呵斥道,“不是让你们在上面待着吗?下来干什么,你们又帮不上忙。” 何梦结结巴巴道,“尸体,外面有具尸体回来了。” 大狗也是点头道,“没错,那具尸体会飞。” “卧槽,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周元青面色阴沉的能挤出水了,之前还祈祷不要是金甲尸呢,结果就是金甲尸,他大概率不是金甲尸的对手,更何况还带着三个拖油瓶,当即沉声道,“我们赶紧隐藏起来。” “藏?往哪藏?”柱子着急的团团转,整个墓穴除了棺材里都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即便是藏在棺材里也塞不下四个人啊。 危急关头周元青目光落在了刚才挖坑凝聚出来的积水上,他眼睛一亮,沉声道,“金甲尸与僵尸不同,它们依靠热量感知活物的存在,现在地上有水,赶紧将身体打湿,这样他就会觉察不到我们的存在。” 说完他就用手捧起坑里的水往身上泼,这水又冷又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何梦和柱子大狗三人赶紧有模有样的跟着做。 等四人身上全部湿透后,只听一声狰狞的吼声在头顶上方响起,紧接着一具高大狰狞散发着恶臭的尸体从墓穴的洞口跳了下来。 第46章 柱子的悲鸣 这具尸体身上的衣服破损的严重,依稀能辨别出似乎是清朝的官服,面部腐肉凝成一团,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空空的眼眶,裸露出来的皮肤干瘦,像是腌制许久的老腊肉。 它的指甲很锋利,像是一柄柄匕首,锋利黝黑,上面浸染着尸毒。 一旦被抓伤的话就会中尸毒,不及时解开的话,就会尸毒攻心,爆体而亡,而且死后也大概率诈尸,成为行尸走肉。 它没有耳朵,耳孔的位置长出了一簇簇白毛。 “确实是一具金甲尸,又叫飞尸,能飞檐走壁,隔空吸人气血。”周元青深吸一口气,目露忌惮,然后悄无声息的从背包里将鱼肠剑掏了出来,这玩意可是专门对付僵尸和行尸走肉的。 柱子和大狗何梦都害怕的身体发抖,但令他们安心的是,金甲尸确实没有发现的存在,看来往身上泼水降温确实有用。 想到此三人又捧了水往身上洒,而金甲尸则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它听不见看不着,感应不到热量就默认什么都不存在。 金甲尸的嘴角有动物的毛发和血迹,应该是出去觅食吃饱喝足后回来睡觉了,果不其然,金甲尸极为舒服的躺在了棺材里,再没了动静。 周元青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现在小心的顺着绳子爬出去,赶紧离开这里。” “那你呢?”何梦有些不放心,小声的问着。 周元青目光放在棺材里的金甲尸身上,金甲尸现在正在休息,是除掉它最好的机会,它不想错过。 “我们先走吧,留在这里就是累赘。”柱子轻声说着。 何梦点点头,关心道,“一定要小心哦。” 周元青催促道,“别耽误时间了,快走吧,老往身上洒水也不是一直都有用,而且也容易生病,毕竟这不是普通的水,蕴含着冰寒的煞气。” 待何梦大狗和柱子小心翼翼的顺着绳子爬上去后,周元青放轻脚步,握着鱼肠剑悄悄的来到了棺材旁,左手又摸出了一张镇尸符,又咬破食指抹在了鱼肠剑之上,嘴里念叨着咒语。 下一刻,左手迅速的将镇尸符贴在了金甲尸的额头之上,紧接着鱼肠剑直接穿透镇尸符,扎在了金甲尸的额头上。 吼。 金甲尸吃痛,剧烈的挣扎,整个棺材都跟着晃动了起来,但是有镇尸符和鱼肠剑的镇压,它完全起不来。 但周元青的面色却没有任何的喜悦,因为镇尸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黑,正在失去法力,同时鱼肠剑震颤不断,悲鸣不已。 紧接着镇尸符忽地燃烧了起来,眨眼间便化成了灰烬。 而后额头上伤口处不断易散出尸水,这些尸水不断的腐蚀着鱼肠剑,发出浓郁的白雾,鱼肠剑不停的往后退...... 最后只听‘噌’的一声,金甲尸直接将鱼肠剑逼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金甲尸直接坐了起来,然后怒吼了一声,顺着墓穴的洞口飞了出去,周元青面色大变,担心何梦柱子三人的安全,他快速的顺着绳子爬了出口,然后快速的向着三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没几分钟就追上了何梦三人,三人见到周元青忍不住问道,“你解决金甲尸了吗?” “没有。” 周元青摇摇头,沉声道,“我没有解决掉金甲尸,不过我重伤了它,它现在急需要鲜血恢复元气,所以,它现在应该是袭击人或者是动物去了。” 柱子沉吟了片刻,缓缓道,“这个墓穴的位置距离何村更近,金甲尸大概率会跑到何村去害人。” 闻言何梦有些紧张,何村是她爷爷的村子,只是好久没回去了。 周元青则是摇摇头,忽然将目光放在了柱子和大狗身上,面色阴沉的吓人。 “怎么了?”柱子有些惊惧,结结巴巴反问道。 周元青沉声解释道,“对于金甲尸而已言,沾染了它的尸气,就是它的食物,你们俩沾染了尸气,就是它默认的食物,但因为你们俩现在身上被煞水浸透了,掩盖住了尸体,所以金甲尸感应不到你们的存在。” 闻言柱子和大狗长吁了一口气,眉宇间有些庆幸。 但周元青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俩如坠冰窟,只见周元青缓缓道,“金甲尸虽然找不到你们俩,但是却可以找到跟你有接触的人,比如你母亲,还有你家里堆放了一堆墓穴里面的东西,那上面都有金甲尸的尸气。” “所以,我断定,金甲尸第一个目标肯定是你的母亲。” 闻言柱子和大狗两人面色立即变得惨白,不管不顾的向着杨村狂奔而去,期间摔倒了很多次,但都是顾不得疼痛,爬起来继续往家跑。 而何梦和周元青亦是加快了脚步,但四人速度哪怕再快,也没有金甲尸飞得快,等四人回到杨村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绝大多数人都睡着了,整个小山村乌漆麻黑,连月亮都被乌云给遮住了,但周元青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首先是他闻到了尸臭味,其次,村子里的狗都不叫了,过分的安静。 这一切都在说明,金甲尸就在杨村,很大可能就在柱子家。 四人火急火燎的回到了柱子家,院子里大黑狗已经被开膛破肚,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房间门的门被踹开了,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后屋里一个黑影正趴在李阿姨的脖子上吸血。 这个黑影正是金甲尸。 “不,妈。” 柱子悲鸣一声,绝望和痛苦战胜了恐惧,他挥舞着手中的柴刀就砍在了金甲尸的身上,发出清脆的砰砰声。 金甲尸顾名思义就是身体跟金子一样结实,寻常的武器根本奈何不了它。 此时柱子身上浸湿的衣服被风干了不少,金甲尸感受到了热量的涌动,直接一脚将柱子踹飞,然后附身而上,试图吸血。 关键时刻,周元青直接撒了一碗黑狗血,黑狗血落在金甲尸的身上像是硫酸般腐蚀,有点用,但作用不大,不过周元青的本意也只是用黑狗血阻碍些时间罢了。 随后他迅速跑了过来,双手结印,一记掌心咒砸了过去。 怦。 金甲尸被砸飞了,再加上之前被镇尸符和鱼肠剑制造的创伤,它不敢与周元青纠缠,直接飞了起来,消失在夜色中。 第47章 尸气弥漫 “妈。”柱子急忙跑进房间里,将奄奄一息的李阿姨抱在了怀里。 此时李阿姨的脖子上有两个血洞,但血洞里却没有多少鲜血流出来,想来是身体里的血基本上都被金甲尸吸走了。 大狗也走了过来,直接跪坐在地上,哭的眼泪哗哗,“妈,你不要死啊。” 李阿姨这个时候很虚弱,但神志还在,她轻轻的抚摸着两个儿子,浑浊的眼睛中有些浓郁的不舍,也有着解脱,她语气很轻,断断续续道,“儿子,妈不行了,妈有遗言要跟你们交代,你们一定要听。” 柱子和大狗抱着李阿姨的两个胳膊,连连点头道,“妈,您说,我们一定听您的。” 李阿姨给柱子抹去眼泪,缓缓道,“村头的翠花很喜欢你,妈觉得不错,娶了吧,彩礼钱妈放在床铺下面了,成了亲就好好过日子,可惜妈抱不到大孙子了。” “妈。”柱子哭的伤心,他的妈妈苦了一辈子,为了给他攒彩礼钱,硬生生的忍着病痛的折磨而不去医院,棍棒都咬碎了几根,她该多疼啊。 而后李阿姨又看向了大狗,语重心长道,“你性子不稳,以后多听柱子的,你的腿到了秋冬季节就疼,妈给你织了毛裤,要记得穿啊。” “嗯,妈,我会穿的,我也会听柱子哥的话。”大狗连连点头,眼泪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何梦同样哭红了眼,她拉着周元青的胳膊,语气哽咽,“元青,你救救李阿姨吧,他们太可怜了。” 周元青叹了口气,摇头道,“我无能为力,李阿姨本身的病情就很重,现在又被金甲虫吸干了血,尸毒入体,神仙难救。” 金甲尸与僵尸不同,它只吸血,被吸血者却不会尸变,所以李阿姨可以安心下葬。 简单概括,行尸走肉是养尸地养出来的,而僵尸靠的是血脉相传,两者在本质上就有区别。 而这时李阿姨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带着不舍与解脱离开了,柱子哭的近乎晕厥,他大声的咆哮着,“为什么啊,为什么我挣钱给妈妈治病,却最终害了她啊,怪我,都怪我,不该去盗墓的。” 周元青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柱子大狗因为没钱给李阿姨治病,哥俩就冒着风险去盗墓,结果却招惹了金甲尸,反而害了李阿姨。 这怎么说呢,只能说命运无常,造化弄人。 大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目光迷茫迷茫的看着周元青,又看着何梦,喃喃自语道,“小梦,我没妈妈了,你知道吗?大狗哥没妈妈了,呜呜呜呜。” 何梦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下大声哭了起来。 周元青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旋即他的注意力放在了那具金甲尸上面,金甲尸先是在墓穴里被他用镇尸符和鱼肠剑重创了,刚才又中了掌心咒,哪怕它吸了李阿姨的血,也远远不够它恢复元气。 所以,金甲尸迫切的需要鲜血,大量的鲜血。而它刚从杨村逃离,应该不会回来了,这附近人最多的地方是何村。 所以,周元青判断,金甲尸大概率会跑到何村去。 当下他看着何梦说道,“我们现在要立即赶到何村去,现在这金甲尸是个定时炸弹,不灭了他,肯定会有很多人受害,何村是你爷爷家,你应该熟悉吧。” 何梦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拖得越久死的人就会越多,然后她轻声道,“柱子哥,大狗哥,我们先去何村了,你在家里操办李阿姨的后事吧。” 柱子和大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然后周元青和何梦向着何村赶去,何村距离杨村大概有十几里路,还是山路,白天的话都够呛,更何况是晚上呢。 周元青还能坚持,但何梦是实在走不动了,两人就这样边走边休息,等到了何村的时候天都露出一抹鱼肚白了。 何村已经有不少人出来干活了,他们看着都是很诧异的看着周元青和何梦,窃窃私语,实在是两人太狼狈了,尤其是何梦中途摔了一跤,披头散发,哪还有一点女神犯,倒像是个神经病。 何梦是在王姥姥家长大的,对何村远没有杨村熟悉,所以她打算直接去找村长,问了几个村民后,他们两人来到了村长何奎的家里。 “你们是?”何奎刚起床,正在喂院子里的鸡。 何梦赶紧自我介绍道,“我爷爷是何正,爸爸是何涛。” 闻言何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何涛的闺女啊,这长得真像啊,你父亲不错,吃水不忘挖井人,在城里挣了钱也没有忘记乡亲们,给我们修了路,过年的时候年纪大的还每人一万块钱,好样的。” 说完他又笑眯眯问道,“难道是你父亲又回来了?这次又要捐点什么?” 何梦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这次不是捐款,而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情比捐款还大?”何奎眉头一挑,诧异道。 周元青听的直翻白眼,然后将金甲尸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何奎闻言面色变了,他怔了怔,缓缓总结道,“你的意思是,有个受伤的尸体,叫什么金甲尸,它跑到我们何村来了,要吸人血?”“没错。”周元青点头道。 何奎又问了句,“你没骗我?” 周元青无语了,吐槽道,“我骗你干嘛?” “那我们该怎么办?”何奎面色变了变又问道。 周元青想了想道,“你先将何村的人集中起来,看看昨晚有没有人遇害。” 何奎目光闪烁,旋即笑道,“这大清早的我让他们过来,估计也没人愿意,毕竟还有很多人没起床呢。” “那怎么办?我们没时间等了。”周元青很着急,必须尽快干掉金甲尸。 何奎笑道,“不如假借何涛的名义让村民集合吧。” 周元青听懂了,很是反感,太贪了。 而何梦则是点头道,“可以,就说每家发一万块钱。” 何村没有杨村人多,但也有一百多户,这就是一百多万啊。 何奎闻言面色一喜,迅速的跑回了房间,然后拿着个大喇叭出了门,开始在何村里进行宣传广播。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何村都得到了发钱的消息。 然后村民们以极快的速度汇聚了过来,乌泱泱的一片,小四百人,有个中年男子问道,“请问每家发一万块是真的吗?” 何梦点点头大声道,“没错,我是何涛的女儿,这两天就会把钱送过来。” 众村民闻言皆是很开心,一万块抵得上他们一年的收入了,一一个个都在称赞何涛。 而这时周元青从何奎手里喇叭,大声问道,“请各位乡亲们检查下各自家庭,看看有没有少人?” 闻言村民们互相看看,然后都是摇头,没有少人。 何奎更是拿着村里的名单对照了一下,再三确定没有少人,也就说昨晚并没有人遇害。 “难道说金甲尸没来何村?我猜错了?” 周元青皱了皱眉,他挠了挠头,有些费解,金甲尸受了重创确实需要进食大量的鲜血,难道说这金甲尸跟他玩灯下黑,它还在杨村? 很快这种猜测得到了证实,因为大狗急哄哄的找了过来,他神色憔悴,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看见周元青便结结巴巴道,“快,快回去,村头杨爷爷一家四口全被吸干了鲜血。” 闻言周元青面色大变,“走,我们回去。” 说着率先离开,大狗和何梦赶紧跟上,不过回去的时候并不是步行了,而是坐着驴车,速度快了不少。 一个小时后,周元青三人便靠近了杨村,周元青‘噌’的一下直接从驴车上站了起来,只见杨村的上方乌云密布,明明是白天,却有种傍晚的感觉,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他面色阴沉,“好强的尸气,这不是金甲尸,难道说墓穴里埋着的东西苏醒了?” 第48章 罗盘寻尸 “现在怎么办?”何梦问道,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很不安,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了。 “先去遇害的杨爷爷家。”周元青沉声说着。 然后大狗赶着驴车来到了杨爷爷家,此时门口围了很多人,一个个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神色惊恐。 杨村本来就不大,忽然一夜间死了五个人,而且都是被吸干了血,任谁不害怕。 周元青走进小院,便看见杨爷爷等一家四口躺在地上,身体干瘪的厉害,像是一具具干尸,眼球往外凸,死不瞑目。 “这四个人确实是金甲尸吸干的。”周元青看着脖子上的血洞自言自语,随后他起身向着墓穴的方向走去。 眼下当务之急有两件事要做,第一,弄清楚金甲尸在什么地方? 第二,杨村上空汇聚的尸气是怎么回事?是墓穴里埋藏的东西苏醒了,还是其他原因。 何梦小跑着要跟上来,却被周元青阻止了,“你先休息一会吧,忙活一晚上了,你该累坏了。” 大狗也说道,“对,小梦休息会,我陪周元青去。” 何梦无奈的点点头,她确实走不动了。 然后周元青和大狗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墓穴的位置,然后拽着绳子进入了墓穴,金甲尸并不在棺材里,这在意料之中。 他又仔细的检查了墓穴里四个角的黑骷髅头,并没有什么异样。 也就说,这地下埋着的东西并没有苏醒。 周元青拽着绳子又回到了地面,他在碎裂的墓碑前一阵忙活,很快便将碎裂的墓碑拼凑了七七八八,但仍然缺少关键的几块。 大狗拿着柴刀在附近找了找,又挖了挖,终于将关键的几块寻到了。 然后便有了金甲尸的姓名以及具体信息。 金甲尸名为徐琳,是晚清的官员,上面还清晰的写着徐琳的死亡时间和生辰八字。 周元青面色一喜,有了姓名和生辰八字不但可以找到人,也可以找到鬼,同样也可以找到尸体。 “走,我们现在回去。”周元青说着便大步往回走。 大狗则是将拼好的墓碑又给砸了,他现在只想找到金甲尸,将之碎尸万段,好为母亲报仇雪恨。 回到杨村后,周元青直接在王姥姥家现场画出了一张寻尸符,并且符咒的背面用黑狗血写上了金甲尸的生辰八字,并浸泡在黑狗血里。 紧接着他用食指和中指掐住一粒糯米,迅速的在蜡烛的烛焰上戳了戳,紧接着那粒糯米便燃烧了起来。 周元青手指一弹,燃烧的糯米落入了盛放着寻尸符的黑狗血碗里。 只听砰的一声,寻尸符陡然燃烧了起来。 周元青又用手指在黑狗血碗里搅动着,将寻尸符和黑狗血融合,紧接着又从包里掏出个罗盘盖在了碗口上。 紧接着又将碗口翻了个面,混合着寻尸符的黑狗血便沿着罗盘的驳痕流淌了下来。 周元青捏着罗盘,迅速的念着咒语,“天圆地方,地冥天清,盖风阔厝,九游寻尸,急急如律令,给我找。” 话音刚落,罗盘上的黑狗血便像是个蚯蚓般向着一个方向游动。 周元青背着背包左手捏着罗盘,右手拿着鱼肠剑,顺着罗盘指引的方向走去,跟顺着导航走没啥区别,甚至更为精准。 他跟着罗盘从杨村的东头走到了西头,然后又绕过了村委会,最后直接来到了杨村的祠堂,而这时罗盘的黑狗血忽然不动了。 周元青眉头微皱,“难道说金甲尸藏在杨村的祠堂里。” 说着他自顾自的走进了祠堂,旋即瞳孔猛的一缩,只见祠堂的地面上躺着一个年约半百的老者,他的脖子上同样有两个血洞,身体干瘪,甚至缩小了不少。 大狗猛的惊呼道,“是村长。” 周元青沉声问道,“是金甲尸干的,村长怎么会在祠堂里?” 大狗解释道,“杨村的规矩就是村长负责祠堂的打扫,一般人不准靠近,所以村长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祠堂里。” 周元青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罗盘,沉声道,“罗盘的指向不会错的,金甲尸一定就在附近。” 说着他仔细的观察着四周,忽然发现地面有着一滴滴的鲜血,他顺着鲜血往里面走,越走越暗,一股股尸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周元青皱眉头沿着血滴继续走,直到地面出现了一个大洞,这个大洞平时应该是用地板遮盖住的,而此时被掀开了,下面大概是个密室。 而这时罗盘上的黑狗血又开始了流动,显然,金甲尸就在密室里。 现在是白天,金甲尸应该在沉睡。 周元青想了想便顺着大洞走了进去,大狗紧了紧手里的柴刀也跟了下去,洞里有楼梯,楼梯旁的一个暗盒里有着很多蜡烛,他拿起了一个粗蜡烛,拿出打火机点燃了。 蜡烛驱散了黑暗,勉强能模糊看清三四米的环境。 楼梯很长,周元青往下走了两三分钟方才走到了最下面,这说明密室在地下的深处。 啊........ 大狗忽然发出了极为惊恐的声音。 周元青也被吓得够呛,只见密室是个极大的空间,一眼望过去几乎看不到头,而这空间里站着一具具尸体,这些尸体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孩子....... 他们全部被浇了了蜡,一个个像是蜡像,面无表情,不腐不朽,而那眼神却很诡谲,像是在注视着他们。 浓郁的恐惧和压迫感席卷而来,周元青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既视感,太恐怖了,太吓人了,杨村的地面竟然有这一座尸体形成的蜡像馆。 大狗结结巴巴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祠堂下怎么会是这种情况?” 周元青皱了皱眉,忽然想起了何梦之前跟他说的话,她说杨村有个规矩,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必须回到杨村居住,哪怕是死在外地的人尸体也要运回来安葬。 这哪里是安葬啊,这是制作成蜡像啊。 而那个村长估计就是制作蜡像的人,他之所以守着祠堂,就是怕这个秘密暴露吧。 这时罗盘又开始了转动,周元青咽了咽口水,金甲尸就隐藏在这不计其数的蜡像里,想找到它恐怕不容易啊。 第49章 近万个蜡像,有阴谋 大狗惊恐的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尸体,有点想打退堂鼓,“元青,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这里太他娘的吓人了。” 周元青摇摇头道,“不行,今天我必须找到金甲尸,并且灭了它,不然村子里还会死人,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先出去吧。”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金甲尸为何不去何村,反而赖在杨村,有这么多蜡像,汇聚着如此浓郁的尸气,无论是对它疗伤,还是进化都有着莫大的帮助。 大狗目光忧虑,缓缓道,“现在虽然是白天,但这里可是跟夜晚没什么两样,金甲尸还会沉睡吗?而且他吸了五个人的血液,说不定已经恢复了,你打的过它吗?” “打不过也要打。” 周元青撇撇嘴道,“我要是害怕跑了,你们杨村可就没救了。” 大狗目光闪烁,旋即咬咬牙道,“我不走,我陪你。” “好。” 周元青点头,然后两人一人拿着一根蜡烛向前走去,蜡烛的光芒并不强烈,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其他区域模模糊糊,看不清清楚。 路面黏糊糊的,有残留的蜡油,以及泥土混杂着的血液,气味腥臭的厉害,而且温度很低,跟寒冬腊月似的,两人都冷的直打哆嗦。 大狗紧张兮兮的看着四周,手里握着柴刀,而周元青的目光大部分都停留在罗盘上,自从进了这地下密室之后,黑狗血便彻底没了动静。 周元青仔细打量着这些站立的蜡像,一个个表情诡异嘴角似笑非笑,保存的很好,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 这些尸体有的穿着中山装,还有的穿着近些年的衣服,看来,这些蜡像大概民国时期就开始了制作,大概有一百年的历史了。 杨村虽然人不多,但一百年来死的人怎么算,都有万儿八千的了,近万个蜡像想想都头皮发麻。 啊。 这时大狗又是尖叫了起来,他指着一具蜡像结结巴巴道,“这是小梦的姥爷杨凯旋,我是看着他下葬的啊。” 周元青顺着大狗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是个头发发白的老头,眉宇间跟何梦的妈妈杨玲有几分相似,面部被一层白黄色的蜡油覆盖,明明看着很慈祥,却又诡异的让人心里发毛。 周元青缓缓道,“有可能埋了之后,又被偷偷挖出来制成了蜡像,你再找找说不定可以找到你死去的父亲。“ 闻言大狗面色难看,然后仔细的寻找了起来,没一会他还真的找到了他父亲的尸体,语气中带着愤怒,“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村长应该知道真相,不过已经被金甲尸吸干了血。”周元青缓缓道。 大狗则是咬牙切齿道,“刚被金甲尸吸干血的村长叫杨渡,上一任村长以及上上一任村长是杨渡的父亲和爷爷,杨村的人死后要运回杨村埋葬就是他们说是杨村祖宗定下的规矩。” “之后又要求七十岁以上的杨村人回杨村居住,村里人也觉得死后落叶归根挺好的,便都没有意见,一直遵守,没想到全被制成了蜡像。” “这一切肯定是他们的阴谋,眼下杨渡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儿子杨康肯定知道情况,等出去就问问,不给个合理的解释,这事没完。” 听到大狗的诉说,周元青也觉得村长杨渡这几代人很有问题,人死了为为什么不埋葬,反而制成蜡像呢?这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吗? 忽然他又想起了墓穴里沉睡的那个东西,这两者有没有什么联系呢? 还有那人为造成的养尸地,万人坑。 隐隐约约周元青觉得这是个惊人的阴谋,有人在暗地里密谋着什么。 随即他摇摇头,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到金甲尸,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两人并肩寻找着,大狗的目光东张西望,而周元青的目光一直盯着罗盘,忽然罗盘里的黑狗血像是蚯蚓般扭动了起来,有点像是挣扎要站起来。 周元青有点搞不清状况,这是指的哪个方向? 啪嗒。 就在这时,大狗忽然觉得脸上滴了一滴液体,他用手抹了一下,放在蜡烛前看了一下,竟然是一滴鲜血,他有些疑惑道,“怎么滴血?” 闻言周元青面色大变,他下意识往头顶望去,借助蜡烛微弱的光芒,隐约能看见金甲尸伏在上面,狰狞的獠牙上不断有鲜血往下滴。 下一刻,直接俯冲而下,发出了恐怖的吼叫。 “快闪开。”周元青直接一脚将大狗踹飞,后者直接撞翻了几具蜡像,吓得他赶紧爬了起来,嘴里不停的道歉。 而此时金甲尸向着周元青扑了过来,它虽然没有眼睛,但对热量和气味尤为敏感,它记得周元青身上的气味,之前就是这个人伤了它。 周元青一个驴打滚躲过金甲尸的攻击,手中的鱼肠剑瞬间刺了过去,但却被金甲尸躲开了。 随后金甲尸嘴里吐出了浓郁的尸气,这些尸气像是风一样吹了过来,直接将蜡烛给吹灭了,四周顿时漆黑了下来,什么都看不见。 “不好。”周元青面色大变,这看不见怎么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怦。 浓郁的尸臭味忽的席卷而来,周元青下意识的躲避,但依然被抓伤了,疼的他龇牙咧嘴,还没等他爬起来,金甲尸的攻击又来了,直接将他踹飞了十几米,同样砸倒了几具蜡像。 他张口就喷出一口血,然后迅速的从包里拿出一叠符咒,迅速念着咒语,“原始上真,双景二玄,右拘七魂,左拘三尸,令我神明,与行常在,急急如律令,疾。” 话音刚落,他将几张符咒扔了出去,只听‘轰’的一声,符咒自燃,照亮了四周,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般砸在了金甲尸的身上。 借助这股光度,周元青手中的鱼肠剑又戳进了金甲尸的腹部。 吼。 金甲尸吃痛,张开狰狞的大口吼叫了起来,它的双掌摁在了周元青的肩膀之上,尖锐的指甲戳穿了周元青的皮肉,令他动弹不得。 紧接着金甲尸猛的吸了起来,隔空吸血。 一瞬间周元青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飞快运转,而后从鼻孔,耳朵,嘴巴里,甚至是毛孔里都有血珠子浮现,然后这些血顺着尸气被金甲尸吸入口中。 要是这么吸下去,要不了几分钟,周元青就被吸干了。 他强忍疼痛,迅速的拔出鱼肠剑,然后一脚将金甲尸给踹飞了,然后大口的喘着粗气,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而金甲尸亦是被鱼肠剑和符咒打伤。 算是两败俱伤。 但周围又昏暗了下来,形势对周元青很不利。 而这时大狗在另一边,拿着蜡烛找到了一口大缸,里面盛满了蜡油,他直接将蜡烛扔了进去,只听‘轰’的一声,蜡油迅速的燃烧了起来,火光四射。 偌大的地下密室立即变得亮堂了起来,温度极速升高,那些蜡像身上的蜡正在缓慢的融化, 第50章 龙脉上被钉上了一百零八个柱子 而周元青几乎在一瞬间便看见了金甲尸的位置,它在他头顶十米外的位置,虎视眈眈的瞪着他,随时准备偷袭。 而它腹部被鱼肠剑戳出来的伤口,正在不停的往下滴着褐色的尸血。 周元青又从背包里拿出了几张符咒,鱼肠剑直接戳穿了这几张符咒,紧接着他一口舌尖血喷在了鱼肠剑上。 他左手抓住符咒猛的一抹,鱼肠剑发出了璀璨的红色光芒,然后直接甩了出去,像是个暗器般钉在了金甲尸的身上。 金甲尸被钉在了柱子上,疯狂的嚎叫,浓郁的尸气像是清晨的大雾般疯狂的涌动,尸血不要钱似的流淌而下。 周元青如释重负了松了口气,终于将金甲尸给制住了,只要将其烧掉就万事大吉了。 但就在他准备去解决掉金甲尸时,他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只见周围的蜡像身上的蜡融化了很多,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道的蜡油,散发着恶臭的古怪味。 而且随着蜡的融化,那些尸体竟然有了动静,距离最近的那个男尸体,甚至眨了眨眼睛。 周元青面色惊恐,卧槽,这些尸体该不会都要诈尸了,这到底什么情况? 而另一边大狗也惊恐的叫了起来,“元青,出事了,我父亲的尸体怎么胳膊动了,还有三婶子的尸体抖动了起来。” “跑啊,诈尸了。” 周元青也顾不上处理金甲尸了,这特么万儿八千的尸体一起诈尸,一人一口唾液都把他淹死了,这还怎么玩。 大狗的反应很快,甚至跑到了周元青的前面,当两人顺着楼梯往上爬时,已经有几具尸体走动了起来,然后眨动着死鱼眼看向了周元青和大狗,然后步伐呆滞的追了过来。 周元青和大狗的速度很快,两人迅速的爬了上去并且将一旁的地板搬了过来,直接将洞口封住。 紧接着周元青又从背包里拿出了几张符咒,咬破食指在符咒上画了几笔,便贴在了地板上。 下一刻,地板便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显然是地下的尸体开始撞击地板了,不过有符咒的封印,还是能坚持一段时间的。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啊。”周元青直接爆粗口了,他见过诈尸,但万儿八千的一起诈尸却从未见过。 而且尸体诈尸是需要特定条件的,这些蜡尸怎么会诈尸。 而大狗则是咬咬牙道,“走,跟我去村长家找他儿子杨康,他应该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拎着柴刀怒气冲冲的走出了祠堂。 周元青忍着肩膀上的疼痛跟了上去,不过他将祠堂的大门给锁上了,以免有其他人进入祠堂,将符咒给撕开。 村长杨渡家住在村子最西头,有着一两里的路,不过几分钟的路程,等两人赶到村长杨渡家时,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开。 大狗干脆一脚踹开了门,小院里晒着衣服被子,而在鸡圈里养着六七只鸡。 这几只鸡很瘦小,像是得病了般奄奄一息,但是眼睛却是诡异的白,没有一点黑眼珠,完全被白膜覆盖。 周元青目光微皱,这些鸡不是普通的鸡,而是用邪法炼制的四目阴媒,用来看家护院的,能够起到示警的作用。 如果没猜错的话,杨康应该是收到四目阴谋的示警离开了。 果不其然,当两人走到客厅时,餐桌上还摆放着未吃完的饭菜,甚至还冒着热气,屋子里有些凌乱,这说明人刚走,而且走的很匆忙。 大狗气的一脚将餐桌给踹倒,饭菜撒的四处都是,随后又来到了后屋的房间。 房间里撒着白石灰,透着古怪的恶臭味,正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槽,里面都是凝固的蜡,槽缝里有着碎肉和发屑。 并且周围的桌子上还有着铁刷子,红布,寿衣,棺材钉......等等东西。 周元青猜测,这里应该是杨渡杨康制作蜡像的地方。 而后他又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忽然衣柜里掉出来了一幅画..。 这个画像里是个男人,穿着岛国军装,留着卫生胡,一脸的猥琐与阴郁,这显然是个岛国人。 而大狗则是惊叫一声,结结巴巴道,“他不是村长杨渡的父亲杨伟吗?他怎么会是个岛国人。” 这一瞬间,周元青想通了许多事,村长杨渡,以及他的儿子杨康,祖父杨伟等人其实都是岛国人。 他们几代人隐姓埋名的躲在杨村,养尸地,万人坑,近万的蜡像,以及墓穴里埋葬的东西,应该都是他们的手笔。 这些环环相扣,织成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周元青越想越心惊,这事情的严重性要远超抹茶惠子,不是目前的他所能处理的了。 他当即拨打了周国正的电话。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传来周国正醉醺醺的声音,“小兔崽子,怎么想起给老子打电话了。” 周元青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老头子,我遇见麻烦事了。” “什么麻烦说来听听。”周国正还是没当回事。 但是当周元青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后,问道,“老头子,这岛国人在这里到底在干什么啊。” 周国正的声音没了之前的淡定,他沉吟了片刻,而后缓缓道,“八十年前岛国全面入侵我们国家,在看的见的战场上用的是枪火炮坦克,在看不见的地方,他们偷偷组织了邪师,在我国的龙脉上钉了一百零八根‘柱子’。” “这些‘柱子’会破坏风水气运和国家国运,会加速国家灭亡。用心不可谓不歹毒。” “建国这几十年来,玄门中各大门派高手已经将这些‘柱子’被拔的七七八八了,还剩下二十多根‘柱子’未曾找到。” “我现在怀疑,你说的墓穴里埋葬的东西就是‘柱子’。” 周元青听的目瞪口呆,他猜到了事情会很严重,没想到已经严重的影响国家国运了。 周国正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现在要竭尽全力保证地下的蜡尸不要出来,不然尸气会直接引爆,到时牵一发而动全身,那根‘柱子’或许就会被激活,到时麻烦就大了。” 周元青立即保证道,“放心吧,我会看紧地下的蜡尸的,但我坚持不了多久。” 周国正回答道,“我会给749的几位供奉打电话,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派人过去的。” “749?” 周元青皱了皱眉,这是玄门在官方中的组织吗?还有老头子既然是玄门巨擘,又能联系到749的供奉,他是不是也曾是749的人? 第51章 十二生肖八卦阵 “元青,我们现在怎么办?”大狗沉声问道。 周元青沉吟了片刻,缓缓道,“我去祠堂守着洞口,防止那些蜡尸跑出去,你现在去帮我办两件事。” “什么事情?”大狗道。 周元青沉声道,“第一,你给我以最快速的速度凑齐十二生肖血,第二,通知杨村的人疏散撤离,万一蜡尸出来了,会死很多人的。” “十二生肖血?”大狗神情疑惑。 “就是我们属相的羊马牛狗等十二生肖的血。”周元青解释道。 大狗继续问道,“那龙血我上哪搞?总不能找个属相是龙的抽血吧。” “可以找蚯蚓血和黄鳝血,这俩又叫地龙。”周元青皱了皱眉道,“蚯蚓血比较少,你就抓几只黄鳝吧,然后尽量的疏散杨村的人,可以暂时到何村住两天,等事情解决了再回来,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好。”大狗点头,他也不耽误时间直接转身就离开。 而后周元青托着疼痛的双肩又回到了祠堂,他甚至能感觉到地面的在震动,由此可知地下的蜡尸暴动了。 盖住洞口的那块地板颤抖的更是厉害,如果不是上面贴着几张符咒,绝对顶不住,但尸气还是顺着缝隙不停的往外溢散,整个祠堂的地面,天花板都形成了很多小水珠。 而且周元青明显能感觉到地下溢散的尸气和笼罩在杨村上空笼罩的尸气遥相呼应,正如周国正说的那样,一旦地下的蜡尸冲出来,两股尸气接触,或许墓穴里埋葬的那根‘柱子’就要被激活了。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大狗还没有回来,而何梦则是找过来了,她拎着一个药箱,步履匆匆的小跑了过来,语气关切,“我听大狗哥说你受伤了,我过来看看。” 说着便扒开了周元青的衣领,露出了被金甲尸指甲戳伤的血洞,此时还在往外溢着血,伤口的边缘呈现的是青黑色,显然是有尸毒。 何梦一脸的心疼,柔声道,“我来帮你处理伤口吧。” 然后她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纱布酒精等东西。 “这些东西对我这伤口没用,你从我包里拿一点糯米泡在黑狗血里,然后将那个符咒点燃,最后混在一起敷在伤口上就行了。”周元青指着背包轻笑道。 “好。” 何梦点头,在周元青的指导下,很快便配置好了,最后敷在了周元青的伤口上,顿时发出一阵滋滋滋的声响,而且还冒着淡淡的青烟,疼的周元青龇牙咧嘴。 还好是金甲尸抓的,这要是个四代以上的僵尸咬的无药可救,只能尸变成僵尸。 “很疼吗?”何梦语气温柔,一脸的心疼。 周元青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温柔的何梦,莫名的动心,旋即嘿嘿笑道,“疼,不过你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幼稚。” 何梦翻了翻白眼,不过还是俯下身撅着红唇对着伤口吐气如兰的吹了几口,香风拂面,周元青忍不住心里荡漾。 “还疼吗?”何梦问道。 周元青点头,“不疼了,不过我还有个地方疼。。” “哪里?我再帮你吹吹。”何梦一脸天真,笑着问道。 周元青指了指屁股,坏笑道,“我屁股上也被金甲尸戳伤了。” 何梦怔了怔,旋即俏脸绯红,狠狠的在周元青的腰部拧了一下,嗔怒道,“流氓。” 周元青嘿嘿笑了笑,然后自顾自的抓了一把糯米摁在了屁股上,又是疼的他倒吸几口凉气,而后问道,“村子里的人疏散了吗?” “嗯,村里人听说了村长一家竟然是岛国人,还将我们死去的亲人做成了蜡像都很气愤,有村民将村长家都给砸了。后来又听说蜡尸诈尸了,都很恐惧害怕,在加上之前被金甲尸吸干了血的杨爷爷一家,大家都不敢在村子里呆了,现在都在去何村避难。” 何梦轻声说着,然后又问道,“我姥爷的尸体真的也在下面吗?” “嗯。大狗认出来了。”周元青点头道。 何梦的脸上浮现一抹伤感,大概是想到了伤心的事,轻声道,“我姥爷还有机会入土为安吗?” 周元青摇摇头,解释道,“诈尸的尸体只能烧掉了,再埋下入土的话还会有风险的。” 说完他又安慰道,“这只是一具尸体而已,你姥爷的灵魂或许早就投胎了。” 何梦郁闷的点点头。 这时候大狗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堆瓶瓶罐罐,他喘着粗气道,“你要的十二生肖血我凑齐了,其他的牛羊猪等的血很好找,但是这黄鳝和蛇就很难找,天开始冷了,它们都藏起来了我在河边挖了半天才找到,还被蛇咬了一口,幸好没毒,不然我就完蛋了。” “还有老鼠,平时多的都能把衣服柜子啃的细碎,今天愣是找不到一只都找不到,最后还是在猫盆里找到了吃剩的一半老鼠......” 大狗还在那里絮絮叨叨,而周元青则是一把抢过那些装有十二生肖血的罐子,并且迅速的咬破食指,往每个罐子里都挤了一滴,最后目光古怪的看向了何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看我干嘛?”何梦有些疑惑。 周元青笑道,“我背包里的月阴之血用完了。” “用完了你看我干嘛?我又没有。”何梦越发的疑惑。 “不,你有。” 周元青凑近何梦压低了声音,“月阴之血就是大姨妈,而且还是少女的姨妈血效果最好,刚才你给我处理伤口时,我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了,你肯定来大姨妈了,来几滴。” “你.....”何梦羞臊的不行,抬脚就是狠狠的给了周元青一脚,然后似乎觉得不解气,又踹了几脚,然后冲着周元青和大狗喊道,“你们出去。” 周元青点头拉着大狗出去了。 大狗有些担心道,“地下这么多的尸体,这十二生肖的血真的管用吗?” 周元青点点头又摇摇头,“十二生肖是人间最有灵性的动物,它们的血混合着人类的血液,画出来的符咒威力会很强,不过最多只能封印三天,毕竟尸体太多了,蚁多咬死象。” 见大狗依然一脸忧愁,他安慰道,“不用担心,要不了三天就会有玄门高人过来处理的。” 提到749,周元青就好奇的不行,他们负责处理全国各地的灵异案件,还能与国外的组织对抗,想想都觉得刺激,不知道以他目前的道行有没有资格加入。 这时何梦略显羞涩的声音传了出来,“好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第52章 来人,紫袍天师 闻言周元青大步走了进去,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瓶瓶罐罐,一脸认真道,“咱可不能弄虚作假。” “周元青。”何梦气的都要抓狂了,想到刚才将姨妈巾拿出来一滴一滴往外挤血的场景,她就羞愤不已,她一个女孩子啥时候做过这等猥琐的事。 周元青嘿嘿一笑不再刺激何梦,而后他从背包里拿出了十二张黄纸,这次他没有选择常用的那只朱砂笔,而选择了狼毫笔,顾名思义是用狼的毛发制作的,狼的灵性越高越好,那种耳朵尖上的狼最为合适。 随后周元青拿起狼毫笔开始在十二张黄纸上勾画了起来,不到片刻,十二张黄纸上出现了牛马猪羊蛇兔等十二生肖的模样,惟妙惟肖。 何梦啧啧称奇,“没想到你竟然还有真本事,简直比那些美术生还要厉害。” “基本操作。” 周元青表情淡淡,而后他又拿出了罗盘,捏着罗盘不断的找十二生肖的方位,每个生肖都有其特定的位置,比如龙,卜位在东南三莰,再比如虎,离位在西南七艮......。 确定十二生肖的方位后,周元青便将画有它们模样的黄纸贴了过去。 最后又拿出了墨斗线,十二根线一头粘在十二张黄纸上,另一头周元青像是织毛衣般硬生生的织成了一个特殊的符咒。 随后周元青双指并拢硬生生的将符咒压在了那块地板上,紧接着又拿出八卦镜像是盖章般在上面盖了个印记,一切完成后,原本地板缝隙里溢散的尸气消失了,地面上还有天花板上积蓄的水珠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见状周元青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十二生肖八卦阵看起来效果不错,应该能支撑三天。 这时大狗忽然说道,“元青,我和柱子商量过了,打算今晚将妈妈下葬,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 周元青点头,杨村的人都跑到何村避难去了,想办丧事都要等几天。 而且目前这情况谁也说不清楚后面会发生什么,早入土早心安。 顿了顿周元青又说道,“杨爷爷一家四口我们也顺便给埋葬了吧,不过没有棺材啊。” 大狗沉声道,“村里有棺材铺,我们先用,后面再给他钱吧。” 随后大狗话锋一转,轻声道,“元青,我想请你给我妈找个风水好点的墓穴下葬,你看可以吗?她辛苦了一辈子,我希望她在九泉之下或者下辈子过的好点。” “没问题。”周元青点点头,“一会我就在杨村附近转转,给找个好点的地方。” “多谢了。”大狗一脸感激。 周元青则是摆摆手道,“你是何梦的大狗哥,自然也是我的大狗哥了,别搞得生分了。” 大狗笑着点头,“没错,你们是一家人。” 一旁的何梦闻言羞红了脸,嘴里嘟囔道,“什么一家人啊,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 随后周元青和何梦回到了王姥姥家,至于大狗则是回去为李阿姨守灵去了。 此刻已经是下午了,周元青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饭,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他在厨房里随便找了些食材,一阵忙活。 半个小时后,便弄了一桌简单的农家饭菜。 周元青和何梦吃完之后,便带着打包好的饭菜向着柱子家走去。 诺大的杨村此刻冷冷清清,空旷的厉害,柱子家此时挂起了白绫,丧幡,还未进门便能听见柱子和大狗哭泣的声音。 进门后便看见大厅内摆放着一个暗红色的棺材,棺材前放着一个火盆,柱子和大狗正跪在那里哭的伤心。 何梦看着李阿姨那黑白相片,有些感伤,随后看着柱子和大狗道,“先吃点饭吧,李阿姨也不想看着你们这样。注意身体。” 周元青则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才一天一夜没见柱子,他的头发竟然白了不少,看来他将李阿姨的死怪在了自己身上,愧疚加上伤心,一夜白头。 然后他轻声道,“人死如灯灭,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等头七的时候我会让你们母子再见一面,解开心结。” 闻言柱子和大狗神情先是一怔,随后面色狂喜,一个劲的对着周元青感谢。 而何梦则是趁机劝道,“所以,柱子哥,大狗哥,你们还能见到李阿姨一面,可要好好吃饭啊,万一瘦了病了,李阿姨该心疼了。” 两人感激的看了一眼何梦,然后打开饭盒,哥俩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而周元青则是拿着罗盘出去了,他想趁着这个时间给李阿姨找个好点的墓穴下葬,他绕着杨村边走边看罗盘,越走面色越难看。 杨村靠山向水,河流交汇,有山包围之地,有助于死人长眠,视野开阔,有助于子孙后代出现人杰......,可以说,杨村的风水是极好的,这要是放在古时候甚至可以出拜将封侯的大官,但此刻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墓穴。 因为杨村这风水宝地的格局被破坏了,周元青下意识便想到了金甲尸墓穴里埋着的‘柱子’,又想到了周国正电话里说的话,‘柱子’会破坏国内的风水宝地,最终影响国运,导致亡国。了解的越多,越觉得岛国鬼子的阴毒,当真是亡我之心不死啊。 只要想到还有二十来根‘柱子’还没有找到,周元青就越发的着急,这要是长时间找不到,所在的区域风水便会被完全的破坏,最终影响国运。 比如现在的杨村,如果不是他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柱子’,一旦‘柱子’激活,彻底爆发,杨村的风水就会彻底破坏,再无修复的可能。 周元青又转悠了一圈,然后便回到了柱子的家里,将事情说了一遍,建议道,“李阿姨暂时别安葬了,等两天将‘柱子’拔掉后再安葬吧。” 柱子和大狗对视了一眼,下葬也不着急,便点头答应了。 此时时间很晚了,周元青从昨晚忙活到现在实在又累又困,回到王姥姥家后,他简单的洗了个澡,头一歪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很安静,周元青睡的很香,第二天他是被吵醒的。 一架直升机就这么降落在杨村的空地上,巨大的螺旋桨快速的转动着,发出巨大的噪音,周元青知道是749 前来支援的人到了。 他刚走过去准备迎接,便看见七八个人从直升机上下来,其中还有个熟人,竟然是学校里的宿管阿姨。 这些人有老有少,年长一点比如宿管阿姨穿着红色道袍,而年轻者穿着青色道袍和蓝色道袍,而就在这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走了下来,他竟然一身紫色道袍。 第53章 千叶道长和式魔仔 宿管阿姨走上前看着周元青笑道,“我当是谁发现了‘柱子’呢,原来是你小子啊。” 一旁的紫袍天师闻言诧异道,“你们认识?” 宿管阿姨解释道,“之前学校里的那个抹茶惠子就是他帮忙解决的,是个很有天赋的后辈。” “他是周国正的徒弟,自然不同凡响。”紫袍天师轻声说道。 这次轮到宿管阿姨惊诧了,埋怨道“你小子怎么不告诉我你是周国正的徒弟啊。” “你也没问啊。”周元青回答道。 宿管阿姨翻了翻白眼,“幸好当时没提出来要收你为徒。不然这脸就丢大了。” “好了,先做正事,一会再聊。”紫袍天师出声打断,然后目光放在了周元青身上,“带我们去那个墓穴吧。” “好,你们跟我来。”周元青点点头,然后他和何梦在前面带路,很快便到了金甲尸的墓穴位置。 紫袍天师瞥了一眼四周,酒槽鼻嗅了嗅,沉声道,“嗯,人为制造的养尸地,尸体应该诈尸了,还是个金甲尸。” 周元青目光诧异,这紫袍天师是闻出来的,还是之前周国正告诉他的。 宿管阿姨似乎是看出了周元青心中所想,指着紫袍天师介绍道,“这位是茅山的高人千叶道长,是如今仅存的九位紫袍天师之一,最擅长的就是赶尸术,只要有尸体路过,他都能闻出来是什么尸体。” “对,我师傅鼻子最灵了,哪怕尸体放个屁他都能闻出公母。”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胖子,贱兮兮的说道。 千叶道长闻言眉头一挑,直接一脚将胖子踹翻,怒声道,“张顺你这个兔崽子,在敢胡说八道,老子揍死你。” 张顺摸着自己的大屁股,委屈巴巴的嘀咕道,“我说的是事实啊。” 闻言千叶道长抬脚又要踹,而张顺早有准备,直接跳开,然后嚷嚷道,“我先下墓穴。” 说完,直接拽着绳子进入了墓穴。 而后千叶道长宿管阿姨等人也都进入了墓穴。 千叶道长仔细的打量着墓穴四个角落的黑色骷髅头,面色阴沉如水,然后从袖孔里拿出了一个迷你型的小铁锹,在地上挖了一锹泥土,捻着放进嘴里尝了尝,最后沉声道,“没错,这里埋的就是‘柱子’,挖出来。” 说完那几个年轻人便拿着铲子铁锹开始挖掘,泥土本来就软,所以挖的很快,而且越往下挖,水越多,而且颜色逐渐的发黑,散发着阴冷与恶臭。 而这边周元青正在与宿管阿姨聊天,他问道,“什么是749啊,你也是749 的人吗?” 宿管阿姨闻言反问道,“你很好奇?” “嗯,好奇。”周元青老实回答。 宿管阿姨沉默了会,便轻声道,“749局成立在1974年9月,成立之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拔掉岛国在我国龙脉上楔下的一百零八个‘柱子’,后来逐渐发展成处理全国的灵异事件,每个城市都有负责人,而我就是云城的负责人。”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工作证,笑道,“有了这个工作证,只要云城发生灵异案件,我就享有特权,能调动警力。” 顿了顿宿管阿姨继续道,“749局有九位供奉,清一色紫袍天师,一切魑魅魍魉都逃不过他们的法眼,为首的人姓张,是道家高人,据说从明朝活到了现在,已经七百多岁了,不过我并没有见过他。” “其余八位紫袍天师分别是千叶道长,他在茅山在赶尸术方面走的最远,一会处理蜡尸时,你应该可以见识到。” “还有你师傅周国正,他道号国天道人,擅长阴阳五术,曾率领玄门中人与岛国的九菊一脉的术士大战,对方大败而归。” “第三位是东北马家之人,擅长五仙之法,能与动物对话,第四位是湘西蛊术传人,是萨满满的传人,曾与东南亚国家的降头师切磋,几乎将对方降头师屠戮了干净,据说那几年东南亚国家每天都有人自杀,死状怪异。” “.....” “其实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术道方面的争斗从未停止过。” ...... 周元青听的目瞪口呆,热血沸腾,没想到这个749局是这么牛逼的存在,还有周国正这老头,看着疯疯癫癫的,竟然道号这么有逼格,还与岛国九菊一派交过手,也算是抗日/英雄了。 然后他苍蝇搓手,谄媚道,“我也想加入,为国家做点事情。” 宿管阿姨眯着眼睛笑了,这种笑不怀好意,轻声道,“等这事解决了,我帮你向上申请,以你的天赋道行和周国正传人的身份,你可是根正苗红,很简单的。” 闻言周元青顿时眉开眼笑,眼神清澈又愚蠢。 而这时地面彻底被挖开了,一股着黑气直接冲了出来,那臭味简直令人发指,简直比周国正的脚丫子还要臭十倍百倍。 何梦直接弯腰吐了起来,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纷纷剧烈的咳嗽。 唯有千叶道长面色如常,半点不受影响,周元青不由得佩服,不愧是紫袍天师,这道行定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在周元青看不到的地方,千叶道长的喉结疯狂的往下压,脖子上的肌肉马上都要抽筋了。 几分钟后,黑烟终于是消散了,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地下埋葬的并不是棺材,而是像个乌龟壳一样的东西,表面刻满了岛国文字,以及各种狰狞的恶鬼头像,四周用铁链子拴的很牢固。 千叶道长敲了敲乌龟壳,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然后道,“撬开。” 张顺等几人立即拿着铲子开始撬,幸亏是在地下埋的时间长了,铁链子生锈的厉害,直接被撬断了,而后开始撬乌龟壳。 只听‘啪’的一声,乌龟壳被撬开了。 里面是一具穿着铠甲的尸体,尸体没有头,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武士刀,武士刀插入尸体的身体里,只剩下刀柄露在外面。 周元青忍不住问道,“这就是‘柱子’吗?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宿管阿姨缓缓道,“嗯,这就是‘柱子’在岛国叫式魔仔,是一种极度邪恶的咒术,一旦种下,便会破坏当地的风水格局,最终会影响国运。” 顿了顿宿管阿姨继续说道,“要想种下式魔仔必须有海量的尸气,这也是当年岛国大肆屠杀国民的原因之一。” 闻言周元青想到了不远处的万人坑,以及被制成蜡像的杨村人,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道,“妈的,血债还需血来还,只要有机会,老子一定给他们放放血。” 第54章 起尸,赶尸 也不怪周元青愤怒,无论是之前学校里的抹茶惠子,还是现在的式魔仔,都是一门心思的要灭亡我们国家,实在是歹毒。 千叶道长沉声道,“这个‘柱子’也就是式魔仔,并没有苏醒,所以,这附近的风水并未完全破坏,现在将这玩意烧了,风水会慢慢恢复的。” 他话音刚落,张顺便拎着一桶汽油走了过来,周元青不由感慨,这师徒俩还真是有默契。 汽油浇在式魔仔上便点燃了。 大火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旋即式魔仔竟然抖动了起来,而且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似乎想要挣扎着拍起来。 “哼。 千叶道长冷哼一声,身后的张顺立即拿出一瓶红色的药水,直接泼了上去,大火烧的更旺了,而式魔仔则是没了动静,很快便化为了一堆灰烬,只剩下那柄锈迹斑斑的武士刀。 宿管阿姨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沉声道,“一百零八根‘柱子’,还差二十三根没有找到,越晚找到危害就越大。” 千叶道长则是皱了皱眉道,“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国家的地脉风水格局变故太多,不是那么好找的,幸运的是我们拔掉了大多数的‘柱子’,剩余的威力大减。” 宿管阿姨点点头,随后看向周元青道,“走,带我们去看看那些蜡尸吧。” “行。” 周元青答应着,顺着绳子爬了上去,然后原路返回来到了杨村祠堂这里,他轻声解释道,“我担心蜡尸跑出来,所以便将杨村的村民疏散了,然后布置个阵法等你们过来。” “你做的很对。” 千叶道长一脸赞赏,然后又说道,“比我那个肥猪一样的徒弟好多了。” 张顺一脸的不服气,但也不敢说啥。 千叶道长撇撇嘴道,“你不服气,你也布置个十二生肖八卦阵啊。” 闻言张顺有些吃惊的看着周元青,结结巴巴道,“你能布置十二生肖八卦阵?” “对啊。”周元青点头。 张顺嘴角抽搐,又问道,“你多大了?” “马上十八了。”周元青又回答道。 张顺彻底不吭声了,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嘴里嘀咕着,“妈的,人比人要死,货比货要扔啊,老子马上三十了,还布置不了十二生肖八卦阵,人家十八就可以了。” 嘀咕完,张顺立即找到了借口,指着千叶道长道,“师傅,肯定不是我的原因,不是我不如周元青,而是你不如国天道人周国正,你误人子弟啊。” 这话一出,千叶道长气的都要冒烟了,指着他怒声道,“孽徒,你个小王八蛋,你自己修道不认真,倒是怪上为师了,我让你画符,你抓鸡,我让你背咒语,你偷看山下王寡妇洗澡,我让你赶尸,你领着尸体去吓唬人.....” 见糗事全被千叶道长翻出来了,张顺老脸一红,忍不住回怼道,“放屁,师傅是你经常借着给人看手相的机会占女人便宜,还有乳相就是你发明出来的,你为老不尊.....” 师徒俩互怼,周元青听的大呼过瘾,这是什么神仙师徒啊,简直就是一对流氓啊,而后他又想起了周国正这老头,这老头当时装疯卖傻,可是没少衣不蔽体的裸奔,现在这事在村子里还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呢。 难道说紫袍天师都有怪癖? 而一旁的宿管阿姨则是捂着脸,嘴角抽搐,一副我不认识这俩二货的模样,其他人亦是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很辛苦。 师徒俩闹腾了会,便消停了,千叶道长趴在地上听了片刻,然后道,“这些蜡尸诈尸了,肯定是不能入土为安了,烧掉最安全,不过这么多尸体,火葬场连轴转锅炉都能烧坏,所以我打算现将这些尸体赶走,再想其他办法烧掉。” 周元青自然是没有意见,其他人也表示同意。 然后千叶道长继续道,“我现在开坛作法,等我做法完成,你就将十二生肖八卦阵给揭开,到时我来将尸体赶走。” 周元青点头道,“好的。” 而后千叶道长冲着张顺喊道,“孽徒,还不快点给为师搭建法坛。” 张顺嘴里嘀嘀咕咕的发泄不满,但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再加上其他人帮忙,很快便搭建好了一座法坛,甚至连茅山祖师爷的画像都挂出来了。 千叶道长缓步走到法坛前,掏出了桃木剑,这桃木剑呈现的是紫黑色,显然是雷劈木制作而成,他嘴里念念有词,绕着法坛行走,桃木剑挑起几张符咒,符咒自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紧接着他洒下了一把糯米,开始轻轻的摇动着一个金色的铃铛。 铃铛声音清脆,但旋即逐渐变得刺耳,而后起风了,风吹的符咒飞舞,而两根蜡烛的烛光却纹丝不动。 这时张顺冲着周元青喊道,“可以将十二生肖八卦阵揭开了。” 周元青点点头,快速的跑到了祠堂里,将十二生肖八卦阵的阵眼符咒给揭开了,顿时尸气涌动,地面颤抖,整座祠堂似乎都要倒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后洞口的那块地板被掀飞了十几米,一具具蜡尸爬了出来,因为身上的密封的蜡划掉的缘故,它们的皮肉都开始腐烂,胳膊上,脸上,肚子上都是腐肉泛滥,又臭又恶心又狰狞。 千叶道长一边摇着铃铛,一边向着远处走去,嘴里念叨着,“鸣锣告鬼神,摇铃来慑神,身穿道家衣,茅山赶尸人,阴人上路,活人回避。” 而那些刚才还呆滞疯狂的蜡尸却仿佛转了性般,一个个的排起了队,跟着千叶道长向着远处走去。 近万个蜡尸,就这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杨村的人要是没有疏散的话,估计心脏病都能吓出来。 周元青倒吸一口凉气,不愧是紫袍天师,道行就是高,近万个蜡尸都能轻松赶走,而且还不用在尸体的头上贴符咒,不怕惊尸,乱尸,碉堡了。 而何梦则是眼圈泛红,她看见了她姥爷了,周元青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屁股,“别伤心了,你姥爷也不想看见你这样。” 何梦浑身一僵,然后大声喊道,“周元青,你去死。” 话音未落,周元青已经飞出去了。 张顺和其他人则是追着千叶道长离开了,周元青不由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杨村的事终于是了了,这几天将他累的够呛,所幸结果是好的,至于那些蜡尸怎么处理,就不关他的事了。 见宿管阿姨还没走,他忽然想起了梁静烟,那个有两个影子的女人,然后问道,“阿姨,什么情况下人会拥有两个影子,一个是正常影子,另一个却是扭曲的。” 第55章 邪恶契约,伥兽 宿管阿姨闻言沉吟了一会,缓缓道,“出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跟邪物签订了某种契约导致。” “契约?什么契约?”何梦迫不及待的询问,梁静烟毕竟是她的烟姨,从小看着她长大,对她很疼爱。 宿管阿姨轻声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色欲熏心,鬼迷心窍,他们为了权利,财富,容貌等以自身寿命灵魂等为代价与邪祟签下契约。根据你们说的情况,我猜测说的是伥兽。” “伥兽?这什么玩意?”周元青一头雾水。 宿管阿姨解释道,“伥兽是一种山精妖物,它们没有身体,甚至什么没有形态,以人类的执念,欲望,虚荣等情绪为食物,一旦找到合适的宿主,它们便会生根发芽,最终占据宿主的身体,最终取而代之。” “伥兽很狡猾,一般发现不了他们,只有在月光下才会显出原形,就是一团扭曲的影子。” 周元青想起来那晚看见梁静烟身上有两个影子,确实是在月光下,机缘巧合而已。 而何梦闻言则是有些着急,“我现在马上回去找烟姨。” 宿管阿姨则是摇头道,“你口中的烟姨肯定知晓伥兽的存在,而且主动签订了契约,进行了供养和朝拜,后者满足她的要求,最终在她的体内寄存下来,逐渐取而代之。” 周元青大概猜出来了梁静烟的要求是什么,肯定是青春永驻,不然也不会四十岁的人了,还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但这是与虎谋皮,迟早被吃的连渣都不剩。 “那怎么办?”何梦急的眼圈都红了,烟姨是看着她长大的,一直都很疼她。 宿管阿姨从怀里拿出了一枚用符咒包裹住的药丸递给何梦,“如果她愿意服下,就可以剥离伥兽,但如果她不愿意,那就没办法了。” 何梦接住药丸很开心,“我一定会让烟姨服下的。” 宿管阿姨不置可否的摇摇头,能与邪祟签订契约的人都是鬼迷心窍的人,八头驴都拉不回来,除非死到临头才会后悔,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周元青这时问道,“阿姨,我什么时候能加入749啊。” 闻言宿管阿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道,“等回去后我就会给你申请,大概三个工作日就能下来,到时估计你就要接替我的位置。” “我接你的班,那你去哪?”周元青一脸诧异。 宿管阿姨笑的像是菊花似的,“当然是跟着千叶道长这些前辈全国各地的寻找‘柱子’啊,老是待在一个城市多无聊,事实上,如果不是抹茶惠子的缘故,我早就申请调走了,现在有你的加入,我就没后顾之忧了。” 闻言周元青哑然失笑,搞半天自己就是个备胎啊,他也很想走遍国家的风水宝地,寻找‘柱子’,顺便还能公费旅游,简直不要太爽了。 可惜他还要上学,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了。 说完宿管阿姨挥挥手上了直升机,潇洒的离开了。 “走吧,我们去接王姥姥,她该担心了。”周元青说道。 何梦点点头,然后两人步行前往何村,这次连驴车都没有了,这么多的尸体,这么铺天盖地的尸气,牲畜早就吓瘫吓尿了。 两人强忍住疲惫来到了何村,现在的何村可热闹了,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的都是杨村蜡尸的事情。 见周元青和何梦过来了,赶紧围过来焦急的询问情况,杨村的人是迫切的想要回家,而何村的村民则是担心蜡尸跑出去祸害何村。 周元青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当听说事情解决后,大家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其中不少人看着周元青对着王姥姥恭维道,“你可真有福气,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外孙女婿。” 这话给何梦弄成了大红脸,但周元青被夸奖,比她自己被夸还要开心。 周元青倒是没有得意,对于封建落后的山村而言,有钱有势确实值得尊重,但他们更尊重甚至是敬畏拥有道行的玄门中人。 王姥姥闻言皱巴巴的面颊都笑成了菊花,拉着周元青和何梦的手就往外走,杨村的其他人亦是赶着牛羊鸡鸭欢天喜地的回杨村,搞得跟动物大迁徙一样。 到了傍晚才回到杨村,这下周元青躺在床上是怎么都不想动了,全身都疼,尤其是肩膀处,都有些抬不起来了。 何梦也没好到哪去,脚底板磨的都是水泡,泡脚的时候疼的眼泪汪汪。 最后没办法周元青找了个根针坐下给她挑水泡,网上有人说女人的脚滂臭,甚至还有个性感女明星臭的出名,但何梦的脚没有一点味道,小巧玲珑,脚趾修长而整齐,粉粉嫩嫩,晶莹剔透,看的直咽口水。 何梦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发呆,忍不住道,“你发什么愣啊,想什么呢。” “你这脚要是穿上丝袜就好了。”周元青下意识回答。 “流氓。”何梦小脸一红,羞怒的抬脚,白皙的脚丫子直接踹在了周元青的脸上,后者顿时人仰马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元青老脸一红,强行狡辩道,“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梦羞怒不已,抬脚又是准备踹出去,但见周元青一脸期待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的脚,这不是惩罚而是奖励。 见何梦没有踹过来,周元青有些失望,然后他爬起来又将何梦的脚强硬的拉了过来,“别动,水泡还没挑完呢。” 何梦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开便选择了默认,眉宇间充斥着淡淡的羞意和开心。 这时王姥姥恰巧路过,见到这一幕,幽幽道,“这要是在古代的话,女孩子的脚可是只有未来丈夫才能触摸的哦。” 闻言何梦羞怒的瞪了一眼王姥姥,后者呵呵一笑,到厨房做饭去了。 很快水泡挑完,周元青又给上了药,叮嘱道,“今晚就别下地了,明天差不多就能好了。” “不下地我怎么上厕所啊。”何梦问道。 周元青苍蝇搓手笑得猥琐,“我在医院时你可是帮我接尿的,我这人有恩必报,这次轮到我帮你了,放心,我不嫌弃你。” “滚啊,你这个流氓。”何梦直接发飙,捡起鞋子就砸了过去。 周元青哈哈大笑,然后到厨房去帮王姥姥做饭了,很快一顿丰富的晚餐做好了,三个人围着餐桌坐下开始吃饭。 吃完饭之后,周元青洗了个澡便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杨村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不过有几场丧事需要处理,李阿姨要下葬,还有村头杨爷爷一家四口也是如此。 因为‘柱子’被拔掉的缘故,杨村附近的风水在逐渐的恢复,所以周元青给找了个风水还不错的地方,日后杨村村民去世,都会埋着这里。 不出十年,村里必出人杰。 风水就是这么神奇,人杰地灵,就是这个意思。 杨村的人对周元青很是感激,尤其是柱子和大狗两人,就差点要跪下感谢了。 将一切事情处理完之后,周元青和何梦便打算回云城了,期间两人试图劝说王姥姥与他们一起回去,毕竟现在已经没有那什么七十岁必须在杨村生活的破规矩了。 但王姥姥却拒绝了,她说在城里生活不习惯,而且也舍不得左邻右舍。 见实在是劝不动,两人只能放弃了,而后坐上班车回云城了。 当晚又在县城住了一晚,这一次开的还是双人间,倒是风平浪静,没发生上次那种尴尬的事情,次日中午两人终于回到了云城。 而此时国庆七天假已经结束了。 周元青不由长叹了口气。 何梦不解道,“你叹什么气啊。” 周元青吐槽道,“人家的国庆是美食美景,我这七天假特么是在学校干抹茶惠子,是断了两根肋骨、是降头、还有蜡尸、‘柱子’、我这特么是阴间体质啊。” 何梦噗嗤一声笑了,“这么一说,我也是啊。” “嘿嘿,咱俩天生一对。”周元青调戏道。 “谁跟你天生一对啊。” 何梦大怒又是抬脚欲踹,周元青早有准备及时躲避,嘟囔了一句,“川渝暴龙。” “我现在去找烟姨,你跟我一起吧,反正你明天才上课呢。”何梦决定先解决烟姨的事情,不然她心神不宁。 周元青点头答应,“我没意见,还能到你家里蹭顿饭。” 第56章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而后两人便打了个车回到了何家。 此时何涛不在家,只有杨玲在花园里浇花,原本趴在草地上晒太阳的黑豹见到周元青,像是见鬼了那般,‘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尾巴都直了,龇牙咧嘴的叫了两声后,便躲了杨玲的身后,寸步不离,显然是怕周元青坑它。 而杨玲见两人回来后,拿着水壶就走了过来,笑道,“路上顺利吗?你姥姥身体怎么样。” “姥姥身体很好。” 何梦说着得意一笑,邀功似的说道,“妈,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杨玲来了兴趣。 何梦抱着杨玲的肩膀道,“您七十岁以后不用回杨村了,你不用担心年纪大了就要跟爸爸分开了。” “真的?”杨玲有些震惊又有些质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何梦然后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当听说村长家几代人都是岛国人以及将杨村死去的人都做成蜡像时,杨玲彻底怒了,直接将手中的水壶给砸了。 呜呜呜。 黑豹捂着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杨玲低头一看,水壶竟然砸在了黑豹的头上,起了个大包,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对不起啊,砸错了。”杨玲抚摸着黑豹的脑袋,赶紧道歉。 何梦则是嘴角抽搐,她有点后悔领养黑豹了,这货跟着她多灾多难,受太多委屈了,不是在被坑,就是挨揍的路上,老可怜了。 杨玲咬牙切齿道,“那个杨康一定不能让他跑掉。” “会有专门的人去抓捕这个杨康,他跑不掉的。”周元青笑道,这事宿管阿姨已经着手安排了。 杨玲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何涛。 而何梦则是问道,“妈,烟姨呢。” “出门了,你找她干啥?”杨玲边发信息边问道。 而后何梦又将梁静烟的事情说了出来,听的杨玲眉头紧皱,喃喃道,“我也觉察到了,她都四十多岁了,皮肤还嫩的跟少女似的,当时我还很好奇她用的是什么化妆品效果这么好,竟然是与邪祟鬼物做了交易,太疯狂了。” “我们现在必须阻止烟姨,不然后果很严重。”何梦一脸忧虑。 杨玲面露忧虑“你烟姨从小就心高气傲,性格执拗,她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恐怕不好劝啊。” 周元青忽然道,“我能到烟姨的房间看看吗?” 杨玲稍显犹豫,最后还是同意了。 然后一行三人来到了梁静烟的房间,房间里很整洁,散发着女人身上特有的幽香,很好闻,一旁的衣架上放着一些蕾丝内衣。 周元青暗暗咂舌,四十岁的女人了,竟然穿的这么时髦,闷骚,何梦穿的好像是卡通的。 这大概就是少女与妇人的区别吧。 何梦赶紧将内衣收起来并且狠狠瞪了一眼周元青,两个小虎牙咬的咯吱响,如果不是杨玲的存在,估计又是一脚过来了。 而后三人来到了梳妆台,周元青瞳孔一缩,梳妆台上摆放着一个妖艳的玩偶,玩偶前摆放着一个香炉,里面插着三根香,香上缠绕着一缕头发。 香炉旁还有个杯子,杯子里有着红色液体。 周元青端起杯子放在鼻尖嗅了嗅,道,“是血,烟姨这是在供养祭拜伥兽。” “我一定要劝解烟姨。”何梦面色凝重。 然后三人又回到了客厅,等待着烟姨回来,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脚步声响起,烟姨回来了。 周元青仅仅看了一眼便面色大变,首先是太漂亮了,与几天前判若两人,漂亮到不真实的感觉,但又给人一种一碰就碎的错觉。 而且梁静烟的容貌还在发生着变化,和房间里的那个妖艳玩偶越来越像。 这说明伥兽快取而代之了。 “你们俩回来了,看着都瘦了。”梁静烟轻声说道,她的声音柔柔的,很有魅惑的感觉,脸上泛着笑意,倾国倾城。 何梦直接开门见山道,“烟姨你是不是为了不变老,与伥兽签订了契约。” 此话一出,梁静烟面色大变,然后强颜欢笑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什么伥兽啊,我不知道。” 何梦继续劝说道,“烟姨别骗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房间里供奉的玩偶我也见过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虽然很漂亮,却没有几分之前的模样了,这样下去,你还是你吗?” 周元青也沉声道,“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最终会被伥兽取代,到时你的亲戚朋友都认不出你来,或许你就会消失了。” “你们不懂,对于女人而言美貌就是全部,我有了绝色容颜,那些男人就会成为跪倒在我的裙下,我会享受所有人羡慕嫉妒的目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太棒了。”梁静烟梦一般说着,她抚摸着自己的面颊,似乎很痴迷自己的相貌。 周元青无奈的叹了口气,鬼迷心窍的人果然说不通。 何梦还没有放弃,她拿出宿管阿姨给的药丸,说道,“烟姨只要你吃了,就能将伥兽剥离,就能恢复原样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恢复原样?” 何梦点头,“嗯,是的,恢复你本来的样子。” “皱巴巴的皮肤,浓妆也遮不住的鱼尾纹,还有不断冒出来的白头发......不,我不要恢复原样,我很喜欢现在的样子。”梁静烟情绪很激动,说着竟然一把抢过药丸扔在了鱼缸里。 而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怎么办?”何梦六神无主。 周元青摇头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杨玲则是悠悠叹了口气,“罢了,她自己的人生自己选择,作为朋友,我们该劝的该做的都做了,往后是福是祸都要她自己承担了。” “好吧。”何梦明显情绪有些不高。 周元青哄了好半天方让她稍微开心了些,在何家吃了晚饭后周元青便准备回学校了,七八天没见,还真是想这三个逆子了。 出了何家的大门,周元青拦了辆出租车,车子刚刚驶离,他便看见梁静烟上了一辆劳斯莱斯,司机是个很英俊的年轻人,此时一脸痴迷的看着梁静烟,后者一脸享受与得意。 周元青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人太过虚荣,永远活在他人的眼中,活在聚光灯下。(为什么写这剧情,是因为家里有个妹妹整容整的她妈都不认识了。) 下了出租车,还没走进校园,手机忽然响了,是宿管阿姨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宿管阿姨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中压抑不住的开心,“小子,赶紧过来,你加入749的申请通过了。” “那么快吗?不是说三个工作日吗?”周元青一脸诧异。 宿管阿姨笑道,“我怕你反....不,我怕你等着急了,就走了后门,将正在度假的工作人员给叫回来了,连夜给你办理了,怎么样,这工作效率不错吧。” 周元青嘴角抽搐,这特么是说漏嘴,还是高兴的秃噜嘴了,就是怕他反悔,不加入749了,他忽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宿管阿姨催促道,“小子快点过来,我将云城灵异方面的人员介绍给你,有利于你以后处理灵异案件。” 第57章 纸人画眼不点睛,纸马立足不扬鬃 周元青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转身又拦了辆出租车,按照宿管阿姨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在一条古玩街停下,此时正赶上傍晚,所以来往的人很多,除了常见的商品店之外,还有古董店,算命卜卦的摊子,棺材铺,还有赌石的商家等等。 这是一条很有特色的街道。 周元青往里面走了大概几百米,便看见了宿管阿姨在电话里说的福寿店,门口还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玩陀螺。 小男孩长的虎头虎脑,留着给小辫子,眉宇间与宿管阿姨有几分相似,周元青猜测小男孩应该是宿管阿姨的孙子。 当周元青试图进入福寿店时,却被小男孩给拦住了,大声道。“不准进。” 周元青解释道,“是你奶奶让我来的。” 小男孩双手叉腰,仰着头嚷嚷道,“谁让你来的都不行,此路是我开,此门是我看,要想进此门,留下买路钱。” 周元青眨了眨眼,憋笑道,“那你想要多少钱。” “一串糖葫芦,一把玩具枪,一个小天才手表,不然你休想进去。”小男孩大声说道。 周元青嘿嘿一笑,对待熊孩子他就一个态度,那就是揍,他直接提起小男孩,“小小年纪就不学好,竟敢拦路抢劫,今天我就代替你奶奶教训教训你。” 说罢在小男孩屁股上来了几巴掌。 这几巴掌没有手下留情,小男孩捂着屁股疼的哭了起来。 揍完小男孩后,周元青神清气爽,大步走进了店铺内,里面摆满了纸人,栩栩如生,还有五颜六色的纸马,金元宝,纸钱,汽车,手机等等五花八门的,应有尽有。 周元青对这些没啥兴趣,就在他准备上楼时忽然心有所感的转过了身子,在纸人堆里有个纸人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的人莫名的心里发毛。 这个纸人看起来破破烂烂,但却点了眼睛,明显与其他的纸人不太一样。 周元青不由想起了一句老话,纸人画眼不点睛,纸马立足不扬鬃,人笑马叫皆不听,你若不记阎王请。 这句话的意思是祭祀用的纸人完全不可画上眼睛,否则就沾了人的精气神,会招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附身,导致纸人活过来。 至于纸马立足不扬鬃也好理解,做纸马时尾巴不能翘起来,不然也会活过来。 眼前这个纸人与周元青之前在鬼市里买的那两个纸人很相似,宿管阿姨或者是纸扎店的主人应该知道纸人的存在,而纸人之所以对他有敌意,大概是因为他刚才揍了小男孩的缘故。 当即周元青威胁道,“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把你烧掉。” 他又不是普通人,不会害怕纸人的报复。 纸人受到威胁,竟然闭上了眼睛,极为的诡异。 待周元青上了二楼后,纸人又睁开了眼睛,其内有着委屈和愤怒。 二楼靠左侧的房间内或坐或站着四五个人,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大爷,其中就包括宿管阿姨,她见到周元青笑道,“来了啊,来这边坐。” 周元青也没有客气,直接在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宿管阿姨指着右侧的那个黝黑的大爷介绍道,“这位是陈魁,是一个棺材匠,他做的棺材非同凡响,用他的棺材多厉害的尸体炸不了尸,以后你或许用得着。” 周元青闻言赶紧行礼道,“见过前辈。” 有些尸体虽然凶残但却有大用,不能焚烧,需要特殊的棺材或者是其他的容器封存。 陈魁同样笑着回应,“英雄出少年,不愧是周国正的徒弟。” 紧接着宿管阿姨继续介绍道,“这位是刘伯云,擅长看相卜卦,看事九成九,卜人十成十。” 闻言周元青目光不由看向了刘伯云,人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不太讲究,而且瞎了一只眼,像极了街头巷尾的那种骗子。 事实上,真正的算命先生大都是身有残缺,要么是眼睛瞎了,要么是缺胳膊少腿,还有终身孤独......。 这都是因为透露太多天机导致,当然了,也有五弊三缺的缘故。 总之,卜卦算命的相师或者命师万年都没啥好福报。 刘伯云唯一的一只眼睛盯着周元青看了半晌后,忽然说道,“你小子最近有大灾。” “嗯?” 周元青怔了怔,下意识问道,“我有什么大灾?” 刘伯云慢慢的竖起了一根手指。 “什么意思?”周元青没太懂。 刘伯云幽幽道,“一万块,算一卦。” 周元青直翻白眼,“我加入749了,不应该免费吗?” “我们又没加入749,只是合作关系,而且我们也要养家糊口啊。”棺材匠陈魁摇着脑袋说道。 周元青无奈道,“好吧,一万块就一万块,我看你能算出什么。” 刘伯云从怀里拿出一个龟甲,这个龟甲黑中泛着金色,一看就是老物件了,龟甲里有着几十枚铜币,既有历经数个朝代的古币,又有刻着十二生肖的卦币,还有些碎裂的龟壳,杂糅在一起密密麻麻。刘伯云只闭着眼睛握着龟甲摇啊摇,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将铜币撒了出来。 铜币散开,其中代表着老鼠的卦币竟然站立了起来。 他仔细看了看道,“我没看错,你近两个月左右确实有大灾,而且还是跟老鼠有关,你最近是否招惹这玩意了。” 周元青皱眉想了想,沉声道,“一个多月之前灭了一个自称半截社神的老鼠精。” 刘伯云点点头,“老鼠本就记仇,对方的长辈肯定要来寻仇,切记要小心。” 周元青面色凝重,老鼠精的长辈报仇不容小觑,稍有不慎就完蛋了,而后他又想到了王铁柱和王雪这一家子,他们搬到云城后还未见过面呢,应该找个机会聚聚,顺便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宿管阿姨闻言则是撇撇嘴,一脸不屑,“区区一个山精而已,要是敢动749的人老鼠窝都给他倒满水银,老鼠蛋都给他摇散了。” 周元青见宿管阿姨说的霸气,不由松了口气,有靠山就是好,旋即笑道,“既然咱们749这么厉害,能不能先把这一万块卜卦费给报销了,我可是个穷学生,没多少积蓄。” 上次何涛给的十万零八千除去给乡亲们买的礼物,以及交完学费后已经所剩无几了,再拿出一万块,他只能吃糠咽菜了。 宿管阿姨赶紧摇头,“不行,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在报销范围内, 后面你解决灵异事件所耗费的辅材倒是都可以报销。” 周元青翻了翻白眼,提钱伤感情。 接下来宿管阿姨又将其他人介绍给了周元青,都是一些古职业的人,比如土夫子,扎纸匠等等,互相交换联系方式之后,又给他讲了些经验和注意事项,而后便都散了。 下了楼那个小男孩就紧紧抱着宿管阿姨的腿哭的稀里哗啦,指着周元青道,“奶奶他揍我,你看我屁股都烂了。” 说着便脱掉裤子,露出了印着手掌印的屁股。 宿管阿姨向周元青投来一个询问的目光。 周元青将始末前因说了一遍。 然后。 小男孩又挨揍了。 宿管阿姨比周元青下手更狠。 走出古玩街的时候时间比较晚了,街道上已经没多少人了,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了少许凉意,周元青裹紧了外套,点燃了一根香烟取取暖,而后站在马路上等出租车。 但等了十来分钟都没有一辆车,就在周元青有些着急的时候,一辆出租车由远及近的行驶而来,但待出租车越来越近时,他的目光忽然皱了起来,这车不对劲。 而这时一个女孩拦了这辆出租车,周元青直接跑了过去,然后蛮不讲理的推开了女孩,先行挤进了车子内,笑道,“不好意思,美女,这辆车是我的了,你等下一辆吧。” 女孩怔了怔然后怒声道,“这是我先拦的车,你凭什么抢?” 周元青没有理会女孩,只是冲着出租车司机催促道,“师傅开车吧,云城大学北门。” 师傅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他显然是不想找麻烦,冲着少女抱歉一笑,然后踩下油门离开了。 “混蛋。” “王八蛋。” 女孩气的直跺脚,然后不甘心的拿出手机拨打了闺蜜的电话,噼里啪啦一阵吐槽,“喂,李倩,我太倒霉了,好不容易等到一辆出租车竟然被人硬生生抢了,气死我了。” “倒霉,你不是一直都很倒霉吗?高小薇。”声筒里传出名为小倩的女孩调笑声,“被抢了出租车不算倒霉,被车撞了才算倒霉,嗯,我没记错的话,你从小到大被车撞了不下十次了,几乎一年一次。倒霉蛋。哈哈哈。” 高小薇听的咬牙切齿,“那个抢我出租车的混蛋也是云城大学的,等我抓到他,一定让他变成倒霉蛋。” (与主角换命的倒霉蛋,高小薇出场了。) 第58章 路遇鬼车,其实你已经死了 车子里司机一言不发的开着车,只是时不时将放在耳朵上的香烟放在鼻尖闻上几口,显然是烟瘾犯了。 周元青低头拿着手机在搜索着什么,头也不抬的说道,“想抽就抽吧,我不介意。” 闻言司机也没废话,直接点燃了香烟,美美的抽上了一口,笑道,“这香烟可是我的精神食粮,累的时候抽上一口,立马就来精神了。” 周元青继续问道,“开出租车很累吗?” “累啊,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遇上一个投诉,一天白干。”司机摇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司机似乎是个话痨,他继续道,“你是云城大学的学生,未来成就不会太差,我现在特别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呢,人啊,真是矛盾结合体,当年想方设法都要逃离的课堂,现在却是午夜梦回最想回去的地方。” 周元青皱了皱,又问道,“你父母身体怎么样?” 司机摇摇头道,“不太好,父亲脑血栓卧床不起,而母亲早年在工厂上班出了事故,断了一条胳膊,丧失了劳动力,赔偿款买了这辆出租车,我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 “你结婚了吗?” 司机再次摇头,不过嘴角却带着笑意,“不过我有女朋友,她温柔善良,而且怀孕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年底我就要做爸爸了。” 闻言周元青彻底沉默了,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 而司机见周元青不再说话,便也闭了嘴专心开车。 开着开着司机忽然停了下来,他看着前面乌漆麻黑的路,不由疑惑道,“不对啊,这条前往云城大学的路我经常跑啊,什么时候连路灯都不亮了,是修路故障了吗?” 说着说着他的表情越发的迷惑与呆滞,他竟不记得上一次走过这条路是什么时候了。 周元青则是叹了口气,幽幽道,“师傅,其实你已经死了。” “小伙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司机有些生气,沉声说道。 周元青也没有废话,而是拿起手机点开了新闻播放,“本台报道,临川路和东湖路交叉口一辆出租车撞在了桥墩上,司机当场死亡,经过分析,死者是因为疲劳驾驶导致,死者姓董,车牌号......” 司机面色疑惑,喃喃自语,“这是我的车牌号,可我怎么可能就死了呢,不,假的,我不信。” 而周元青则是打了个响指,沉声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智慧明静,执念顿消,还不醒来。” 声音犹如雷霆在司机耳边炸响。 紧接着周围的情况忽然发生了变化,出租车不见了,周围的马路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色的迷雾,夜风吹过,迷雾荡漾,什么都看不清楚,说不出的惊悚,诡异。 “这是哪?”司机害怕的牙齿都都在颤抖,他慌张的到处乱跑,但无论他跑到哪里,最终都会回到周元青的面前。 这一刻仿佛周元青才是让人恐惧的鬼魅。 周元青轻声解释道,“我是一名阴阳天师,刚才无意间遇见了你开着鬼车,我见你并未意识到自己死亡的事实,便从那个女孩手里抢了你的车,担心你害了人,误入歧途,影响投胎。” 司机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车祸的记忆慢慢在脑海里浮现,他逐渐记起来了,然后瘫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我死了,我真的死了,我爸妈怎么办啊,还有晓静,还有我那未出生的孩子,呜呜呜呜,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周元青略有不忍的别过了头,这种场面饶是见过不少次,但心里依然堵得慌,人间是个大炼狱,每个人都在里面苦苦挣扎。 司机朝着周元青跪了下来,语气希冀,“天师我还能活过来吗?” “不能,人死如灯灭,不可能再活过来了。”周元青摇了摇头,然后继续道,“不过头七回魂的时候你可以以入梦的形式交代遗言,然后便去投胎去吧。” 司机闻言依然是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 周元青叮嘱警告道,“不要试图接近你的父母和亲人,人有人途,鬼有鬼道,你靠近他们只会损害他们的阳气,或者你被他们的命灯给伤害,对你们彼此双方都没有好处。” “明白了,我只会偷偷的远远的看着他们。”司机垂着头低声说道,他慢慢的接受了现实。 周元青看了看时间,然后道,“我叫周元青,是云城大学的学生,你这几天要是有事情可以来找我,切记不要乱逛,小心被其他天师给收了,头七回魂夜交代完遗言便去投胎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周围的白雾也开始消散,周围逐渐恢复了正常,他站在空旷的马路上,冷的直打哆嗦,在夜风中凌乱。 最终又等了二十来分钟方才等到一辆出租车,车内的收音机里还在播放着刚才的车祸,周元青忍不住说了一句,“出租车司机还是不要疲劳驾驶为好。” 而这位司机则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却自嘲道,“道理谁都明白,可为了生活,只能多开多熬夜,或许下一个疲劳驾驶出车祸的就是我了。” 周元青也不说话了,等到了学校大门口时已经接近午夜了,校园内早就没人了,宿管阿姨坐在那里刷着短视频,而那个小男孩则是在床上睡的正香。 宿管阿姨瞥了一眼周元青没好气道,“我们一起离开古玩街的,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没办法,我遇见了一辆鬼车,司机车祸死亡了,但自己还未意识到死亡,开着鬼车到处跑,为了避免他害人,我便坐了会鬼车去兜风了。”周元青无可奈何道。 宿管阿姨摇摇头道,“人的欲望执念太深太复杂,死了也放不下,黄泉的渡船根本载不动他们,最后只能成为孤魂野鬼。” 而后她笑了笑又说道,“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当宿管管理员,下次你再回来晚了,可就没人帮你开门了。” 周元青点点头,跟这宿管阿姨熟悉了不少,陡然分离,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两人又聊了会他便回到了宿舍。 第59章 超倒霉蛋高小薇 宿舍里高阳陈凯崔涛这三个逆子还没有睡,他们围在笔记本前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容。 “这么晚了不睡觉,聚在一起看小视频,你们太堕落了。”周元青一脸的义正言辞,上前一把推开了三人,然后居中而坐,目光灼灼的盯着电脑屏幕,还别说,这个系列出得新番还真是不错。 三人不约而同的对着周元青竖起了中指,一脸的鄙夷。 而后四人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评头论足,完全的一丘之貉,直到深夜方才依依不舍的去睡觉。 次日,周元青陈凯四人吃了早饭后,便来到了班级,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第一次上课。因为是计算机专业,女生很少,而且长相不敢恭维,倒是导师不错,身材高挑,穿着职业装,很有气质。 课程有些枯燥与无聊,不到二十分钟陈凯高阳崔涛三人便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周元青倒是坚持到了放学,但内容也没听进去多少。 四人勾肩搭背的准备去食堂吃饭,忽然一道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你,昨晚就是你抢了我的出租车,害得我多等了半个小时,我都感冒了。” 周元青下意识转过身来,顿时一怔,面色精彩,卧槽,这不是昨晚抢出租车的女孩吗?这都能碰到,太巧合了吧。 见女孩一脸的气愤,咬牙切齿,周元青有些无奈,不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美女,你昨晚坐的是鬼车,我是为了救你才抢的车。” 这样说,你猜对方信不信。 女孩没给周元青反应的时间,像是发怒的小花猫张牙舞爪的就扑了过来,“王八蛋,看本姑娘不挠花你的狗脸。” 周元青嘴角抽搐,这女人也太暴力吧,而且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和女孩子动手吧,所以,只能被动的躲避,拉开距离。 而陈凯高阳崔涛三人不但不帮忙解围,反而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戏,时不时吹个口哨。 就这样追逐了几分钟,女孩累的气喘吁吁,反观周元青则是面不改色。 这时一旁有个高马尾的女孩走了出来,脆声喊道,“好了,高小薇不要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注意点形象。” “谁?高小薇?”周元青听到这个名字怔住了,八岁时与他换命的女孩就叫高小薇,是重名的巧合?还是真是她? 但很快周元青便有了答案。 只见一群大雁从高空飞过,一会排成个‘人’字,一会排成了‘一’字,然后拉下了一坨粑粑,好巧不巧的落在了高小薇的头上。 围观的人皆是愣住石化了,紧接着哄堂大笑。 周元青嘴角抽搐,现场这么多人,一坨粑粑只落在高小薇的头上,这么倒霉,肯定就是与他换命的那个超级倒霉蛋,绝对不会错。 周元青唏嘘不已,他曾设想过还会再见到高小薇,但没想到两人竟然在一个学校,再联想到昨晚抢了鬼车,不得不说,缘分这东西还真是诡异。 高小薇则是一脸淡然,似乎早就习惯了,拿出纸巾开始擦拭,旁边的女孩也是上前帮忙。 “还不赶紧跑,不然等那个叫高小薇的女孩回过神来,还会找你麻烦。”陈凯推了推周元青轻声道。 周元青如初梦醒,然后转身就走,倒不是怕高小薇揍他,女孩子打人能有多疼?他只是还没有做好与高小薇相认的准备,一旦让高小薇知道自己就是让她变成倒霉蛋的罪魁祸首,再加上昨晚的抢车事件,估计会找他拼命。 还是再找机会吧,反正都在一个学校,有的是机会。 高小薇处理好头上的鸟粪后,才发现周元青早就跑的没影了,不禁气恼的跺了跺脚,“李倩,那王八蛋趁乱跑了。” “好了,人家不就抢了你出租车吗?多大的事,说不定人家有要紧事呢。”李倩轻声安慰着,然后又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道,“小薇,我们俩从小就认识,你为什么这么倒霉啊,吃泡面没有调料包,上厕所塞马桶,买奶茶没有吸管,网恋对方是娘炮,排队永远有人插队,平均每年被车撞一次......这些事情我说都要说半天,却都是你亲身一件一件经历的。” “你是不是倒霉鬼投胎啊,有没有找人算过命,你能活到现在没出事,全靠八字硬。” 高小薇直接坐在草地上长长的叹了口气,“李倩,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要给我保密哦。” “嗯,你说,你放心,我嘴最严了,我要是说出去了,就让我每天都来大姨妈。”李倩眼中燃烧着八卦的火焰,拍着胸脯保证道。 高小薇轻声道,“我家十年前很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那种,后来我爸爸让我跟一个男孩换了命,对方师傅是个玄门高人,许了爸爸十年的财运,所以,这十年来我爸爸做生意才能风生水起,才能在云城占据一席之地。” 顿了顿高小薇继续道,“最后那个男孩活了下来,而我变成了一个倒霉蛋,喝凉水都塞牙的那种。” 李倩听完眨了眨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按理说我是大学生,受过高等教育,不该相信这种封建迷信,应该相信科学,但你倒霉的连科学都没法解释了,所以,我信你。” 而后她又问道,“那你恨你父亲吗?毕竟如果不是他的话,你不会这么倒霉。” 高小薇摇摇头苦笑道,“我爸虽然有些贪财,这么做对我有些不公平,但到底生我养我,而且很疼我。当年实在是穷怕了,如果不这样做,或许我们一家都饿死了。而且我只是倒霉而已,又不是要死了。” 李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道,“如果有一天让你遇见了那个和你换命的男生,你会什么反应?” 高小薇缓缓的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虽然换命这事是两厢情愿,也不怪他,但我整整倒霉了十年了,见到他怎么都要将他打成猪头,好好的解解我心头的怨气。” 李倩点点头表示理解,又问道,“那你知道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吗?” “好像叫周元青。”高小薇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第60章 尸油,白骨,火锅店 “周元青?”李倩皱了皱眉,这名字她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很熟悉,但陡然间又想不起来。 高小薇站起来摸着扁扁的小肚子说道,“走吧,我们去食堂吃饭,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好嘞,我也饿了,感觉胸都饿没了。”李倩摇头叹气道。 高小薇噗嗤一声坏笑了起来,“晚上我给你揉揉。” 闺蜜俩嬉闹着走进了食堂。 周元青则是担心在食堂遇见高小薇,所以带着陈凯高阳崔涛三人到了校外吃饭。 期间三人一直询问着周元青和高小薇的事情。 周元青也没瞒着,将小时候换命,以及昨晚鬼出租车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听的三人啧啧称奇,直呼孽缘。 崔涛掏着手机一阵噼里啪啦的操作,说道,“其实高小薇在我们学校还是很出名的,她是大二的学姐,是四大校花之一,那一头短发还真的是英姿飒爽,但就是太倒霉了,人送称号倒霉女神,原来人家之所以倒霉都是你害得啊。” 周元青瞥了一眼崔涛的手机,只见上面清晰的记录着高小薇的个人资料,从身高,喜好,三围,家庭状况等等,很详细。 但就是结论有些搞笑:人长得很漂亮,但性格泼辣,跆拳道黑带,而且倒霉会传染,其他几任追求者无不付出轻重不等的代价,珍惜生命,远离高小薇。 周元青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酸,在换命这件事情上,他逆天改命活了下来,高大豪获得了十年财运,唯有高小薇什么都没得到,成为了倒霉蛋。 紧接着周元青又在论坛上看见了什么校草榜,学霸榜等等五花八门,他有些自恋的问道,“以我的长相是不是上校草榜了。” 崔涛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特么这是什么意思?”周元青给了崔涛一肘子,问道。 崔涛强忍笑意道,“校草榜你就别想了,你虽然长得不丑,但距离顶级帅哥还是有距离的,但你在我们学校论坛有个很响亮的外号。” “什么外号?”周元青一脸问号,他最近没出什么风头啊。 “你在我们学校叫校园打桩机。”崔涛嘴角抽搐,“还不是你军训的时候做俯卧撑闹的。” 周元青一把夺过手机,待看到自己做俯卧撑的视频后,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太丢人,太尴尬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凯和高阳两人见周元青脸怔的便秘似的,脸憋的通红,最后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笑的眼泪水都出来了。 周元青忍无可忍最后要了几箱酒,跟三人干了起来。 因为下午晚上没有课,所以四人也没什么顾忌,直接敞开肚子喝了起来,一直喝到了下午三点多钟。 而后四人醉醺醺的坐在操场上的石凳上,吹着风,看着篮球比赛,偶尔瞅瞅学姐拉拉队的大白腿,不得不说,大学生的生活还真是轻松又惬意啊。 不过眼下有个难题,那就是陈凯,这货是个基佬,要不想方设法的将他给掰直了,他们在宿舍都不敢捡肥皂。 不过周元青敏锐的感知到这事情应该有隐情,只是陈凯没有说,他也就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难以启齿的秘密。 傍晚的时候四个人酒劲都消散了不少,简单的吃了晚饭后,便勾肩搭背的回到了宿舍,此时宿管阿姨已经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很胖的妇女,目光警惕的盯着进出的学生,生怕有女生混进了男生宿舍。 顶楼已经重新装修了,听说明年又要扩招了,不得不说,学校在挣钱这一块动作还是很快的。 简单的冲了个凉水澡,打了会斗地主,四人便埋头睡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很快便到了午夜十二点。 整个校园安静极了,夜风呼啦啦的吹着,树梢摇晃,窗户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道透明的人影凭空出现在校园内。 人影是个中年男子,他似乎对学校不太熟悉,不停的在各大宿舍楼徘徊,最后眼睛一亮,飘进了周元青所在的宿舍。 几乎同时周元青便所有感应,他猛的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就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张符咒,作势就要扔出去。 “天师,是我,别动手。”人影急声喊道。 借着月光,周元青皱眉仔细看了看,发现竟然是那个鬼出租车的司机,好像姓董,有些不悦道,“董师傅,你不等着头七回魂,你跑我宿舍干嘛?” 董师傅叫屈道,“不是您说的有事就过来找你吗?” “嗯,这话我说过。”周元青点点头,“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董师傅神秘兮兮道,“我发现了一件大事。” “大事?你能发现什么大事?” 周元青目光怀疑的看着董师傅,有些不耐烦的嘟囔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要睡觉呢,困死了。” 董师傅撇撇嘴对周元青的态度很不满意,但又想到周元青对自己有恩,倒也没有生气,缓缓道,“今天我的尸体送到殡仪馆了,父母亲人都很伤心,我按照您的吩咐没有靠近他们,就远远的看着,眺望着,傍晚的时候他们离开后,整个殡仪馆也就空了下来,我才有机会去看了自己的尸体。” “但就在这时我发现几个工作人员拉着几个大桶出门了,嘴里还嘀咕着尸油,白骨什么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就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来到了不远处的火锅店,竟然将尸油和白骨卖给了火锅店。” 周元青闻言一阵恶心,因为他平时比较喜欢吃火锅,然后他沉声道,“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简直禽兽不如,不过这种事应该交给警察和司法机关处理。” 董师傅摇摇头继续道,“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当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离开后,火锅店的那个漂亮的老板娘竟然像是脱衣服般将身上的皮扒了下来,露出了红透透,血淋淋的身体,当时就给我吓傻了,回头就跑,然后就赶紧来找你了,你说这是不是大事情,那个火锅店的老板娘绝对是个怪物。” 第61章 人皮与阴阳鞋阵 闻言周元青皱起了眉头,如果董师傅没有撒谎,也没有看错的话,这个火锅店的老板娘绝对是有问题的,将皮当作衣服剥了下来,有可能是某种邪祟披上了人皮。 这种邪祟不止是皮是假的,甚至是心肝脾肺都是假的,偶尔还会掏出来晒晒。 还有一种可能是首噬,这是一种较为少见的恶鬼,是生前得不到及时救助而枉死之人,死之后因为怨气化为恶鬼,首先报复那些袖手旁观,没有施以援手的人,会在他们死后,挖开坟墓,将他们的脑袋嚼碎吃个干净。、 首噬这种鬼最喜欢呆在阴气比较重的地方,而且以人肉为食物。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其他山精妖物披着人皮在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具体是什么,需要亲自见一眼。 “天师,你快点出手将那个老板娘给收了啊。”董师傅着急的催促着。 周元青没好气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连对方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冒然出手,一旦遇见硬茬子,稍有不慎,我可就栽了。” 哪怕是紫袍天师处理恶鬼邪祟时都会谨慎小心。 随后周元青有些奇怪的看着董师傅,疑惑问道,“你那么着急干嘛?难道你吃过哪家火锅?” “没有。” 董师傅摇摇头,然后说出了原因,“我的尸体还在殡仪馆呢,万一他们将我的尸体给拆解后也卖给了火锅店怎么办,我可不想死了还被吃掉,最后变成一坨粑粑,那也太倒霉了。” 周元青嘴角抽搐,不得不说董师傅想的挺远的,不过有几分道理,他点头道,“我明天去火锅店看看情况。” 董师傅道,“好,明天我也去。” 而这个时候崔涛被吵醒了,他有着浓浓的起床气,怒声道,“周元青你特么的跟谁说话呢,自言自语的,耽误老子睡觉。” 周元青淡淡道,“跟鬼说话。” 崔涛怔了怔神,旋即反应过来,直接怪叫一声,快速的下了床,然后‘啪嗒’一声将宿舍灯给打开了。 紧接着又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瓶牛眼泪,这是他想方设法的从周元青手里抢的。 他将牛眼泪滴在了眼睛上,眨了眨,便看见了董师傅,立即又是怪叫一声,“卧槽,真有鬼啊。” 这一声大叫又把陈凯和高阳给惊醒了,两人揉着眼睛二话不说的将崔涛给揍了一遍,后者嚷嚷着,“不怪我啊,我们宿舍进鬼了,不信你们滴牛眼泪啊。” 陈凯和高阳闻言都滴了牛眼泪,然后看到董师傅后同样被吓了一跳,连续后退,结结巴巴道,“周元青,这鬼什么情况啊,怎么半个脑袋都没有了,肠子还耷拉在外面,这也太吓人了吧,幸好我没有心脏病。” 周元青淡淡道,“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那个出租车司机,车祸而死,脑袋被挤扁了,脑花都出来了,这死状自然吓人。” “他不投胎,来我们宿舍干嘛?”崔涛问道。 周元青瞥了一眼董师傅,后者便将殡仪馆火锅店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听的三人又恶心又骂咧着利欲熏心的殡仪馆工作人员。 “明天请你们去吃火锅,红汤,鸳鸯锅。”周元青嘿嘿笑道。 陈凯高阳三人闻言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异口同声道,“不去,要去吃你自己去。” “反正明天你们要陪我。” 周元青轻笑着,然后目光看向了董师傅道,“事情说完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回家看看吧,但切记,一定不能太靠近家人。” “我明白。”董师傅点点头,而后从窗户飘了出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崔涛高阳三人被董师傅这么一吓,算是没了睡意,一人点了一根烟在那喷云吐雾,心有余悸道,“这特么幸好不是恶鬼,要是恶鬼忽然进了宿舍,还不直接掐死我们啊。” “是啊,鬼神出鬼没的,我们又看不见他们,总不能睡觉还滴着牛眼泪,如果哪天不小心得罪了一只鬼,趁我睡觉时害我怎么办?”陈凯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高阳则是话锋一转忽地问道,“元青,我们睡觉时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防范鬼压床,阻止鬼害我们。” “有啊,很简单。” 周元青吐了个烟圈嘿嘿道,“鬼是不会陪你们熬夜的,只要你们一直不睡觉,就不会鬼压床了。” “别开玩笑了,好好说话。”高阳没好气道,他刚也被董师傅吓到了,现在都不敢睡觉了。 “鬼压床没什么可担心的,又不会要你的命,而且鬼压床的鬼绝大多数都是女鬼,压你的时候都是骑乘姿势,又不吃亏,干嘛老想着避免防范呢,身在福中不知福。”周元青继续说道。 卧槽。 闻言陈凯崔涛高阳三人嘴角抽搐,这周元青现在是越来越污了,这都能开车上高速,然后三人对视一眼,摩拳擦掌的走了过来,一副你在胡说八道,我们就群殴你了。 “好了好了,跟你们开玩笑呢。” 周元青立即做投降状笑道,“其实想要避免鬼压床,或者是担心睡着时被鬼谋害,有个非常简单的方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方法,快点说出来,别磨磨唧唧的。”崔涛挥舞着拳头威胁道。 周元青一字一句道,“阴阳鞋阵。” 陈凯一脸懵,他只见过有人穿两双不一样的鞋,好像叫阴阳鞋,但阴阳鞋阵是什么鬼。 周元青也不卖关子,轻声解释道,“所谓的阴阳鞋阵,就是找男女鞋各一只,女的最好找那种古时的绣花鞋,男的就找最常见的皮鞋就行了,不过都要穿过的。” 顿了顿继续道,“临睡前,将女士鞋鞋头对着床,并且翻过来,趴在地上,而男人的鞋鞋头对外,正常放就行了。最重要的是两个鞋子要摆成‘八’的形状,这样从外往里面是八,从里往外看是人。” “你说的这么玄乎,真的有用吗?”崔涛对此表示质疑。 崔涛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我也觉得不靠谱,一只男鞋和一只女鞋就能阻止鬼行凶作恶,太假了吧,还不如睡觉时把内裤蒙在头上,这样肯定管用。” 噗嗤。 周元青差点笑岔了气,冲着崔涛竖起了大拇指,“好办法,你可以试试,穿过的效果肯定更好。” 哈哈哈。 陈凯和高阳两人也笑了起来。 崔涛撇撇嘴,一脸不爽,而周元青则是说道,“放心吧,阴阳鞋阵是个很实用的防鬼小技巧,对一般的鬼很有用,穷凶极恶的自然不行。” “绣花鞋还要穿过的,这个不好找,我退而求其次,找女生借一只穿过的高跟鞋吧。”陈凯皱着眉道。 高阳眼珠子转了转道,“我看新来的宿管大妈就喜欢穿布鞋,布鞋跟绣花鞋差不多,我去偷一只问题不大。” 周元青面色古怪,想到宿管大妈那肥硕的身材,她的鞋味道估计比较重。 崔涛则是哼哼两声,得意道,“我去买双绣花鞋,到时让我女朋友穿几天,不就可以用了。” 说完又指着高阳陈凯不屑道,“单身狗,就知道借和偷。” 闻言陈凯和高阳哪里还能忍,直接就要上来揍崔涛,但这时宿舍外响起了宿管大妈的河东狮吼,“不睡觉吼什么,赶紧关门睡觉,不然明天告诉你们导师。” 崔涛将灯熄灭,然后冲着高阳嘿嘿笑道,“赶紧去偷鞋,你把她鞋子偷了,她就不叫了,哈哈。” 高阳撇撇嘴倒也没说话,然后都躺在了床上,你一言我一句的闲聊着,最后都缓缓睡了过去。 第62章 活人吃红锅,死人吃白锅 次日,天色阴沉的厉害,没多时便飘起了小雨。 一场秋雨一场凉,周元青陈凯崔涛三人虽说冷的直打哆嗦,倒也没有生病,而崔涛这货直接发烧了。 陈凯很细心的给他买了退烧药,又买了早饭,端茶倒水,服务周到。 崔涛一脸的感激,“你比我女朋友都细心,你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陈凯则是搓着手扭扭捏捏道,“异性只是为了繁衍后代,同性才是真爱,要想获得真正的幸福,就别把性别卡那么死。” 卧槽。周元青目瞪口呆,一时间无言以对。 崔涛怔住了,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死了,一个劲的咳嗽,指着陈凯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躺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高阳在一旁笑的肚子疼,这货没把陈凯掰直,自己差点被掰弯了。 吃了退烧药后,崔涛留在宿舍休息,周元青三人则是给他请了假,然后开始上课。 今天一天都有课,他准备傍晚去董师傅说的那家火锅店去看看。 课程一如既往的无聊,催眠效果满满,再加上昨晚没睡好,周元青陈凯高阳三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正好是张丽在食堂勤工俭学,自从上次一起处理顶楼的抹茶惠子后,关系熟悉了不少。 周元青冲她眨了眨眼,语气调侃道,“美女,你今天真漂亮,来份红烧肉。” 张丽白了一眼周元青一眼,然后给他打了满满一碗,堆的都快要掉出来了。 后面的男生见状眼珠子转了转,做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有模有样的学着周元青,道,“美女,你今天真漂亮,来份红烧肉。” 张丽怔了怔,然后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冷,猛的舀起一大勺红烧肉,在男生期待的目光中,张丽的手开始抖,比旁边窗口的大妈抖的还厉害。 最后一大勺就只剩下了四五块,放进了男生的碗里。 男生脸上的期待凝固了,哭丧着脸端着饭菜走了。 吃完午饭后,周元青又给崔涛打了份饭菜带了回去,这个时候崔涛还没退烧,不过精神倒是不错,胃口也还不错,吃完饭后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下午上完课时不过五点半,而天色就完全的黑了下去,不过雨倒是停了,崔涛既然发烧了,周元青就让他在宿舍里休息,带着陈凯和高阳向着火锅店赶去。 火锅店距离学校距离不近,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才到,下了车之后,周元青没有贸然进入火锅店,而是来到了五百米外的路口。 虽然隔着五百米的距离,但依然是能嗅到火锅的香味,尤其是在这种寒冷的秋冬季节,火锅更容易勾起肚子里的馋虫。 周元青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火锅店位于最容易发生事故的丁字路口,而云城的火葬场和殡仪馆是分开的,分别位于火锅店的左侧八百米左右的位置和右侧四百多米的位置。 这种地形在风水中名为丁魂煞,容易藏阴纳邪,而且火锅店的后面还是个人工河,这在某种程度上加剧了魂煞,是鬼祟邪物最喜欢的环境。 虽然还未进入火锅店,但单从风水上就能判断,火锅店绝对有问题。 “走,进火锅店看看。”周元青轻声说着,率先向着火锅店走去。 此时不过六点多,但火锅店的生意很红火,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很多都是附近的大学生,反观其他的店铺则是冷冷清清。 一个女孩见队伍很长不由打了退堂鼓,跟男朋友说,“要不我们换家店吃吧,这人太多了。” 男朋友则是笑着劝说道,“人多才说明味道好呢,我跟你说哦,这家火锅店是我吃过的味道最好的一家,锅底又香又辣,那猪脑又白又嫩,入嘴即化,还有那筋膜更是嚼劲十足。” 女孩拗不过男朋友,只能点头同意,“那好吧,我们就等一会吧。” 周元青闻言皱了皱眉,然后也排起了长队,就这么等啊等,等了大概四十分钟,终于是等到了座位,还是个靠窗的位置,运气不错。 每个座位都有隔板,算不上包间,但也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吃饭的私密性。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很有礼貌递过来了一个菜单,周元青摆摆手道,“我们是慕名而来,将你们店里的特色都上来吧。” “好的。”服务员点头答应,然后离开了。 周元青目光扫了一圈,并未发现董师傅口中老板娘的身影,也未发现不正常的地方。 忽地周元青目光闪烁,他发现了董师傅的踪迹,这货还真来了,只不过没有进入火锅店,而是站在不远处的一家烤鸭店前,不停的舔着烤鸭。 周元青一阵无语,鬼吃东西只是吃个味道,等他将烤鸭舔了一遍,那烤鸭就像是蜡烛般一点味道都没有。 而且谁要是买到这只烤鸭的话,那可真是倒了大霉了,吃了一只鬼的口水。 董师傅也发现了周元青,但他只是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了,并不打算进入火锅店,而是在那继续舔烤鸭,舔完烤鸭后,又去舔糖葫芦。周元青看的直想骂人,这货自从死后,想开认命后,当真是有些放飞自我了。 火锅店上菜的速度很快,大概只用了十五分钟左右,便将菜上齐了,正如之前的那个男生说的那样,鸳鸯锅里冒着泡露出里面的骨头,猪脑白嫩如豆腐,筋膜看着很干净,韧劲十足,其他的菜品亦是葱绿盎然,看着极有食欲。 陈凯咽了咽口水,目光盯着周元青问道,“你确定这火锅店有问题?我觉得挺干净,挺正规的。” 高阳虽然肚子也在叫,但他却沉声道,“不管有没有问题,今天我是不吃火锅。” 周元青拿起勺子在锅里舀了汤在鼻尖嗅了嗅,又盯着那几块骨头和脑花看了半晌,然后缓缓道,“这火锅店确实有问题,这鸳鸯锅在邪道术法里又叫阴阳锅,活人吃红锅,死人吃白锅。而眼前这鸳鸯锅红汤是尸油炼制的,白汤是死人骨熬制的,筋膜同样是死人筋,而脑花则是刚死不超过三天的婴儿脑。” 这话一出,陈凯再也没有了胃口,反而恶心的厉害,然后怒声道,“殡仪馆或者是火葬场的人简直就是禽兽,你卖尸油我还能勉强说你是利欲熏心,但婴儿脑可都是可怜的娃娃啊,他们还是个人吗?简直就是禽兽。” “人是最自私的灵性动物,为了利益可以没有底线的,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周元青叹了口气继续道,“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殡仪馆和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是被火锅店的邪祟控制了,才会作出这等禽兽不如的行为。等我见到火锅店的老板娘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陈凯看着面前白花花的脑花,又干呕了一下,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等火锅店老板娘出现。”周元青淡声说道。 高阳则是指着其他的食客,“他们怎么办?” 周元青苦笑道,“我现在要是过去跟他们说吃的是死人骨头和娃娃脑花,他们肯定不会信,而且闹出动静还会打草惊蛇,万一火锅店老板娘跑了,那可就麻烦了,而且这些人好多都是回头客,多吃一顿少吃一顿没啥区别了,还不如不告诉他们事实,不然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吃火锅了。” 陈凯看着那些人吃的一嘴都是油,胃部翻涌的厉害,终于是忍不住抱着垃圾桶吐了起来。 周元青被搞得也有些犯恶心,目光看向了窗外,董师傅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见了踪迹,旋即他瞳孔收缩,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高小薇和她的闺蜜李倩。 两人手牵着手看起来也是慕名来吃火锅的,但看着排起的长队又有些犯难,两人商量了一下,似乎准备离开。 但在这时高小薇发现了二楼的周元青,那狐狸眼顿时一亮,拉着李倩大步走了过来。 第63章 工具人崔涛 卧槽。 周元青只觉头皮发麻,莫名的心虚,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虚,大概是愧疚吧,好端端的一个花季少女,变成一个超级倒霉蛋,任谁都会有些心疼。 陈凯也发现了高小薇的存在,嘿嘿一笑,安慰道,“元青没事的,高小薇虽然泼辣,但这里可是公众场所,应该不会再追着你打了。” 想到周元青之前在学校里被追的鸡飞狗跳的样子,他就乐得不行,毕竟周元青出丑可不多见。 高阳也装模作样的安慰,“高小薇虽然是黑拳道黑带,但你可是捉鬼大师啊,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你俩这么幸灾乐祸礼貌吗?”周元青撇撇嘴没好气道。 两人勾肩搭背笑的贱兮兮的,“没有什么比看兄弟出糗更开心的事情了,兄弟就是用来坑的。” 三人说话间高小薇和李倩已经上了二楼,直接走了过来,她抱着胳膊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元青,阴阳怪气道,“呦吼,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呵呵。” 周元青干笑两声,他觉得高小薇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自从上次晚上抢了鬼出租之后,两天遇见两次,这一次还是在十几公里外的火锅店,云城这么小吗? 见周元青心虚的不说话,高小薇嘿嘿一笑,露出了两个狡猾的小虎牙,道,“上次你抢了本姑娘的出租车,害得本姑娘都感冒了,这很不礼貌,不过都是一个学校的,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我们是来吃火锅的,没有位置了,拼个桌吧,怎么样。” “不好意思,不拼桌。”周元青直接拒绝,语气坚定,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心里则是暗暗叫苦,这要是普通的火锅店,别说拼桌了,都可以将座位让给她们,但现在这火锅店里面有邪祟,而且这些食材都是人骨人肉娃娃脑,真要拼了桌怎么阻止她们吃? 所以,不如直接拒绝。 “你说啥?你再说一遍?”高小薇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有略微怔神,然后回过神来,两个粉拳握的咯吱咯吱响。 周元青硬着头皮道,“不拼桌。” 一旁的李倩轻声道,“这位同学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拼个桌没问题吧?而且你之前还抢了小薇的出租车,不应该借此道歉缓和关系吗?”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不好意思,我们不拼桌,你们还是下去排队吧。”周元青依然摆出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这模样将好脾气的李倩都气的牙痒痒,恨不得上去咬他。 “哼,不拼桌就不拼桌,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姑娘还不稀罕呢。”高小薇冷哼着说道,火锅店到底不是学校,她没有动手。但新仇加旧恨,她一肚子火,指着周元青道,“敢不敢留下姓名,回到学校我们好好切磋切磋。” “有什么不敢的,当我怕你啊。”周元青丝毫不惧,拍着胸口大声道,“你记好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叫崔涛,计算机系的,怕你我就不是男人。” 此话一出,一旁的陈凯和高阳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大哥你前面话吹的这么牛逼,结果却甩锅给崔涛,你好意思嘛? 人家崔涛还发着烧,在宿舍里睡觉呢,结果一口锅就这么从天而降,太惨了。 兄弟果然就是用来坑的,用来背黑锅的。 周元青直接无视陈凯和高阳两人的眼神鄙夷,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暴露身份,最起码在火锅店这个场所就不合适。 “好,本姑娘记住你了。”高小薇咬着牙走了。 “没风度的男生。”李倩哼哼的撇下这句话,跟着高小薇走了。 两人来到楼下,高小薇看着长长的队伍,揉了揉眉心,无奈道,“都怪我太倒霉了,出来吃个火锅都没座位,太悲催了。” 李倩无所谓道,“吃不了火锅我们就吃别的去吧,你刚才问那个男生姓名干嘛,你真要揍他啊?” “哼哼,我可是个淑女怎么可能动手,不过得罪了本姑娘一定不会放过他。”高小薇嘿嘿坏笑道,“我表姐可是计算机系的老师,到时我让她找这个崔涛点麻烦,给我出气。” “奸诈。”李倩说着然后竖起了大拇指,“不过我觉得做得对,这个崔涛太没风度了。” 说完抱着高小薇的胳膊,笑道,“走吧,我们去吃米线。 “嗯,好。”高小薇点头,两人笑着走远了。 而与此同时原本睡觉的崔涛已经醒了,他有点饿了,正在吃泡面,但忽然剧烈的打起了喷嚏,一连十几个,直接呛住了,泡面甚至从鼻孔里出来了。 他抹了把眼角呛出来的眼泪,喃喃自语,“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哪个瘪犊子在背后说老子坏话?” 说完将鼻孔里的泡面拽了出来,然后又塞进了嘴里,嗯,真香。 ...... 周元青见高小薇和李倩离开后,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同时苦笑不已,抢出租车再加上刚才不拼桌,这丫头估计是恨死他了,以后解释都要费半天口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寻思着回去之后给周国正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解决的办法,不然高小薇估计都没办法正常恋爱了。 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依然很有礼貌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是对食材不满意吗?为什么不吃呢。” 周元青随口编个理由,“还有个朋友没到,我们现在吃不礼貌。” 说着为了增加真实性,他又大声骂了句,“妈的,崔涛这个王八犊子,是属乌龟的嘛,怎么还没来,爬都该爬到了。” 陈凯和高明翻着白眼一脸的无语,崔涛太惨了,惨绝人寰啊。 而身在宿舍里的崔涛又开始了打喷嚏,嗯,可怜的工具人。 服务员闻言抿嘴笑了,然后又贴心的提醒道,“汤底不多了,一会您朋友来了叫我,我来加汤。” “好的,谢谢。”周元青点头道,而后话锋一转,旁敲侧击的问道,“你们家生意这么好,我看你们这些服务员都忙的脚不沾地,怎么没见你们老板和老板娘出来帮忙呢。” 服务员笑着回答道,“我来这打工三个月了,还没见过老板呢,至于老板娘快打烊的时候才会过来善后。” 周元青继续问道,“你觉得你老板娘怎么样?” “很漂亮,比电视上的女明星还要漂亮,而且很大方,对我们这些兼职的服务员很关照。”服务员轻声说道。 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周元青便让服务员忙去了,至于说到漂亮的女人,他不由想到了梁静烟,这个女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也许已经完全被伥兽取而代之可怜。 接下来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周元青三人从傍晚六点多干等到了九点多,排队吃火锅的人依然排了长长的队伍,丝毫看不到打烊的迹象。 期间服务员又过来询问了几次,话里话外透露着你们要是不吃的话,不能一直占据着座位,影响他们做生意。 周元青三人假装听不懂,对方总不能直接赶人吧,不过也装模作样的涮了几根青菜,只是没有吃,而是悄悄扔进了垃圾桶。 三人肚子饿的咕咕作响,看着面前热气蒸腾香味扑鼻的火锅,那可当真是又恶心又咽口水,老折磨人了。 陈凯咬牙切齿道,“周元青跟你出来就没好事,第一次去抓煞尸,老子猪血泼满身,最后一滴尿都挤出来了,第二次干抹茶惠子,老子碗敲碎了,跟恶心狰狞的鬼亲了个嘴,今天竟然来吃人骨尸油火锅。认识你,老子当真是三生有幸。” 高阳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也被坑的够呛,摸了摸饿扁的肚子,他狠狠抽了口烟,嗯,抽烟能挨饿。 周元青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确实坑他们比较多,当即保证道,“等此事解决了,我带你们好好搓一顿。” 闻言陈凯和高阳暴躁的情绪才被安抚下去,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此时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了,火锅店里已经没有多少顾客了,不少服务员开始打扫收拾垃圾了。 这说明火锅店开打烊了,而老板娘也即将出现。 就在这时不知所踪的董师傅忽然从远处狂奔了过来,他跑到了周元青面前急赤白脸的说道,“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64章 黑坨坨的骨灰和黑狗尿 “你都死了,还能出什么大事?”周元青手捂着嘴巴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然别人看见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估计会拿他当神经病。 董师傅一脸怒容,原本就死状狰狞的脸更加的恐怖,他沉声道,“刚才我妈和亲人朋友将我尸体送去火化,我亲眼看见火葬场的人将我的尸体拆解,骨头和血肉放进了桶里面,只剩下一张人皮裹着塑料模特塞进了火化炉。” “你知道吗?火化的时候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整个火化房都弥漫着一股着刺鼻的塑料烧焦味。” “后来烧光了,从里面掏出的骨灰黑乎乎的一团,跟粑粑似的。” “我妈捧着骨灰盒面色一言难尽,跟见鬼了似的。” “哈哈哈哈哈。” 周元青再也忍不住了大笑了起来,捂着肚子笑出眼泪那种,不是他没有同情心,而是实在太好笑了。 一旁的陈凯和高阳见状忙问怎么回事。 周元青便将事情快速说了一遍,然后两人的反应跟周元青差不多,都是狂笑不止。 见董师傅阴沉着脸,周元青硬生生的止住了笑意,问道,“你妈和你家人为什么这么着急帮你火化啊,你才死了三天啊。” 董师傅撇撇嘴道,“殡仪馆里的停尸房收费太贵了,我们家负担不起,只能连夜给烧了,不然拖到凌晨十二点又要多收一天的钱了,穷人死都死不起。” 周元青想到董师傅家里的情况,不由叹了口气,而后沉声道,“火锅店马上要打烊了,那老板娘很快就会出现,你先离开这里,下面的事情我来处理,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好的,你一定也要扒了那个怪物的皮,最好打的他魂飞魄散。”董师傅恶狠狠的说着,任谁见到自己的尸体被糟蹋心情都不会好。 董师傅跑出来了火锅店,躲在百米外的巷道里。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吧,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进来,她个子很高,身材曼妙,肤白貌美,穿着白色风衣,里面是贴身毛衣以及短裤黑色丝袜,嘴唇红润,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 单论长相而言,能与之媲美的只有梁静烟,何梦和高小薇与她们相比,都逊色了不止一筹。 但可惜梁静烟的美貌是伥兽所导致,而眼前这个美人到底是什么,周元青有些拿捏不准,她的身上没有一丝一缕的鬼气和尸气,怎么看都像是正常的人。 但正常人可没有这么完美。 只是以他目前的道行看不穿或者是对方用了什么手段遮掩住了。 陈凯这个基佬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在他眼里越美的女人就越没感觉,而高阳则是双眼泛光,都差点流口水了,他轻声说道,“这种级别的女人,哪怕是鬼也会有男人愿意一亲芳泽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说不定做了鬼,还能与她双宿双栖呢。” 周元青闻言嘿嘿一笑,轻声道,“既然你想一亲芳泽,我就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高阳下意识远离周元青,他总觉得周元青要坑他了。 周元青轻声道,“我现在不确定这个火锅店的老板娘到底是人还是鬼, 或者是其他的邪祟,我需要你帮忙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高阳问道。 周元青从兜里拿出一小瓶黄褐色的液体,笑道,“把手拿过来?” “这什么玩意?” 周元青轻声解释道,“这是黑狗的尿,效果虽然比不上黑狗血,但效果和童子尿差不多,我现在把黑狗尿倒在你的手上,你一会想办法和那个老板娘握个手,如果对方没有反应,那她就有可能是人,亦或者是道行太高,对黑狗尿都免疫了,这样的话我们就撤。如果对方有反应,那就证明她是邪祟,晚上咱们想办法收了它。” “我不去,你让陈凯去。”高阳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拒绝。 陈凯沉声道,“我不跟女人握手,我嫌脏。” 闻言高阳彻底无语了,又有些忐忑问道,“万一这老板娘真的是怪物或者是恶鬼,会不会瞬间干掉我?” “不会,既然对方隐藏,那就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出原形,不然这些员工早死了,而且有我在,没意外。”周元青笑着说道。 “有你在,才有意外。”高阳撇撇嘴,他对周元青的不靠谱是亲身体会的,他十分嫌弃的伸出了手掌,趁机开出条件,“一个礼拜的饭和一个礼拜的烟。” “没问题。”周元青笑着点头,然后将黑狗尿小心翼翼的倒在了高阳的手上,这玩意比黑狗血还难搞,毕竟血你可以放,尿就需要把握时机了,然后冲着高阳道,“看你的了。” 高阳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着老板娘走了过去。 而此时老板娘正在与几个服务员聊天,“时间不早了,还剩下几桌客人,我来收拾善后,你们可以下班了,回去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哇,老板娘真是心善人美。”几名服务员拉着老板娘一个劲的夸赞,“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娘。”老板娘则是笑了笑并未搭话,而其嘴角悄悄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然后向着收银台走去。 而这时高阳装着脚下一滑,人就要摔倒,然后双手紧紧握住了老板娘。 这一瞬间,老板娘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好像被电击了那般,面色瞬间惨白,她赶紧甩开高阳的手掌,厉声道,“你做什么?” 其他员工见状赶紧围了过来,纷纷指责高阳,尤其是之前服务周元青高阳的那个服务员更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之前你们打听我们老板娘啊,原来你们贪图我家老板的美色,打电话报警抓他。” 高阳欲哭无泪,一脸的憋屈。 而老板娘则是盯着高阳,美眸中充斥着警惕与冰冷,质问道,“你手上是什么?” 高阳赶紧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 刚从厕所出来,不小心尿在手上了,忘记洗了,你放心,我这是童子尿,干净的。” 此话一出,老板娘眉头紧皱,目光惊疑不定的打量着高阳,见他身上确实没有法力波动便暂时相信了他的说法,然后转身去洗手了。 而其他的服务员皆是一脸嫌弃的盯着高阳,沉声道,“快走吧,恶心死人了,这年轻还能尿在手上,还不洗手,太邋遢了。姐妹们擦亮眼睛,以后找男朋友千万不要找这种。” “是的,人长得浓眉大眼,结果这么猥琐。” 高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捂着脸跑出了火锅店,而周元青则是和陈凯跟着走了出去,他现在很确定,这个老板娘不是人,至于是什么,需要打出原形。 而且周元青的心里现在有个疑惑,既然老板娘不是人,那老板大概率也不是正常人,所以,晚上他打算来个一箭双雕,顺手将老板也给灭了。 高阳上来就给了周元青一脚,没好气道,“老子的一世英名被你毁了,你可真是个大坑货啊,这事情要是传到学校,老子四年的择偶权算是没了。” 周元青嘿嘿笑着,然后递了根烟过去,“别生气了,这也是为了抓鬼除妖呀,你这是积阴德,等你死后就知道好处多多了。” “你少诅咒我死。”高阳冷哼道。 陈凯则是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很简单,守株待兔。”周元青缓缓道,“既然董师傅的尸体都被拆解了,晚上肯定会运到火锅店,到时老板或许也会出现。” 第65章 尸鬼和首噬 说完周元青便跑到隔壁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些火腿肠面包什么的,分给了陈凯和高阳,这从下午饿到了凌晨了,肚子早就抗议了。 三人蹲在火锅店一旁的巷道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完之后又点了根烟,饭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疲惫尽散。 但一根烟还没抽完,不远处的董师傅忽然喊道,“来了,火葬场的人推着车过来了。” 周元青顺着董师傅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火葬场工作制服的男人正推着一个手推车往这边走,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看不清面庞,小推车上放着几个白色的水桶,里面应该是董师傅的尸体血肉。 “走,我们去火锅店的后厨的位置,董师傅你来带路。”周元青沉声道。 董师傅点头,“没问题,火锅店后厨的位置窗户有个缺口,我上次就是在那里偷看的。” “不过鬼物邪祟对人体的热量和人气很敏感,所以我要先将陈凯和高阳的人气压低。”周元青看着陈凯和高阳两人说道。 高阳实在是被坑怕了,“怎么压低?” “很简单,把你们的三把火也就是命灯火焰压低,人气就没有那么足了。”周元青说道。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陈凯纠结不安的问道。 周元青保证道,“我办事,你们放心。” “切。这话你刚才就说过。”高阳忍不住又给了周元青一脚。 周元青催促道,“快点,那个男人马上到后厨了。” 闻言两人不再废话,一脸幽怨的站在了周元青身前。 周元青拿出了几片柳叶,沉声道,“柳叶可以开阴阳眼,也可以压低命灯。” 说完十指夹住柳叶快速的捏着咒印,嘴里念叨着,“一道天水遮阴眼,两片柳叶掩阳火,敕。” 只见周元青十指交错并拢,小鸡啄米般不停的点下,一旁的董师傅看的很清楚,随着周元青手指的点下,陈凯和高阳身上的命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了下去,火焰越来越小。 眼看着就要熄灭时,命灯的火焰忽然又变大了,这是命灯在反抗。 但随着周元青的手指继续点下,命灯终于是承受不住了,火焰变成了小火苗,像是即将燃烧殆尽的蜡烛,一阵风就能吹灭。 旋即他笑着问道,“怎么样,什么感觉。” “好冷,人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而且人也没力气,像是病入膏肓的老人。”陈凯皱着眉感受着身体的状况沉声道。 高阳伸了伸胳膊,说道,“很虚弱,跟撸了十次八次一样,就想睡觉。” 一旁的董师傅插嘴道,“现在的你们在我眼中跟鬼差不多,几乎看不到什么阳气,而且我现在想上你们身的话太简单了,你们的身体不会有任何的反抗。” 说着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陈凯和高阳被吓了一跳,然后赶紧远离董师傅。 “好了,别闹了,干正事了。”周元青说着,又捏了个咒印,在自己的印堂和左右双肩连点数下也将自己的命灯给压低了,然后一行三人一鬼,鬼鬼祟祟的来到了火锅店的后厨位置。 这里的窗户确实有个缺口,踮起脚可以看见厨房内的情况,而后面是人工河,河水哗啦啦作响,河水腥臭难闻。 作为本地人的董师傅忽然说道,“这条人工河每年都有很多痴男怨女自杀,但尸体一直都没有找到,以前我以为是被河水冲走了,但现在来看应该是被火锅店的老板娘怪物给捞起来当火锅材料了。” “小点声。”周元青轻声道。 只见火葬场的男人推着车来到了后厨敲响了大门,后厨里的老板娘打开了门,目光瞬间便落在了小推车上白色的水桶上,舔了舔嘴唇道,“今天有什么好货吗?” “没有。”男人摇摇头,打开了白色水桶,露出了里面猩红的血肉,沉声道,“是个死胖子,好像是出租车司机,脑袋挤瘪了,你将就吃吧。” 老板娘有些不满,“最近吃的都是死尸,胖子的肉太酸了,你就不能给我弄个年轻貌美的活人,孩子更好,那多嫩啊。” 男子沉声道,“尸体不是那么好弄的,而且我好不容易从阴间逃出来,不想招摇,要知道阳间有749这些臭道士以及阴阳天师,阴间的鬼差阴神也在找我,一旦被抓到,轻者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重者魂飞魄散,将就吃吧。” 周元青闻言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如果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个穿着火葬场制服的男人就是火锅店的老板,同时也是一名从阴间逃出来的恶鬼,准确的应该叫尸鬼。 这下有些麻烦了,能从阴间逃出来,说明这尸鬼道行很高,不容易对付啊。 而一旁的董师傅牙都要咬碎了,妈的,身体都要被你吃了,你还一口一个胖子的嫌弃肉酸,如果不是打不过对方,他高低要上前扇几个耳光。 这时男人问道,“最近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我躲在火锅店,你隐藏在火葬场里,再加上这附近风水是丁魂煞,哪怕是道家高人也不见得能发现我们的踪迹。”老板娘不以为意的说着,忽然她眉头一挑道,“不过今天有个年轻人弄了我一手的童子尿,害得我差点现了原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回事?”男人闻言不由提高了声音,神情紧张。 老板娘则是摆摆手道,“别这么紧张,他就是上厕所时尿在了手上,然后又没洗手,脚下一滑要摔倒时下意识握住了我的手,我仔细观察过了,是个普通人。” 男人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皱了皱眉道,“既然对方把尿弄在了你手上,我来查查这是谁,到时弄来给你解解馋。” 高阳闻言面色惨白,他盯着周元青道,“你今天要是不把这鬼东西收了,我就完蛋了。” “放心,我有对策的。”周元青面色凝重沉声道。 “还是你对我好。”老板娘轻声笑着,然后将董师傅剥了皮的头从白色水桶里拎了出来,然后直接抱着啃食了起来。 呕。 董师傅先吐了,然后是陈凯和高阳,最后周元青也没忍住,太血腥太恶心了。 老板娘边吃边吐槽,“肉确实酸,而且肥肉太多,是最近吃的最难吃的一个,最近也没人跳河了,打秋风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她放下了脑袋,然后将衣服脱掉了,露出了完美无瑕的身体,但紧接着她将皮一点一点的给剥了下来。 刚才白玉般的身体瞬间变成了一具血淋淋红彤彤的怪物,血腥味夹杂着恶臭味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最后又抱着脑袋啃食了起来。 这是怪物的盛宴,冲击着周元青陈凯三人一鬼的心理承受力。 周元青强忍住胃部的翻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猜的不错,这个老板娘确实是首噬,一种枉死之人怨气所化,喜欢吃人脑壳,虽然恶心,但是恐怖程度并不高,他能轻松解决,棘手的是尸鬼。 很快老板娘就将董师傅的脑瓜子吃干净了,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拿出剔骨刀开始分解其他部位的血肉,轻车熟路,经过处理,很快便成为了一盆盆看不出种类的肉,然后明天就会成为一盘盘火锅涮肉。 男人站起来说道,“好了,我要回火葬场里,今天是我值班。” 说完不待老板娘回答,便自顾自推着小推车走出了后厨。 周元青轻声道,“董师傅你跟着这个尸鬼,不要惊动他,我先搞定老板娘首噬。” “好。”董师傅快步跟了上去。 确认尸鬼走远后,周元青便从包里抽出金钱剑,捏着几张符咒,一脚踹开后厨的大门,怒声道,“孽畜,本天师来送你魂飞魄散。” 第66章 鬼上身,悲催的高阳 老板娘首噬被吓了一跳,它看了看周元青,又看了看身后的高阳,顿时明白了过来,它眼神怨毒,嘴里伸出了猩红的舌头,像是吊死鬼般,声音嘶哑怒声道,“是你,你们要抓我,我现在就嚼碎了你们。” 说完直接扑了过来,猩红的手指长出狭长尖锐的指甲,腥臭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周元青冷冷一笑,随手甩出了一张符咒,嘴里念叨着,“五星照彩,光照玄冥,干神万圣,护我神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急急如律令,敕。” 这符咒名为归鬼咒,是他刚学会的符咒,正好拿老板娘试试威力。 咒语落地,符咒闪烁着红光,直接贴在了老板娘的身上,后者如同被泼了浓硫酸身体剧烈的腐蚀了起来,身上的腐肉一点一点的往下剥落,还有秽血流淌,臭的让人难以忍受。 啊啊啊。 老板娘发出极度痛苦的哀嚎,那双原本就怨毒的眼睛完全被白膜覆盖,浓郁的阴煞之气疯狂涌动,整个后厨都被白灰色的煞气所覆盖笼罩。 符咒被腐蚀摇摇欲坠,它趁机一把撕开身上的符咒,然后舌头就像是绳子般卷住了周元青,迅速收紧,与此同时那尖锐的指甲又戳了过来。 危急关头周元青没有忙乱,经过这几个月的历练,他抓鬼的经验和胆量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道行显着的提升。 左手在金钱剑剑身一抹,红光闪烁,挥砍直接斩断了老板娘的舌头,并且在老板娘指甲戳进身体的刹那间,他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了老板娘一脸。 舌尖血可比黑狗尿毒多了。 老板娘捂着脸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整个身体在地上挣扎翻滚,周元青得势不饶鬼,又从怀里拿出三张符咒甩在半空中,然后咬破手指迅速在三张符咒上点了一下,紧接着符咒像是子弹般砸在了老板娘的身上。 老板娘的身体直接燃烧了起来,挣扎的更是厉害,原本猩红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剥落。 “好机会。”周元青准备上前补刀,老板娘却忽然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水桶里,水立即将火给浇灭了,然后它起身就向外跑去。 “哪里跑。”周元青大喊一声,手指弹动几枚六帝币像是暗器般堵住了老板娘逃窜的路线,甚至其中一枚六帝币打在了它的身上,再次摔倒在地。 眼看着周元青越来越近,老板娘的处境越发的危急,忽然它看向了不远处的陈凯和高阳两人,嘴角咧出狰狞的笑意,然后直接向着两人扑了过去。 陈凯和高阳见状面色大变,妈的,冲他们来了,下意识的转身就想跑,但已然是来不及了,鬼的速度比他们快多了,直接拦在他们面前。 老板娘怨毒的目光在陈凯和高阳身上闪烁,最终选择了高阳,因为它觉得这货是罪魁祸首,而后便上了高阳的身体。 “坏了。”周元青暗暗惊呼,他之前为了避免被老板娘发现,给陈凯和高阳的命灯压低了,这反而给老板娘鬼上身提供了条件,这下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哈哈哈哈。 老板娘发出得意的笑声,声音则是高阳的声音,一个男人发出女人的声音怎么都觉得怪异,它看着周元青挑衅道,“你不是要杀我吗?要让我魂飞魄散吗?来啊,动手啊。” 陈凯急声道,“现在怎么办。” “放心,我不会让高阳出事的。”周元青保证道。 老板娘抚摸着高阳的身体,这里捏捏,那里拽拽,最后更是伸进裆部使劲攥了攥,似乎在报仇。 看的周元青和陈凯只觉蛋惊蛋疼,可千万不要捏碎了,不然可怎么交代啊。 而后老板娘趁机提出了条件,“放我离开,我就从这个叫高阳的身体上下来,如何?” “不可能。”周元青直接拒绝,鬼的话连标点符合都不能相信,鬼话连篇可不只是个成语。 “难道你真的想让你朋友死?一点人性都没有?”老板娘的声音沉了下来,仔细看却有些慌张。 周元青冷声道,“连你一个首噬我都对付不了的话,我还当什么阴阳天师,区区鬼上身看我怎么对付你。” 话音刚落,他直接扑了上去,将高阳的身体压在身下,冲着一旁的陈凯喊道,“给我拿双筷子过来,记住要红色的,用过的。” “好。”陈凯不敢耽误,手忙脚乱的在橱柜里一顿乱翻,也不管什么颜色用没用过了,全部拿了过来。 周元青见状直翻白眼,说道,“你来压住高阳,不要让他乱动。” 陈凯点头,肥胖的身躯像是小山般坐在了高阳的身上,任凭老板娘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他问道,“筷子管用吗?” 周元青点头道,“筷子上方下圆,和古时的铜币中的那个孔是一样的,代表着天地乾坤,人间正道。对鬼上身有奇效,我就不信这只首噬能忍住。” 说完直接用筷子夹住了高阳左手的中指,不留情使劲的夹,嘴里念叨着驱鬼咒,老板娘立即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想要挣扎起来,但却被陈凯死死的压住。啊啊啊。 我要杀了你,嚼碎了你。 老板娘发出了最怨毒的咒语,但依然强忍着没有从高阳的身体里出来,因为它知道,一旦出来,就有可能被收伏镇压,甚至是魂飞魄散。 周元青冷哼一声,筷子夹鬼是很痛的,痛入骨髓那种,他不相信老板娘能一直忍下去。 事实上,筷子其实是个双刃剑,如果有人自杀用筷子戳穿了喉咙,那比红衣跳楼自杀还要凶。 就这样僵持了五六分钟,高阳的手指都红肿了起来,但老板娘还没有出来,就在周元青咬咬牙准备下死手的时候,老板娘终于是从高阳的身体里钻了出来,疯狂的往外逃窜。 而周元青拿着金钱剑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高阳恢复了正常,他看着肿的跟鸡爪子似的手指,痛的龇牙咧嘴,欲哭无泪,“他妈的周元青,老子认识你真是倒了血霉了,我的手指头啊。” 嚷嚷着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刚走两步,只觉蛋疼的厉害,低头看了一眼,顿时面色煞白,一脸惊恐的看着陈凯,“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肿的这么厉害,还能用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凯想笑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脸上的横肉都扭曲了,他沉声道,“放心吧,没事的,只是被那老板娘给攥了一下,没啥大不了的。” 高阳如遭雷击,“我.....我不干净了,周元青你个王八蛋。” 而这时周元青走了回来,他的手里捏这个罐子,是他平时封印鬼物的罐子,想来老板娘应该被抓住了,他撇撇嘴道,“骂够了没,大老远就能听见你在骂我。” 高阳用鸡爪似的手指指了指裆部,怒声道,“我不该骂你吗?” 周元青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笑道,“好吧,是我的错,往后一个月的烟和饭都交给我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走吗?我们现在需要立即赶往火葬场,将那个尸鬼收伏。” 第67章 火葬场门口的对联 “我还可以走。”高阳皱了皱眉,强忍住疼痛咬牙说道。 周元青点头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早点搞定这个尸鬼,然后回宿舍睡觉。” 说完转身便离开了后厨,陈凯则是搀扶住高阳跟在后面。 火葬场距离距离火锅店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百米,但走过去却要绕不少路,再加上高阳走的比较慢,所以还是需要十来分钟的。 此时已经是凌晨了,原本繁忙的街道冷冷清清,昏黄的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夜风吹过来更是冷的直打哆嗦,更糟糕的是飘起了小雨,三人很是狼狈。 陈凯吐槽道,“元青,你说这火葬场为什么不建在偏僻的地方啊,这里可是城区啊,多不吉利啊。” 高阳也点点头道,“是啊,之前我看新闻还有好多人投诉呢,非要闹着火葬场和殡仪馆都搬走。” 周元青将被雨水打湿的烟头扔掉,回答道,“火葬场和殡仪馆甚至医院都属于阴气比较重的地方,是死人停留阳间的最后的地方,建在闹市中还能借助旺盛的阳气和人气压制住阴气,能防止闹鬼诈尸,如果建在荒郊野外,那麻烦可就大了。” 说完他又解释道,“比如学校,大多数都是建在乱葬岗之类的脏地上,平时学生正常上课时,一般并不会闹鬼,即便是闹鬼也出不了大事,一旦学生放假,学校可就不太平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放假的时候学校很多地方会烧纸钱放鞭炮的原因。” “当然了,这针对的只是普通鬼,要是厉鬼,比如抹茶惠子那种,光靠阳气和人气可压不住。” 陈凯和高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三人说话间来到了火葬场,空气中充塞着古怪的焦味,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这里的温度似乎比他地方要冷的多。 火葬场的大门口种植着两排柏树,枝桠粗壮,很是旺盛,柏树在风水学上与柳树和槐树有着不同的寓意。 柏树因为四季常青,而且寿命很长,寓意着亡者长眠不朽,也寓意着新生,子孙兴旺。 而柳树与槐树之前说过,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院内不种鬼拍手,不过柳树虽然容易沾染阴秽,但有‘留’的意思,所以经常被种在坟前。 至于槐树和桑(丧)树如果非要种的话,只能种在四凶位上,一定不能种在太岁位上,不然要倒大霉的。 火葬场的大门前除了两排柏树之外,还有两尊巨大的人脸兽身的石像,这玩意叫镇墓兽,一般都是葬在墓穴里,而放置在火葬场门口的并不多,主要都是辟邪镇压的作用。 两尊镇墓兽的两边墙壁上还写着一副对联:早来晚来早晚都来,先到后到先后都到。 横批是生死无常。 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心惊肉跳。 陈凯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吐槽道,“我都见过几次鬼来,但是到火葬场还是有些发怵。” 高阳揉了揉疼痛的裆部,点头道,“俺也是。” “走吧,我们进去。”周元青说着便作势往里面走,目光一瞥,却见董师傅从火葬场里跑了出来。 周元青眉头一挑意外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到了?” “监控里看到的?”董师傅指了指几人头顶的监控说道。 周元青恍然大悟,然后问道,“那个尸鬼还在吗?” “在,一直呆在火化间没出来,我不敢靠近,就在监控室里盯着它。你们呢,那个首噬,也就是老板娘搞定了吗?”董师傅反问道。 周元青点头道,“搞定了,给你报仇了。” 闻言董师傅一脸喜色,咬牙切齿道,“妈的,让你吃老子的肉还嫌酸,活该。” “先带我们去监控室。”周元青说道。 董师傅有些疑惑不解,“不是去抓尸鬼吗?去监控室干嘛?” 周元青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刚用了舌尖血状态不是很好,而且即便我是全胜状态,大概率也不是尸鬼的对手,这玩意能从阴间逃出来,道行很高,所以,我准备找个地方做法请鬼差阴神上来,这本来就是它们的职责。” 董师傅了然的点点头道,“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监控室。” 说着向着火葬场里飘去,周元青陈凯高阳三人紧紧跟上,火葬场里已经没人了,只有昏暗的白炽灯,走路都有回声,而且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尸臭的味道,在这里工作久了的人,这股味道是散不开的。 不远处的停尸房里摆着几个手术床,床上用白布盖着,下面都是尸体。 董师傅解释道,“那里面都是明天火化的老人,这个尸鬼嫌肉老不剥,反而把老子给剥了送给老板娘那个怪物。” 陈凯则是有不同看法,“你是今天晚上火化容易调包,这些老人明天火化,如果今天晚上给剥了拆了,那不就露馅了吗?人死如灯灭,你的身体吃都被吃了,就别纠结这事情了。” 董师傅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一行三人一鬼来到了监控室,只见监控室里有个保安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这怎么回事?”周元青问道。 董师傅有些心虚道,“我在监控室里盯着尸鬼,自然要将这个保安吓晕了,不然碍手碍脚的。” 闻言周元青有些无语,他检查了保安的情况,确实只是昏迷了过去,没有什么危险,而后目光看向了电脑屏幕,找到了属于火化间的监控。 只见尸鬼坐在一个躺椅上,他似乎在看挂在墙上的电视,又似乎在发呆,就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周元青长吁了一口气,尸鬼没跑就好,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了几张符咒,又拿出了一碟糯米,准备开始开坛请鬼差阴神。 “咦,尸鬼动了。”陈凯忽然说道。 闻言周元青目光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只见尸鬼确实在动,准确的说只有脑袋在动,脑袋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脸上泛着麻木的微笑,而目光则是诡异的盯着摄像头。 第68章 再请鬼差阴神 这一瞬间,陈凯高阳两人面色惨白,他们觉得尸鬼的目光似乎透过摄像头在盯着他们,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而董师傅虽然是鬼,但同样吓得够呛,结结巴巴道,“这尸鬼是不是发现我们在监视它。” 周元青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两人的目光似乎在隔着摄像头网络在进行对峙,气氛压抑。 旋即摇摇头道,“不是,尸鬼并没有发现我们,他只是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活动筋骨?”陈凯高阳两人听的一脸疑惑,不是很明白。 但很快他们便明白了。 因为电脑屏幕里,尸鬼将脑袋转了好几圈,然后硬生生的给拧了下来,不过却没有血液溅出来。 紧接着又将肚子里的肠子,心,肝,肺等内脏都掏了出来,摆在火化炉上晒蒸着,这情况说不出的诡异与惊悚。 不过这种场面周元青是第二次见了,第一次是在鬼市里,摆地摊的老鬼,也是掏出内脏晒晒。 周元青沉声吩咐道,“不用管他,我来开坛做法请鬼差阴神,你们盯着尸鬼,注意别让它跑了。” 陈凯和高阳点点头,目光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 周元青先是在桌子上点燃了一根白蜡烛,然后双手将符咒夹在手中心,迅速的在盛满糯米的碗里连戳四下,左脚狠狠的往地上一跺,沉声念叨,“天法门,地法门,四面八方开鬼门,一请阴间鬼差登天门,二请鬼神出鬼门,三请阎王幽冥鬼,急急如律令,鬼门开,请鬼差阴神登门。” 咒语念完,周元青弯腰做好迎接的准备,心里则是忐忑不已。 请鬼差阴差可跟之前用过的招魂和请神(将阴间魂魄召上来)有细微的区别,和施展请神术(神明上身)截然不同,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很快二三十秒的时间过去了,房间里风平浪静,周元青不由皱起了眉头,“难道说失败了?” 下一刻,房间里的温度开始快速下降,并且四面八方开始有白色雾气出现,这种雾气可不是厉鬼身上的那种尸气,也不是僵尸身上的怨气,而是阴间黄泉河上的飘荡的水雾之气。 这说明鬼门关打开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白色雾气迅速的分开出现了一条通道,通道深邃不见尽头,紧接着四个巨大的人影凭空出现。 它们袒胸露乳,身上画满了恶鬼纹身,手指粗大尖锐,而脑袋竟然是个骷髅头,手里拎着长长的铁链,阴气森森,狰狞可怖。 赫然是鬼差阴神。 陈凯和高阳两人吓得赶紧躲在了一旁,至于董师傅连头都不敢抬,鬼差阴神可是管理鬼的,是他的顶头上司。 其中一个鬼差阴神扫视着周元青,沉声道,“是你小子请我们上来的。” “是的。”周元青点头答应。 又一个鬼差阴神则是语气诧异道,“咦,是你小子啊,我们又见面了。” 闻言周元青抬头打量着这个鬼差阴神,没看出所以然来,都是骷髅头,这四个怎么看都一样。 “上次你请我们哥俩给一个小子从阴间带上来,还给我们哥俩准备了丰盛饭菜和大胸纸人。”鬼差阴神嘿嘿开着玩笑。 闻言周元青恍然大悟,原来是上次给何梦解稻草蛊时请来的鬼差阴神,这下事情更好办了,当下笑道,“没想到还是熟人啊,真是缘分啊。” “确实挺有缘分,阴间的鬼差阴神没有十万也有百万,你能连续两次请到我们哥俩确实缘分匪浅,都能买彩票了。” 这个鬼差阴神开着玩笑,然后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小子这次不地道了,请我们四个上来,只有夹生饭,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周元青暗暗叫苦,赶紧解释道,“这次是临时有急事,来不及做准备,还请见谅。” 说完又指着电脑屏幕道,“我发现了一个从阴间跑出来的尸鬼,我现在的道行可抓不住,所以只能请你们上来亲手抓了。” 这话刚说出口,四个鬼差阴神的目光便落在了电脑屏幕上,盯着还在晒内脏的尸鬼,它们明明没有眼珠子,周元青却能感觉到对方目光的火热。 其中一个鬼差阴神挥舞着手臂上的铁链子,语气兴奋道,“是去年从阴间逃走的那只尸鬼,这货躲在黄泉渡船下躲过了搜查。” “崔判官可是发了通缉令的,只要有人能抓住这只尸鬼,便能连升两级,但一年多过去了,却没人能找到,没想到今天被我们哥四个遇见了。太幸运了。” 另一只鬼差阴神则是笑道,“这多亏了这个小天师,我记得你叫周元青,这次我们可是欠了你大人情了。” 闻言周元青则是轻声道,“不敢当,都是职责所在,我是阴阳天师可不能任由这尸鬼害人。” 说完他指着一旁不敢抬头的董师傅说道,“这件事他是有功的,前几天出车祸死了,尸体都被首噬吃了,你们要是方便的话,在他去阴间投胎时,多关照关照。” 闻言董师傅那叫一个感动啊,眼圈泛红,三四十岁的汉子竟然掉眼泪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名鬼差阴神点头道,“好的,我们会如实向崔判官汇报的,让他能早日投胎,投个好人家。” “多谢四位阴官。”周元青感谢道。 董师傅也赶紧学着行礼。 之前有过交集的那两个鬼差阴神笑道,“你帮了我们大忙,以后有事就叫我们,保证给你办妥了。” 周元青尴尬一笑,“你们鬼差阴神长得都一样,我分不清楚。” 这名鬼差阴神伸出手臂,指着上面的数字道,“我们鬼差阴神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你看我是5418,他是1452。其实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我的骷髅头比他们的更圆,鼻孔更大,还有铁链子上还挂着个搜魂铃。” “5418,1452.”周元青面色古怪,他总觉得这两个鬼差阴差的编号是骂人的,不过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催促道,“还请几位赶紧将那个尸鬼抓走吧,省的它又跑了,夜长梦多。” 5418拍了拍胸口保证道,“放心吧,今天它跑不了的,送到嘴边的功劳要是飞了,我们四个就撞死在奈何桥上算了。” 说完冲着其他三个鬼差阴神道,“兄弟们干活了 。” 而后四个鬼差离开了监控室,从四个方向向着尸鬼所在的火化间,周元青陈凯等人就从电脑屏幕里观看,就像是看电影般,不过很有身临其境的既视感。 只见5418一脚踹开了火化间的大门,铁链子像是蟒蛇般卷了过去,而尸鬼大惊失色,连放在火化炉上的脑袋和内脏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但却被另外三名鬼差阴神给堵个正着,几乎没做出什么反抗就被用铁链子给锁住了。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来秒钟,不得不说鬼差阴神确实强。 5418左手攥着尸鬼的脖子,右手冲着摄像头摆了摆手,他在跟周元青告别。 随后雾气蒸腾,四名鬼差阴神消失不见了。 至此,整个事件算是彻底解决了。 呼。 周元青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是又饿又累,今晚可是将他折腾的够呛。 他冲着董师傅叮嘱道,“你头七回魂后就赶紧去投胎吧,千万不要在人间久待,我们先走了啊。” “我明白的。多谢了 。”董师傅再次冲着周元青感谢,之前开鬼车提醒他,现在又给鬼差阴神打招呼投胎的事,这大恩他是没办法报答了,只能头七回魂夜托梦的时候让父母亲人给周元青立长生祠,香火供奉了。 周元青挥挥手带着陈凯和高阳离开了火葬场,此时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三人给淋成了落汤鸡,冷的瑟瑟发抖。 此时回学校肯定已然是太晚了,既然晚了再晚点也无所谓了,周元青三人决定先吃点夜宵暖暖身体再回去,于是等了辆出租车来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餐馆。 一人吃了两个烧饼,喝了一碗鸭血粉丝汤,身体方才有了些暖意。 这才不紧不慢的回到了学校,此时宿舍早就熄灯了,岗亭前宿管大妈侧着身打着呼噜睡的正香,三人没有叫门,而是悄悄的来到了宿舍西面,直接翻墙进入了宿舍区。 就在周元青和陈凯往宿舍走的时候,却见到高阳猫着身子悄咪着往岗亭走了过去。 周元青一脸的疑惑和不解,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干嘛去?” 高阳同样轻声回答,“我趁着宿管大妈睡觉时,将她脚上的布鞋偷走,然后回宿舍布置阴阳鞋阵。” 第69章 学校里出了个变态,背锅的崔涛 周元青嘴角抽搐,这货还真的想摆阴阳鞋阵啊,不过确实是最实用的玄门技巧,能挡住小部分的鬼。 如果再将宿舍的门槛用桃木加高的话,二者配合能挡住百分之八十的鬼,因为有一部分鬼不会抬脚,加高了门槛,它们就进不来了。(如果有需要的书友或者朋友可以尝试一下。) 这时高阳已经猫着身体走进了宿舍岗亭里,趁着宿管大妈熟睡,直接捡起地上的布鞋起身就往回走,待走到周元青和陈凯身边,不由皱起了鼻子,一脸嫌弃,“卧槽,味真重。” 周元青嘿嘿一笑,“这样的效果最好,还能熏蚊子。” 反正他睡上铺,味道应该上不来,影响不到他。 而后三人并肩回到了宿舍,让他们意外的是,崔涛这货竟然没有睡觉,反而端着手机在打游戏。 周元青忍不住问道,“怎么不睡觉,你应该多休息。” 崔涛笑着回答道,“睡了一天了,晚上怎么都睡不着了,就打几局游戏。” “那你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陈凯关心问道。 崔涛点点头,“好多了,烧下午的时候就退了,就是不停的打喷嚏,背后凉飕飕的,就感觉有人在我背后说我坏话似的。” 闻言陈凯和高阳两人下意识目光看向了周元青,确实有个王八蛋在你背后说坏话,而且还冒用你的名字让你背锅呢。 周元青有些心虚,笑道,“打喷嚏是你的感冒还没好利索,不是有人说你坏话,别这么封建迷信啊。来抽一根千里江山,这可是咱们川渝地区最好抽的香烟了。” 崔涛接过,迫不及待的点燃,美美的抽了一口道,“够劲儿,我也喜欢这烟,可惜云城不好买。” “喜欢抽这几盒都给你了。”周元青说着又从包里拿出来三盒扔给了崔涛,冒用了人家的名字,给几盒香烟赔罪也合情合理,就当作是补偿了。 崔涛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卧槽,周元青平时你死抠死抠的,上次我们把你烟偷偷抽光了,你就拿我们当诱饵捉煞尸,这次怎么这么大方给我几盒?事出有反必有妖,快说你是不是有事求我,或者是干了对不起我的事了。” “我去,不要算了。”周元青作势就要拿回来,心里则是感叹这货是真聪明。 崔涛见状赶紧将几盒烟塞在了内裤里,嘿嘿怪笑道,“给我了就是我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拿回去吧。” 周元青竖起了大拇指,“牛逼。” “这烟我们也想要。”陈凯和高阳两人笑眯眯的看着周元青,虽然是在笑,但周元青却看出了其中的威胁,要是不给的话,这俩货多半会将他冒用崔涛姓名的事情抖落出来,而且还会添油加醋。 周元青想着这俩货陪着他忙活了大半夜,而且也允诺了包一个月的烟和饭,便咬咬牙将剩下的几盒千里江山扔了过去。 这烟可是他从何涛那里搞来的,自己还没抽上几根呢,这就没了,看来过几天还要去何家打秋风了。 陈凯和高阳眉开眼笑的将香烟收下,有了这个把柄,他们以后暂时就不会缺烟抽了。 崔涛见高阳陈凯三人一身狼狈,便随口问道,“那个啥火锅店老板娘怪物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周元青点头,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崔涛听的是目瞪口呆,怔了怔然后说道,“幸亏老子发烧没有跟着一起去,听你说都觉得恶心。” 说完又看向了高阳裆部,神情猥琐,嘿嘿怪笑道,“真的肿了?还能用吗?” “滚蛋。绝对能用。”高阳黑着脸说道,不过目光中有些担心,决定找个机会试试验证一下。 随后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便简单洗漱后,便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 而高阳则是将自己的皮鞋翻了出来,按照之前周元青说的方法,将宿管大妈的布鞋鞋头朝里翻了过来,趴在地上,自己的皮鞋正常放,摆成了‘八’,看着周元青问道,“没什么问题吧?” “对,就是这样。”周元青瞥了一眼点点头,然后翻了个身便睡着了。 闻言高阳一脸喜色,心中安定了不少,也沉沉睡去。 次日,他们四个人没有早课,便一觉睡到了中午,刷牙洗脸后来到了食堂吃饭,今天不是张丽打饭,所以,跟其他人一视同仁,打饭阿姨那手哆嗦的跟帕金森似的。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准备享用午饭,就听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说道,“哎,你们听说了吗?昨晚我们学校出了个变态。” “变态?什么变态?”另一个男生好奇问道。 眼镜男生说道,“昨晚有人趁着宿管大妈睡觉的时候,将她的布鞋给偷走了,宿管大妈气的大清早在岗亭骂街。” 周元青陈凯崔涛三人皆是嘿嘿一笑,冲着罪魁祸首高阳挤眉弄眼,后者面色尴尬的一批。 “确实够变态的,偷宿管大妈的布鞋,他咋想的?这癖好太重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另一个男生一脸鄙夷,问道,“那知道是谁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闻言周元青和高阳等人都竖起了耳朵。 “不知道,宿管大妈调了监控,但清晰度太差,再加上昨晚下雨,根本看不清,只知道是个男生。”眼镜男强忍笑意继续道,“宿管大妈觉得这个男生对她有所企图,担心被侵犯,便向学校提出以后不值夜班了。” 噗嗤。 周元青陈凯直接笑喷了,而崔涛更觉,米饭都从鼻孔里喷出来了,至于高阳则是嘴角抽搐,脸都胀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妈的,这宿管大妈是不是太自恋了,那大脸盆子,一二百斤的体重,四十多岁的年龄,他又不瞎能看上? 不过他很庆幸摄像头清晰度不够,不然的话,今天他肯定要社死了,为昨晚冒然的举动暗暗后悔,下次再做这种事,一定要戴面具。 一顿饭吃的开开心心,周元青陈凯崔涛三人全程憋笑,而高阳则是阴着脸埋头扒饭。 吃完饭四人来到了教室,随便找了座位坐下,准备继续睡觉。 很快上课铃响了,走进来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长相甜美,穿着职业装,身材高挑,成熟妩媚,这是少妇,而且是很有味道的少妇。 对周元青高阳等一众毛头小子很有吸引力,一个个都不打算睡觉了,准备好好听课。 少妇自我介绍,是教编程的老师,名叫高悦。 紧接着高悦话锋一转,问道,“请崔涛同学起立一下。” 崔涛一脸懵,这才刚开始上课,而且他昨天还请假了,这高悦怎么认识他的? 高悦打量了一番崔涛,嫣然一笑,声音温柔,“嗯,好。坐下吧。” 崔涛被迷的晕晕乎乎,转身对着周元青陈凯说道,“你们说高悦老师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会不会是我太帅了,引起了他的注意力?她要真的追我,我该答应吗?师徒恋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周元青和陈凯高阳对视了一眼,皆是嘴角抽搐满头黑线,这货比宿管大妈还自恋,见到美女脑子开始跑偏。 陈凯小声嘀咕道,“高小薇昨晚临走时问了姓名,而这高悦老师也姓高,我觉得是高小薇在报复你,只不过要报复错人了。” 周元青点点头,“应该是的,崔涛要倒霉了。” 一旁的高阳闻言开心的咧开了嘴,他等着看崔涛的热闹,这货刚才在食堂因宿管大妈的事情笑的最开心。 第70章 身份 暴露,古玩街摆摊 果不其然,高悦刚上了几分钟课,便开始点崔涛的名了,“请崔涛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崔涛傻眼了,他可没有听课,啥都不会,他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挠了挠头道,结结巴巴说不出所以然来,最后垂头丧气道,“我不会。” “不会没关系,好好听课。”高悦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轻声道,“回去罚抄一百遍,明天交给我。” 崔涛一脸的懵,卧槽,这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抄一百遍还不累死他。 见状周元青嘿嘿偷笑,他有愧疚但并不多,而高阳直接贴脸输出,讥讽道,“高悦老师果然是看上你了,你看这待遇一般人还真没有,一百遍啊,今晚我来监督你抄。” 崔涛欲哭无泪,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中途休息的时候,高悦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又冲着崔涛温柔笑道,“崔涛同学卫生间堵住了,修理的师傅今天请假,你能帮忙捅一下吗?” 明明是商量的语气却又让人拒绝不了。 崔涛硬着头皮答应了,“好的,高悦老师我马上去。” 说着便走进了卫生间。 很快崔涛便将卫生间疏通好了,得到了高悦的夸赞。 崔涛趴在桌子上,身上还带着一股屎臭味,他一脸的怀疑人生,哪怕他再傻,反应再慢,此时也反应过来高悦老师是在整他,可是他很疑惑不解,嘟囔道,“这才上三天的课,昨天我还生病请假了,啥时候得罪高悦老师了,真他妈见鬼了。” 一旁的周元青闻言心虚的别过了头,要是让崔涛知道了实情,啧啧,肯定会找他麻烦,绝交打架倒不至于,大出血是肯定的。 不过这事瞒不了多久的。 接下来的课程高悦倒是没有再找崔涛的麻烦,四人也不敢睡觉了,瞪着眼睛熬到了下课。 而高悦也是抱着笔记本电脑离开了教室,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高小薇和李倩便笑着走了过来,“表姐,有没有帮我教训那个崔涛。” “嗯。” 高悦点点头,回答道,“我罚他抄写一百遍代码,然后又让他疏通了厕所。” 噗嗤。 闻言高小薇笑的嘴角AK都压不住,只要想到对方咬牙切齿的抄写代码,以及捂着鼻子疏通厕所的画面,她就开心的不行。 高悦说道,“我是个老师,这次帮你已经算是过分了,适可而止,下不为例哦。” “嗯,我知道表姐,我也只是想出出气而已,那家伙实在是太气人了。”高小薇点点头道。 高悦忍不住好奇问道,“这个崔涛到底是怎么惹你了,让你非要整他。” 高小薇撅着嘴将被抢车和不愿意拼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高悦闻言皱了皱眉,“这个崔涛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竟然如此没有风度,这大概就是知人知人面不知心吧。” 三人又聊了会天便离开了。 而周元青陈凯高阳崔涛四人则是来到了食堂吃晚饭,嗯,都是刷的周元青的卡,崔涛只要想到抄写一百遍代码就唉声叹气,愁的吃不下饭。 吃完饭之后周元青决定前往古玩街的福寿店一趟,他画符的黄纸用完了,还有特殊制造的糯米啊什么的也见底了,该补充些装备了。 另外他现在穷的很,又要包养三个逆子的饭和烟,更是捉襟见肘,打算在古玩街摆个摊,看看能不能给人看个相捉个鬼,赚点外快。 周元青嘴角叼着根烟,晃晃悠悠的在校门口等着出租车,好巧不巧的遇见了高小薇和李倩,这两人好的跟连体婴似的。 周元青暗暗叫苦,特么的,这当真是冤家路窄,最近走到哪都能遇见这疯妞。 高小薇瞥了一眼周元青,幸灾乐祸道,“看来一百遍代码还是太少,你还有时间闲逛。” “哼哼。”周元青撇撇嘴道,“区区一百遍能奈我何?有本事罚我抄写一千遍,一万遍。” 说着他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 “这混蛋,太嚣张了。”高小薇气的直跺脚。 说完却见闺蜜看着周元青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忍不住伸出手在其面前晃了晃,说道,“你不会看上他了吧,看的这么出神。” 李倩忽然极为激动的拽住了高小薇的胳膊,急声道,“我之前一直觉得他面熟,好像在那里见过似的,却一直没有想起来,我现在想起来了,他不叫崔涛,叫周元青,在我们学校论坛上还有他军训时做俯卧撑时的视频,还有个外号叫校园打桩机。” 说完她赶紧拿出手机,迅速登陆了学校论坛,然后翻到了那个点赞很高的视频,放到高小薇的面前道,“你看,是不是。” 高小薇怔怔的接过,仔细看了好几遍,旋即咬牙切齿道,“明白了,我都明白了,他肯定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不敢与我相认,所以才会弄个假名字。” “不是假名字,崔涛应该是他的室友。”李倩纠正道。 “王八蛋,混蛋,气死本姑娘了,我要找他算账去。”高小薇只要想到自己被耍的团团转,就气的不行,她拦了辆出租车,对着司机道,“师傅给我追上前面那台出租车。。” 司机摇摇头拒绝了,“小姑娘随便跟踪人可是犯法的啊,而且我这车烧气的,跑不快的。” 高小薇伸出三根青葱似的手指,“我给你三倍的车费。” 司机还是摇头,“不行的小姑娘,不能知法犯法,前面那台出租车里有谁啊,这么着急。” “前面车子里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我要抓奸。”高小薇张口就来,一脸的咬牙切齿。 李倩翻了翻白眼,极为无语,悄悄的冲着高小薇竖起了大拇指。 闻言司机表情都变了,他兴奋的紧了紧安全带,将座椅往前移了移,高声道,“小姑娘你坐稳了啊,你早说这情况,车子早就飞起来了,今天我必须祝你一臂之力,就算对方是跑车我也要跟他飙上一飙,系好安全带,抓紧扶手。” 说完一脚重油门,车子咆哮一声直接窜了出去,弹射起步,明明只是个出租车却开出了跑车的气势。 一路上不断的换挡超车,李倩觉得这个状态下的出租车司机比专业赛车手还要牛逼。 几分钟后便追上了周元青乘坐的那辆出租车。 而此时周元青完全没意识到身份曝光了,更没意识到高小薇竟然追过来了,他坐在车子里玩着手机,等到了古玩街后,他便下了车。 刚准备进入古玩街,便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周元青.....” 第71章 只手妙算阴阳两边事,一身肝胆神鬼三方通 周元青下意识的转身,待看见高小薇和李倩正大步走过来,他神色微怔,然后面色大变,高小薇叫他周元青?这是身份暴露了?怎么这么快? 但他还是试图挣扎一下,故作疑惑道,“高小薇你脑子进水了吧,我是崔涛,之前跟你自我介绍过。” “装?” “继续装?” 高小薇冷冷一笑,将手机怼到了周元青的面前,讥讽道,“大名鼎鼎的校园打桩机周元青,怎么就不敢承认自己是谁呢。” 周元青脸都黑了,他想到了身份暴露的很多可能性,但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当初军训时做俯卧撑的小视频,当下叹了口气,轻笑道,“既然穿帮了,那我们就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周元青,就是与你‘换命’的那个周元青。” 高小薇打量着周元青,疑惑问道,“你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就是前几天你在学校追打我时,你闺蜜叫出了你的名字,再加上你被大雁拉了一头粑粑,现场那么多人,只有你中招,这么倒霉再加上姓名很好判断的。” 周元青笑了笑继续道,“还有那晚我之所以抢你的出租车其实是为了你好,因为那个那个司机是只鬼,这鬼姓董,出车祸死的,但他并未意识到自己死亡,你如果坐了鬼车会很危险。” 闻言高小薇面色大变,眼眸中尽是后怕,但嘴里却讥讽道,“这世界上哪有鬼,少糊弄我。” “既然你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为何要相信‘换命’之说呢。”周元青反问道,见高小薇僵住回答不出来,他继续道,“还有昨天并不是我不愿意与你们拼桌,而是那家火锅店有问题,尸油炼红锅,人骨熬白锅,猪脑花而是刚死不超过三天的娃娃脑花,老板娘是个专吃脑袋的首噬,老板是尸鬼。” 听到这话愣住的不只是高小薇了,就连李倩也一脸的不可思议,心里有些庆幸也有些恶心。 但高小薇还是嘴硬道,“我不信,都是你胡说八道的。” “你爱信不信,我之所以瞒着你我的身份,是因为心里有些愧疚,毕竟你是与我‘换命’后才变成倒霉蛋的。” 周元青轻笑道,“其实我们算是‘过命’的交情,以后我会想办法将你的运势逆转回来的,我还有事,先走了,回见。” 身份暴露,误会解开,他觉得一身轻松,大步向着古玩街走去。 而高小薇下意识跟了上来。 周元青不解道,“你跟着我干嘛?” “这路是你家的?你走我也能走?”高小薇撇撇嘴没好气道。 周元青哭笑不得,决定不跟这丫头一般见识,几步走进了古玩街,径直向着福寿店走去。 “小薇,你之前不是说见到周元青要给他揍成倒霉蛋吗?怎么现在遇见了,又不动手了。”李倩忽然问道。 高小薇贝齿咬着红唇解释道,“他之前抢了我出租车救了我,火锅店又间接避免我们吃到人肉火锅,对我有大恩,哪里好意思揍他恩将仇报啊。” “咦,你刚不是说周元青是胡说八道吗?怎么现在又相信了?”李倩像是个好奇宝宝追问道。 高小薇小脸绯红,窘迫道,“我这不是死鸭子嘴硬,少女的自尊心作祟,不想跟他道谢嘛。” “那你现在又跟着他干嘛?”李倩极为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对闺蜜的口是心非外加幼稚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 高小薇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当年‘换命’周元青的师傅许了父亲十年的财运,而如今十年之期到了,最近父亲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了,我想问问周元青有什么办法解决,难道说我父亲命里真的没有财运。” “我不懂玄门道术,但却也明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个道理,如果叔叔命里没有财运,能获得十年财运已属逆天改命了,代价是你变成倒霉体质。还有作为施法者的周元青师傅,肯定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所以,这次就别强求了。”李倩轻声劝说道。 言外之意,上次你成了受害者,这次再要财运,又会有人成为受害者。 “道理我也懂,我也只是想问问周元青而已,现在我们一家吃穿不愁,即便是生意衰败了,也能幸福的过一辈子。”高小薇笑着回答,只是眉宇间有些忧虑,她放得下,但她那个财迷心窍的父亲未必放得下啊。 这时两人见周元青进入了福寿店,也小跑着跟了进来。 一楼没有人,屋内跟之前一样摆放着很多纸人纸马纸手机等等东西,还有那个纸人对上次周元青的呵斥耿耿于怀,现在还是阴恻恻的盯着他。 周元青一阵火大,再次训斥,“在盯着老子,老子立即将你烧了。” 纸人闻言赶紧闭上了眼睛。 这一幕被李倩和高小薇尽收眼底,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点点头,确认不是错觉或者幻觉。 两人只觉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钻入了身体内,汗毛都竖起来,不由打了个寒颤,恐惧的同时又觉得匪夷所思,对之前周元青说的话再无一点怀疑。这时福寿店的老板出来了,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周元青记得他叫卓十三,是宿管阿姨的好友,他这福寿店的二楼是几个好友间聚会的场所。 前几天来的时候刘伯云,棺材匠陈魁,宿管阿姨等七七八八个人,很热闹呢,如今只有他一个了。 “卓叔。”周元青轻声唤了句。 卓十三黝黑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来了,有事?” “嗯,黄纸,鸡血,黑狗血什么的都见底了。”周元青笑道,黑狗血他一直都缺,总不能一直逮住黑豹薅吧。 不过黑豹是他见过最纯的黑狗,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杂毛,黝黑如墨,而且就连舌头都是很罕见见的墨黑。 总之黑豹是难得一见的极品黑狗,灵性很高,不然也不会让何梦领养它。 卓十三点点头,“我现在给你准备,最近生意不景气,只能给打九折。” “好,没问题。”周元青一口答应,旋即笑道,“不过我现在没钱,一会您借给我个桌子,我在门口摆个摊子给人算算命,或者抓个鬼去个秽,赚了钱再给您。” “好的。”卓十三点头,他并不担心周元青赖账,紫袍天师周国正的徒弟,还是749在云城的负责人,赊账都可以。 说话间周元青在福寿店门口支了个摊子,又拿起毛笔在两块黄纸上笔走龙蛇般写上了一副对联:只手妙算阴阳两边事,一身肝胆神鬼三方通。 卓十三出来看到这副对联,嘴角抽搐,黝黑的脸上憋着笑意,“这副对联刘伯云都不敢写,你小子的脸皮比城墙都厚,让刘伯云看见估计能气的吐血。” 周元青摸着脑袋憨厚的笑,他擅长的是阴阳五术,对卜卦算命只能算是略有涉及,谈不上精通,跟刘伯云这种精研八卦易经几十年的老变态相比,他就是个菜鸟。 而后他从卓十三手里接过黄纸黑狗血公鸡血等东西,随口问道,“多少钱。” “一万六。”卓十三说道。 周元青嘴角抽搐,上次刘伯云算一卦要了一万块,这次更贵。然后道,“我现在就来摆摊,晚上就给你钱。” “不急。”卓十三的话并不多,点点头转身又回到了后院扎纸人去了。 周元青坐在摊前,嘴里叼着根烟,目光看向了一直没吭声的李倩和高小薇,笑道,“你们还不打算走吗?” “不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装神弄鬼骗人的。”高小薇脆声道。 李倩白了一眼高小薇,这丫头都要求人办事了,嘴巴还这么硬,真是无语了,她笑道,“反正闲着没事,我们就看看长长见识了。” 周元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两人聊着天,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第一个顾客上门了。 第72章 命越算越轻,福越算越薄 顾客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看样子好久没有洗了那种,眼珠子布满了红血丝,鼻头上长了个火疖子,整个人就显得很狼狈,很没精神。 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 年轻人打量着周元青,目露怀疑,“你算的准吗? 周元青微微一笑,他明白对方的意思,一来是他太年轻了,二来是没有算命所需要的道具。 比如历朝历代的铜钱,十二生肖挂币,龟壳,蓍草,签简,罗盘,甚至是西方使用的塔罗牌以及水晶球等等。 周元青自信笑道,“心诚则准。” 年轻人略显犹豫道,“我想算前程运势,我失业了,上有老下有小,老婆也闹着跟我离婚,你帮我算算我还有未来吗?” “写上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周元青递过去一张黄纸和一支笔。 年轻人接过笔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周元青瞥了一眼,年轻人叫黄城,随后掐指算了起来,辛末年,甲午月,戊申日,路旁土,沙石金,大驿土......。 黄城忽然低声了说了句,“我最近找算命先生算了三卦,都说我未来可以起复,有着光明的未来,可我完全看不见希望啊。” 这话刚说完,周元青便停止了卜算,他直接将写有黄城姓名和生辰八字的黄纸拿过来烧掉了,沉声道,“这一卦我不能给你算了。” “为什么?”黄城不解的追问。 一旁的李倩和高小薇也同样不解,这有钱都不赚的? 周元青叹了口气,解释道,“八卦易经有个说法,人这一生算卦不能超过三次,命越算越轻,福越算越薄,你的八字再硬也架不住不停的卜算消耗啊。总之一句话,好命怕算。” “这一卦是你的第四卦,我不能给你算,不然就是害了你,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你的命比大多数人都好,相信自己,言尽于此。” 黄城闻言诚惶诚恐,原本他总觉得乌云压顶,但周元青的几句话让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既视感,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直接将钱夹拿了出来,将里面一叠毛爷爷拿了出来,“这些是我的全部人家了,都给您。谢谢你。” 周元青瞥了一眼大概有四五千块,他伸手拿了一半,将另外一半推了回去,“做事留一线,年年有余,走吧,好好生活。” 黄城点头哈腰的离开了,李倩和高小薇则是好奇问道,“算命有这么多讲究啊。” “嗯。”周元青点头道,“相士或命师可以给别人算命,但不能给自己算,不算生死,不算善恶.....这里面的规矩多了去了,犯了规矩就会受到上天责罚,再加上五弊三缺,这些相士命师等等都是残疾人或者瞎子的缘故。” 李倩和高小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两人还没有吃晚饭,便去对面买了两碗螺蛳粉,那味道简直比周国正的脚丫子还呛鼻子,差点将周元青熏吐了。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屎啊。 高小薇见周元青捏着鼻子扭曲的脸,不由乐的够呛,吃的更欢实了,这也算是给自己出气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古玩街的人越来越少,而周元青才赚了两千多,距离一万六还差得远呢,难道今天真要打欠条了?那也太掉价了吧。 就在周元青有些绝望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妙龄女子,步履匆匆走了过来,她一身的包臀裙,盘着头发,黑丝袜,典型的都市女丽人的装扮。 她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待看见周元青的摊子眼睛一亮,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了过来,喘了口气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会抓鬼吗?” “会啊,而且我最擅长抓鬼了。只是价格有些贵。”周元青见女人不像是缺钱的人,打算来个狮子大开口,狠狠的赚上一笔了。 女人闻言松了口气道,“跟我走,钱不是问题。” “别急啊,你先说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啊。”周元青忙说道,这女人也太着急了吧。 女人则是没有废话,直接扔下了一沓钱,急声道,“情况我在车上会详细的告诉你,这是定金。” 周元青瞥了一眼那沓钱,应该有两三万,顿时眉开眼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今天就是没鬼,我都抓一只赔给你。” 说完他留了一万六在桌子上,冲着后面喊了句,“卓叔,钱放桌子上了。” “知道了.”后屋传来卓叔回应的声音。 而后周元青跟着女人向外面走去,而高小薇和李倩竟然跟着过来了,前者是想找机会询问她父亲财运的实情,后者是单纯的好奇。 女人的注意力并没有在李倩和高小薇的身上,上了奔驰商务车后,她直接催促司机出发。 司机不敢耽误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周元青笑着问道,“美女我叫周元青,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又遇到了什么情况。” 女人略显烦躁的揉了揉眉眼,缓缓道,“我叫杨曦,一家广告公司的老板,刚买了一个别墅,住进去之后总觉得别墅里有‘人’,门会无缘无辜的打开关闭,水龙头以及灯也会自动打开,半梦半醒间甚至能感觉到耳边有‘人’吹气,我晾晒的内衣总是消失不见。”周元青闻言怔了怔忍不住说道,“杨小姐,你说的这些事情很常见,有可能是你生活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或者是精神方面出问题了,并不一定是鬼,现实生活中并没有那么多鬼。” 顿了顿周元青继续说道,“而且即便真是鬼一般也不敢靠近你,因为你的命灯火焰蒸腾缭绕,很是旺盛。鬼不敢上身或者鬼压床。” 杨曦闻言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周元青见状继续问道,“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你我的关系就像是医生和病人,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会保密的。” 李倩和高小薇闻言也是赶紧保证会保密。 杨曦咬咬牙沉声道,“我很确定别墅内有东西,只是不确定这东西是鬼还是其他什么玩意,每次我洗澡的时候,总能感知到一道灼热注视的目光,而且....而且我每次上厕所,坐下去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有东西进来了,这种感觉很真实,我很熟悉,绝对不会错的。” 杨曦的话越说越低,最后几乎不可闻。 但周元青和李倩高小薇等人都听清楚且听明白了,杨曦的意思是有只鬼趁着她坐马桶上时进去了? 这事情可能吗? 太匪夷所思了吧。 司机听的目瞪口呆,差点直接撞上了电线杆。 周元青回过神来嘴角抽搐,这种事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太特么罕见了,然后干咳两声掩饰尴尬,轻声解释道,“按理说人身上的三把火也就是命灯不灭不弱,鬼是无法上身或者做其他实际动作的,但这个鬼它卡BUG,它作弊,这谁能想到。这应该是个经验丰富的色鬼,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抓住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