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阴湿前男友成了我新老板》 1、第一章 “唔……不行了……” “你,你放开……我不要了!”白棠趴在冰冷的书桌上艰难喘息,两条细长的腿几乎碰不着地,只能紧紧抓着书桌边缘吃力地踮着脚,试图缓解如潮水般汹涌的冲击。 高大健壮的男人从身后抱着他,细细亲吻他汗湿红透的耳根,对白棠的求饶充耳不闻,反而按着他的后腰,呼吸越来越急促。 从他突然发疯把白棠扑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白棠只觉得腰快断了,大腿酸软着抖个不停,小腹里一跳一跳的麻麻胀胀,而那处的不适更不必说。 男人如一只不知疲倦的兽,从客厅的沙发到房间的床、飘窗、书桌,没有给白棠一点喘息的空间,强制又霸道地卷着他进入一个又一个炙热漩涡。 他的动作总是干脆的、丝毫不拖泥带水,铁钳般的双手一直牢牢掐着白棠布满指痕的腰,霸道地不让人逃走。 男人从喉间发出一声舒爽的闷哼,饱满结实的胸膛贴紧了白棠的后背,脸也凑过去胡乱亲吻他潮红的脸颊,兴奋又满足。 乌黑的短发扫过白棠沁出汗珠的额头,有细微的痒意荡开来。 白棠忽地发出一声哀艳的低泣,他抖得很厉害,这种感觉今晚已经体验过不止一次了,但他还是承受不住,身子猛地绷紧了,眼神失焦,双手无力地抵在桌面上,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男人的唇滑过他的耳后,热切地舔吻修长白皙的脖颈,间或张嘴用牙齿叼起嫩白的皮肤细细地磨。 他的声音低沉又性感,“你的反应真可爱,喜欢我这样吗?” 不等白棠回答,高大健硕的男人单手勾起他的一条腿,膝弯就托在肌肉虬结的小臂上,白棠被他抱得更紧了。 一阵酥麻沿着尾椎骨向上爬,白棠的眼泪掉了下来,张开嘴抖着声音哭求:“慢一点……呜……” 白棠尾音发着颤,双臂彻底撑不住身子倾下去,手指无措地在冰冷的桌面上抓了抓。 一只宽大的手掌覆上来,温热的掌心包裹住白棠微微抽搐的指尖,扣紧了。 男人在他耳边柔声哄道:“放松,乖孩子,这一次你还能做得更好。” 什么?刚刚结束又要来? 白棠简直快晕过去了,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他不过是在便利店见男人生病了,外头又下着暴雨,于是一时好心带他回家照顾,谁知竟被翻来覆去地撅了一晚上! 白棠生性天真善良,中度社恐,妥妥i人一枚。 因此,即使一个月前在便利店对男人一见钟情也不敢搭讪,每天能在便利店偷摸看两眼这个长相完美击中他心巴的男人,他就很满足了。 没想到今天他鼓起勇气外向一次,就要换来内向一辈子。 说起来也是白棠警惕心太弱,他以为他们不算是陌生人,毕竟他俩每天早晚都会在便利店偶遇,勉强算是点头之交吧。 更何况今天早晨在便利店,白棠手机恰巧没电关机了,男人看到后,不仅替他付了钱还帮他扫了一个充电宝。 这不妥妥人帅心善的大好人吗! 正因为如此,晚上在便利店再次遇到男人,白棠发现他正烧得迷迷糊糊连住所都说不明白,便主动提出带他回家休息。 把发着高热的男人带回家,白棠好心地拿出体温计要给他量体温,然而他的手刚触上男人的胳膊,耳边的呼吸就变得粗重起来,一股强劲力量突然袭来,他被压在沙发,被迫对上了一双赤红的眼睛。 白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难,正想问,却被湿热的唇舌堵住嘴。 可怜的白棠稀里糊涂来不及反应,失控的男人就已经粗暴地扯开了他的衬衫,极有技巧地捆住了他的手。 白棠的下巴被宽大的手掌掐住,嘴唇被强行分开,男人强势霸道的气息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口腔内的每一寸黏膜都被侵占。 母单二十多年的白棠哪里经过这个! 他快吓坏了,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惊慌失措地看着对他施暴的男人,眼睫扑簌颤抖着,柔顺的眼尾湿红一片,如受惊的小动物一般“呜呜”求饶。 男人却好像更兴奋了,把他抱得更紧。 被烙铁一般炙热坚硬的强壮肌肉挤压着,身子都快成了薄薄的一片,白棠承受不住,可怜巴巴地哭了起来。 男人终于良心发现,暂停片刻让他调整呼吸,鹰隼似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湿漉漉的脸庞,抬手拍了拍,嗓音沙哑,“水留着,待会再流。” 白棠抽抽嗒嗒地喘着气,点点头又摇摇头。 男人轻笑一声,伸出手掌沿着白棠潮红的脸颊不断向下,欲.望如火般沿着男人粗糙的指腹蔓延全身,男人低下头,再一次吻住了他。 这一次吻很轻柔,男人很轻很轻地贴上那两瓣唇,舌尖轻扫,细细碾磨。将唇瓣沾湿后,舌尖抵开牙关,慢条斯理地舔进.去,勾着甜软小舌吸吮,极尽缠绵。 白棠一不小心就掉入了陷阱,很快便沉溺于这个温柔的亲吻,被亲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如只乖巧的猫儿发出微弱的哼声,身体越来越软,几乎变成了一滩甜蜜的糖水化在男人怀里。 身体太过契合,心理防线也全线崩塌。 最后抱紧男人失神地大叫出来时,白棠第一次体验到了天堂漫步的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好像一脚踩进了甜蜜翻涌的糖浆,爽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只是男人的精力旺盛到白棠招架不住,几乎没有不应期,白棠被弄得几乎神智不清,晕了醒,醒了又晕,到最后几乎丧失了所有感观,只余两人紧密相贴的炙热。 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他们胡闹过。到最后,白棠只能无力地躺在床上,睁着湿润的眼睛失神地看着天花板,嫣红肿胀的唇瓣微分,嘴角有包不住的口水流出来,一副被欺负傻了的可怜模样。 夜还很长。 …… 等到第二天醒过来,一股不可描述的疼痛让白棠瞬间恢复了理智,看着正用强势姿态把自己圈在怀里的男人,他简直火冒三丈。 好一出现实版农夫与蛇!他好心带人回家照顾,怎么还被撅了呢! 白棠正要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怒骂其忘恩负义不不知廉耻,手掌将要贴上他脸颊时却堪堪停住了。 真要命!这脸怎么长这么好看! 让人怎么下得去手? 白棠只是被美色短暂迷惑了一下,就彻底失去了机会。 男人醒了。 清冷幽深的眸子睁开看着白棠,眼神里先是迷惘,然后瞬间浮现出震惊,随后又变成愧疚。 他坐起身,颇有些手足无措的尴尬,口中连连道歉:“对不起,昨晚……昨晚发生的一切并非我本意,这是个意外,我不小心误食了药物神智不清才会干出这么混蛋的事情。” 男人看向白棠,眼神真诚又歉疚,“很抱歉对你造成了伤害,你提出的所有赔偿要求我都无条件接受。” “……” 白棠想,原来是误食药物了啊,怪不得昨晚他突然失去理智,可真够倒霉的。 不对,好像更倒霉的是自己吧? 人都道歉了,再说昨晚的事本来也是意外,白棠欲哭无泪,只得干巴巴道:“你,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们俩,额,那个什么,我还找你要赔偿,好像有点奇怪……” 说话间白棠动了动,坐起身慢慢掀开被子,只见他细腻瓷白的肌肤上痕迹斑斑,胸口和腰侧最多,青色指痕交叠着牙印,显眼极了。 只是看了一眼,两人便同时想起了昨晚那些混乱的场景。 男人是怎样如野兽般直白粗暴地掠夺,而白棠又是如何羞涩又热烈地缠着他不松手。 这些让人耳热的事,全都想起来了。 白棠连忙又拉起被子,一直盖到眼睛下,遮住一身情.欲痕迹,只露出一双水润晶莹的漂亮眸子,眨巴眨巴赧然地看着他,漆黑的瞳仁闪着星子般的光,鸦翅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白皙脸颊上投下一片蝶影。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嗓音发紧:“你说得对,是我欠考虑了。”他垂眸看白棠,突然问:“那么,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哈?” 白棠不自觉挪开了压在脸颊上的被子,一双眼睛因为吃惊瞪得圆圆的,漂亮的眼睛看人时总是带着一股无辜的湿意,仿佛山间美丽纯洁的小鹿。 “我们,谈恋爱?”白棠犹豫道,“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 男人俯身靠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得极近,白棠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杂在昨晚过激的情事.味道里,沉静中泛着涩气,羽毛似地挠在心头。 白棠心跳得如擂鼓,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耳边传来温柔的嗓音,低沉惑人,“可是我从来没有和谁……你之前有过吗?” 这个真没有,白棠坦诚地摇了摇头。 男人沉静的脸上浮起一丝狂喜,瞬间又被压制住,让人看不出他任何情绪波动。 “既然我们已经做了只有情侣才会做的亲密行为,那么就应该成为恋人,这样才是对彼此负责呢。” 啊?是,是这样吗? 白棠晕晕乎乎地看着男人没说话,又听见他恳切道:“我知道昨晚给你带来的伤害已经无法挽回,至少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让我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赎罪,好吗?” 阳光透过窗纱撒在男人脸上,给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笼上一层温柔的金边,一双丹凤眼微垂,眸光专注,尽数落在白棠身上,无限深情。 白棠仰着小脸看得有点呆,那双深海似的眼睛将他牢牢缠住,连灵魂也被摄取,浑身酥酥麻麻。 男人见他一副懵懂呆憨的样子,唇角微弯,“怎么样,要和我恋爱吗?” 白棠歪着脑袋想到这些日子在便利店偶遇时的心动,以及昨晚两人在床.上的合拍,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那,谈个恋爱也行。” 漂亮的青年羞涩着低头开口,尾音拖得甜腻,无意中带着点撒娇味道。 “老公~” 2、第二章 超甲级写字楼矗立于江城金融中心,中午十二点一到,格子间的人们陆陆续续起身觅食,像极了从蜂巢四散而开的工蜂。 白棠就职的锐意集团有内部食堂,打过下班卡,他和沈宁一起跟着人.流涌向食堂。 沈宁是白棠同期进公司的好友,她是为数不多知道白棠性向的人,两人关系极好,聊起天时向来百无禁忌。 端着餐盘走到食堂的角落坐下,白棠觉得有点热随手拉了拉衬衫领口,于是身边的沈宁一眼就看到了他雪白脖颈上殷红的吻痕。 “!不对不对!你前两天请假是去哪鬼混了!”沈宁指着他的脖子一脸坏笑,“不是还没和你的便利店crush搭上话吗?怎么这么快又和别人搞到一起了?” 白棠赶忙把领口又拉高了一些,白皙的脸蛋瞬间染上层漂亮的浅粉。 周围熙熙攘攘,全是锐意的职工,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听到什么。白棠还不想在公司社死,瞄了瞄四周小声说:“没有别人,其实前两天晚上……” 听着白棠老老实实交代了那一夜的神奇经历,沈宁惊得简直合不拢嘴,“等一下,你是说你跟你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crush睡了,然后他还提出要跟你交往?” 她想到什么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要请假呢,是屁.股吃不消,在家修养吧?” 白棠脸红透了,“说什么呢……他要搬来和我一起住,我得在家帮忙收拾啊。” 说着他有些心虚,其实这两天他其实一直躺在床上休养来着,搬家的事都是男朋友一个人搞定的。而且白棠屁股疼得几乎下不了床,一直都是男朋友在细心照顾,端茶倒水殷勤得不得了。 沈宁倒吸一口气,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事吧,答应他交往就算了,怎么还同居上了?” 白棠一脸天真,“他说住在一起方便照顾我。”他捏了捏筷子有点害羞,“而且他对我很温柔,我还挺喜欢他的。” “连我上幼儿园的小侄女都知道,不能跟刚认识的男人结婚。”沈宁不赞成地摇摇头,满眼担忧,“你对他了解吗?就不怕这是为你量身定制的杀猪盘?就这样让一个刚认识的人住进你家,不怕被嘎腰子啊!” “我们还没到结婚那一步呢。”白棠辩解道,“他也不是坏人,我能感觉到他对我很真诚。” 沈宁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我看你这个颜控完全是被他的脸给蛊惑了!就算是不小心中了药,也可以自己去医院吧?他偏偏在那个时间出现在便利店,还乖乖地跟着你回家,要说他是没有预谋,谁相信啊!” 白棠相信。 他看着沈宁认真说:“宁宁,你怎么能这样揣测他呢,他那晚都神智不清了,怎么可能还会预谋什么呢?那天晚上只是个意外,我相信他不是个包藏心机的人。” 沈宁对他的恋爱脑彻底无语,“反正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好好保护自己,财啊物的看好啊。要知道,为男人花钱倒霉八辈子。” 白棠哭笑不得,却也知道好友是为自己好,因此不再多说,乖乖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的。” 这个话题揭过,沈宁一边吃一边和他聊公司内部八卦,“你说咱们太子爷已经学成归国有三个月了,怎么还不来上班呢?” 白棠是公司高管刘董的助理,因此信息比沈宁要灵通一些,他压低了声音告诉沈宁:“我无意间听到过刘董和贺董的电话,这位太子爷很是叛逆呢,跟贺董的父子关系并不和谐,也不肯接手集团事务。” “啧啧啧,捧着金汤匙还嫌饭馊。”沈宁撇撇嘴吐槽道,“让他来过几天我们普通牛马的日子就老实了。” 白棠笑笑没说话,吃过午饭两人回工位继续干活。到了下班点,白棠关上电脑迫不及待的就要走。 沈宁叫住他,“小棠,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啊,最近新上的那个惊悚片听说还不错哦。” “抱歉,我们下次再约吧。”白棠歉意地看着她,白皙漂亮的小脸上流露出一丝甜蜜的幸福,“他在家里做了饭等我呢。” *** 白棠回到家时,打开房门首先闻到的是一股饭菜香,仿佛回到中学时代,每次放学回到家,妈妈马上就会摆上可口的饭菜,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一边吃一边听他说学校的趣事。 白棠轻轻嗅了嗅,心里涌上一阵暖流,独自一人在异乡工作,这间公寓更像是他的一个落脚点,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回家”的温馨感觉了。 这时,厨房门内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是白棠刚刚谈上的男朋友贺庭。 他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西红柿炒鸡蛋,腰间系着一条围裙,家居服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帅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居家好男人的气质。 贺庭把菜放在桌上,走到玄关蹲下去打开鞋柜拿出一双拖鞋放在白棠面前。 白棠看愣了,总觉得他下一句话是要问自己“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贺庭蹲在白棠膝前,仰着脸看他,玄关顶灯的柔和光线映在他的眼睛里,碎钻般亮晶晶的。 白棠看着他,幻视了一只给归家主人叼来拖鞋的大狗狗。 白棠眨了眨眼睛,“谢谢你,贺庭。” 青年说话是他特有的轻声细语,特别是称呼人时,尾音总是带着小钩子般微微上翘。 贺庭弯了弯唇角,看起来心情不错,“怎么不叫‘老公’了?” 白棠大窘,他们确认关系那天,他一时激动叫了声“老公”,刚叫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也太不矜持了,贺庭会不会觉得他很轻浮呢? 好在贺庭当时并未说什么,白棠以为他忘掉这茬儿了,没想到居然会被再次提起来。 啊,好羞耻啊! “你,你做了什么?”白棠红着脸眼神飘忽,笨拙地岔开话头,“是炖排骨吗?我闻到了大料的香味。” “是,你爱吃排骨吗?” 见他接话,白棠松了口气,赶忙点头,“嗯嗯,喜欢的,我不挑食,什么都爱吃。” “你喜欢就好。”贺庭站起身问他,“那么,我能不能得到一个奖励呢?” “?_?” 白棠愣了愣,纤长的眼睫无措地眨了眨,“可以……你想要什么奖励呀?” 贺庭个子很高,站在面前如小山般将白棠完全拢在他的影子里,白棠得微微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男人目光灼灼,墨色的瞳孔里有压抑不住的热烈火焰,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说不出的□□。 “宝宝,再叫我一声‘老公’好不好?” 白棠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结结巴巴道:“别,别这样叫我啊。” 还有“老公”什么的,他怎么没忘记啊! 贺庭似乎有些不解,俯身贴近了问他:“为什么不行呢,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白棠左顾右看,白皙小脸上泛起了粉嫩红晕,颇为不自在道:“可是,我比你还大两岁……” 白棠不知,贺庭一直盯着他,视线舍不得移开分毫,在他嫣红的唇瓣上来回游走,目光黏稠浓烈,如盯上猎物的猛兽。 男人突然笑了起来,“你真可爱。” 白棠不明所以,仰着小脸疑惑地看他。 下一秒,一张俊脸朝他贴过来,一股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强势袭来,轻易捕获他所有呼吸,他吓的呼吸都屏住,瞪大了眼睛动也不敢动。 唇瓣上的温热触感一触即分,白棠的心跳乱得几乎快要蹦出来,他大口吸气,湿漉漉的眼睛慌乱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害羞的话,那就把这个作为奖励吧。”男人若无其事地温声催促道:“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说完他转身进了厨房。 白棠卸力似地靠在墙上,抬手摸了摸还残留着男人温度的唇,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贺庭他,他好会啊! 贺庭的手艺真的很不错,炖的排骨软烂味浓,炒的两个素菜也鲜亮可口。 餐间两人都很安静,只有几声白棠夸贺庭手艺好的称赞。 吃过晚饭,贺庭还从冰箱里端出一碗提前做好的甜品杨枝甘露。椰奶中,香甜的芒果混杂着清新的西柚果粒,冰镇后散发着丝丝凉意,十分美味。 白棠尝了一口,惬意地眯起眼睛,工作一天的疲惫都在此刻散去了。他吃得很快,唇角不小心沾到一点椰奶渍,柔嫩的舌尖探出来舔掉,漂亮的艳红一闪而过。 贺庭眼神暗了暗,默不作声地坐在对面欣赏他满足幸福的模样。 白棠把那一小碗甜品吃完,意犹未尽地舔舔唇,嫣红的唇瓣上蒙上一层水色,像浇了蜂蜜的草莓果冻,漂亮极了。 “贺庭,你可真厉害!”他急急忙忙地给男友吹彩虹屁,“饭做得好吃,怎么甜品也做得这么好呀!” 男人微笑,“都是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自学的,你喜欢,以后我慢慢做给你吃。” 白棠也弯起眼睛笑,像只得意的小猫,“太好了,这样一回家就有热饭吃的感觉也太幸福啦。” “我保证,以后每天都能让你过上这样的日子。”说着,贺庭突然有些难为情的样子,“只要你不嫌我没找到工作,天天家里蹲就好。” 原来贺庭从国外留学回来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还和家里人闹翻了被断了经济来源。和白棠发生关系那天晚上,就是他在酒吧兼职时,不小心误喝了含有违禁药的饮料。 白棠连忙安慰道:“怎么会呢,你在家打扫卫生、做饭也很辛苦啊,再说我相信你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工作的。” 贺庭对他感激地笑了笑,起身洗碗去了。 晚上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白棠莫名紧张起来。 除开混乱的那一夜,这还是他们俩第一次这样清醒着躺在一起。 白棠看似在看手机,其实已经精神紧绷地盯着同一个页面胡思乱想很久了。 他想做什么吗? 他会做什么吗? 身旁有轻微的动静,白棠一脸紧张地转过脸,看到贺庭倾身靠过来,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下轻声问:“已经快十点了,要关灯睡觉吗?” “哦,好啊。”白棠故作淡定,实则心快跳出嗓子眼了,“是挺晚的了,睡吧。” 给手机充上电,他缓缓地躺下闭上眼睛。 很快就听到贺庭关上灯的声音,随后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一个温热坚实的身体靠过来,白棠闻到男人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浴液香味里混着他独特的味道。 淡淡的,像是某种白檀香。 白棠嗅着这股好闻的味道忍不住红了脸,不由自主地想到,那晚自己是怎样闻着这股香味发.情,主动热情地缠着男人不放。 白棠自以为隐密地悄悄夹了下腿。 然而他的小动作连同脸上蔓延至耳后的红晕,都被一双暗沉幽深的眸子死死捕捉。 黑暗中,白棠突然听到男人低哑的声音。 “宝宝,要做吗?” 3、第三章 白棠惊讶地转过头,黑暗里男人的脸看不太真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撑着头侧身躺在一旁,像只蛰伏已久蓄势待发的兽。 贺庭像问他明天早上要吃什么般平静的又问了一遍:“要做吗?” 白棠愣了一下,犹豫道:“会不会太快了?毕竟我们才刚刚在一起,就做这样的事……” 贺庭闷闷笑了两声,白棠才想起来,“这样的事”他们那天晚上已经做了很多次。 白棠听到他笑,有点不高兴地伸手在他胳膊上推了一把,“你讨厌,不许笑我。” 青年的声音轻软,如含了颗水果糖般清甜,不像控诉,更像撒娇。 贺庭捉着他的手不让他躲开,低沉的嗓音隐约带着带着笑意,“嗯,我讨厌。你觉得太快那就放慢一点,按你喜欢的节奏来好不好?” 说完他在白棠脸上亲了一下,温热的唇点在脸颊,白棠的脸一下子热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怎么又亲我……” 贺庭毫无退却之意,扣着他的后颈贴近,湿热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他的脸上、唇上,“我们不是在恋爱吗,我亲你,这很正常的。” 他顿了下,垂眼看着白棠的唇,礼貌发问:“我可以亲这里吗?” “……” 白棠脸热得能煎鸡蛋,脑袋也因为他突然亲密的举动迷迷糊糊。 贺庭盯着他泛着潮意的眼睛,压低了声音诱哄道:“亲吻是恋人之间应该做的事,会让你很舒服的。” “宝宝,就亲一下好不好?” 白棠脑子快转不过来了,他从未和谁建立过恋爱关系,完全是个情感小白,只能晕晕乎乎问他:“是,是吗?” 贺庭面不改色,“当然,你试过就知道了。” 白棠努力回想上次贺庭亲吻自己时的场景,好像是挺舒服的…… 而且贺庭对他这么好,老是拒绝他也不太对吧?反正只是亲一下也很快的。 这样想着,白棠仰起头闭上眼睛,“那,就亲一下吧。” 贺庭勾了勾唇,托着白棠的腰把人抱紧了,柔软的身体嵌进胸膛,严丝合缝,和他无数次的想象中一样。 黑暗中,一双墨色的眸子越发幽深,死死盯着白棠的唇。 天气干燥,白棠睡前擦了一点点护唇膏,凑近了就能闻到一股甜甜的草莓香味,也因此,即使在窗纱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里,也依旧能看清柔嫩唇瓣的水润盈泽。 贺庭舔了舔唇,声音沙哑,“宝宝,张开嘴。” 白棠紧张极了,纤长的眼睫颤个不停,他不知道男人要做什么,却还是乖乖分开唇,小舌搭在齿间,露出一道隐秘的缝隙,呼吸间尽是草莓香气。 仿佛一只甜软熟果子,亟待人品尝。 贺庭终于不再忍耐,倾身吻住他,舌尖迫不及待地顺着唇缝舔进去,放肆品尝白棠唇舌间的味道。 和白棠以为的浅尝辄止不同,这个吻又狠又凶,男人强烈霸道的气息长驱直入,全部倾泻在白棠的嘴里,口腔内的每一寸黏膜都被他侵占。 小巧的舌尖也被叼住,贺庭如品尝一块甜点般轻咬吮吸,不断舔.弄。 白棠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可舌尖纠缠摩.擦的感觉太过刺激,他很快就软了腰,下意识要往后撤,却被男人扣着后腰捞过来,贴得更紧了。 “唔……!” 白棠喘不上气,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热意从唇舌间蔓延至全身。 呼吸间全是男人身上淡淡的白檀香,身体不由自主地涌起那一晚的混乱感受,白棠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伸手去推环在腰侧的手臂,却被男人捉住了按在头顶,被迫仰着头承受更猛烈热情的亲吻。唇舌都被人霸占着,白棠只能从喉咙里溢出一丝微弱的气音。 贺庭终于放开他,离开前舌头轻点舔走唇角的水渍,慢条斯理地咽下去。 白棠倒在枕头上大口喘息,眼神迷离,手指还无意识地揪着贺庭的袖子,漂亮的小脸上潮红一片,唇瓣肿胀着微微分开,一副被好好疼爱过的模样。 “有这么舒服吗?”贺庭轻轻笑了一声。 “你都应了。” 他再次俯身,贴着白棠的唇低声问:“帮你好不好?” 白棠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虚空地看向他,贺庭不再多话,一手按在他腰后不让躲开,一手伸下去,不等白棠拒绝,不由分说的再次吻住他。 白棠从未体验过这种事情,贺庭的手掌刚刚触上皮肤的那一刻,他浑身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忍不住躬起身子,连眼尾都变得湿红。 湿热的吻沿着唇瓣向下,滑过小巧的下巴和细腻白皙的脖颈,给白棠带来一阵深深的颤栗。 经过锁骨处时,白棠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泪眼涟涟,无力地推着胸前的脑袋。 “别,那里不行……” 男人充耳不闻,无视他的推拒。 白棠陷入一片混乱,过度激烈的感官刺激让他脑袋一阵阵地泛着晕,身子软成一滩水,毫无反抗之力。 精致漂亮的小脸近乎迷离,他张着嘴断断续续地喘息,眼神飘忽无法聚焦,整个人从头发丝到尾椎骨都是酥麻的,连脚趾也忍不住勾紧了。 “唔……!” 白棠突然绷紧了身子,细长白皙的脖颈微微后仰,那抹细腰猛地向上颤了两下,随后软了下去。 贺庭舔咬着那片嫩红的皮肤,内心狂躁的兴奋和满足几乎快要掩饰不住了,一双眼睛在黑暗里迸出野狼般慑人的光。 白棠的人和心,他都要。 贺庭起身开了夜灯,拧了一条热毛巾替白棠擦拭干净。 从卫生间回到房间,见床上的小人儿乖乖地躺在枕头上,脸蛋儿还红着,双目微湿,目光一直看向自己的方向,茫然懵懂。嘴巴无意识地张开,隐约可见一截艳红的舌尖,被人亲傻了似的收不回去。 贺庭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怜惜地亲了亲他的脸颊,柔声道:“睡吧。” 白棠困极了,在男人的怀里找了个合适的角度舒舒服服地窝进去,小猫似地用软嫩的小脸蹭了蹭他的胸膛,安心地睡着了。 白棠这一觉睡得很踏实安稳,恰逢周末也不用赶早八,躲在男人温暖坚实的怀抱里,连时间都变得缓慢悠长。 早上九点,他才缓缓醒过来。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俏的脸庞。 贺庭生得极好,脸部轮廓的线条流畅分明,五官更是造物主的精心之作,每一处都精致完美。 白棠不由回想起他们的初遇,那是一个工作日的晚上,他在公寓楼下的便利店里对这个俊俏的男人几乎是一见钟情。 从小白棠就喜欢漂亮的东西,小时候喜欢漂亮玩具,读书时喜欢漂亮书籍,等到性向觉醒后,他开始喜欢看漂亮的男人。 只是现实中能比他自己还好看的男人实在难得,颜控白棠单身了二十四年,在偶遇贺庭后终于第一次体验到了心花怒放、小鹿乱撞是什么感受。 贺庭彼时还是个高冷话少的陌生人,白棠胆子小,只敢每天躲在便利店的角落里偷偷看他两眼,无论如何也鼓不起勇气上前和他搭话。 没想到命运竟是如此奇妙,一场意外,把白棠强推到了他暗恋已久的crush怀里。 白棠看着他英俊的面庞,心里美滋滋的,这么帅的人是他男朋友耶! 凑上去亲了口男人的下巴,又赶忙把头埋进被子里,白棠竖着耳朵没有听到男人醒来的动静,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笑,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像只偷鱼成功的小猫。 躲在被子里的他没看到,男人寒潭似的眼睛早已睁开,幽深的眸色紧紧盯着他的发顶,脸上的狂热和痴迷浓到快要溢出来。 白棠躲了一会儿觉得被子里有点闷,毛茸茸的小脑袋又探了出来。 像是被他的动静吵醒,贺庭慢慢睁开眼,看着白棠,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微笑,“早,昨晚睡得好吗?” 白棠有点害羞,他们这样,好像新婚小夫妻呀。 又想到两人昨晚的亲密无间,整个人快要烧起来,白棠把头埋在枕头里,半天才憋出一句:“早……” 男人眼里闪过笑意,体贴地假装没看出他的羞意,只温声道:“肚子饿了吧?我先起床给你做早饭。” 说完果然翻身下床,白棠躲在枕头里,侧着脸掀起一条缝偷看。 贺庭正背对着站在床边换衣服,白棠这一眼看过去,脸登时更红了。 男人仅穿了条短裤,裤子边缘随意地套在髂骨上,晨光将他的背部肌肉轮廓描绘得格外清晰,肩部宽挺,背沟很深,腰肌精悍有力。 完全就是小0天菜来的。 而且白棠知道,贺庭的肌肉不仅好看,还很实用,蕴藏着无尽爆发力和耐力。 贺庭穿好上衣,勾着短裤边向下拉,白棠胀红着脸不敢再看了,把脸埋进被子里假装还在睡,竖着耳朵听到贺庭洗漱完进了厨房,这才爬起来钻进卫生间洗漱。 贺庭为白棠做的早餐是手工小馄饨,昨天晚上他提前包好了放在冰箱里,早上起来只要煮一下就可以马上开吃。 皮薄馅大的馄饨飘在特调的紫菜虾皮汤里,晶莹可爱,舀起一只送进嘴里,轻轻咬下,鲜美的汤汁便在嘴里迸发,美味妙不可言。 白棠吃着鲜香味美的小馄饨,幸福得简直想流眼泪。 这也太好吃了! 白棠眼睛亮亮的,尾音拖得又甜又软:“贺庭,你真好!” 男人挑眉,“那你是同意了?跟我一起去看电影。” “?” 什么电影? 白棠愣了一下,茫然问道:“看电影?今天吗?” “嗯。”贺庭把牛奶往白棠面前推了推,慢条斯理道:“最近新上的那部悬疑题材电影口碑还不错,一起去看吧。” 贺庭看着他的目光专注又温柔,“宝宝,跟我约会好吗?” 4、第四章 要命,男朋友温柔说话的样子好帅啊! “好呀——”白棠有些不好意思地错开眼,“你想看哪一部?” 贺庭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捏着手机递过来,“这部怎么样,豆豉评分有8.5分,应该不会踩雷。” 白棠凑过去,手机屏幕上,豆豉页面的电影简介是某知名导演执导的一部悬疑惊悚片,男女主是演技派老戏骨,这个配置看着应该不会出错。 白棠顿时来了兴致,“这部电影我听朋友说过,早就想去看了!唉?胡乐也有参演啊,我很喜欢看他的剧,他算是新生代男演员里演技最棒的了!你看过《秋天》吗?真的很好看,他在里面饰演了一个盲人音乐家,他……” 白棠兴奋地买起了安利,他的嗓音清润,情绪饱满时就显得格外软糯,听起来十分悦耳。 两人贴得很近,贺庭低头就能看到他纤长的眼睫眨啊眨,如小鹿般活泼灵巧。 他的鼻梁挺直秀气,往下的唇瓣嫣红水润,上唇有一粒圆润的唇珠,含上去时又软又嫩,肉嘟嘟的惹人怜爱。 此时他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演员表。 男人垂眸,掩住眼里的晦暗情绪。 “那就看这个吧。”贺庭突然抽走了手机,状似无意道,“我有个朋友现在从事娱乐行业相关工作,他跟胡乐接触过,这个艺人的私生活不太干净。” 白棠困惑地看着他,男朋友这是在跟自己聊八卦? “是之前那个绯闻女友吗?那个是记者乱写的新闻吧。”白棠想了想道,“抛开那些不谈,他的演技确实不错。” 贺庭抿了抿唇,神色冷淡,毫不留情地指出:“可惜人品太烂,他曾经脚踩两只船。” 白棠有点惊讶,没想到温柔文雅的男朋友突然攻击性这么强。 “啊,真的吗?他怎么能这样……对那两个女孩子好过分啊。” 贺庭点了点头,近乎执着地强调,“所以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喜欢。” “……?” 等等,男朋友这是在吃醋吗! 贺庭这样温柔稳重的人,只是因为自己夸了别人几句,居然一反常态地在人背后揭起了短! 这幅明明吃醋却还要假装不在乎的样子,莫名有点可爱啊! 白棠眉眼间荡漾着笑意,认真解释道:“我只关注过他的演技,如果他真的玩弄了别人的感情,那他确实配不上粉丝们的喜爱。” 这下男朋友该放心了吧? 贺庭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白棠正要再说些甜言蜜语哄他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捏住了青年白皙软嫩的脸颊肉。 “?” 在白棠的满脸疑惑中,捏在脸颊上的手指向下移,按住了他的唇珠。 男人神色平静,覆着一层薄茧的手指却毫不留情地揉搓,直到唇瓣变得艳红,如一颗丰盈多汁的果子,这才沿着唇缝探进去,夹着柔软湿润的舌尖戏弄。 白棠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又怕咬疼他,只得乖乖将手指含在齿间,含糊不清道:“怎么了呀?” 贺庭眸色深深紧盯着他,缓缓道:“不喜欢听你说喜欢别人。” 白棠心头一动,贺庭这是很在乎他的意思吗? 贺庭对他,是不是也很喜欢呢? 会不会他对自己的那些亲密、体贴,不仅仅是出于那一夜的补偿,还因为,他喜欢自己。 这个念头刚浮进脑海,白棠从心尖开始发烫,浑身都热了起来,他眨了眨眼睛,小声说:“我没有喜欢其他人的。” 贺庭大约是满意了,终于收回手指。白棠瞥到他指尖晶亮的水渍,忍不住脸颊发烫。 人在害羞的时候就会很忙,白棠不敢看他,手忙脚乱地端着汤碗要送到厨房去,嘴里还说着:“你做饭辛苦了,电影票就交给我来买吧。” 白棠想,男朋友没有工作又跟家里断了联系,还是不要加重他的经济负担了。 贺庭很快也跟着走进厨房,接过他手里的碗,又把牛奶杯塞进他手里,“你喝牛奶,我来洗碗。” 贺庭一边洗碗一边告诉他:“我刚刚已经买好电影票了,中午去外面吃饭吧,吃完刚好去影院。” 白棠嘬着牛奶讪讪然看勤劳好男友点头,想帮忙都插不上手。 贺庭把用过的锅碗洗得干干净净,台面也擦得锃亮。 白棠看到他挽起的袖口下,小臂线条紧实流畅,水珠沿着虬结的肌肉往下滑,性感极了。 白棠舔了舔唇,突然觉得有点渴,猛吸了一口牛奶。 *** 中午他们去商场吃了烤肉,白棠生怕男朋友抢先付钱,便中途借口去卫生间偷偷去买了单。 电影场次在中午一点多,他们进场的时候,银幕上放着广告,影厅里已经坐满了人,白棠跟着贺庭走上最后一排坐下。 白棠这才发现,最后一排只有他俩。 “票买太迟,所以好位置都被选完了,只剩下最后一排。”贺庭一脸歉意地压低声音说道,“希望你不会介意。” 白棠摇摇头,“没关系,我视力还不错,坐最后一排没影响的。” 此时恰好电影开场,白棠怕说话声影响到别人观影,赶忙闭上嘴转过头盯着大银幕。 这部悬疑片的开头很是温馨和谐,一对恩爱夫妻自驾去一个风景秀美的山村度假,一路赏花赏景,很是怡然。白棠看着镜头里的山村自然风光,时不时摸一颗爆米花丢进嘴里,惬意享受。 随着电影剧情推进,夫妻俩在度假时发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怪事,这个表面平静的小山村里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白棠被曲折跌宕的剧情吸引住,连爆米花也不吃了,全神贯注地盯着银幕,仿佛也随着主角一起在神秘乡村里探秘。 在他身旁,男人的脸庞半掩在阴影中,深深凝视着他。 白棠专心致志地跟随电影视角一起揭开村庄的神秘面纱,对落在自己身上的晦暗目光毫无察觉。 电影演到夫妻俩发现了村民们隐藏起来的祭祀品,古怪的宗教符号和血.腥的壁画十分惊悚。白棠害怕极了,下意识地叫了声,嗓音紧张到发干,一张惊惧的小脸扭向旁边不敢看了。 这时,身旁的男人突然靠近,温暖宽大的手掌握住白棠的手,温柔的声音随着他身上的白檀香飘过来,“别怕,电影里都是假的。” 白棠有些不好意思,坐正了咳嗽一声,“我没有在害怕。” 怕他不相信,又匆匆忙忙补充道:“真的。” “嗯。”贺庭没有拆穿他,依旧握着他的手。 不同于白棠柔软滑腻的手心,男人宽大的手掌略显粗糙,掌心的温度很高,被他暖着手,白棠心里的恐惧都减轻了不少。 他的注意力也几乎完全被转移,连银幕上演了什么都进不去脑子,仿佛所有感官都集中在被男人紧握住的手心里。 电影里,剧情已经演到最惊悚的部分,丈夫被愚昧的村民选中作为祭祀的“人牲”,被绑在祭台上即将遭受火刑,而妻子则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看着银幕上的村民们点燃火把,贺庭突然倾身把人抱住了,空着的那只手按在白棠颈后,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为他挡住了让人恐惧的画面。 白棠完全愣住了,压在脸颊上的……这是什么? 硬硬弹弹,热乎乎的。 直到听见男人的心跳声就近在耳旁,白棠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卧槽,好大的胸肌!!! 男友的怀抱很温暖,沉稳温和的白檀香混着冷冽的男性气息一起涌入鼻腔。压在他脸上的胸肌鼓鼓的,埋进去,感受到的是身体和情绪上的双重包裹。 白棠突然放松下来,恐惧也好,害羞也罢,他所有的情绪都已经被人很好的全盘包纳。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保护着、珍视着。 白棠柔嫩的脸颊贴紧了,亲昵地蹭了蹭,撒娇小猫似的。 等到恐怖的剧情过去,贺庭托着白棠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哄小孩一样柔声道:“好了,坏人都得到了惩罚,可以看了。” 电影里,夫妻俩被警察救出,劫后余生的两人忍不住拥在一起亲吻,背景音乐变得悠扬而富有情调,场景也逐渐暧昧。 白棠余光看到前排的情侣已经抱在一起亲吻起来,男生的手都已经探进女生上衣下摆。 他赶忙尴尬地移开目光,转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黑亮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看着他。 等等,贺庭是也想亲他吗? 啊这,叫人怪难为情的…… 白棠:>????????< 可是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不亲一下好像很难收场啊! 白棠眼一闭心一横,贴着贺庭的唇“啵”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开,红着脸眼神发飘不敢看他,假装无事发生。 男朋友会满意吗?还是会觉得自己很死板无趣呢?刚刚会不会亲得太重了啊,现在嘴唇还有点麻……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被男人按着腰拉了过去,迷迷糊糊再次落入男人怀抱里。 白棠瞪大了眼睛看着贺庭,眼里包了一汪清泉,眼睫紧张地轻轻颤动,很快便沾上一层水意,看起来无辜又清纯。 白棠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小声问:“怎么啦?” “宝宝,刚刚那个可不能算是亲吻。” 贺庭靠近白棠已经红透的脸颊,低沉的嗓音带了点淡淡的笑意,“这个才是。” 说完他捏着白棠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5、第五章 湿热的唇贴过来时,白棠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挣扎了一下,“监控,影厅里有监控的……” 贺庭一只手就能将他巴掌大的精致小脸挡住,搂着让他坐到怀里,高大挺拔的身材将怀里的小人儿严严实实遮住,含住他的唇瓣细细厮磨,吐出的气息灼热,“看不见脸,别怕。” 白棠被他磨的没办法思考,只能乖乖仰着脸任他摆弄。 贺庭贴着他的唇,并不急着吃进去,只是含着挺翘的唇珠来回舔吮,直到那里嘟起水光,唇瓣也颤巍巍地张开一条小缝,一副准备好迎接的姿态。 这才满意地舔进去,白棠口腔里的味道很清新,贺庭偏爱舔.弄他湿润柔软的黏膜,一下下深入,仿佛某种进攻姿态。 他们有过更亲密的身体接触,这样的热吻也因此有了更多的意味。白棠浑身都热了起来,身体深处的某些感受也被唤醒了。 男人的手掌沿着衣摆探进去,按住敏感小巧的腰窝,力道轻巧地揉了两下,怀里人浑身软和下来,怎么摆弄也不会乱动,还乖乖地抬着两条手臂缠着男人的后颈,身子贴得更紧密了。 “……唔……” 很快,白棠就被亲的喘不上气,喉间不断挤出呜呜咽咽的求饶声,有点承受不住地扬起脖子向后仰,白皙脆弱的脖颈显露无遗。 周遭的温度热的他如一滩融化的糖水,轻软地摊在贺庭怀里。 亲了好一会儿,大银幕上开始跳动片尾的演职人员表,白棠终于被松开。 贺庭给他擦干净唇角,依旧抱着他,宽大的手掌挡在他的脸颊上,遮住四周可能的好奇窥探。 白棠躲在男人怀里,脑子迷迷糊糊的,只能张着嘴大口呼吸,嫩红的舌尖还露在外面,唇瓣被吃得晶莹透亮,水光十足。 外套底下,t恤边卷得乱乱的,一把细腰也被揉得酸软无力。 白棠眨了眨眼,眼睫也沾上点水汽,他把唇上的水痕在男人胸前蹭去,委屈道:“我都没看到电影结尾,你亲太长时间啦……” 男人无甚诚意地道歉:“抱歉。”黑沉的眸子死死盯着他,有些恶劣道,“没办法,你太好亲了。” 白棠恨不得伸手去捂他的嘴,急恼道:“……你,你别说了……” 贺庭看他漂亮的小脸上一片绯红,窝在怀里小小一团,腰线细的好像一手就能掐住。 没忍住,低头又一次亲了上去。 湿热的气息又一次顺着唇缝灌进来,此时影厅的灯突然亮了,白棠余光看到前排的人们都起身要离开,这下可受惊不小,赶忙一把推开贺庭,从他腿上滑到自己座位上手忙脚乱地坐好。 白棠羞极了,缩在座椅里低着头装鹌鹑,动也不敢动。 影厅里的人都陆续走完,看到保洁也进来打扫卫生,贺庭伸手要牵他,“我们也走吧。” 白棠赶紧缩回手,一下子跳起来走在前面,“走,走了!” 男人站在他身后看向藏在外套里的那抹细腰,回忆起什么,目光暗了暗。 出了电影院,白棠脸上的热意依旧没有褪去,看也不敢看贺庭一眼,借口要洗手,一溜烟儿躲进卫生间里。 只是他跑得太快,压根没留意到门口贴着的纸上写着:“维修中,请勿使用”。 白棠反锁上门,深呼吸平复狂乱的心跳。 回忆起男人滚烫的气息扑在脸上的触感和湿热的唇舌交缠带来的极致愉悦,白棠忍不住捂住了脸。 在看电影的时候和男朋友亲热什么的,这也太刺激了吧! 白棠松开手抬头看向洗手池前的镜子,一下子愣住了。 镜子里的青年满脸绯红,眼里含着一汪温柔娇媚的水色,眼睫毛被泪水打湿,可怜巴巴地粘在一起,嘴唇红肿着,一片晶莹。 总而言之,一副被男人好好滋润过的样子。 白棠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刚刚在贺庭面前他就是这么一副烧样子吗! 这也太难为情了!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几声,根本无暇去管,白棠打开水龙头胡乱地掬了一捧冷水往脸上拍,终于觉得脸颊的温度降下去了一点。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擦干净脸上的水痕,给自己做了几分钟的心理建设,才打开门要走出去。 白棠刚刚打开门锁就惊讶地发现,贺庭正站在门口。 他长得高,站在不甚宽敞的门口,影子如小山似的将白棠完全笼罩。 白棠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人攥着手腕推进洗手间,只听“喀哒”一声,男人干脆利落地反锁上了门。 白棠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因为他的一系列举动变得忐忑起来。 后背靠在光滑冰冷的墙壁上,身前是坚实滚热的胸膛,白棠艰难地吸了口气,伸手推了推,“贺庭,你干嘛呀……” 贺庭压着他的后腰贴得更近了,低头凑过去温声道:“我们谈谈,可以吗?” 白棠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有人故意使坏,朝着他裸露的脖颈吹了口气,他缩了缩脖子,小声问:“谈什么呢?” “从影院出来就不肯跟我牵手,刚刚给你发信息也不回我。为什么躲着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男人的声音很轻,白棠莫名听出一丝委屈。 “啊,我刚刚没有看手机。”白棠连忙解释道,“也没有不想跟你牵手,只是旁边有人呢……” “那有什么关系。”贺庭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轻蹭,“我们是恋人,你心里想什么都可以告诉我。觉得我不好的地方,我都会改。” 白棠从未和谁建立过亲密关系,也不曾听过这样温柔的情话,像是被兜头浇了一杯蜂蜜柠檬水,心尖酸酸甜甜。 “我没有不满意的地方,真的。你,特别好。”白棠结结巴巴道,“我从没遇到过像你这么好、这么合适我的人,所以、所以我有点害羞……” 白棠脸又红了,“就像刚刚,你在电影院,嗯,亲了我那么长时间,我没有不喜欢,只是有点不太适应,在外面就做那样亲密的举动。” 听他这样说,贺庭喜出望外,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那我们慢慢适应。” 他满足地抱紧白棠,柔声道:“宝宝,下次有什么都告诉我,别躲着我,好吗?” 白棠点点头,脸快能煎鸡蛋,缩到男人怀里只露出红透的耳根。 贺庭轻轻笑了一声,托着他的下巴抬起潮红漂亮的小脸,低头嗅他唇上甜甜的香味,贴近了诱哄道:“我们再多亲亲,你就适应了。” 话音刚落,唇舌便迫不及待地落下来,堵住白棠所有的羞涩推拒,唇齿相贴嬉戏,连小舌也在所难逃,被勾缠着卷在嘴里咬吃。 白棠被热切的亲吻弄得脑袋糊作一团,到最后只知道顺从地抱住贺庭,任由他肆意妄为。 *** 贴着“维修中”纸条的洗手间门终于打开,门内走出两道举止密切的身影。 白棠凌乱的衣服在出门前已经被贺庭整理妥帖,可唇上的红肿破溃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被男人按着亲了很久,嘴唇和舌头都麻了,腰间和胸口的皮肤像被火燎过,热热涨涨,隐约发痛。 身型高大的男人揽着他的腰,他身子软到几乎要全部依靠腰间的手臂才能支撑住。 好不容易撑到回家,白棠实在难为情,倒在沙发里捂着脸装睡,哪知装着装着最后居然真的睡着了。 再醒过来时已是傍晚,窗外天都快黑了,白棠睁开眼,看着卧室熟悉的摆设有点懵。 他不是在沙发上睡着的吗,怎么又在卧室的床上醒过来了? 白棠坐起身缓了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大约是贺庭把他送到房间里来的。 那么贺庭,是怎么把他弄到房间来的呢? 白棠不好意思再想了,下了床,趿拉着拖鞋去洗漱。走出卧室时,贺庭提着一个巨大的购物袋从外面回来了。 白棠连忙跑过去要帮他提东西,“买了什么呀,这么多!” 贺庭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我来,这个很重。”又告诉他,“是一些生活用品,家里的不多了,我去补补货。” 白棠是个马虎性子,家里的生活用品总是要等全部用完了才想起来去买。没想到贺庭这么细心,把家里打扫得干净整洁的同时,连这些细节都想到了。 白棠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男朋友没有工作,经济条件这么差还得帮他买这些东西…… 贺庭收纳好新买的生活用品就进了厨房给白棠做晚饭。没一会儿,他端出两只汤碗放在餐桌上,“简单吃一点吧,有点晚了,买不到什么新鲜食材,委屈你了。” 白棠低头,面前的汤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码着几片红亮油润的卤牛肉、一只煎得十分漂亮的荷包蛋和几根翠绿清爽的小青菜,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增。 “你太谦虚了吧!”白棠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醇厚卤香在口腔中迸发,牛肉肉质紧实,火候把握得刚刚好。面条爽滑劲道,连鸡蛋也煎的恰到好处,是白棠最喜欢的半熟流心。 天辣!男朋友的厨艺也太赞了! 白棠将碗里的面条一扫而空,几乎连面汤都喝完了。 今天晚上白棠依旧没有抢到洗碗权,郁闷地走出厨房恰好看到客厅的垃圾桶满了。 不让他洗碗,收个垃圾总可以吧! 白棠把满了的垃圾袋拎出来,又翻箱倒柜地去找新垃圾袋,哪知垃圾袋没找到,却在卫生间的柜子里看到一瓶细细长长的古怪东西。 白棠没见过,这应该是贺庭今晚新买的生活用品之一,他好奇地拿出来看了看。 瓶身上赫然印着“爽滑快.感”、“水润拉.丝”。 白棠:??? 白棠:!!! 贺庭怎么买了一瓶润.滑剂啊! 6、第六章 白棠看着手中那瓶润.滑剂,脑袋一片空白。 贺庭是想跟自己做那个吗? 说起来昨晚他就提议过要不要做,只是被自己拒绝了。 白棠突然意识到,和在便利店初遇时的印象不同,贺庭其实并不高冷禁欲,相反,其实他还挺瑟的。 不过白棠并不反感就是了。 白棠轻轻关上了柜子,却没有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去,他做了一个决定—— 尽快让这瓶东西派上用场吧。 他们是情侣,做亲密的事情也很正常,而且贺庭对他这么好,满足一下他也是应该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能让大家的快乐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上一次贺庭误食了药物,可以说是直奔主题,整个过程急躁又粗暴,几乎没有任何准备和过渡。 白棠虽然也有爽到,但刚开始还是不舒服的。既然他们已经在一起,提高质量也是很重要的事,他得好好地学习一下两个男人如何做。 白棠偷偷摸摸地把润.滑剂放进床头的抽屉里,然后去洗了个澡,里里外外都干干净净,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坐在床上发呆。 从哪开始学呢? 白棠虽然读中学时就觉醒了性向,但他刚出柜就被爹妈按着上了一堂生动丰富的性.教育课,白父白母搜罗了一堆男同乱搞得病的案例照片,白棠看完差点连夜爬上崆峒山。 因此白棠不用父母嘱咐也自觉洁身自好,加上他又是个颜控,一般好看的追求者根本看不上,在遇到贺庭以前,杏经验完全就是一张白纸。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前戏怎么做。 白棠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厚着脸皮找沈宁要了个网址,挑挑选选,最后点开了一部亚洲区。 呃,他们怎么一直在聊天啊,快把人聊羊尾了。 还有这个攻真的好丑。 不讲不讲!学技术要紧,白棠皱着眉拉了下进度条认真往下看。 三分钟后,他扣上了手机屏幕。 麦艾斯麦艾斯! 长得丑就算了,怎么还玩得这么花啊! 就在他大为震撼之时,房门被推开了,白棠手忙脚乱地熄了屏,扔烫手山芋似地把手机丢到了一旁。 贺庭走过来站在床边,他已经洗过澡了,穿着一套浅灰短袖家居服,露出肌肉精悍的小臂,英俊的面容清爽干净。 白棠生怕被贺庭发现他在学什么,看到贺庭过来,如小学生般挺直腰板坐正,手也贴着膝头放好了,有点心虚地看他。 贺庭伸手替他理了理额间的碎发,“身上好香,喷香水了?” 听着男人低哑的嗓音,想到手机里看到的画面,白棠身子开始发软,下意识地缩了下脑袋,“没有喷香水,是浴液的味道吧。” 男人坐到他身边调笑道:“都用了一样的浴液,怎么我就没有你香呢?” 白棠脑子晕乎乎的没有回答,他想,是不是该从互相帮助开始学呢?上次贺庭帮他,这次也该轮到自己帮贺庭了。 可是,要怎么做呢? 直接起手就来吗? 贺庭靠在床头,看着他轻松道:“这个公寓位置挺好的,离你公司很近,周边配套也很齐全。你是毕业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吗?” 救命啊,贺庭怎么一副要跟他聊天的样子! 这让他怎么开始?会被当成变态的吧! “嗯,一直住在这里。”白棠一边回答,一边偷偷去看他手臂肌肉上鼓起的青筋,贺庭的体型比白棠大很多,肌肉的线条太明显、太强健,只是坐在一起,也会给他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记忆不由飘向被这双手按在床.上的场景,骨节分明的手掌硬如铁钳,掐着他的腿弯下压对折,轻易就将白腻的软肉捏得微微下陷,留下红痕。 白棠被脑海里的画面涩到了,突然住了嘴,不知道说什么。 贺庭眸色暗得厉害,一直在看他。 见他偷偷地看了几眼自己的手臂,突然红了脸,眼神飘忽,一副害羞的样子,贺庭弯了弯唇角,突然问他:“你的脸有点红,在想什么呢?” 眼前的漂亮青年连忙捂住脸颊,纤长的眼睫颤了颤,连连否认:“没想什么,不是,脸也没有红!” 贺庭倾身靠过去,手掌隔着他的手捧起小脸,语气宽容宠溺,“好好好,没红,让我看看好吗?” 透过纤细的手指缝隙,贺庭看见他白皙小脸上透出的淡粉红晕,视线瞬间被勾住,在嫣红莹亮的唇瓣上游走。 虽然下午将里面的甜美滋味尝了个透,但是此刻又开始想了。 贺庭低头,鼻尖近到几乎贴上去,细细地嗅他身上令人着迷的甜香,满足地喘息。 “好香。” 白棠心慌意乱,他靠得也太近了吧…… 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黑得发亮的眸子,男人眼里的侵略性快要溢出来,隐约带着实在必得的强势,深深地看着他。 白棠吓了一跳,小声问:“你要干嘛呀?” 贺庭顿了一下,突然扬起唇角笑着问他:“你说呢,宝宝。” 白棠看见他眼里的光越发炙热灼人,瞬间懂了他的意思,有些害怕地吞咽了下,“不是说好,我们慢慢来的吗……” 男人挑眉,“哦?那你拿走我买的润.滑剂做什么?” 白棠简直不敢相信,贺庭怎么会知道的?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之际,却听到男人笑了起来,炙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脸上,压低的嗓音恶劣至极。 “宝宝,想要了是不是?” 白棠眼睛猛地睁大了,头皮都在发麻,心跳得快飞出来,鼻息间萦绕的清冷的白檀香让他几乎呼吸不畅。 很快贺庭就直起身子撤开,给他留出一点呼吸的空间。浑身翻滚沸腾的血液突然涌上大脑,带来氧气的同时也让他脑袋清醒了一点。 白棠张了张嘴,呆呆地发出疑问:“啊……? 贺庭目光投向床头柜的抽屉,“藏东西都不会,抽屉没关严实。” 白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放润.滑剂的抽屉敞着一条缝,隐约可见瓶身上的“爽滑”“拉丝”。 “……”白棠羞极了,连忙扑过去要掩上抽屉,“不准看了!” 贺庭手比他快,在抽屉被关上前迅速地捞出了那瓶东西,细心解释:“这个是老公特意去买的呢,药店的店员说这个体感比较好。” 白棠的脸已经红透了,攀着贺庭的肩就要去抢他手中的东西,贺庭顺势将他牢牢抱住轻笑了声,“投怀送抱?宝宝等不及了么。” “什么……才没有!”白棠大惊,扭着腰要退开,“你抱得太紧了……” 贺庭不仅没松手,还将人在胸前又按了按,白棠的脸猛地埋进一片鼓鼓微弹的胸肌里,淡淡的白檀香萦绕在鼻腔。 埋胸这件事,一回生二回熟。 反正他偷藏润滑.剂都已经被男朋友看见了,白棠索性抛弃了羞耻心,埋都埋了,干脆多蹭两下过过瘾。 毛茸茸的小脑袋撒娇似地在男人怀里轻轻拱了拱,十分依恋的样子。 贺庭揉了揉白棠后颈里的柔软发丝,目光暗了下来。 他的宝宝果然很好.色。 贺庭低头,亲了亲他毛茸茸的发顶,温声道:“第一次是我不好,太着急,差点让你受伤。我已经查过,用了润滑.剂就不会痛了。” 白棠连连摇头,“又不是你的错,你吃了药吗,自己都控制不了了。” 他太乖,贺庭没忍住,托着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 舌尖被含着不轻不重的吮,唇瓣也淋上一层晶莹蜜意,白棠逐渐沉溺在这个绵长温柔的深吻里,身子发软,没骨头似的紧贴在男人的怀里。 贺庭一手按在他颈后,一手托着他纤细柔软的腰肢,顺着腰侧来回轻抚。 直到白棠眯起眼睛,从喉间溢出一丝绵软甜腻的轻吟,贺庭松开些距离,暗潮汹涌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宝宝,这么喜欢我吗?” 明明白棠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却还在为他的粗暴冲动找理由开脱。 这么乖,勾得男人快压不住心中的暴虐。 白棠张了张嘴,受不住似地接连吐息。 他不说话,贺庭也不催促,只是抱着他深深看着他的脸。 粗重滚烫的呼吸打在白棠脸上,带着强壮雄性特有的攻击性,霸道地和白棠细微的喘息融为一体,好像空气也持续加热升温,烫得白棠几乎睁不开眼。 低头躲开那股灼烧般的热意,却看到横亘在腰间的手臂,肌肉强健,青筋爆出,越发衬出自己的纤细雪白。 肤色差和体型差都太明显,白棠突然产生了一个联想,仿佛他成了贺庭怀里的玩具娃娃,可以被随意摆弄支配。 被贺庭颇具暗示的目光盯着,即使他什么也没做,白棠却还是懂了他的想法。 贺庭按着他的后腰不让人躲开,开始更深更重地吻他。 白棠有点承受不住地向后仰,漂亮的脖颈扬出一道优美脆弱的弧度。 贺庭的舌尖顶开白棠的齿缝,毫不客气在口腔内作乱的同时,一只手从腰间撤走,准确地按在了小巧的喉结上。 宽大的手掌覆上去,指腹细小的茧刚和细嫩的肌肤接触,就引起一阵震颤。 脆弱的喉结被反复揉捏的感觉太过刺激,好像只要男人愿意,随时都能像一只扑住猎物的猛兽,干脆利落地扭断他的脖子。 白棠慌乱地扭过脸,终于分开。 他的脸红润润的,额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粉白的额头上,眼睛里一片莹润,嘴唇被亲得红肿。 贺庭心头窜起一股热意,低头又要亲他,却被白棠伸手抵在胸前。 “不能再亲了,舌头好痛……” 白棠不断喘着气,眼睛湿漉漉地看向贺庭,“我,我帮你好不好?” 7、第七章 话音刚落,白棠就感觉到一道炙热暗沉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一般。 白棠有些害羞,不自觉地垂下眼不敢和他对上视线,但想到自己的打算心里又燃起一阵勇气。 他和贺庭互相喜欢,这些亲密的行为迟早是要做的,而且他也想让贺庭更喜欢自己呢。 “宝宝,我不想勉强你。”高大英俊的男人有些晦暗地看着他,“我们说好的,慢慢来。” 白棠坐在他对面,身下是灰色的床单,白皙透亮的皮肤被灰色一衬,越发显出他粉润动人的好气色。 “我,我不勉强。”白棠强忍羞意低声道,“你不也帮过我吗?” “我也愿意帮你。” 说完,他眼睛看着贺庭,一手撑在身后,一手慢慢解开了上衣的扣子。 柔软的衬衣从肩头滑落,他抬了抬手,把它丢到一边。然后,他坐起来一些,慢慢地褪去了裤子。 做完这些,他跪坐到贺庭身前,却不敢再抬头看,眸光流转间,颇又些潋滟的味道。 他没有经验,不知道怎样才会让贺庭喜欢,但是上次贺庭好像很喜欢他的…… 果然,他刚坐过来,贺庭就握住了他的肩,指腹在雪白细腻的肌肤上轻揉,“我可以亲吗?” 握的是肩,视线却微微向下。 白棠被他看的身子微颤,脸颊上也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一直蔓延至耳后。 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变得这么敏感,明明被触碰到的只是肩头那一小块皮肤,却忍不住浑身都开始发颤。 见他不答话,贺庭追问道:“宝宝,可以吗?” 贺庭的指尖沿着线条优美的锁骨慢慢下滑。被粗糙指腹摩擦的触觉非常强烈,白棠的呼吸骤然变快,喉咙里也溢出几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贺庭……”白棠湿着眼睛央求道,“别,别……” 贺庭不仅没松手,还又压又碾,慢条斯理道:“为什么呢,宝宝不是说要帮我的吗?” “可是,可是这样真的很痒……”白棠眼神闪躲,含羞带怯。 就在这时,贺庭突然放开他,白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只见贺庭脱掉了睡衣,精壮的肌肉轮廓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他面前。 “……!” 白棠惊讶地微微张开嘴,眼睛不受控地滑过他强健的腹肌和精悍的腰,视线一寸寸下落,最终停留在不该直视的位置。 不是,这合理吗??? 白棠忍不住低头看了下自己的,随后不服气地撅了撅小嘴。 虽说比这个太幼稚,可凭什么同为碳基生物,差距就这么大呢! 而且一想到这个可怕的东西曾经对他做过什么,白棠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 或许自己在某种意义上也算天赋异禀,第一次的时候被他那样乱来,居然没有死掉! “宝宝,”贺庭看着白棠,目光闪动,饱含期待,“我准备好了。” 白棠看着他内心惊悚: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等下,等一下……”他手脚并用,慌乱地往后退,“我觉得好像有点困难,要不还是……” “算了”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听贺庭道:“用嘴吗?宝宝,我不想太委屈你。” “……” 贺庭靠近了一些,亲呢地捏了捏他软嫩的脸颊肉,又拉着他的手,体贴道:“两只手应该可以的。” 白棠的掌心冷不丁地触上,几乎快被烫伤,可手被按着抽不出来,视线扫过手心,又立马像被刺伤似地转开,脸颊涨得通红。 “我,我不会……” 白棠从未有过这种经验,心理冲击太大,连话都说不利索。 贺庭见他羞怯的样子,心里爱的不得了,低头在他脸上怜爱地亲了亲,柔软的触感像块草莓布丁,甜软可口。 乖宝宝,纯得像张白纸,却让人更想肆意地弄脏他。 贺庭握着白棠的手不轻不重地揉起来,语气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没关系,老公教你。” “……” 白棠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呆呆地任由他捏着手。 哪知过了很久,白棠的手心都快磨出火星子了,贺庭依旧精神抖擞,半分快要结束的意思都没有。 说实话,白棠的技巧是真的不怎么样,有时甚至指甲还会划到贺庭,贺庭能结束就奇怪了。 “你好了没有啊……”白棠忍不住委屈道,“我的手好酸。” 闻言,贺庭松开手,白棠忙不迭地收回双手仔细看。 果然,手心里红了一片,有些辣辣的火热痛感。 白棠强忍着不适,眼尾都红了一点,快哭了似的。 突然,一双手抱住他的腰,一阵天旋地转,白棠被按着趴在床上。 白棠转头回望,满眼警惕,“贺庭,你要做什么?” 贺庭俯身贴着他的后背,捧着他的脸颊在他唇间啄吻,趁他不备,舌尖舔开唇缝,缠着他的舌头,勾着卷着快吃到肚子里。 白棠逐渐沉溺于这个缠绵的深吻,眼睛也眯了起来,舒服地发出轻哼声。 直到触到些凉滑的液体,冰的他一激灵。 白棠挣扎着躲开贺庭热切的亲吻,气喘吁吁问道:“什,什么东西?” 贺庭替他拨开黏在脸上的柔软发丝,见他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水光潋滟,两片唇被亲得嫣红肿胀,嘴角还有一丝晶莹的水色,满脸都是被滋润过的艳丽颜色。 贺庭盯着他的眼神暗得可怕,拍了拍,嗓音发紧,“老公自己来。” 白棠惊呆了,从没想过还能这样,却还是咬着唇,乖乖地照贺庭的话做。 白棠柔软白皙的身体摇摇晃晃,心理防线也摇摇欲坠。 这样好像和真刀真枪地来也没有什么区别了,贺庭的肌肉很有力,动起来时仿佛能看到热腾偾张的肌肉不断地紧绷又舒缓。 男人都是这样吗?满脑子都是那些事。 贺庭平日里再温柔,到了这时候还是近乎失控,像条发青的狗。 手心的热痛还没完全褪去,腿上皮肤又涌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疼。 白棠只得软着嗓子求饶,“贺庭,不弄了好不好?我腿疼……” 贺庭见他清澈眼眸里潮湿的水汽,舔了下唇,晦暗滚烫的眼神快遮挡不住了。 娇气包宝宝,这就受不住了,看样子以后还有的调.教。 白棠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讷讷地问:“贺庭,你好了吗?” “快了。”贺庭哄他,手绕到前面,“我也帮帮你,好不好?” 贺庭的技巧显然比白棠要好很多,很快白棠就软着腰倒在枕头里,脸颊侧着,软嘟嘟的肉被挤出来,舒服地眯起眼睛,张着嘴哼哼唧唧地喘。 贺庭用另一只手捞起他的腰,两人贴得更紧了,宽大的手掌贪婪游走,细瘦突出的脊椎、蝶翅般的肩胛骨…… 白棠的呼吸越发急促。 最后按在小巧玲珑的腰窝急切地揉,恨不得将人按进血肉骨骼,两人彻底融为一体。 白棠头皮一阵发麻,突然绷紧了身子发出声变了调的哼吟,随后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似的,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贺庭俯身,托着他的下巴和他接吻,微微沉腰。 ??? 不是,他怎么还没好! 白棠实在是怕了,双手在他手臂上用力地推拒。 “不来了,真的不来了!”白棠委屈极了,嫣红肿胀的唇微微抿着,潮红的眼尾小勾子般翘起来。 “我的腿好痛,贺庭,你放了我吧……” 他的声音放得软软的,想要唤起男人的怜悯心,却不知道这样无辜可怜的模样却是更招人了。 贺庭喉咙发干,舔了下唇,浑身奔腾翻涌的热意快压制不住,双手箍紧了他的腰,把人死死按住。 白棠是真的要哭了,贺庭他怎么这么坏啊! 本来说好了手就可以的,最后被骗地献出两条腿,他还没完没了的! 腿好酸好烫,不会破皮了吧……贺庭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那天晚上他也有这样好的耐力吗? 白棠欲哭无泪,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口中还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泣音,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到一阵濡湿。 “……” 白棠听着身后的粗喘,心里居然有种“终于解脱了”的诡异轻松感。 下次说什么也不能信他“快了”的鬼话了。 贺庭在结束后又恢复到往日的温柔,他轻轻抱起白棠,把人带去浴室清洗。 贺庭让白棠坐在洗手台上,自己打开了淋浴头,等水变热。等到浴室里充满了蒸腾的水汽,他转身看到白棠靠着镜子闭着眼睛,竟然快要睡着了。 浴室昏黄的灯光下,白棠腰侧雪白的肌肤上痕迹累累,像是白雪中绽放的红梅,漂亮得惊心。 贺庭抱着白棠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给他洗澡。 雪白的泡沫堆在白棠身上,漂亮的青年闭着眼睛任由男人仔细给他清洗,像只乖巧听的小猫。 用热水冲洗掉两人身上的泡沫,拿一条宽大的浴巾把人包起来抱出浴室,塞进柔软舒适的被子里。 刚落进床褥,白棠立刻贴了过来钻进他怀里,这让贺庭心里久违地产生了一阵幸福感。 这份肌肤相贴的热度,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原来和另一个人建立亲密关系是这样舒爽的一件事。贺庭想,早知如此,或许他该早一点在便利店主动对白棠说“hi”。 和白棠第一次的那一晚,开头确实是意外。 身为锐意集团的少东家,和生父关系不和,贺庭虽没有享受到应有的权益,却在那晚实实在在地遭到了不明情况的对家的暗害。 贺庭在宴会上喝下那杯酒就发现了不对劲,但在听到家庭医生的诊断后,他没有接受医生的建议住院解毒治疗,而是让司机送他去了便利店。 贺庭冒着大雨跌跌撞撞地走进便利店时,简直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 他赌幸运女神站在他一边,更赌白棠会对他心软。 好在他的乖宝宝和预想中一样,毫不犹豫地把“生病”的他带了回去,不仅温柔以待,甚至在被他半强迫半诱惑地拉上.床时,也没有推开他。 后续建立恋爱关系更是顺利得不可思议,贺庭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白棠的生活。 只是贺庭和生父之间的矛盾绝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两人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贺庭不想让无辜的白棠卷进来,这才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白棠是那样单纯乖巧,对贺庭关于自己身世的说法深信不疑,从未怀疑过自己朝夕相处的枕边人就是自己就职公司的少东家。 贺庭知道自己卑鄙无耻,和白棠的开始并不真诚,可他对白棠的喜欢是真的。 好在他的宝宝也喜欢他,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想到这,贺庭收紧手臂,密不透风地把怀里的漂亮宝贝搂紧。 白棠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微弱的气声,毛茸茸的小脑袋依赖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房间里两人纠缠过的痕迹已经被贺庭清理干净,正如他藏在心底里的秘密,暂时的,瞒过了白棠。 8、第八章 白棠被折腾得太累,在浴室洗澡那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过度劳累导致第二天差点睡过头。 白棠被贺庭叫醒时,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麦香和黄油的甜香,上班要穿的衬衫和西装裤也被整整齐齐地放在枕头旁。 大腿处的皮肤还有些酸痛,身上却已经清清爽爽。 贺庭的床品很好,除了因为吃了药而没什么理智的第一次,他都会做aftercare,昨晚即使并没有做到最后,也依然很温柔。 白棠摸了摸隐约发烫的脸,起身换衣洗漱。 路过厨房瞄了一眼,贺庭大约是刚刚晨练结束,正穿着一件运动背心围着围裙给白棠做早餐。 男人正握着铲子给锅里的煎鸡蛋翻身,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肌肉虬结的肩膀上,隐约还能看到性.感的青筋。 这叫白棠忍不住想到肌肉坚实紧绷的手感,身体瞬间有点被唤醒,赶忙溜进卫生间不敢再看了。 等他洗漱完成,贺庭的早餐也做好了。 盘子里摆着一个非常漂亮的三明治,金黄色的面包片夹着丰富的内陷,鲜嫩多汁的牛肉饼、煎的嫩嫩的鸡蛋、新鲜脆甜的生菜,搭配上白棠最喜欢的蜂蜜芥末酱,简直让人食欲大振。 贺庭把热好的牛奶推过去,看着两颊鼓鼓嚼着三明治的白棠,不由微笑道:“慢慢吃别急,不会迟到的。” 不同于白棠精致漂亮的三明治早餐,贺庭面前的盘子里只有两片面包和一些生菜沙拉,外加一杯黑咖啡。 白棠咽下口中的食物,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你早上只吃这些吗?” “嗯。”贺庭对白棠解释道,“最近在面试新工作,得减脂。” 白棠发现了,贺庭对自己的身材管理还是很严格的,饮食和运动一样不落。 他看了看贺庭手臂上鼓胀的肌肉,再看看自己细瘦绵软的胳膊,心情复杂。 他是不是也要做点形象管理什么的啊…… 白棠不知,贺庭这样自律完全是因为他的缘故。 贺庭发现了,白棠对他的肌肉好像特别喜欢,在亲热时,总是无意地把手搭在他的胸肌或者背肌上轻抚。 他得再努力一点,练到让他的涩宝宝离不开自己。 白棠看了眼时间,一口气喝光牛奶,背上贺庭为他准备好的背包,在玄关和他挥挥手,笑容很甜,“我去上班啦,你面试加油!” 临出门前想了想又转身,“对了。” 贺庭还围着那条围裙,一身温柔人夫气质,站在玄关里柔声问他怎么了。 白棠看着他认真道:“今晚我们出去吃吧,你安心准备面试,别因为做饭分了心。” 贺庭顿了一下才笑着点头,“好。” 白棠看他英俊的脸庞,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心里仿佛拉开了一罐汽水,幸福的泡沫咕噜噜涌个不停。 他再次挥手,“那我走啦。” 贺庭却往前走了两步,在他惊讶的眼神里,弯腰低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呼吸间尽是熟悉的白檀香,温热的唇落在白棠的额头,很快又分开。 白棠在狂乱的心跳声里听到贺庭在他耳边轻声说:“宝宝,晚上见。” *** 一直到了中午,白棠的嘴角一直都没下来过。 到了午饭时间,他照例和沈宁一起去食堂吃饭。在周围的人声鼎沸里,两人躲在小角落说着悄悄话。 “看你这一脸春意盎然,昨晚被你男人搞得很爽吗?” 白棠早就习惯了她的语出惊人,有些羞涩地告诉她:“没有,我们在一起后还没那个过。” “怎么可能?”沈宁满脸不相信,“你男朋友能忍住?” “他很体贴的,还答应我要慢慢来。” 沈宁毫不客气地吐槽,“是,慢~慢~来~慢到到还没正式认识,就把你睡了。” 白棠认真解释道:“那晚只是意外,我们在一起后,他对我很尊重、很温柔的。” 沈宁始终对贺庭有偏见,“小棠,你对人的警惕心太弱了。” 白棠皱了下眉,“也许吧,可是他这段时间真的没有违背我的意愿,一定要和我做些什么。而且他真的对我很好,我相信他并不是个轻浮无礼的人。” 沈宁不置可否,“他对你好就行,反正你自己多留点心眼,别被人骗。” 白棠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忙不迭地点头,“我知道的。” 心里却盘算着,要不还是找时间和贺庭一起请沈宁吃顿饭吧,等沈宁看过贺庭,就会知道他的好了。 白棠打从心底觉得,贺庭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 真诚专一、体贴会疼人,很能提供情绪价值,又有一手好厨艺,长得还特别好看。 最重要的是,他很喜欢自己。 白棠自觉醒性向以来,一直期待的,就是一个忠诚的、温柔的爱人。 白棠的父母虽然只是普通小市民,共同经营一间超市,和普罗大众一样忙忙碌碌只为碎银几两。可他们非常相爱,在上中学时就定下终生,毕业后有了白棠,便自然而然地结婚生子,共同经营小家庭,不知不觉中已相爱半生。 白棠受父母影响,很期待一段温馨和谐的亲密关系。 而贺庭几乎百分百符合他理想男友的样子。 白棠眨了眨眼,对沈宁说:“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吧。” 沈宁点点头,“行。” 又和他说起公司的八卦。 “听说没?咱们大boss贺董给小贺公子下最后通牒了,说他如果再在外面鬼混不进公司,就要剥夺他的继承权了!” 白棠随口道:“不能吧,锐意的创始人是小贺公子的外公,他去世后,贺董只是暂管,还没有权利决定锐意的下任主人吧?” 说起白棠他们就职的锐意,那真是好一出狗血淋漓的豪门剧。 锐意的创始人叫刘文意,年轻时白手起家打下这诺大产业,他只有一个女儿,可惜女儿没什么管理才能,好在赘的女婿贺建华倒是有点做生意的脑子,刘文意便将他当作接班人培养。 哪知刘文意的独女在生孩子时难产,生下孩子没多久便去世了。这样又过了几年,形势突然大逆转,贺建华不知从何拉来了一帮人和刘文意分庭抗礼,全然不念知遇之恩。 刘文意毕竟上了年纪,没几年便愤然离世,不过他临终前还是设局摆了贺建华一道,将自己所有股份转给了一直被贺建华疏远的儿子,也就是刘文意的亲外孙小贺公子。 也不知是不是苍天有眼,贺建华除了发妻留下的那个可怜孩子,竟然一个孩子也没生出来。 说来也奇怪,这些豪门秘辛原本只有锐意的高层们知道,可最近突然在全集团上上下下都传开了,就好像有人在刻意传播宣传一般。 沈宁看了看周围,捂着嘴小声对白棠说:“害,这些年贺董早就把那些资本势力捏在自己手里了,真要说起来,他还真能决定小贺公子能不能顺利继承锐意。 白棠皱眉,“锐意本来就该是小贺公子的,贺董又只有这一个孩子,何必给他使绊子呢?而且他不是一直想叫小贺公子进锐意吗?” 沈宁一脸八卦,“欸,你没听说吗?现在大家都在传,贺董并不是真心想叫小贺公子继承锐意,叫他回来是想给他挖坑,让他失去那些老人的支持呢!” 白棠闹不明白那些豪门恩怨、权势斗争,觉得离自己太遥远,“操心这个干嘛?反正不管最后谁赢了锐意,我们不都还是打工人吗?” “这倒是。”沈宁撇嘴,瞬间没了八卦的性质。 最后她给这段闲聊做了个总结,“牛马根本不必操心老板的爱恨情仇。” *** 下班后,白棠起身活动活动快坐僵的腰背,这才收拾好背包朝外走。 上班搭子沈宁晚上要上瑜伽课,一到点就飞奔去健身房了。白棠一边往外走,一边思索自己是不是应该自律一点,也去健个身什么的。 他走出公司大门,刚走到门口绿化带,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马路边的梧桐树下。 男人的脸一直朝向公司的方向,见到白棠出现,黑漆漆的瞳仁里立刻聚起一道光。 他抬起胳膊,微笑着朝白棠挥挥手,眼神直勾勾的,像只衷心耿耿等待主人下班的大狗狗。 白棠愣了一下,连忙大步跑过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贺庭!你怎么来啦,等很久了吗?” 贺庭替他理了理因跑动而微乱的头发,温柔地注视着他,“没有很久,刚来。” 白棠仰着脸看贺庭,脸颊上泛起红晕,水润的眸子亮晶晶的,像一只漂亮黏人的小猫。 “今天面试怎么样,还顺利吗?” 贺庭嗯了一声,把一直拎在手里的奶茶递给他。 白棠接过来看,杯身上印着国画风的猫咪,憨态可掬,别有趣味。他认出这是一家最近刚开业的网红饮品店的招牌奶茶,听说生意非常火爆,不给线上点单,也不知道贺庭排了多久的队才买到。 白棠心里软软的,他弯起眼睛笑着对贺庭说:“谢谢!好可爱的杯子,我拍个照可以吗?” 落日熔金,恬静的晚霞将天边染上一层梦幻的橘粉。 白棠背对着晚霞,举着奶茶杯将小猫那面露出来,贴在脸上自拍。 这么好的光线和色彩,拍什么都很出片,更何况是白棠这样漂亮的脸。 白棠要按下快门时,突然想到什么,又放下手机拉了拉贺庭的衣角。 贺庭垂眸看去,白棠正抱着他的胳膊,巴掌大的漂亮脸蛋就贴在他肩头,挤出一嘟可爱的软肉,水润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看着他。 “我们一起拍吧。”白棠的身子软软的,嗓音也柔柔的,拉长的尾音甜得没边。 “就拍一张好不好呀?”白棠摇了摇贺庭的手,对他撒娇: “老公~” 9、第九章 落日余晖铺在大地,染出一片金灿灿的橘色,金光落在建筑物的玻璃上,闪耀出火焰般的光辉。 白棠和贺庭相互依靠在橘色夕阳里,在相机里定格下这一刻。 白棠捧着手机相册看了又看。 照片里,白棠举着奶茶杯,头偏向一旁的男人,对着镜头笑得一派天真,而贺庭则揽着他的肩,嘴角噙着微笑低头看他,眸色柔和专注。 贺庭也凑近看了一眼,笑着说:“照片拍得不错,投给我吧。” 白棠在设置里把隔空投送的功能打开,贺庭提议道:“要不我们开家庭共享吧,这样比较省钱,云端存储空间也可以更大一些。” 白棠没什么异议,“可以啊,怎么弄?” 贺庭把奶茶吸管插好递给他,顺手接过他的手机,“你喝奶茶,我来弄。” 白棠吸了口奶茶,看着贺庭低头摆弄两支手机,心里甜丝丝的。 男朋友肯定是很信任自己吧。 他也一样呢。 晚上贺庭没有做饭,白棠带他去吃公寓附近的一家面馆,等他们吃完走出面馆,天已经完全黑了。 江城晚上八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城市里灯火通明。 白棠被贺庭牵着手,两人并肩走在马路上,总会引起很多关注。 贺庭个子高身材好,仅穿着白色卫衣和牛仔裤,脚上也只是随意蹬了双白色板鞋,可他气质脱尘,和t台模特无异,英俊的脸庞帅得很突出。 白棠则穿着白衬衫配黑西裤,虽是最常见的打工人装扮,但他腰细臀.圆,腿型细直漂亮,硬是穿出一股别样的味道。只见他随手将微长的头发拢在耳后,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唇红齿白,明眸善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相貌这样突出的两个人牵着手走在大街上,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晚风徐徐,白棠心情舒畅,他走得很慢,贺庭也放慢脚步,两人悠闲地说着话,往家的方向溜达。 路过小公园看到儿童游乐区的秋千,白棠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去看看好吗?” 贺庭跟着他走过去。路过沙池时,因为晚上光线太暗,白棠差点一脚踩空,贺庭便把他拉进臂弯里护着,手揽着他的肩,慢慢往前走。 同样都是好生生走着,偏他差点摔一跤,白棠有些难为情。肩头被宽大温热的手掌紧紧包裹,他下意识要躲,却被按住了。 “乖一点。”贺庭轻声道,声音隐约不悦,又掐着他的腰往回拽了拽。 白棠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腰侧被牢牢按住,整个人都被禁锢在一个严密的怀抱里。 “我刚刚是没看见那个坑。”白棠转头看他,小声道,“这下我会慢慢走的。” 贺庭闻言却没有松手,宽大的手掌紧紧圈住纤细的腰,轻轻揉了两下,带着他继续走。 白棠闻着他身上的白檀香,看他帅气冷峻的侧脸,脑子又开始犯迷糊。 男朋友真的好好看啊。 就这样被搂着走到游乐区,这个时候孩子们都在家里写作业,游乐区除了他俩,空无一人。 白棠开心地跑到秋千上坐下,足尖蹬地,高高地荡了起来。 他早就想来这里玩了,只不过白天孩子太多,他不好意思,而晚上太黑,他一个人来又有点害怕,所以住在附近三年了,竟一次也没有来过。 贺庭坐到他旁边的秋千上,撑开双腿,脚抵在地面,微微侧脸看着白棠。 “贺庭,荡高一点啊!可有意思了!” “看我看我!多高啊!” “哈哈!真的太好玩了!” 白棠笑得很开怀,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连贺庭都被他的情绪感染,唇角忍不住勾起来。 荡了会儿秋千,白棠依旧玩兴不减,又跑去钻滑梯,来来回回地滑下来几次才终于过足瘾,老老实实和贺庭在长椅上并排坐着聊天。 “其实我小时候胆子很小,总害怕从秋千上摔下来,所以一次也不敢玩秋千。”白棠告诉贺庭,“后来有一次和小伙伴们打赌输了,被逼着上了一回秋千,才发现居然这么好玩!” 白棠说着自己笑起来,“我当时就觉得自己之前可真傻!白白浪费那么多好玩的机会。” 贺庭脑子里顿时浮现小小的白棠怯生生不敢上秋千的样子,突然被可爱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你喜欢,以后我们在家里也扎一架秋千怎么样?” 白棠一面觉得在家放个秋千多占地儿啊,一面心里又美滋滋的。 男朋友可真好!事事有回应,情绪价值永远都拉满。 “好呀,我们以后在海边买一套房子怎么样,荡着秋千看大海,多美啊!” 白棠心情好,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会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又问贺庭,“你呢,小时候喜欢玩什么?” 小时候? 贺庭的手掌不自觉地收紧,沉默了片刻对白棠说:“我小时候,没什么玩伴,外祖父对我管教很严格,要学的东西很多,几乎没有时间去玩。” 白棠的脸上立刻流露出一丝同情,“啊?我还以为有钱人家的小孩童年有数不清的玩具和玩伴呢。” 贺庭松开手,低头看着掌心,“外祖父说玩物丧志,我向来是没有玩具的。” “有一次学校举办六一儿童节活动,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一只气球,当时我很开心也很喜欢,因为那个气球算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玩具。我把它拴在课桌上准备晚上带回家。” “后来呢?” “后来我在课间去了下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气球就不见了。”贺庭看着不远处的滑梯,平静道,“有个同学自己的气球破了,所以趁我不在,把我的气球偷走了。” 白棠皱眉,义愤填膺,“那个同学怎么能这样呢!那可是你的气球啊!” “小孩子嘛,不懂事。”贺庭反过来安慰他,“别生气了。” “那你父亲呢?”白棠脱口问道,“他也没送过你玩具作为礼物吗?” 贺庭嘲讽地笑了笑,“他?自我母亲去世后,他就没见过我几面。外祖父虽严格,却实实在在地庇护了我,而那个人几乎就是陌生人。” “啊,他怎么能这样呢……”白棠有点心疼,搜肠刮肚地寻摸词安慰他,“你也别伤心了,你现在已经独立,也自己走出来了,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嗯。”贺庭看着白棠,眼神柔和,“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白棠去了卫生间,贺庭独自坐到秋千上轻轻地荡了起来,夜晚温柔的微风吹拂过他的头发,连心也变得平静。 倾诉,好像并不是那么难的一件事。 因为有白棠在,过去那些孤单的、陈旧的回忆变得无足轻重。此刻,贺庭已经拥有了最珍贵的经历。 贺庭站起身想去找离开很久的白棠,却看见黑暗里,一点亮色越来越近。 红色的点逐渐变成片,最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大束红色的气球。 “本来想买些可爱点的气球,可惜附近的小卖部只有这些红气球在卖了。”白棠牵着那一大束气球笑着问他,“喜欢吗?” 贺庭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仿佛在害怕太用力,就会把这束气球吹上天空。片刻后,他才点点头,用微沉的声音说“喜欢”。 闻言,白棠牵过贺庭的手,仔细地将连接气球的那束细绳拴在了贺庭的手腕上。 隔着五彩的丝线和一大束鲜艳的气球,白棠仰起脸对贺庭笑,“现在,它们是你的啦。” 晚风吹过,气球们挤在一起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贺庭看着手腕上的丝线没有说话。他想,或许命运早已有安排。 他曾失去的气球,在十几年后再一次回到了他手中,冷却的心也因为眼前这个人再次沸腾翻涌。 “谢谢。”贺庭看着白棠,眼底的柔情如水波缓缓荡漾开,“我很喜欢。” 白棠歪着脑袋笑得天真,“喜欢就好,以后白棠哥哥给你买更多玩具好不好?” 贺庭勾了勾唇,重新牵起他的手,“好,谢谢哥哥。”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带着那束红气球回了家。 玄关里,贺庭乖乖地抬着手,让白棠解开了那束气球,充满氢气的红气球纷纷涌上天花板,尾部五彩丝线垂下来,像是下了一场彩虹雨。 贺庭站在这场雨里,低头吻住了白棠。 贺庭的心跳很快,连胸膛仿佛都在剧烈震动,可动作却异常轻柔,抬手扶在白棠脑后,让他微微抬头,很轻很慢地贴上那两片唇,珍重地含住饱满的唇珠细细地磨。 舌尖将唇缝沾湿后,轻巧地舔进去,熟练地侵占湿软口腔内的每一寸黏膜,甜软的小舌也没放过,被勾着圈着吸吮,极尽缠绵手段。 怀里的身体越发绵软,如棉花糖般融化在胸前,还不断发出好听的哼吟声。 因为这个声音,贺庭吻得格外深,手臂托着白棠绵软柔韧的腰紧紧按在身上,像是要融进身体里。宽大的手掌掐着他的脸颊,将嘴巴打开到最大,霸道地将他的气息全部侵泄进柔嫩湿润的口腔。 白棠喘不上气,唇舌被全部霸占着,只能哆哆嗦嗦地呜咽求饶。 嘴巴张开太久,口水兜不住流出来,将两人的唇角沾的晶莹一片。 贺庭终于放开他,满意地看他一脸潮红,张着唇呼吸急促,一双眼睛仿佛失了神般盯着虚空。 白棠还没缓过来,就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托着屁.股打横抱了起来。 贺庭将他抱进房间,轻柔地放进柔软的被褥里。 随后身子一沉,压了下来。 10、第十章 “等,等一下……” 白棠的眼尾湿漉漉的,目光流转间尽是潋滟的风情,他勉力支起身子,晃晃悠悠地向后躲,却被贺庭不由分说地推倒在枕头里。 贺庭像是憋了许久般,倾身压下来毫不客气地亲吻他。 后背抵着柔软的床铺,下巴被手指强硬地按住,强烈的男性气息霸道地钻进口腔。白棠呜呜叫了两声,去推男人的肩,却只摸到一手滚烫坚硬的肌肉,烙铁一般,烫的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很快牙关失守,柔软的舌尖被人叼住用力吸吮,仿佛要卷着吃到肚子里去。 白棠挣扎不过,干脆闭上眼睛,颤抖着张开嘴,任由贺庭宽大的舌头在嘴里作乱。 身体紧密相拥,两人在狭小潮湿的口腔中交换彼此的温度,心也变得亲密无间。 白棠伸出舌头,怯生生地去勾缠贺庭的,却在触上的一瞬间软了腰,好像某种不自觉的臣服。 虽然和贺庭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只有那么一次,但这段时间的接触以来,他的身体已经变得非常敏感了。 贺庭亲一下就腿软,摸一摸就身子发颤。 此刻这样被紧抱着亲吻,连脑子都是晕乎的。 迷迷糊糊间,白棠感到上身微凉,抽空睁眼向下看,才发现衬衫不知何时被解开,要掉不掉地挂在手肘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肩背。 白棠呜咽了一声,贺庭停下来,贴着他湿热的唇含糊问道:“可以吗?哥哥。” 却是用刚刚白棠开玩笑的称呼叫他,说话间宽大的手掌来回地揉他雪峰似的肩,暗示意味十足。 白棠臊的不行,绯红的小脸直往他怀里钻,低声嗔道:“别在这种时候叫“哥哥”啊……” “那要叫什么?”贺庭轻笑着问他,“宝宝?老婆?” 白棠躲在贺庭怀里,双手如藤蔓般缠着他的腰,听了这话,急的又伸手去捂他的嘴。 “不准再乱说了,什么老,老……”他脸皮薄,都不好意思把那个词说出来,结结巴巴地涨红了脸。 “你都叫我老公了,怎么不是我老婆呢?”贺庭抓着他的两只手,轻易地按在头顶,贴着他红透的耳朵压低嗓音又叫了一声,“老婆。” 白棠闷哼一声,身子软得像摊水,睁着水雾缭绕的眼睛看他,“贺庭……” 贺庭抬头分开些距离,视线从他湿润的双眸往下滑,落到嫣红肿胀的唇瓣,唇缝间隐约可见一截小巧红艳的舌尖,躲在温热潮湿的巢穴,叫人忍不住回忆起含住嘴里时有多软多甜。 于是再次开口,礼貌发问:“老公想*你,可以吗?” 这话太直白,白棠不知怎么接,眼神闪闪躲躲,鸦翅般的长睫颤个不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那你轻一点好吗?”细软的嗓音轻声央求道,“别像上次……我怕疼。” 贺庭深深凝视着他,黑沉的眸子里闪着幽幽的光,那是压制不住的攻击性和侵占欲,透着让人恐惧的偏执。 贺庭伸手按住白棠柔软饱满的唇珠,缓慢地揉.弄了两下,又并拢食指和中指,顺着湿润的唇缝探进去,嗓音沙哑,“含着。” 白棠眼睫颤了颤,柔顺的眼尾挑起一片湿红,水色弥漫的眼眸偷偷瞥了男人一眼,乖乖听话照做。 柔嫩的口腔第一次迎来这样的异物,男人还坏心眼地夹着绵软小舌逗弄。 粗糙的指腹带来的刺激太过激烈,白棠想抗议,可刚张开嘴,口水就流到了贺庭手上。 贺庭低低地笑了一声,“宝宝,水怎么这么多?” 手指动作间有令人耳热的黏腻水声,白棠羞的耳根都红了,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贺庭一眼。 贺庭好像格外喜欢看他羞恼时的反应,他越急,贺庭就越觉得他可爱。贺庭故意用手指撑开齿缝,贴着小舌探得更深。 这下白棠真的急了,贝齿含着指节轻轻咬了一下,呜呜叫了两声。 过了会儿,手指终于拿出来,指间晶莹的水光十分显眼,白棠看了一眼就红着脸转开头。 他的腰后不知何时被垫了个枕头,整个人被抬高了一点,贺庭开始做下一步。 白棠拿手背盖在潮红的脸上,遮住眼睛不敢看,可视线被剥夺后,反而让其他感官格外灵敏。 贺庭的手指仿佛带着电,所到之处燃起细小的火电,噼里啪啦烧的白棠理智全无,只知道张开嘴发出甜腻的哼吟。 贺庭在国外的时候一度十分喜欢攀岩,那种找准受力点,抓紧了就不会落下的感觉让人非常着迷。贺庭的手掌很大,指力也强,他的教练曾建议他去走职业路线,可惜贺庭志不在此。 现在总算这双灵活有力的手还有用武之地。 没一会儿,白棠的嗓音就变了个调,眼睛也湿了,包着一汪眼泪委屈巴巴地求饶。 可贺庭此刻已不复平日的温柔冷静,一双黑沉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棠,眸色暗得可怕,像是按住心仪猎物的猛兽,思考着如何将他拆吃入腹。 等到贺庭帮他准备好时,白棠的眼泪已经悬不住了,吧嗒吧嗒大滴往下落。 他颤着身子抽泣着,浑身如玉般白皙的肌肤泛着层淡粉,漂亮的小脸上湿红一片,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簇一簇沾得乱糟糟的,嫣红的唇瓣泛着水润蜜意,连嘴角也挂着些晶莹。 然而料想中的最后一步并没有顺利进行,就在贺庭又要俯身压下来时,白棠的手机响了。 暧昧的氛围戛然而止,虽然白棠并不想接电话,但屏幕上显示是他顶头上司打来的,打工牛马只好不情不愿地接起电话。 上司用焦急的语气告诉他,刘董今晚有紧急事务要立刻赶往海市,白棠得跟着一起协助他处理日常事务,具体去几天不详。 白棠郁闷地挂掉电话,告诉贺庭自己马上就得走,车子会在半个小时后来接他。 贺庭看起来没什么太大反应,点点头温声道:“我知道了。” 这人怎么回事? 刚刚不还生机勃勃、蓄势待发吗? 白棠郁闷极了,男朋友不应该缠缠绵绵抱着自己说舍不得他离开吗?怎么这么平静地就接受了! 贺庭已经干脆利落地起身穿好衣服,开始帮他收拾行李。 换洗衣物、随身用品、应急药物全部被贺庭整齐有序地装进行李箱里,白棠光着身子坐在床上看他忙活,心里竟然有些酸酸的。 这个人怎么是人机分离的啊? 在这么紧要关头被打断,居然能立马平息下来,不仅冷静地接受了,还替他收拾行李。正常的反应不应该是勃然大怒,抱着自己不准离开吗? 还是说,贺庭根本就没有很喜欢他呀…… 贺庭关上行李箱,抬头对上一张不高兴的小脸,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乌溜溜的大眼睛见到他看过来立马转向一边,嘴唇也嘟起来,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贺庭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柔声问:“怎么不高兴?” 白棠气咻咻地转过脸,圆润清澈的眼睛忿忿然瞪着他,嫣红的唇瓣抿在一起,上唇那颗饱满的唇珠都快被压瘪了,委屈质问道:“为什么我要去外地几天,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应该很舍不得我吗?” “还有,刚刚就那样结束了,你都不会吃醋生气的吗?” “我还是不是你男朋友啦?” 青年的声音很是悦耳,就算是抱怨听起来也像在撒娇。 贺庭耳朵都酥了,伸手把人抱进怀里,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哄。 “好了宝宝,别生气了。” “怎么可能舍得呢?根本不想你离开。” “不生气是因为不想耽误你的工作,我会在家等你的。” “等你回来,我们再做没做完的事,好吗?” 白棠趴在男人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颈,脸颊埋进坚实硬弹的胸肌里,嘟着嘴嘱咐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可不能勾搭别人,每天做了什么要跟我报备,知道吗?” 贺庭无奈一笑,“哪有什么别人,一直以来都只有你。” 这样抱着哄了半天才把人哄开心一点。等到车子到了楼下,贺庭提着行李箱送他下去,临出门前他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口罩细心地给白棠戴上了,“最近流感盛行,在外面记得戴口罩。” 说完他给自己也戴上一只口罩,将那张帅脸遮了个七七八八,这才牵着白棠出门。 白棠忍了半天才没在上车前抱他,含蓄地对他摇摇手狠下心转身进了车里。 车子发动,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远的高大身影,白棠已经开始想念他的男朋友了。 贺庭目送那辆黑色商务车走远才抬起长腿往公寓方向走。 让人惊讶的是,他并没有回白棠的公寓,而是去了对面那栋楼。 贺庭走到一间房间门口,轻车熟路地开了锁走进去,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打开喝下去。 他走到沙发前舒服地靠进去,顺手点燃了一只烟,在指尖的烟雾缭绕中拨出了一通电话。 与面对白棠时的柔声细语不同,此刻他的声音低沉阴冷,“老头子那边是不是出事了,怎么刘丰那只老狐狸急匆匆地连夜赶去海城?”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贺庭眼神微眯,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神色阴戾。 “呵,他还真是死性不改,这么没皮没脸的病跟他真般配。” “准备一下,明天我也出发去海城。” 贺庭挂断电话后走到沙发后的照片墙前,眼里的阴霾都消失了,只余狂热爱恋。 他伸出手,近乎痴迷地抚摸照片里青年微笑的眼睛。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得叫出来,因为这面墙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同一个人的照片。照片里的青年或低头沉思或仰脸微笑,宜喜宜嗔。拍摄地点从公司到便利店甚至是居住的公寓,工作、生活的场景应有尽有。 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照片的主角,竟然都是白棠。 11、第十一章 不同于江城的凉爽宜人,海城沿海,温暖却潮湿。白棠住了两天,被这蒸笼一样的体感逼的格外想回江城。 好在刘董大部分时间待在室内,他这趟紧急出差是因为集团董事长贺建华在海城突发脑卒中,虽然抢救及时,但人还未清醒,也不知以后是何情形。 海城这边的生意摊子很大,刘董作为贺建华最死忠的工作伙伴和朋友,义不容辞地赶过来帮他处理善后。 白棠跟着刘董加班加点开了两天会,医院、公司连轴转,总算是把事情都理顺,能缓口气了。 刘董在病房里跟贺建华的助理说话,白棠很懂事地为他们倒上茶水就离开了。 刚走出特需病房,他就被陈姐拉进休息室。 “小白快来!忙一上午没歇着了吧?午饭我一直给你留在保温箱里,还是热的,快吃快吃!” 陈姐是他们部门的资深老大姐,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只是性格太过大大咧咧,无意间得罪过人,所以一直也升不上去。白棠曾在刘董面前为她解过围,因此她对白棠简直跟亲弟弟一样好。 白棠道过谢,抓着筷子要开吃前犹豫了一下。 陈姐看出来他想什么,大声道:“你吃你的!刘董他们可精明着呢,早就在你忙的时候吃过饭了!” 白棠笑了一下,“谢谢姐,别这么说吗,给刘董听见误会就不好了。” 刘姐笑嘻嘻道:“知道知道,这里都是自己人我才说的吗。” 她替白棠打抱不平,“而且我又没说错,刘董那个老滑头看你听话能干,简直把你当牛马使,又不给你升职!” 白棠连忙摆手,“哎呀,不说这个,大家都很努力,哪能光给我升职加薪?” 刘姐依言,又开始跟他聊起八卦来。只见她一脸神秘,压低声音问:“你知道贺董咋瘫的不?” 白棠喝了口水,随意道:“听说是应酬时喝了点酒,所以突发脑溢血?” “哪是啊!那都是糊弄人的!不过也是,那么丢人的事,换我我也要压下去——”刘姐凑过来,几乎快贴到白棠身上,声音里的八卦和兴奋都快压不住了。 “这边公司都传遍了,他啊,是在和某个网红那个的时候晕过去的。啧啧啧,这西门庆年纪大了身体也是不行哈。” 白棠大吃一惊,这也太不体面了吧! 刘姐满意地看他一脸惊讶,“真的!我有个关系好的同期就在这边公司做高层,她告诉我的消息绝没有假!” 白棠还在震惊中,慢慢地眨了下眼睛,“刘姐你人脉真广,消息好灵通啊。” 刘姐得意道:“哎呀,一般般吧!我那朋友还告诉我,贺总一倒,底下人蠢蠢欲动,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也赶过来想最后再捞点呢,不过咱夫人也不是盖的,全给她们打发了。” 八卦谁不爱,白棠也难免,忍不住问道:“贺董现任夫人没有孩子吧,贺总唯一的孩子不是刚从国外回来吗?现在形势不明,他也没来看望贺董?” 这会儿正是争家产的好时机啊! “来了呀!”刘姐想起什么猛拍大腿,“哦对,他来的时候你刚好在公司。小贺公子老帅一大高个儿呢,跟那天送你上车的那个朋友差不多高,嗨!可惜你没见着。” 提到贺庭,白棠心思马上就偏了,还有比他男朋友更高更帅的?他不信。 刘姐心思也偏了,她问白棠:“你那朋友挺神秘啊,还戴个口罩,是做什么的,有对象没?我有一个侄女条件也不错的,你看……” 白棠头都大了,赶忙插话,“姐!他有对象啦,刚谈的。” 刘姐遗憾地咂咂嘴,仍不死心,“要不见个面呢,我那侄女长得可好了。” 白棠羞涩一笑,“他不会同意的,他跟他对象感情很好的。” 见刘姐还要劝,白棠赶紧拿别的话题转移注意力,总算是把她糊弄过去。 贺建华在手术后的第四天醒了,手术很成功,配合后期康复并不太影响正常生活。他醒了,之前那些骚乱顿时平息,于是刘董在海城又待了两天,就带着白棠等人回江城了。 白棠这趟出差连头带尾在外面足足待了一个礼拜,每天忙得要死,只能抽空给贺庭打个电话、发发信息。他刚谈上恋爱,现在正是上头的时候,因此早就归心似箭了。 不过贺庭最近也挺忙,他说自己找到份工作,在某五星级酒店做前台招待。白棠知道后心疼的不得了,想说自己养他又怕伤害他自尊心,只好由他去了。 白棠到家的时间点比预计早了一个小时,他没告诉贺庭,自己提着行李箱往公寓楼走。经过附近的咖啡厅时,白棠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脚步一顿。 是贺庭! 白棠来不及高兴,就看到他对面坐了一个长发美人,那人穿着一条白色长裙,手边放着一只大牌包包,看起来气质出众,优雅大方。 她正对着贺庭温柔地笑,虽然年龄看起来比贺庭大了一点,但两人男帅女美,看上去很是和谐养眼。 这个人是谁呢?怎么看起来和贺庭很熟悉的样子。 贺庭的姐姐?可是他已经和家里闹翻,断绝关系了呀。 白棠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忍住了冲进咖啡厅的念头。过了会儿,贺庭和那个漂亮女人从咖啡厅走出来,白棠连忙躲到一旁的便利店里,站在窗前看着贺庭送那人上车离开。 心里酸酸的。 这是白棠生平头一次体验到吃醋的感觉,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对贺庭的喜欢,远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深。 虽然贺庭和那个人没有丝毫暧昧举动,可是白棠就是抑制不住的泛酸,嫉妒像条毒蛇,咬的他浑身难受。 他忍不住猜测贺庭和她的关系,无论哪一种都叫他如鲠在喉,痛苦难安。 等他从妒海中回过神时,才发现玻璃窗外,矗立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白棠吓了一跳,猛地瞪大眼睛捂住心口。看清人脸后,先是惊讶,然后又挤出一个微笑对外面的人挥了挥手。 对面那人眼神暗了暗,旋即也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白棠拖着箱子走出去,装傻道:“贺庭,你怎么在这里呀。” “来接你回家啊。”贺庭接过行李箱,神色自若地牵着他的手往家的方向走,而白棠心里却是“咯噔”一声。 贺庭在撒谎。 他明明就是和那个女人一起喝咖啡才会出现在这附近,可他却说是来接自己。 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会提前一个小时到家! 白棠暗自皱眉,贺庭为什么说谎,难道他真的出轨了吗? 自己才离开了一个礼拜,他就耐不住寂寞去找别人了吗? 白棠撅了撅小嘴,毫无预兆地从男人温热的手心里挣脱开,迈着大步独自走到前面去了。 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仿佛连飞扬的头发丝儿都在述说着他的不满,贺庭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故意放慢了脚步没有跟上去。 白棠气咻咻地走了一大段路突然发现听不到行李箱轮子滑动的声音了,连忙回头,居然看到贺庭悠哉悠哉地推着箱子跟在他身后很远的距离,散步似的慢吞吞地走着。 白棠:(`д??)!!!! 气死了气死了! 这根木头!看不出来他正在生气吗! 他向后望,贺庭今天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肩膀下的肌肉鼓鼓的,个子很高,腿尤其长,此刻正推着箱子神色悠闲,简直就像t台男模般亮眼。 可惜此刻并没有人有欣赏美男的闲情,白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往家走。 贺庭看着他被风吹起的一缕碎发不由弯了弯唇角。 宝宝好单纯,所有情绪全都写在脸上,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其实他早就看见白棠了,小小一只委委屈屈地躲在角落里看着自己和王文清,脸上的落寞都快溢出来了,却不肯过来问,甚至自己都出现在他面前了,还故意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生气了也不会发脾气,气得像只团团转的小猫,也不知道“喵”两声让人知道。 笨蛋宝宝,他不知道这幅乖巧的样子只会让自己更想欺负他。 白棠回到家就钻进房间里,过了会儿,他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贺庭走进来却没有来找他,而是勤勤恳恳地帮他把行李箱里的东西规整好。 白棠不由气结,这人怎么回事啊!居然还没看出来自己生气了吗? 回家这一路风尘仆仆早就不舒服了,他干脆不去理会那根木头,自己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白棠从浴室出来先是听到厨房油烟机的声响,很快一股诱人的香味便钻进了他的鼻腔。 是糖醋排骨! 白棠咽了下口水,为了早点回来,他中午只随便吃了两口就匆匆上了车,现在被这香味一熏,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贺庭早就做好了饭菜,都热在锅里。他把菜都端上桌,盛好米饭,便来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温声道:“饭煮好了,出来吃饭吧。” 白棠左右为难。 排骨好香,肚子好饿。 可是出去吃饭,这气不就白生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糖醋排骨做错了什么呢?糖醋排骨是无辜的呀! 于是白棠很快就做好了决定,吃完糖醋排骨再生气! 他“嗖”的一下跳下床,洗完手后气势汹汹地走到桌边坐下,故意挑三拣四道:“怎么没汤啊,就这么吃多噎人呢。” 贺庭心里好笑面上不显,好脾气道:“炖了羊肉汤,我现在就盛出来。” 说完果然去厨房盛了一碗羊肉汤出来递给白棠。 白棠接回来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羊肉汤里没有一点腥膻怪味,汤水清亮、肉香浓郁,羊肉切得薄薄的,鲜而不膻。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排骨不仅色泽红亮,味道更是一绝,肉质与糖醋汁完美融合,酸甜酥嫩。 看在美食的份上,白棠暂且原谅了疑似出轨的男朋友,高高兴兴地吃起来。 吃过饭,贺庭又从冰箱里端出一块芒果慕斯,四四方方的明黄色慕斯上点缀着新鲜芒果粒,看起来就十分诱人。吃到嘴里,浓郁的果香和轻盈的慕斯结合,每一口都口感绵密、清新爽口。 白棠却吃的心情复杂,厨艺这么好的男朋友怎么就出轨了呢! 这样想着,嘴里的慕斯都不香了。 白棠恹恹地放下勺子,推开盘子。 贺庭看着他,英俊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担忧,“怎么了?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是太累了吗?” 怎么了怎么了!这根木头居然到现在才看出来自己不对劲! 白棠瘪了瘪嘴突然有点委屈,出差这一个礼拜他每天都很想贺庭,可这个坏蛋居然和别人约会,还对自己说谎! 明明出发前他说过“没有别人,只有你”的,男人的嘴果然靠不住! 白棠的对面,贺庭一直在看他,粘稠的视线如一条贪婪的蛇死死缠住他。 白棠的嫉妒、伤心、痛苦成了最好的兴.奋剂,男人近乎病态地激动到微微颤抖。 白棠很在乎他。 光是想到这点,贺庭的内心深处便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和兴奋,连心尖都是酥麻的。 他近乎痴迷地看着白棠,骨子里的恶劣快要藏不住了。 突然,贺庭从对面绕过来坐到白棠身边,宽大的手掌托着他的脸抬起来,语气怜悯中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宝宝,你怎么哭了?” 12、第十二章 白棠吸了吸鼻子,躲开他的手转过脸,声音闷闷的,“我没哭。” 贺庭见状托着他的腰,不容拒绝地把人抱过来,轻柔紧密地拥在怀里,低头细细亲吻。 怀里白皙的小脸泛起一层湿红,雾蒙蒙的眼里满是委屈泪意,在被男人温柔地亲吻眼尾时,眼泪控制不住地沿着腮边滚落,留下一道晶莹的泪痕。 白棠突然觉得很绝望,他根本拒绝不了贺庭的温柔,像是深陷于一张甜蜜的蛛网,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出来。 “你混蛋……”白棠伤心极了,哽咽着骂他,“言而无信,始乱终弃!为什么要和别人在一起,明明说好了只有我的!说话不算数,还骗人!” “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贺庭却意外又惊喜,“宝宝,你喜欢我,是吗?” “……” 白棠快气晕了,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喜欢呢,这个渣男到最后了还要戏弄一下他的感情吗? 他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心态对贺庭说:“对,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便利店见面就喜欢了,每天去便利店就是为了等着看你一眼……所以那天晚上我没有拒绝你,你说要谈恋爱、要同居我全都同意了。” 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悲伤如水般倾泻,“这下你满意了吗?玩弄我的感情很有成就感吧,看我傻乎乎地被你骗,你很得意是不是!” 贺庭的胸膛快被一股巨大的满足和喜悦撑炸了,用力抱紧怀里的人儿,那么软、那么乖,好像可以随自己的心意摆弄成任何模样。 贺庭深深埋进他的发间,嗅他身上好闻的香味,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叹息。 “宝宝,我也喜欢你。” “没有欺骗你,更没有玩弄感情,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 这个骗子还在撒谎! 白棠气极了,几乎要跳起来骂他,“你还不说实话!下午我都看到了,你和那个人在咖啡厅约会,还骗我说是出来接我!” 贺庭低低地笑了一声,压低的嗓音性感极了,“你可冤死我了宝贝,我是和别人一起喝咖啡了,那人是我的继母。” 白棠怒不可遏,“好啊!你自己都承认了,你果然和别人约会了,那人还是你——” 唉? 不对…… 继母???????? 贺庭看他呆呆地仰着小脸满眼茫然,被萌的心尖发颤,低头在他脸上亲了口,语调轻松,“我再荒唐,总不至于光天化日的跟继母发生什么暧昧关系。” “……” 这误会可大了去了,贺庭没有出轨! 想到自己刚刚因为一点毫无根据的猜测就给贺庭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还又哭又闹地骂了他一顿,白棠简直尴尬地脚趾抓地,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啊,原来是这样啊。” 贺庭唇角微弯,继续解释道:“最近我父亲生病了,她也不知道在哪找到了我的地址,找过来说要和我聊聊,还带了一张卡来,希望可以打动我回家。” 白棠:“……那你父亲现在怎么样啊,你要回家吗?” 贺庭不甚在意,“我去看过他了,手术挺成功的,暂时应该没事。回家的事,再说吧。” 白棠很能理解他这幅无所谓的态度,贺庭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发妻刚离世,贺庭的父亲立马就把外面的人接回家,搞得家里乌烟瘴气,小小的贺庭吃了继母很多苦头。 后来贺庭的外公发现了贺庭身上被继母打出来的伤,做主把贺庭接到身边悉心抚养。可好景不长,贺庭读中学时,外公就去世了,贺庭的父亲干脆把他丢到国外上学,美其名曰锻炼他,实则就是在逃避抚养责任。 贺庭那一手精湛厨艺,都是独自在国外生活时练出来的。 白棠想到小贺庭吃的苦就心疼的不得了,紧紧搂住贺庭的脖子,柔软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进他怀里,软嫩的脸颊肉安抚似地蹭了蹭他,“那就不回了,反正他不是有很多钱吗,让他请护工照看好了。” 青年的声音又甜又软,一心一意想要哄他开心,“别让他们影响你的情绪,你还有我呢。” 抱着白棠的手臂收紧了些,贺庭眸色暗沉,盯着他毛茸茸地发顶低声问:“宝宝,你会一直都在吗?” 白棠疑惑,这是什么问题,男朋友在质疑他的真心? 他没有多想就点点头,额前的碎发扎进贺庭颈子,痒到心里。 “那是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男人扣着他的腰把人压进怀里,力道大到白棠发出小猫般的轻软痛呼。 男人的声音很低,紧贴在耳边,温柔缱绻的像个美梦,“那我们说好了,永远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这近乎宣誓一般的话语让白棠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此刻心头终究还是爱意占据上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告诉他,“好,我答应你。” 贺庭抱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鼻息顿时如野兽一般粗重。 白棠来不及反应,就被滚烫的唇舌吻住了,贺庭的力气很大,动作蛮横到和平日里温柔的他几乎是两个人。 白棠愣了一秒,也抱紧了他,抬起下巴努力回应。 男人含着圆润柔软的唇珠肆意吸吮,直到白棠发出轻软甜哼,尤嫌不够,腾出一只手扶在他的后脑,抓着柔软的发丝拽了拽,白棠便乖乖地仰着头张开嘴,任其索取。 舌尖粗暴地顶开齿缝钻进来,霸道地舔.舐口腔内每一寸黏膜,顶的上颚隐隐发痛,又卷着甜软的小舌尽情搅弄。 白棠喘不上气,舌头被吸咬着,嘴巴也尽可能地撑开张大,下巴都发麻。唇舌被堵着只能从喉间发出呜呜咽咽的求饶,和着暧.昧水声从两人唇间倾泄。 他快承受不住,整个人被禁锢在贺庭坚实滚烫的胸膛里,身子已经完全软下来,紧贴在一起的热度烫的他止不住地发抖。 白棠嘴唇都麻了,舌根酸涨发痛,贺庭终于放过他,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呢喃:“宝宝,我爱你,你终于来救我了……” 被亲了太久,大脑都开始缺氧,白棠张着嘴大口呼吸,嫣红饱满的唇瓣上泛着晶莹水色,呼吸间尽是诱人甜香。 他靠在贺庭怀里,手臂还搂着男人的脖子,如一株柔软的藤蔓,紧紧缠绕依附。 贺庭抱着他,伸手顺着纤细的背脊来回安抚,像摸一只乖巧的猫,直到白棠舒服地眯起眼尾。 白棠实在是满足极了,一直喜欢的人跟自己表白了,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 误会解除,心情也变好了,白棠指挥贺庭把自己抱到沙发上去,然后选了个角度舒舒服服地窝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亲热地说着话。 吐槽了一通难搞的上司,和公司复杂的人际关系,白棠又和贺庭聊起家常。 傻傻地任由贺庭将他的家底摸了个底朝天,白棠终于想起来问贺庭的家庭情况,“你的继母虽然坏,但是保养得还挺好啊,这么多年过去了看起来还是很年轻。” 难道这就是财气养人?贺庭家做生意的,挣了钱被女主人用来保养也不奇怪哈。 “她不是当年那个。”贺庭一边轻柔地捏着他的手指玩,一边漫不经心道,“我那父亲不知道换了多少任妻子了,当年的那个人早就被他抛弃了。” 果真三人者人恒三之。 白棠想难道有钱人都这样见一个爱一个吗,他们公司董事长贺建华也是这渣男做派。 还好他男朋友不是,贺庭最喜欢他啦。 由此可见,有钱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就比如贺庭,家里有钱可父亲不靠谱,还不如自己这样小门小户出生的家庭幸福。 这样想着,又心疼起男朋友来,白棠拿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贺庭下巴,轻声道:“别难过,以后我做你的家人好不好?” 贺庭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说实话他对贺建华并没有多少感情,对那个家庭更没有多少执念,根本谈不上什么难过。 不过这倒是博取他宝贝同情心的好时机,贺庭想了想便没说话。 白棠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在伤心,笨拙安慰道:“人和人要讲缘分的吗,别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 他想了想又问:“你愿意跟我回家吗?我想我爸爸妈妈会很喜欢你的。” 贺庭突然笑了起来,白棠抬头去看,只见他墨黑的眼眸亮如星子,英俊的脸庞柔和极了,“宝宝,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白棠愣住,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可是,我们没有办法结婚的呀……” 贺庭柔声道:“国外能登记,我们可以去美国,那里不限国籍,只要准备好身份证件和其他材料就可以。在国内,我们也可以去做意定监护公证。如果你想要仪式感,我们就办一个大型婚礼,想低调一点那就办小一点的婚礼,只邀请亲人和朋友。” 白棠听的发愣,贺庭怎么一副来真的的样子,仿佛真的准备好要跟他结婚了。 过了会儿他才说道:“我,我还没想过那么远的事……贺庭,慢慢来好吗?我真的很喜欢你,也是真的想跟你好好相处,可现在就说结婚太突然了。” 贺庭沉默了一瞬,是他太心急了,今晚的氛围太好,他有点得意忘形。 “好,听你的,我们慢慢来。”贺庭缓缓道,“那,今晚可以从做暧开始吗?” 13、第十三章 “……啊?”白棠呆住了,孔雀求偶还得开个屏呢,贺庭他怎么这么直接了当啊,一点铺垫都没有。 “宝宝刚刚不是说喜欢我吗,还说想要好好和我相处。”贺庭理所当然道,“做暧是情侣和谐相处的重要基础。” 白棠被绕的有点晕,他其实并不排斥和贺庭发生亲密行为,只是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努力试图摆脱这种感觉,犹豫道:“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 贺庭收紧扣在他腰上的手臂,低头靠近,贴着微红的耳朵轻声诱哄,“我们彼此喜欢,做亲密的事情这很正常。” 说完便捏着他的下巴吻下来,在听到他的呼吸开始凌乱时松开,贴着鼻尖轻蹭,“这几天我好想你,宝宝有没有想我?” 白棠脸红透了,眼神迷离,眼眸里倒映的全是男人的模样。他慢慢点了点头,分开唇轻柔吐气,“想的……” 贺庭低头在他颈窝深嗅,白棠身上特有的香味萦绕在鼻腔,甜得醉人。 “好香,好漂亮。”男人微微叹息,低沉的嗓音里满是克制不住的痴迷,“宝宝,好喜欢你。” “别拒绝我,好不好?” “宝宝,会让你舒服的。” “相信我,好吗?” 宽大的手掌贴着腰线不容拒绝地钻进去,掌心里的肌肤滑嫩到不可思议,指腹按住小巧的腰窝,严丝合缝。 耳边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白棠来不及反应又被吻住,亲吻如狂风暴雨般席卷,柔嫩的口腔快承受不住,白棠的眼泪都涌了出来。 舌头被吃得发痛,抽噎着哭哼两声,双手无力地抵在胸前推拒,却只换来男人更加粗暴猛烈的对待。 他的身子已经完全软了下来,像朵轻飘飘的棉花糖,被强壮有力的胳膊抱住,十分轻巧地任意摆弄。 客厅惯来光线柔和的顶灯在此刻却晃的白棠眼睛疼,他眯着眼睛,连眼尾都是湿的,被亲得近乎缺氧,整个人晕晕乎乎。 男人温热的唇偏了偏,叼着小巧可爱的耳垂细细舔.吮,白棠恍惚中先是觉得下面凉飕飕的,突然又被一股热意包裹。 他像是一尾刚被捞上岸的鱼,湿漉漉地扑腾乱跳,白皙柔韧的腰线绷紧了,两只手都撑在胸前推拒。 软绵绵的反抗轻易被镇压,贺庭掐着他的腰突然将他翻了个身,大掌轻松按在腰后,钉子似地将他钉在沙发里,白棠趴着扶手上泪眼微微,却分毫动弹不得。 身后的高大身影鬼魅般压下来,灯光下,小山似的影子轻易将他完全笼罩。 白棠背着身子看不到他的动作,正紧张时,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白棠这一下受惊不小,毛茸茸的小脑袋扭向后,满脸惊惧道:“贺庭,别……那里不行!” 贺庭扣着他的腰往身前送了送,白棠抑制不住地发出哀艳的叫声,彻底失去力气再也无法反抗,小脸无力地埋进抱枕里,只隐约发出几声颤抖的泣音。 过了会儿,贺庭抬起头舔了舔唇,满意地看着伏在抱枕上的白棠。 白皙的肌肤此刻透着股淡粉,两条腿.合不拢,晃晃悠悠地垂在沙发上,止不住地颤抖。 贺庭扬着唇把人从沙发里抱出来,往房间走。 吃过开胃甜点,该正式开动了。 白棠刚被放在床上,就立马钻进被子里,从头到脚都藏进去,像只受惊躲进兔窝的小兔子。 贺庭对着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人笑道:“宝宝出来吧,里面闷不闷?” 外面好可怕,傻子才会出去! 白棠一声不吭,默默地抓紧了被子。 男人好脾气地又柔声哄了他几句,白棠依旧不肯出来,甚至更往里缩了缩,一副抗拒到底的姿态。 贺庭皱了下眉,见他这样躲着自己,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宝宝,出来好不好?”男人温柔的嗓音说不出的危险,“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 白棠可不信,卷着被子使劲摇了摇头。 男人轻笑一声,“不听话?那就别怪老公了。” 下一秒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探进被子,干脆利落地搂着柔软纤细的腰,生生把人拖了出来。 骤然从温暖安全的被窝里被拖离,白棠惊慌地抬头,只见那双暗黑阴沉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眼里的侵占欲毫不掩饰。 白棠吓得近乎魂飞魄散,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肌,身子拼命向后仰,像只拒绝亲亲的猫咪,慌慌张张地转过脸抗议:“不要不要!你太坏了,又想要欺负我……” 贺庭失笑,低头在他的手上亲了亲,“宝宝,没有欺负你,刚刚那样舒服吗?” “……” 其实还挺舒服的,只是白棠羞于承认,红着脸嘴硬道:“才没有!还有你以后不许再那样了!” 贺庭握着他的手,眸色深深地看着他,“不许哪样?吃**,舔*,还是说不许帮你……” 白棠惊呆了,这人顶着这张帅脸一本正经地说些什么呢? “你怎么……脑子里整天就想着这些涩涩的事情啊!”白棠瞪着他,恨不得去捂他的嘴,“不许再说了!” “宝宝,我是因为你才会这样的。”贺庭脸上露出一丝委屈,“你得帮我。” 白棠面红耳赤地转开视线,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甜蜜感觉,贺庭这样是因为太喜欢他了吧。 这样想着,一直推拒的手也松了下来,轻轻按在男人胸前,倒更像在邀请。 贺庭抱紧他,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蛊惑,“宝宝,可以吗?” 白棠不知道怎么回答,直接答应是不是显得他太不矜持了? 贺庭见他态度已经松动,温声细语道:“今晚你说喜欢我,还说会一直陪着我,我真的好感动,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过……” “宝宝,你真好。”热切的亲吻落到白棠的脸颊、侧颈,“真的好爱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心都剖给你。” 白棠仿佛吃了一颗柠檬糖,酸酸甜甜的,既心疼男朋友的可怜遭遇,又因为他的告白心口发胀,身体里像是塞了一只热气球,飘飘扬快要飞起来。 他终于伸手抱住了贺庭,主动热情地吻了上去。 像是得到某种许可,贺庭慢条斯理地将柔软的身体压进被褥亲吻。 内心那阴暗浓烈的欲望终于得以释放。 贺庭从身后抱住白棠,含着颈侧薄红的皮肤轻咬。脆弱的部位被人叼着,白棠如受困的小兽般发出可怜的呜咽,膝弯被迫挂在男人结实的小臂,整个人几乎被对折,小腿颤抖着轻晃,圆润的脚趾也勾紧了。 他听到男人贴着耳朵亲昵地叫他“宝宝”,心口发热,整个人快要融化在贺庭怀里。 贺庭捏着他的下巴,含住嫣红饱满的唇瓣细细吮吸。大约是真的感到舒服了,白棠眯着眼睛发出甜腻的轻吟,主动张开嘴青涩地回应。 这一次贺庭果真如自己所说让他很舒服,舒服到白棠有些不知所措,这样软媚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吗? 像一株沐浴在阳光雨露下的海棠花,绮丽清艳,极尽娇魅。 贺庭抱紧了白棠,温柔地贴着他的唇瓣缓慢厮磨,吐出的气息滚烫炙人。 白棠猛地绷紧了,雪白细长的脖颈用力仰向后,眼泪流了满脸,他哽咽着说:“我,我不行了……” “唔……!” 脑子里仿佛点燃了盛大璀璨的烟花,眼前也被炸出一片绚丽夺目的白光,白棠浑身哆嗦着抓紧了男人的手臂,克制不住地哭叫起来。 …… 贺庭抱着人从浴室出来时,窗外已从月色朦胧行至天光大亮。 房间的床上已经湿漉漉地乱成一团,不能再睡人,贺庭干脆把怀里裹着宽大浴巾的人放到沙发上。 白棠在睡梦中还无意识地捂着肚子,叫贺庭不由想到平坦小腹微微隆起的样子。 贺庭低头,将白棠脸颊上的潮红、眼睫上的晶莹湿漉、肿胀唇瓣上细小的破溃尽收眼底。 撩开他额间被汗湿的细发,轻柔落下一吻,带着从所未有的满足和兴奋。 现在,白棠彻底属于他了。 贺庭夙愿得偿,心满意足,记忆忍不住回到初见的那一天。 彼时他还未和贺建华彻底翻脸,回国第一天就被勒令去集团公司“熟悉环境”。避开了来接应自己的人,独自进入大楼,贺庭感到一阵烦躁。 反正公司没人认识他,他干脆躲进楼梯间的窗口旁点燃了一只烟,安安静静隐匿在角落,如一只蛰伏的兽。 就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清悦的男声,轻轻柔柔落在耳畔,好像拂面杨柳风,舒服极了。 “刘姐,你别再谢我啦,之前你对我那么照顾,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呀。” 贺庭不动声色的抬头去看,只见转角楼梯上,漂亮的男青年正笨拙地安慰一个哭泣的中年女人。 那女人开始哭诉自己的不易和领导不公,听得贺庭心中一阵厌烦,他对别人的隐私毫无兴趣,随手掐灭了烟头就要离开。 风吹进楼道的窗,贺庭耳边窸窣作响,顺着向上的步梯,他首先看到的是一把被西装勒出的细腰,腰线玲珑让人难以忽视,视线停留几秒才向上移,一张昳丽清艳的脸便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那人穿着一套最普通的白衬衫黑西裤,可浑身气质出众,一张脸更是漂亮惹眼。 他对着那女人安抚地笑了一下,圆圆的杏眼如林间小鹿般清澈灵动。从额头到脖颈都是雪白的,那么嫩,仿佛稍微碰一下就会留下红痕。 贺庭的脚步瞬间被钉在了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漂亮青年。 贪婪、极具攻击性、占有欲十足。 贺庭舔了舔唇,他听到胸膛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血液在血管里汹涌澎湃,带着一股燥意涌遍全身。 那一刻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贺庭无比确定: 他要这个人。 14、第十四章 贺庭睡眠浅,没到中午就醒了。 白棠小小一团,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小脸睡得红扑扑,眼睛还有点肿,温热的身子紧贴着他,像只黏人的猫,乖巧惹人疼。 宽大的掌心沿着光滑细腻的背摩挲,拥着绵软的身子,身心惬意又满足。 因此收到那则信息时,被打扰的贺庭感到异常厌烦。 贺建华再一次表达了希望他回去的愿望,只是这次不知是出于病后难得的“父爱觉醒”,还是来自高层资本的压力,他不再强势,几乎是在和贺庭商量他回来接手集团的事宜。 贺庭轻嗤,这就慌了? 他的报复还没正式开始呢。 忽视那条求和信息,挑着其他的消息回复了几条,顺手点开了桌面上毫不起眼的app图标。 让人诧异的是,app里面关联的,竟然是白棠的手机! 不,说“关联”并不合适,应该是“监控”。 贺庭手指轻划,app里可以清楚地看到白棠每天的活动轨迹,所在位置实时推送。此外,他甚至可以随意打开白棠手机后台,看到白棠的聊天、消费记录,就连通话都是录音上传云端,可以随时调取。 从app记录来看,贺庭初次关联他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竟比白棠初次在便利店偶遇他那会儿还要早。 贺庭随意看了下白棠的聊天列表,都是些寻常的工作交流,而列表顶端被置顶的是和他的对话框,备注“老公【爱心】【爱心】”。 贺庭很受用,放下手机,托着他的下巴在唇上轻轻啄吻,没想到睡梦中的人儿也主动分开唇,仿佛形成肌肉记忆似地探出舌尖。 吻越发深入,贺庭痴迷地含着甜软小舌不断搅弄,白棠模糊地发出意味不明的闷哼,软嫩的唇瓣合不拢,口水兜不住,沿着唇角往下滑,将两人的下巴弄得湿漉漉的。 亲了好一会儿,贺庭满足地舔干净白棠唇角的晶莹,这才翻身起床。 *** 白棠一口气睡到黄昏时分才醒过来,他从未睡过这么长时间,从清晨到傍晚,睡得简直沉极了,一次也没醒过。 睁开眼后,白棠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却只摸到空荡的枕头。 晕晕乎乎地撑着身子坐起来,某处的不适痛的他眼泪汪汪。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了,但超负荷的劳动实在叫人吃不消,白棠两条腿又酸又软,胳膊也使不上力,全身上下仿佛被重卡碾过又胡乱拼起来,哪里都不舒服。 白棠干脆又倒回被褥,鼻子酸酸地想哭。 贺庭这个混蛋怎么炒完他就不见了? 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 正当他在心里痛骂的时候,床沿向下压了些,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靠了过来。 “醒了?”贺庭摸了摸他的额头,温柔地问,“给你煮了粥,要不要起来吃一点?还是我端过来喂你。” 白棠眨着眼睛看他,眼尾湿红着,一副委屈懵懂的样子。 贺庭被他可爱到,干脆把他从床铺里抱出来,紧密地揽进怀里。 白棠被他一碰就软了腰,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白檀香,脑袋晕晕乎乎,“你……你刚刚去哪里啦?” 开口才发现声音有点哑,嗓子也干涩的厉害。回想起昨晚自己是怎样哭着叫“老公”,流着眼泪求他,白棠顿时羞极了。 偏偏贺庭还要体贴地提醒他:“昨天晚上你哭得很厉害,可能有点缺水。”说着他端来床头边放着的温水,“来,喝一点水会舒服一点。” 白棠小声嘟囔:“都是因为谁啊”,却还是乖乖地凑到他手边,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贺庭垂着眼睛看他,漂亮的青年乖巧的不可思议。柔软的头发睡得有些凌乱,偏长的额发垂下来,贴着白皙的皮肤,脸颊红润润的,一双眼睛似含着潋滟的羞意,挺翘的睫毛微颤,清纯又诱人。 突然起了坏心,男人故意抖了下手腕,温热的水突兀地沿着嫣红的唇流了出来。 “唔!” 白棠退开一点,伸手要擦掉唇角的水渍,男人却比他更快,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时突然低头,湿热的舌尖轻点,勾去了他嘴角挂着的水珠。 白棠:(o_o)? 贺庭舔舔唇,看向白棠的目光炙热灼人,“笨宝宝,下次喝水要注意。” “……” 不是,说谁笨呢啊!!! 白棠肉眼可见地红了脸,连小巧白皙的耳朵都泛起一层粉晕。 他,他怎么这样啊? 刚才明明就是他故意把水撒出来,又…… 见他红着脸不说话,贺庭低头逼近,笑着提醒:“跟老公说谢谢。” 男人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白棠脸上,烫的他快呼吸不过来。 他狼狈地偏过头,低声道:“谢谢……” 贺庭不依不饶地跟着凑近,“宝宝在谢谁?” 两人靠得太近,呼吸交缠在一起,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炙热。 白棠有些慌乱地向后退,却被贺庭扣着后腰按得更紧了,他动不了,被迫直面对上一双暗沉幽深的眸子。 白棠口干舌燥,慌乱地转开视线,小声说道:“谢谢,老公……” “不客气。” 贺庭一直在看他,视线滑过红润嘴唇,目光暗得可怕,轻声礼貌发问:“宝宝,亲一下好吗?” 白棠立马闭紧嘴,抬着手背捂住唇,眼睛瞪得大大的,闷声道:“不要。” 他总是招架不住贺庭的亲吻,简直像要把他吃掉一样,又凶又深。 他不同意,贺庭便隔着手背亲吻他,舌尖钻进指缝发出黏腻的水.声,瑟琴得要命。 白棠没办法,只能挣扎着躲开,拿开手嘟着嘴抱怨道:“涩鬼!你怎么……” 哪知嘴巴刚张开,男人就迅速低喘着靠近,湿热的唇舌迫不及待地沿着微分的唇缝舔进去,轻启的双唇被挤开,深入探索。 贺庭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躲开,轻易地攻陷牙关,舌尖钻进去侵占每一寸口腔黏膜,间或卷着绵软的小舌吸吮,给白棠带来一阵深深的颤栗。 白棠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颤个不停,唇舌都被男人霸占着,呼吸间尽是醉人的白檀香,喉间不自觉溢出绵软的甜哼。 他快喘不上气,一股无法抗拒的窒息感袭来,心里害怕极了,眼睛掀开一条缝,却发现贺庭一直看着他。 像盯着可口猎物的野兽,漆黑的瞳仁里目光如焰,快将白棠洞穿。 白棠怕得要命,却又挣脱不开,还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在男人怀里。 贺庭终于放过他,白棠半睁着眼睛大口喘息,氧气争先恐后地流进肺里,舌尖还吐在外面,唇瓣红艳艳的,呼吸又急又快。 没吃够。 贺庭舔了舔唇,眼睛里写着不满足,扣着白棠的后颈,低头又要吻上去。 白棠难得眼疾手快,在男人靠近前,手指赶忙抵在了他的唇上。 “我,我不要亲了……”白棠气息不稳地娇声抱怨,“舌头好疼哦。” 贺庭抓着他的手再一次靠近,低声轻哄:“再亲一次,这次我轻点、慢点,好不好?” 白棠才不会信他的鬼话,连连拒绝,“不要不要……”又故意软着嗓子撒娇,“我好饿呀,你不是说煮了粥?我想吃。” 贺庭闻言果真作罢,“那我给你盛一碗端进来。” 白棠赶忙拉住他,“不用了!我自己出去吃。” 他实在是不敢再待在这张床上了,毫不夸张地说,昨晚他差点死这。 贺庭把他抱到外面沙发上,去厨房盛了一碗粥端过来。 他还没走近,白棠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忍不住探头朝他手中看。 白瓷小碗里盛着的是海鲜粥,米粒被熬煮得软糯绵密,汤汁呈现淡淡的微黄色,大块的蟹肉、q弹的虾仁、饱满漂亮的玉米粒点缀其中,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白棠真的饿坏了,忙伸手要接,却被贺庭躲开了,“很烫,还是我喂你吧。” 他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才递到白棠唇边,哄小孩似地笑着说:“啊——” 白棠不跟他计较,张开嘴把粥吃了进去,顿时,大米的米香和海鲜的咸鲜在口中绽放,混着姜丝的辛辣和玉米的清甜,口感层次分明。 白棠就着他的手,一口接一口地把粥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海鲜粥,白棠躺在沙发上消食,贺庭给他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下去,又在他脸颊上摸了摸,“要不要去洗澡?” 虽然清晨贺庭给他清洗过,但白棠睡了一天总觉得那里黏腻腻的,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没流干净一样。 他点点头,“要洗的。”想了想又赶紧补充道,“我自己洗!你不许来!” 贺庭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你自己去吧,毛巾和睡衣都给你准备好了。” 白棠虽惊讶他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慢慢地撇着腿往浴室走。 贺庭看着他别扭的走路姿势,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看样子恢复得不错,晚上还能再来。 白棠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可怕的主意,走到浴室门口,一旁的柜子门开着,见里头摆着一个颜色鲜艳的纸袋子,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贺庭从身后走过来,贴着他的后背关上柜门,温声道:“买给你的,等洗完澡再看。” 15、第十五章 买给他的? 白棠虽然有点好奇袋子里面是什么,却还是乖乖地先去洗澡。 关上浴室门脱掉衣服,白棠红着脸自己检查了半天,才发现都是白费力气,贺庭早上那会儿确实给他洗得很干净。 可白棠总觉得肚子胀胀的,他有些苦恼地想,要不自己还是去买点小雨伞吧,那东西还挺贵,让贫穷的男朋友买确实有点困难。 他们俩不能每次都这样吧,这样是不是对身体不太好? 洗完澡裹着一身清新水汽出去,贺庭正在客厅地板上练俯卧撑,白棠路过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白天的贺庭衣冠楚楚,他身形高大挺拔,宽肩窄腰,穿什么都很好看,此刻却是另一种野性的迷人。 两次和他亲密接触的记忆都太过混乱,白棠只记得他的肌肉很硬很烫。 现在这样近距离看着,才发现他的肌肉非常漂亮,线条流畅、肌理紧实。运动时,汗珠从沟壑分明的背部、肩部滑下,沿着锋利的下巴落在地上,积起一小滩水渍。 只是看着也能感受到活动着的肌肉热腾偾张,蕴含着可怕的爆发力和耐力。 白棠:“……” 好羡慕啊。 自己大约这辈子也练不出这么多肌肉。 贺庭看着呆在原地的青年暗自好笑,索性撑着身子站起来,抓着毛巾擦干净脸颊和脖颈的汗水,笑着问他:“洗好了?” 白棠听到男友的问话,愣了一下终于回过神,红着脸眼神乱飘,“嗯,洗好了……” 他自以为隐秘地瞄了一眼贺庭鼓鼓的胸肌,立马像被烫到似地移开视线,“你可以去洗了。” 男人墨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笨蛋宝宝,偷看都不会,全都被看穿了。 向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热烫的呼吸近在咫尺。 “好看吗?” “啊?”白棠懵懵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说什么。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带了点淡淡笑意,“我好看吗?” 不等他回答,贺庭突然俯身靠过来,一股明显的男性气息逼近,白棠闻到白檀香中混着微微的汗味,并不难闻,却热得近乎灼人,白棠匆忙向后躲。 只是他退一步,贺庭就进一步,最后退无可退,白棠的背紧紧贴上墙。 【审核老师,这章我已经改了十八次了,从早到晚,没有不和谐的内容,主角只是拥抱接吻,放我过审好吗】 背后是冰冷的墙壁,身前是男人滚烫的呼吸,白棠不敢看他,蝶翅般纤长的眼睫扑簌乱颤,忍不住推了推,小声抱怨,“好热……” 手腕被人握住,微微抬起印在温热柔软的唇上。 “宝宝还没回答我呢,”贺庭亲了亲柔嫩的小手,忽略他的抱怨追问道,“老公好看吗?” “什么啊,突然问这个……”白棠红着脸想把手抽回来,却动不了分毫。 骨节分明的手掌如铁钳般牢牢抓住他的手,明明没有用什么力气,却还是在细白手腕上留下了些痕迹。 “嘶,好痛……” 男人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贺庭松开他的手,却没放人离开,双手撑在他腰间,将人禁锢在身前方寸间。 “宝宝,想听你夸我。”面前的高大男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竟然有些委屈,“我是为了你才努力加练的。” 白棠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的,男人身上的热意好像沿着空气传导到他身上。 白皙的小脸上泛起粉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他大约是紧张极了,轻轻咬了下唇,唇瓣立刻蒙上层粉嘟嘟的水色,像一只鲜美多汁的水蜜桃,看起来就很好亲。 白棠抬头见贺庭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目不转睛的,简直像只要讨主人欢心的大狼狗。 于是不自觉又心软了,点点头小声说:“好看。”白棠鼓起勇气告诉他,“我,我喜欢看的,从便利店偶遇那会就喜欢了……” 白棠的话还没说完,忽地被一股力道扣着后颈吻下来。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在胸前推拒。 贺庭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托着他的腿把人抱起来,直接抵在墙上亲。 这次的吻很缠绵,贺庭温柔地舔吻他肉嘟嘟的唇珠,舌尖时不时扫过唇缝,轻柔又缓慢地磨他两瓣水润娇嫩的唇。 白棠身子软了下来,两条胳膊绕过男人的后颈,主动搂上去,生疏地去勾缠贺庭的舌,无声邀请。 笨拙的勾引却很有效,贺庭沿着微启的唇缝探进去,含着甜软的舌尖尽情搅弄,攻占口腔内每一寸黏膜。 亲吻变得越发深入,男人也越发失控。 白棠嘴巴都合不拢,唇瓣被吸得发麻,舌根隐隐胀痛,舌头被纠缠着,几乎要被吞下去。 鼻腔间满是醉人的白檀香,白棠从喉间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和着暧昧水.声从唇舌间溢出。 他眼眸失神,缺氧到几乎快晕过去,却只能张着嘴任由男人肆意妄为。 心里祈祷着够了,他不要了…… 可贺庭却被他满目迷离的样子勾得更失控了。 终于被白棠找到空隙,偏头躲开了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我,我不行了……”他委屈极了,“不要了……“ 绵软的嗓音甚至带着哭腔,“你别再亲了!” 贺庭贴着他的额头,呼吸滚烫炙人,“宝宝,还早呢。” 宝宝好纯,只是接吻都受不住。 那他看到袋子里的东西会说什么呢? 白棠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睡衣被揉得皱皱巴巴,身上也沾染上一股淡淡的白檀香。 他委屈地抽泣一声,推着贺庭的肩想下来,“我刚刚洗过澡,你身上的汗又把我弄脏了……” 嗓音婉转,尾音拖得又软又长,简直像在撒娇。 贺庭眸色又沉了几分,想把他弄得更脏一点,让他里里外外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白棠还在控诉他:“你就是故意的,讨厌死了……” 他的指责贺庭全盘接受,干脆把人抱起来往浴室走,“都是我的错,老公再给你洗洗。” 白棠原以为他会借着洗澡做点什么,没想到贺庭规规矩矩地洗完澡就把他裹起来抱出去。 临出浴室前,贺庭顺手从柜子里拿上了那只袋子。 白棠裹着毯子坐在床上,看着男人将纸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脸越来越红。 这,这这…… 简直是不知廉耻! 他早该想到的,如果是正儿八经的礼物怎么可能会藏在柜子里呢? 贺庭都是在哪买的这些东西啊,明明他穷得连小雨伞都买不起。 袋子里的东西五颜六色五花八门。 黑的、白的、粉嫩嫩的,各式各样的内衣,布料都少得可怜;还有珍珠、红宝石、黑色皮革,款式多样叫不出名字的装饰品。 甚至还有一条真丝吊带裙,艳丽的大红色如火般耀眼。 白棠扫了一眼连忙转过头,仿佛那些东西烫人一般不敢再看了,脸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热度又回升。 贺庭把东西在床上摆好,抱着快要熟透的小人儿笑着问:“宝宝想先试哪一件?” 白棠慌乱摇头连连拒绝,“不要!哪一件都不要!” 他挣扎着逃出男人的怀抱,想要从床上跳下去,“你想都不要想!” 贺庭好像没听到似地抓着他纤细的脚腕,轻松把人拉到身前,按着挣扎乱踢的腿,不容拒绝地给他系上了一条珍珠链子。 小巧浑圆的珍珠串从膝弯处弯曲垂下,正中镶着枚红宝石,折出动人艳丽的光,两边有细细的银链蔓延,包裹住纤细小腿。最下面一小截戴在脚踝,柔润的珠链缀着几只摇铃,铃儿轻晃,清脆动人。 男人的呼吸骤然收紧,须臾后深深吐出一口气,低声叹道:“好漂亮,宝宝真的好漂亮。” 他低头凑近白棠的侧脸,痴迷地深深嗅了一口。 “好香。”幽微的叹息喷洒在白棠脸颊,嗓音低沉沙哑,“喜欢这个吗。” 【这里只是受带了装饰品腿链,审核老师,请问这是不可以吗?】 白棠头皮一麻,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恐惧,缩着要往被窝躲,连声音都在发颤,“才没有……放开我,明明是你给我系上的!” 热烫的身体贴上来,白棠后知后觉,两人之间早已毫无间隙。 “贺庭,不要这样……”白棠吓得胡乱蹬腿,口不择言,“我,我还没好呢!” 贺庭闻言突然抱着他的腰,让他脸朝下趴在自己腿上,白棠扭腰试图逃走,却被拍了一巴掌。 男人轻笑着,语气恶劣极了,“扭什么?” 又低声哄道:“乖,给你涂点药。” 贺庭的手很暖,动作也温柔,可白棠还是浑身颤抖,趴在他腿上吧嗒吧嗒掉眼泪。 总算熬到涂完药,白棠以为自己终于要被放过,哪知又被男人抱到了落地镜前。 白棠很瘦,抱在怀里如捧着一抔新雪,又轻又软,灯光下白得近乎发光。 白棠脸红得不像样,湿着眼睛瞄了一眼镜子就不敢再看了。 【审核老师,这里只有拥抱】 贺庭从身后抱着他,健硕结实的手臂横在纤细的腰间,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将他折断。肩部、胸腹处的强壮肌肉牢笼般将他细弱的身躯紧紧禁锢。 体型上的巨大差距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太大,白棠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再睁开,贺庭捏着他的下巴,要他仰着头跟自己接吻,在白棠被吻的晕头转向时突然松开,毫不犹豫地把他按在了镜子上。 “唔……!” 身前是冰冷的镜面,白棠全身颤抖着,呜呜咽咽地叫:“好、好凉……贺庭……” 男人语气很温柔,轻声问他:“想要老公抱你?” 白棠轻泣着抓紧了他的手,胡乱点头。 贺庭低头咬住白棠耳后那块薄红的皮肤,舌尖轻扫,“那么宝宝该说什么?” 白棠回过身用脸颊去蹭贺庭的下巴,哭得快说不出话,断断续续发出的气音格外勾人,像委屈更像撒娇。 “求你了……” 他低声道:“老公……” 16、第十六章 最终贺庭还是失控了,在听到那声“老公”后。 脚腕上的清脆铃响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白棠被哄骗着说了不少让人羞耻的话,男人格外喜欢慢腾腾地亲吻他,听他哭着一遍遍叫“老公”。 最后白棠撑不住,捂着肚子哭叫着失去了意识。 贺庭深深凑近他的颈窝,享受着他的温软的香气,喉结滚动,满足地发出一声粗喘。 …… 自那次激烈的情.事以后,白棠勒令贺庭素了好几天,理由是贺庭太不节制,他可怜的小皮谷快被坏掉了。 这天下班时,白棠突然接到了学长的电话。 学长叫王睿,是白棠参加社团活动时认识的,他俩是老乡,还是高中校友,王睿热心开朗,很快就和白棠混得很熟,一直到毕业后,两人也时有往来。 他和王睿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王睿说前段时间刚回老家给他带了家里的特产,所以约他一起吃个饭,顺带把东西拿给他。 刚好今天贺庭说要加班晚点回,白棠想了想便答应了王睿。 王睿对他一向都很殷勤照顾,上学那会儿,白棠也曾怀疑过王睿是不是喜欢自己,可他很快就交了女朋友,因此白棠便放下心来跟他做朋友。 饭间,王睿果然给他拿来了一大包笋干和火腿。白棠老家小城四面环山,风景秀丽,专产山货,他最喜欢老家的笋干蒸火腿,王睿这份礼物算是送到他心坎里了。 兴高采烈地和王睿道谢后,两人聊了会儿近况,白棠想了想,把自己谈恋爱的事也告诉了他,只是隐去了那一晚,只说他和贺庭在便利店偶遇,彼此有好感就在一起了。 王睿脸色微变,笑容僵了下才调整过来,挤出一个笑脸恭喜他。 白棠沉浸在初恋的甜蜜里,没看出他那一瞬间的异常,只略带羞涩抿唇笑,“谢谢,下次有机会介绍他跟你认识。” 王睿坐在对面看他,有段时间没见面了,他觉得白棠好像更漂亮了,唇若涂朱,眸似秋水,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仿佛被浇灌滋润的花骨朵,颤巍巍地盛开,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潋滟的光彩。 王睿突然后悔了,明明自己是更早到的那一个,只是因为一时的犹豫和胆怯,白棠就被别人抢走了。 他很想见见那个让白棠提起来就一脸甜蜜的“男朋友”。 “那我们说好了,下次让我也看看他。”王睿笑得很勉强,“我得帮你把把关啊。” “放心吧。”白棠对他毫不设防,天真地说着自己对男友的信任,“他对我很好的。” 王睿嫉妒的如被蚁噬,钻心得难受,白棠却不知道他的心思,还兴致勃勃地问他家乡近况。 手机上弹出个视频邀请,白棠正在和王睿说话,压根没有接到。 很快,屏幕上又弹出消息,一条接一条,亮个不停,可白棠根本没留意到。 用餐快结束时,服务员过来请他们在团购软件里给个好评,白棠答应了,拿出手机终于看到了男朋友发来的消息,竟然有十几条未读,他吓了一跳,翻了几下才看完,赶忙回复。 不知为何,对面的王睿突然用脚点了点他的鞋尖。白棠忙着打字,头也没抬,“马上哈,我回个信息。” 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一只大手抽走,白棠惊讶地抬头,一张熟悉的俊脸近在眼前。 他眨了眨眼,惊喜万分,“贺庭!你怎么来啦?” 贺庭不知何时站在了桌边,暗黄的顶灯下,他的侧脸显得有点冷,头微垂着,脸部半明半暗。 漆黑眸子里射出的目光暗得可怕,粘稠的视线穿透空气牢牢地黏在白棠身上。 白棠却一无所察,仰着小脸,漂亮得像朵芙蓉花,高高兴兴地对他说:“我跟学长在这边吃饭呢,你加班结束了吗?” 贺庭把他的手机按灭放进口袋,伸手将他脸侧的碎发理到耳后,动作亲昵的有几分刻意,像是在高调宣示什么。 “嗯,刚结束。回家路过这,所以来接你。”男人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他扫了一眼王睿轻声问:“宝宝,这位是?” 眼风扫过,一旁的王睿无端感到一阵敌意,他对眼前这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本能地产生了一股抵触情绪。 白棠没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反而认真给两人介绍起来。 听到白棠叫那个男人“学长”,贺庭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坐到白棠身边,伸手圈住他的腰,借着桌子的遮挡轻轻揉了两把。 白棠的嗓音骤然发紧,含羞带臊地瞪了他一眼。 贺庭好似没看出来,懒散地靠在卡座里微微侧身倾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问:“刚刚怎么不回我信息?害我好担心。”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白棠耳边,他敏感地缩了缩脖子,心却软了,“对不起,刚刚没看手机所以没及时回复。” 贺庭不说话,低垂着眸,眉头轻蹙,英俊的脸庞看起来竟有几分委屈伤心。 白棠看得心尖发颤,连忙道:“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以后给你的信息设置特别提醒怎么样?”说着还主动把手往他手心里塞,讨好地蹭着他的手指撒娇,“别生我气,好吗?” 两人举止亲密,亲昵自然,落在王睿眼里真是刺眼极了。 看样子,白棠真的很喜欢这个男人! 他露出一个微笑,试图插进两人若无旁人的对话,“学弟……” 明明只是一个寻常的称呼,冰冷的眼神却如刀子般从对面飞过来。 王睿感到一股寒意,汗毛都快站起来了,却还是继续说道:“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你别在意啊,”王睿对着贺庭假笑,“学弟性格单纯脾气又好,很容易被骗,我们关系一直很好,所以我都习惯了替他操心。” 贺庭笑笑,“他太心软,又不会拒绝人,总有人会因此有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王睿笑容僵了一瞬,又说:“是啊,以前在学校有我看着,没人敢欺负他,现在工作了,我总是怕他在外面被骗还没人提醒。” 贺庭淡淡道:“以后我会帮他甄别哪些人可以交往,哪些人不行。” 王睿微笑,“那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他了。” 贺庭没说话,眸光沉了沉。 白棠觉得他俩这对话怪怪的,可又说不上哪不对劲,干脆什么都不想,提议今晚就聚到这,大家各自回家。 另外两人自然是同意,三人一起走到商场门口打车。这一路贺庭一直牢牢地握着他的手,十指紧扣,十分亲密。 分开前,白棠再次道谢:“学长,谢谢你带来的特产,等你空了我和贺庭再请你吃饭哈。” 王睿看也不看贺庭,只对着白棠柔声道:“我们什么关系,还用这么客气?你好好休息,我们下次再聚。” 说完他坐上车朝白棠笑笑就离开了。 白棠目送他的车开远,扭脸去找自己的车,哪知刚一转身,直接撞上贺庭精壮坚实的胸膛。 这人什么时候贴着他站得这么近啊? 白棠感到一股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衫传过来,男人年轻的身体热得他脸有点红,匆忙向后躲。 哪知贺庭霸道地按着他的背,强行往胸前送了送。 白棠不知他突然的亲密举动是何意味,迷惘问道:“怎么啦?” 贺庭低头,与那双泛着晶莹水光的清澈眼眸深深对视。 白棠眨了眨眼,“我们走吧?车子快来了……” 贺庭闻言没有立刻松手,而是隔着一层衣料沿着纤细的背脊曲线,从上到下又轻又慢地抚摸他,直到怀里的人身子轻颤,敏感地抖了起来,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他的动作很隐秘,周围人并未发现,只有白棠知道,这个人刚刚对他多坏、多过分。 白棠咬紧牙关,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上不得台面的动静。 他轻喘一声,后退着想要离开男人的禁锢,可男人却伸手拉住了他,语气不善,“你在躲我?” 白棠再迟钝也看出来了,贺庭心情不是很好,而他的不爽似乎还和自己有关。 是因为没及时回复他的信息吗? 白棠好生好气地和他商量:“你不高兴,我们回家再说好吗?你刚刚那样……大庭广众的,多难为情啊……” 贺庭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只是他虽笑着,眼神却阴恻恻的,语气也温柔得很诡异。 “听你的,回家再说。” 白棠的腰还软着,脑袋晕晕乎乎也不多想,径直向前走去找车。 【审核老师,这里有什么问题?不能看受的腰?】 贺庭走在后面,盯向白棠藏在t恤下的腰。 白棠的腰线很纤细,顺着往下,曲线更是优美迷人。 贺庭垂着眼睛,眼底暗色越发浓郁。 跟别的男人见面,还敢不接他的电话。 不听话的坏孩子,就应该被惩罚。 贺庭冷漠地想,等他眼泪汪汪哭着求饶时,自然就知道要乖了。 17、第十七章 到了家门口,贺庭解锁指纹开门,白棠跟着后面给王睿回语音信息,“我们到家啦,谢谢你关心,下次再……唔!” 话刚说了一半,他突然被贺庭强势拉了进去,差点抓不住手机,也来不及确认信息有没有发送成功。 白棠双脚刚踏进客厅,就被推在墙上。 贺庭像是憋了许久似的,抬着他的下巴毫不客气地吻下来。 白棠挣扎了两下转过头,“先别,我还在跟学长……” 这个时候提“学长”两个字简直无异于火上浇油,贺庭用宽大的手掌掐着他的脸颊,强行转过来,滚烫的唇舌再次贴上去,强势霸道地钻进去,攻占着口腔内每一寸。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这个吻又凶又狠,像是在惩罚他说错话。 白棠承受不住,伸手去推男人的肩膀,双手按在滚烫坚硬的肌肉上,简直像触到一块铁板,纹丝不动,他害怕的呜呜叫了起来。 柔软的舌尖被人叼住,卷着扯着,像是把他当成什么甜点小菜,贪婪地吃进肚子里。这个联想让白棠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身子被压着动弹不得。 白棠被亲的唇瓣发麻,舌根也开始酸痛,贺庭终于退出来,唇瓣分开,牵出暧昧的银.丝。 白棠脑袋一阵阵泛着晕,脸颊红得几乎滴出血,含不住的唾液流出来,弄得嘴角一片晶莹,鼻腔、口腔里满是男人强烈浓烈的气息。 贺庭看着他的眼神暗得可怕,托着他的脸不住摩挲,宽大滚烫的手掌一遍遍抚摸他白皙细嫩的肌肤。 “宝宝,现在是谁在吻你?”男人刻意压低的嗓音沙哑,语气霸道极了,“嗯?” “……” “啊……啊!” 白棠只是呆愣了一瞬,就被人含着颈侧薄薄的皮肤用力吮了一下,敏感脆弱的部位被人一口叼住,他吓得惊叫起来。 白棠忍不住想要向后躲,粗重的呼吸立刻追了过来,男人面色越发不善,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扣着他的后颈逼迫他抬头,居高临下地命令道:“看着我,叫我的名字。” 白棠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他不知道一贯温柔体贴的男朋友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凶。 “贺,贺庭……”白棠吸了吸鼻子,委屈极了,“你别这样……” 男人舔了舔他湿红的眼尾,“怎么,不喜欢被老公亲吗?” 倒不是不喜欢被亲,只是今晚贺庭亲得也太凶了一点。白棠点点头又摇摇头,“喜欢你亲我,可是刚刚那样太过了……” 他窝在男人怀里,身子软软地贴进去,小声问:“你今晚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是兼职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可以跟我说说呀,让我安慰安慰你,说不定心情就好了呢。” 水润的唇瓣主动亲过贺庭的唇角,白棠豁出去了,满脸通红轻声道:“如果能让你心情会好一点的话……那我给你亲亲好不好?” 让他意外的是,贺庭并没有如刚才那般迫切地吻上来,反而退开些,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宝宝可以穿裙子给我看吗?我想看。” 哈? 白棠惊讶愣住,“穿,裙子?” 贺庭思维太跳跃了,他都有点跟不上了。 贺庭脸上的表情很自然,像在和他讨论天气,“嗯,上次买的那条红色的,可以吗?” 白棠下意识就要拒绝,贺庭却突然扶着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下来。 热烈的亲吻将白棠拒绝的话通通堵了回去,宽大的舌面舔着温软潮湿的口腔黏膜,一边深入,一边吮着甜软小舌,极尽缠绵。 白棠被亲得双眼迷离,身子发软,糖水般融化在贺庭怀里,腰间的手臂帮他托着身体的重量,亲吻不断加深,意识也跟着混乱。 贺庭微微抬头,舔去他唇边的晶莹,凑近他耳边一边亲吻一边轻声问:“可以吗?” 白棠攀着他的肩无力喘息,小脸红得不像话,嫣红的唇瓣微分,眼里含着一汪春水,看着他稀里糊涂地说“好”。 贺庭在挑选衣服时就想过,白棠长相柔美皮肤又白,穿艳丽的红色一定很好看,但没想到这条裙子竟然会这样适合他。 裙子的领口很低,红艳的真丝裙自白皙细腻的胸口往下流淌,在纤细的腰肢处收拢,如一湾动人的清泉,流动至纤白笔直的小腿。 白棠不安地按了按裙摆,试图遮挡侧边高开叉露出的腿部,然而这样却更轻易地透露出一抹动人的白润。 贺庭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挺括的裙摆自开叉处分出条缝隙,明艳的红衬着腿肉格外白皙晃眼。 明明穿得这样魅惑,但他整个人却是一副清纯羞涩的情态,正是这份纯欲反差让人格外热血澎湃。 白棠赤脚踩在床边绵软的地毯上,连脚趾都羞得微微蜷起,关节处泛着一层淡淡的粉,像一朵漂亮的芙蓉花,颤颤巍巍矗立枝头,只待雨露浇灌。 “你看好了吗?”白棠咬了咬唇,嫣红的唇瓣上立刻染上一层漂亮的水光,“看好了我就脱下来吧,感觉好奇怪……” 贺庭眼里的火光快压不住了,顺着白皙漂亮的小腿往上燎。 在白棠羞涩的眼神里,他走过去把人拉到怀里抱住了,手掌落在背上,真丝裙触感滑腻。 【审核老师,这里只是两个人抱着说话而已】 白棠看起来瘦,可也有肉多的地方,贺庭捏了捏,满意地听到他的呼吸突然乱掉,才开口道:“不用,很漂亮。” 柔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像拥着一个美妙的梦,白棠身上的味道很清新,香香甜甜的,让人迫不及待想尝。 白棠本来就是稀里糊涂被哄着穿上了这条裙子,现在他真的后悔了。 男朋友真的很坏,明明自己都死死抓着高开叉的边了,可他非要勾着自己的手指。 白棠扭了两下,没躲开。 “你别……”白棠快急哭了,“羞死人了……!” 说着伸手去掰贺庭的手,却被轻易制住,反剪着双手按在腰后。 【审核老师这里没有不和谐的内容】 贺庭毫不费力地拉了把,漂亮的青年就气喘吁吁地被送到身前。 “好美,”他痴迷地看着怀里奶油般细白的肌肤,哑声道,“老公很喜欢。” 白棠吓得呆住,男人俯身逼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浓烈渴求,“裙子不是宝宝特意穿给我看的吗。” 白棠害怕极了,结结巴巴地反驳,“明明,明明是你非要我穿的……” 贺庭干脆又一次低头吻上去。 他太会亲,白棠迷迷糊糊,脑子彻底乱成一团浆糊,不知何时被他抱到了床上。 白棠终于意识归笼,抓着床单就要往外面爬,“不行……我不要!” 贺庭轻巧地把他拉回来,贴着耳朵问他:“自己说,今天哪里做错了。” 身上穿着的裙子早就卷了边,宽大的手掌就按在他的膝盖上。 白棠呜咽一声,“没,没做错事,我听话的……” 贺庭慢条斯理道:“哦?你再好好想想。” 白棠委屈极了,“真的,没有,呜……你又欺负我……” 不知贺庭做了什么,他忽地深吸一口气,猛地绷紧了身子,口中溢出一声破碎的哭声。 贺庭死死盯着他随着身子轻颤而晃动的额发,缓缓开口:“真的想不到?” 白棠无力地在他肩窝里蹭,流着眼泪胡乱摇头,“想,想不到。” 贺庭眼里闪出慑人的光芒,沉声质问:“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见面?” “不是说好了在家等我回来,嗯?” 突然的发难弄得白棠难受极了,忍不住张嘴大声叫了出来,又哭哭啼啼地求饶,说他错了,下次不会了。 男人却充耳不闻。 “电话为什么不接?” “发给你的信息也不回,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把我惹生气了才知道求饶,坏宝宝,一点也不乖。” 贺庭含着他圆润的唇珠轻咬,“你说,我该不该罚你?” 白棠气都喘不匀,可怜巴巴地哭着点头,“我,我知道错了……” 甜软的嗓音里带着哭腔求他,“老公……” 【审核老师,这里也没有不和谐的内容】 贺庭终于抽出手,白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到腰间多了双手,下一秒他深深陷入柔软的被子里。 白棠突然溢出一声难耐的哭叫,整个人彻底融化。贺庭坚实有力的臂膀紧紧抱着他,汗水沾湿的额发蹭在肩上,白檀香和发香混在一起,密不可分。 仔细嗅还能闻到一点不易察觉的味道,贺庭亲了亲他调笑道:“好……” 白棠脑袋里还在放烟花,根本无从反驳。 他倒在枕头里大口呼吸,喘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眼睛已经完全失焦了,连灵魂仿佛都游离出去,轻飘飘地浮在半空。 贺庭体贴地等了一会儿才继续吻他,红色真丝裙还软滑地挂在白棠身上,晃晃悠悠。 “好乖。”贺庭轻蹭他的唇,含着缓慢厮磨,“是因为宝宝特别喜欢老公吗?” “再让我亲亲好不好?” 白棠没能回答,也许也不用回答。 房间里响起混乱的声音,许久未息…… 被压着亲了许久,白棠的身体又酸又麻,在意识陷入模糊前,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隐约抓住了盲点:贺庭怎么会知道他在商场和王睿吃饭,还那么精准地定位赶过来呢? 18、第十八章 贺庭从未想过有一个人,能和他这样契合。 在遇到白棠以前,他几乎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十几岁时被丢到陌生的国度,他只能努力学习,终于如愿拿到了知名高校的录取通知。 本科时,别的富二代都在炫富泡妞,贺庭勤奋得像个异类,在努力修学分的同时,大一刚开学就联系上了外祖父那边留下的人,学习怎么管理集团,以及给他那个混蛋爹挖坑夺权。 学成回国那天,贺庭本想反正这么无聊,那就磨着贺建华,让他品尝品尝从云端慢慢掉下来的感觉。 可楼梯间的惊鸿一瞥,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集团是他的,白棠也得是。 既然是他的,那还是早点拿到手比较好。 贺庭加快进度,安排布置好了一切,只等着贺建华自食其果倒台的那一天,不过对手也不是傻子,想必也会攻击他的弱点,他不能让白棠卷进来。 于是贺庭捏造了一个落魄富二代的身份接近白棠。 好在他的宝宝生性天真,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这也杜绝了贺庭暴露弱点的可能——白棠的上司正是贺建华最衷心的一条狗。 贺庭孑孓而行了这么久,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贺庭满意地低头亲吻怀里人,白棠在半睡半醒中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软软的、甜甜的。 贺庭几乎是立刻又有了反应,天还没亮,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白棠的声音越发甜腻,沙哑的闷哼声听起来像是快喘不上气,贺庭听着他的声音放任自己跟随本能。 白棠的身体又绵又软,可以轻松地折成任何角度。和他隔着白皙纤长的腿接吻,即使是这样有些滑稽的姿势,他也不会拒绝,只是呜呜哭着,全身上下都发出好听的声音。 白棠好像在做零这件事上天赋异禀。之前贺庭特意去查过,男人在最开始都不太适应做下面,次数多了才会觉得爽。 可白棠在带他回家的第一晚就叫得很甜了,此刻也是,即便是哭,也是软又媚的,好像一颗夹心棉花糖,甜蜜的夹心多到从嗓子眼里流出来。 贺庭想,也许这是因为白棠真的很喜欢他,因为喜欢,才能那么快接受这件事并沉溺其中。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幸福的感觉,他收紧双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享受爱人毫无保留的热情和温柔。 …… 甜蜜混乱的夜晚终于过去,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缕阳光,照在白棠痕迹斑斑的白皙肌肤上。他闭着眼睛睡得很沉,被比他体型大一号的男人紧紧拥在怀里,像一只被围猎的可怜小兽。 依旧是贺庭先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怀里的漂亮青年,让他有一种还未从美梦中清醒的感觉。 伸手摸了摸白棠光滑的小腹,回忆起昨晚这里微微凸起的情形,瞬间身体的各种感觉立刻苏醒。他用力地搂了一下怀里的人,可白棠只是沉沉睡着,任他如何逗弄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贺庭遗憾地收回手,他还是比较喜欢白棠清醒时的可爱反应。 男人翻身起床,终于看清了房间有多凌乱,两人的衣物散落在地板和床上,床头的柜子上倒着一只用空了的润.滑剂瓶子,而那条真丝吊带裙已经破烂不堪,湿漉漉地沾着一大团不明液体,最后被贺庭扔进了垃圾桶。 房间里两人纠缠过的味道很浓郁,一闻便知这里发生过什么。 贺庭将窗户打开一条小缝,让清新的空气流进来。 收拾好房间,白棠依旧睡着,娇小柔美的身体缩在被子里,漂亮的小脸还红着,睫毛湿漉漉的沾成一缕一缕,看起来清纯又无辜。 贺庭站在床边把被子掀开一个角,贪婪地欣赏,白皙的肌肤上青青紫紫,唇瓣嫣红肿胀。腿也不大自然地蜷着,合不拢似的。 贺庭承认,昨晚弄的是有点过火了,可白棠居然敢背着他跟别的男人见面! 本来最近素了几天就已经想他想的要发疯,只是怕自己的狂热会吓到他,所以强忍住了。 恰好贺庭最近在忙着接手集团在海城的事务,只是一会儿没盯住,就让那个不知所谓的男人钻了空子,将白棠约了出去。 贺庭能在外面保持冷静就已经耗光所有理智和耐心了,回到家只想抓着白棠狠狠教训一顿。 贺庭并不觉得他对白棠的控制欲过分强烈,连那个男人都知道白棠天真善良容易被骗,自己不看着点怎么行? 什么学长学弟的,一看就不怀好意。 原本以为可以给白棠一点自由活动的空间,可一想到他会被别人蛊惑,离开自己的掌控,贺庭就烦躁不安、快要发疯。 这也是为什么在他架空贺建华后,海城那边三催四请让他去主持局面,却都被他拒绝的原因: 他离不开白棠。 现在这样伸手就可以触摸、拥抱到的感觉很好,他想要占有白棠的一切。 贺庭行事向来是狠辣偏执的,为了从那个人渣父亲手里夺回集团控制权,他什么阴暗手段都能用,在别人眼里,他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漠视骨肉亲情。 事实也如此,贺庭想要的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哪怕去骗、去抢。 此刻他最想要的,就是白棠。 不过总这样瞒着爱人也不是长久之计,贺庭计划等他把集团事务都理清楚,将所有可能的障碍都扫干净后,就告诉白棠自己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里,他心下稍安,又仔细地给白棠盖好被子。 白棠对他的计划一无所知,迷迷糊糊地在睡梦里翻了个身,毫无察觉地压住了贺庭的手。 掌心里的皮肤温热柔韧,细腻光滑如绸缎一般,和他自己惯常健身练出来的粗硬皮肤一点也不一样。 白棠全身都白,美玉一般,娇娇怯怯地接纳贺庭给予的所有,他的身体很软,口腔尤甚,含住亲吻时总会溢满口水。 被欺负得厉害了,就会用水汪汪的小鹿眼哀求地看着他。好像他不仅是口腔,哪里的水都很多。 贺庭心猿意马,想要再来一次。 手指挑开唇缝,指尖探进去夹着绵软小舌轻轻逗弄。 睡梦中的青年被男人肆意着,不仅没有反抗,甚至微微张开嘴好方便他的侵入,一副予取予求的乖巧样子。 贺庭眸色暗沉,夹着舌尖一点点从嘴里拉出来,捏着那截软红反复揉.弄。 粗糙的指腹给了软嫩舌尖很大的刺激,白棠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茫然懵懂,脑袋还是晕的。 面前男人的脸英俊极了,见他醒来,低头温柔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醒了?” 恍惚间白棠觉得夜晚还没有过去,他好像回到那个混乱的时刻,健壮的男人面对面地把他抱着,端着按在墙上亲吻。 交缠的呼吸粗重滚烫,白棠看到那双漆黑的眸子正毫不掩饰地狠狠盯着他,里面满是浓郁又强烈的占有欲和攻击性。 他吓得几乎尖叫,挣扎着要躲开,贺庭却牢牢按着他的腰,越来越用力。 最后白棠突然哆嗦了一下,从尾椎骨升起一阵酥麻感,捂着酸胀的小腹尖叫着哭了起来。 回忆结束,白棠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肚子,总觉得那里胀胀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还堵在里面一样。 贺庭注意到他的动作,宽大温暖的掌心按在白棠小腹,又轻又慢地帮他揉。 近在耳边的嗓音很低、很温柔,“这样舒服一点吗?” 白棠突然想起昨晚这个声音是怎样恶劣地逼迫他说些羞人的话,嘟了嘟嘴不怎么高兴地说:“我会这么难受还不都是因为你!那会儿都说不要了,你还弄个不停……” “昨晚我是有点失态。”贺庭亲了亲他,柔声哄道:“但那都是因为太担心你了,大晚上的,你人在外面还联系不上,多危险啊。” 白棠理亏不敢顶嘴了,突然他想到什么,连忙问贺庭:“对了,你怎么知道我那会儿在商场的呢?” 贺庭的眸光闪了一下,怎么知道的?通过监视软件后台看到的。 这样子无孔不入地监视恋人不太能被人接受,如果被白棠发现,他肯定会生气。 所以别被他发现就好了。 贺庭早有应对,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你忘了吗?我们俩开了家庭共享。” 白棠恍然大悟,“啊,对哦,我都忘记了。” 贺庭垂着眼睛,语气竟然有些委屈,“你刚刚是不是在怀疑我?” 白棠懵了,怀疑什么? 只听贺庭又低声道:“没关系,毕竟我们刚刚在一起,你不信任我也很正常……宝宝,我会努力,做一个让你愿意依靠的人。” 白棠冤死了,清汤大老爷!他真的一点也没有怀疑过男朋友啊! 刚刚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就被扣上一顶“缺乏信任”的大帽子? 可贺庭满脸落寞,看起来当真是伤心委屈极了。 白棠:“……” 要命!男朋友伤心的脸看起来好像更帅了! 颜控·白棠主动搂住忧郁俊男·贺庭的脖子,软嫩的脸颊肉贴上去,安抚地磨蹭了两下,软着嗓子安慰道:“对不起,刚刚是我说错话了。” 白棠低着头,因此也就没有发现男人脸上泄露出的那抹极力隐忍的轻笑。 笨蛋宝宝,好骗得要命。 贺庭顺势按了按白棠的后腰,大掌贪恋地来回摩挲,大度道:“没关系,我知道宝宝在努力爱我了。” 白棠被他低沉性感的嗓音撩得腿有点软,只听贺庭又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问:“所以今晚可以戴胸链给我看吗?” 19、第十九章 胸链……是什么东西? 白棠懵了,虽然涉及他的知识盲区,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正经饰品,他还记得上次贺庭给他戴上腿链时的情形。 那晚到最后,他嗓子都快哭哑了,大腿上青紫斑驳,浑身上下快散架了,可腿链倒是全程被好好地佩戴着。 白棠有点发愁,男朋友的xp好像有点变态啊。 他干笑一声,眼珠乱转不敢看贺庭,语气敷衍,“晚上再说吧。” 贺庭却越发来了兴致,竟立刻把收在柜子里的胸链拿出来放到白棠面前。 雕花木匣子里摆着一套精美繁复的胸链,银质链条泛着清冷的光,正中间胸口处镶了颗指头大的绿翡翠,通透纯净,往两端锁骨延伸的细链上还串着细腻晕彩的珍珠,整套链子可以说是珠光宝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链子最下端缀着的两个小夹子,两只翩然欲飞的银蝶停在上头,十分精美。 白棠瞄了那个匣子一眼就立刻移开了视线,好像那东西烫人一般。 贺庭注意到他的眼神,不怀好意地笑道:“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白棠敷衍着点头,实则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男人心血来潮,现在就要给他戴上。 “这件礼物我选了很久呢。”贺庭故意道,“你要是不喜欢,我可太伤心了。” 白棠有点头痛,男朋友有这心思做点什么不好,偏偏选了这样一件礼物。 他担忧道:“这个是翡翠吗?很贵吧?你才刚刚找到兼职,不要乱花钱啊。” 贺庭扫了一眼价值七位数的帝王绿翡翠和上万一颗的澳白珍珠,毫不在意地笑着说:“这个不贵,中间那颗是玻璃,珍珠也都是些不值钱的淡水珠。 “只是想到你皮肤白,戴着一定很好看,所以就买了。” 白棠又看了一眼,胸链中央的“玻璃”如碧海生波,幽光浮动美不胜收,更别提如月光般冷冽优雅的珍珠链。老实说,这串链子作为装饰品,白棠是欣赏的。 可一想到坠着的那两只银蝶是做什么用的,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 看着白棠逐渐红透的耳根,贺庭越发觉得这样东西真是妙极了。 他提前把链子拿出来,就是为了看白棠害羞又不好意思拒绝的样子,就像爱拉心仪女生辫子的小学生,只要能引起对方的注意就很开心。 贺庭又故意问他:“要不现在试试吧?” “……”白棠心里为难极了,脸上却极力掩饰,“不是说好晚上吗,我还没洗澡,别把珍珠弄脏了。” 贺庭笑起来,“那我们就说好了,晚上再戴。” 白棠:t^t 不对,好像又被贺庭带进沟里了,本来他没打算答应戴这套胸链的! 看他欲哭无泪的表情,贺庭心中好笑,他发现自己对逗白棠这件事真的有点上瘾。 白棠见他把胸链收好赶忙忍着腰间的酸痛爬起来,看着贺庭眼巴巴道:“我肚子好饿,想吃你煮的面。” 贺庭见他仰着脸撒娇,漂亮的小脸娇艳动人,眼睛里满是依赖,不由心痒得厉害,伸手捏了捏软嫩的脸颊肉,温声道:“好,你先去洗漱,一会儿就有的吃了。” 贺庭的厨艺一如即往在线,虽然只是一碗简单的番茄鸡蛋面,却香得白棠差点舔碗。 吃过饭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白棠自己选的文艺片,哪知看到一半他就靠在贺庭怀里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日落时分,客厅里没开灯,橘色夕阳氤氲满室,照在沙发上紧拥的两人身上。 白棠睁开眼,贺庭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 柔和的光线透过窗帘照在贺庭的脸上,映出俊朗立体的轮廓,眼皮沉阖,眉宇舒缓,睡着的样子看上去倒比平日里温柔稳重的样子多了些孩子气。 平日里都是贺庭照顾他比较多,此刻白棠这才突然有了贺庭比他还小两岁的实感。 白棠动了下身子,贺庭横亘在他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人却没醒。 房间里的空气静谧,贺庭的呼吸声和缓轻柔,在这恬静的氛围里,白棠再次生出一股幸福感。 自从和贺庭恋爱后,白棠时常会产生这种甜蜜的感觉。贺庭实在是个很好的男朋友,英俊帅气、温柔体贴,几乎符合白棠对理想男友的所有想象。 要不是自己太穷没什么好骗的,白棠都要以为贺庭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杀猪盘了。 白棠忍不住将软嫩的唇瓣贴上去,学着贺庭平日的样子,探出红艳的舌尖舔了下他的唇缝,将唇瓣沾湿后,舌尖不太熟练地探进去,小猫似的轻舔。 舌尖扫过湿热的黏膜,男人强烈的气息渡过来,白棠腰都软了,闭上眼睛发出细微的哼声。 白棠第一次这样占据主导位,只会笨拙地舔吻贺庭的嘴唇,时不时轻刮一下口腔内的黏膜,可就只是这样,他还是亲得意乱情迷,浑身过电一般发麻发软。 白棠听到男人鼻息渐重,便将眼睛掀开一条缝,却猝不及防地跟一双晦暗的眼睛对上,贺庭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白棠吓得不轻,下意识就要退开来。 贺庭却一手按在他腰后,一手抬起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地继续吻下来。 白棠眼尾都湿了,红艳艳的一片。男人滚烫的唇舌在他口腔内持续性作乱,舔着卷着,快要将他的舌吞下去。 白棠快喘不上气,津液也兜不住,把两人的唇角一起沾湿。 “等,等一下……” 换气的间隙,白棠终于找到空子偏过头,双手撑在贺庭饱满结实的胸膛上,大口喘息。 不能再亲了,他已经浑身无力,软得像一滩水般倾倒在贺庭怀里。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突然身子一轻,被贺庭打横抱着离开了沙发。 白棠脑袋晕晕乎乎,直到后背贴上柔软的床单才终于意识到贺庭想对他做些什么。 “你什么时候醒的啊?”白棠小声问,试图转移注意力。 贺庭言简意赅,“在你刚开始偷亲我的时候。”说着他示意地扯了扯白棠的衣摆。 原来他这么早就醒了啊…… 白棠呆呆地抬手配合他,乖得像只温顺的猫咪,又突然想到,现在这样不是把自己给他送嘴边了吗! 贺庭没有直接开始,而是取出来那串胸链,不容拒绝地给他戴上了。 冰冷的玉石刚触上温热的皮肤,白棠就忍不住抖了下,口中连连求饶:“好凉啊,能不能不戴……” 贺庭如同没有听见青年娇软的抱怨一般,快速将颈后的系扣扣好,就连两只小巧精致的银蝶都眼疾手快地夹好了。 “这个不行,别……唔!” 白棠惊呼着要阻止,可他压根不是贺庭的对手,被按着双手压在身侧。 男人压低的嗓音如电流般酥酥麻麻传进耳朵里:“乖一点,老公不会伤害你。” 说完他直起身子,满意地看向白棠。 线条纤柔的肩被珠光宝气的链子紧紧缠绕,正中一抹绿波衬着细嫩肌肤分外白皙,精致突起的锁骨下点缀着一圈圆润饱满的珍珠,光华流转,随着呼吸轻柔起伏。 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两只栩栩如生的银蝶上,两侧的软白肌肤如一块完美画布,好一副蝶戏图。 白棠注意到他的视线,身子羞得微微发颤,顿时蝶翅轻扇,美不胜收。 “乖孩子,”男人低沉的声音暗哑性感,“真漂亮。” 白棠耳根已经红透了,脸蛋也窜着两团火,他惊慌无措地看着贺庭,连眼睛都蒙上层晶莹的水光。 “贺庭……这样,好奇怪……” “宝宝不用感到害羞,我很喜欢。” 贺庭伸手轻触那两只银蝶的翅膀,近乎痴迷的赞叹:“真好看。” 白棠扭了扭腰,试图离开贺庭身前,哪知男人干脆把他推.倒了。 身下虽是柔软舒适的床垫,身前却是贺庭铁板般坚实的腹肌,突然失去平衡砸进床铺的感觉很不好受,白棠连连呼痛,却没有得到男人的半分怜惜,他被揉进被子深处,胸前一片火热。 贺庭正在留下独属自己的,新的痕迹。 白棠眼泪汪汪,嘴里一会儿骂贺庭“混蛋”,一会儿又哭哭啼啼地求饶。 最后终于如愿被抱起来,但还未松口气就被贺庭抱下床,来到落地窗前。 玻璃很凉,白棠背刚贴上窗就赶忙向上爬,紧紧抱住贺庭温热的胸膛,委屈里带了点撒娇的味道,“好凉……贺庭,不要在这里好吗?” 贺庭眸色深深地看他,“可是我想在这里吻你。” 高大的身子倾下来,白棠被男人抱起来亲,呼吸间都是男人强烈霸道的气息。 悬空接吻的感觉很刺激,背对着城市里如繁星般的点点灯火,白棠逐渐沉溺其中。 今晚白棠比平时还要快一些,贺庭体贴地停下,抱着他亲吻安抚。 白棠攀着贺庭的肩,眼神失焦地看着天花板,额边柔软的发丝夹在两人之间,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宽大温暖的手掌按在还在抽抽的小腹上轻揉,贺庭哑着嗓子问他:“宝宝爽了吗?” 白棠无力地眨了眨眼睛,绵软的嗓音还带着哭腔,“嗯……” 贺庭托着他翻了个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面朝夜景,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那下面该轮到老公了。” 20、第二十章 被贺庭连着弄了两天,白棠明显有感觉到他的进步。 和贺庭的第一次,两人都是初哥,白棠在那股难以言喻的疼痛过去之后是感觉到爽的,但并不是因为技巧,单纯得益于贺庭硬件好、力气大。 不像现在,白棠快乐得脑子里又开始放烟花。 贺庭扣着他的下巴让他回过头,捏开嘴唇亲进来,一点点尝着他的唇舌,两人热烫的呼吸融化在一起,热腾腾的一片。 白棠上身贴着落地窗,银蝶被压到几乎变形,又痛又爽,腰都软了,自觉地顺服在男人缠绵热切的亲吻里。 “喜欢我这样吗?”贺庭突然松开他,黑沉的目光看起来很危险,像是围猎的兽,如果白棠的回答让他不满意,就会猛地扑出去。 白棠抬头,眸子里湿漉漉的,脸颊绯红,嘴唇也是红的,看起来很懵懂。 贺庭捏着他的下巴吻他,强势霸道地吸食他口中温热甜蜜的水源。 “嗯?”贺庭的嗓音很哑,追着问他,“宝宝,喜欢老公吗?” 白棠晕晕乎乎,像一株暴风雨中的兰花,身不由己,摇摇晃晃地被迫承受。 他说不出话,只能胡乱点点头。 贺庭并不满意,故意往前挺了挺,“说出来,宝宝。” 白棠抖了一下,猛地喘了一声,呼吸都要停滞,手指捏紧了贺庭结实的小臂肌肉,眼泪直往外涌,用断断续续的泣音道:“喜,喜欢,贺庭……” 贺庭又开始吻他,贴着嫣红肿胀的唇瓣慢慢磨,“老公没听清,宝宝再说一遍。” 什么没听清,都是骗人的! 混蛋!坏透了! 白棠被他磨得受不了,只能紧抓着手心烫得吓人的肌肉,指尖都捏白了,一字一字慢慢重复:“喜欢,贺庭……我,喜欢,贺庭……” 说到最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贺庭终于满意,舌尖轻扫舔掉他脸颊上的泪珠,“老公也喜欢宝宝,永远都喜欢。” 落地窗外,月光如水般倾泻。 白棠被贺庭抱在怀里,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 贺庭把他清洗得很干净,他现在浑身清爽,舒舒服服地被男人揉着腰伺候着。 白棠躺在男人怀里,脸颊紧贴着饱满弹韧的大块胸肌,惬意地眯了眯眼,柔软的发丝扎在贺庭脖子里,随着呼吸轻柔摇晃,像只毛茸茸、懒洋洋的猫。 快要进入梦乡时,突然听见贺庭问他:“你和王睿怎么认识的?” “啊?”白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人,却还是老老实实告诉他,“大学的时候在社团活动认识的。” “宝宝,”贺庭语气十分肯定,“他喜欢你。” 白棠困倦的大脑快转不动了,不甚在意道:“不可能吧,学长是直男。” “笨蛋宝宝。”贺庭没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有些无奈,“怎么这么会招人?” 那个“直男”都快被他钓成翘嘴了,毕业了还来纠缠不清,送什么家乡特产,分明就是不安好心,偏偏白棠还一副毫不自知的样子。 被他这么一捏,白棠的困意全跑了,不怎么高兴地拍开他的手,抱怨道:“你才是笨蛋呢……学长以前交过女朋友的,怎么可能喜欢我?你别乱说。” 突然他想到什么,抬起头看了眼贺庭一脸不爽的表情,眼里浮起笑意,“所以昨晚你那么生气其实是在吃醋啊。” 白棠弯了弯眼睛,笑得很甜,他叫贺庭:“小气鬼。” 贺庭没说话,但也没否认自己那点阴暗心事,他就是吃醋了。 白棠是他的,怎么可以对别人笑? 白棠看着男人冷峻的侧脸,心中好笑,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毛茸茸的小脑袋拱了拱,像只撒娇的小猫。 “好啦,以后我和他相处会注意分寸的。”白棠柔声道,“下次他约我出去,我跟你报告,好不好?” 话刚说完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贺庭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手掌兜着他的屁.股惩罚似地按了按,眼神发暗,“你还想有下次?” 白棠对危险毫无察觉,扭了扭腰道:“那总不能不来往了吧,毕竟是多年的朋友了。” 贺庭眯了下眼睛,目光阴沉锐利,阴恻恻地落在白棠身上。 看样子,他真是对白棠纵容过了头,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没脾气,对所有事都能全然包容。 手下用了点力,白嫩软肉从指缝中泄了出去,很快就染上一抹红痕。 白棠痛呼一声,赶忙去推贺庭的胳膊,“别捏了!” 贺庭松了点劲,指缝夹着轻轻慢慢地揉,“不能捏吗,宝宝不是说最喜欢老公了。” 白棠的屁.股现在还痛着,生怕他又要再来,背脊都绷紧了,不敢再多嘴火上浇油。 还好贺庭并没有继续当禽兽的意思,见白棠乖乖地窝在床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心里那团火平息了些,手掌也沿着曼妙腰线向上,在光滑细腻的背部慢慢摩挲。 “不是不允许你交友,只是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总得注意交友的分寸,像昨天那样单独和男生吃饭就很不合适。” “你这样的性格太容易吃亏了。”贺庭理所当然道,“所以以后和王睿见面都得我在场,知道吗?” 谈了恋爱就不能和朋友单独相处了?白棠惊呆了,贺庭这什么封建主义思想啊! 他太奶都说不出这么糟粕的话。 白棠甚至怀疑贺庭会不会给他戴贞*锁。 他爬起身坐好了,瞪着贺庭就要抗议。 贺庭也跟着坐起身,身上的毯子滑落,露出一身结实漂亮的肌肉,房间柔和的光线照在他身上,美得像一具古希腊.雕像。而那张脸更是完美,深邃俊朗的眉眼注视着白棠,说不出的深情。 太帅了,指责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啊! 贺庭看着原本气咻咻的小脸突然怒气全消,眼里不由闪过一丝笑意,慢条斯理地问他:“宝宝有什么要说的吗?” 白棠:“……” 低头看了一眼他的人鱼线,白棠不争气地脸红了,脑海里又回忆起那轮廓分明的腹肌贴上去时的感觉。 要不还是算了。 男朋友也没说不准他交朋友,不过是让他注意分寸而已,反正他本来也打算和贺庭一起回请学长吃饭,表达感谢的。 白棠在脑子里就给贺庭那一套逻辑自洽了,心里的不满全都消散,眨了眨眼道:“我没什么要说的。” 贺庭笑着伸出手,白棠乖乖地爬到他腿上坐下,把脸埋进贺庭挺括的胸肌里,纤细的双臂如藤蔓般缠住他的腰腹,软声道:“老公你真好看,我好喜欢你。” 贺庭好笑道:“不好看就不喜欢了吗?” 白棠想了想,觉得还是会喜欢。 贺庭对他很好,事事以他为主,做饭还好吃,他们俩个很合拍,所以就算他以后老了不好看了,白棠也还是会喜欢他。 一直都喜欢。 这样想着,白棠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小声说:“喜欢你,这辈子都喜欢你。” 白棠为自己不知死活的撩拨付出了代价。 天快亮时,白棠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被贺庭从身后抱着时,迷迷糊糊听到男人如野兽般粗重的鼻息,以及在他耳边狂热的告白:“宝宝,宝宝,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贺庭越发急躁粗暴,白棠忍不住发出痛苦又欢愉的泣音,眼泪也被逼着流出来,可贺庭却更兴奋了。 “你感受到了吗?感受到老公对你的爱了吗?” “你也很爱老公是不是?” “我们永远在一起,这辈子都不分开……” *** 那晚以后,贺庭被兼职的酒店派去海城出差学习。 对此,白棠很是松了口气,他的屁.股实在有点吃不消这样密集的情事,贺庭的需求真的太旺盛了,白棠都怀疑他是不是有那个瘾。 不过休息了两天后,白棠又开始想念男朋友,要不是工作太忙,他真想请假飞去海城。 这天晚上,白棠洗过澡就接到了贺庭的视频,他不在的几天,两人每天都要聊到很晚。 白棠头发都没吹干,急急忙忙点了接通,屏幕对面跳出来一张俊脸,贺庭穿得很正式,西装革履的,看起来真有些商业精英的味道。 不过贺庭说那只是酒店的工作服,白棠却觉得,商业精英也好、酒店服务生也罢,只要是贺庭,他都喜欢。 两人聊了半天,白棠和他吐槽自己就职的锐意集团近期的变动。 原来随着董事长贺建华的生病,权力更迭到小贺总手里,小贺总一上台就开始清算他父亲留下的旧部,听说他最近正在海城,把那边的公司搅得鸡犬不宁。 “唉,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我们这边下手。刘董是老贺董的人,我又是刘董的助理,会不会把我也开掉啊……” 白棠有点苦恼,“这份工作虽然有时候怪辛苦的,可工资挺高的,我还不想离职呢。” 贺庭体贴地安慰他,“放心吧,你这么优秀,开除谁都不会开除你的。” 白棠依旧有些发愁,贺庭安静地听他说,视线从他秀丽的眉眼向下,滑过小巧笔挺的鼻梁,落到不断开合的嫣红唇瓣。 白棠说话间,口腔内隐约可见一截艳红的舌尖,贺庭开始想念起其中包着的那汪清泉,甜得要命。 贺庭看了半天突然开口:“宝宝,好想你。” 白棠趴在床上,揪了揪枕头,眼巴巴地看着屏幕里的人,压低的嗓音有些委屈,“我也是,很想你……” 以前也是独自一人生活在公寓里,白棠从不觉得孤单,可现在却觉得家里空得可怕,贺庭不在,到处都是冷冰冰的。 白棠想了想说:“要不我明天去沈宁那里住吧,刚好她们小区附近最近发生过打架斗殴,我去给她壮壮胆。” 而且沈宁是女孩子,和白棠性向不同,贺庭总不会再吃醋了吧? 贺庭果然没有吃醋,但也没有同意,“宝宝,去打扰别人不太好,还是住在家里吧。你无聊的话和沈宁去逛逛街怎么样?” 白棠解释道:“不打扰啊,是她邀请我去的,她那里有两室两厅,很方便的。” 贺庭皱了皱眉,“宝宝听话,我很快就会回去了。” 他的声音一如即往的温柔,可白棠却听出不容拒绝的霸道,“在家乖一点,老公回去给你做蛋糕好不好?” 白棠有点不高兴,他不明白贺庭为什么不让自己和好友住在一起,明明贺庭自己也没办法在家陪着他。 “嗯?”屏幕对面男人暗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一股压迫感如张密不透风的网,劈头盖脸地压下来,叫他喘不上气。 白棠撅了撅嘴,最后还是说:“知道了。” 挂掉视频以后,白棠依旧不高兴,贺庭太霸道,把他看得也太牢了,他都快没有自由了。 于是当第二天王睿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参加校友聚会时,白棠同意了,反正这次聚会还有其他人在,又不是单独和王睿见面。 他到底还是心里不痛快,故意忽略了跟贺庭报备明晚的安排。 反正贺庭不在,他不会知道的。 白棠得意地想,他偏要叛逆一次,叫贺庭管不着他! 21、第二十一章 王睿攒的这个局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房菜馆,店里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庭院,白棠从包厢的窗子往外看,假山下的池塘里有几条锦鲤正悠闲地甩着尾巴游动。 坐在一旁的王睿凑近了一些,“学弟,这家店环境还不错吧。”他脸上的笑容隐约得意,“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呢。” 王睿靠得太近,身上的烟草味道也飘了过来,白棠暗暗皱眉,不动声色地躲了躲,礼貌却疏离地笑答:“学长很会选地方。” 王睿很高兴,还要说什么,却被白棠打断了。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打了电话过来。”白棠歉然一笑,捏着手机忙不迭地出去了。 他前脚刚走出门,身后的包厢里就热热闹闹地开起他和王睿的玩笑来。 有位学长说话向来毫无顾忌,大声朝王睿嚷嚷道:“王睿,还没拿下白棠学弟?行不行啊你!” 王睿抿了抿唇,含糊道:“快了快了!” 自上次和白棠见面后,王睿越想越后悔。他简直不知道过去的自己在干什么,明明是他先认识白棠,他们有那么多可以建立感情的机会,可是全部错过了! 直到看到白棠对着他那个不知所谓的男朋友笑得一脸甜蜜,王睿才终于后悔。 那么漂亮可爱的白棠,居然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所以王睿想办法组了这个局,一方面是想唤起他们在校园的美好回忆,另外也是希望这些朋友们借点力,帮忙撮合撮合。 同学们都很热心,七嘴八舌地给他出着主意,王睿信心满满,觉得拿下白棠是迟早的事。 贺庭不过是一个酒店兼职的穷小子,和白棠认识才几天?他王睿可是白领精英,和白棠这么多年情谊,贺庭跟他怎么能比! 白棠对自己离开后的情形一无所知,他出来也不是因为要接电话,只是单纯想避开对他热情过了头的王睿。 这下子他算是看出来了,贺庭说得没错,王睿确实是对他有那方面的意思。 白棠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是这样,今晚他说什么也不会来的! 而且—— 白棠瞄了眼手机,心中暗自发愁,贺庭要是知道他今晚和王睿见面还没报备,他就完蛋啦! 在外面躲了会儿,白棠挪着小步子,慢吞吞地往包厢走。 硬着头皮坐回王睿身边,白棠心里默默期盼着时间过快一点,他好想回家! 王睿卷了个烤鸭卷递过来,状似无意地问:“你男朋友要过来接你吗?” “他出差去了,来不了。”白棠心不在焉地盯着手机,生怕贺庭真的打电话过来。 王睿心中一喜,不在家啊,那可太好了! 饭还没吃完,白棠就收到了贺庭发来的信息。 “宝宝,在哪?” 白棠顿了一下,慢慢打字。 “我和朋友们在外面吃饭呢。”想了想又补充道,“好多人在一起的,你放心。” 这也不算撒谎吧,他确实是跟很多朋友一起吃饭。 贺庭:“哦?有我认识的人吗?” 白棠犹豫了半天才谨慎地回道:“你基本都不认识,是我以前在学校的朋友。” 这样说也没错吧? 贺庭要是知道王睿也在,肯定要打翻醋坛子。白棠吃一堑长一智,决定还是不要告诉贺庭了,反正他现在人在外地,自己不说他又怎么能知道呢? 贺庭:“是吗?” 白棠:“嗯嗯,是的呀。”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扣在桌子上,端起汤喝了一口,心里却莫名发虚。 不过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白棠想,他又没有真的出轨,只是和朋友一起吃顿饭而已。 汤还没喝完,手机又震个不停,白棠赶紧拿起来看。 贺庭:“宝宝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你撒谎。” 贺庭:“要跟老公说实话呢。” 贺庭:“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白棠眼皮猛地跳了一下,顿时手无足措起来。 贺庭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吗? 白棠咬了咬唇回复:“没有撒谎呀,真的在跟朋友们吃饭,给你看照片好不好?” 他点开相机快速地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特别注意没让旁边的王睿入镜。 坐在一旁的王睿看他一直在手机上打字,还拍了张照片,忍不住问:“在跟男朋友报备吗?” 白棠头也没抬,点点头,“嗯嗯。”手上飞快地打字发送。 白棠:“你看,照片里都是你不认识的人,我没有骗你。” 白棠:“别多心啦,我吃完饭回去跟你视频好不好?” 白棠:“猫咪亲亲.jpg” 王睿低头看着他全神贯注跟男朋友发信息的样子,心里酸透了。 可能是有照片做证据,整个饭间贺庭都没有再发来信息,白棠松了口气。 吃完饭大家提议再续一摊,白棠赶忙告辞:“不好意思,我明天早上有非常重要的会议就不去了,咱们下次再聚哈。” 说完就要走,却被众人极力劝着要王睿送他回去,白棠当然不肯,可王睿十分热情,把新提的车开过来,还殷勤地开了车门请他上去,白棠不好当众下他面子,只好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王睿像只开屏的花孔雀,超绝不经意将话题扯到他的新车上,“工作也有几年了,挤地铁确实不方便,刚好手上有闲钱,就提了这辆宝马三系。” 白棠心不在焉地笑了笑:“学长真是年轻有为。” 不知为何,他这一路心慌得厉害,隐约有种会发生什么不好事情的预感。 王睿没听出他的敷衍,还真以为白棠对他很是欣赏,自觉赢了白棠那个穷鬼男朋友,心里高兴极了。 到了白棠住的小区,王睿非要下车送他回去,白棠抹不开面,只好任由他跟着。 到了公寓楼下,王睿眼睛一亮,指着公共停车位说:“库里南?你们小区有钱人还真不少!” 库什么南? 白棠不怎么在意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呢。” 王睿艳羡地又看了一眼那辆又高又大、奢华低调的车,转开脸对白棠说:“豪车都华而不实的,要说日常实用还得我们这种……” 白棠根本没心思听他说什么,他的手机震个不停,贺庭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 白棠抖着手点开,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 贺庭:“还没回来?” 贺庭:“怎么这么不听话。” 贺庭:“晚上的聚会还有谁?” 贺庭:“宝宝真的很不乖,撒谎骗老公。” 贺庭:“你忘了吗?” 贺庭:“惹我生气的后果。” 白棠吓得不敢动,仿佛手机屏幕里伸出一双巨大的手,铁钳一般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喘不上气来。 白棠哆哆嗦嗦地打字,“没有,没有骗老公。” 白棠:“【委屈】【委屈】” 手机又是一震,白棠慌慌张张地点开去看。 贺庭:“坏宝宝又在撒谎了。” 贺庭:“现在是跟哪个野男人在一起?” 贺庭:“以前是我太纵容你了。” 贺庭:“宝宝真以为能瞒住我吗?” 白棠浑身僵住,不敢再回复了。 贺庭这是什么意思?他发现了什么吗?可是他不是应该在遥远的海市吗? 屏幕再一次亮起,只有一条新消息: 贺庭:“你等着。” 只有三个字,白棠却透过简单的字眼感受到他的怒气,像一只阴冷怨毒的恶鬼,如影随行地缠上来。 白棠头皮一麻,指尖都在发软,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四下张望,生怕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 好在并没有什么异常。 白棠还是怕的不得了,态度坚决地拒绝了王睿送他上楼,最终得了清净,软着手脚独自回到家。 白棠关上门没有立即开灯,在黑暗的玄关处丢下包,连鞋子都没换就贴着门脱力地靠上去。 还好还好,贺庭没有回来,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欺瞒。 那些信息,也许只是在和他开玩笑。 就在他神经几乎要完全放松下来时,突然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仿佛有一道阴冷黏稠的视线正穿过空气,钉子似的将他钉在玄关。 白棠眨了眨眼,终于适应了室内昏暗模糊的光线,抬眸,猝不及防地看到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正端坐在沙发里。 黑暗中,那人正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他。 这一刻心脏仿佛停止跳动,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白棠甚至希望是他的幻觉。 用力地闭上眼睛又睁开,漂亮柔润的眼睛蓦地瞪圆了。 是贺庭!他回来了! 他发现了! 白棠的脑袋变得乱糟糟,两股念头打着架。 一个直觉要马上道歉,也许贺庭会消气原谅他也不一定。 一面又存了侥幸心理,万一呢?万一贺庭其实并没有发现他的欺瞒呢? 白棠的大脑快无法思考了,直到贺庭踩着黑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他,这才惊觉他已经失去了道歉求饶的最佳时机。 白棠呆呆地仰着小脸,脸上什么情绪、想法都藏不住。 贺庭什么时候回来的?看到了王睿了吗? 他在家里坐了多久? 是从看到王睿送自己回来开始,就一直坐在那里等着自己回来吗? 贺庭站在白棠身前,高大的影子如一座黑沉沉的山,轻易地将白棠完全笼罩。 “宝宝,”男人脸上的笑容温柔得近乎诡异,“你回来了。” 可能是匆忙赶回来,贺庭身上严整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行动间,腕表闪着冷冽的微光,一身清冷贵气。 锃亮的皮鞋往前走了一步,探进白棠双脚间,膝盖也硬生生挤进双腿,牢牢抵住。 白棠呼吸急促,连眼尾都染上一层湿红,可怜又无助,像一只被猛兽按在爪下的小动物,几乎要呜咽求饶了。 男人冷峻的眼尾微垂,视线始终落在白棠身上,目光幽冷如毒蛇,伸着信子舔上白棠的脖颈,将他绞紧。 该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坏孩子呢? 22-30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VIP] 白棠怕得要死, 贺庭今晚的行为很反常,先是不停地发信息轰炸他,隐约表现出知道他撒谎的样子,又独自一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还若无其事地对着自己笑…… 白棠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贺庭笑着就代表他此刻心情还不错, 相反,他像只敏感的小动物似的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 高大的影子笼罩在上, 呼吸间尽是淡淡的白檀香。 贺庭靠得太近, 滚烫的鼻息喷洒在白棠脸上, 使他感到一股近似炙烤的热度, 而更让他害怕难安的, 是头顶那双极具攻击和侵略性的眼睛。 “贺庭,我回来啦……”白棠的声音放得很软,有些讨好的意思,小鹿般圆润的大眼睛眨了眨,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 “怎么不开灯呢?房间里面好黑啊,你要不要——” 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贺庭毫无预兆地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按在了门上。 被捏在手心的手腕纤细脆弱,白皙细嫩的肌肤裹着薄薄的骨, 好像轻轻一捏就会碎掉。 白棠扭了扭手腕想把手抽回来,“你干嘛呀……” 可贺庭宽大的手掌硬如铁钳,让人挣脱不了半分, 他突然叫白棠:“宝宝。” 白棠莫名心虚, 不敢对上那双黑沉的眼睛, 眼神左右乱飘。 “嗯……怎么了?” 贺庭手上松了点劲, 粗糙的指腹在他突起的腕骨上来回慢慢轻磨。 “有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白棠愣住了,这是一道送命题。 岚·生说他今晚背着贺庭和潜在追求者吃了饭, 还被人家送回家? 找死。 继续撒谎骗贺庭今晚无事发生? 还是找死。 白棠突然灵机一动,“你想听我说什么?” 回答不了问题,那就抛出问题。 贺庭玩味地低头审视他,缓缓开口:“宝宝,还不老实交代吗?” “啊……”白棠慌了,“交代,交代什么?” 贺庭一直看着他,目光里的压迫感太过强烈,如一把锋利的剑把他钉在门上。 “当然是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见面的事。” 贺庭松开白棠的手,转而去摸他细嫩光洁的小脸,温热粗糙的指腹滑过,“怎么就这么招人?嗯?” “只是一时没看住,就被别人拐走了。老公还不能满足你吗,难道你没有爽到?为什么要跟野男人见面?” 白棠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粗俗又充满恶意的话是从惯来对他温柔体贴的男朋友嘴里说出来的。 白棠忍不住惊叫起来:“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没想到的是,对着他的一脸伤心震惊,贺庭不为所动继续道:“我真后悔,去海城前就应该给你塞个跳*或者**棒,这样宝宝就没空去跟别的男人见面了。” “啪!” 随着一声清脆声响,贺庭被白棠的一巴掌打得脸颊微侧,他摸了摸瞬间变红的脸,不甚在意地笑了下。 白棠眼眶都红了,眼里翻涌着泪水,却倔强的不肯流下来,他痛苦又愤怒地看着贺庭,胸口剧烈起伏。 贺庭仿佛并不介意白棠这一巴掌,甚至抓着他的手往唇边送。 猩红的舌尖如火苗般在白棠指间轻舔,留下道道火热湿痕,烫得白棠手腕不住地颤抖。 贺庭舔舔唇瓣,抬眼看着白棠,墨黑的瞳孔如深不见底的湖面,爽到眯起来的眼睛痴迷又狂热,喉结滚动,轻声说:“宝宝,再打一次。” 白棠猛地缩回手,却被男人紧握着,只得失声尖叫,“贺庭,你疯了吗?” 贺庭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迷惘,“我们不是恋人么,怎么宝宝的手老公不能舔吗?” 突然他变了脸色,眼里流露出一丝狰狞,“还是说,你被外面的野男人勾引了,不要老公了?” 神经病! 白棠气得头疼欲裂,大声道:“我没有跟别人约会,更没有出轨!” “今晚只是一次校友聚会,除了学长还有很多人在,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到地面上,白棠吸了吸鼻子,万分委屈,“没有告诉你聚会上有王睿是我不对,但是你怎么能说那样过分的话呢?” “那他为什么会送你回来,你不知道他对你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吗?” 贺庭俯身,两手撑在身侧将他完全包围禁锢,幽深眼神紧紧盯着他,“我早就和你说过,他对你心思不单纯,我怕你吃亏,所以和他见面的时候我必须在场。” “宝宝,你答应我的事情都做到了吗?” 白棠顿时又理亏了,他试图给自己找借口,“可今晚我确实不是单独跟他见面的,他今天刚好开了车所以说要送我,我总不能拒绝他吧,多没有礼貌啊……” “宝宝,”贺庭打断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在避重就轻,你心里应该清楚,今晚是你先骗了我。” 白棠闻言彻底老实了,先头的怒火散得一干二净,羞愧地垂着头不敢看他。 沉默了片刻,白棠用一种娇婉惹人怜的声音轻声说:“对不起嘛,今晚我不该对你有隐瞒,我只是怕你生气才会说谎的……我,我也不想这样,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贺庭敏锐地听出他声线的变化,他在故作委屈博人怜爱。 不过确实也很让人受用就是了。 贺庭想,如果待会他在床上也用这种声音哭,自己会更受用。 白棠辩解完,见贺庭没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心里竟真的有点委屈了。 贝齿轻咬了下唇,嫣红的唇瓣上顿时蒙上一层水光,眼尾湿红着娇滴滴地延向下,招人极了。 “可你今晚真的好过分,用那种话说我。”白棠可怜巴巴道,“你明明就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又怎么可能会跟别人有染呢?” 白棠低头,纤细的手指捏着贺庭的西装衣角,轻轻软软地卷弄。 “你不在的几天我一直很想你,可你一回来就凶我……” 贺庭终于开口,“你真的知道错了?” 白棠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该对你隐瞒今天饭局有王睿的事。” “还有呢?” 还有?白棠懵了,他好像没做错其他什么事了吧? 贺庭托着他的下巴抬起那张漂亮的脸,深深看进他的眼睛,“该不该和追求者见面还单独相处?” “该不该一再地撒谎?” “该不该不听老公的话?” “这么不乖,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白棠更懵了,想反驳又不知从哪说起,直到急躁粗暴的吻落在唇上才想起来求饶。 可他的嘴巴被堵着,湿热的唇舌在口腔内肆意攻占,快要喘不上气,只能从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可怜的气音。 贺庭浑身上下奔腾汹涌的热意终于得到一个出口,他揉着怀里柔软细腻的身子,如野兽般肆意地在白皙肌肤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他的,白棠的所有都是他的。 分开的这些天,心中的燥意只能依靠晚上和他视频才能缓解,像这样能触碰到、亲吻到,甚至是毫无阻碍地占有他,简直美妙如置天堂。 贺庭每天都要打开那个监视软件无数次,想象着远在江城的白棠此刻正在做什么。 只有今天,贺建华突然出院来公司闹了一场,贺庭忙于应对生父闹出来的烂摊子没空打开手机。只是一小会儿没盯住,就被人钻了空子,把白棠约了出去。 贺庭当即就从海城赶回来,才刚到家就看到白棠从那个不怀好意男人的车上下来。 想到那一幕,贺庭的脸上就阴云遍布,没有男人能忍受这样的欺瞒。 他沉默着,手掌不断抚摸白棠颤栗着的身体,手心里光滑细腻的触感逐渐冲淡心中的焦躁和愤怒。 看着白棠潮红的脸颊和红肿的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意乱情迷的依赖,贺庭的神色终于舒展。 “老,老公……呜!” 舌尖包裹着玲珑可爱的耳垂轻柔舔.弄,听着白棠发出的甜腻声音,头皮一阵阵发麻,身心同时感到一阵巨大的满足,连灵魂都在兴奋喟叹。 你是我的,永远也别想离开。 *** 白棠不知道他是怎样被贺庭带到房间里的。结束过一次后,他侧着脸躺在床上,挤出一嘟绵软的脸颊肉,嘴巴无意识地张开露出一截红艳的舌尖,被人吃傻了似地收不回去。 眼神迷离,眼尾湿红,目光却一直乖乖跟着男人,乖巧听话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更恶劣地欺负他。 贺庭托着他的腰将他翻了个身跪趴在床上,从背后抱住他,贴着他的耳朵缓声说:“宝宝好香,怎么哪里都这么香、这么软?。” 白棠浑身发颤,如小动物般发出一声绵软的呜咽,膝盖跪着往前爬,仓皇逃离男人的怀抱。 贺庭笑着纵容他爬开一段距离,直到白棠躲到床铺深处时,才撑着床垫半跪上床,俯身捞住白棠的腰,干脆利落地将他拖了出来。 膝盖在床单上滑出层粉色,白棠急得眼睛又湿了,回头就要求饶,话还没出口,忽地崩溃尖叫。 【审核老师,这段只有亲吻】 白棠塌着腰陷进被褥里,双手死死抓着床单,用力到肩胛骨都绷紧了,在薄白的皮肉下突起来,像挣扎欲飞的蝶翅。 “老公疼你,你跑什么呢?”贺庭亲吻他耳后粉白的皮肤,低声笑道,“你这样让我更想……” 白棠泪眼汪汪,哑着嗓子哭求:“贺庭,老公!求你了,不要再……唔!” 贺庭抓着他不断推拒的两只手扣在腰后,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如连绵的山脉起伏不已。 白棠哭得很委屈,躬身蜷着肚子求饶,到最后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贺庭松开他的手,把人从一滩湿漉淋漓里抱起来,拍了拍他的脸颊。 “谁教你的,背着老公跟别的男人见面?”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就想让老公这样惩罚你?” “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了,嗯?” 白棠失神地软在男人的怀抱里,他浑身抖得厉害,脑子晕晕乎乎,灵魂仿佛悬于半空。 贺庭满意地看着他因自己才露出的失神样子。 “这是对你的惩罚,宝宝。”贺庭享受着怀里人的轻颤,低头贴着他的耳朵说,“以后可得记住了。” ……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密不透光。白棠不知道在黑暗里睡了多久,醒来看着一片漆黑脑子还泛着晕。 首先从沉睡中清醒的是嗅觉,房间里气息浓郁,一闻便知这里发生过什么疯狂的事。 很快各项感官都陆续苏醒,身体各处的不适感争先恐后地涌向神经。 腿好软,腰好酸,肚子好胀,而那里—— 白棠愣了一下,慌慌张张地摸了下,随即他白了脸,心里大骂贺庭:“禽兽、混蛋!” 浑身颤抖着伸手拉出来,这一下子仿佛拉开了香槟塞。白棠的脸色顿时又红又白,挣扎着起身看那团布料,原本清爽的蓝色棉布皱巴巴的,简直像坨老咸菜,上面还晕着一大团深色水渍。 那个始作俑者此刻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白棠一腔怒气没地儿出,只得窝窝囊囊地爬起来,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去浴室清洗。 房间里的床太脏没办法睡,白棠从浴室里出来只好躺到了沙发上,打开手机看贺庭留给他的消息。 “宝宝,酒店临时发了通知要我去外地两天,我会尽快回家。” “给你做了牛肉三明治放在冰箱里,吃之前记得拿微波炉热一下,太凉了对胃不好。” “家里太乱,我预约了家政阿姨下午到家打扫,你只要休息就好。” “乖乖在家等我,不要乱跑,老公回来后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白棠揉了揉酸胀的肚子恨恨地想,还以为他就这么跑了,总算还有点良心! 不过贺庭准备跟他说什么呢?重要的事……总不能是他又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白棠想到昨晚的遭遇,不由打了个寒颤,仿佛身体里还有个什么东西隐秘震动嗡鸣。 吃完三明治,家政阿姨果然上门,她们穿着讲究、手脚麻利,除了清理卫生,还帮白棠换上了新的四件套,对床上那些污糟痕迹也是视若无睹,十分有专业素养。 也不知道贺庭哪来的钱请这么好的家政,明明都已经穷得连那什么都买不起了。 只是造化弄人,白棠和贺庭都没想到,这次的家政服务竟成了他俩分手的起点。 白棠穿得严严实实,拘束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阿姨们忙活,倒不是他不想帮忙,实在是腰酸腿软站不住。 阿姨们打扫完房间又来到客厅,她们的工作十分细致,就连空调机都要搬了梯子上去擦拭。 突然,站在梯子上擦空调的阿姨发出一声惊呼: “哎哟!” 白棠吓了一跳,连忙转头去看,生怕她是从梯子上摔下来了。但让他惊讶的是,阿姨好好地站在梯子上,手上还举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硬块啧啧称怪。 “这什么东西?也不像空调配件啊,怎么会被放在这里呢?这要不是爬上来打扫根本看不到,还挺难被发现的!” 白棠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那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白棠简直毛骨悚然,不敢想象这个摄像头是什么时候被何人安装到这里的。 家政阿姨们齐心协力把家里到处都检查了一遍,好在最后只找到了这一个位于客厅空调管道孔里的摄像头。 白棠唯一庆幸的是,他和贺庭在客厅里没有发生过超出亲吻以外的亲密行为。 哆哆嗦嗦地给贺庭发了信息告知这件事,白棠报了警。 做完笔录又和房东通了电话,白棠的房东是一个和气的老太太,老太太独身一人身体又不好,常年在温暖的南方疗养。 白棠确信摄像头绝对不是她装的。 警察告诉他有进展会再联系,让他自己也再留心身边人,有没有跟他矛盾很大存心要报复的,或者格外偏激的暗恋者。 白棠苦思半天,实在想不起来身边有谁符合这两条。 不管是谁干的,这房子白棠都不敢住了,当即就搬到了好友沈宁家。 而贺庭好像真的很忙,一直到晚上才打来电话,安抚了他一通后说自己会尽快回去。 “知道啦,你别担心我,有沈宁陪着我呢。”白棠又问起贺庭在外的情况,絮絮叨叨的,像个关心远出丈夫的小妻子。 沈宁在一旁听出一身鸡皮疙瘩,在他挂了电话以后忙不迭吐槽:“真受不了你们这种热恋中的情侣,看看你那一脸春情荡漾,太肉麻了!” 白棠摸了摸脸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晚上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收留我。我已经在看房子了,会尽快搬走的。” 沈宁大大咧咧地摆摆手,“你也太客气了,咱俩什么关系?随你住到什么时候都行。” 白棠腼腆一笑,“贺庭很快就回来了,我得早点找到房子啊。” 沈宁大惊,“等会,你们俩租房子什么的都是花你的钱吗?” “不是不是。”白棠赶紧解释,“房租是我还没认识他的时候就一下子交了半年的,平时日用的水电费、买菜、买生活用品都是他付钱。” “这还差不多。”沈宁提醒他,“你可别傻了吧唧地倒贴啊,有些男的可坏可会装了,当心被骗得裤子都没的穿。” 白棠失笑,“说什么呢,我也是男人啊。” 沈宁摇摇头,“你要有骗人那本事就好了,整天跟个傻白甜一样。” 白棠被她打趣惯了也不生气,只笑着反驳她:“又乱说,我才不会被骗呢。” 他顿了一下,笑得很甜蜜,“而且贺庭对我很好,我相信他。” 沈宁暗自吐槽,谁家好人谈恋爱的开始是419啊!也就白棠单纯好骗,贺庭这个男人这么短时间就把白棠哄得晕头转向,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不过恋爱中的人都盲目,沈宁只好多提醒白棠几句。 “反正把钱看好了,平日里多留点心眼,什么借款啊担保啊千万别答应,知道不?” 白棠觉得沈宁实在是多虑,贺庭自尊心那样强,连继母暗里的接济都不要,一个富二代为了生计甚至可以去做酒店底层员工。 这样硬气的贺庭怎么可能会吃他的软饭呢? 不过白棠还是感谢沈宁的好意,并不反驳她,只是乖乖点头,“我知道的。” 沈宁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并没有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她眼珠一转想到个好主意。 “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听说有家自助餐厅还不错,晚上我们去吃吧。”沈宁笑眯眯道,“餐厅就在贺庭工作的酒店里,刚好我们去看看贺庭平日的工作环境,怎么样?” 工作的地方能听到的八卦最多了,她就不信这个男人毫无破绽! 白棠想了一下欣然同意,“可以呀。” 反正贺庭最近也不在,自己只是去看一眼,绝不会打扰到他的工作。 两人各怀各的心思,果然去了贺庭工作的酒店吃那家自助餐。吃过饭,沈宁忙不迭地拉着他去了酒店大堂,贺庭平日都在大堂做前台接待。 这家酒店星级很高,定位是奢华酒店,前台的接待都男帅女美,容貌过人。 沈宁远远看着,捅了捅白棠的胳膊,意味深长道:“你男朋友这个工作环境可以啊,跟身处花丛似的。” 白棠倒不担心这个,他相信男朋友的人品。 沈宁瞅着前台没在忙,又硬拉着他走过去跟两个漂亮小姐姐寒暄。 “其实我们是职工家属来的。”沈宁特别自来熟,三两句话一聊就和她们混熟了,“那个贺庭,他是我朋友的对象呢。” 前台两个小姐姐对视一眼,脸上同时出现了困惑,其中一人忍不住问她:“贺庭是谁?” 另一人又说:“我们前厅部没有叫贺庭的呢,他是在其他部门吗?” 白棠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呆了一瞬间直愣愣地问两人:“就是那个最近被你们高经理派去海城学习的贺庭啊,你们不认识吗?” “高经理?”两个女孩也有点懵,“我们前厅部的经理姓赵不姓高,而且最近也没有安排人员去海城学习,你是不是记错部门啦?” 白棠完全呆滞住了,她们是什么意思?贺庭不在这里上班? 这怎么可能呢,贺庭明明告诉过他,这段时间就在这里工作的啊! 沈宁见他脸色不太对,连忙对前台两个一头雾水的女孩子说:“那可能真是我们记错了吧,不好意思你们忙哈,咱们下次再聊。” 说完她拉着一脸苍白的白棠匆匆离开了。 回到家后,白棠的兴致依旧不高。沈宁看他失魂落魄的,心里也不大落忍,把对贺庭的偏见放到一旁安慰他:“或者有什么误会呢?有没有可能是贺庭最近换了部门,而那两个女生是新来的,所以不认识他?” 白棠眼睛又亮起来,对哦,可能是贺庭换岗位了呢? 贺庭怎么可能会骗他呢?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沈宁给他出主意,“要不你给他发信息问一下,现在在哪个部门。”她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别说我们今天去酒店的事,委婉地问下他。” 白棠虽不知何意却还是乖乖照做,在她的指导下给贺庭发了信息。 “听同事说你们酒店的前台卡颜非常厉害,你平时在大厅工作,对着那么多好看的人,心情应该都会好很多吧?” 贺庭的信息回得很快。 “宝宝在吃醋?” “老公心里只有你,没关注过其他人好看不好看呢。” “还在开会,晚一点和你视频好不好?” 白棠看着贺庭的甜言蜜语,心头一片冰凉。 贺庭并没有否认自己在大厅工作,他果真对白棠撒了谎。 可他为什么要撒这样的谎呢?白棠也说过,根本不介意他没有工作这件事啊。 他根本就不在酒店工作,那么他之前每天出去上班,其实是去了哪里呢? 还有现在,他并不是被酒店派去海城学习,那他去海城又是去做什么呢? 白棠越想心跳越快,后背密密麻麻浮起一层冷汗。 既然工作可以是假的、骗他的,会不会贺庭这个人也是假的呢? 仔细回想起来,贺庭从未给他看过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他搬来和自己住也就带了些换洗衣物,作为一个被赶出家门的留子富二代,就这么点家当,这合理吗? 还有他们的开始有那么多巧合,贺庭误食了药物神智不清,怎么就偏偏去了便利店还被自己带回家了呢? 甚至于家里的摄像头也是贺庭来住之后才被发现的…… 这些漫无边际的联想把白棠吓出了一身冷汗,顿口干舌燥、心慌气闷。 贺庭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除了一副还算过得去的皮囊,白棠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可被人惦记的。 可贺庭的硬件条件在那,未必找不到比他更漂亮的对象,而且相处中,贺庭表现出的爱意也不似作假。 白棠这边脑子快烧焦了,沈宁那边则是彻底气炸了。 果然被她说对了,白棠被骗身骗心了! “分手!”沈宁义愤填膺,气得脸都红了,“必须分手!这还犹豫啥啊?连工作都是骗你的,指不定以后还要骗你什么呢!现在不分就等着哪天被他骗去园区嘎腰子吧!” 白棠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机,手指都攥到发白。 沈宁急了,“你不会要说原谅他的鬼话吧?我跟你说,恋爱脑可要不得!你……” 白棠突兀地打断她,“我知道!”他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总之我不会再盲目地信任他了。” 沈宁这才放下心来,“那你想怎么做?要我陪着你一起去跟渣男分手吗?” “不用。”白棠摇摇头,眼神坚定,“我自己去一趟海城,跟他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贺庭对江城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他一直在处理海城这边的烂摊子——贺建华这个老狐狸居然留了后招,早早就在海城的公司里埋了个大雷,只等他接手的时候引爆。 好在贺建华还没有查到白棠那里,白棠尚且安全,只是这个节骨眼上,贺庭保险起见不再联系白棠,甚至连监视软件都没登录,他怕有人监听了他的手机徒生曲折。 晚上贺庭贺庭会去参加一个本地的政府部门会谈,如果能拿下当地的领导,近期贺建华搞出来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他再也不会受贺建华掣肘,也可以放心地联系白棠了。 贺庭准备把眼下的问题解决就告诉白棠真相,再把白棠调到海城,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样才能确保没人能伤到他的心肝宝贝。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比他的坦白先来到的,是白棠的分手短信。 *** 那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白棠说走就走,请了假赶去海城要去找贺庭“说清楚”。 沈宁知道他的决定后直摇头,她实在不懂,贺庭欺骗了他是铁证如山,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白棠很执着,他总觉得内里另有隐情,他不相信贺庭表现出的对他的那些爱意都是假的。 带着满腔热忱,白棠落地海城后直奔贺庭之前告诉过他学习的酒店,哪知刚到就被兜头浇了盆凉水。 贺庭联系不上了。 白棠站在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委屈得差点流眼泪,这人怎么突然玩失踪啊? 白棠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不认识贺庭任何一个朋友、同事、亲人。 贺庭和他之间就像是两座孤堡,只要贺庭切断了通路,两人就绝无联络的可能。 来都来了,白棠只好先住下来,看等一等能不能再联系上他。 没想到他守株待兔,还真的遇到了贺庭。 那天晚上白棠试着给贺庭打了个电话,依旧没有接通,他只好收拾好失落的心情出去给沈宁买特产。 海城特产鱼干,沈宁在他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分不分手另说,去海城不能白去,一定记得给她带点鱼干回江城。 白棠住的酒店就有一个特产专卖店,白棠乘电梯下楼,沿着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大厅往特产店走。 白棠下午哭了一场,小脸、鼻子都红红的,干脆带了个口罩挡住,穿得衣服也朴素,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忧郁的,和平日里光彩照人的样子截然不同。 快离开大厅时,他远远地看到门口处驶来一辆很眼熟黑色大车,好像就是王睿说的库什么南。 车门打开,男人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走下车。 白棠不甚在意地扫了一眼,在看清那个人后,眼眸蓦地瞪圆,半张着嘴差点忘记呼吸。 男人眉眼深邃如寒潭,眼神淡漠,薄唇微抿,透着难以接近的矜贵气场。他身型挺拔孤直,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无一丝褶皱,衬得周身气质越发清冷疏离。 那个人,竟然会是贺庭! 白棠脑子都反应不过来了,喉间险些发出声惊呼。 这个贺庭和他认识的那个贺庭也太不一样了! 贺庭一行往白棠的方向走过来,白棠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没有上前和他相认,而是下意识地躲进了一旁的特产店里,背着身假装正在挑选特产。 贺庭越走越近,白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会认出自己吗? 可那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们路过特产店时,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为首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表情格外冷漠,连一个眼神也没分给白棠身处的角落。 白棠发现贺庭真的很忙,他的身旁一直有个助理样的人在和他汇报工作。 “贺总,c市的工厂目前已经恢复生产,只是在预定时限前完成订单还有点困难……” 贺庭清冷的面容没什么表情,“就近把附近工厂的力量都调过去,优先完成c市工厂的订单。” “好的。今天高市长过问了您的婚恋情况,在得知您未婚后又特意问了您有没有在谈恋爱。” 白棠心头猛地一跳,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屏住呼吸等待贺庭的回答。 等那群人快要走远时,白棠听到贺庭冷冷道:“没有,我没有在谈恋爱,告诉高市长,我目前单身。” 微沉的声线、略带磁性的嗓音和白棠熟悉的那个声音一样,贺庭从前总是用这声音在他耳边缠绵温柔地说爱他。 而现在,贺庭说他单身。 白棠甚至生出一个荒谬的错觉,好像他其实身处一个巨大又怪异的噩梦,等梦醒了,他深爱的男友贺庭又会回到他身边。 快醒来吧,快醒来吧! 白棠不知道,此刻他眼里的期盼和哀求有多浓烈,像是握着火柴的小女孩,攥紧了最后一丝希望绝不松手。 可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前依旧是特产店琳琅满目的各色鱼干,而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已经毫不留恋地走远了。 尖锐的耳鸣声突然钻进他混乱不堪的大脑,几乎快要将耳膜震碎割开,胸口剧烈的疼痛逼着他直面事实: 贺庭根本不爱他。 白棠浑浑噩噩地离开了特产店,回到房间后脱力地一头栽进枕头。 明明还是那张他熟悉的那张脸,可却用最陌生的语气说着冷漠无情的话,一字一字仿佛锋利的刀往他心口扎下去,扎出一地碎片和鲜血。 “不可能……不可能……那不是贺庭,贺庭不会……他不是……” 眼泪一滴滴渗进枕头,很快就结成两滩泥泞,白棠哭得气都喘不匀,从喉间发出幼兽般的呜咽,那是痛苦到极致的悲鸣。 一旁的手机屏幕上亮着和贺庭的聊天对话框,最新的一条消息是白棠一分钟前发过去的: “贺庭,我们分手。” *** 一个月后。 白棠拆开最后一箱行李并规整到位,整个人累得瘫倒在沙发里,连手指都不想抬。 就在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不屈不挠地响了起来。 白棠摸了半天才掏出手机,划开接听,沈宁的熟悉的大嗓门响在耳边。 “怎么样,搬家结束没?新家如何?比江城那间小公寓是不是要好很多?” 白棠懒懒地抬了抬腿好躺得更舒服,“刚刚整理完行李,新公寓还行吧,比江城的大一点。” 只是大得有点空旷,两室一厅的屋子里,好像他说句话都能听到回音。 沈宁啧了一声,“你说你,分手就分手嘛,干嘛还得辞职搬家呢?虽说刘董把你留下高升去了海城公司,我们严格来说还是同事,可以后不在一块上班了呀!” 沈宁的难过十分真情实感,“我的上班搭子啊,没你我可怎么活!毫不夸张地说,我现在的心情不亚于失恋,你不在,我现在连去食堂吃饭都没动力了!就连摸鱼都不香了!” 白棠好声好气地安慰她:“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嘛,你周末来海城找我玩怎么样?” “那肯定是要去的!”沈宁又操心起他工作的事,“你明天去报道吗,不知道新公司好不好混啊,新人最容易被针对了,你可得留点心眼啊,别被人欺负了……” 听着沈宁碎碎念,白棠耐心道:“知道啦,我明天会见机行事的。” 和贺庭分手后,白棠就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但“贺庭”这两个字像是突然被施了咒,光是听到就痛彻心扉。 白棠就连搬家都是找搬家公司去打包的,他根本不敢回到那个他们一起生活过、承载着无数甜蜜回忆的公寓。 情路不顺,职场亦然。 白棠的上司刘董因为站错队被小贺总的团队揪小辫子,连着白棠也没有好日子过,于是他干脆提交了辞职申请。 刘董对此十分惋惜,甚至动用自己仅剩的一丝力量把白棠调动去了海城的公司。 临别前刘董推心置腹道:“你跟我这么久,我总要给你个交代,不能让你就这么走了。海城那边的几个副总当年都是我提拔上去的,会给我点面子,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干。” 他意有所指,“不过以你的能力和……也许并不需要我的旧部为你提供什么助力。” 白棠似懂非懂,但心中还是感念刘董的提携,如果此时真的离开锐意,他也很难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更何况把他调去海城,职位还升了一级,甚至就连公寓都由公司租好了。 回忆到此结束,白棠和沈宁约好下次放假见面的时间便挂断了电话。躺在新家的大床里,白棠突然有一点期待起新生活来。 柏力是锐意集团专做机械加工的公司之一,也是是锐意最赚钱的产业之一。白棠的新职位是柏力的行政部主任。 报道第一天,白棠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下摆整齐地扎进黑色西裤,勒出一把纤细的腰,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小脸漂亮得像朵娇艳的芙蓉花,刚出现在行政楼就引起一阵热议。 接待他的是柏力的副总高维,对着他说了些客套话打了通鸡血,便带着他去“觐见”柏力的总裁。 高维对白棠介绍道:“咱们公司的上任总裁上个月退了,一直也没定下合适的人继位,恰好小贺总接手了集团,他便提出亲自担着这边的工作。” 白棠心里咯噔了一下,小贺总可是和他老上司刘董十分不合啊!这下子自己落他手里,能讨到好吗? 白棠有点头痛,怎么刘董之前没告诉他这件事呢? 事已至此,白棠心里再忐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两人乘电梯上到顶楼,大厅里的助理看到他们连忙起身打招呼,高维点点头,“新的行政部主任来报道。” 助理看了白棠一眼,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艳,这才往东走了几步,去敲了敲磨砂玻璃门。 白棠的目光跟着他看过去,磨砂玻璃后隐约出现一团人影,看不太真切。 这时助理得到首肯,推开门礼貌地请两人进去。 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摆着一张颇为气派的紫檀木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他身穿藏青色西装,袖口微露的铂金表盘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和上位者的从容。 白棠跟着高维身后,刚刚走进那扇门便本能地感到一丝异样。 好像他成了一只误闯了野兽领地的小动物,骤然被一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锁定了。 白棠不安地挪了挪步子,抬头看去,只见办公桌后那双寒潭似的眼睛正一瞬不眨地盯着自己。 窗外是灿烂耀眼的朝阳,可白棠却如坠冰窟,脚步像是被钉住,阳光照在他的脸庞,像雪白的幽魂。 “欢迎入职。”办公桌后的男人对着白棠微微颌首,“我是贺庭,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宝宝的陪伴 v后日更哈,有事我会请假哒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VIP] 办公室里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贺庭和高维都在等着白棠的反应,可白棠白着一张小脸,直愣愣地看着贺庭,什么也说不出来。 高维看着觉得不像话, 咳了一声, 责备地看了白棠一眼,干笑着解围, “小白, 贺总从不拿架子, 这是把你当自己人呢!你还不快点表个态?” 白棠如梦初醒, 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接了句, “是,贺总,合作……愉快。” 高维暗自摇头,刘董不是说白棠机灵能干的吗?这样看却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懂。 贺庭终于从白棠身上移开视线,淡漠的目光扫了高维一眼,凉飕飕的,高维平白打了个寒颤。 白棠握紧拳头, 指尖深深嵌进手心,僵着一张脸强笑道:“贺总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想先到岗位上去了。” 高维简直想扶额, 孺子不可教也! 一般中层报到时都会抓住这次机会, 努力跟领导表衷心拍马屁, 巴不得多和领导多聊一会儿留个好印象, 方便以后高升。 可白棠倒好,刚进办公室就一副恨不能马上掉头就走的样子, 好像他们贺总是什么洪水野兽一般。 贺总又不会吃了他! 然而贺庭仿佛并不在意他的失礼,微微点头,“你先去吧。” 白棠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往外走,近乎狼狈地逃出办公室。 贺庭坐着没动,目光在那抹清丽的背影上来回描摩,白衬衫下细韧的腰盈盈一握,偏偏向下的曲线又那般挺翘曼妙。 狭长的眼尾微眯,目光变得黏稠。 明明是最普通的白衬衫黑西裤,偏偏白棠穿出来就比一般人好看。 该不该说他就是天生勾人? 他见到自己时,眼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了,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还非要故作镇定,假装不在意。 贺庭虽不知当初发生了什么让白棠一定要跟他分手,但他确信,白棠还爱他。 一个月前收到那条分手短信时,贺庭简直是震怒,好端端的,白棠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呢? 难道是被贺建华威胁了? 后来通过监控软件,贺庭才知道白棠来过海城。可他实在想不到海城发现了什么,让白棠执意跟他分手。 贺庭赶回江城,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公寓已人去楼空。他也曾发过短信,打了无数通电话去挽留,可没收到只言片语的回复,最后电话也打不进去——白棠竟然将他拉黑了。 而此时贺建华对付他的手段逐渐升级,贺庭接连遭受了车祸、袭击甚至是枪击,贺庭实在不敢将白棠暴露出来。 贺建华这个疯子毫无顾忌,能让自己痛苦的事情他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贺庭不介意跟他硬碰硬,但却不能承受白棠受到伤害的可能。 所以贺庭只能放任白棠离开,他默默地将自己的安保分了一半去跟着白棠,又死命地折腾姓刘的那个蠢货,好在姓刘的没蠢到底,总算是懂了他的暗示,最后如愿把白棠弄到他眼皮子底下。 人既然已经来了,那就慢慢筹划着来吧。 贺庭眼里流过一丝笑意,宝宝喜欢跟他玩装陌生人的游戏,哄哄他开心又能怎? 白棠走出顶楼办公室,心跳依旧很快,他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和这样身份的贺庭见面。 白棠躲进消防通道,胸膛里后知后觉地涌起一股酸痛。 贺庭明明知道他在锐意工作,可之前却一次也没有对他说明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贺庭从未信任过自己,他们之间都是谎言。 心口一阵撕裂的痛,眼眶也红了。 白棠记得贺庭在江城对他说过的爱,珍重至浓,仿佛每一句都发自肺腑,可那些甜蜜都是假的,贺庭对他都是欺骗。 江城的贺庭说爱他,他们会一辈子在一起,海城的贺庭说他没有谈恋爱,目前单身。江城的贺庭温柔地吻掉他的眼泪,海城的贺庭如陌生人般对他说“合作愉快”…… 他仿佛坠落在一个混乱不堪的罗网,从江城到海城,怎么也逃不开叫“贺庭”的这个人。 白棠恍惚了一整天,好在第一天上班并没有太多的工作需要他处理,同事们更是对他表现出一种善意的好奇。 到了下班时,白棠都要走了却收到高维的信息,要他参加晚上的欢迎晚宴,他只好留了下来。 餐厅离公司有段距离,白棠被热心的同事载过去。 一路上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白棠,热情却不冒犯。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的又扯到了贺庭,说他年轻能干、雷厉风行,就是性子太冷,长得再好看也让让不敢亲近。 “他也没有很冷吧……”白棠下意识替他辩解,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下了。 “嗯?看样子今天小贺董今天应该对你态度还不错吧,他都跟你说什么啦?”一个圆脸女孩笑眯眯地问他。 差点嘴瓢说错话了,白棠既不能说因为他们交往过,虽然贺庭渣但他人还挺温柔的,也不能说贺庭对他说了“欢迎入职”,所以他肯定不是个冷淡的人吧。 会被当成贺庭梦男的。 白棠赶紧摇摇头,敷衍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他要求高也是为了公司发展好。” 另一个男同事接上话题,“小贺总只是对咱们这些下属冷,对他的爱人可不会这样。” 白棠呼吸一滞,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安全带。 难道说他知道自己跟贺庭过去的关系吗? 男同事对白棠的异样毫无察觉,自顾自说道:“那个新闻啊,你们没有看吗?小贺总在跟那个女演员,欸?叫什么来着?哦对,沈悦。他们在谈恋爱。” 他的声音带着八卦特有的愉快,“狗仔拍到小贺总跟她半夜还在饭店会谈,”说着还拿出手机翻那条新闻给他们看,“你们看,沈悦看咱们小贺总这眼神,啧啧啧,快能拉丝了吧……” 白棠屏住呼吸看过去,这些记者为博眼球,新闻标题起得非常炸裂:“锐意老板闹太大酒店激战沈悦两小时”。 照片里,贺庭和一个长发披肩、漂亮妩媚的女生并肩立于酒店前厅。贺庭侧着脸看不清表情,那个女生则满脸笑意,看着贺庭不知在说什么,两人靠的很近,女生的手臂都快贴上贺庭的胸口了,看起来十分亲密的样子。 白棠有点懵,大脑还没从这个桃色新闻里反应过来。 直到听见同事们嘻嘻哈哈地讨论了好几句,甚至把那段新闻用夸张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读出来,他才觉得胸口酸胀得难受。 不是没想过,分开以后贺庭会不会又和别人在一起。 他可以轻易地吸引自己,可以用甜言蜜语骗自己对他死心塌地,那当然也可以叫别人“宝宝”,甚至跟别的人发生亲密关系。 胸口的那点酸胀痛涩越来越强烈,沿着愤怒鼓噪的血液袭遍全身,白棠闭了闭眼睛深呼吸,才勉强稳住心神,不至于在车上就流泪失态。 等到同事们的八卦对象又转为贺庭的那个风流父亲,白棠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拿出手机不停地搜索贺庭和那个女明星的新闻,自虐似的一遍遍将那张照片看了又看。 眼眶酸得厉害,心里亦然。 他还没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可是贺庭已经把他抛到脑后,迅速有了新欢。 既然他的喜欢这么不值钱,当初又为什么来招惹自己呢? 为什么隐瞒身份和自己恋爱,又为什么说“一辈子不分开”的鬼话。 混蛋,混蛋! 白棠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按灭,转头看向窗外。 他再也不要喜欢贺庭,再也不要为了这个人伤心了。 一路沉默着到饭店,下车时那个很热心的女孩子才注意到他的异常,看到他的眼睛后吓了一跳。 “白主管,你的眼睛怎么啦,这么红!没事吧?” 白棠不大自在地垂了眼睛,漂亮柔顺的眼尾似乎含了汪水汽,“没事的,好像有点过敏了,谢谢你的关心。”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嗓音如神出鬼没的鬼魅般贴着他的后背响起。 “过敏?” 白棠被吓了一跳,慌乱回身去看,只见贺庭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眉头微蹙看着他。 这一下惊吓更大了,他条件反射地地后退一步却脚滑了没站稳,颤巍巍的差点要摔倒。 一只手臂蓦地从身后伸过来,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了他的腰,结实强健的小臂紧贴着他的后背,将他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修长的手指包裹住细韧柔软的腰侧,状似无意地轻轻揉了一把。 握在白棠腰侧的掌心烫得惊人,炙热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呼吸间满是熟悉的白檀香,如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兜头罩过来。 白棠的心跳又不规则地乱跳起来,扑通扑通,仿佛快要蹦出嗓子眼。 周围众人诡异地沉默了一瞬,随后七嘴八舌地围上来。 “白主管,你没事吧?” “幸好贺总拉住了,不然就得摔跤了!” 还有暗戳戳拍马屁的,“贺总身手真好,反应速度又快!” 白棠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他扭了扭腰要从贺庭的怀里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谢谢贺总,我,我现在站稳了。” 腰间的手掌顿了两秒才松了力,贴着腰侧缓缓收回去。 “不客气。”男人沉稳的嗓音带着熟悉的温度,“眼睛过敏了?” 白棠愣了下,怯怯地抬头看过去,贺庭正认真地低头看着他,眼底似乎有些淡淡的关切。 白棠鼻子一酸,手掌猛地握紧了,侧过脸小声道:“嗯……灰尘过敏。” 漂亮的青年垂着头,额前柔软的碎发在眉间投下一块阴影,却遮不住水红湿润的眼睛,鼻头也有点红红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和倔强。 贺庭的目光在他泛红的眼眶来回流连。 怎么好像哭了。 难道说第一天上班就被人欺负了吗? 贺庭眯了眯眼,缓缓地扫了周围叽叽喳喳的人群一眼,立刻收获一片寂静。 柏力的众人被他凉飕飕的目光瞥过,顿觉后背一片寒凉,仿佛一下子走进了零下几十度的冷库。 有胆大的互相交换眼神,隐约在说:谁又惹这尊“活阎王”了! 白棠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对周遭的变化一无所知,好在大家的关注点都在突然施威的大老板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失神。 贺庭的目光又快速地从他身上掠过,突然率先往前走。 “走吧,一起进去。” 晚上来聚餐的人不多,只有公司几个领导和白棠所在的行政部的人。小几十个人开了四五桌在一个小宴会厅里,白棠是行政部刚上任的主管,被拉到了公司领导所在的主桌。 贺庭作为集团的掌权人,自然坐在中心位,旁边是公司几位副总坐陪,而这一桌白棠职位最小,虽是他的欢迎宴,却还是承担了后勤工作,一会儿掀铃给高总加菜,一会儿叫服务员送红酒,忙得屁股都坐不踏实。 贺庭旁眼看着,眉目间神色越来越冷,在高总又一次嘱咐白棠让服务员来送毛巾时,他终于发作了。 “毛巾暂时不用换。”贺庭微微皱眉,“服务员来来去去的,绕得我头晕。” 高维立刻噤声了,白棠正站着要去找服务员,听他这样说有些无措地看过来,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贺庭脸上稍缓,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地对他点点头,“你坐。” 至此,白棠再迟钝也看出来了,在座的众人好像都很畏惧贺庭。 回想起他听到的那些关于“小贺董”的传言:大刀阔斧地推行改革、一上台就撵走多年的老人、和亲生父亲面对面相争,甚至把人气进医院…… 就是白棠自己也曾因为是刘董的秘书,被贺庭新政的“台风尾”扫过,此刻也非常理解大家为什么怕他。 职场上,贺庭就是个“暴君”。 因为这个小插曲,一时间席面上冷了下来,恰好上了道羊肉汤,大家默契地默默喝汤,不敢再多说话,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被贺庭拉出来鞭。 白棠捏着汤勺,悄悄抬眼看贺庭。 一个月没见,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晚宴前,贺庭又换了套西装,比白天穿的那套更正式隆重,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迫人的贵气和威压。 白棠恍惚间好像有点想不起来,贺庭以前穿着T恤牛仔裤在厨房里给他做饭的样子。 他像进入了一个《聊斋》式的志怪故事,山精野怪化了人形和他缠绵了一段时间,玩够了就离开了,徒留他一个人守着不被外人得知的回忆苦苦挣扎。 白棠的心突然抽着痛起来,他推开汤碗告了声“失陪”,借口去卫生间匆匆离开了。 哪知他前脚刚走,后脚高维就跟上来把他堵在卫生间门口,先是长篇大论说了一通自己把他当自己人才不见外地使唤他,又暗戳戳地吐槽贺庭冷漠、不近人情。 “当众不给人面子是常事了,毕竟他对他父亲老贺董也就那样嘛。”高维用超绝不在意的姿态道,“反正我们这种老老实实做事的老人,是不怕他的!不过是看在老贺董的面子上包容后辈罢了。” 白棠一个初来乍到的小马喽,并不想卷进大佬们的派系斗争,于是礼貌地敷衍他:“高总深明大义。” 哪知高维喝多了脑子都不大清楚,还真把他当自己人,居然滔滔不绝起来。 “贺庭这个人,年纪小、心机深,最是记仇。刘董兢兢业业为集团奉献了一辈子,他说踢走就踢走,不就是因为刘董当初在他外祖父去世时站队了贺董,所以被他记恨吗?” 高维忿忿不平道:“他来柏力以后,几次三番针对我,也是因为知道我是刘董的人,真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小白,你可得留心啊,你也是刘董提拔的,说不定他也会针对报复你!” “……” 白棠突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发完分手短信,他直接把贺庭拉黑了,但贺庭曾用陌生号码发过一条长长的短信挽留他,只是他还没看清内容,那短信就被气头上的沈宁删了,沈宁还顺手给他设置了陌生号码拦截。 所以认真论起来,他和贺庭不算是和平分手,甚至可以说,贺庭是被他冷暴力断崖式分手的,虽然这也是因为贺庭欺骗他在先。 但以贺庭这样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性格,会毫不在意被甩这件事吗? 想着想着,白棠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怎么他刚把人甩了,就两极反转啊! 前男友要是对被甩这件事怀恨在心,自己就完蛋了! 不过看贺庭的样子,也许他早就忘记和自己的这段露水情缘了。 白棠酸溜溜地想,贺庭他可是和女明星酒店“激战”两小时呢…… 白棠这边胡思乱想,高维还在拍着他的肩神色激动地讨伐贺庭,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身后走廊里那道如鬼魅般的身影。 白棠实在受不了高维身上的酒气,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步子,想要躲开他搭在肩上的手,余光却突然看到了什么,吓的水润漂亮的眼睛蓦地瞪圆。 白棠错愕地转头看过去,身后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不知何时站了个高大身影,一身矜贵西装,神色冷峻,水晶灯下照着的眉眼深邃如寒潭。 黑沉的双眼里射出锐利的光芒,鹰隼般死死盯着高维放在白棠肩上的那只手。 白棠顿时腿有点软,赶紧推了把高维,刻意提高了声音疯狂暗示:“高总,咱们回去吧,出来时间太长了,别再叫贺总他们担心!” 高维却是说high了,完全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居然拍了拍白棠的背,笑嘻嘻道:“急什么?我上厕所呢,他贺庭再霸道无理总管不到我这个吧!” 感受到身后那股锋利如刀般的目光越来越骇人,白棠替人尴尬的毛病都犯了,脚趾抓着地干笑道:“高总喝多了就爱开玩笑,哈哈哈。” 高维不高兴,喝多的人最不喜欢被说喝多了,他板着脸道:“小白我要批评你了,你跟谁俩呢,我可没——” 话没说完,就被身后那道冷淡的声音打断了,“高总还真是海量。” 高维和白棠齐刷刷地回头看,贺庭已经站在了两人身后,他长得高,灯下拉长的影子几乎将他两人完全笼罩。 清冷的眸光落在白棠脸上顿了一下才挪开,贺庭瞥了眼满脸惊惧的高维,凉声道:“高总许久不回去,大家都很担心,所以我出来看看。” 高维一秒酒醒,脸上堆着笑点头哈腰,“谢谢贺董关心,我刚刚在跟小白聊儿天呢。哈哈,现在说好了,正准备要回去。” “小白?”贺庭似笑非笑,眼神顿时变得冷冽,对高维说,“既然说好了,那就快回去吧。” “哎,是是是,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哈。”高维见贺庭没有当场发作,还以为贺庭没听到他背地里说的话,心里松了口气,巴不得立即溜之大吉。 白棠见状也跟在高维身后往宴会厅方向走,可路过贺庭时却听到他缓缓开口:“白主管,你留一下。” “有些事想和你说。”贺庭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很深,“方便吗?” 白棠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贺庭的目光如一只大手,紧紧捏着他的喉咙,叫他喘不上气。 贺庭离他很近,鼻腔里隐约嗅到一股淡淡的白檀香,闻的白棠腿都有点发软。 不知道贺庭要跟他说什么? 总不能是说要如何打击报复他吧! 白棠下意识想找借口拒绝贺庭,高维却多事,连连附和:“方便方便!只要是您找,小白必须有空!” 说完他还摆起领导的架子嘱咐白棠道,“小白,你就在这,把贺董吩咐的事办好,听到没?” 说完,他忙不迭地溜走了。 白棠本该在心里狠狠吐槽高维的,可他此刻脑子没法冷静理智地思考了,满脑子都是贺庭可能会跟他说什么。 多余的人已经走了,白棠站在原地仰着小脸,直勾勾地看着贺庭,脸上的戒备毫不掩饰。 贺庭要说什么?他们都已经分手了,还有什么事需要单独说的? 他又是什么时侯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呢? 还是说,他看到自己离开宴会厅,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贺庭看着高维走远,视线又转落到白棠细嫩白皙的小脸上,目光如有实体般贪婪地舔.过,最后停在粉润的唇瓣上。 白棠心跳如擂鼓,紧张地握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贺庭看他嘴巴干什么? 想亲他吗? 这样的念头刚出现在脑海,身体深处立刻翻涌起被这个男人深深占有时的感受。 明明贺庭什么都没做,白棠却不自觉地开始发颤。 贺庭将他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慢条斯理地开口问道:“你很紧张?”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VIP] 有太多情绪塞在脑子里, 白棠的大脑运载过量快转不动了,愣了片刻赶紧道:“没有,没有紧张。”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他无措地舔了舔唇, 艳红的舌尖一闪而过, 唇瓣瞬间沾上些水润蜜意。 “你没说过,原来你就是‘小贺董’。”白棠的嗓音发涩, “我以为你真的只是个被家人赶出门的落魄穷小子。” “对不起, 一直没和你说实话。”贺庭目光歉然又温柔地看着他, 依稀还是从前的样子。 “我的情况……太复杂了, 我不想把你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所以才向你隐瞒了身份。” 白棠心尖一颤。 不想把自己卷进去,是因为贺庭从未信任过自己吧。 毕竟连高维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刘董派系的人,理应跟贺庭站在对立面。 “嗯……”白棠低着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我现在知道了。” 为什么还会心痛呢,不是早就知道他欺骗了自己吗?这段感情始于谎言也终于谎言,他们都已经分手了, 现在又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贺庭突然靠近了,抬着手像是要抚摸他的脸,“你——” 白棠猛地后退一大步, 躲开了他的手, “贺总, 自重。” 红透的眼眶对上贺庭黑沉沉的双眼, 凄凄然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贺庭沉默着垂下手,眼睛却死死盯着白棠。 空荡的走廊霎那间变得格外安静, 只能隐约听到头顶空调管道发出的微弱嗡鸣,白棠在一片寂静中,听到自己鼓噪的心跳声,快得仿佛要撞破胸膛。 他再一次执拗地复述,提醒贺庭也提醒自己:“我们已经分手了。” 贺庭看向白棠湿红的眼睛,原本温柔的表情瞬间瓦解分裂,他的眼神变得冰冷、阴寒,甚至有几分想要毁掉一切的癫狂。 想分手?除非他贺庭死了。 以为得到一个月的自由就是真的摆脱他了吗? 做梦。 贺庭欺身逼近白棠,心里的阴暗蔓延滋长,将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侵蚀了大半。 反正是空无一人的走廊,他把白棠带走又有谁会知道? 就算有人知道了,谁又敢阻止他占有白棠? 贺庭想象着白棠泪眼微微哭泣求饶的样子,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如一只盯住猎物蠢蠢欲动的野兽。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白棠的眼泪。 贺庭不是第一次看到白棠哭,以往两人情热时,白棠总是娇气地掉着眼泪叫他“老公”,整个人甜得像颗丰美多汁的水蜜桃,一戳就溢出甜蜜的汁水来。 可现在,白棠一言不发地咬着唇拧着秀气的眉,委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的无声滚落。 吊灯折射的光洒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倔强的脸庞美丽又脆弱。 看的人心都要碎了。 贺庭闭了闭眼,那些濒临失控的情绪奇迹般地瞬间消失。 再睁开眼,看似冷静的眼神里交织着压抑的痴迷和狂恋。 白棠是他的,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既然如此,不妨对他再多一点耐心。 顷刻间,贺庭已经恢复到平素的冷静从容,他将胸前的西装口袋巾抽出来递给白棠,语气无比真诚,“过去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别生我气了好吗?” 他的声音沉稳,听起来十分可靠,“我们谈谈吧,我想你对我可能还有些误会,或者是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这些都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熟悉的语调和气息,贺庭仿佛还和记忆里一样温柔体贴。可白棠知道,这些都是假的,贺庭是个非常擅长用甜言蜜语伪装自己的骗子。 过去他就是这样说着动听的情话,轻而易举地得到了白棠全部的信任,然后又弃之如敝屣,残忍地玩弄他的感情。 白棠吸了吸鼻子,倔强地低着头不肯抬头看他,心口痛得仿佛快要裂开来。 贺庭见他不肯接,便伸手按在他的肩上,柔声道:“我想,你可以信任我。” 贺庭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这是一个暧昧的距离,进可拥抱,退可当作是上司对下属的勉励。 白棠突然觉得很好笑,贺庭居然跟他说“信任”。 他抬起手,用手背胡乱地擦掉泪痕,开口时,鼻音沙哑,语气冷静到近乎冷漠。 “没有什么误会,我也没有什么困难。”白棠躲开贺庭落在他肩上的手掌,意有所指道,“信任是相互的,没有付出信任又凭什么能得到信任?” “过去的事情无论谁对谁错,都已经在我这里翻篇了,贺总也不必再放在心上。” “您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白棠看也不看贺庭一眼,径直转身走了。 白棠重回宴会厅前特意绕去远一点的卫生间洗了脸。他对着镜子照了照,除了眼睛有点红没什么异常,这才松了口气回去。 他回到座位的时候,贺庭已经又坐回了主位,依旧是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脸,客气但稍显冷淡地接受众人轮番敬酒。 不知是不是白棠的错觉,他总感觉到主位处有一股粘稠的视线,像条冰冷滑腻的蛇死死缠着他,可他抬眸看过去时,却又不见分毫异样。 也许是他想多了吧,白棠冷漠地想,那个高高在上的贺总,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毫不留恋的旧爱驻足流连呢。 而宴席上的氛围逐渐热烈,其他桌的人也一波一波地来敬酒。酒桌文化就是这样,这些人来了不光敬几个领导,也敬新上任的主管白棠。 白棠社恐,对敬酒环节的应酬是一万个不情愿,却被这个氛围裹挟着,不得不一次次起身和领导、下属碰杯。 白棠酒量一般,今晚喝的多因此醉得格外快,宴席还未结束的时候,就晃晃悠悠地坐不稳了。等到正式结束时,他已经头昏目眩,连看东西都有重影了。 凭着最后一点理智,白棠叫住部门里的一个热心肠的女同事,大着舌头拜托她送自己回公寓。 女同事拍了拍胸脯满口答应,“白主管放心吧!我没喝酒呢,咱们又刚好住得很近,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家!” 和众人告别,白棠脚步都踩不稳,和女同事坐上一辆出租车,刚上车他就撑不住靠在车门上睡着了。 没一会儿车到了公寓楼下,女同事站在车门外看着睡得不醒人事的白棠直犯愁:要怎么把白主管弄回他家啊…… 虽说白棠瘦,可好歹也是个身高近一米八的成年男子呢,此刻还一整个大昏睡,她一个小姑娘真的扶不动啊! 出租车司机恰好也是女孩子,想帮忙却是有心无力。就在她们俩互相看着干瞪眼时,救星来了。 只见一辆黑色轿跑贴着出租车屁股缓缓停下,车头上的小人熠熠生辉。车门打开,贺庭迈着长腿走下来,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轮廓分明的脸庞帅得很有攻击性。 女同事见到大老板来了,硬着头皮上前寒暄:“贺总,您来这边视察吗?” 柏力公司在这个小区租了几栋楼作为员工宿舍,她和白棠就住在员工宿舍,她以为大老板大晚上过来这边是体察民情来着。 本没想过贺庭会回答她的问题,毕竟传闻里“贺总”是个冷血狠辣、毫不留情的“活阎王”,对自己亲爹都毫不手软。可让人惊讶的是,贺庭居然回答了她的问话,而且态度堪称和气。 “我的车恰好路过这里,看你好像遇到麻烦的样子。”贺庭顿了下,耐心地问她,“需要帮助吗?” 女同事顿时心头一暖,大老板也没有他们说的那样冷漠无情嘛,他居然还会因为看到员工有麻烦所以主动下车帮忙。 “谢谢贺总关心!”女同事连忙答道,“是这样的,白主管喝得有点多,在车上就睡着了,我正愁怎么把他送回去呢。” 贺庭走到出租车门前,撑着门框朝里看,白棠果然靠着车窗睡得东倒西歪,昏黄的路灯透过后窗照在他素白的脸上,有一种精致却脆弱的美感。 贺庭把手放在他肩上,柔声问道:“白棠,你还好吗?” 白棠实在头晕,睫毛乱颤了几下,含糊地应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白主管晚上喝太多了,这会儿酒劲正强呢。”女同事在旁解释道,“估计是很难叫醒他了。” 贺庭想了下,干脆一脚踏进座椅后排,把他从车窗上拉起来。 将白棠强拉着坐起身,贺庭伸手绕过他的肩后和膝弯处,接着稍稍用力直接把人横着从车厢里抱了出来。 “哎呦,贺总您力气真大!一下子就把白主管抱起来了。”女同事连声感叹,“多亏您今晚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怀里的小人儿,贺庭神色突然变得温柔,“应该的。” 付钱送走了出租车,女同事转身终于看到了贺庭被路灯照亮的眉眼。 他眼眸低垂,目光停留在怀里人的脸上,手掌很轻柔地托住那个纤细的身子,珍重得像正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白棠这会儿也从沉睡中清醒了一点,被抱在热乎乎的怀抱里的感觉十分舒服,不由地发出一声软绵绵的满足轻吟,紧抱着他的胸膛突然僵硬了几分。 “有哪里不舒服吗?”贺庭的声音很轻,几乎接近耳语。 白棠有些恍惚地睁开眼,水汪汪的眼睛里如有银河倾泻。 熟悉的白檀香充斥在鼻腔,呼吸间深入肺腑,白棠一瞬间就辨认出抱着他的人是谁,恍惚间仿佛回到两人情浓时。 白棠眨了眨眼,柔亮圆润的瞳孔里满是依赖和委屈,撒娇似地嘟了嘟唇,轻声呢喃: “老公,我头晕……” 轻软的声音被晚风吹进贺庭耳朵,托在白棠后背的手掌不自觉又用了点力,紧到几乎要将白棠扣进身体里。 “白主管醒了呀?”女同事对这两人间的暧昧氛围不无所知,还一脸好奇地看着贺庭问道,“他刚刚说什么了?” 贺庭终于分出一丝眼神给她,忽略她的问话,淡声道:“没什么,我送他回去,你也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女同事本来就发愁怎么把白棠送回去,这真是瞌睡时遇到送枕头的了,贺庭愿意送白棠回去,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把白棠交给贺总,她一百个放心。 “谢谢贺总!那我就不客气了,白主管就麻烦您送一下啦!”女同事跟贺庭道过谢便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贺庭抱着白棠轻车熟路地走到他住的公寓门前,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锁推门走进去。 白棠的公寓是他亲自选的,吸取江城的教训,这次他没在公寓里安装监控,但门锁却录入了他的指纹。 江城公寓客厅里的那个监控自然是他搬进去后装的,他不过是想无时无刻地掌握爱人的动态而已,这本没什么。 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白棠发现了,他的笨宝宝好像有点害怕,打电话告诉他时都快被吓哭了,贺庭只好隐瞒了真相,怕人真的被他吓跑了。 只是最后,白棠还是跑了。 贺庭脚步不停,一直把人抱进房间,放在了床上。 白棠早就在他怀里醉醺醺的再次昏睡过去,被放到床上也只是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气音。 瘦小的身子蜷缩在床中央,睡得安稳,毫不设防。 贺庭打开了床头柜的小夜灯,可爱的兔子灯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床上,如黑漆漆的小山一般,轻而易举地将床中纤细的身子完全压制。 贺庭坐在床边低头看。 浅灰色的被子里露出一张纯净无暇的脸蛋,白皙的小脸上染着层粉晕,呼吸间飘送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十足媚人。 忍不住伸手轻抚那张思念已久的脸,熟悉的滑腻触感简直叫人爱不释手,指尖舍不得离开绵软柔嫩,如被吸住般夹着脸颊的软肉慢慢揉碾。 动作从刚开始的轻柔逐渐转为急不可待,温热的颊肉从指缝中泄出去几股,粉嘟嘟的。 白棠紧闭双眼,睫毛微颤,水润湿红的唇无意识地张了张,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叹息,仿佛在抱怨男人对他的捉弄。 贺庭没忍住,伸手向下沿着唇缝探进去,捏他的舌头,戏弄他的口腔。 粗糙的手指贴着柔软的舌不断摩擦上颚,异物使得白棠口水都包不住,沿着唇角流出来,将下巴都打湿了。 贺庭又开始揉那条小巧软嫩的舌,指腹上的细茧包裹住艳红的舌尖,仿佛一个好奇的孩子摆弄着新玩具,捏住反复摩挲。 睡梦中的人可能是被弄得不舒服了,哼了几声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掌毫无章法地在面前胡乱拍了几下。 “唔……不要……” 贺庭抽出手指,攥住他那只手腕送往唇边,啄吻柔嫩的掌心。 “宝宝。”唇边绽开浅浅笑意,眼里的痴迷毫不掩饰,低声轻叹,“好香,好软,怎么哪里都这么招人喜欢?” 白棠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困惑地看着他,这个人怎么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呢? “你,放开。”白棠委委屈屈道,“我好困,想睡觉……” 贺庭怎么可能舍得松手,手指沿着细白的手腕向下,捏了捏柔若无骨的小手。微微低头,猩红的舌尖轻滑,从手心到微微发颤的雪白指尖,一寸一寸,仔细品尝。 白棠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他怎么能这样啊…… 白棠全身的感官都暂时消失了,只余指尖的湿热触感,脸羞的更红了,艰难开口:“别,别舔了!” 黑沉的眸子一直盯着他,不错过他一丝反应。 “害羞了?”贺庭抬起头,张开嘴舔了舔唇角,喉头滚动咽下去,问他,“那宝宝想要老公做什么呢?” 白棠腰眼一阵酥麻,整个人热得像要烧起来,眼睛却离不开男人的俊脸,呆呆地看着他。 这幅可爱的样子看的贺庭心里格外喜欢,俯身压下去,着迷地埋进白棠柔软的肩窝。 慢慢深吸气,让他身上淡淡的甜香和酒香从肺腑中缓慢流过,眼里满是未被满足的渴求。 “宝宝,接吻好不好?” 白棠愣愣地看了他半晌,才捂了嘴巴说:“不行,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能接吻的。” “分手?谁同意了?”男人的目光突然变得冰冷狠戾,紧盯着白棠,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快将他淹没。 “宝宝,”贺庭将他额前柔软的发丝拨到脑后,深深望进那双水雾朦胧的眼睛,“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从我身边逃走。” 说完,贺庭捏住白棠的下巴,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唇。 白棠被宽大的手掌掐着被迫张开嘴,任由霸道又强烈的男性气息灌进来,侵占着他口腔内每一寸。他呜呜叫了两声,伸手无力地推了推,可微弱的力道落在坚硬壮实的胸肌上简直如蜉蝣撼树。 舌尖也被一口叼住,用力吮吸,那股强势且不容拒绝的姿态,简直像要把他吞到肚子里。 白棠唇瓣被咬得肿起来,舌根也被吸得发麻,脑袋更晕了,双颊彻底染上一层红晕,热得几乎睁不开眼,呼吸间都是男人极具压迫性的强悍气息。 口中湿热唾液亲密无间地交换,白檀香混着酒香在唇舌间萦绕。 白棠闭着眼睛,睫毛颤个不停,他快喘不上气,狂热的亲吻将他的理智、呼吸通通掠夺,他不知该怎么办,简直快要晕过去。 贺庭终于分开些,气息粗重地问他:“还敢不敢提那两个字了?” 白棠怕得要死,还以为自己会被亲到窒息,新鲜的氧气终于能被吸进肺里,眼泪在眼眶打转,鼻腔溢出软软的抗拒,“不……” 他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默念:不要了,不要再欺负他了…… 贺庭怜爱地亲了亲白棠红肿发烫的唇,满意地哄道:“乖,老公疼你。” 白棠茫然地看着他,简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他了? 可是贺庭自觉得到了白棠的承诺,心情很是不错,伸手抱住白棠,迷恋地贴上他柔软温热的身体。 大掌掐住纤细的腰身,长指按进小巧可爱的腰窝,嵌进去轻揉,很快就听到白棠发出好听的声音,贺庭眯了眯眼睛,像头不知餍足的猛兽。 没吃够。 贺庭是从不会亏待自己的,他再一次低头,滚烫的唇贴上白棠的唇瓣,火烫的舌尖舔开唇缝,像一尾灵巧的鱼般钻进去,勾着甜软小舌亲密嬉戏。 白棠的舌被咬着,被迫分开唇露出湿红的口腔,口水顺着流出来沾湿了唇瓣,把本就红润的唇染得格外艳丽。 属于另一个比他更为强壮男人的舌头霸道地在他口中作乱,占据口腔内的每一寸,间或不怀好意地舔.舐他的上颚。白棠的哀叫被堵在嗓子眼,只能发出呜呜的可怜声响。 白棠的眼泪掉出来,衣服也被揉得皱巴巴,一副被欺负透了的样子。 过了好久滚烫的唇舌才退开,一点点舔干净白棠脸上的泪痕。 白棠抽泣两声,双手无力地抵着贺庭的肩,不让他再靠近。 他不要被这混蛋亲吻了,推又推不开,嘴巴舌头被被吮.麻了,甚至连嗓子眼都被舔了,那感觉真的让人害怕。 “不要,你又欺负我……”白棠试图将他推到一边,“不要亲了……” “你混蛋,骗我……” 软绵绵的控诉更像在撒娇,拉长的尾音十分委屈,听得人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贺庭盯着白棠的眸色越发暗沉。 怀里的小脸红红的,艳丽的嘴唇微肿着嘟起来,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好似在不解,为什么他说了不要,却还是会被按着亲。 贺庭按着纤细柔韧的腰,缓缓地揉,享受着手心的柔滑,下巴抵着白棠毛茸茸的发顶满足喟叹:“宝宝,没有欺负你,喜欢你还来不及了。” “对你隐瞒是为了保护你。” “老公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离开了,好不好?” 这话却没有得到只言片语的回复,贺庭低头,漂亮的青年迷迷糊糊地软在怀里,歪着脑袋,竟是又睡着了。 贺庭理了理他垂落在眉间的碎发,怀里的身子那么软那么柔,热乎乎如一颗快要融化的酒心巧克力,香甜醉人。 潮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嫣红肿胀的唇瓣微嘟,吐出轻柔热烫的气息,白棠就这样毫不设防地睡着,双手还搭在贺庭胸前,像在邀请什么。 贺庭目光转向下看白棠那双柔嫩的手,十指纤细,骨节小巧,皮肤白皙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 好漂亮。 贺庭眯了眯眼睛,盯着美玉温瓷般的双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大边台在想什么呢…… 宝宝们,周三上夹子,更新时间从零点改到晚上11点半哈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VIP] 白棠是被闹钟叫醒的。 这些日子来他都睡得很不好, 昨晚倒是难得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到天亮。 可见酒精未必全然是个坏东西。 白棠坐起身,盯着还不太熟悉的公寓发了会儿呆才理清楚现状。 他昨天去新公司报道了,这才发现那个混蛋骗子前男友摇身一变成了他新老板。 前男友疑似和女明星谈恋爱, 还有可能对自己怀恨在心, 要借职位之便打击报复,所以自己郁闷中在欢迎宴上不小心喝多了。 然后他怎么回家来着? 白棠捂着脑袋想了半天, 依稀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到点回忆, 他好像是被同部门一个热心女同事送回家的。 宿醉的脑袋还晕晕乎乎, 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突然, 混沌的大脑仿佛灵光一闪, 几个记忆片段显现在眼前。 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男人压在他身上,强健的身躯将他完全覆盖。 男人伸手按在他的唇上,不容拒绝地探进去夹着舌尖玩.弄。白棠呜呜叫着求饶,可对方的眼神却翻涌起浓郁的、强烈的攻占欲.望。 然后画面一转,白棠陷落在无边的黑暗里,酒精让他整个人混沌不清,隐约中听到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嗓音低喘着,和着急促的呼吸声, 热意逼人。 他想躲开却被用力攥着手,到最后手心一片热烫湿滑。 白棠恍惚了,这些记忆是幻觉还是真的? 他不会真的跟贺庭酒后那啥了吧? 白棠脑袋乱糟糟的, 不由回想起高维对贺庭的评价, “小肚鸡肠、睚眦必报”。昨晚的一切, 是贺庭对他提分手的报复吗?比如拍视频来威胁他什么的。 白棠哆嗦了一下, 突然连打开手机的勇气都失去了,他不会已经在网络上社会性死亡了吧! 突然想到什么, 白棠连忙往身下看去—— 还好还好!衣服都在,身下也没有疼痛的感觉。 看样子,他应该只是做了个*梦吧! 毕竟白棠自分手后就没有再自我疏解过,而他的所有杏经验都和贺庭有关。白棠想,他还年轻,做这样的梦也很正常。 既然没有酒后乱.性,白棠便不再多想,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往镜子前一站,白棠傻眼了。 瓷白细腻的小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上挑的眼尾一片潋滟的风情,两片唇瓣红得仿佛快滴出血,而上唇中间的唇珠,不仅红,还有些鼓鼓的。 白棠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忍不住皱眉。 好疼啊,怎么好像是被人亲吻啃咬过的样子…… 白棠毕竟不是童子军了,对这样的情况并不陌生,贺庭重欲,以前在一起时就经常把他的嘴巴亲肿,就和现在一样。 于是白棠又不确定了,心里忐忑不安起来,难道说昨晚的那些记忆残片其实并不是梦吗? 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记忆从宴席过半就断断续续的,只能记得他喝了很多酒,散场前拜托了一个女同事送她回家,他们一起上了一辆出租车,他很困,上了车就开始睡,后来就意识全无了。 对了,那个女同事一定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吧,去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这样想着,白棠加快速度把自己收拾好,背上包慌慌张张地赶去公司。 刚到办公楼楼下,白棠就在大厅遇到了那位女同事。 “陈瑶!”白棠赶忙叫住她,“昨晚非常感谢你送我回家。” 陈瑶大大方方地摆摆手,“白主管太客气了,这有什么,我们都住公司公寓,这不都顺路嘛。” 白棠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有些难为情道:“我酒量差,喝多了有点断片,昨天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麻烦?”陈瑶想了想说,“没有啊,白主管你酒品很好的,喝多了就睡,安静得很。” “那,那我们有遇到什么人吗?” “什么人……”陈瑶想到什么,“哦”了两声道,“对了,到了公寓楼下我们恰好遇到贺总,是贺总把你送回去的。” 这话如晴天霹雳,劈的白棠回不了神,他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昨晚的那些记忆果然不是梦! 贺庭这个混蛋居然真的趁人之危! 陈瑶对他的异样毫无察觉,还笑眯眯道:“贺总跟传闻中一点都不一样,他很热心肠的!主动帮忙把你送了回去,一点领导的架子都没有!” 不是,他那是热心肠吗? 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白棠想到昨晚自己可能跟贺庭发生了什么就臊得慌,羞的脸都红了,白皙小脸上泛起粉晕,如朵漂亮的芙蓉花。 他强作镇定问陈瑶:“那,昨晚贺总有说什么吗?” 陈瑶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背后传来道声音,沉缓嗓音隐约带着股笑意。 “在聊什么?” 白棠愕然回头看,在看清来人后差点吓软了腿。 贺庭静静地看着两人,沉静眸色如潭水般幽深,明明是一张表情寡淡的脸,但不知怎的,白棠却从他脸上看出一股燎人的热度。 白棠被他看的心跳得很快,话都说不利索。 “没,没什么……” 贺庭看他结结巴巴一副被吓呆住的样子,唇角微微翘起,“不是想知道我说了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这人怎么跟背后灵一样啊!神出鬼没的,什么都瞒不过他。 白棠干巴巴地回答他:“没有,没有想说什么。” 陈瑶热心插嘴道:“白主管是不是想说谢谢贺总?昨晚多亏了贺总呢!” 贺庭挑眉,“哦?那你现在谢吧。” 白棠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这个人怎么好意思的啊!明明他趁自己醉酒做了那种事,居然还要自己谢谢他? 真是倒反天罡! 白棠脸都气红了,偏偏当着陈瑶的面又不好多说,最后只能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咬牙切齿的,更像是在骂他“混蛋”。 贺庭眼里浮起一丝笑意,“不客气。” 他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陈瑶,对她礼貌道:“麻烦你帮我送杯咖啡送到办公室,不要糖和奶,谢谢。” 看着贺庭轻松把人打发走,只剩两人独处,白棠咬了咬红润的嘴唇,表情突然有点慌张。 “贺总,”他的声音很小,风一吹就要倒似的,“如果没什么事,我也先去……” 贺庭打断他,“谁说没事了。” 浓黑的目光黏在白棠身上,悠悠开口,“你升任主管还没述职吧,昨天报道的时候我太忙,没顾上这个流程。” “恰好今天早上有空,现在跟我去办公室吧。” 贺庭向前一步,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湿热的呼吸喷到耳朵上痒痒的,白棠往后缩了缩,只听贺庭含着笑轻声道:“我们俩,慢慢聊。” 刻意压低的声调十分暧昧,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白棠脑袋“嗡”的一声,脸颊立刻红透了,怒视着他,“贺庭,你别太过分!” 贺庭好整以暇,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棠,“终于不叫我‘贺总’了?” “你——”白棠呼吸一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贺庭目光闪烁,垂了眼睛像是很委屈的样子,“宝宝,理理我好吗。” “当初你说分手就分手,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再见面就一口一个‘贺总’,一副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身形高大的男人低头垂目,满脸落寞,嗓音也发涩,“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白棠愣住了,难道贺庭也因分手而感到痛苦吗? “和我谈谈好吗?”贺庭注视着白棠的眼睛,脸上有几分可怜道,“我只是想弄清楚我们之间的误会。” 白棠定在原地,心脏仿佛被谁狠狠捏了一把,酸涩的情绪翻涌而来。 他原以为自己对贺庭而言,不过是一时消遣,是一夜荒唐后的顺水推舟。贺庭对他没有信任,也从没真的把他放在心上。 可现在,贺庭却是一副伤心委屈的样子,姿态放的这么低,只求一个解释的机会。 难道当时贺庭是真的有什么苦衷吗? 还是说,这又是贺庭的伪装?装可怜来博取信任,在他对贺庭放下戒备心、重拾信任的时候,再狠狠地羞辱他一番。 白棠心念百转,最后只是告诉贺庭:“贺总,您要听我述职,可以。其他无关工作的事,我实在没什么要跟您聊的。” 他握了握拳,嗓音发颤,可语气却是冷静的,“现在,我们的关系只是上下级,仅此而已。” 说完,他不再看贺庭的脸,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身后突然传来道幽冷的声音,包含着几分被压制的薄怒。 “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现在只想要跟我划清界线,是不是。” “那如果我非不呢?” 熟悉的压迫感让白棠脚步顿了下,他生生忍住了转身的冲动。 贺庭轻笑一声,用阴寒森然的声音问他:“宝宝,你是不是忘了,不听话会有什么后果?” 白棠的心脏“砰砰”直跳,本能地产生一阵可怕的不详预感。 他好像惹到什么不该招惹的人了。 看样子,贺庭真的对被分手一事耿耿于怀,甚至可以说是怀恨在心。 想想也是,风度翩翩、身价过人,连明星都趋之若鹜的天子骄子,居然被一个普通小职员甩了! 这不是奇耻大辱是什么? 贺庭这样执着,三番两次提起要和自己谈谈,总不能是因为他爱自己爱得要发疯,一刻都不能分开吧。 白棠原想着,贺庭欺骗自己,那他就冷暴力贺庭,用断崖式分手出这一口恶气,他们两不相欠。 可在海城重逢以来,贺庭的所作所为明明白白显示着,他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扯平了。 想到那些关于贺庭“记仇”的传言,白棠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贺庭会怎么做呢?在工作中给他使绊子,还是直接开除? 更有甚者,以锐意在业界的地位,以贺庭在商业场上的能力,他完全可以让白棠再也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 直觉告诉白棠,现在开口求饶才是最优解,可他的自尊心支撑着他,绝不妥协跟欺骗自己的人道歉。 白棠梗了梗脖子,还是没有回头,“贺总想开除我,就请便吧!” 说完,他态度决绝地离开了。 *** 自那以后,白棠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贺庭,听说他在忙集团的一个项目,是一个大型跨国案子,能完成的话,贺庭在富豪榜的排名又要往前再冲一冲。 而白棠很快适应了新岗位,凭心而论,这真是一个好工作,环境好,工资高,强度又不大,同事们还都和气好相处,除了直系领导高维有点难伺候,其他近乎完美。 就这样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白棠逐渐忘掉了贺庭对他的威胁。或许那天贺庭只是随口一说,高高在上的“暴君”怎么有空来和一个小啰啰计较呢。 白棠又想,也许自己是连贺庭的“记恨”都不配拥有的。 然而直到那天,白棠才真正见识到这个男人有多偏执可怕。 一个平凡普通的周五,白棠照常在工位上拉磨。贺庭一手主导的跨国项目分了一部分在柏力,公司上下这段时间都以此为主,白棠作为行政部主管,自然也忙的不可开交。 高维隐约透露,这个项目拿下后,所有人的年终奖都能翻一番。因此大家都像打了鸡血,干劲高得不得了。 不过到了周五快下班时,牛马人的思绪总归是有些松散,看似人在工位,实则魂已经下班有一会儿了。更有甚者,一边悄摸儿摸鱼,一边盯着时钟等下班。 陈瑶便是摸鱼大户,她打开文档假装写材料,实则把手机嵌在电脑架里静音刷短视频。 刷着刷着她突然惊叫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十分突兀。 白棠敲了敲她的工位,小声提醒:“高总还在,摸鱼低调点,别被他发现了。” “哎没事,他刚刚不是说要出去接个人吗?”陈瑶顾不上摸鱼被发现的风险,举着手机,一脸兴奋的八卦和发现新情报的得意,“最新消息!贺总真在跟那个女明星谈恋爱哎!” 白棠朝手机屏幕看去,模糊的镜头里,贺庭的侧脸依旧帅得很分明。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身侧那个年轻漂亮的女明星则穿了件白色晚礼服,两人在华丽的宴会厅里挽着手,仿佛身处婚礼的男女主角。 “看起来真的好般配哦!咱贺总颜值真能打,配女明星也不露怯!” 其他同事早就蠢蠢欲动按捺不住要下班的心了,闻言都来围观,七嘴八舌地讨论。 “沈悦可真好看,这鼻子这小嘴!根本就是女娲炫技之作吧。” “咱贺总也不赖啊,肩宽腰细腿长,身材比男模还好,脸也没得说!” 白棠看着手机里那张照片,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 怪不得贺庭这段时间都没有再找过他。 原来是有新人了。 大家夸了几句颜值,注意力又转回两人的恋情上。 “贺总这点不随老贺董啊,只和沈悦传过绯闻吧?我听集团的人说,他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平日里除了工作就是健身,从不出去胡来。” “沈悦也是圈里难得的美女学霸啊,a大毕业的吧。又美又聪明,贺总还挺有眼光啊。” “他俩这是今天中午在海城参加的宴会?啧啧啧,看起来好像订婚宴啊。” 白棠近乎自虐地将那条花边新闻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 胸口闷涩的感觉仿佛变成一把锐利的刀,扎进肺里,连呼吸都是痛的。白棠闭了闭眼睛深呼吸,可心头的酸涩却没有丝毫减弱。 不是早就知道他可能又谈恋爱了吗?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还好没有真的相信他重逢后的花言巧语,要不然又要被骗了。 贺庭就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根本不值得喜欢,现在看清这点还不算迟。 这时同事们的谈话内容不知怎的又扯到了贺庭的经历上,有个同事神神秘秘道:“我听说,贺总上位前在江城待了几个月呢。” “江城的集团公司嘛?”马上就有心细的想到了白棠,“白主管,你跟贺总都是江城来的,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不知道,没见过。” 白棠脱口而出,连连否认,生怕跟贺庭扯上什么关系似的。他的语速又快又急,叫人差点没反应过来。 见大家有些古怪地看着自己,白棠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激动了。他掩饰地咳了一声,垂下眼睛假装平静道:“我在集团公司只是一个小小的经理助理,接触不到什么核心圈的大领导,又怎么可能认识贺总呢。” “说起来,来柏力报道的那天,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小贺董’呢。” 这样也不算撒谎,在白棠心里,“小贺董”和贺庭是两个人。 “小贺董”位高权重,是他高攀不上的人。 而贺庭,那个相恋于微末时的温柔爱人,白棠只当他是死了。 大家都知道白棠的履历,听他这样说,倒也信了七七八八,就不再多问。 白棠松了口气,他不想自己和贺庭曾经那一段感情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柔润的眼睛里流过一丝黯然,虽然结局很烂,但至少在他心里,和贺庭一起在江城渡过的那一段时光永远是美好的。 众人讨论得热闹,却不知,他们话题的男主角就站在门口角落里,一双漆黑幽冷的眼睛正一瞬不眨地看着,所有的交谈内容也都一字不落地落入他耳朵。 贺庭还穿着新闻里那身精致西装,袖口处的宝石暗自流光,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将一身强劲肌肉也妥帖束缚。 在听到白棠说“不认识”时,墨黑色瞳孔骤然缩紧,潮湿黏稠的视线像一条冰冷黏人的蛇,愤怒地舔过那抹纤细柔美的身影,紧紧缠绕。 走廊里,下午五点的夕阳从窗口斜射进来,照亮了男人冷峻的侧脸。 “不认识?”男人轻轻笑了一声,虽勾着唇角,可眼神却阴恻恻的。 宝宝,你真的不乖。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VIP] 行政部的八卦小剧场随着下班结束, 白棠背着包幽魂似地飘回公寓。 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贺庭了,当初在分手时他就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因为这个可恶的男人伤心。 在江城和贺庭之间的恋爱好像一场短暂的美梦,现在美梦被现实戳破,也该放下, 潇洒地往前走了。 就像贺庭, 分手不过一个月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投入新的恋情中, 和漂亮高智的女明星展开一段新的关系。 可想得再清楚, 白棠还是做不到。 他倒进沙发, 一头栽进抱枕里, 鼻子酸酸的想哭。 贺庭就是个薄情寡义的王八蛋! 这么快就把他忘了! 正当他沉浸在委屈痛苦的情绪中时, “嘀”的一声,公寓大门的指纹密码锁毫无预兆地被人打开了。 白棠猛地抬起头,像只受惊的兔子,竖着耳朵警惕地看向大门的方向。 怎么会有外人能进来呢?明明他申请的是单人公寓啊…… 不会是入室盗窃吧! 来人没有丝毫停顿,关上门就往客厅走,步履沉稳,不疾不徐地慢慢靠近。 白棠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抱枕。 等那个身影越过玄关柜子, 白棠大着胆子看过去,却瞬间错愕不已地愣在原地。 来人居然是贺庭! 不同于平日的精致整齐,贺庭此刻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领带被摘掉了, 领口松散地解开了两粒扣子, 露出一截锋利深刻的锁骨。 贺庭脚步不停,走到沙发跟前时随手将手里的外套扔到沙发背上, 然后曲着长腿坐到白棠身边,面色平静,好像他这样随意地闯入别人家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宝宝,我回来了。” 白棠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想吃什么吗?”贺庭一边挽高袖子一边温声问他,一如当初两人还在江城时,“给你煮个面好不好?还是你想吃其他什么,我都可以做。” 白棠头皮开始发麻,贺庭什么意思,他怎么俨然一副两人还没分手的样子! 这也太诡异了,白棠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道:“贺庭,你为什么会有我公寓大门的密码?我明明申请的是单人公寓!” 他直起身怒视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大声斥责:“我什么都不吃,你给我出去!这里是我家,我没允许你进来,你不能就这样闯进来!” 面对着他的怒火,贺庭只是低头,慢条斯理地摘掉袖扣和手表。 “当啷!” 贺庭一脸不在意地将华丽的宝石袖口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表扔在茶几上。 白棠被他这幅满不在乎的姿态气到,正要插着腰大骂时,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掌忽然覆上他的肩膀,将他猛地推进沙发里。 白棠摔的头有点晕,待他缓过神来,简直是怒不可遏,“贺庭,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贺庭伸出腿抵在他双膝间,挤进去不让他逃走,膝头贴住了轻蹭,“我想干什么,宝宝猜不到吗?” 这样的姿势暗示意味太重,白棠哪有不明白的。 隔着一层衣料贴上来的身躯强壮有力,热意逼人,白棠年轻的身体很快就被唤醒,几乎是很快就回忆起,在江城和贺庭一起胡闹过的日子。 他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跟贺庭对视,“我怎么知道你在发什么疯!” “你放开我!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我又不喜欢你,你要是强迫我,就是在犯罪!” 贺庭突然沉默下来,锐利的目光射向白棠的侧脸,脸上的平静和从容再也维持不住,眼神变得狠戾、癫狂。 就当白棠以为这样就能喝退贺庭时,只见对方突然抓起白棠放在一旁的手机,举到他眼前,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还用那天的夕阳做屏保?” 白棠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片火焰般灿烂的橘色夕阳。虽然没有人入镜,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在江城时,贺庭去接白棠下班那天拍下的夕阳。 白棠眼皮跳了下,旋即垂下眼睛嘴硬道:“我只是觉得夕阳好看才用来做屏保,跟你可没有丝毫关系。” 贺庭却没有被糊弄过去,他抬起白棠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跟我没关系?那为什么左下角是那杯我送你的饮料?怎么,夕阳好看,杯子也好看吗?” 白棠纤长的眼睫不安颤动着,像是被捏住翅膀无法脱身的蝴蝶。眼神乱飘,不敢跟那双偏执阴沉的眸子对视。 贺庭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你还没忘了我,你可以假装不在意地删掉我们的合照,却舍不得删掉我们的回忆!承认吧宝宝,你还喜欢我,你还爱我!” 白棠垂着眼睛,浓密的长睫扑簌簌颤个不停,他握紧了拳,结结巴巴地发出些气音,“我,我……” 否认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贺庭还在问他:“每次打开手机,看着那天的夕阳你在想什么?是在回味我们之间的亲吻,还是想念跟我接吻上*的感觉?” 白棠猛地抬头看他,眼眶通红,连眼尾都洇出圈湿痕,“贺庭你混蛋!出去!你出去!” 他像只炸毛的小猫,怒着斥着,可眼睛里却隐约闪动受伤的水光。 贺庭将他按在沙发上,自顾自说道:“以前你最喜欢和我在沙发上接吻,还记得吗?你喜欢我把你抱在怀里,摸你后背时你总会格外兴奋。这段时间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想着我**?没有我,你能出的来吗?” 宽大的手掌紧贴着白棠僵硬的后背缓缓滑过,和以往的每一次爱抚一样,轻哑的嗓音蛊惑一般响在耳边,“你的身体真的舍得离开我吗?” “不要说了……”白棠摇着头,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委屈的眼泪,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滚落,“你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白皙的小脸哭得红扑扑的,脸颊边还黏了几缕凌乱的发丝,一双眼睛水光潋滟,纤长的睫毛也被沾湿了,可怜巴巴地低垂着,看的叫人心软得不行。 “宝宝又说气话。”贺庭把人从沙发里抱起来,让他坐在腿上。 见他默不作声倔强地流着眼泪,心疼地用手掌帮他擦掉脸颊上的泪珠,送到唇边舔了下。 味道不算好,咸咸苦苦的。 贺庭捧着白棠的小脸,轻声细语地哄:“不哭了,老公心都快碎了。” 白棠悄无声息地抿着嘴,秀气的眉头微拧,一张瓷白小脸哭得红通通的,雾蒙蒙的眼里满是委屈泪意,珍珠般的泪滴接连掉落。 哭得好漂亮。 贺庭嗓子有点发干,心中那股沸腾的热意怎么也克制不住。 “宝宝,宝宝。”贺庭热切地在他脸颊、眼睛、额头一一啄吻,像只黏人的大型犬,毫无保留地表达爱意。 “真的好喜欢你,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别再推开我了。” “不哭了,嗯?” 白棠被他这几声叫的心软又绝望。 贺庭说的没错,自己就是还喜欢他,还爱他,离不开他。只要贺庭对他温柔一点,他就能立刻抛开原则,根本抗拒不了。 白棠咬紧了嘴唇,原本嫣红的唇瓣都被咬的发白,拼命克制即将溢出口的哭声。 贺庭轻捏他下颌,将咬的肿胀糜烂的唇瓣解救出来,低头含住,无限怜爱地吮吻。 很快便感觉到白棠怯生生分开唇,不知怎么办才好似的,张着嘴发出闷哼声。 身体比嘴软的乖宝宝。 贺庭扶着他的脑后,指尖抓住些柔软的发丝,轻轻拉了拉,白棠便仰起头,乖乖地任由他侵占湿软口腔里的每一寸。 过了会,贺庭才松开。 白棠失神地看着他,白皙的脸颊上泛起潮红,饱满漂亮的唇珠上淋了层水润蜜意,像沾了蜂蜜的果冻,香甜诱人。 将柔软的身子紧紧拥在怀里,感受到白棠的乖顺,贺庭心里的怒气终于平息了一些。 重逢以来,白棠一直在拒绝他。 贺庭本不想把人逼得太狠,想给他些空间让他自己冷静地想一想。 反正人已经在眼皮底下了,也不怕他跑了。 贺庭忍了这么长时间,估摸着他差不多也该想通了。他怕白棠太久不见他会生气,特意从宴会上赶回来想要给白棠一个惊喜,结果却听到他在众人面前忙不迭地撇清和自己的关系。 “不认识,不知道,没见过。” 回想起白棠说出这句话时满不在乎的样子,浑身的血液又一次鼓噪起来,凶狠湿热的吻如惩罚般落了下去。 白棠还没从上一个亲吻中缓过来,就又被再次拉进潮热的漩涡。柔软的口腔被男人彻底侵占,宽大的舌头到处作乱,卷着绵软小舌快要吸到肚子里去。 白棠呼吸不过来,缺氧让他的脑袋晕晕乎乎,身子也软软地往下滑,全靠两条纤细的胳膊攀住贺庭才不至于倒下去。 可贺庭越来越坏,突然轻咬着他的舌尖叼出来,白棠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贺庭,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贺庭像是在品尝一块甜美的点心,含着艳红的舌尖不断吮吻,最后甚至上手揉捏那截软红。 “唔……?” 指腹上粗糙的茧给了白棠极大的刺激,可他的唇舌都被占着,只能从喉咙里溢出可怜巴巴的颤音。 “宝宝是不是水做的。”贺庭调笑道,“怎么哪里都这么多水,待会是不是可以不用那个了。” 不用什么? 白棠屁谷一紧,贺庭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就贺庭那个天赋异禀,再不用……他真的会死掉的! 好在贺庭只是吻他。唇瓣被含着吸住,舌尖也被勾缠舔吮,这次的吻绵长又温柔,白棠身子逐渐发软,快被亲吻勾去了魂,再无暇深思贺庭话里的意味。 他又喘不上气,眼泪不由自主地往外涌,被亲疼了也只能如小动物般小声呜咽两声。 却不知这样只会格外刺激对方的感官。贺庭收紧手臂,快把白棠按进身体里,任由血液喧嚣沸腾,不再隐忍心底那过分强烈的占有欲。 白棠被重重地按在床上时,才惊觉贺庭想做什么,他趁着贺庭转身不知道去拿什么东西的空档,连忙往被子里钻。 可还没把脑袋藏好,就被人抓着脚踝拉到身前。 “躲什么?”男人轻笑着问他,语气轻佻恶劣。 “没有,没有躲。”白棠不敢跟他对视,下意识撒了个拙劣的谎,“我只是,困了,想睡——” 话还没说完,贺庭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白棠看到自己腰间宽大有力的手掌,头皮都在发麻,还来不及拒绝,贺庭的手已经扯开白衬衫,沿着衬衫下摆伸进去,开始揉捏他的腰侧。 “……嗯嗯?” 白棠没想到他目的性这么强,揉了没两下,手已经解开腰带,然后毫不客气地抓住了白棠。 这样毫无准备地被他骤然抓住,白棠大脑都当机了,呆滞了片刻后才开始挣扎起来。 “别……不要这样!” 白棠蜷着小腿,试图合拢膝盖,挡开那只使坏作乱的手。 可下一秒就被贺庭掐着脚踝分开。握着白棠的手指很用力,细瘦的脚踝很快就留下几道红痕。 贺庭毫不掩饰眼里的侵略意味,看着他发问:“又害羞了?” “什么害羞,才没有的事……你快放开我!” 窘迫的羞意给白棠白皙细腻的脸颊染上一层粉色,雾蒙蒙的眼睛里透着可怜委屈,“贺庭,够了!你到底还要捉弄我到什么程度?” “捉弄?”贺庭眼神晦暗地看着他反问,“你觉得我是在捉弄你?” “不是吗?”白棠不自然地转开头,“都跟你说了,我不想要,你还弄……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不是捉弄是什么?” 贺庭忽然笑起来,表情阴郁,目光癫狂。他舔了舔嘴唇,唇瓣鲜红湿润,不知是因为沾着谁的口水。 “不想要?”贺庭垂眸看了眼白棠身前,嗤笑一声,微凉的手指触了下,“你这里可不是这样说的。” 白棠顺着他的手呆呆地向下看了一眼,脑子“轰”地响了起来。 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能起来了! 贺庭握着白棠脚踝的手上用了点力,将他的膝盖打开一些。 白棠半躺着,被抓着脚踝的姿势显得他腿格外细长,握在手里,触感满是细腻柔滑。他不舒服地蹬了蹬腿,动作间娇艳风光一览无余。 贺庭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嘴唇轻启,强势命令:“别乱动。” “乖,老公先让你爽。”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老公快对“分手”两个字应激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VIP] 白棠简直想钻地下去。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敏感。 和贺庭分开的这段时间里, 他从没有自己弄过,事实上,分手后他整日浑浑噩噩,行尸走肉般混日子。 为此, 沈宁曾尝试过给他介绍新的男人, 甚至还带他去了酒吧看肌肉猛男跳热舞。可白棠并不想认识新朋友,被沈宁硬拉着坐在酒吧看着舞台上那些年轻的身体, 内心毫无波澜, 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简直是一整个封心锁爱, 仿佛下一秒就要大彻大悟, 遁入空门。 白棠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哪知沉睡已久的念头如今就这么轻易地被贺庭唤醒了。 在这个情境下,白棠并不想让前男友发现。他嘴上说着拒绝,身体却有了反应,这事实在是怪丢脸的。 然而现在不仅被发现了,还被看了个够。 “宝宝,你也想我了是吗?” 贺庭眼里的灼人的热度压也压不住,大剌剌地冒出来, 星火般顺着白棠圆润的膝盖往上燎。 白棠蹬了蹬腿,脚踝处的束缚却纹丝不动。 挣扎中,反而让男人找到机会抓着他的脚踝按紧了。 “别看了……”白棠又羞又急, “你快松手!” 贺庭不为所动, 目光如有实体般在他身上来回梭巡。 漂亮的青年被他握着脚踝, 被迫躺在床上, 精致的小脸、细韧的腰、纤长的腿,浑身上下哪里都是粉的, 粉色的耳垂、粉色的关节皮肤,更别提不可言说处。 明明他和贺庭已经有过很多次经验了,却还是露出一股未经人事的青涩,在贺庭的注视下羞答答地微阖,纯情诱人。 贺庭眼神发暗,语气不善,“宝宝,又在勾.引我。” 啊? 什么勾引,白棠气懵了,他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成了勾引了? 这个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啊! 可贺庭的刁难才刚刚开始。 他将手肘撑在白棠膝盖内侧,固定住不让双腿合拢,漫不经心,不紧不慢,很是悠闲的样子。 这个状态大不妙,白棠本能地想把自己缩成一团,但他只是稍微动了动膝盖,就被贺庭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嗯……!”白棠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他,目光控诉。 贺庭看着泪眼朦胧的白棠,隐隐责备,“又不听话。” 被前男友这样无理指责,白棠觉得气愤、羞耻极了,“你,你别说了!” 同为男性,贺庭自然知道怎样才能让白棠舒服,手指随意地动了动,指腹上的薄茧摩擦过敏感的皮肤,白棠几乎是立刻就软了腰,指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小腿乱蹬,最后也只能任人摆布。 大掌贴着纤细的腿上移,肌肉虬结的小臂将白棠紧紧按在床上,贺庭的力气很大,仅一只手就能完全制住白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容反抗的强势气势。 白棠睫毛轻颤,满脸的潮红,连眼尾都湿了,脚趾也蜷缩着,可这幅可怜的样子却没能换来男人的丝毫怜惜。 贺庭跪在白棠身前,眸色暗沉地看着他。 白棠被看的身子一抽一抽地颤抖,终于叫出声音来,“贺庭……贺庭!” 嗓音又甜又软,隐约带着哭腔,像吸饱了水汽的棉花糖,甜甜蜜蜜地化作一滩糖水。 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亲密对待,白棠心尖发颤,从脊椎骨升起一阵酥麻,不由自主绷着身子发出一声低叫,随后彻底软倒在床褥里。 贺庭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满意地看着浑身泛粉的漂亮青年一身乱七八糟的狼藉。 白棠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浑身过电,仿佛灵魂快要离开躯体,过了好久,才从濒临晕厥中缓过来。 他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又被按着戴上了成套的胸链。 镶着红宝石的银色细链如一张细密的蛛网,包裹住纤细柔美的身体。 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到近乎发光,白棠面色绯红,额头沁出一点细汗,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特有的清新味道,勾着贺庭忍不住靠近了细嗅。 白棠被冰冷的宝石和银链激得直发颤,眼泪汪汪地努力将身体往被子深处缩,口中不住哀求,“贺庭,我不想戴这个,拿掉好不好……” 贺庭在挑选链子时就想到他皮肤白,戴这套红宝石一定好看,但没想到实际的视觉冲击感居然这么大。 薄白肌肤与鸽血红碰撞出极致明艳感,如初夏的朝霞,肆意耀眼。 又将精致的黑色皮质手链也给他戴好,亲手调整好长度,既不让白棠行动间难受,又能恰到好处的约束住他的一举一动。 贺庭摸了摸白棠绯红的脸颊,拉着他的手把他从床上抱起来,带到落地窗前。 此时正值华灯初上,远处的天边隐约还能看到一抹浅浅的暗橘色晚霞。 白棠就这样迎着星星点点的城市灯火,被按在玻璃窗上亲吻。 玻璃很凉,白棠温热的皮肤贴着落地窗忍不住缩了缩,宝石撞上玻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悦耳极了。 “喜欢这里的景色吗?当初为你挑定这间公寓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夜景。”贺庭啄吻白棠的耳根、后颈,“我想,和你在这里接吻的感觉也许会很浪漫。” 他捧起白棠的小脸,要他侧仰着头转过来,轻巧地打开他的嘴唇,亲进去舔吻他的唇舌,“宝宝喜欢吗?” 落地窗对着偌大城市,暮色四合中点点灯火如夜空繁星般璀璨,窗前人影交缠,正在难舍难分地接吻。 贺庭很动情地吻他,含着饱满的唇珠厮磨轻咬,又卷着甜软的小舌不轻不重地吮。 白棠很快就沉溺于这个缠绵温柔的吻,他甚至有点享受在落地窗夜景前接吻的场景了。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贺庭两个人。 正当白棠被亲的脑袋稀里糊涂时,突然贺庭掐着他的腰,把人按在了玻璃上。玻璃凉的白棠深吸口气,猛地抓紧了腰间男人结实的小臂,浑身颤抖着叫出声。 贺庭吻了吻他的耳垂柔声安抚:“乖,一会儿就舒服了。” 白棠满眼泪意说不出话,只有身上缠绕的链子不断轻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动听的声响。 贺庭很温柔,贴心地给了白棠喘息适应的时间。 被分手后的这段时间,贺庭无时无刻不在想白棠。 再豪华奢靡的住所也不如江城他们一同生活的那间小小公寓,更没有谁能比得上白棠让他心神意动。 若不是在外祖父去世前答应了他,自己会拿回锐意,贺庭早就抛下一切回到白棠身边,再也不让他离开半步。 此刻,柔软的身子正紧密地贴在怀里,贺庭得偿夙愿,心中那股急切和冲动终于得到满足。 箍着白棠的腰不让人逃脱分毫,贺庭咬住他的耳垂含在齿间轻磨,“宝宝,喜欢我吗?” 白棠滚烫的脸颊贴在玻璃上,目光涣散,张着嘴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甜腻的声音,就算是想回答也说不出什么了。 贺庭低头看着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似乎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 他不再多问,又一次俯身去吻白棠,漂亮的青年被他堵着唇,发出越来越媚的沙哑气音。 两人不约而同地,被巨大炙热的甜蜜所吞没。 …… 房间里的味道很浓,床铺潮湿凌乱,结束过一次后,贺庭起身打开了窗户,让新鲜空气流进来。 他回身看向床上,白棠正乖巧地趴在枕头上,侧着脸,脸颊上的软肉挤出一嘟,嘴巴无意识地张开,隐约可见一截湿漉漉的艳红。 白棠似乎累的有点睁不开眼,眯着眼睛,眼尾湿红,目光却一直跟着贺庭,一副依赖至极的姿态。 贺庭心头一软,俯身贴近亲吻他,又托着纤细的腰把人抱到身上躺着。 “这么舒服么,眼睛都不聚焦了。” 让人忍不住想对他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软乎乎的身子抱在怀里如同一只大号棉花糖,贺庭抱着他,手掌在光滑细腻的背上来回摩挲,白棠如被摸了尾巴根的小猫般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宝宝,”贺庭贴着白棠的耳朵柔声问,“再来一次不一样的好吗?” 虽是询问的语气,可贺庭并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语气鼓励:“你自己来。” 白棠猛地瞪圆了眼睛,被烫了手般,红着脸推开贺庭,慌里慌张地往床下爬,“不要,我才不要……” 贺庭淡笑着看他爬开,等他快爬到床沿时才握着纤细的小腿把人捞回来。 白棠惊恐回望,喉咙里发出细小的惊呼,“唔……!” 身上的银链撞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白棠猛地摔进床铺里,随着男人靠近而一点点后退,手指抓紧了床单,眼泪汪汪道:“贺庭,这个真的不行,我不会……” 贺庭耐心十足,拉过他的手亲了亲,“没关系,老公教你。” 白棠剧烈地挣扎,口中不停嚷嚷道:“不要,我不要!” “贺庭!你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们已经分手了!” 话说出口,两人皆是沉默,好像终于回想起此刻彼此间尴尬的处境。 不像情侣,不像朋友,更不像老板和下属。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下降,男人的呼吸声变得粗重沉缓,如一头被惹恼、濒临失控的野兽。 白棠转过脸不敢跟他对视,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贺庭好像很不喜欢听他说“分手”这两个字。 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安静时,忽的身上一沉,贺庭扑上来死死抓住了他的手。 “宝宝,”他哑着嗓子道,“你真的很不乖。” …… 白棠猛地弓起腰又重重地摔进床铺里,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贺庭的手臂肌肉偾张,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按着白棠,让人毫无反抗和抵御的余地。 白棠无力地在枕头上蹭了蹭,忽地深吸口气,连脚背都绷紧了。 贺庭按着他,质问的语气,“我有同意过分手吗?” “还有,听说宝宝之前不认识我?”贺庭的语气听上去依旧冷静,可他的眼神、动作却是暴戾的,这种反差诡异得很不正常。 白棠哭着要爬走,却被抓着小腿扯回来,男人轻抚他湿红的脸颊,耐心又温柔。 “让宝宝说出这样的话是老公的错,老公会努力,让你记住我,永远都忘不掉……” 白棠两眼发白,瞳孔涣散成一片,雪白脆弱的身子埋在被子里颤抖哭泣,“贺庭……不要,不要了……” 模糊的哭声从被子里传出来,又甜又哑。 贺庭俯身吻住他,捏着小巧白皙的下巴,舌尖长驱直入,用力舔.弄潮热的黏膜,吸得人舌根发麻。 霸道的舌快舔.进喉咙里,白棠感到一阵窒息,他推着贺庭的肩,从鼻腔里发出可怜的求饶声。 唇舌分开,男人终于放他一马。 贺庭冷眼看着他,漂亮的小脸上一片潮红,眉目潋滟,晶莹剔透如宝石般的眼泪挂在腮边,包不住的口水把下巴弄得湿漉漉的,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破碎的美感。 贺庭面无表情地看了片刻,突然扣着他的腰,毫无间隙地抱紧了他。 白棠浑身抖的厉害,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发出声崩溃的哭叫。 “我错了……呜,以后不敢了……” 贺庭闷哼一声,额角青筋直跳,压低声音哑着嗓子哄他:“乖乖,别怕。” “我有没有说过,要听老公的话,嗯?”贺庭爱怜地摸了摸他哭湿的脸颊,“非得我生气了才知道害怕。” “还是你就想让老公这样惩罚你?” …… 白棠在极致失控的感受中终于发现,他确实对贺庭这个枕边人的手段知之甚少。 ==========作者有话说:========== 审核老师别锁了别锁了,都删完了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VIP] 白棠晚上什么都没吃, 但他毫无饥饿的感觉,甚至几次抱着肚子差点吐出来。 贺庭毫无节制,到最后白棠缩在被子里,双手捧着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说不出话, 只能哭着摇头。 这一晚, 白棠说了不少求饶的话,被哄着逼着喊了不知多少遍老公, 本以为这样乖顺就会被贺庭放过, 却只得到格外凶狠的对待。 他迷迷糊糊地倒在贺庭结实的怀抱里, 小腿肚还一颤一颤地抽搐, 双手下意识地抱紧了贺庭。 在彻底昏睡过去前, 他看到落地窗前的灯火已经都熄灭,天边泛起鱼肚白。 从天黑到天亮,男人始终没有放过他。 一直到天全亮了,贺庭才把他抱起来带去浴室。 热水很快溢满浴缸,白棠在进入热水时哼了一声,闭着眼睛用软嫩的脸颊在贺庭胸前蹭了蹭,再次不设防地睡过去。 贺庭让他靠着自己的肩坐在腿上,用浴液给他清洗。 雪白的泡泡堆在肩上, 原本干净白皙的皮肤现在密密麻麻都是斑驳痕迹,白棠阖着眼睛,如一只漂亮玩偶般乖乖任他摆弄清洗。 贺庭觉得他很可爱, 忍不住吻了吻他嫩白的脸蛋, 目光痴迷又满足。 洗过澡, 贺庭用吹风机吹干白棠的头发, 梳得顺滑整齐,才把人又送回房间。 被子被两人弄的有点脏, 贺庭将湿答答的被褥换下来才抱着白棠回到床上。 白棠始终昏睡着,雷打不动,大约是真的累坏了。 贺庭看他湿红的眼尾,哭得发肿的眼睛和被咬得肿胀破溃的唇珠,心头涌起一股怜惜心疼。 昨晚是不是对他太过分了? 可一想到白棠坚持要跟他分手、划清界限的样子,贺庭心里的火就怎么都压不住。 他凑近白棠肩窝,高挺的鼻梁耸动,深深吸了口气,让白棠身上特有的清新气息深入肺腑。 白棠是他的,整个人都只能是他的,这辈子都别想逃开。 既然白棠还没意识到这点,那他就慢慢教。 嗅着白棠身上的清甜味道,睡意渐渐涌上来,贺庭闭上眼睛也进入了梦乡。 四个小时后,贺庭被手机铃声吵醒。 被强行从香甜的睡眠里拉出来的感觉非常糟糕,贺庭接电话时有点烦,语气格外冷。 “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贺庭冷声道:“沈悦的合同不是说好了加到前任代言的百分之二十,这么点小事有必要联系我吗?” “还有公关部是干什么用的,再让我看到关于沈悦那些不知所谓的新闻,叫他们自己打包行李滚去生产岗吧。” 挂掉电话,贺庭听到背后窸窸窣窣的动静,白棠好像醒了。 转过身果然看到一双柔亮的眼睛,像山间的小鹿般清澈漂亮,漆黑的瞳孔里闪着星光,看过来时有几分腼腆的慌张。 俯身把人从被褥里抱起来,轻巧地揽进怀里。 “醒了,肚子饿不饿?”贺庭摸他的脸颊,柔声和他商量,“老公给你煮点面先垫巴一口,晚上再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不用了。”白棠低着头小声道,“你有事就先回去吧……” 开口才发现声音哑得厉害,嗓子又干又涩。 贺庭给他拿了杯热水来,勾着唇看他小口小口地喝完了。 “还要喝吗?”贺庭调笑道,“你昨晚缺水太多,是该好好补水。” 白棠红着脸咬了下唇不接他的话,反而催促道:“你要有事就快走吧。” 贺庭把他从床上托着抱起来,亲他的脸颊,嘴唇凑近他耳边,嗓音很低很温柔。 “干嘛总是催我走,天大的事还要比你更要紧的吗?” 白棠鼻子酸得厉害,心里委屈极了。 刚刚那通电话他都听见了。 沈悦,沈悦。 贺庭已经和沈悦在一起了。 如果不知道贺庭和沈悦的关系,那么昨晚他们之间发生的亲密行为就可以当作是一时冲动。两个年轻人碰到一起,一时荷尔蒙上头,这也很正常。 可这通电话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贺庭已经有了新的爱人,他和贺庭昨晚发生的所有事,都是背德的、错误的。 “你走吧,昨晚的一切就当作没有发生过,我会把你的指纹从门锁里删掉,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白棠吸了吸鼻子,心头的酸楚快克制不住,沙哑的嗓音发着颤,“贺庭,我们好聚好散吧。” 眼前很快被泪水浸得模糊一片,却还是强撑着和贺庭对视,“你也有了新的爱人,对她好一点吧。” 说不出的酸意涌上喉头,令白棠舌根发苦,“别再骗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了……沈小姐,她看起来很好。” 贺庭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宝宝,”他咬牙切齿道,“你从没相信过我是吗?我说过只有你没有别人,你根本就没信,对不对?” 白棠没有回答,别过脸低声道:“现在再追究谁是谁非有意义吗?” 贺庭毫无征兆地发怒了,“有意义!我说有意义!”他掐着白棠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男人的影子如吃人野兽般投下,瞬间将白棠全然笼罩,“为什么不愿意试着相信我?我那么爱你!谁会比我更爱你?” 贺庭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痛苦,“可是你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就给我们的感情判了死刑!” “你骗了我,还要怪我不给你机会?我们在一起三个月零十一天,你一次也没说过,你就是锐意的‘小贺董’!” 白棠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在贺庭近乎疯癫的目光中红着眼开口:“另外,你怎么知道我没给过你机会?分手前,我发现你并没有在酒店做侍应生,特意来海城要和你问清楚,可是你根本就联系不上!” “我好不容易遇到你,你却说,”他泛红的眼眶不住地流下眼泪,声音破碎地快凝不起来,“你说,你单身……” 贺庭呼吸沉了沉,语气陡然严厉,“我什么时候说过——” 话未说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迷糊的记忆,贺庭突然住了口。 他想起分手前,他正努力想从海城市长手里拿下一个项目,市长对他的婚恋状态非常关心,可贺庭不想那么早把白棠暴露在明面上,所以随口说了自己单身。 没想到这随口一句恰好就被白棠听到了。 贺庭突然的安静格外证实了白棠的猜想,他心痛万分,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贺庭,你把我当什么?闲时消遣的小玩意儿,还是天真愚蠢的床.伴?” 贺庭脑袋“嗡”的一声,突然就懂了白棠毫无挽留余地的分手和再见面时对自己态度坚决的拒绝。 恍然的同时,心头酸酸麻麻,胸口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涨得难受。 “宝宝,我没有。”贺庭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无措,“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白棠仰头看贺庭,眼睛和鼻尖都红了,眼眶里不停地有泪珠流下来,落在床单上,砸的贺庭心里生疼。 “贺庭,你让我怎么敢再相信你。” “宝宝,来,看着我。”贺庭双手捧着他的脸,目光那么专注,那样温柔,“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能感受到我的爱意的,是吗?” 白棠只死死咬着唇,掉着眼泪不肯开口。 贺庭叹了口气,用力抱紧白棠,“别哭,当初都是我没有处理好,让你误会了,我都可以解释的。” 他停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在江城隐瞒身份是想保护你,不想你受到伤害。你也知道,我拿回锐意面临多少阻碍,那群疯子想要我的命,我不怕,可我不能让你承担任何受伤的风险。” “我本打算把这些事料理好就告诉你真相,可却先被你提了分手……”贺庭的嗓音又涩又哑,“隐瞒身份、不对外公开我们的关系是我不对,可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在江城和你一起生活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白棠鼻子发酸,眼泪掉的更多了。 没想到贺庭的隐瞒居然是为了保护自己。 震惊、懊恼、后悔,诸多情绪涌上心头,他一头扎进贺庭胸口,放声哭了出来。 “对,对不起。”白棠抽泣着断断续续地道歉,“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是因为这个才隐瞒身份。我以为,以为你……” 贺庭听出他态度的大转变,终于松了口气,捧着他的脸给他擦眼泪,“以为我是个始乱终弃的大渣男,欺骗你的感情,骗身骗心,是不是?” 白棠羞愧难当,因为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对不起”。 贺庭抬起头,影子在灯光下形成一个模糊轮廓,温柔地落在白棠脸上。 “至于沈悦,她只是公司最近合作的代言人,那些新闻都是媒体乱写的。”贺庭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初恋,除了你,我对别人从没有产生过心动的感觉。宝宝,你信我。” 白棠听出他语气中的坚决和慎重,心口酸酸软软,胸口被填得涨涨的。 “我相信你。”他轻声道,“我也是,除了你,没有对别人有过情愫。” 白棠刚哭过一场,粉白的腮边还挂着泪珠,湿漉漉的眼睛看过来有万般柔情,又这样楚楚可怜说着告白的话,就是世界上心最硬的人也会被他打动。 贺庭一直盯着他泛着水色的眼眸,终于没忍住,伸手托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顺势低头吻下去。 白棠仰着头,乖巧地张开嘴给贺庭亲,任由对方的舌尖舔开唇缝探进来。 湿软的口腔好像变成了贺庭的私有物,每一寸都被攻占舔吮。 白棠也伸出舌头,去勾缠贺庭的,舌尖摩.擦交缠的感觉太刺激,他软着腰,身子承受不住似地往下滑。 又被贺庭扣着后腰,紧紧按在身上。 “唔……唔……!” 白棠快喘不上气,舌头被人缠着、咬着,从鼻腔溢出呜呜咽咽的求饶声。 他的眼睛又一次蒙上层水色,身体深处再度回忆起昨天夜里的那些极致感受。 明明什么都没做,仅仅是接吻他就已经身子发颤了。 贺庭贴着他的唇笑了声。 “又想要了?” “……”白棠满脸通红地靠在贺庭怀里小声道,“你不也一样……” 贺庭松开些,亲了亲他的脸颊,“先吃东西吧,别再低血糖晕过去。” 话音刚落,白棠的肚子果真应景地叫了一声,他摸着肚子点点头。 贺庭去柜子里拿了套衣服给他穿,随口问道:“想吃什么?” “想喝粥,皮蛋瘦肉粥。”白棠想了想,“还要半个咸鸭蛋。” “行,我叫助理送来。”贺庭给他穿上衣,“抬手。” 白棠乖乖抬着手,配合他把袖子套进去,刚穿好突然想到什么急急忙忙拉住贺庭的胳膊,“不行!不能让助理送!” 他低着头,泛着粉晕的小脸漂亮的像朵芙蓉花,“我们的关系被大家知道不太好吧。” 说着还拿眼睛一下一下地瞄贺庭,“他们会不会说你潜规则?对你名声不好吧。” “脚抬一下。”贺庭给他穿好裤子,细白的小腿上明晃晃挂着两枚吻痕,像细白瓷上开出的花,贺庭盯着看了两眼才回答,“有什么不好,现在谁敢对我的事说三道四?” 白棠暗自吐槽,那可太多了呢,昨天行政部还在办公室聚众八卦贺总和女明星二三事。 “反正我还不想公开嘛。”白棠撒娇道,“办公室恋情什么的,叫人怪难为情的。” 贺庭捏了下他的屁谷,故意道:“我们都这样了,你还不肯给我个名分。” 白棠光脚踩在地上,伸手揽着贺庭的脖子,软软地靠上去,“没有不给你名分啊,只是不主动公开嘛。” 贺庭才不上当,“我又不是小三,我们的关系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为什么不公开?” 白棠软乎乎地趴在他肩上,凑到他的下巴上亲了口,身子轻轻晃了晃。 “你就答应我嘛,好不好?我社恐,一想到公开我们的关系以后会有多少人来问我这事,我就要昏倒了。大家知不知道的,也不妨碍我喜欢你呀。” 贺庭顶不住他这样窝在怀里撒娇,最后自然是他说什么都答应。 他们一起出去吃了晚饭,贺庭把白棠送回去,自己也没走。 贺庭回来后就忙得团团转,清洗床单、整理房间他带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棠扶着腰倒在沙发里看他忙了会儿才拿过自己的手机,果然从昨晚开始就有很多信息。 他先回复沈宁,沈宁告诉他买了下周末来海城的车票,叫他届时迎接女王大驾。 白棠嘴角噙着笑给她发语音,“好的呀,到时候我去接你。” 贺庭抬头,眼神询问。 “是沈宁,下周末她要来海城。” 沈宁秒回,白棠点开语音,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 “别给我订酒店啊,我要住你那的,我攒了一肚子八卦要跟你彻夜长谈!” 白棠还没来得及回复,腰后缠上来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贺庭把下巴搭在他肩上,凑近白皙小巧的耳朵,嗓音很轻,“她住这里,那我住哪?” 语气隐约透露出委屈,像只争宠失败的大狗狗。 白棠好笑,“锐意集团呼风唤雨的小贺董还怕没地方住?我可听说你在海滨别墅区置业了,到时候你回去住别墅呗,干嘛挤在这。” “你在哪,我就在哪。” 贺庭的手探进白棠衣襟,轻揉。白棠低低地喘了一声,脸颊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含着汪潋滟的水汽,抬起的眼尾柔顺媚人。 “买那个房子是因为你之前说过想要一个海边的房子,我还在院子里扎了一架秋千。”贺庭把他的脸扭过来,低头吻上。 温热的呼吸交缠,低沉的嗓音裹着潮湿的热度落进白棠耳朵。 “所以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作者有话说:========== 和好了和好了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VIP] 海城靠海, 风好像都带着湿湿的味道,从窗外吹进来,吹着窗前成双人影。 两人在缠绵地亲吻。 虽然他们亲过很多次,可白棠还是承受不了贺庭的吻法。 贺庭反复舔吮他的唇瓣, 或是将他的舌尖卷过去含在齿间轻咬, 温柔细腻到像是在品尝他唇舌的味道。 白棠舌根都在发麻,嘴巴张到最大, 口水沿着唇角流出来, 把两人的下巴都打湿了。 反正明天是周日, 贺庭没多少犹豫地把白棠按倒在沙发里。 白棠察觉到贺庭的意图, 无力地推了推他, 小声说:“昨晚弄得太厉害……还有点痛呢。” 贺庭突然抱着他的腰把人颠了个个儿,让他脸朝下趴在腿上。 白棠羞极,手脚乱动,“好难受,放我下去,我不要这样……” 这个姿势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贺庭见他不老实,抬手不重不轻地在他皮谷拍了一巴掌,“乖, 听话。给你涂点药,这样好得快。” 白棠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贺庭手很轻, 动作也十分柔缓, 但白棠还是把脸埋进抱枕里, 浑身发颤地掉眼泪。 毕竟白棠那里还肿着, 贺庭总不好真当畜生,涂完药后就把人抱起来, 低头在他耳边温声细语地哄。 “好了宝宝,都涂好了。” “不哭了,很快就会消肿的。” 白棠把脸死死埋进贺庭结实宽阔的胸膛,贺庭低头只看见一截白皙的脖颈,被灯光一照,白腻到仿佛发着光。 “刚刚还没回答我,搬去我那里好不好?” 说着,他抬起白棠的下巴,低头贴近,厮磨着饱满柔软的唇瓣,刻意压低了声音轻声诱哄。 “可以吗,宝宝?” “是带花园和露台的海景房,还有你喜欢的秋千,家里的院子很大,你要是想养狗也可以。” “这样每天我们都能一起入睡,一起醒来。” “宝宝,答应我吧。” “老公真的很想和你住在一起。” 白棠被磨的唇上一片晶亮的水光,唇瓣颤嘟嘟地分开,一下下地轻柔吐气,迫切地需要被亲吻、被疼爱。 见他不回答,贺庭就故意吊着不去亲他,抬起些距离,垂眸看他雾气朦朦的眼睛和嫣红水润的唇,不放过他一分一毫的表情。 “跟我一起住,好不好?”贺庭含住他红透的耳垂,“宝宝,说话。” 白棠被贺庭抱在怀里,呼吸发抖,敏感地夹了下腿,喉间也发出声变了腔的闷哼,最后终于败下阵来,“那,那好吧。” “不过要等沈宁从海城离开我再搬,可以吗?” 只要他肯来,迟一点也没关系。 贺庭终于满意,于是低下头,很动情地吻他。 心里却琢磨着,趁着这几天抓紧把那个特殊用途的地下室装修好…… 两人晚上没有再做什么,白棠窝在贺庭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贺庭知道他昨晚累坏了,没再闹他,拿毛毯把他裹住,双手拢住纤细的腰,也闭上眼睛睡了。 鉴于白棠还没完全恢复,周末剩下的一天,贺庭一直在家里陪着他,为他洗手做羹汤,贤惠如田螺姑娘。 白棠乐得偷懒,靠在沙发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晚上两人依旧是相拥着入眠,贺庭难得做人,没再拉着他做。 到了周一早上,白棠坐贺庭的车去公司。 黑色库里南还没到柏力就停住了,白棠戴着口罩猫猫祟祟地遛下车,头也不敢回地往公司大楼走,生怕被谁看到了。 好在没被同事们发现,白棠到了办公室摘下口罩才长舒一口气。 又觉得好笑,好好的恋爱怎么好像偷.情一样! 上午临下班前不太忙了,办公室的几人讨论周末一起去看的展。 “白主管,你没和我们一起去真的太可惜了!这次的陶瓷特展真的很赞,而且今天就要撤展,以后想看也没有机会了。”陈瑶看着白棠道,“你这肠胃炎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原来周六陈瑶也约了白棠去看展,可白棠屁谷还痛着,心里虽也想去,却只好以“突发肠胃炎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她。 白棠笑了下,颇有些遗憾的味道,“是我运气太差,只能看他们的线上展啦。” “对了,你身体好点没?”陈瑶满脸关切,“别硬撑啊,效益是老板的,健康却是自己的。” 旁边有个同事附和道:“是啊是啊,白主管今天穿得挺多的,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有点畏寒?” 现在正值初夏,天气已经逐渐热起来了,白棠却穿着长袖长裤,衬衫扣子扣到最高,恨不得不露出一丁点儿皮肤。 其实他早上本来是穿短袖的,对镜一照才发现,胸口和手腕处都是斑驳痕迹,叫人一看便知他周末过得有多“丰富多彩”。 白棠只好郁闷地换上长袖,一边穿一边暗自吐槽,真不知道这么热的天,贺庭每天西装革履的怎么能受得住。 难道这就是霸总的自我修养? 白棠对着陈瑶她们尴尬一笑,“我是有一点怕冷。” 其实他快热爆了,办公室的空调温度调得高,一张白皙小脸被蒸得微红,额角沁出一层细汗,他又往空调出风口挪了挪才感觉好一点。 更叫白棠尴尬的,湿的还不止额头。早上出门前贺庭又帮他上了药,总觉得那里湿漉漉的,好像药膏都化成了水一般。 白棠不安地动了动,有点担心裤子会不会湿。 等到了午休时,白棠跟着同事们一起去食堂,他们人多,几乎占了一整张长桌,只余白棠旁边一张空位。 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正嗨,却不妨有意外来客。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一桌人惊讶地扭头,只见贺庭端着餐盘站在桌旁。 他个高腿长身材好,虽然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将袖口高高卷到手肘,一副极随意的姿态,可他眉目线条凌厉冷峻,周身散发的强势气质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大领导突然这么客气礼貌,几人颇有些不自在,齐齐静了几秒才赶忙站起身毕恭毕敬地请他坐下。 白棠脑袋懵了片刻,也不知道起身,只仰脸看过去,嫣红的唇瓣微张,表情无辜又迷惘。 贺庭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桌上的几人,神色浅淡,视线最后落到白棠身上,目光黏上去,墨黑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谢谢。” 白棠侧过脸,便看见贺庭坐在了他身边,周遭的温度突然变得格外燥热,白棠在男人带着热度的眼神中悄悄红了脸。 贺庭一来,本来颇为闹腾的一桌人都拘谨起来,因为贺庭的坊间传闻,甚至有几分战战兢兢的意思,生怕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得罪了这位冷面老板。 哪知贺庭突然一反常态,非常和气地和几人一一寒暄,他谈吐风趣,妙语连珠,几句话便叫众人放下顾虑,你一言我一语地又聊起来,席间气氛瞬间扭转。 反而是白棠担心言多有失,连话都不敢跟贺庭说,甚至身子往一边挪了挪,刻意避着他。 贺庭吃过饭后并没有直接走人,端着咖啡静静地听他们说话。 坐在对面的陈瑶盯了贺庭的小臂片刻,突然开口问道:“贺总,您手臂上怎么有道划痕啊?”她向来心直口快胆子大,“唉?看起来倒像是被谁抓的。” “咳咳!” 白棠毫无预兆地被汤呛着了,猛地咳嗽了两声。 贺庭不易察觉地浮起丝笑意,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白棠接过来,眼珠乱转就是不敢看贺庭,慌乱道:“谢……咳……谢谢,贺总……” 可没等他缓过劲就听到身旁的男人回答陈瑶:“是我的猫抓的。” 白棠惊愕地转头望去,只见贺庭唇角扬起淡淡微笑,“他有点小脾气,只是喂他吃点东西,就被挠了一爪子。” 白棠的脸蛋肉眼可见的更红了,甚至连白皙的耳根都染上层粉晕。 谁,谁是猫啊! 脑袋里又无法控制地回想起贺庭胳膊被他抓破时的场景。身材高大的男人面对面抱住他,如同摸猫肚子似地摸他的小腹。 白棠被腹部温热的触感弄的眼泪汪汪,身体不住地颤。 贺庭却坏心眼地按了下手心的突起,白棠忍不住抓紧贺庭的小臂,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颤巍巍地划出一条浅浅的痕迹,口中发出憋不住的、幼猫般的轻咛。 白棠哆嗦了一下,身体仿佛跟着回忆,再一次产生了那种酸软的感觉。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贺庭养的“猫”吸引了,开始七嘴八舌讨论养宠心得和吸猫技巧,并没有发现白棠的异常。 餐桌下有温热的触感贴过来,白棠偷偷摸摸往下瞄,只见贺庭被西装裤包裹的结实长腿紧贴着自己的,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 刻意压低的嗓音在他耳边轻声问:“要喝水吗?” 白棠怯怯地看他一眼,漂亮柔润的眼尾仿佛带着钩子,摇摇头,“不用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谢谢贺总。”语气十分客气疏离。 贺庭侧着脸一直在看他。 漆黑瞳孔里的光越发暗沉,像见到心仪猎物的野兽,目光紧盯、收缩,如滚烫湿润的舌,一点点舔过眼前这张精致漂亮的脸。 贺庭沉静片刻,突然开口淡声道:“白主管,待会去我办公室,项目有些工作要交代你。” 饭后,白棠不情不愿地踩着和行政部众人相反的方向,跟着贺庭再一次来到顶楼总裁办公室。 贺庭的办公室很大,一应设施应有尽有。白棠之前还听说总裁办公室的书柜后有一间休息室,配有床、衣柜、卫浴等,专供老板小憩。 白棠刚进办公室,目光就忍不住去瞄书柜旁的那扇门,然后可疑地红了脸。 “你想跟我说什么呀。”白棠走了几步就磨磨蹭蹭地不肯往里走,“我得快点回去,要不然他们该怀疑了。” 贺庭落后两步走进来,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上锁的瞬间,白棠如受了惊的猫般颤了一下。 “不要锁门啊。”白棠咽了下口水,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老板找下属谈工作还锁门,这也太奇怪了吧。” 贺庭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他。 白棠心情忐忑又有点不解,“贺庭,怎么了吗?” “宝宝,你在刻意躲我。”贺庭逼近两步,低头,鼻尖都快贴上白棠的脸,语气不满,“刚刚你不和我说话,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自己有这么过分吗? 白棠愣了下,因为心虚没有立刻回答。 贺庭又走近两步继续说:“我答应先不公开我们的关系,可那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正大光明地无视我。” 白棠连忙解释:“没有无视,我只是怕被发现,所以不知道在他们面前该怎么和你相处……” “笨蛋宝宝,你躲得太厉害,反而更容易露馅。”贺庭看着他似笑非笑,“他们会想,怎么白主管对贺总格外不客气呢?不会是因为他们俩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吧?” 什么叫不正当的关系啊…… 白棠觉得哪里不对,张了张嘴,又不知怎么反驳。 更要命的是,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逼得贴上办公桌,白棠摸着光滑的红木桌沿才如梦初醒,赶忙伸手在贺庭胸前推了推,哪知手腕却被人一把握住按在桌上。 贺庭搂着他的腰,将他牢牢抵在桌沿,低头,热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脸颊、脖颈。 “躲着我,嗯?” “和别人有说有笑,对老公不理不睬?” “宝宝,我没你想的那么大度。” 贺庭的腿挤进白棠膝盖间,紧贴着轻蹭,低沉的嗓音极具压迫性,“又忘记了是不是?惹老公生气的后果。” 白棠一时间被吓住,漂亮圆润的眼里浮起层水汽,瞳孔瞪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熟悉的白檀香萦绕在鼻腔,伴随着潮热的气息,将白棠的脑袋搅得一团乱。 白棠上身穿着的衬衫下摆被扯出来,宽大的手掌贴着纤细的腰线滑进去,沿着细腻滑嫩的皮肤一路向上。 不知他触到了哪,白棠突然哀哀艳艳地叫了一声,身体后仰,柔软的腰弯成一道曼妙的弧度。 贺庭一手托着他的背,又抽出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唇,强势挤进去,夹着绵软的舌轻揉。 “真想把你关在家里,哪也不许去,谁也不能见,整天只知道对着我发*。” 唇缝很快便被揉出些晶莹涎液,顺着唇角蜿蜒流下,将贺庭的手指沾得透湿。 白棠吓得呜呜直叫,眼里泛起水光,含着手指话都说不利索,只能含含糊糊地拒绝,“不要……” 贺庭盯着他,目光锐利,“那你要不要听话。” 白棠呜呜咽咽忙不迭地点头。 贺庭终于满意,抽出手指把他的衬衫下摆撩起来,送到泛着水光的唇边。 “乖,自己咬住。”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嘿 第30章 第三十章[VIP] 宽敞严整的总裁办公室里, 春光乍泄。 白棠被迫坐在那张豪华气派的红木办公桌上,掌心下的桌沿冰冷坚硬,可胸前却是一片湿热。 他泪眼朦胧,口中含着的衬衫下摆被濡湿了, 晶莹的唇缝中不断溢出些甜腻轻吟。 贺庭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单膝跪在他身前, 双手托着他的后背,把人捧住吃了又吃。 午后安静的办公室里, 不断响起叫人脸红耳热的暧昧声音。 白棠身上的痕迹经过两天修养已经淡了点, 现在又被贺庭留下些新的。 “唔……唔唔……” 白棠被吃疼了, 推着胸前的脑袋往后躲, 却被男人捉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从背后看去,倒像是在邀请欢迎。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公司副总高维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传过来,“贺总,您在吗?项目有个紧急的情况想跟您汇报!” 白棠一下子就从男人带给他的意乱情迷中惊醒,身子发颤,差点软倒在办公桌上。 贺庭终于抬起头,晦暗的目光死死盯着白棠, 启唇轻舔唇角。 像是正在享用美味猎物的猛兽突然被打断,眼神里满是不悦。 还没吃够。 贺庭没有理会外面那个讨人厌的声音,他低头在嫩红皮肤上又亲了亲, 抱紧怀里害怕到浑身发抖的小人儿, 柔声哄道:“宝宝, 别怕。” 随后起身抱起白棠, 走进书架后的那间休息室,把他放在了床上。 白棠屁谷刚挨着床, 立马蹬掉了鞋子,一溜烟钻进被窝,用被子把自己卷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地趴着,瓮声翁气道:“你快出去吧,再不开门高总该怀疑了。” 贺庭低低地笑了一声,隔着被子摸了摸他的头,“乖,在这儿等一下,老公一会儿就回来。” 很快,白棠隐约听到开门声,高维一进来就忧心忡忡地跟贺庭汇报项目出现的问题。 贺庭一改面对白棠的温柔缱绻,冷静迅速地提出解决方案,三言两语就将危机消弭于无形。 白棠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高维听到异样推门进来“抓奸”。 好在贺庭很快就把高维打发走。听着折返回来的脚步声,白棠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向外看。 贺庭回到休息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宽敞的大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被窝包,边缘掀起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张漂亮清丽的小脸。 大约是因为刚从被窝里出来,青年柔软的头发有些凌乱,还有几缕贴在了脸颊上,白皙的脸蛋憋得红扑扑的,一双圆润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无辜地看过来,上扬的眼尾娇怯柔顺。 贺庭轻笑一声,伸手探进被窝,搂着一截细韧的腰,把人拖出来抱在怀里。 白棠坐在贺庭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温热的脸颊贴在贺庭肩头,忧心忡忡道,“高总不知道我在这里吧?” “他不会知道的。”贺庭笃定道,“刚刚我们俩进来时,电梯和走廊里都没有人,没人知道你在这里。” 白棠松了口气,又说:“那我现在赶紧走,待会儿人多就走不了了。” “别急,”贺庭低头,湿热的气息打在白棠唇边,“再让老公亲亲。” 话刚说完就吻了上去,舌尖舔湿唇缝,灵活地抵开白棠的双唇,毫不客气地侵占湿软口腔内每一寸。 柔软的黏膜,湿润的舌根,都被宽大的舌面一一掠过,又卷起甜软的舌尖轻轻吮吸,恨不得将白棠完全染上自己的味道。 唇舌被侵占着,白棠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他扭着脸想逃开,却被男人有力的手掌紧紧按住了脖颈。 血管在热烫的掌心下跳动,另一个强势男性完全将他掌控。 唇舌间不断黏腻交缠,白棠快要窒息,身体也越发绵软,几乎完全瘫倒在贺庭怀抱里。 不知道亲了多久,贺庭终于松开他。 白棠张大嘴巴呼吸,唇瓣上一片柔润水光,唇间探着一小截艳红舌尖,被吃傻了似地收不回去。 他迷迷糊糊地靠在男人怀里,衬衫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半褪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贺庭伸手轻揉了几下,没忍住又一次低头啄吻他泛粉的脸颊、湿润的眼眸。 白棠抬手按在贺庭唇上,像只拒绝主人亲近的小猫,拿蒙着层水色的眼睛看他,哀求道:“不要亲了……” 他吸了吸鼻子,委屈极了,低声控诉:“你太凶了……我嘴巴都肿了,会被人看出来的。” 贺庭失笑,帮他擦擦嘴,穿好衣服,最后还贴心地给他抹了些润唇膏。 “假如有人问起,就说你被领导训的有点上火,所以嘴巴肿了。”贺庭故意逗他,“反正他们不是叫我‘暴君’吗,人设立得住。” 白棠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开了门左右看看没人,像条猫似地贴着墙根溜走了。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午休时间还没结束,大家都还在睡,白棠见没人发现他这才放下心来,去茶水间冲了杯咖啡准备开始干活。 陈瑶醒得早,拉下眼罩诧异地问白棠:“白主管,好端端的你怎么还戴上口罩了?” 白棠心虚地咳了声,耳朵可疑地红了,“那个,我好像有点感冒,怕传染给你们。” 其实是嘴唇红得太显眼,不得不遮一遮。尤其是上唇,小巧饱满的唇珠肿胀着鼓起来,一看就知道被人怎么过分地含着舔.弄过。 陈瑶关切道:“白主管要多注意休息啊,最近换季,可容易生病了。” 白棠连连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下午公司高层开工作会,贺庭也出席了,白棠作为行政部主管列席,他还要协助做些会务。 白棠把贺庭那套理论听进去了,并没有再刻意地躲避他,对待他和对待高维等其他公司领导一样,礼貌不失恭敬。 下午的会议主要是讨论柏力去江城参加国际展销会的事宜,会议最后定下由贺庭带队,市场部、营销部、研发部派员参加展销会。 参加江城的展销会的工作本与白棠无关,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会议结束前贺庭临时起意,状似不经意地点了白棠,“行政部白主管也一起去吧,协助做好后勤服务。” 贺庭说完便宣布了散会,不给任何人拒绝驳回的机会,那双清冷矜贵的眸子带着些微不可察的笑意瞥了白棠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白棠走出会议室才后知后觉,贺庭这是不是在假公济私呢? 江城一行有五天,他也舍不得跟自己分开那么长时间吧。 胸口涌起一股甜蜜,心跳也扑通扑通突然快起来,就在这时他收到了贺庭发来的信息。 贺庭:宝宝,下来。 贺庭:在地库等你。 白棠回办公室收好背包就迅速打卡闪人,陈瑶想问他要不要一起拼车回公寓,根本来不及说出口,只能惊讶地看着他瞬间跑远的背影。 到了地下车库,白棠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黑色大车,他先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没人后才跑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 刚关上门,就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抱了过去。 白棠嗅到熟悉的白檀香,放松地窝进男人的怀抱里,抬头看过去。 挺阔西装映衬着一张冷白俊脸,男人的五官轮廓清晰完美,眉眼深邃锋利,帅得很有攻击性。 白棠呆了一瞬,突然主动岔开.腿,面对面坐在贺庭大腿上,纤细的手臂环在他后颈,抬头“吧唧”一口亲在他下巴,用甜得腻人的声音说:“老公,你好帅~” 这么帅的男人是自己男朋友耶! 白棠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运气太好了,随便去下便利店居然能捡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回家! “还好那天晚上在便利店,我把你带回去了。”白棠由衷道,“要不然你就是别人的男朋友了。” 贺庭笑了一下才对他说:“宝宝,没有那晚我们也会在一起的。” “早在那晚以前,我就喜欢你了。”贺庭看着他,目光温柔,“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我们每天都在便利店偶遇呢?” 白棠听出他的话外音,顿时愣住了。 他没想到贺庭居然也在那晚之前就对他有好感了。 白棠瞪大了眼睛看贺庭,眼里的震惊和惊喜快要溢出来,“你,你是说,你之前就喜欢我,所以才每天去便利店见我的吗?” 他越想越激动,“等等,你是故意挑我在的时候才去便利店的吗!” 贺庭没否认,“我观察了你两天,发现你每天上班前和下班回来后都会去便利店。”他理所当然道,“喜欢你这件事还用质疑吗,你这么好,喜欢上你简直和呼吸一样简单。” 白棠没想到,早在恋爱前他们就已经心意相通了,他快被巨大的幸福砸晕了,呆呆地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在便利店跟我认识呢?” “宝宝,我不敢。”贺庭轻叹一声,难得露出脆弱感性的一面,“你也知道我当时的处境,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确保那些疯子不会攻击你。你对我而言太重要了,我不敢冒险。” “那晚我误食了药物,失去理智才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们的开始并不浪漫,甚至有些糟糕。” 贺庭不易察觉地朝他靠近了些,“我知道自己太过卑劣,可清醒后我真的很庆幸,那晚是被你带了回去。” “宝宝,真的好喜欢你。”贺庭凑近他的颈间,呼吸很轻,嗓音低沉,“所以有没有那一晚,我迟早都会走到你面前,告诉你——” “我喜欢你很久了,要不要跟我交往试试呢?” 白棠心尖都在震颤发麻,鼻头一酸,看着贺庭的视线变得模糊,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原来人在极度幸福的时候,真的会想要流泪。 “不哭了。”贺庭捧着他的脸帮他擦眼泪,“宝宝,之前是我做的不好,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开心,让我怎样都行。” 白棠泪眼朦胧地看他,哽咽道:“好,那我要你永远别再欺骗我、离开我,你能不能做到?” 贺庭飞快地答应他:“当然,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宝宝,我发誓只爱你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车顶的梦幻星空顶投下昏暗的光线,贺庭的影子将白棠完全笼罩,像一张巨大的网,从他的头顶往下收紧,将他牢牢困住挣脱不得。 贺庭深深地看他,脸上满是痴迷,如赌誓般宣告:“我们永远在一起,这辈子都不分开。” 本是浪漫的互相告白,可白棠在感动与欣喜中莫名感到一阵怪异,身子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好像恐怖片里被不知名东西缠上的不安恐惧。 白棠又很快将这股异样抛到脑后,贺庭很爱他,这点毋庸置疑,既然他们互相喜欢,其他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抱紧贺庭,认真承诺:“好,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 贺庭笑了起来,低头嗅他身上的甜香,鼻尖在他颈间轻蹭,语气偏执又疯癫,“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把你绑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让你去,反正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白棠在幸福甜蜜的当下,只当男朋友在和他开玩笑,并未把这话放在心上。 贺庭的心情显然很好,他贴近白棠的耳朵轻声问:“宝宝,接吻好吗?” 白棠坐在贺庭的大腿上,主动抬头去吻他。绵软的舌有些生涩地主动去勾缠贺庭的舌头,笨拙地引诱他进来,又舔了舔舌尖,模仿着贺庭之前的样子,一点点吮吸。 晶莹的唾液沿着唇角流出来,车内的温度好像突然升得有点高,贺庭按着他的后颈,突然夺过了主动权。 宽大的舌头长驱直入,不放过口腔内每一寸,毫不客气的舔.弄上颚和牙龈,叼着可怜的舌尖拖出来,轻咬吮吸。 白棠哼哼唧唧像只被顺毛摸舒服的猫,伸出绵软纤细的双臂藤蔓般紧紧缠住男人的肩,仰着头任由对方将霸道强烈的男性气息全部倾泻在他口腔中。 白棠原以为贺庭会在车上就做些什么,他留意到自己刚上车时,驾驶室和后排之间的挡板就升了起来。 哪知亲了一会儿,贺庭却突然松开他,给他擦干净嘴角边牵出的银丝,还贴心地帮他整理好衣服。 “宝宝,我们到了。” 见他脸颊上还晕着一片消不下去的湿红,眼神也有点迷离,一股懵懵懂懂的样子,贺庭干脆抄过他的膝弯和后背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下了车白棠才缓过来,挣扎着要下来。贺庭依着放他下来,两人牵着手往前走。 白棠左右打量,四周看起来有些眼熟。目之所及,建筑物和庭院布景都颇具设计特色,看样子像是某个艺术中心。 直到进了大楼走到展厅里,白棠才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是他上周六错过的陶瓷特展! 白棠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侧脸去看贺庭时,仿佛从中倾出一条银河,“这,这是那个最近口碑很好、评价极高的古瓷展吗?” “嗯。”贺庭忍不住伸手揉了把他激动到跳动的发梢,温声道,“你想看,对吗?那天我看你拒绝陈瑶邀请时,表情好像很遗憾。” “想看想看!”白棠简直是心花怒放,他连连点头,眉眼弯弯满是笑意,因为太兴奋,白皙的小脸甚至溢出一层淡淡的粉晕。 “可是它不是已经结束了吗?”白棠欣喜之余想到陈瑶说过这个特展今天就撤展了,不由好奇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想看,我自然有办法让你看到。”贺庭轻描淡写道,“走吧,讲解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 白棠便将那些问题都抛之脑后,欢天喜地地跟着他进了主展厅。 讲解员是一个和气漂亮的青年,姓沈,也是这次特展的策展人。他对这次出展的瓷器十分了解,甚至连瓷器的修复流程也非常熟悉。 白棠赞了他几句业务精通、见多识广,他却谦虚地笑了笑,“不敢当,其实瓷器修复的知识都是我爱人教我的,我也不过是现学现卖。” 参观结束后,他还送了一大袋展会周边文创产品给白棠。 等离开展厅后,白棠喜滋滋地和贺庭说:“他可真好!讲解得好,长得也好看,还大方地送了我们这么多周边!” 贺庭笑笑没说话,心里暗想:宝宝要是知道自己花了多少钱才让展会多留一天,就夸不出“大方”两个字了。 不过只要宝宝喜欢这个展,这钱就花的值。 等两人坐上车,车头调转,却是往白棠住的公寓完全相反的方向开。白棠看着越来越陌生的风景,奇道:“贺庭,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贺庭捏捏他的手指,卖了个关子,“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到达目的地,车停稳,白棠刚下车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潮湿海风味道,抬眼看去,一栋漂亮的别墅跃然眼前。 红砖白瓦的外立面搭配五彩缤纷的彩玻,再衬着远处的海景,使得这栋房子看起来十分文艺清新。 这正是贺庭买下来又亲自布置好的,他和白棠的“新家”。 白棠跟着贺庭穿过有着漂亮秋千的小花园,一直走到门口。贺庭推开门,侧身优雅地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眼前高大帅气的男人温柔地注视着他,俊俏的眉眼间专注无比,墨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动人的光。 没有丝毫犹豫,白棠朝他伸出一只手。 很快就被贺庭牢牢握住了,温热的指节缓缓伸进指间,与他十指相扣,贴在耳边的声音又轻又柔: “宝宝,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会甜个几章 30-40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VIP] 温馨的木质餐桌前, 白棠和贺庭对面而坐,安安静静地吃着丰盛的晚餐。 当然,饭菜都是家政阿姨做的。贺庭现在日理万机,没办法像在江城那样给白棠当田螺姑娘了。 吃过饭, 白棠靠进沙发里发饭晕, 贺庭从冰箱里端出一盆水果放到他面前的矮几上,脸上隐约流露出歉意, “今天太忙了没来得及回来做饭, 下次我早点下班, 给你炖排骨怎么样?” 白棠捻了枚葡萄, 把皮撕开果肉塞进贺庭嘴里, 看着他吃下去才乖巧道:“你现在这么忙,就别想着给我做饭啦,我看阿姨做的就挺好的。” 一幅善解人意的小妻子样。 每天都亲自下厨的确不现实,贺庭想了下道:“那以后周末再给你做。” 酒足饭饱当思吟.欲了。贺庭摸了一把白棠的腰,手指精准地按在他小巧滑腻的腰窝上,颇为暗示地轻揉,“吃完饭,要不要运动消消食。” “……” 白棠自然是听懂了, 他被贺庭揉的身子又有点软了,脸颊也开始发烫,干脆把脸埋进贺庭结实的胸膛里。 贺庭在家就没穿外套, 此刻上身仅一件衬衫, 靠上去时, 温热的体温便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导到身上。他的怀抱很宽阔, 身上有股淡淡的白檀香和热腾强势的男性气息,很迷人。 鼓鼓的胸肌压在白棠脸上, 并不很硬,触上去能感到很有韧性的弹力,手感像是吹鼓起来的气球,弹软温热,简直叫人舍不得挪开。 白棠舒服地闭上眼睛,白嫩的脸蛋在温暖微弹的胸口蹭了蹭,满意地深深埋进去,嗅那股浅淡的白檀香水味,感受到他烙铁般的热度。 同为男性,白棠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茫然无措地眨了两下,可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男人吻住了。 贺庭托着他的下巴和他接吻,不知何时手也探过去,还没两下,白棠就软着腰低低地叫出声。 “今天好快。”贺庭调笑道,“两天没来,宝宝也想老公了是不是?” “……” 白棠羞耻得不得了,不敢看贺庭。他拿手盖住脸,却乖乖地分开了腿。 贺庭选的沙发很宽敞也很柔软,白棠躺在上面,如同一条小船随波飘摇。 没一会儿他就舒服地咿呀乱叫起来,贺庭压下来吻他的脖颈,用力的吸吮耳后那块薄红的皮肤,轻而易举地留下自己的印记。仿佛一只极度躁动的野兽,森然白齿迫不及待想要咬破猎物颈间脆弱的皮肤,贪婪地舔.舐他温热甜美的血.液。 白棠下意识地抱住贺庭的肩,身体紧贴着贺庭热腾滚烫的肌肉,他们的胸口湿漉漉、黏腻腻的,分不清是谁的汗水还是其他什么。 等到一切都结束时,沙发上一片狼籍,客厅里两人的气息浓烈地纠缠在一起,盖住了花瓶里精心打理的小苍兰的香味。 白棠累得手都不想抬,任由贺庭拥着他,指尖缠着他柔软的发丝慢慢把玩。 男人此刻神色餍足,像一头吃饱了正懒洋洋地趴着休息的狮子。 “这个沙发,”白棠缓过来点劲儿,突然开口问贺庭,“好不好清洗啊。” 贺庭低低地笑了一声,“管它呢,洗不干净就换一个。” 白棠节俭惯了,闻言就要直起身好好教导他一番勤俭节约的大道理。 哪知刚坐起来就感到一阵异样,他惊慌失措地向下看,果然沙发变得更湿了。 “……”白棠欲哭无泪,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贺庭也坐起身,温热的胸膛靠过来,精壮的腰侧明晃晃地挂着几缕抓痕。 他贴着白棠耳朵问:“怎么了?” 白棠脸上的潮红还没散去,偏过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瞪了他一眼,撒娇般小声抱怨:“你自己看嘛,都说要……你偏不,弄得我现在好难受……” “难受?”贺庭看他,“可是你刚刚说这样比较爽。” 白棠恨不得把他嘴堵起来,羞愤道:“不许再说了,明明是你从来不肯用……” 突然回想起过往,他恍然醒悟,“不对,原先你在江城的时候就说没钱买不起那个,但你怎么可能没钱呢……好啊!原来都是在骗我!” 白棠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其实你就是喜欢这样……而已!” 贺庭见他真的恼了,连忙柔声哄道:“那会儿我的钱都用去投资了,身上剩的钱又给你买了礼物,其他的不得精打细算吗……” 提到礼物,白棠又追问道:“在江城那会儿你送我的胸链、腿链,你说上面的装饰是玻璃,是不是也在骗我?” 白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些宝石的火彩看起来实在不像是玻璃制品会有的光泽,他又补充了句:“老实交代,那些链子都花了多少钱买的!” 贺庭诡异地沉默了片刻才小声回答:“便宜的也就十来万吧。” “……” 白棠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便宜的十来万,那贵的呢??? 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好啊你,有钱买身体链,没钱买那个是吧!”白棠咬牙切齿道,“贺庭,你嘴里有句实话没?” “宝宝,我错了。”贺庭认错速度极快,满脸诚恳道,“以后我的钱都给你管,好不好?” 白棠小发雷霆,“谁跟你说这个了!我又不是图你的钱……” 贺庭抓着他的手贴在唇边,热烫的呼吸翻涌,“我知道,我自愿的。宝宝,我就是想让你管着我。” “只要你想要,老公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白棠感受着手心传来的炙热温度,听到男人毫无保留的宣誓,心尖都在发麻,怒气瞬间退散。 指缝间传来湿热的触感,白棠听见贺庭说:“就算你现在叫我去死,我也——” 白棠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嗔怪道:“别乱说。好啦好啦,我相信你。” 不过他心里终归还是有点气不顺,“但是一码归一码,你骗我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罚你接下来几天都不许碰我了!” “行。” 让白棠意外的是,贺庭居然爽快地答应了。 白棠怀疑地看着他,“你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当然没有。”贺庭搂着他的腰,亲了亲他红润的脸颊,“不过我从明天开始出差,周五晚上回海城。” 白棠傻眼了,怪不得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原来接下来几天他根本就不在海城! 贺庭见他呆呆傻傻的可爱模样,唇角微弯,“我会想你的,到时候和我视频好吗?” 白棠终于反应过来,气呼呼的要指责男人狡猾、奸诈,却被贺庭按回沙发里。 贺庭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毫不客气地低头封住他的唇,舌尖长驱直入,霸道地将自己的气息全部注入湿软的口腔里。 可渐渐的,吻又变得很缠绵,贺庭动作逐渐变得温柔,像是在细嚼慢咽,一点点品尝白棠嘴里的味道。 接吻的间隙里,白棠终于找到机会躲开些,他还来不及喘匀气就开始控诉男人。 “不是,说了不许你碰我……” 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嫣红的唇瓣上沾着水光,连唇角都溢出一点晶莹的水痕。 然而胸前紧贴的胸膛传来几下闷闷的震颤,贺庭眉眼舒展,冷峻的帅脸也因为这个笑容显得柔和几分。 “你只说接下来几天不能碰你,又没说今晚不行。” 白棠喘着气,呆了。 可恶,怎么又被他钻了空子! “笨蛋宝宝。”贺庭折起他的腿压下来,在白棠难耐的哼吟声中道,“老公这次可没骗你。” 那晚,白棠被贺庭翻来覆去地钻空子,肚子都差点快被钻破了。 第二天,贺庭果然出发飞去外地出差。他是真的忙,在柏力也只是挂名,实则工作重心都在集团。 两人和好后,贺庭毫不避讳地告诉白棠,在柏力挂名也只是为了多个机会亲近他而已。 贺庭不在,白棠照旧朝九晚五,他拒绝了贺庭留下来接送他上下班的车子,每天乘地铁或是和陈瑶一起拼车回公寓。 他还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和贺庭的恋情。 周四晚上,白棠洗完澡拿着手机回复沈宁的消息,她将在第二天晚上六点准时到海城,两人约好提前商量当晚的行程。 白棠想了好几天才下定决心告诉她:“其实我已经跟贺庭和好了。” 沈宁的电话在下一秒拨了过来。 沈宁对这段感情从头到尾都是劝阻的态度,白棠能猜想到,她肯定也不会赞同他俩和好这件事。所以看到沈宁的电话他简直头皮发紧,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的“狂风暴雨”,做了半天心里建设才敢点接听。 果然,沈宁仿佛喇叭成精一般,在电话里劈头盖脸把白棠骂了一顿。 “你脑子瓦特了啊?搞搞清楚好伐,那就是个骗色的渣男!专门骗你这种长得好看又心思单纯的人!” “被骗一次嘛,是你运气不好,被骗第二次就是你不来塞!” “你恋爱脑也要有点底线的吧,怎么上当还有瘾啊,你瘾还挺大啊?这才一个月呢,这么快就又被他哄好了?” 在沈宁半普通话半方言的讨伐中,白棠挣扎着想替贺庭辩白一番:“他对我挺好的,而且当时工作的事他骗了我,也是有原因的。” “哦哟~”沈宁恨铁不成钢,“你们恋爱脑就是这个样子的呀,劝嘛是听不进去的。还什么‘他对我挺好的’,好什么呀,把你瞒得挺好!” 白棠握着手机干巴巴地解释道:“不是,他骗我真是有苦衷的,我——” 沈宁抢白道:“你没有被他耍得团团转,你只是喜欢转圈圈,对吧?” 白棠急了,“真没有!你要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你就会理解了……” “还身份……一个骗子有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咋?他告诉你他是秦始皇,v他五十封你做宰相?” 白棠哭笑不得,“你说什么呢,其实他就是——” “算了算了,明天我们当面再讨论,大晚上听这些我的乳.腺都要长结节了!再听下去我真的要被气得睡不着了,有什么话明天说!”沈宁好像真的很生气,根本没给白棠解释的机会就把电话挂了。 白棠看着黑掉的屏幕满头黑线。 沈宁嘴也太快了,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啊……况且贺庭就是很好呀,当初的欺瞒也都是为了保护他嘛,如果沈宁知道真相肯定也会对贺庭改观的。 不过,要是她知道自己大骂了一个多月的渣男就是公司大老板,又会是何种态度呢? 没等白棠想清楚,贺庭的视频电话又来了。他理了理头发,把睡衣领口整理好才点了接通。 贺庭大约是在酒店,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他靠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一张俊脸在昏黄的阅读灯下落下些阴影,明暗光影中五官显得格外立体深邃。 他将西装扣子都解开,领带也拉散了,双腿随意交叠着,手里还端着杯威士忌,一幅闲散放松的样子。 冷峻的脸庞在看到屏幕里的那张清秀小脸后变得柔和了些,贺庭把手中的酒杯放到茶几上,柔声唤白棠:“宝宝。” 白棠被他低沉暗哑的嗓音撩的有点热,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轻轻软软应道:“嗯。” “你吃过饭了吗?下午的谈判可还顺利?” 贺庭出差的几天行程非常满,白天开会晚上应酬,但他不管做什么都会抽空跟白棠报备,因此白棠对他的行踪几乎了如指掌。 贺庭柔声答道:“吃过了,谈判很顺利,明天上午签合同,下午就能出发回海城了。” 说话的同时,他也在看白棠。白棠应该是洗过澡了,身上穿着那套熟悉的家居服,墨绿色衬着他细嫩的皮肤格外白皙。 柔软的黑棕色头发垂在额头,发间露出一双明亮圆润的眼睛,漆黑瞳孔里映着星子般的光芒,纤长眼睫闪动,在脸颊上投下一片蝶影,两片嘴唇红润饱满,隐约还泛着些淡淡水光。 贺庭突然间嗓子发干,渴得厉害,黑沉的眸子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张乖巧的脸。 白棠突然凑近屏幕看了下,脸上有点担忧,“你是不是瘦了?连日奔波太辛苦了,要不别那么赶时间,周六再回海城吧。” 动作间,他的领口向下滑了些,几乎露出小半个圆润的肩头。 贺庭的目光扫过他纤细的脖颈和衣领下露出的一抹凝脂般白皙细腻的胸口,不由嗓音发哑。 “不辛苦,老公也想早点见到你。” 听他这样说,白棠心里甜丝丝的,忍不住道:“我也是……很想早点见到你。” “哦?”贺庭挑眉,“那这次回去,我可以*你吗?” “……” 这话也太糙了,白棠有些羞恼地看着他,“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贺庭笑了下,轻描淡写道:“宝宝,跟你开玩笑呢。” 其实不管宝宝答不答应,都会被他*的。 白棠好像被他哄好了,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屏幕,眼神又软又乖,依赖极了的样子。 贺庭被他看的有点忍不住,当然,他也没打算忍。喉结滚动了下,暗沉的眼神落在屏幕最下方若隐若现的细腰上,突然开口道:“宝宝。” 白棠舔了舔唇,嫣红的唇瓣上立刻蒙上层柔润水光。 “怎么啦。” 贺庭眸色深沉地盯着他,也不回答,看得白棠莫名心里发虚。 过了会,男人终于启唇,声音又沉又缓: “扣子多解开两颗。” 他顿了一下,语气轻柔却又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姿态。 “宝宝,听话。” ==========作者有话说:========== 沈宁连夜给恋爱脑bot投稿:【发怒】【发怒】家人们谁懂啊,我那个恋爱脑gay蜜又和渣男和好了!!!【抓狂】【抓狂】(后附500字吐槽小作文)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VIP] 白棠简直惊呆了, 贺庭怎么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呢! 这个人都没有羞耻心的嘛? 贺庭见他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宝宝,扣子解开好吗,我想看看。” 白棠白嫩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才不要……这也太羞人了!” 贺庭坐得离屏幕更近了一些,声音很柔、很轻, “宝宝, 我很想你。下午的谈判好累, 我也不喜欢酒会上虚伪的应酬, 那些老家伙们真难缠……要不是想你在家等我, 我根本坚持不下去的。” “……” 白棠的表情有些动摇,忍不住劝他:“那么拼命干什么呢,钱够用就好,而且你的钱已经够你挥霍几辈子了吧。” 贺庭摇摇头,“我答应了外公,要帮他拿回锐意。现在我刚站稳脚跟,外头的人虎视眈眈,我得撑起来才行。” 男朋友好辛苦啊, 年纪轻轻就要承担这么多。看样子,有钱人也没想象中那么轻松嘛…… 白棠又心软了,安慰他:“工作的事慢慢来吗, 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那你可以玩**给我看吗。”贺庭得寸便进尺, “求你了宝宝。” “……”白棠真不知说什么好。 这个瑟鬼, 怎么要求还越来越过分了! 不过他的辛苦都是真的, 要不要满足一下他呢? 见白棠没有直接拒绝还满脸犹豫,贺庭心中暗喜面上却不显。 他垂下眸子, 遮住眼里的精光,小声道:“宝宝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知道自己性格不好,总是对你索取太多,你拒绝我也是应该的。” 白棠听出他语气中的落寞,贺庭这幅失落的样子是他没见的。 贺庭飞快地抬眼看了下他,继续说:“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想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好像上.瘾一般,恨不得一直抱着你、亲吻你、占.有你……” 白棠因他疯狂的告白而震惊的同时,心里又涌起一股异样的酸甜。 贺庭是真的很喜欢他呢。 “我这样很可怕,像个怪物是不是?”贺庭轻叹一声,“对不起,我——” “不会,”白棠咬了咬唇突然打断他,“我不怕。” 白棠说得很快,像说慢了怕自己会后悔一样。 “你有时候确实太偏执、一根筋,但那不是你的错,你从小生活的环境太,”白棠犹豫了一下,选了个委婉的词,“太复杂了,所以你的那些偏执,我都能理解的。” 白棠声音发闷,“别再说自己是个怪物了。这世界上哪有处处完美的恋人呢,我也有很多毛病啊,总是回避问题、缺少勇气……我们以后一起再慢慢改呗。” 他抬着眼睛看向屏幕那头,目光坚定又柔和,“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嘛。” 贺庭愣住了,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将他团团笼罩,酸楚酥麻过后又涌起一股甜蜜,一时竟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白棠说完那番话,竟然真的解开了睡衣扣子。 屏幕里,漂亮的青年安静地坐在床上,身下是深灰色的床单。他的肤色很白,气色也好,光洁无瑕的身体看上去温润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白棠垂着眼睛,白皙的脸上浮起两团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显然是羞到了极点,却依然抬起一手放在胸前,按照贺庭要求的做。 贺庭看着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外祖父家院子里看到的雪景。 洁白雪地里开出一树清艳红梅,雪落下来,压着红艳的花骨朵儿在枝头东倒西歪,最后颤颤巍巍地凌寒绽放,当真是艳丽夺目。 不一会儿,白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从鼻腔里溢出一丝难耐的闷哼声,额角也沁出一层细汗。 他不敢抬头,只是努力地放松身体,以这种原先想都没想过的方式,羞涩地取悦他费经波折才互通心意的男朋友。 这种行为本该让他感到羞耻的,可白棠却逐渐从中体会到一丝隐秘的快乐。身体里好像燃起了一把火焰,不仅烘热了他的身体,甚至连理智也被烧干了。 动作间指甲无意划过某处,白棠突然弓起背发出一声甜腻的叫声,脑袋里仿佛放起了烟花,炸得他浑身都在颤抖。 等到那阵骇人的颤栗过去,白棠靠进床头无力地喘息,抬眼看向屏幕,才发现对面不知何时关掉了摄像头,屏幕里只有贺庭的头像——是那天他们一起拍过照的夕阳。 白棠正要出声叫贺庭时,却听到屏幕里传出一道压抑的粗喘,仿佛带着湿热的水汽,一声声往耳朵里钻。 这样的声音意味着什么,白棠再熟悉不过了,他羞红了脸,身体却很诚实的再次热起来,不由自主的夹了夹腿。 “宝宝,宝宝……” 贺庭一遍遍地叫他,低沉的嗓音里满是浓浓的侵占欲和被勾起的雄性渴望。 白棠被他叫的腰都软了,脑袋一阵阵地发晕,不知不觉间已经诚实地将手伸下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棠终于绷着身子低低地叫了出来,随后,像是用尽所有力气般软倒在床褥里。 屏幕那头,贺庭沙哑的嗓音带着浅淡的笑意,调笑道:“喜欢这样?或许以后我们可以多试些不一样的……” 白棠缓过神来,羞恼地瞪了屏幕一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过来,娇娇媚媚的,更勾人。 白棠自知说不过这个瑟鬼,干脆点了挂断,也不管对面是不是也结束了。 他红着耳根赌气似地想,让贺庭自己想办法解决去吧! *** 周五下班后,白棠准时在车站接到了沈宁。两个好友许久未见,再聚到一块儿都攒了一肚子话要跟对方说。 他们去了本地一家口碑很好的牛肉火锅店,锅还没煮开呢,沈宁就开始训上了。 “棠~你可长点心吧。”沈宁对着白棠苦口婆心,“贺庭就是个骗子渣男啊!就算他脸长得再好看、再合你心意,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则都不顾了吧!” 白棠一阵头痛赶忙解释:“我没有,贺庭他真的不是渣男,他……”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看你现在,被贺庭洗脑得多彻底。”沈宁痛心疾首,活像自家地里的大白菜被猪拱了。 “咱颜控也得有个底线吧,不能说光一张脸就是免死金牌,犯了什么错都能被轻易原谅。你这么好的条件,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别再被这个渣男蒙蔽了好吗?” 沈宁嘴太快,白棠张着嘴半天插不上话,最后只能无力辩白道:“真不是,贺庭他——” “好了好了,不要再为他狡辩了。”沈宁见锅底开了,顺手倒了一盘牛肉进去涮,嘴里吐槽道:“你再这样执迷不悟,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卖到园区去。” 这下白棠终于忍不住了,提高了点声音道:“其实贺庭就是锐意的小贺董!” 沈宁拿公筷翻动着肉片,嗤笑一声,“怎么?他又换新话术,开始丰富起富二代的人设来了?” 白棠没说话,干脆拿手机搜了一条贺庭最近的新闻举到她面前。 沈宁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锅里的五花趾眼见就要煮老了,却没人顾得上捞,沈宁举着公筷,呆呆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仿佛被冻住般一动不动。 数秒钟后,她抬头看着白棠,一脸惊悚,“你是说,他是那个小贺董?” 白棠轻轻点头,“我也是来海城后才知道的。” 闻言,沈宁身子哆嗦了一下,白棠眼尖地发现,她的手臂上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 “完了完了……”沈宁面如死灰,喃喃道,“怪不得他之前不跟你说他的身份,那会儿他还在跟他亲爹争家产吧?” “我说了他这么多坏话,还劝你别跟他好,这要是被他知道了……” 白棠忍俊不禁,“放心吧,他不知道。” 沈宁眼里又重新燃起希望的光,她看向白棠,激动道:“真的吗?你没和他说过吗?” “骗你干嘛。”白棠一边把锅里彻底煮老的牛肉捞出来,一边告诉她:“我们之间的私密话,我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呢,贺庭也不行。” 他脸上的微笑带着几分天真,“而且贺庭人很好的,就算他知道你之前对他的误会,也不会因为这个就在工作上迁怒你。” 沈宁嘴角抽了两下,贺庭人很好? 这个人可是把他亲爹拉下台,把他年轻貌美的继母送精神病院去了啊!更别提他上台之后改革公司用的那些雷霆手段。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人很好”的样子吧! 沈宁听白棠讲完两人误会的前因后果,沉吟片刻道:“这么说,之前是我们错怪了他。他其实对你还蛮上心的,不让你卷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争斗里面,就连和好都是自己掌权后主动来找你复合。” 白棠连连点头,笑得很灿烂,“嗯嗯,我早就说过啦,他真的很好的。” “他对你好就行。”沈宁调侃道,“好闺闺也是要水灵灵地嫁入豪门了,苟富贵,勿相忘!” 白棠被她逗的笑了半天。 两人笑闹了会儿,沈宁又告诉他,“贺庭城府深,你肯定玩不过他的。不过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万一他以后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跟你一起想办法,大不了我辞职不干了!也要挺你啊。” 白棠有些感动,又对贺庭充满信心,“放心吧,他对我很好的,不会有那一天。” 吃过饭,白棠带沈宁回了公寓,他们之前就说好,沈宁在海城这两天就住在这。 两人到家时已经不早了,洗漱完都各自回房休息,第二天他们还约了博物馆的参观。 白棠洗过澡吹干头发没有立刻就睡,他捏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贺庭打个电话。 贺庭本来是该乘今天下午的飞机回海城,可偏偏出发前项目出了些事故,他只得又留在那边处理烂摊子。 就在他要拨通电话时,突然听到了房间外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沉缓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他所在的主卧。 白棠顿时警觉起来,知道大门密码的只有自己和贺庭,可贺庭这会儿还没回海城,那么门外的人会是谁呢? 家里还有客人在,总不能让沈宁处于危险中。白棠鼓足勇气,从床头摸到一个小摆件握在手里,藏在身后充当防身工具。 他背着手,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悄悄地拧动门把手,打开了房间门。 门外站着一个高大身影,山似的恐怖阴影将白棠吞噬。即便看清楚是贺庭,白棠还是被吓的惊呼一声,手中捏着的防身小摆件也应声落地。 贺庭垂眸看过去,地上躺着一把小小的桃木剑——还是在江城时,他和白棠一起在文艺市集上买的。 宝宝刚刚居然想拿这么个小玩意儿防身吗。 真可爱。 贺庭弯腰捡起那把木剑,起身时随手关上了房门,走到白棠跟前。 诺大的房间因为多了他突然变得拥挤,一股压迫感兜头罩下来,白棠被逼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贺庭,你怎么回……” 白棠话还没说完就感到屁谷下多了一股力,随后身子一轻,被人像抱小孩儿似的面对面抱了起来。 白棠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搂住了贺庭的脖子,生怕自己摔下去。 贺庭轻轻笑了一声,扬手拍了拍,嗓音低沉,“怕摔下去就夹.紧。” 白棠哼了一声,连忙手脚并用的将贺庭的身子缠紧了。 贺庭把他抱回床上,并未给他反应的时间就俯身亲了下来。 宽大的手掌按住小巧柔腻的下巴,白棠被困在柔软的床铺和贺庭强壮的身体间,他乖巧地仰起小脸,在唇瓣相触的那一刻,主动张开了嘴。 火热的唇舌深.入口腔,宽大的舌面舔吮过每一寸黏膜,力度和深度远比平时更强悍,强势的动作毫不保留地述说着对白棠的思念和热情。 房间里响起让人耳热的黏腻水.声,唇角间不断有口水溢出,白棠轻吟着,也用舌尖去触缠贺庭。 房间里的温度持续上升,白棠脸颊耳根都泛起粉潮,贺庭吻着他,宽大的手掌在细腻柔滑的皮肤上流连,点燃一串串火花,烫的白棠一阵阵地颤栗。 口腔、肺里的空气都被掠夺一空,窒息感一阵阵地涌上来,白棠快喘不上气,可唇舌都被人霸占着,他只能眼泪汪汪的“呜呜”叫了两声。 在他晕过去前终于被放过,贺庭松开些距离,看他一脸失神的模样。 白玉般的小脸上湿红一片,纤长的睫毛也挂着泪了,眨巴了几下就被粘得乱七八糟,身上的家居服不知何时被卷到了胸口,露出白皙粉嫩的身体。 贺庭越看眼神越暗,低头,舌尖勾走他唇角牵出的银丝,带着些病态的痴迷低声叹息: “好漂亮,宝宝。” 说罢不给白棠片刻反应的机会,掐着他的腰,不容拒绝地欺身压下来。 “……啊!” 这突然的一下子让白棠眼前发黑,他张着嘴发出软烂的惊叫声。 贺庭体贴的暂时没动,手揉着腰侧柔腻的皮肤,享受着白棠的温热柔软和不自觉的微微颤动。 等白棠缓过最开始那阵,贺庭开始动起来。白棠头皮一阵阵发麻,爽的脑袋里又在放烟花,他抱紧男人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发出些甜腻的哼吟。 可就在这时,门外居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沈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小棠,你睡了吗?” 这一句问话如平地起惊雷,白棠瞬间惊醒,被当下的处境吓得呆住了,一动不敢动。 沈宁怎么出来了?要是被她发现他在和贺庭…… 白棠红着脸并拢身子,想把自己往被子里缩,可贺庭却强硬地掰开他,更紧密地贴上去。 被褥里响起一声轻泣,白棠满脸湿痕地摇着头,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克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来。 “嘘~” 男人摸摸他的脸,语气恶劣道:“小声点,别被她听到。” ==========作者有话说:========== 贺庭真的好坏啊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VIP] 白棠攥紧枕头, 大气都不敢出。 敲门声还在持续,沈宁边敲边问:“小棠,你睡觉了吗?” 她不知道白棠正被牢牢地钉在床上,男人宽大的手掌勒紧了他细白柔韧的腰, 用力到几乎快按进骨头里。 贺庭的大拇指恰好嵌进微微凹陷的腰窝, 忍不住似的,使劲揉了两把。 白棠猛地绷紧身子, 挣扎了两下想逃出去, 像尾案板上剧烈跳动的鱼。 他敏感的浑身颤抖, 湿红的脸颊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泣音, 嫩生生的脚丫在贺庭身上蹬了不知多少下。 贺庭却好像无所顾忌, 根本不在意此刻他和白棠做的事情是否会被外人听见,他扣着白棠纤细的腰身,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人翻了个个儿。 白棠跪在床上,上半身撑不住地软倒进床铺,这个姿势竟像是他在主动热情地朝身后的男人递出邀请。 贺庭坏心眼地拍了拍他,白皙饱满的皮肤上瞬间颤巍巍地浮现出一个浅浅的掌印。 “等不及了?”男人调笑道,“别急,老公这就满足你。” 话音刚落就又一次俯身抱紧他。白棠压低声音哀哀地叫了一声, 上半身彻底软下去,若不是贺庭抱紧了他的腰,只怕此刻身子早就彻底陷落进床褥里。 白棠觉得自己仿佛一条奋力挣扎的鱼, 却被贺庭被钉死在案板上, 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他很想哭, 可又怕门外的沈宁会听见, 最后只能悄无声息地流眼泪。 沈宁又叫了两声白棠,自然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纳闷地嘀咕了句,“奇怪,这么快就睡着了吗?” 白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沈宁直接转动门把手推门进来。 他捂着嘴,不敢漏出一星半点的声音,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贺庭放纵自己摆了两下腰,低头闭眼,将高耸的鼻尖埋进白棠的后颈,深深吸气,让他身上特有的甜香从肺中缓缓流过。 再睁开眼时,墨黑眸子里的痴迷狂恋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分开了四天,他想白棠想得快要发疯。没想到几天没见面,再次得到的满足感堪比第一次,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畅无比,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 白棠埋在被子里,脸都憋红了,死死咬着唇克制住想要大叫的冲动,眼泪沿着脸颊往下流,整个人看起来破碎又美丽。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响,是沈宁终于回次卧里去了。 贺庭拉开遮盖在白棠脸上的被子,手指轻捏下巴,把他咬得红艳肿胀的唇瓣解救出来,无限爱怜地含住轻吻。 白棠发出两声克制的呜咽,贺庭却越来越失控,几乎快将白棠的嘴唇咬破,他疯狂地索取亲吻,酣畅淋漓地享受着爱人的柔软顺从。 最后结束的时候,白棠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脑袋晕乎乎、身子轻飘飘,乖顺地任由贺庭抱紧他。 贺庭满足地重重喘出一口气,俯身亲吻白棠沾满汗水的背,滚烫的唇落下时,瘦削的肩胛骨颤了下,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吻沿着曲线优美的背脊向上,行至后颈时,贺庭毫不犹豫地咬住了那处薄白的皮肤。 白棠发出一声婉转的轻泣,浑身颤抖着绷起来,“贺庭……! …… 贺庭终于松开他,轻吻他微微凌乱的发梢,兴奋又满足。 第二天早上,白棠果然没能起来。 贺庭昨晚一直到后半夜才睡,可不知为什么,他醒的很早,精神也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浑身暖融融的。 他转头看向白棠恬静的睡脸,白瓷般细腻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双眸紧闭着,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块蝶影,大约是昨晚哭得太厉害,眼尾还有点湿红。 两片唇更是嫣红肿胀,尤其是圆润小巧的唇珠,被咬得靡红破溃,看上去可怜极了。 贺庭的视线移向下,白棠原本光洁白皙的身体上痕迹斑斑,锁骨上明晃晃地印着几枚吻痕,再往下,牙印更多。 青年显然是累坏了,睡得很沉,他在睡梦中还用手按着小肚子,就好像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得用手捂着才不会钻出来。 贺庭看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房间外一声关门的轻响,他猜测大约是沈宁离开了。 果然,很快白棠的手机亮起来,贺庭拿过来看了眼,是沈宁发来说自己先去博物馆的消息。另外她还委婉地表示不好意思再麻烦白棠,自己已经找好了酒店,今晚就不过来住了。 贺庭不动声色地又将手机放回去。没想到白棠这个朋友还挺有眼力见的,年终可以考虑给她单发一笔奖金。 贺庭低头在白棠唇上吻了会儿,白棠睡着了格外地乖,怎么摆弄都不会拒绝,唇舌舔进.去时,还会颤颤巍巍地张开些,乖巧顺从地任由他施乱。 贺庭见他睡得香甜,好像怎么弄也不会醒,干脆掐着他细韧的腰,又来了一次。 这下白棠终于醒了,醒来前他正在做梦,梦里他在漫天大雪中泡温泉。 雪花纷纷扬扬落进热气腾腾池水中的场景很美,温泉水也很舒服,温温热热地包裹住身体,白棠舒服地叹了口气。 可很快泉水开始升温,烫得他皮肤发红发胀,也口渴的不得了。温泉池边没有饮水,他只好伸出舌尖去接雪花,哪知那雪花刚落到唇上就变成了一条湿滑的舌,灵活地钻进白棠的口腔,在里面翻天覆地肆意侵占。 很快,被侵占的不光是他湿软的口腔。 白棠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那张俊脸有点懵。 是晚上还没过去,还是贺庭又开始了? 不是,他怎么还能来啊?明明昨晚弄了那么多次。 贺庭都没有技能冷却期的吗? 白棠扭了下腰试图撤开些,却被按住了,腰侧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宝宝,醒了?” 白棠从鼻腔里低哼了一声,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 要不是这个混蛋,他还在梦里泡温泉呢! “不能,来了……”白棠眼泪汪汪,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我跟沈宁,约好了,一起去博物馆……” “她已经先走了。”贺庭力度很大地揉他的腰,明示道,“家里只剩下我们俩了。” 白棠来不及想为什么沈宁自己先走了,他只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以一种很不体面的方式。 他被贺庭抱着腰,趴在床上,皮肤白皙如玉,纤细的背脊如座伏倒的雪山。只是伸手触上去,白棠就浑身发颤,像只幼猫似地发出细软的叫声。 贺庭抓住他的脚腕,只听白棠呜咽一声,“贺庭……” 贺庭眯了眼睛问他,目光不善,“宝宝应该叫我什么。” 白棠的回答带着哭腔,“贺,贺庭……” 贺庭用了点力,白棠便哀哀地叫了一声,腰也彻底软下去,好在被贺庭及时抱住才不至于倒下去。 男人慢条斯理道:“该叫什么,宝宝再好好想想。” 白棠泪眼朦胧,哭着摇头,“我,我不知道……” 笨蛋宝宝,连叫“老公”都忘记了。 贺庭好心提醒他:“忘记了?以前教过你的,在床.上要叫我什么。” “呜……”白棠理智快要坍塌,脸颊绯红,无力地喘息着,睫毛颤个不停。 混沌的大脑吃力地想了半天,最后低声泣道: “主人。” 漂亮的青年俯身趴在枕头里,满身斑驳爱痕,湿漉漉的眼睛回看过来,柔柔软软地哀求道:“主人,我,我听话的……” “……操。” 贺庭的理智全线崩盘,他红着眼睛抓紧了白棠的腰,用力到指骨快陷进他的皮肉里。 “宝宝,”他咬牙切齿道,“怎么这么会勾引老公?” 白棠眼冒金星,浑身上下如触电般抖个不停。男人身上紧绷强健的肌肉紧贴着他,他快喘不上气,眼泪流了满脸,却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些崩溃的哭声。 一直快到下午,白棠才勉强爬起来。 他侧身坐在贺庭腿上,被男人抱着喂了些水和食物。 白棠就着贺庭的手吃完一片吐司,胃里的空荡感终于缓解了些,回想起男人的可恶,便用圆润的大眼睛气呼呼地瞪他,“都怪你!我本来和沈宁约好今天去参观博物馆的!” 贺庭握着他纤细白嫩的手腕,送到唇边亲了亲,柔声道:“是老公不好,几天没见面,我太想你了。” 再想也不能这么没节制吧?跟头野兽似的,弄的他腰都快要断了…… 白棠很生气,转过小脸不看他,口中还埋怨道:“沈宁好不容易来海城一次,结果你非要……害的我都不能好好地陪她玩儿,多失礼啊!” “都怪我。”贺庭顺着他轻声哄,“别生气了,我有个计划,保证能招待好你的好友,要不要听?” 白棠顿时来了兴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问道:“哦?是什么?” 贺庭搂住他的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我有艘游艇,晚上请沈宁出海玩一圈怎么样?” 白棠表示怀疑,“晚上出海能有什么好玩的,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那这样,我们傍晚出发,先去看海上日落,然后在甲板上BBQ,我再安排几个乐队来演出助兴。晚上也不下岸了,就住在游艇上,明早还可以看日出。”贺庭捏了捏他滑嫩的脸蛋,“这样安排还可以吧?应该不会让你们感到无聊。” 这个行程听起来还不错,白棠点点头道:“除了乐队,再给沈宁安排几个男模表演跳舞吧,她喜欢看。” 他想到之前沈宁在男模酒吧的疯狂表现又补充道:“要长相帅一点、身材壮一点的。” 贺庭眯了眯眼睛,语气很危险,“哦?又帅又壮的男模……那你喜不喜欢看。” 白棠要回答他时才意识到什么,支起身子抬头看到贺庭平静表情下藏着的不悦和醋意,眼里不由浮起一丝笑意,故意道:“你猜?” 贺庭抿了抿唇没说话,但他也没打算藏着此刻的不爽。 非常的,不爽。 哪知白棠突然“吧唧”一口亲在他下巴,笑眯眯道:“我只喜欢看你。” “小气鬼,你好容易吃醋哦。”白棠终于抓住了贺庭的小辫子,忍不住就想要逗他,漂亮的小脸故意凑近贺庭,温热香甜的呼吸无意识地往贺庭唇缝里钻。 “怎么这么没自信呢?你这么帅、身材又好,我怎么可能去看别人不看你呢。” 贺庭终于满意了一点,托着白棠的屁谷把人抱起来,让他面对面地坐在身上。 “如果哪天我老了、不帅了、身材走样了,你就不再看我了吗?”贺庭盯着他,目光深深充满探寻,“宝宝,是这样吗?” 白棠愣了一下,突然笑起来,“贺庭,你好幼稚。” “又故意说这种话是不是?”白棠漂亮柔和的眉眼荡漾着笑意,弯成一道浅浅的月牙,“你明明知道的,我不会再喜欢别人了,还故意拿这种话激我,你是想听我再告白一次吗。” “真拿你没办法啊,那我就再说一次吧。” 贺庭微微抬眸,定定地看着白棠。 那双清澈的眼睛温柔地看向贺庭,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闪着动人的光芒。 白棠举着一只手,起誓般宣布:“贺庭,我只喜欢你,也只看着你,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不会变。” 他放下手,冲贺庭眨眨眼,笑得很甜,“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 窗外阳光灿烂,贺庭的心情也同样明媚,常年封锁的心房里有一束光照进来,照的他浑身暖洋洋。 贺庭知道,那光是白棠。无论如何,他都舍不得放开…… *** 临近黄昏,阳光不再耀眼变得柔和,照在海面上泛起金子般的碎光,很有些温柔的味道。 码头上,白棠和沈宁站在那艘三层高的豪华大游艇前目瞪口呆。 “闺闺,你老公到底多有钱啊?”沈宁眼睛都看直了,“这游艇看起来怎么和牛云爸爸的游艇那么像啊!” “我不知道啊。”白棠也是一整个大震惊,“他只和我说他有艘游艇,我也没寻思这么大啊!” 不远处,贺庭终于和服务公司经理交代好今晚的行程,他大步走过来语气温和地问两人,“怎么不上去?” 被富贵晃花了眼,不敢上呗。 白棠和沈宁对视一眼,齐刷刷地装乖,排队跟着贺庭上游艇见世面。 一起看过海上夕阳后,晚上,贺庭果然在甲板上安排了烧烤和乐队表演,甚至连白棠说的男模舞蹈秀也有,模子哥们果真个个英俊帅气,胸肌都老大了。 沈宁看贺庭瞬间顺眼了许多,她快玩疯了,拉着乐队鼓手和最帅的那个男模一起跳舞,笑声震得海水都快要翻滚起来。 白棠坐在一旁看了会儿乐队演出,又看沈宁他们闹,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 而贺庭端了杯酒坐在白棠身边,他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手臂随意地搭在白棠身后的沙发背上,视线几乎没有片刻离开白棠。 乐队又唱完了一首歌,贺庭把杯子交给侍者,对他交代了句什么,又倾身靠近白棠,在嘈杂的音乐声里贴着他的耳朵问:“上去休息好吗?” 湿热的呼吸喷在耳朵里带着微微的醉意,贺庭的声音很轻,“我有点头晕。” 果然白棠立刻紧张起来,“你没事吧?是晕船了吗,还是说刚刚酒喝太多了……现在想不想吐,要不要喝点醒酒药?” 说着他慌慌张张的就要起身去找药箱。 贺庭拉住白棠的手,缓缓道:“我没事,可能是海风吹多了。” 粗糙的指腹摩挲纤细柔嫩的手腕,嗓音低沉,“你陪我去舱内歇一会儿就好。” 白棠点点头,又想到什么为难道:“那沈宁这边……” 贺庭体贴道:“让沈宁再玩会儿吧。别担心,我已经交代了人好好看护她,不会出什么事的。” 白棠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托着贺庭的胳膊把他扶回了船舱内他们的房间。 白棠把贺庭搀扶到沙发上坐好,手忙脚乱地帮他倒热水、找醒酒药,又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站在贺庭面前,伸出一条腿跪在贺庭身侧,弯腰认真地给他擦脸和手。 贺庭仰着脸闭着眼睛,任由白棠握着热毛巾在他脸上轻轻擦拭。 白棠难得见到他这样乖顺的样子,忍不住抿了嘴笑,“没想到你喝多了会这么乖,我还以为醉汉都一样,只会蛮不讲理地撒酒疯呢。” 贺庭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宽大的手掌扣在腰后把人往跟前带了带,“我一直都很乖的。” 他顿了下,用带着些调侃的语气叫白棠,“哥哥。” 白棠十分满意,随手把毛巾放到一旁,环着贺庭后颈,主动坐到了他的腿上,手指挑着贺庭的下巴,眸光流转,故作风流,“乖,哥哥疼你。” 贺庭看的心痒,忽然扣着那抹纤腰,手上稍微用了点巧劲儿,把人翻个个儿按在了身下。 “啊!”白棠猝不及防,惊呼出声。 贺庭伸出一条腿抵在他膝盖间,鼓胀的大腿肌肉紧贴着白棠,滚烫的热度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的人心慌。 白棠双手放在胸前推了推,白皙的脸蛋上泛起羞涩的红晕,轻声责备:“你干嘛呀,突然这样……” 贺庭撑着沙发背站着,高大身影将白棠纤细的身形完全笼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棠,眸色深沉晦暗,“g你可以吗?” 白棠呼吸猛的一窒,却听见男人忽地笑了声,刻意压低的嗓音沙哑性感,在唤他: “哥哥。”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VIP] 月光在海面撒下温柔的光, 又被翻涌的潮水冲刷成一片片碎银。宽阔无际的海面上飘着一艘大游艇,灯火辉煌的甲板上,人们笑闹着,音乐声震得附近的鱼儿都悄悄潜进海底。 甲板层往上, 奢华精致的套房里, 两个身影拥抱在一起热烈亲吻。 窗外是碧海星空,身下是豪华游艇里的柔软沙发。白棠乖乖地仰着头张开嘴, 任由贺庭滚烫的唇舌舔.吮他潮热柔软的口腔。 突然身下一凉, 白棠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那只手, 男人肌肉鼓鼓、青筋爆出的手臂和他纤细白软的腰肢对比太鲜明, 他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突然产生了自己的腰会被这双手折断的恐惧。 他连忙抬眼去看贺庭, 贺庭眸色暗得厉害,一直在看他,有力的手掌已经伸向下揉捏他的腿肉。 “……呜!” 白棠呆滞了一瞬,才开始“呜呜”求饶起来,双手轻拍贺庭的胸膛,抗拒的意思很明显。 贺庭却抓紧了白棠,咬着他的唇强势地探进去,卷着甜软小舌肆意吮咬。手掌也转向后, 动作很轻却又不容拒绝地揉碾。 这感觉不太好受,白棠苦着脸想,贺庭怎么精力这么旺盛?明明自己只比他大两岁, 可真的跟不上这只狼崽子过分旺盛的需求。 贺庭吻得太深, 白棠感到一阵窒息, 连连拍打他肌肉健硕的手臂, 从鼻腔里挤出一阵惊慌惧怕的泣音。 他终于被放过,双唇分开时, 白棠大口大口地喘气,委屈控诉道:“你又来了,明明上午才……我,我不喜欢这样。” 贺庭轻笑一声,伸出手给他看,“真的不喜欢吗?那哥哥怎么……” 白棠转开脸不敢看,露出的脖子都红透了,眼睛也湿漉漉的,羞涩的小脸像沾着露水的玫瑰,漂亮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贺庭摸他泛着粉的脸颊,白棠下意识地往回缩,像只可怜瑟缩的小猫。 …… 海风夜色温柔如水。 过了许久,房间里的动静才停下来。白棠累极,缩在一个热烫的怀抱里,睡得很香。 贺庭抱着迷迷糊糊的白棠去浴室,本来只是想单纯地将两人清洗干净,结果看着浴缸里的睡美人,没忍住又抱着弄了会。 白棠在浴缸的碧波荡漾里短暂地清醒片刻,很快又晕睡过去。 他闭上眼睛前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圆月,心道:不知道明早还能不能清醒地看到海上日出。 好在最后还是看到了。 这都要感谢沈宁,她乐得熬了通宵,在日出前特意打了通电话给白棠。 “小棠,太阳快要出来啦,好漂亮!快起来看!”电话那头沈宁笑得开怀,隐约还能听到乐队那几个人欢呼的声音,“你们房间有阳台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啦!” 挂掉电话后,白棠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他面颊红润,嘴唇微肿,漂亮的眼睛水润润的,露出的皮肤上遍布痕迹,浑身都散发着在晴欲里浸泡透了的味道。 后背贴过来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贺庭从背后抱住他,吻着他的头发柔声道:“想睡就睡吧,下次我们再找时间来看日出。” 白棠心头天人交战,睡还是起? 最后他下定决心,咬了咬牙说:“起!” 醒都醒了。 贺庭弯着唇角给白棠穿好衣服,自己随便套了件浴袍就抱着他到阳台上,一起躺在躺椅上看日出。 此时太阳虽未露脸,可天已经亮起来了。东方的天际染着一层淡粉,渐渐的,一轮红日从遥远的海平面处缓缓升起,海面也由暗转明,泛起金色的波光。海浪轻轻拍打着,像是在为新的一天礼赞。 白棠缩在贺庭怀里,柔嫩的脸颊肉紧贴在男人结实富有弹性的胸肌上。看着眼前的美景,他忍不住感叹:“真美……” 贺庭抬手轻揉白棠的脑袋,指间闪过一抹火焰般耀眼的光,“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常来看。” 白棠却摇头,“还是算了,早起好困哦。” 贺庭失笑,低头亲吻他毛茸茸的发顶,毫不留情吐槽道:“懒宝宝。” 白棠不干了,撑着坐起身要跟他好好掰扯清楚:到底是因为谁,他才起不来的呀! 柔软的手掌撑在男人胸口,白棠要开口时才留意到哪里不对劲。 左手无名指处有轻微的异物感,他低头,只见一枚镶着漂亮蓝宝石的戒指正牢牢地套在上面。 白棠有点懵,举着手问贺庭,“这是……戒指!你,你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个?” 贺庭也直起身子,从身后揽着他,将自己的左手伸在他的手旁。 贺庭的无名指上也带着一枚戒指,和白棠手上的同款,只是镶嵌的宝石不同。 白棠手上那只镶嵌着海洋般深邃蔚蓝的蓝宝石,而贺庭的,则是一枚鲜艳如鸽血般浓郁的红宝石。 “从你答应和我恋爱那天起就在准备了。”贺庭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戒指靠在一起,红蓝宝石折射出的光耀眼又和谐。 “宝石难得,找了很久,最近才镶嵌好。”贺庭低头仔细看两只交缠的手,满意道,“尺寸正合适。” 白棠也一直在看那两枚戒指,过了会儿,他突然问贺庭:“等我们从江城参加完展销会,很快就到小长假了,到时候你有空吗?” “嗯?”贺庭虽然没明白他的意思,却还是告诉他,“有空,小长假没有安排出行。” 白棠抬头看他,脸颊和耳根都红红的,眼里流露出的期待和羞涩的光芒比指尖宝石散发的火彩还耀眼。 他问贺庭:“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见一下我的家人呢?” “我们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我想也是时候把你介绍给他们了。”白棠微微低头,压着声音羞涩道,“毕竟以后都会成为一家人嘛。” 贺庭楞住了,心头突然被一阵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充盈着,突然间,他的眼眶有些发酸。 白棠在用自己的方式,好好地接住了他的爱意。 “宝宝,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贺庭呼吸颤抖着,低声道,“谢谢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 白棠靠过去,纤细的胳膊如藤蔓般缠紧贺庭的腰,额头抵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又说什么傻话呢。” 提到家人,白棠语气坦荡:“我家里很普通,没有大别墅也没有大游艇,我的爸爸妈妈只是间小超市的老板,不是什么集团、公司的老总,但是他们勤劳善良,希望你能喜欢他们。” “宝宝,我们都要订婚了,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贺庭在他额头亲了亲,“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们。” 订婚吗? 白棠想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行。 他是对这些仪式感无所谓的,甚至白棠还很畏惧繁琐的礼仪流程。 不过贺庭这样缺乏安全感,也许办一个简单的仪式,把他介绍给自己的亲人朋友,会让他感到安心一些。 白棠没再犹豫,他暗自决定,小长假回家就和父母商量和贺庭订婚的事。 在他们老家,爱侣要订婚的话,男方是要送对方很多礼物的,比如“三金”,一般是金项链、手镯和戒指,这些都要提前准备。 不过贺庭看起来也不像会稀罕这些东西的样子。 白棠脑补了贺庭顶着一张冷俊的脸戴着大金链子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他把脸埋在贺庭胸前,悄悄地咧开嘴偷笑两下,像只憋着坏要捣乱的小猫。 贺庭圈着他的腰,下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发顶,问道:“跟我订婚这么开心吗?” “开心呀。”白棠故意说,“以后我俩结了婚,这么大的游艇就是我的了,怎么可能不开心。” “还要等结婚以后吗,现在就可以过户给你。”贺庭笑着说,“我的东西,只要你想要,没什么不能给你的。” 说话间,他伸手抬起白棠的下巴,低头跟他接吻,含着柔软香甜的唇瓣慢慢磨,“宝宝,好喜欢你。你不会知道,老公恨不得把命都给你。” 唇瓣被磨出一片晶莹水光,脑子也因为贺庭温柔的情话晕晕乎乎,一颗心仿佛飘到云端,白棠感到一股巨大的幸福感。 他仰着头,也用唇瓣轻柔地蹭了蹭,主动分开唇,绵软的小舌怯生生地探过去,小猫似地舔贺庭的唇。 他的主动,贺庭很受用。 海面上升起一轮耀眼夺目的太阳,爱侣迎着清晨温暖的霞光,相拥着接吻。 他们是那样契合,连呼吸都同频共振。 *** 沈宁对这趟海城游十分满意。 坐着豪华大游艇出海看了日落和日出,还近距离欣赏了乐队表演和男模秀。 因此她看贺庭的眼神都良善了许多。 不过贺庭至少有八百个心眼子,而白棠生性天真单纯,沈宁总担心白棠会再次在这段感情里受到伤害。 白棠不知道沈宁的这些担忧,他现在满心欢喜,对体贴温柔的准未婚夫满意极了。 周日中午邮轮回到码头,下午沈宁将乘车离开海城,贺庭特意定了一家黑珍珠餐厅的位置,算是为她饯行。 餐厅包厢环境很好,安安静静的,正适合聊天。 贺庭席间一直留意着白棠,给他倒水扒虾剔刺,比服务员还殷勤。 沈宁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两人,眼珠一转,故作惊讶道:“哎?你们手上的戒指是一对吧!” 她笑眯眯地看向两人,“恭喜你们订婚啊!” 白棠有些害羞,只是低头笑。贺庭握住白棠放在桌上的手,大大方方地承认道:“谢谢,订婚仪式还要等忙过这段时间才能举办,到时候欢迎你来观礼。” “嘿嘿我一定去!”沈宁说完突然眉头一皱,有些担忧的样子,“贺总现在可是媒体的宠儿,小棠最社恐了,到时候……” 贺庭明白她的意思,承诺道:“我会跟公关部交代好,一切以保护棠棠的隐私为主,订婚宴和以后的婚礼都不会邀请媒体,不会让无关紧要的人打扰到他。” 白棠的脸有点红,因为那声“棠棠”,也因为贺庭说的婚礼。 他不由抬头看贺庭,只见男人的目光在落在他脸上,眼神缱绻,饱含爱意。 心头涌出些细小甜蜜的气泡,像拉开拉环的可乐,咕噜咕噜快溢出来了。白棠很开心地对着贺庭笑,圆润的杏眼闪着柔亮的光芒。 贺庭也跟着笑了下,手指悄悄地捏了捏白棠细嫩的手腕,带着只有两人知道的欢欣。 沈宁则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挑眉道:“哦?不邀请媒体,你是想隐婚?” “不是,这样做只是保护隐私而已。”贺庭好整以暇,“事实上,我准备订婚后就公布自己的婚恋状态,但会隐去棠棠的身份信息,免得老有别有用心的媒体乱写。” 这还差不多。 沈宁点点头,夸了他一句,“贺总真有担当,到时候媒体肯定对你们俩的感情经历非常感兴趣的。” “说起来你们的缘分还要多亏了在那个雨夜,小棠救贺总回家。”沈宁刻意咬重了“救”字的音,“贺总以后可要对小棠好一点。” 贺庭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也并不生气,语气坚定道,“这是自然,棠棠对我有恩,以后我会一辈子对他好的。” 沈宁满意了,又故作好奇地问道:“那贺总是什么时候喜欢我们小棠的呀。” 白棠虽性子单纯,但也不是个傻的,此刻终于明沈宁的意图了。 她在替白棠讨个说法和承诺呢! 作为这段感情的见证者,沈宁对两人相识相恋、分开又和好的过程再清楚不过了。此刻贺庭看着是对白棠不错,可沈宁总担心,以他在商场上表现出的狠辣性格,以后白棠会吃亏。 所以先把白棠抬到“恩人”的高位,这样贺庭日后就算想变心,也要掂量掂量道德和舆论的压力。 白棠虽感念好友对他的支持和关心,却又觉得没必要。 他完全信任贺庭。 正准备给沈宁使个眼色,就听到贺庭认认真真回答她:“从第一次见面,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喜欢了。” 沈宁追问道:“可是你在那晚之前,就在便利店见过他很多次了吧。” 贺庭没有否认,“之前确实见过很多次。”他面不改色道,“那时也没敢想,日后我们之间的缘分会那么深。” 白棠早就知道贺庭对他一见钟情的事,他知道贺庭早在那晚前,在两人时常偶遇的便利店初遇开始就对他有好感的,便主动道:“我也是,现在想想都觉得真是不可思议,江城那么多便利店,贺庭偏偏来的是我公寓附近的那家。” 大约这就是老人说的“缘分上天注定”?他们就是这样奇迹般地相遇、相恋了。 沈宁又问了几个问题,甚至连婚前财产公证这样敏感的事情都提了,贺庭的态度和答案都叫她很满意,心里那些担忧和顾虑总算是被抛开了。 吃过饭离沈宁出发的时候也很近了,贺庭开车把她送到高铁站,两个好友依依惜别后,他才带着白棠回去。 回那栋海边别墅。 贺庭早在出海前就安排了家政服务,要求这两天将白棠的行李全部打包送到别墅。等他们到别墅的时候,阿姨已经将行李收拾整理好了。 白棠和贺庭的房间在二楼,很大的主人房,连着一个衣帽间,落地窗外是开阔的阳台,能看到远处的大海。 房间里自带的卫生间看起来也很舒适,有超大的双人浴缸和宽敞的双人洗漱台。 白棠走到阳台,有些孩子气地趴在阳台沙发背上,远眺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 漂亮的小脸在阳光照耀下白到近乎发光,柔润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远方,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秀气的鼻梁上投下片暗影,两瓣唇如涂了唇蜜般水润嫣红。 贺庭看他的侧脸,不由心生喜爱,伸手从背后搂着他,低声问:“喜欢这里吗?” 白棠自然是喜欢的,转过身主动抱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角,水润双眸闪着柔和的光。 “喜欢,海景很漂亮,房子也很宽敞。” 他眨了眨眼,看着贺庭无比认真道:“贺庭,谢谢你,把我们的家布置得这么漂亮。我……” 话还没说完,唇上就落下一个湿热的吻,热烫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急切又热烈。 “我们的家”。 贺庭没想到会听见这么好听的词,一个人漂泊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愿意跟他建立一个家庭。他迫不及待地低头吻住白棠,揽着细韧的腰把人推进了沙发里,舔吮他柔软细腻的嘴唇。 此刻气氛太和谐,白棠也仰着头,很动情地回吻他。 吻了会儿,白棠突然感到一股异样,他忽地睁大了眼睛,赶紧转过头,唇瓣上泛着晶莹水光,气喘吁吁道:“不,不亲了……” 男朋友怎么……这个频次会不会有点太吓人了,他是不是有那个瘾啊。 白棠憋红了脸,不安地动了动腿,终于找到个借口,“我,我想先去洗个澡。” 贺庭看着眼神闪躲的白棠,忍不住弯了弯唇,松开手放他起来,很大方地说:“去吧。” 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 白棠抬头,偷偷看了一眼贺庭,英俊的脸庞表情平和、神色自若,看起来和平常无异。 白棠一边告诉自己这只是正常生理反应,一边忙不迭地跑进房间浴室。 总之先逃过这次再说,这两天贺庭折腾得太厉害,他的小屁谷都有点痛。 白棠进了浴室关上门,平复了下心跳才开始脱外衣。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觉得外衣脏脏的,此刻他是真的想洗个澡换身干净舒适的家居服。 刚把裤子放进洗衣篓,还未来得及脱下上衣,浴室门就被人打开了。 白棠匆忙抬头,眼睛里带着惊慌的水汽,猝不及防撞上一双晦暗幽深的眼眸。 他攥紧T恤下摆,缩了缩两条细白纤长的腿。 白棠的腿很漂亮,细直却又有些肉感,关节处还泛着自然健康的粉润光泽,让人看一眼便回想起,这双腿缠过来时是何等柔软顺从。 白棠紧张地看着来人,声音微微发抖,“贺庭,你,你怎么,也进来了呀。” 贺庭眸色晦暗地盯了他片刻,视线沿着绯红的脸颊一路向下,将人看了个遍,最后才落到站在光滑地板上的赤裸双脚,白嫩的脚丫微微蜷起,羞怯怯的,让人望之生怜。 男人的目光热得烫人,如有实体般掠过面前纤柔的身体。白棠不由地抖了抖,正要开口时听到贺庭忽地笑了声。 “宝宝,一起洗。” ==========作者有话说:========== 自古红蓝出cp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VIP] 两个人把浴室弄得一片狼籍, 水流的哪哪都是,地面上还躺着两个小瓶子和一件破破烂烂的T恤,仔细看,正是白棠白天穿的那件。 结束过一次后, 贺庭将浴缸简单冲了冲, 放满水后又抱着白棠躺进去。 宽敞的双人浴缸正对着海景,即便知道不会有人能看见他们, 白棠还是很紧张, 他把脸埋在贺庭的胸肌里, 身子努力往浴缸里躲。 贺庭笑了一声, “躲什么?刚刚在窗子前面时都没见你躲。” 白棠尴尬地眨眨眼, 小扇子似的纤长睫毛扑闪扑闪轻蹭着贺庭胸口,小声抱怨道:“你还说,刚刚是你非要去……要不然我才不会同意呢。” “哦?”贺庭笑得很坏,“那是谁最后把玻璃都弄脏了。” 白棠下意识地看过去,落地玻璃窗离地半人高处粘着一块黏糊糊的污渍,稀薄的蜿蜒滑落,他瞬间耳根都红了,甚至有些逃避贺庭怀抱, 想远离这个害的他又哭又叫,像个疯子般失态的坏蛋。 他轻轻挣脱了下,嘟着红艳艳的唇抱怨道, “还不都怪你……” 贺庭长臂一伸, 从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捞过来一个盒子递给他, 柔声哄道:“好好, 都是我的错,这个送给宝宝赔罪好不好?” 白棠来了兴致, “是什么呀?”一边问,一边从贺庭腿上坐起身。 他随手撩开脸颊上沾着的湿发,露出一张清丽的小脸,瓷白的身体上青青紫紫,像雪地里开出了一朵朵艳丽的花。 起身时,他下意识地扶了扶腰,如同一只熟透的果子,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成熟的香甜味道。 白棠低头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放着一对脚环。 脚环上点缀着一圈层叠的黑色蕾丝花边,外侧各嵌着一个漂亮的银色铃铛,两只脚环之间牵着一条细链将两端连接起来,看上去精致又漂亮。 白棠只是看了一眼,白腻的脸颊和耳根就泛起粉潮,脚踝处突然烫得厉害。他“哐”地一下关上盒子又放回架子上,转开脸,小声道:“这到底是赔罪还是你在给自己讨好处啊……” 贺庭把小盒子拿在手上,饶有兴趣地打开看,“我只是觉得它很漂亮,所以想送给你,宝宝不觉得它漂亮吗?” 白棠面露难色,说实话这对脚环做工精美,尤其是那两个银铃,小巧精致,隐约闪着耀眼冷感的光。而且整体银黑的配色看起来也很有质感,白棠没办法否认,这对脚环自然是漂亮的。 前提是不戴在自己脚上的情况下。 贺庭得不到回答也不气馁,他托着白棠的下巴,低头跟他接吻,含着果冻般嫩滑的唇瓣细细磨,柔声细语地诱哄。 “棠棠,戴上试试好吗?” “这个款式老公选了很久呢。你的皮肤白,戴上这个肯定很美。” “宝宝,宝宝。” “就发发善心,让我看看吧。” 唇舌被男人缠着、磨着,白棠只能用鼻腔吸进一点新鲜空气,他断断续续喘着气,快要不能思考了。 混沌的大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白棠张开嘴,低低软软地轻哼了两声,却被贺庭当做是一种肯定,把他往怀里按了按,更加缠绵热切地亲吻他。 宽大的舌面舔过柔软的上颚和牙床,逐渐深入,几乎快舔进嗓子里,绵软的舌尖被含着缠着,卷到热烫的口腔里咬吃,白棠喘不上气,眼泪汪汪地发出些又软又媚的声音。 贺庭在他哼哼唧唧快要被亲晕过去时,终于松开些,轻拍他的后背柔声安抚,“宝宝,用鼻子呼吸,慢慢来。” 白棠急急地吸了两口气,唇瓣分开,露出一小截艳红的舌尖,收不回去似的轻轻搭在齿间,整个人陷落在男人怀里,半天才缓过劲。 见他迷蒙的眼神逐渐回神,贺庭把那对脚环塞进白棠手心,“戴给老公看看,好吗?” 白棠赶忙撤回手,好像那东西会咬人一样,摇着头连连拒绝,“不行,我不会……” 贺庭立刻顺杆爬,殷勤道:“那老公帮你。” 白棠头还晕着,整个人仿佛轻飘飘的,眼睁睁看着他抬起自己的脚,缓慢又细心地给自己戴上了那对脚环。 白棠无法,只得任他摆布。等到贺庭戴好后,他连忙羞涩地并拢两条细白长腿,连关节处都羞的泛起淡粉。 贺庭盯着他,越看眸色越暗。 纤细的脚踝处乖乖戴着一对脚环,黑色蕾丝衬着瓷白肌肤欺霜赛雪,嫩白的皮肉如刚刚打发的鲜奶油,触上去绵软滑腻。 白棠曲着腿,两只白嫩的脚丫踩在浴缸的大理石边缘,说不出的勾人。他不安地动了动,却被脚链间连接的细链束缚,脚踝上的两只银铃也随着动作叮铃作响。 “这样是不是好奇怪……”白棠咬了咬唇,两瓣唇瞬间染上层嫣红,他不安地抬头看向贺庭一眼,想问他能不能拿下来。 可对上贺庭视线的那一刻,白棠才发现自己曲着腿时,贺庭在看他哪里。 那样暗沉炙热的眼神,像簇火舌,沿着白棠白皙光洁的皮肤往下燃。 白棠整个人热得快着火了,慌乱地抱住身体,又羞又愤,“你,你讨厌!” “嗯,我讨厌。”贺庭朝他贴近几分,白棠整个人近乎对折,他不由惊呼一声,只听一道沉缓的呼吸骤然逼近,贺庭贴着他的颈侧,低沉的嗓音暗哑性感,“好漂亮,宝宝。” “怎么长的?”贺庭扬着唇角问他,“怎么哪里都这么好看,处处合老公心意。” 热烫的呼吸喷到脖颈上,烫的白棠直往回缩,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握住脖子,不准他撤回。 白棠被男人表现出的强势吓住,呆滞地看着他,直到那只宽大的手慢慢下移,开始揉捏他的喉结。 粗糙的指腹反复摩挲细腻的颈部皮肤,小巧的喉结紧张地颤动,被来回拨弄轻揉,这感觉太刺激,白棠没忍住,发出如幼猫般可怜的哼吟声。 贺庭看他可怜巴巴的表情,终于大发善心,从他喉间移开了手。 可白棠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被掐着腰转过身,脸朝着落地窗趴在了浴缸边缘。 脚踝上的脚环被彻底打湿,紧紧地黏附在皮肤上,白棠不舒服地蹬了蹬腿,“好难受,我不要这样,贺庭,帮我拿下来好不好?” 见他不老实,贺庭直接俯身紧贴着后背抱紧了他。 …… 等到浴室里风平浪静,外面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星罗棋布的夜空下,远处的大海成了一片暗黑。 恒温浴缸里的水始终是温热的,白棠趴在贺庭身上,任由他替自己清洁。 他已经耗尽了力气,实在没力气自己清洗。 贺庭把他洗得干干净净,裹着浴巾抱进房间。 折腾了半天,终于可以坐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了,听着耳边贺庭给他吹头发的嗡鸣声,白棠打了个呵欠,差点就这么靠在贺庭肩上睡着了。 吹干头发又被贺庭哄着吃了点东西,白棠滚进被窝,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劳动了这么久,他值得一个好好的休息。 *** 新的一周,整个柏力的工作重点都是去参加江城的展销会。 江城会场那边早就派人过去布置好,而海城这边剩下的参会人员将在周一下午动身。 这次出行因为有贺庭在,整趟行程的规格都很高,公司领导和中层的车票都买的是高铁商务座。 白棠恰好和贺庭分在一个车厢,商务座的车厢里只有五个座位,贺庭的座位是单着的那个,白棠和高维并排坐在他后面,其他人则在另外一截车厢。 刚上车还未落座,贺庭就皱着眉拉下窗边的挡光板。高维眼明心亮,主动问贺庭:“贺总,你那边恰好对光,有些刺眼,我这位置背光,要不咱俩换一个?” 一旁的白棠突然有点佩服高维了,就这细致入微体察上意的本事,他这辈子都学不来。 贺庭看上去有些犹豫,“这样不好吧,会不会太麻烦高总。”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高维脸上堆着笑,“只要您别嫌弃我这位置不是独座的!而且您不知道,我最喜欢晒太阳了,补钙!” 贺庭沉静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对下属的满意,“既然这样,那就辛苦高总和我换一换吧。” 说完他迈着长腿走到白棠身边,礼貌中带着点疏离地对他点点头,“白主管。” “……”白棠赶忙低头,小声道:“贺总……您请坐。” 两人这样客气疏远的相处方式,是白棠出行前特意交代的,他恨不得拎着贺庭的耳朵叮嘱他: 千万不能让公司众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看着白棠微红的侧脸,贺庭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坐在了他身侧。 很快列车启动,窗外的风景呼啸着后退,他们离海城越来越远,离饱含两人酸甜回忆的江城越来越近了。 贺庭自落座后就一直在手机上处理公务,一副把白棠的要求落实到底的样子。 很快白棠憋不住了,他偷偷瞄了一眼前排,肘弯撑着座椅格挡凑近贺庭,用手捂着嘴,声音小到近乎气音,问他:“要听歌吗?” 雪山般清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突然冰雪消融,贺庭笑了下,柔声应道:“嗯。” 白棠也弯起眼睛笑。他打开耳机仓,机警地又看了眼前面座椅,没看到什么异样才飞快地将一只耳机塞进贺庭耳朵里。 温热圆润的指尖划过贺庭的耳廓,触感酥酥麻麻,呼吸间,一股白棠身上特有的清新香味若隐若现,直往鼻子里钻。 贺庭喉结滚动,突然越过两人之间的座椅格挡,有些冲动地握住了白棠的手。 白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前面才转过脸,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用嘴型问他:“怎么了?” 贺庭没说话,只是垂眸用指尖在他柔软细腻的手心挠了挠。 白棠眨眨眼,突然有点享受这种狭小空间里的亲密,因此没有急着抽回手。 耳机里播着经典情歌,白棠最喜欢的男歌手在酷酷地唱着“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1】 前排传来高维切小音量刷短视频的细碎声响,窗外是不断倒退的田园景色,车厢的隐秘角落里,爱侣正悄悄握着手,十指紧扣,甜蜜却隐秘的温馨氛围不断升温蔓延。 白棠反手握紧了贺庭的手,因为身边的爱人,心脏感到一阵轻盈蓬松,脑袋里仿佛冒起了无数甜蜜的泡泡,轻飘飘的,仿佛要带着他的身体飞上天空。 真的好喜欢贺庭啊。 这样想着,他毫无征兆地立起身子,侧身吻上贺庭俊俏的侧脸。 这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温热柔软的唇贴上男人的脸颊,很快便分开,整个过程轻柔又迅速,像一场甜美的梦。 直到回座位坐好,白棠的心依旧砰砰直跳。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敢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就这么克制不住地在公共场所主动吻了贺庭。 甚至还是在上司就坐在两人前方的情况下。 贺庭转头看向身侧,漂亮的青年脸颊、耳根红了个彻底,就连修长白皙的脖颈也因为害羞而染上点粉意。一双杏眼眸光流转,却躲躲闪闪不敢看向身旁的男人。 贺庭心旌摇动,伸手托着白棠的下巴让他转过脸面对自己,压低声音问:“宝宝,为什么偷亲我?” 白棠怕被别人听见,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一双眼睛满是羞怯,盛满柔情爱意。至于为什么偷亲,答案呼之欲出。 贺庭再也忍耐不住,低头,迫不及待地含住两瓣嫣红饱满的唇。 列车呼啸着驶入一条隧道,黑漆漆的玻璃窗上倒映出两道暧昧纠缠的身影,耳机里恰好唱到:“像这样的生活,我爱你你爱我”。【2】 白棠被亲得迷迷糊糊,闭着眼睛任由贺庭肆意攻占他湿软的口腔,直到听到前排高维突然发出的笑声——他大约是刷到了什么搞笑视频。 白棠这才如梦初醒,猛地睁开眼,身子向后躲去。 “不对……不行……” 他真是被贺庭的温柔给迷昏了头了,怎么忘记这是在高铁上了! 贺庭舔了舔唇,死死盯着白棠泛起柔亮水色的唇瓣,幽深的眸子里尽是未被满足的侵占渴求。他突然凑近白棠,贴着瑟缩颤抖的耳朵告诉他:“跟我走。” 说完他便拉着白棠从座位起身,两人走出商务间车厢,进到狭窄的过道。 白棠不明所以,被贺庭连搂带推的往前走。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又合上,不算宽敞的空间里,白棠被挤在了贺庭和墙壁间,茫然无措地抬头看贺庭,“贺庭,你要做什……” 可话还没说完,狂热的亲吻就如暴雨般落在他的唇上。 ==========作者有话说:========== 【1】【2】引用自周杰伦的《简单爱》,宝宝们喜欢这首吗? 看了下存稿箱还挺满,准备以后一天两更到完结,更新时间改晚上7点吧,两更一起放出来 第36章 三十六章[VIP] “……唔!” 白棠双手抵在贺庭胸口, 手忙脚乱地要推开他。可男人根本没给他拒绝的余地,湿热的舌已经舔开唇缝,毫不客气地钻了进来。 白棠的腰瞬间软了下来,双手也失了力度, 搭在贺庭胸口上, 倒像是某种顺服和邀请。 他不住地喘着,眼睛在不知不觉间也蒙上层水色, 身体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被贺庭摆弄时的情形, 一股热意从缠绵紧贴的唇舌间蔓延至全身。 这才只是接吻而已, 他就已经全身颤抖了。 贺庭咬着他圆润的唇珠, 闻着他身上清新的香甜味道, 太阳穴“突突直”跳,身体感到一股濒临失控的感觉。 他松开白棠,眼神暗得可怕,死死盯着白棠。 白棠面颊绯红,双眸失神,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眼神没什么焦点,虚虚地看过来。 见他迷离的眼睛里满是自己的身影, 贺庭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和兴奋,连心尖都在发麻,理智线也越拉越低。 白棠还未从热烈的亲吻中回过神, 就感到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肆意妄为, 大有不管不顾之势。 “贺庭, 贺庭!不要在这……嗯!” 白棠去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更何况贺庭的力气也不是他能抵挡得了的。 手掌用力揉捏着绵腻的软肉,酸酸麻麻, 还有点痛,白棠忍不住闷哼了声。 在这样的公共场所被肆意对待,带来的羞耻和罪恶感远超平日,但同样,*感也成倍于平日。 白棠被一股巨大又强烈的感觉包围,一时间又羞又恼,哆哆嗦嗦压着嗓子骂道:“你混蛋!贺庭你疯了吗?怎么能在这种地方……” 卫生间里,不算明亮的顶灯将白棠脸上的羞恼、连带着隐藏其下的欢愉都照得清清楚楚。他的衣着已经乱了,领口松松散散地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衬衫下摆被扯出来,狼狈地盖住凌乱风光。 “你快松开……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不理你了!”白棠抬头瞪着贺庭,一双水润眸子如怨似嗔,缠绵娇俏。 贺庭被他看的浑身发烫,脑子里那根理智线终于彻底断裂,低头咬住他的嘴唇,不管不顾地压了过去。 …… 毕竟是在卫生间,空间太小施展不开,加上白棠拒绝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两人还是没有做到最后。 贺庭扶着白棠站好,帮他擦干净唇角、整理好衣服,托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肩上,柔声问:“嗓子还痛吗,找乘务员给你要杯热水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 白棠气不打一处来,一句话都不肯跟他讲。 明明他刚才都拼命拒绝了,可最后还是被哄骗着以那样羞人的方式帮了他一次。他的下巴都撑麻了,嘴唇和舌头现在还热辣辣的,像被火烧过。 而且他和贺庭同时消失了这么久,要是被高维发现了,他会怎么想呢? 白棠忍不住张嘴咬了面前这个可恶的男人一口,牙齿隔着衬衫轻轻嵌进肉里,贺庭只感到一股轻微的痒意,像是被只发怒的小猫毛茸茸地咬了一口。 贺庭纵容地任他咬,伸手在他柔软的发顶上轻揉,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享受和宠溺。 本来想抱着白棠回座位,可他无论如何也不同意。最后说好,白棠先出去回座位,贺庭则等会儿再回去。 毕竟两人一起回去也太扎眼了! 白棠开门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 刚刚贺庭动作太大,险些将他衬衫的扣子都拽掉了。结束的时候太混乱,白棠被贺庭按着头,差点呛了个半死,也不知道有没有不小心把衣服上弄脏…… 白棠瞄了眼贺庭,男人西装笔挺,连领带都没错位半分,依旧是一副精英范,好像即便是下一秒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也不会有丝毫违和。 白棠不怎么高兴地撅了撅嘴,凭什么他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而他仅仅只是解开了一点……而已? 坏透了,坏透了! 贺庭闲散地站着,炙热的目光落在白棠身上。 身上的衬衫因为刚刚两人热烈的拥吻而有些皱了,下摆被塞进腰带,勒出一把细瘦的腰线。小脸还红着,艳丽红肿的唇微嘟,像在等着谁亲下去。 贺庭没忍住,托着他的下巴又一次吻下去。热烫的呼吸顺着唇缝钻进去,白棠赶忙推开他,气呼呼地用雾蒙蒙的眼睛瞪他,“不准再亲了!” 说完转头要去开门,“我走了,你等一分钟再出来。” 贺庭颇为无赖地拉着他的手腕把人又按回墙上,低头靠近,笑着提醒道:“今晚记得来我房间,你刚刚答应过的。” 白棠头皮一阵发麻,晚上还要来?! 可他刚刚确实是以答应这件事为条件,交换了不在卫生间做到最后。 白棠眼神闪躲着不去看他,声音又细又小,“晚上再看情况嘛……” 总之先糊弄过去再说! 贺庭却不吃这套,一定要白棠给个肯定答复,追问道:“你几点来?” 白棠咬着唇,答不上来。 贺庭眸光沉了沉,目光幽冷,像条冰凉的蛇,缠着白棠的脖颈,带毒的尖牙抵着脆弱的喉咙,随时可能会刺进去。 “宝宝害羞了,不好意思主动去找我对不对?那就换老公主动一点,去你房间怎么样。” 那不是更容易被发现了?酒店房间早就订好了,白棠的房间和其他同事的都在一层,而贺庭的房间则远离他们,在顶层。 白棠吓得要死,生怕男人真的这么做,拉着贺庭的袖子飞快道:“不要!还是我去你那。晚上十点,十点前我会到的。” 贺庭终于满意,松开他,“那我们就说好了。” 白棠一刻也不敢多停留,拉开门左右看看,忙不迭地遛走了。 回到座位落座前,白棠担忧地看了一眼高维,只见他正张着嘴靠在椅背上睡得正香,白棠松了口气,坐下拿手机给贺庭发信息:“敌情消失,可归。” 后面的旅途,白棠干脆带上眼罩窝在座椅里睡觉,坚决不敢再招惹身旁的男人。 *** 贺庭一行下午才到达江城。 刚落地,贺庭就先带着团队去会场展厅看了下。得益于在业内的领先实力,柏力的展位位置非常好,面积也大。这几天在员工的努力下,展位已经布置得当,风格简约大气,极具科技感。 贺庭看上去还挺满意,不仅没挑刺,还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说了句“不错”。 市场部的几个年轻人简直如同范进中举般狂喜,笑容压都压不住。 白棠不解:只是被老板点评句“不错”至于这么高兴吗? 却听见身旁市场部的一个同事压低声音激动道:“额外的年终奖啊!这就来了!” “?” 大约是白棠脸上的疑惑太外露,那位同事瞄了在远处查看展柜产品的贺庭,小声对他解释道:“白主管你有所不知,贺总答应过,要是这次展销会做得好,市场部全体年终奖翻倍!” 白棠心里算了下账,不由咋舌,好阔气的老板! 贺庭仔细地察看过展厅,又过问了一些细节才带着众人回酒店休息。 在大厅办理好登记,大家各自回房。贺庭的房间在顶层,要走专属电梯,分别前,他对众人点点头,“辛苦大家了。” 说话间,目光若有所似无地扫过白棠。然而白棠却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生怕露出马脚。 等到白棠回到房间洗完澡已经九点多了,这个澡洗的时间格外长。不是有意磨叽,而是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贺庭在卫生间的意图太明显,今晚大约是免不了要那个的。白棠老老实实地做好了需要准备的一切,甚至连平日里贺庭帮他做的那部分工作都自己做好了。 因此,当他走在走廊时,总觉得不大自在,生怕裤子会被打湿。他走得很快,走几步就忍不住想去摸摸屁谷。 好在这一路没撞上什么熟人,免去了解释的口舌麻烦,白棠顺利地乘VIP专用电梯到了顶层。 顶层看起来比普通客房的楼层奢华很多,有着繁复花纹的地毯踩上去十分绵软舒适,走廊的壁龛里摆放的瓷器也极精美别致。 就是房间分布有点绕,白棠没头苍蝇似的在走廊里转了一圈,终于看到了贺庭发给他的门牌号。 白棠看了眼手机,还有三分钟就十点了,他不敢再耽搁,直接拿房卡刷开了门——这卡还是贺庭叫客房服务送去白棠房间的,贺庭想得周到细致,把一切妨碍白棠去他房间的因素全部排除。 白棠走进那间总统套房,一眼就被里面的宽敞和华丽震惊到。 客厅里,正对大门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站在窗边向下看,便与一整个城市的繁华灯火对视。 白棠欣赏了片刻夜景,才终于发现贺庭并不在客厅里。 套房太大,一眼没法将所有房间都一一看完。白棠只得一间房间一间房间地翻过去找他。可健身房、客卧、书房,哪里都没能找到贺庭,白棠想了想又折返回主卧室,站在一扇黑色的玻璃门前。 他抬手,很轻地敲了下门。 “贺庭,你在里面吗?” 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潮热的水汽裹挟着熟悉的白檀香披头盖脸地朝白棠罩过来。 贺庭高大的身影立在身前,小山似的颇具压迫感。白棠没想到他洗完澡连浴袍都没穿,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大剌剌地展露着精壮完美的身体。 水珠顺着他潮湿的鬓角往下流,沿着锋利的锁骨滑过结实饱满的胸肌和轮廓分明的腹肌,最后隐入白色的浴巾边缘。 白棠忍不住吞咽了下,他感到一股炙热的温度,却不是来自蒸腾的水蒸气,而是头顶那道攻击力十足的火热视线。 那目光看的白棠不知所措,讷讷开口:“贺庭……” 话没说完就感到身子一轻,他被人托着屁谷面对面抱在了身上。 贺庭像抱一个漂亮玩偶似地轻松抱起他,双手兜着他娇小玲珑的身体,步履轻快地往房内走,语气轻松自然,显然是心情极好。 “怎么才来?” 白棠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双腿也缠紧了劲瘦的腰身,生怕被摔下来。 “十点前就到了。”白棠缓过来后小声解释,“没有迟到的。” 贺庭轻笑一声,嗓音低哑性感,在夸他:“乖宝宝。” 很快,白棠被放到宽敞舒适的大床上,刚坐稳就感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贺庭坐到了他身边。 湿漉漉的脑袋凑过来摆了摆,水珠滴到白棠手臂,贺庭此刻像极了一心要讨主人关心的黏人大狗狗。 “宝宝,帮我吹头发。”贺庭说着还把床头的吹风机往白棠手里塞,理直气壮道,“就想要你帮我吹。” 白棠被他难得的孩子气逗乐了,翘着唇打开了吹风机。 热风吹拂湿漉漉的额发,白棠细长的手指温柔地穿过发丝,在吹风机的嗡鸣声里,贺庭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温情柔和的气氛似水般在两人之间流淌,白棠莫名生出了就这一刻天荒地老的愿望。 “好了。”白棠关上吹风机,用手指做梳帮贺庭理了理头发,微笑道,“很帅气。” 贺庭勒着他细韧的腰把人抱在腿上,低头埋进颈间嗅他身上好闻的味道,鼻尖轻蹭,语气颇为无赖,“不帅气怎么勾引宝宝只喜欢我?” 男人热热的鼻息扑在颈侧敏感的皮肤,白棠痒的缩了缩脖子,笑着嗔他:“什么勾引不勾引,好不要脸。” 后脑勺却被只手掌牢牢扣住,按着靠得更近了。 “好香。”贺庭轻叹一声,嗓音又轻又柔,“宝宝,好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从白棠脸侧发出,“那天你笑得很甜,虽然那个笑容不是对我,但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阵心动。” 白棠不由也回忆起第一次在便利店见到贺庭的情景,那时他刚从冷柜里挑出一瓶饮料,刚转身就撞到一个坚实的胸口。 他赶忙道歉,抬头却看到了一张帅得十分惹眼的脸,颜控如白棠,瞬间就一见倾心了。 只是这个陌生大帅比实在太过高冷,寒潭似的眸子扫了白棠一眼就移开了,冰山脸上还挂着一副生人莫近的表情。 初见那天,他笑了吗? 白棠想不起来了,他只记得初见贺庭时,自己是怎样的心动。好像这个世界突然安静,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么大声那样热烈,像有一万只蝴蝶齐齐振翅飞翔。 白棠抬头看贺庭,见他眼里倒映的满是自己的倒影,心头又甜又酸,一股巨大的满足感涌上来,撑得他整颗心脏都在发烫。 白棠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又一次将内心浓烈的情感向爱人剖白:“我也是呀,好喜欢你。” 话音刚落,一道热烫急促的呼吸喘着靠过来,贴着白棠微张的唇缝舔了进去。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VIP] 贺庭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白棠从湿漉漉的床上捞起来, 像抱起一只软绵无力的小猫般轻松。 贺庭靠在床头,托着白棠跨坐在自己腿上,盯着他的眼神愈发晦暗。 白棠双颊上泛着一片潮红,眼神迷离, 唇瓣上水色嫣然。他半张着嘴靠在贺庭怀里断断续续地喘息, 一副被好好滋润过的娇媚模样。 面对面的姿势让白棠无力为继,只得软软地趴进贺庭胸膛, 被他热腾偾张的肌肉烫的浑身发颤。 宽大有力的手掌在他后背来回轻抚, 最后落在小巧的腰窝, 指腹严丝合缝地嵌进去, 又使劲按了两下。 白棠猛地绷紧了身子哭叫出声, 他扭着腰想要挣脱出去,却被贺庭掐着纤细的腰肢往下按,不知不觉两人贴得更紧了。 白棠眼眶又湿了,呜呜咽咽地求饶,男人不为所动,干脆利落地低头衔住他的唇。 今晚两人不知亲了多少次,可柔嫩的口腔还是有些受不住,灵活的舌压着他的嘴唇深入口腔, 热腾腾地搅拌舔.舐。 白棠的嘴巴被撑得很大,兜不住的津液沿着唇角往外溢,把贺庭的下巴都沾湿了。 男人亲吻的动作越发热烈, 舌头如飓风般席卷过湿软的口腔黏膜, 两人呼出的气体漂浮在半空, 连同不断升高的体温一起紧密相融。 白棠被贺庭霸道强势的气息团团包围着, 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一丝绵软甜腻的轻哼,和着黏腻的声音, 从两人唇舌间泄出。 于是贺庭抓着他的腰的手越发用力。 …… 毕竟第二天还要工作,贺庭结束过一次后便没再做什么。 他满足地抱紧白棠的身体,漂亮的青年只是闭着眼睛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 等到了第二天,被闹钟叫醒的白棠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洗漱,一边撅着小嘴骂骂咧咧。 “贺庭你是狗吗!在我身上咬什么?”白棠站在镜子前,看着胸口和脖颈上的斑斑痕迹近乎崩溃,“这叫我怎么见人!” 贺庭好脾气地给他穿衬衫,细心地将纽扣扣到最高,“宝宝,我咬的时候注意过了,这样不会被看出来的。” “……” 白棠生气,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柔润的大眼睛里水光潋滟的。 贺庭心里直痒痒,低头又要亲他,被白棠一掌抵住了。 漂亮的杏眼里流露出一丝防备,白棠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马上快到集合的时间了,说什么我都不来了!” 贺庭笑了一下,抓着他的手轻吻他手心,“乖,老公什么都不做,只是想亲亲你。” 男人热烫的鼻息打在手心,湿热的触感沿着指节扫过每一寸指缝,叫人脸红耳热。 白棠看着男人近乎虔诚低头亲吻的姿态,眼睫轻颤,“你,你别亲了。” 声音越来越小,立场也越来越模糊,“快要迟到了,晚上再给你……好吗?” “宝宝好乖。”贺庭终于松开他的手,“你也想老公了是不是?” “不过这两天我得处理些事情,晚上可能回不了,我这边床舒服,你自己刷卡上来休息。” 白棠乖乖地点头,有些担忧道:“是你父亲那边出了什么情况吗?我听说他最近又有些新动作……” 这还是白棠昨晚听其他部门的同事说的,老贺董不满贺庭把他踢出权力中心,听说他联合了江城商会里的旧相识,要让他在这次展销会出丑,叫他狠狠地摔个跟头呢。 这也是贺庭如此重视参加江城展销会,又是亲自出行又是给职工加薪鼓励的重要原因。 白棠不懂商场上的事,他只觉得男朋友简直苦过地里小白菜,被自己的生父和商场的老油子们集中攻击,孤立无援。想到这,白棠简直对他心疼得要命。 贺庭搂住他的腰,语调轻松,“我要处理的事情是和他有关,他想要对付我,不过没那么容易,情况都还在我的掌控中。” 白棠扯了扯他的袖子,紧张道:“别逞强,大不了少赚点钱,我自己能养活自己,不怎么花钱的。” 听他这样说,贺庭心软得厉害,亲了亲他的额头,故意开玩笑哄他:“别担心,老婆本我攒得厚厚的,只等去见你父母时下聘礼呢。” 白棠红着脸嗔他:“又乱说。” “是不是乱说,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贺庭笑着搂紧他,“宝宝,周五展销会结束,我们暂时先不回海城好不好?” “嗯?”白棠不解地看着他,“你在江城还有其他的工作吗?” “没有工作,只是想和你一起在江城过周末。”贺庭顿了一下说,“在我们住过的那间公寓里。” 白棠惊讶不已,杏眼撑得圆圆地抬头看他,“可那间房我都退租了呀,难道你……” 贺庭被他可爱到,低头亲他的脸蛋,“嗯,我把那间公寓买下来了。”墨黑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他,“你不是总嫌我太忙,没有以前在江城的时候陪你多么,这个周末老公在家给你做饭好不好?就跟以前一样。” “贺庭你对我真好!” 白棠怎么也没想到贺庭居然会为了他买下了那间公寓,还做了这样的安排。他简直惊喜万分,一头扎进贺庭的怀里,闭着眼睛在他胸口蹭,骄纵道:“那我周末要吃烤的小蛋糕,还有糖醋排骨。” 贺庭的吻落到白棠额头,声音轻柔宠溺。 “好,都听你的。” *** 接下来的几天,贺庭果然很忙。柏力只是锐意旗下的一个子公司,贺庭作为庞大商业集团的掌舵人,自然不可能一直只盯着柏力的一亩三分地。 展销会期间,柏力出了个小岔子,有不明身份的人员冲过来,大吵大闹地要抹黑柏力恶意竞争。幸好不知从哪冒出的一队安保人员反应迅速,及时把人带走了,才不至于让柏力当众出丑。 白棠心知肚明,这大约是贺庭那位“活爹”使的下三滥的小手段,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背地里,贺庭也不知道吃了他多少亏。 白棠每每想到,心中都感慨不已。 要是当父母前也有选拔考试就好了。 不过总体来说,这次江城之行还是很成功的,市场部不负众望地拿下了两个大订单。 老板贺庭欣慰之余非常阔气地宣布:回海城前,他要请柏力所有在江城的工作人员去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人不是太多,只开了两桌,白棠也坐到了领导那桌。贺庭选的餐厅服务非常到位,白棠便不用再帮着忙东忙西地服务大家。 席间,大约是顾忌着贺庭在,大家都颇为拘谨,最后还是贺庭主动说了几句俏皮话,众人才逐渐活跃起来。 气氛一活跃,高维那股爱劝酒的劲儿又上来了,恰好贺庭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他便彻底放飞自我,疯狂地劝起酒来。 坐他身边的市场部主管首当其冲,饶是她酒量再好也有点吃不消他的灌法。 白棠看她目光越来越迷离,连脖颈都红了,可高维还提着分酒器要给她倒酒,便主动解围道:“高总别偏心啊,只逮着王主管喝,我还没敬您呢。” 说着他挤进两人中间,不动声色地给她使了个眼色,然后果真结结实实地和高维喝了一杯。 市场部主管接到白棠的眼风,脸上流露出一丝感激,赶忙借这个空档借口去卫生间尿遁了。 只是这下可苦了白棠,本来就挺社恐的,还得被迫应对酒桌文化。高维一个酒场老手,一套套话术下来叫白棠根本招架不住,不知不觉喝了一杯又一杯。 白棠头已经晕了,不过他却不担心,反正有贺庭在,总不会让他吃亏。 因此,贺庭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只小醉猫,迷迷糊糊地抱着酒杯,立在高维面前跟罚站似地听他吹牛。 “……” 贺庭额角突跳,只是片刻没看住,猫就溜出去捣乱,还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 而高维心里简直快活极了,贺庭不在,他就是职位最高的,可以尽情耍威风。尤其是这个小白,名校毕业生又怎样,还不是得乖乖听自己指挥! 高维又吹了几句自己当年的叱咤商场的“光辉事迹”,拎着分酒器又要给白棠倒酒,结果还没碰到他杯子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拦住了。 高维沉着脸抬头,到底是谁这么不识好歹? 白棠的身侧不知何时站了个人,西装革履,神色冷淡,灯光映照在他深邃的眉眼,无端端露出股肃然。 高维惊讶地发现,这人正是他们的大老板,贺庭。 贺庭扫了一眼高维,目光如刀子般锋利无比,高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贺庭拿过白棠手上的酒杯放在桌上,又将一只杯子塞进白棠手心,声音很柔:“喝点热水。” 白棠是真的喝懵了,连跟贺庭装不熟都忘记了,乖乖地接过热水抿了一口,小声抱怨:“有点烫。” 他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软一点,拉长的尾音近乎撒娇,“再帮我倒一杯温点的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还扯了扯贺庭的袖口,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目光澄澈专注。 高维这下更觉惊悚了,正要高声呵斥白棠的无礼,你是什么身份都竟敢让贺总给你去倒水? 然而让他跌破眼镜的是,他们那个在职场上杀伐果决、心狠手辣,外号“活阎王”的贺总居然未见丝毫不悦,看向白棠的眼里还隐约闪过一丝笑意。 “好,给你兑点矿泉水。” 贺庭顺手从桌上捞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倒了些进杯子。 “现在应该不烫了。”说完他扶着杯子送到白棠唇边,柔声哄道,“你再试试。” 白棠眨了眨眼睛,慢慢地凑过来,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等他喝完,贺庭抽过一张纸巾,无比自然地帮他擦干净唇角边的湿痕。 高维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他对自己老婆都没贺庭对白棠的耐心。 这还是那个性格冷硬、不近人情的贺总吗?! 还是说,白棠是贺家什么亲故?所以贺总特别照顾他。毕竟以白棠的资历,他算是升得非常快的了,而且就连刘董也含糊地提过,白棠的后台硬着呢。 白棠不知道高维心里的这些弯弯绕,他的头很晕,脑袋里迷迷糊糊的,只想快点结束宴会回去睡觉。 贺庭看了看他,又扫了一眼席面,不紧不慢地宣布道:“时间不早了,今晚就到这里吧。后面还要辛苦大家,合力把这次展销的扫尾工作做好。” 高维虽还没喝爽,却也不敢忤逆贺庭。他凑到白棠跟前,一改之前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十分和气地对白棠说:“小白,你喝多了不大方便,我送你回房间吧。” 他的算盘打得响:很显然白棠跟贺庭的关系不一般,轻待白棠极有可能会得罪贺庭,他可不能再做那种傻事了! 贺庭把白棠往自己身前拽了拽,没让高维碰到他。 “高总喝得也不少,快回去休息吧,白主管这边就不麻烦你了。” 高维本就有意在贺庭面前献殷勤,表现自己对白棠的“关照”,因此依旧往前凑,想要扶住白棠,热情地笑着说“不麻烦不麻烦!关心下属是应该的。” 高维靠近时带来一股浓烈的酒气,白棠虽脑袋迟钝,不太清醒,却本能地反感这股味道,他不由地往贺庭身上缩了缩,皱着眉头躲开高维。 瘦削的后背贴上贺庭结实的胸口,柔软的发梢蹭了蹭贺庭的下巴,清甜的味道中夹杂着淡淡酒香飘进鼻腔,贺庭的胸膛猛地僵硬了几分。 “还能站住吗,”贺庭的声音很轻,“想不想吐?” 白棠晕晕乎乎地趔趄了一下,“我,我没事。” 贺庭结实有力的手臂适时伸过来,捞住摇摇晃晃的身影,手掌贴在他的后背,半搀半搂抱在怀里。 他的注意力仿佛只停留在白棠身上,动作轻柔地托着细韧腰肢,让他舒服地靠在自己肩上。 贺庭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毫无眼力见的高维,实在有些不耐烦他,“高总回去吧,白主管好像有点想吐的样子,我先带他去卫生间。” 说完便不再理睬高维,搂着白棠离开了。 白棠脑袋晕晕乎乎,只听见贺庭叽里咕噜说了句什么,却没听清。 他趴在热乎乎的胸口,被男人带着往前走。只是醉酒的人脚下没数,像踩着棉花,走得东倒西歪。 贺庭干脆托着他的后背和膝弯,一把将人抱起来,往电梯方向走去。 进了VIP专属电梯,终于远离嘈杂的人群,贺庭低头看向白棠,不再克制内心浓烈汹涌的感情,目光直白又热烈。 “宝宝,”贺庭的声音很轻,柔声问他,“你现在觉得好一点了吗?” “嗯……”白棠抬着眸子,水润的眼睛里仿佛有一整片璀璨的星空。 熟悉的白檀香让他自然而然地生出些依赖感,泛着红晕的小脸扎进贺庭的胸膛,埋进肌肉结实的胸口蹭了蹭,轻声呢喃: “老公……”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VIP] 白棠晕晕乎乎, 他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抱了起来,温柔地叫他“宝宝”。 那声音因酒精幻化模糊,和鼻腔里的白檀香一起弥漫萦绕,最终形成了眼前熟悉的身影—— 他的爱人, 贺庭。 白棠下意识地放松身体, 双臂如菟丝草般缠住男人的脖子,声音甜甜腻腻地撒娇:“老公……我的头好晕, 心也跳得好快。” 说着还抱着贺庭的脖子乱蹭, “你听听, 是不是很快?” 贺庭被撩的太阳穴狂跳, 偏偏在电梯又不能做什么, 只得拍了拍他的屁谷,咬牙警告道:“乖一点。” 贺庭没给出期待的反应,白棠有些失望,小嘴一瘪快要哭了,“你怎么不理我,不是说好最喜欢我了,你又骗我!” 贺庭不欲跟醉猫计较,可白棠又整出新花样, 既然贺庭不理他,那他就主动点去勾引贺庭。 他趴在贺庭肩上,双手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 凑上去亲吻他的下巴, 舌尖轻滑慢舔, 留下一道晶莹的湿痕。粗糙的胡茬扎的舌面发麻, 白棠小声地哼了一声。 唇瓣向下滑落,能感觉到对方脖颈上暴起的青筋, 白棠听到男人的呼吸声越发急促,心里不由得意——贺庭果然很喜欢他,他只用了一点点小手段,贺庭就忍不住了。 白棠继续亲吻男人的脖颈,直到听到“滴”地刷卡开门的声音,他来不及看清到了哪,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进了沙发里。 沙发很柔软,可白棠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他晕头转向,只见贺庭撑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客厅的水晶吊灯照在贺庭身上投下一块阴影,遮天盖地小山似地压下来,白棠抬头看过去,忍不住道:“好热,你也太大只了……” 两人体型差太大,压得白棠快喘不上气了。 下一秒,他听到男人粗重的呼吸突然响在耳侧,潮湿炙热的气息钻进耳朵,宽大的舌面卷过他的耳廓,耳道里响起黏腻的水声。 耳朵被侵.入的感觉太可怕,巨大的羞耻感让白棠全身都在不自觉地颤抖,他缩着身子想要躲开,却被掐着脖子按了回来。 像是被某种大型食肉猛兽按在爪下瑟瑟发抖的小动物,无论如何也不能逃走。 宽大的手掌摩挲着细腻光滑的脖颈,粗糙的指腹给白棠带来的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他终于害怕地呜咽哭叫起来。 贺庭抬头,舔了舔唇,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侵占欲,却又被生生忍住了。 还有账没和白棠算清楚。 贺庭低沉的声音很哑,“宝宝今天有没有听话?” 白棠抽抽嗒嗒,不明白他的意思,“我,我一直都,都听话的……” “哦?真的听话了吗。” 贺庭突然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听话还背着老公喝这么多。”贺庭揉了揉他湿红的眼尾,直直地看进他水汽朦胧的眼睛,“要是老公不在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酒精让白棠脑子都转不动了,他胡乱摇头,“我不是故意的……” “下次还能不能喝多了?” 白棠听到男人的声线变得缓和,赶紧乖乖答道:“不喝了,我听话的。” 贺庭终于满意,捏了捏他的脸颊肉,低头凑近,唇瓣若即若离地贴上,鼻尖微耸,嗅他身上的清新的香味。 “宝宝,叫我。” 白棠歪了歪头,湿漉漉的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两瓣嫣红的唇怯生生地张开,叫他:“老公。” 下一秒,热烫的唇全然贴了上来,男人将自己的气息霸道地灌进他的口腔,舌尖轻卷,肆意舔.吮口中每一寸黏膜。 唇舌都被攻占,白棠发出声含混不清的哀叫,拧着脑袋想躲,却被强有力的手掌固定住,不准他避开。 舌尖越发深入,快舔到喉咙口,白棠感到一阵窒息,双手伸在胸口无力地推拒,只摸到一手坚硬滚烫的肌肉。 炙热的气息仿佛从唇舌间无声蔓延至全身,白棠被男人完全掌控,身体从挣扎逐渐到接受,最后主动张开嘴,任由他放肆地侵占。 甜腻的哼吟和着暧昧的缠绵声不断在房间内响起。 许久后,贺庭终于抬起些距离,盯着白棠的眼神晦暗不明,“宝宝,舒服了是不是?” 白棠气还没喘匀,湿着眼睛抽泣两声,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里有反应了。”贺庭不怀好意地慢慢捉住白棠,“喜欢老公亲你?” 白棠轻咬下唇,羞得说不出话,白皙的脸颊和耳根都泛起红晕。这幅含羞带怯的样子,却惹的贺庭越发控制不住心中充盈的破坏欲,他忍不住掐紧了白棠的腰,沉身压了下来。 “唔……!” 白棠忽地发出一声哀泣,修长的脖颈用力向后伸,身子紧绷着抽搐,就连脚背都绷直了。 贺庭一手扣着他的后颈再次吻上去,另一只手则勒着细韧的腰,将人抱得更紧了,听到白棠发出的低吟越发婉转绮丽,才满足地弯了弯唇角。 这些天来疲于应付他那个废物父亲带来的麻烦,已经很久没有跟白棠这样亲密接触。 现在,外在麻烦解决,爱人在怀,且眼里心里都是自己的身影,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贺庭脸上浮着情动的红,重重地喘出一口气,终于不再克制,随着自己的心意放肆起来。 …… 贺庭几乎一夜没睡,可他的精神却很亢奋,不到九点就醒来了。 他只觉浑身上下暖融融,各处的感觉依旧很强烈。 压抑了几天的渴求一旦被释放,总也收不住,他伸手,沿着白棠光滑柔腻的背脊来回摩挲。 漂亮的青年闭着眼睡得很沉,眼皮哭得还有些红,唇瓣肿胀着,唇珠被咬破了,红得快滴出血,一副被欺负过头的可怜模样。 大约是真的累狠了,贺庭弄了半天,他一点醒过来的征兆都没有。贺庭难得犹豫了片刻,没再继续。 突然有些心疼。他还记得昨晚白棠哭着浑身颤抖的样子,可又那么乖,好像无论什么都可以随他心意。 贺庭起身,拉开了窗帘,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房间里的凌乱一览无余,房间里弥漫着两个的气息。 地上的衣物、垃圾桶里纸团和空瓶、落地窗上凌乱的痕迹,无一不体现着昨晚的疯狂。 贺庭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正要去叫醒白棠时却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原来是他的“好父亲”又给他折腾出了新花样,雇了两个无赖去公司大闹了一场。 贺庭皱着眉,难免有些心烦,本来答应了今天带白棠回公寓过周末的,这下计划多半又要泡汤了。 他快速地思考了下,刚好白棠还没醒,他可以先去公司处理这场闹剧。 临走前他摸了摸白棠的睡脸,手掌触上柔嫩皮肤的那刻又有点想要,于是没忍住,俯身亲了会。 他还记得白棠的身子有多软,腰有多细,握在掌心的皮肤是怎样的柔滑细腻。 白棠的皮肤很白,身体柔韧性很好,声音也好听。 总之他哪里都长成了贺庭最喜欢的样子。 助理又一次打来了电话,贺庭不得不起身离开。 原本打算迅速解决了麻烦就带白棠回公寓,哪知事情比想象中更棘手,一直处理到中午也没结束。 贺庭只好给白棠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安排了房产管理员带他先去公寓,自己稍晚些再回去。 白棠已经醒了,回复得很快,他在语音里体贴地让贺庭安心处理工作,自己会在家里等他。 贺庭心下稍安,以最快速度开完会布置好工作便赶回了公寓。 开了门后,贺庭愣了下,神色微凝。玄关的鞋柜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一双鞋子。 贺庭心头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随手丢下手中为了晚餐采购的新鲜食材,连鞋都顾不上换,大步朝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叫白棠:“宝宝?” 小小的公寓里,所有家具布置还保留着原本的样子,每一个角落都和从前一样宁静美好。 可贺庭始终没有得到丝毫回应,那个答应会在家乖乖等他的人不见了。 公寓里温馨如旧,却空无一人—— 白棠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 时间拨回到中午。 白棠睡到中午十一点多才悠悠转醒,扶着酸软的腰坐起身,某处难以言状的胀痛差点让他叫出声。 艰难地挪下床去卫生间洗漱,白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嘴唇红得不像话,露出的皮肤痕迹斑斑,锁骨上牙印交叠着吻痕,简直是触目惊心。 白棠红着脸暗骂了贺庭几句“坏蛋”、“变态”,又收到了贺庭的信息,说他还在处理老贺董故意找茬带来的麻烦事,只能让房产管理员先送他回公寓。 白棠忍不住心软,赶忙告诉贺庭安心工作,自己先回公寓等他。 吃过客房服务送上门的精致午餐,果然有个西装严挺的工作人员过来,白棠收拾好行李便跟他走了。 酒店离公寓有些距离,白棠坐在车上摇摇晃晃,不知不觉间竟然又睡着了。 被管理员叫醒时,白棠头还有点晕,迷迷糊糊下了车走进电梯厢,他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直到管理员打开了公寓大门,白棠踏进玄关才终于发现了:这里并不是他曾和贺庭住过的那间公寓。 白棠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管理员,满脸疑惑:“是不是搞错了?这里好像不是贺庭买下的那间公寓。” “没错啊,11栋404室。”管理员推了推眼镜,低头看了眼手中一直抱着的文件夹,再次确认道,“这里就是贺庭先生名下的房产。” 白棠有点懵,可他们之前住的公寓是12栋404室啊! 难道是贺庭买房子的时候搞错楼栋号了? 正当白棠一头雾水时,管理员突然叫了一声:“哦!抱歉抱歉!” “贺庭先生在这里有两处房产,另外一处是12栋404室。”他对着白棠歉然一笑,“您是要去那边吗?那处房产就在对面那栋楼,我现在就可以带您过去。” 白棠松了口气,他就说嘛,贺庭怎么可能犯买错房子这种低级错误呢? 很快,他心里又浮起新的疑问:贺庭为什么会在这里多买一套房呢? 白棠下意识地问管理员:“这两套房子都是贺庭什么时候买下来的?” “我看看……”管理员低头在文件夹上仔细地查看,“12栋404室是这个月刚买下的,而这套房——” 他用手指在文件夹里的记录上点了点,“是贺庭先生半年前买下的。” “半年前?”白棠惊讶不已,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呢?” 半年前他和贺庭还不认识呢! “没错呀,就是半年前。”管理员笑眯眯道,“贺庭先生资产众多,他在江城的房产都是我在管理,所有的购入、售出记录我都登记在册的。” 这处房子真是贺庭半年前买下的? 可怎么会这么巧呢,恰好就在自己住的公寓对面。 白棠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房间仿佛一口古井,神秘、深不可测,却又吸引着人情不自禁想要走进去一探究竟。 “白先生?”管理员看着突然发愣的白棠,委婉催促道,“您是要留在这里,还是去12栋404室呢?” “我——” 白棠原本想说去12栋404,话到嘴边突然转了个弯,“麻烦把12栋404室的门禁卡给我吧,就不麻烦您再陪我跑一趟了。” 管理员依言将门禁卡和密码给了白棠就离开了。白棠关上门不由吸了口气,暗自下定某种决心,转身往房内走去。 这套房子玄关很长很深,身处其中难免会感到压抑不安,摸着墙壁慢慢走到底才豁然开朗,宽敞的客厅里窗明几净。看样子,管理员把这套房子照看得很好。 白棠绕过转角墙壁走进客厅,带着几分好奇仔细打量着里面的布置。 客厅里陈设简单,仅放了几件家具。小小的餐桌旁摆着一张黑色沙发,沙发后的墙上挂满了照片,密密麻麻,鳞次栉比。 白棠目光被吸引,走过去站在那堵墙前,好奇地抬头看。 可在看清那些照片的内容后,他仿佛也如同那些照片,被图钉牢牢钉住脚,再难移动分毫。 耳边突然响起巨大的嗡鸣声,心脏仿佛也在一瞬间停止跳动,白棠眨了眨生涩的眼睛,不敢相信他看到了什么。 满满一整面墙的照片都只记录了一个人的日常,场景从居家生活、公司工作到户外出游,应有尽有。 这些照片的主角,没有人会比白棠再熟悉了,因为那个人,竟是他自己。 白棠站在照片墙前,与照片里无数个过去的自己对视。 终于,他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作者有话说:========== 掉马了掉马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VIP] “不是, 这都什么人啊!纯痴.汉变.态吧!” 沈宁听白棠说完他的发现,简直是火冒三丈,叉着腰大骂了一通贺庭,又转向白棠, “我跟你讲, 你这次一定要拎拎清楚,赶快跟他分手!” 白棠耷拉着脑袋没说话, 沈宁见他好似舍不得的样子, 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会已经原谅他了吧?恋爱脑能不能醒醒啊!这个人太可怕了, 偷拍了你那么长时间, 还跟踪到你住的地方!” 沈宁看起来好像恨不得抓着他的肩把他摇醒,“他一直在骗你啊,你别再被他甜言蜜语哄骗了!” 白棠小声道:“我没有打算就这样原谅他,我只是在想,贺庭到底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我的……” 白棠在那个陌生公寓里看过那面照片墙后,确实是被吓坏了,他一直以为他和贺庭的初遇是在便利店,可照片墙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早在那之前,贺庭就已经在关注他了。 除了那些照片,白棠还在那间公寓的房间里看到了一台望远镜。让他毛骨悚然的是, 镜头对准的方向, 正是对面他住过的公寓。 原来贺庭早在他们认识前就暗中窥伺他很长时间了, 这简直是…… 太变.态了! 回想起来, 贺庭虽说过对自己是一见钟情,可却从未说过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还有贺庭中药的那一晚,怎么就那么巧合地跑到便利店来了呢? 白棠头皮发麻,现在才意识到,贺庭对他早有预谋,什么偶遇、巧合,都是假的! 可是贺庭为什么这样做呢?自己除了还算好看的皮囊,实在没什么值得图谋的,以贺庭的家世财富,什么样的美人搞不到呢? 难道说他处心积虑地接近自己只是单纯因为喜欢?如果真的喜欢,他又为什么一直不跟自己说实话呢。 明明他们在海城和好后,有过那么多次坦诚布公的交谈,白棠对贺庭没有丝毫怀疑和戒备,甚至都答应要跟他订婚了。 好啊好啊,原来贺庭一直都把他当傻子耍呢!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坏! 白棠简直气坏了,直接拉着行李箱离开了那间装满贺庭撒谎证据的公寓,躲到沈宁这里来了。 可当气头过了以后,白棠又冷静下来。回想过去,他觉得贺庭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是假的,但贺庭的隐瞒以及那些跟踪偷拍的行为也是真的,白棠真的无法接受。 沈宁看出了白棠的纠结,恨不能立刻骂醒他,“他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你重要吗?重要的是他骗了你啊!” 白棠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地低着头,手指缠着抱枕上的流苏慢慢搅弄,心也和流苏一样乱乱的。 沈宁看他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委屈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不知不觉语气软了下来,“好啦,别难过了,我陪你出去玩两天,就当散散心怎么样?” 沈宁是行动派,说走就走,立马就收拾了行李开上车带白棠出发了。 出发前,她还撺掇着白棠把手机关了机。 “贺庭不是很会跟踪吗,就让他找去吧!我带你去山里疗养,我就不信,他还能有通天的本事找过来?” 沈宁带白棠去的是江城临市一座著名的旅游度假区,沈宁的同学在度假区开了家民宿,民宿依山傍水的,风景极好,很适合修养散心。 虽然可以出游看风景,白棠情绪还是很低落,一路上话都不多。他和沈宁换着手开,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和沈宁办理入住时,前台请他们扫码办理信息登记,白棠便开了手机。刚开机,信息便如潮水般涌进来,震动提示响的他手都有点麻。 这些信息都是贺庭发来的。 “老公现在去买菜,晚上做糖醋排骨、番茄炒蛋,外加一个香橙布丁怎么样。” “宝宝怎么不接电话?” “因为我回来晚,所以生气了么。 “宝宝在哪?” …… “你去过那间公寓了对吗,我可以解释。” “宝宝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爱你,这是真的。” 白棠视线有些模糊,他吸了吸鼻子还是很生气,手指飞快地打字: “你不是说过不会再对我有隐瞒的吗,可我们的开始就是一个谎言。” “明明我那么信任你,可你却一而再地对我说谎。” “我真的很生气。” “再也不想理你了。” 凭着性子放完狠话,白棠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委屈,他眨了眨眼睛,“吧嗒”一声,眼泪便砸在屏幕上。 飞快地擦掉眼泪,又给手机关了机。一想到自己被贺庭骗了那么久就好气好气。 才不会轻易地原谅他! 办理完入住,白棠本想回房间待着,却被沈宁硬拉着去民宿的咖啡厅。 “哎呀,我们出来是散心的,你要是一直窝房间里,那出游的意义在哪呢!”沈宁兴奋道,“我跟你说,我这个开民宿的同学长得很帅的,而且他和你取向一样,现在还单身,这不巧了吗!你去接触看看么,说不定就看对眼了呢?” 白棠实在是没那个心思,却又拗不过沈宁,只好跟着她一起去了咖啡厅。 咖啡厅里恰好正在举办一场小型的音乐会,沈宁的同学,也就是这家民俗的老板周宇担任主唱,民宿里的住户各自担任乐队的其他角色。 得益于主唱出色的嗓音,以及同样出色的外形,这支临时乐队虽然看起来很草台班子,可真表演起来却意外的别有风味。 沈宁和旁边一个男生看对眼,两人坐了一会儿就憋不住地出去“散步”去了。白棠则百无聊赖,抱着瓶啤酒,坐在台下静静地听。 他长得漂亮,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十分惹眼,只是眉目间带着几分轻愁,红唇微抿,上扬的眼尾湿红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格外惹人心疼。 台上的周宇几乎是立刻就被白棠吸引住了,这样漂亮乖巧的宝贝,在圈子里实在难得。 他唱了几首歌便将舞台让给其他人,自己跳了下来,径直走到白棠面前,微笑着主动道:“你就是白棠吧,我叫周宇,沈宁的同学,总听她提起你。” 白棠抬头看向来人,圆润的杏眼生了钩子般,娇俏俏地上扬。 被这样潋滟的目光看着,周宇不由心驰意动。 沈宁私下和他说过,她有个刚失恋的朋友想请他去接触看看,周宇本来想拒绝的,怕太麻烦。可此刻他却对眼前的美人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甚至可以说是一心一意想要讨白棠的欢心。 白棠飞快地看了周宇一眼便恹恹地垂下眼睛,“你好,我是白棠。” 周宇没有被他冷淡的态度击退,反而兴致勃勃地坐到他身侧,“可以请你再喝一杯吗?我们这儿的特调鸡尾酒味道很不错的。” “不用了。”白棠下意识想要说:我男朋友不喜欢我喝酒。 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他和贺庭现在尚未明朗的关系,他抿了抿唇,低声道:“我酒精过敏,不敢多喝。” 周宇好像对他突然的失落一无所察,体贴道:“那试试无酒精饮料吧,味道也不错。”说着果真去吧台端了杯饮料来,慢慢推给白棠,笑眯眯道,“尝尝看。”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对方还是沈宁的同学。白棠谢过他便端起来尝了一口,随口赞了句:“味道挺好的。” 周宇忽略他言行里的敷衍,变着花样地和他搭起话来。 他的意图太明显,白棠自然看得出来,便在交谈中不动声色地婉拒了他两次,谁知周宇反而变本加厉,甚至一直约白棠单独出去走走。 白棠不胜其烦,干脆自称开车过来累了,要回房间休息。周宇又黏黏糊糊地非要送他回去,叫白棠废了好大一番心神才把人应付掉。 终于可以独处,白棠关上房间门,忍不住背靠上去。 好累,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 昨晚贺庭要得太厉害,身上各处都还酸胀着,为了不让沈宁担心,他一直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 白棠揉了揉腰,心里委屈得厉害,以往这种时候都是贺庭给他揉腰捶腿,哄着帮他上药,可现在…… 白棠眼睛又湿了,在心里暗骂某个混蛋。 就这么低着头想了半天心事,才终于想起来去开灯。 手还没摸到开关,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抬眼朝房间内的飘窗看去。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外面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幽微的光。黑暗里有道墨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坐在飘窗上,如雕塑般沉默地望过来。 白棠顿时瞪圆了双眼,背后起了一层冷汗,连指尖都在发麻发抖,下意识地惊叫出声: “什么人!” 话音还未落,那道鬼魅般的身影就已经到了身前,一双手掌忽地侵袭而来。一只覆在他口唇上,手指使了点巧劲儿,卡着唇缝抵开两片柔软的唇;另一只则绕过他的腰,沿着曼妙的曲线落在脊背下,拇指恰好卡进微微凹陷的腰窝。 “宝宝别怕。”男人嗓音沉缓,柔声安抚,“是我。” 熟悉的白檀香萦绕在鼻腔,白棠先是松了口气——还好是贺庭,不是真的来贼了。 但他很快又因自己下意识对贺庭的信任和依赖,而产生了一股酸涩感。 “太晚了,声音太大会吵到其他人。”贺庭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你别叫,我们谈一谈好吗?” 白棠被捂着嘴呼吸不畅,下半张脸完全被大掌覆住,只露出一双雾气缭绕的眼睛,湿润晶莹,连睫毛上都挂了些可怜的泪意。鸦翅般的眼睫扑簌轻扇,给柔润的眼尾染上层湿红。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缓慢地点了点头。 贺庭很轻很快地松开手,白棠立即后退一步,拿手背在嘴唇上胡乱擦了擦,满脸戒备地看着他。 贺庭握拳,指尖轻捻过掌心的湿滑,沉默地和白棠对视。 高大的身影立在身前,如小山般压过来,如鬼魅般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白棠受不了这沉重的气氛,转身走到床边坐下,他拧开床头的落地阅读灯,温暖的灯光将他笼罩,在地面投下一块轻柔的影子。 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只见贺庭跟着走过来,单膝跪在他的影子上。 白棠的目光跟着贺庭下落,最后竟是俯视着他。 “你想跟我谈什么。”白棠板着脸,语气冷酷,“有话快点说,说完了你就走吧,不要打扰我和朋友度假。” “宝宝。” 贺庭抬着眸轻声唤他:“宝宝,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不该对你隐瞒,没有早点告诉你我早就喜欢上你,我只是害怕你会讨厌我。” 他把手轻轻搭在白棠膝头,几乎是仰望的姿态,满脸的祈求,看上去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我这样卑劣的人怎么配喜欢你呢……”他苦笑一声,“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有这样无情无义的父亲,又从小缺乏管教,谁能看得上我呢?” 白棠看着膝盖上的手皱眉道:“别这样说自己,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就算从小无人教导,你也好好地长大,成为一个合格的大人了,这很不容易的,不要妄自菲薄。” 他的思路并没有被男人带偏,“而且说我们的事,你扯那些不相干的做什么。” 贺庭膝行一步,靠得离白棠更近了,“可我没有做一个好恋人,让我的宝宝伤心了。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有隐瞒。” 白棠低头和贺庭对视,目光审慎,像在考量他究竟有几分悔意。 “你真的知道错了?” “当然。”贺庭答得很快,语气听上去也十分诚恳,“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真相,还有,我不该跟踪你,应该早点鼓起勇气去认识你。” “我都知道错了,以后会改的。”贺庭两只手都放了上来,试图握住白棠放在身侧的双手,满脸委屈和紧张,“宝宝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白棠刻意躲开了他的手,咬着唇不说话,拒绝的意思十分清楚明白。 贺庭呼吸猛地急促几分,双手在被拒绝后抖了一下才落到白棠膝盖上,他落寞地双膝跪地,低头紧紧靠在白棠纤细柔美的小腿上,活像只生怕被主人抛弃的黏人大狗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痛苦和不安,声线近乎沙哑:“我不要,不要分手……” 白棠转开脸,依旧不说话。 “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辈子不分开,订婚戒指都戴上了,你还答应要带我回家,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白棠回想起过去的甜蜜,心如刀绞,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也没有避开他的亲近。 却被贺庭找到机会,他抱紧了白棠的腰,直起身子看向白棠,眼眶涨红,委屈可怜到了极点。 “宝宝,别丢下我。” ==========作者有话说:========== 男鬼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第40章 第四十章[VIP] 白棠的腰被人紧紧抱着, 贺庭的胸膛贴着他的肚子,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滚烫又剧烈。 他从未见过贺庭这样无助脆弱的一面,心头涌起一阵酸楚, 双手按在贺庭胳膊上要推不推的。 贺庭干脆把脸也埋进白棠的怀里, 声音很轻很软地叫他,“宝宝, 宝宝……” 这样黏黏糊糊的也不是办法, 白棠狠了狠心, 推开他的手臂, “你别这样, 我不舒服。” 结果却是越推贺庭抱得越紧,白棠气恼不过,手上倒用了十成的力,胡乱地拍打了下。 “啪!” 随着一声清脆声响,贺庭脸颊微侧,很快那半边脸便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 贺庭眯了眯眼,呼吸沉重,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泛红的脸颊, 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棠只是想推开纠缠不清的贺庭,并没有真想打人的意思。这一下让他措手不及,瞪大了眼睛呆楞地看了眼自己有些发麻的掌心, 又转眼看向贺庭。 “……对不起!”他赶紧摸了摸贺庭已经红起来的脸庞, 满眼歉疚, “我没有想要打你的脸, 刚刚真的是不小心……” “你干嘛非要缠着我,还那么紧。”白棠的声音越来越小, 表情也越来越心虚,“我都说不要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不该打他脸的。 贺庭不是第一次被白棠扇巴掌了,上次是他气头上说错话激怒了白棠,这次却纯粹是个意外。 白棠用力不小,贺庭的脸上现在还浮着丝火辣的痛感,可比起痛,更强烈的是那股自身体深处直冲天灵盖的爽感。 贺庭耸动鼻尖深嗅,脸颊上好像还残留着白棠挥手带来的那股清甜的香味,让人想抓着他的手再打一次。 可是不行,这样做会吓跑宝宝的。 贺庭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他垂眸掩饰住眼底的痴迷和狂热,将心中那头想要疯狂作乱的野兽关回笼子。 “宝宝打我是应该的。”贺庭低着头,白棠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觉得他满脸落寞和无奈。 “我做错了事,这是我应得的。” “不是这样的!”白棠有些急了,“我刚刚真的是不小心,真的没有想打你的意思。” “好像有点红了……”他担忧地捧着贺庭的脸左看右看,再也无法克制的关心从眼睛和声音里毫无保留地流露,“还痛不痛啊?” “不痛的。”哪知贺庭喜出望外,满眼笑意地看着他,“宝宝在心疼我是不是?” 白棠梗了下,赶紧松开手,转过头不敢跟他对视,结结巴巴道:“谁,谁心疼你了啊……” 贺庭颇为无赖地又一次缠上来,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宝宝,你心里还有我,对吗?” “什么?”白棠脸颊红了,连白腻的耳根都浮起一丝粉晕,“我可没这么说啊……” 贺庭握着他的手没放,掌心毫无阻隔地触碰他细腻柔滑的皮肤。借着阅读灯柔和的光线,还能看到细嫩的手腕上有一圈红痕,那是昨晚贺庭用丝巾给他留下的。 身体瞬间回想起白棠有多乖、多软,哭声多么好听。 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燥热和侵占欲又浮了上来。 贺庭喉结滚动,包住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捏了捏,还是没忍住,低头亲吻细白纤长的手指。 炙热的呼吸打在手心,湿黏烫人。白棠垂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已经爽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满脸的兴奋和满足。 他被吓得眼睫轻颤,细细小小的声音发着抖,却不知落在贺庭耳朵里如带了钩子般格外撩人。 “你别,别亲了……” 白棠不知道为什么情况又变成这样了,明明他扇了贺庭一巴掌,却没被追究反而被捉着手亲个不停。好像上次也是这样的情况,贺庭是不是就喜欢被他扇巴掌…… 好变.态啊。 白棠努力把手抽回来,深吸一口气才指着一旁的椅子开口道:“你坐那边去,我们再谈。” 贺庭跪在他两腿中间没有动,仰着头满脸委屈,“宝宝现在连挨都不让我挨着了吗。” 可他何止是挨着!又摸又亲的……再这样下去,自己说不定又稀里糊涂地被他带到床.上去了。 白棠脸都憋红了,板着小脸问:“你要不要听我的话?” “我听,宝宝别生气。” 贺庭见他真有点不高兴了,迅速从地上起来坐到椅子上,只是他把椅子无限挪近床边,小腿紧贴着白棠的膝盖,黏人得像只癞皮狗。 白棠忽略掉贴上膝盖热烫坚实的肌肉,故意肃着一张脸给贺庭立规矩,“你要是想我原谅你,就不准再不经过我允许亲我、抱我。” 贺庭身子动了下,最后只是垂眸答应他:“好。” “还有,从现在开始不许再骗我,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贺庭答得飞快,“当然。” 白棠怀疑地看他一眼,“真的?” 贺庭立马举起一只手,“我发誓,要是再骗你就出门被车……” 白棠赶忙去捂他的嘴,“别乱说,快‘呸呸’!” 白棠老家的习俗,要是不小心说错了的话,得“呸呸”两声去晦气的。 贺庭见他瞪大了些眼睛,一脸认真地看过来,一双眸子如山间小鹿般清澈灵动,可爱得要命。 贺庭忍住凑上去亲吻他的冲动,勾着唇角依着他说的“呸”了两声。 白棠这下才满意,教训他道:“你年纪小,不知道有的话是不能乱说的……” 贺庭噙着笑看他故作老成的样子,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嗯,宝宝说得对。” 白棠又念叨了几句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贺庭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老老实实告诉他:“你的手机里有个隐藏的软件,只要开机我就能在后台定位到。” 白棠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贺庭。他就说贺庭怎么能找到这深山来,原来自己的行踪都被他在后台监控着呢! 甚至于他们在江城恋爱那会儿,白棠每次和学长一起吃饭都被贺庭很快发现了,也是因为这个软件定位吧! 白棠震惊之余觉得自己真的很笨。 那么多处不合理,可他居然从来没有怀疑过贺庭,每一次都被他巧妙地糊弄过去了。 白棠简直气坏了,咬牙切齿道:“你真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恶得多!” “混蛋,混蛋!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恋人啊,你把我都当成什么了?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偶,还是就该乖乖听话的小玩意儿?” 白棠委屈的眼眶发酸,连眼尾都洇出圈湿红,“你从来都没有尊重过我!” 贺庭焦急地朝他靠近几分,抬手想帮他擦眼泪却被拍开了。 白棠怒视着他,身子都气得微微发颤,“我允许你碰我了吗?” 贺庭不知所措地放下手,“对不起,我……我知道错了。”他拿出手机,当着白棠的面将监控软件删除,“你看,我都删掉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做了,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白棠掉着眼泪不说话,倔强委屈的样子看的贺庭心疼得快要碎掉,他胡乱解释道:“宝宝,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只是不能承受你可能会离开我的可能,好像只要这样把你的行程都掌握在手中,才能有安全感……” 白棠开口反驳,“这就是不尊重!你压根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独立个体放到与你平等的位置上看待,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也许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自私的混蛋。”贺庭慢慢低下头,“可我现在真的知错了,我只求你一个原谅我的机会,你可以打我骂我,别跟我分手好吗?” 白棠咬着唇,看着他卑微顺服的身影不肯开口。 贺庭的心脏砰砰直跳,因他的沉默紧张到近乎窒息。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架在高高的绞刑架上,行刑的机关就捏在白棠手中,白棠完全掌握着他的命,一念生,一念死。 “棠棠,你不会知道,下午我回到公寓没有找到你时是怎样的心情。”贺庭口中发涩,嗓子发干,“好像被全世界抛弃,唯一一个爱我的人也离开了……”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不要我……” “别再丢下我了。” “哥哥,不是说好要做我的家人吗?” 贺庭满脸哀戚,理智和冷静摇摇欲坠,仿佛只要白棠说出“分手”两个字,他就会原地坍塌崩溃。 白棠内心不是不触动,沉默了好久,终于抬起头看贺庭,眼中闪动着水盈盈的光,小声说:“我又没说一定要分手。” 冰冷的血液在那一刻回温翻涌,重新奔腾输送回心脏,贺庭仿佛被宣告无罪的死囚犯,终于重获新生。 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愣怔地看着白棠,喃喃道:“宝宝……” “我气你跟踪我、欺骗我,不想理你。”白棠咬了咬唇,“可我是在跟你吵架,又不是不爱你了。” 贺庭终于忍不住将他揽进怀里,在他毛茸茸的发顶轻蹭,气息急促狼狈,眼眶也泛起酸涩的湿意。 还好,还好他们只是在吵架。 白棠靠在熟悉的温暖怀抱里,嗅着贺庭身上的白檀香,心里莫名涌起一阵踏实感,也忘了计较他未经允许就抱自己的事了。 “棠棠,谢谢你。”贺庭贴着他的耳朵急切道,“我以后不会再对你有隐瞒了,我发誓……” 男人太黏人,靠过来时的热度快把人都烫伤了,这么大一只还非要紧贴着白棠蹭,白棠终于有些不耐烦,推开些,手指抵在男人胸口,指节上的蓝宝石熠熠生辉。 “坐远一点,我还没原谅你呢。”他凶巴巴地威胁贺庭,“再惹我生气,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贺庭低头亲了亲他指间的戒指,依言坐远了一点,“好,老公都听你的。” 白棠想了想说:“我要跟沈宁在这里玩几天。” 贺庭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可以,我帮你们请假,带薪且不扣全勤。” “但是你得回海城。”白棠慢吞吞道,“你这样缠着我,我没办法好好度假。” “别赶我走好吗,宝宝。”贺庭瞬间变了脸色,嗓音听起来十分委屈又无助,“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就让我默默地跟在你身边,我只要能看到你就好。” “求你了。” “宝宝……” 贺庭顺服地垂着头,低声下气一遍遍地求他。 白棠终于招架不住,没好气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可以留下来。” 见贺庭满脸欣喜,他赶忙补充道,“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跟我说话,也不许凑到我跟前来,还有不准自称‘老公’和叫我‘宝宝’,做不到的话马上走。” 话音未落,贺庭立马应道:“我答应你。” 回答速度之快,叫白棠怀疑他根本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 白棠偏开头,“我要睡觉了,你再去开间房吧。” “宝宝,已经很晚了,换房间太麻烦,我明天再走可以吗?”贺庭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我就睡在沙发上,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你休息。” 天色确实已经很晚了,白棠真有点累了,懒得再折腾,便同意了贺庭今晚睡在他房间的沙发上。 不过他三令五申,贺庭不准靠近他,而且明早必须离开。 白棠原以为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自己会很难睡着,哪知道刚挨着枕头他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山里的月色比之城里格外皎洁明亮,月光透过屋外的竹林撒进窗子,照在床上熟睡的青年脸上,给他漂亮的小脸蒙上一层静谧的氛围。 夜深人静处,房间静悄悄。 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自沙发上响起。 “棠棠?” 白棠沉溺于美梦,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睡得香甜。 于是那道声音随着主人爬上床,如一条湿冷缠人的蛇般缚上他的后颈:“睡着了吗?” 这一句自然也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可男人并不沮丧甚至还勾着唇角笑了下。 他俯身靠近白棠,一手撑在枕头旁,另一手在他脸颊上轻抚,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漂亮的青年乖巧地陷在被窝里,呼吸均匀,睡得很安稳。白皙细腻的小脸上染着些粉嫩红晕,清甜的香味飘过来,沁人心脾。 男人目光越发暗沉,视线在他饱满圆润的唇珠上流连。 “宝宝,接吻好不好?” 几乎是在话音落地的同时,宽大的手掌便捏开了白棠的嘴唇,湿热缠绵的吻便落了下来。 刚刚承诺过“不碰白棠”的贺庭正咬着白棠的嘴唇,强势地分开两瓣唇,毫不客气地品尝着内里的甜美滋味。 白棠晚上好像喝了点酒,贺庭尝到他嘴里还留有淡淡的酒香和麦芽香味。 微醺的小人儿睡得格外沉,湿润柔软的口腔成了贺庭的行刑地,他勾着甜软的舌尖放肆吮咬,惩罚白棠再次食言——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喝酒。 白棠的嘴巴被撑到最大,牙关早就被攻陷,口腔内的每一寸黏膜都被攻占,舌头更是被纠缠着快要吸进肚子里。 他终于受不住地在睡梦中发出甜腻的轻哼,和着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从唇角慢慢溢出。 燎人的热意自两人交缠的唇舌间蔓延,贺庭含着甜软的唇舌越吻越深,几乎快要失控。 宽大的手掌包住白棠绵软无力的小手,牵着他往下。 柔嫩的掌心触上贺庭的瞬间被烫的缩了下,白棠在睡梦中发出声无意识的呢喃,像在抱怨似的。 贺庭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喘,终于松开白棠的唇,转而咬住他圆润小巧的耳垂。 终是舍不得真的咬下去,只是含在齿间轻轻地磨了磨,直到白棠发出声难耐的轻吟。 贺庭的手一直没停,沉稳又坚定,半强迫地圈着白棠的手收拢、用力。 “宝宝睡着的样子也好可爱。” 贺庭亲昵地啄吻白棠耳后薄白的皮肤,炙热的鼻息吹拂过他颈侧,低哑沉缓的嗓音轻声叹道: “老公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哥你这也太着急了,好歹再憋两晚呢…… 40-50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VIP] 白棠醒来的时候, 贺庭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要不是沙发上摆着一条折得整整齐齐的薄被,白棠差点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他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发了会儿呆,才从床上翻身下去洗漱。 白棠打开水龙头,拘了把水想要先洗个脸, 手心却在触到热水时传来针刺般的细小痛感。 他疑惑地举着手仔细看了看, 手心不知为何有点红。视线微微向上,手腕处被丝巾捆绑留下的痕迹还没有淡, 艳红的一圈。痛感不是很强, 白棠便没放在心上, 接了杯水继续刷牙。 洗漱好, 还没走出浴室就听到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敲门声非常礼貌克制, 两轻一重,敲过后便静了下来,来人在门口耐心地等,并没有出声催促。 这么礼貌肯定不是沈宁,白棠一边想一边开了门。 来人是贺庭,他一反往日的禁欲精英风格,穿着白色卫衣和蓝色牛仔裤,脚上蹬了双德训鞋, 休闲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贺庭个子高身材好,一张脸更是英俊惹眼,往门口一站, 仿佛模特出街走秀, 简直比外头的太阳还要亮眼几分。 白.颜控.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才开口问他:“有事吗?” 贺庭对他笑了下, 举起手中提着的饭盒,温声道:“给你准备了早饭。”语气礼貌却又不失热切, “我可以进去吗?” 这样周到体贴实在让人无法拒绝,白棠侧身让他进来,轻轻关上了门。 贺庭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保温袋,将食物一一摆放好。 小米粥、煎鸡蛋、小笼包,还有盘看起来就很爽口的拌黄瓜。所有食物看起来都清爽可口,卖相十分不错。 “山里食材不多,将就吃一点。”贺庭脸上流露出一丝歉意,“等回海城,老公……我再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白棠假装没听到他的口误,安静地走到桌边坐下。 贺庭极有眼色,立马帮他盛了一碗粥递过来,“还有点烫。”他贴心提醒道,“慢点喝。” 白棠接过来只喝了一口就尝出不对劲,米香浓郁的小米粥里混杂着红枣的香甜,让粥的香浓味感更上一个层次。 而煮小米粥放几颗红枣算是贺庭的独门秘方了。 “……粥是你煮的吗?”白棠问贺庭,“做这些东西,你起的得多早啊?” “还好。”贺庭避重就轻道,“不过小笼包是速冻的……你愿意吃就好。” 他眼巴巴地看着白棠,目光恳求,“只要你不嫌我烦,我愿意顿顿都为你亲手做。” 白棠不置可否,语气很平淡地让他也坐下一起吃。 和贺庭相对而坐,莫名有种两人还在江城挤小公寓的感觉。 白棠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舀起一勺粥送到嘴边,嘟着唇吹了吹。这时他才觉出自己的嘴巴辣辣痛痛的,尤其是上唇,那颗小小的唇珠有些肿,碰一下就疼。 他伸出舌尖舔了下,想到前天晚上和贺庭疯狂的情.事忍不住皱眉。 贺庭力气也太大了,这都两天了,手腕和嘴唇上的痕迹都没消,下次说什么都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了。 贺庭一直在用余光看他,平静的目光下暗潮汹涌,视线掠过两瓣艳丽的唇时迸射出炙热灼人的光,转眼间却又被生生压制,叫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白棠慢慢地喝完那碗粥,对贺庭道谢:“谢谢,早餐很合我胃口。” 贺庭给他夹了一只荷包蛋放在碗里,又把包子朝他手边推了推,“喜欢就多吃一点,你太瘦了……”絮絮叨叨说了好几句,对白棠的关心溢于言表。 白棠被他啰嗦怕了,徒手捏了只小包子塞贺庭嘴里,“你快吃吧,早起做饭辛苦了。” 贺庭微微低头,张开嘴将小笼包含进去。 含的时候不知为何,稍稍歪了歪头,于是白棠便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传来湿热柔软的包裹感。 白棠赶忙把手抽回来,滑腻的触感一闪而过,他抬头瞪了男人一眼,面颊和耳根冒起热气。 贺庭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将那只小包子咬了一口吃下去,一本正经道:“味道不错。” 说话时看的却不是包子,而是白棠细白如水葱般的手指,也不知他说的“味道不错”是指什么。 白棠脸都涨红了,可贺庭看起来很正经,白棠若为这事发作倒显得他太小题大作,只好憋着不发一言。 他低头吃着早餐,偷偷地用湿润的眼睛看对面的男人。 白棠自以为隐藏得好,只是过一会儿看一眼,再看一眼。殊不知,他所有的小动作都落在贺庭眼睛里,男人没有拆穿他,只是悄悄地扬了扬唇角。 吃过早餐,贺庭将桌子收拾好,问他:“今天想去哪玩,带你去游湖怎么样?” 白棠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用了,我和沈宁约好了去爬山。” 还没等贺庭说什么,他飞快地继续说:“你不准跟着我,我和沈宁一起,你跟在后面不方便。” 贺庭目光闪烁了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再抬头时目光已经是非常平静了,点了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 白棠压根没察觉出他的异常,等到了中午便背着包和沈宁一起去爬山了。 只是两人临出门前“恰好”遇到了周宇,而他“恰好”也要去爬山,于是两人爬山组扩充到了三个人。 白棠见周宇兴致高昂地走在前头为两人介绍山里的风景和传说,忍不住小声审问沈宁:“是不是你通风报信的,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我俩去爬山的事?” 沈宁倒是爽快地承认了:“是我没错,周宇昨晚发信息给我,说对你一见钟情,请我一定要帮他。” 她冲白棠眨眨眼,戏谑道:“小棠,你好像小说里那种人见人爱的omega,随便散发点信息素就勾的男人要死要活的。” 白棠无奈极了,“你又乱说什么……而且我对周宇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别乱点鸳鸯谱啊。” 沈宁不同意道:“怎么叫乱点呢,周宇很帅啊,不正是你喜欢的那种吗,个高腿长脸帅,还有肌肉大。而且他对你也有点意思,就试着接触看看呗。” 白棠心道:再帅也跟我没关系啊,更何况他又没贺庭帅…… 沈宁又说:“你啊,总是被贺庭骗就是因为恋爱谈少了。多接触些人积攒点经验,以后才不容易被骗呢!” “……” 白棠实在是觉得没有这种必要,正要反驳时,周宇突然回头朝两人走近两步,笑着说:“前面有家临崖咖啡厅很出片的,要去喝点东西拍些照片吗?” 一生要出片的中国女人·沈宁立即兴高采烈地同意了,白棠无所谓去哪玩,也跟着他俩去了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靠着悬崖建立,屋顶上还有一个巨大的水幕装置,瀑布般的水帘从屋顶倾泻,好像一条银色丝带飘荡在山间,如梦如幻。咖啡厅内还造了很多文艺小景,果真十分好拍。 沈宁一进去就拉着两位男士帮她拍照,白棠的摄影技术稀烂,被她嫌弃了一通便自觉坐到一旁喝饮料去了,而周宇则成了她钦定摄影师,好脾气地跟着她屋内屋外拍了个遍。 白棠走了一路真有点渴了,没几口就喝完了一杯冰美式,正要起身再买一杯时,却见横里伸出一只手,递过来一杯温水。 “喝点热的吧,总喝冷的肚子会不舒服。” 白棠惊讶地抬头去看,只见贺庭微笑着站在他身侧。 不同于早上男大学生般青春活力的打扮,此刻贺庭西装革履,系着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腕间的手表折射出低调奢华的光芒,浑身的矜贵气质。 “你,你怎么来了?”白棠惊讶到差点叫出来,不高兴地皱了皱眉,“不是答应我不跟过来的吗,你又骗我!” 贺庭早有准备,“没有跟着你,我只是刚好在这边谈生意。” 白棠才不信他的鬼话,“骗人!你在这半山腰有什么生意好谈的!” 贺庭好整以暇,“没骗你,我准备投资这个度假区的二期项目,所以来这边考察。其实早在你和你朋友来之前,我就到这个咖啡厅了。” 白棠恍然大悟。 好啊!就说早上那会儿贺庭怎么那么爽快就答应了不跟着他,原来搁这等他呢! 考察是真是假不好说,守株待兔却是真真儿的! 贺庭直勾勾地盯着白棠,嘴角含着笑。 白棠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两片唇不怎么高兴地抿在一起,那颗小小的唇珠都被压扁了。 他毫不留情地拆穿贺庭:“你假公济私!” “是真的在这边谈合作,没骗你。”贺庭笑的眼睛弯起来,怎么看怎么像只狡猾的狐狸,“而且你只说不让我跟着,没说我们不能‘偶遇’。” 白棠气呼呼地转过头不搭腔了,贺庭干脆在他身边坐下,正要柔声哄他时,却见沈宁和一个男生一起走了进来。 “唉,这不是贺总吗,今天怎么有空亲自来山里?” 沈宁不咸不淡地跟贺庭打了个招呼,坐下前狠狠瞪了明显正在心虚的白棠一眼,潜台词十分明显: 恋爱脑!又拒绝不了前男友的纠缠! 沈宁还不知道白棠根本没有跟贺庭分手的意思,要是知道,估计得气的当场和白棠断绝关系。 白棠想了下她发飙的可怕场景,默默地缩了缩脑袋,不敢抬头和她对视。 而跟在她后面默不作声的周宇则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白棠和贺庭的关系不简单,估计这就是沈宁说过的,白棠那个前男友吧。 他没把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放在心上,圈内人身边的伴都是来来去去的,白棠这样出挑的容貌被前任纠缠也很正常。既然白棠已经分手单身,他自然就有了机会。 而且他有自信,自己不比这个男人差什么。 “贺总是吧,你好,我是周宇,白棠的新朋友。” 贺庭古井般幽深的眸子扫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贺庭。” 周宇并不在意他的冷漠态度,径直在白棠的对面坐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咖啡味道还不错吧,这家的咖啡师每周二和周六会去我们店里兼职,到时候你只要下楼就能喝到了。” 白棠点了点头,唇红齿白的小脸看起来莫名乖巧,周宇忍不住心头一动,“其实我调的咖啡味道也不错,回去要不要试试?” 白棠还没来得及回答,身旁的贺庭就凑近了些,将桌上的热水往白棠面前推了推,声音轻柔关切:“咖啡因摄入太多会影响睡眠,还是喝点白水比较好。或者回去我给你榨些果汁吧,柠檬苹果汁怎么样?你之前说过喜欢的。” 白棠随口答他:“都行,柠檬少一点吧,我怕酸。” 贺庭轻声笑了下,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无比自然地将手搭在白棠椅背上,“嗯”了声。 他状似无意地岔着腿,膝盖紧挨着白棠,小腿几乎都快要完全贴上去。 白棠和他亲密惯了没觉出异样,可落在另外两人眼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意味。沈宁和周宇都能看出来,他们之间有种旁人难以插足的自然默契。 贺庭抬着眸,神色冷淡地扫了周宇一眼,目光如冰刀,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周宇的胜负心完全被激起,眉心微皱死死盯着贺庭,像只被激怒正要备战的大公鸡。 而沈宁却是诡异地保持了沉默。 雄竞修罗场谁不爱看?沈宁也不免俗。她甚至觉得,要是白棠喜欢的话,可以把两个都收下。 脚踩两只船怎么了?那是我闺闺魅力大! 白棠对两人间的暗潮汹涌毫无察觉,他端着水喝了一口,悠闲地和沈宁聊起拍照的话题。 周宇见状趁机插话进来,他说话风趣嘴又甜,逗的白棠和沈宁笑个不停,一时间三人聊得十分热闹。 贺庭话不多,只安静地听他们说,目光却几乎一直看着白棠,手也搭在他的椅背上没放下过,以一种理所当然的独占姿态将白棠完全圈住。 爬山太热太累,白棠只穿了一件长袖运动衣,衣领松散着露出一小抹纤细白皙的锁骨,顺着望进去,仿佛还能看到锁骨下深深浅浅的牙印。 贺庭的眼神倏地暗沉了几分。 他毫无预兆地脱下外套披在白棠身上,在白棠讶然的目光里温声道:“空调温度太低,别吹感冒了。” 白棠爬山出了点汗,这会儿被空调冷风直接吹着还真有点冷,他拢了拢身上宽大到能完全包住屁谷的外套,小声说:“谢谢。” 幽幽的白檀香从外套里散出,密不透风地将他包围,白腻的脸颊不知不觉间泛起了层粉晕,精致小巧的脸蛋像朵初绽的芙蓉花,漂亮极了。 贺庭满意地看他裹紧自己的外套,抬头与周宇对视,无声示威。 周宇捏紧了拳头,不甘示弱地回望回去。他不说话,气氛瞬间就冷下去,沈宁戏看得正起劲,更不会去开口打圆场。 恰好白棠想去卫生间,打了个招呼就起身去了。 中心人物一走,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冷,三人都静悄悄的不说话,堪称诡异。 最后是周宇先打破沉默,“对了沈宁,你们哪天回江城?” 沈宁看了眼贺庭才回答道:“不知道呢,看小棠想玩到哪天吧。反正我请了一周的假,这几天可以一直陪着他。” “白棠还会在这里待一周啊。”周宇笑了下,意有所指,“那太好了,我还有机会。” 沈宁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他:“什么机会?” 周宇坦然道:“和白棠在一起的机会啊。” 他虽然是面对沈宁说话,余光却一直觑着贺庭,上扬起的嘴角像是某种邀战。 “白棠很可爱,我想追他。”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VIP] 周宇的话音落地, 如平地一声惊雷,炸的桌上几人神态各异。 贺庭眸色暗沉,看向周宇的目光冰冷锐利,仿佛在看一个让人极度厌恶的东西。 沈宁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睁大了眼睛看着周宇。她没想到周宇这么勇的, 很显然白棠和贺庭关系不一般,他居然敢就这么当着贺庭的面说要追白棠! 当面牛头人吗? 周宇对两人的反应仿若未觉, 还笑着问沈宁:“老同学, 你会帮我的吧。” 沈宁头都大了, 这让她怎么回答! 当着大老板的面, 沈宁不敢正面回答, 只得尬笑两声,含糊道:“感情的事情,我又插不上手,最后不都得看白棠自己怎么选吗?” 周宇点点头,“倒也是,我会好好表现,让他在山里游玩这几天心情愉快忘却烦恼的。” 沈宁面色古怪,周宇真敢说啊, “忘却烦恼”是指忘却前男友这个“烦恼”吗? 无人留意的桌下,贺庭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想、追、他。” 贺庭一字一字地复述周宇刚刚的宣言, 脸上露出一个平静却又诡异的微笑, 淡声道, “你挺敢想。” “白棠又没有结婚,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周宇弯了弯唇, 看向贺庭的眼神带着不屑,“不能因为谈过一次失败的恋爱,就剥夺了他再次追求幸福的权力吧。” “这都新时代了,可不兴守节那一套啊。” 闻着桌上越来越浓的火药味,沈宁真想起身拔腿就跑。她是想看两个帅哥为了白棠雄竞扯头花,可没想把矛盾外化啊! 再说万一惹毛了贺庭,天凉周破可怎么办! 沈宁紧张地看着贺庭,生怕他暴跳如雷,直接和周宇扭打起来。 哪知贺庭听了周宇的一番宣言,不仅没有表现出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棠棠当然有追求幸福的权力。” 他垂眸看向周宇,明明唇角带着笑,可眼神却冰冷阴沉,如一把锋利的刀子般扎过去。 “他也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不过,我想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沈宁无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警告和怒气,想到贺庭的雷霆手段,她不由打了个寒颤,恨不得伸手捂住周宇的嘴。 别再回怼了!再贴脸,贺庭真给你整破产可咋整啊! 就在这时,白棠终于回来了。 他身上还裹着贺庭那件过于宽大的西装外套,外套的下摆一直垂到他大腿,挺翘的小屁谷完全被包裹住。 白棠坐回座位,随口对沈宁说道:“卫生间旁边的院子里有架秋千,你刚刚去拍了吗?没拍的话可以去拍一下,景还挺美的,应该能出片。” 沈宁的脑子还在修罗场里没拔出来,愣愣道:“什么?拍照,好,我吃过了……” “……”白棠满脸疑惑地看着她。“你说什么呢,到底是拍还是不拍啊。不过你要拍照可别找我,不想被你人身攻击。” 沈宁反应过来,在桌下踢了踢他的鞋子,悄悄地给他使了个眼色: 你前夫快跟你追求者打起来了! 白棠眨了眨眼,终于意识到桌上的氛围有些奇怪,怎么贺庭和周宇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好像起了什么冲突似的…… 不会是知道周宇对他有意思了吧! 白棠想起男人往日里表现出的超绝小心眼子,顿时有些发愁,要是他真知道周宇的心思,估计又要发疯了! 白棠赶忙扭头问贺庭:“你不是要谈生意吗?快去吧,我和沈宁他们也要回民宿去了。” 贺庭伸手替他理了理穿在身上的西服外套,看他老老实实地任自己动作,才说道:“生意的事早就谈好了,我陪你一起下山。” 沈宁第一个跳起来支持下山的决定,“走吧走吧!附近有缆车上车点,咱坐缆车下去!” 这什么雄竞修罗场,她反正是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几人一起走到缆车上车点,这会儿是下山高峰期,等着坐缆车下山的游客排成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龙。 白棠望龙兴叹:“好多人啊……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呢。” 贺庭适时使用了钞能力,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没一会竟然出来个工作人员给他送了几张票,还把他们带去走员工通道,让他们免排队先上车。 周宇不大服气,可沈宁和白棠都表示要跟贺庭走,他也只好捏着鼻子去沾贺庭的光。 进站的路上,沈宁拉着白棠走在后面,心里憋了一肚子问题想要问他,可碍于贺庭在,许多话都不好说出口。 贺庭和周宇一前一后走在他俩前面,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先进了车厢。 缆车很小,一个车厢只能坐两个人。两人非常默契地选择了两节不同的车厢,脸上冷漠的表情好像都在说:“你什么档次,也配和我坐在一起?” 车厢慢慢滑动,白棠和沈宁也站到上车点要上车了。 贺庭坐在车厢里看着白棠,目光柔和又专注,“棠棠,上来。” 周宇坐在前面那节车厢里,不甘示弱地大声道:“白棠,来我这边坐吧,视野很好的!” 可白棠却压根没在听周宇说什么,早在和贺庭对上目光的那一刻,他就被那双充满柔情的眼睛吸引住了。 贺庭英俊的脸庞隐在车厢里看不真切,可那双墨黑的眸子却很亮,幽深如海洋般的眼睛里有很多情绪,如海浪般朝白棠席卷而来,他愣在原地,痴痴地看着贺庭,仿佛已经被那双眼睛摄走了灵魂,只剩一个空荡荡的躯壳在原地。 直到车厢经过白棠身边,贺庭探身向外朝白棠伸出一只手,轻声邀请:“宝宝,来。” 于是白棠再没有丝毫犹豫,握住他的手一跃进了车厢。 周宇见白棠坐到贺庭身边,急得差点要下车,却被沈宁堵了回去。 “让让,让让啊,我还没上车呢!”沈宁边说边推着周宇往里走。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厢驶出乘车点,慢慢地往山下去。 车厢内很宁静,白棠和贺庭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山间竹林的幽幽风声。 狭小的车厢内两人并肩而坐,双手还保留着上车时紧握的姿势,一直没松开。 贺庭突然伸出手指捏了捏白棠的手心,白棠歪着脑袋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可以吗?” 话音刚落,贺庭便笑着张开手,将手指都插进他紧闭的指缝间,十指相扣,又满足地握紧。 白棠低头去看他们交握的双手,心里仿佛被塞满了氢气球,飘飘扬快要飞到天上去。 他说不出拒绝的话,甚至因为贺庭这样亲密的举动,心尖都开始发麻,挨着他的半边身子都酥了,仿佛被握住的不仅仅是手,更是胸膛里那颗狂乱跳动的心脏。 小小的车厢一个接一个地慢慢沿着滑轨往山下驶去,无人知道的角落里,相爱的两个人在静谧狭小的空间里紧紧牵紧彼此的手。 缆车行驶到山脚下,贺庭先跳下车,才回身体贴地扶住白棠。 白棠拉着他的手下了车又赶紧松开,偷偷瞄了一眼同行那两人,不大好意思道:“你别……有人看着呢。” 贺庭垂下眼睛,有点委屈的样子,“我们又没有分手,为什么怕被看见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棠赶忙解释,“我只是、只是……” 有点害羞。 白棠支支吾吾说不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明明是二十来岁的人了,却还像个高中生一样别扭也太难为情了。 刚好沈宁下了车在前面对他摇手,白棠便顺势丢下贺庭跑过去,留下面不和心更不和的两人在后面干瞪眼。 白棠已经将外套还给了贺庭,贺庭挽起衬衫袖口,将外套随意地搭在肩膀上,手臂精悍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周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下在健身房里练出的腹肌,觉得自己不输什么,对着贺庭再次露出假笑,“贺总对员工真好,沈宁和白棠有你这么好的领导真是有福气。” 贺庭头都没朝他转一下,一个眼神都欠奉,“老板对员工好是应该的。而且他对我而言,不仅仅是员工。” 周宇磨了磨牙,压着不爽继续说:“贺总还挺念旧,可是人总是要向前看。” 贺庭淡淡道:“我倒觉得人最重要的,还是得有自知之明。” 周宇顿时火上心头,贺庭搁这嘲讽谁呢! “你什么意思?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出来,没必要一直阴阳怪气的,我可是看白棠的面子才不跟你计较。” 贺庭扫了他一眼,心中冷笑,当着他的面挖墙角,还敢跑过来大放厥词。 脸皮快赶上城墙了。 而白棠这边则一直在接受沈宁的拷问。 “你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原谅他了?”沈宁不满道,“他都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了,不能因为他跑过来哄一哄你,你又原则都不要了吧?” 白棠却想,原则上我也没打算跟他分手啊。 他吞吞吐吐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有很多误会……” “误会什么啊!”沈宁跟每一个面对恋爱脑闺蜜的人一样,又无语又气愤,“我看你就是被贺庭这个狐狸精给蛊惑了!” 白棠无辜地眨了眨眼,“贺庭他其实人不坏的,而且我也没说现在就跟他和好啊。” 他的语气颇有些得意,“我在借机磨一磨贺庭的性子呢。” “……”沈宁快抓狂了,“下次不分手就别和我说你们之间那些糟心事儿了,别把我当成你们play中的一环啊!” “而且周宇刚刚还说要我帮忙追你,态度超级热切。”沈宁有些头疼道,“只知道我就不介绍你们认识了。” 这会儿白棠终于意识到,让后面那两个人单独相处很不妙啊! 他赶紧回头,随便找了个话头对贺庭说:“你刚刚不是说要榨果汁吗,记得多榨一杯送给沈宁啊。” 周宇就算了,白棠跟他关系还没好到那个程度。 贺庭面色如常,点了点头应下了。白棠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没看出他有不高兴的样子,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周宇的心思就好。 回到民宿,白棠先钻进浴室洗澡。刚洗完就听到敲门声,匆匆忙忙套了件浴袍跑过去打开门,贺庭果然端着杯果汁站在门口。 白棠朝他的手看过去,通透浅淡的黄色苹果汁里飘着片薄薄的柠檬,浓郁清爽的果香飘过来,闻着就让人心情大好。 他忍不住弯了弯眼睛,“真的加了柠檬啊。” 贺庭看着他,眸色却突然变得晦暗,他没想到门打开,竟会看到这样一副景象。 白棠只穿了一件浴袍,腰带在腰间松松散散地系着,露出一大块白皙光洁的胸口,细白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着光似的。 白棠毫无察觉地侧身迎贺庭进去,柔软温热的身体靠近了些,随之而来的,还有股清新微甜的香味,勾着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尝。 贺庭走进房间把果汁放到桌子上,不动声色地站在白棠身后,低头轻嗅,让雪白皮肉里散发的甜香深入肺腑,乌黑的瞳仁里跳动起极度兴奋的光芒。 “贺庭,你……”白棠突然转身,猝不及防对上一张逼得极近的俊脸。 “你靠这么近干嘛啊。”白棠的脸有点红,脚步向后踉跄一步,“怪热的。” 贺庭随口答道:“想看下你有没有关好门。”他努力掩饰眼里的渴求和贪婪,直起身子问白棠:“刚刚想说什么?” 白棠呆呆的“哦”了声,又说:“我是想问你有没有给沈宁送果汁。” “叫助理送去了。”贺庭看他,眼中带笑,“你倒挺会使唤我。” 白棠得意地嘟了嘟嘴,故意拉长声调:“怎么,你不愿意?” “当然愿意。”贺庭看着他,目光深切,“你知道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看到贺庭难得乖顺的样子,白棠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他逗狗似地抬手在贺庭下巴上挠了挠,语气亲昵道:“这么乖啊?” 野兽般的眸子蓦地缩紧,耳边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急促。 贺庭看着白棠不说话,目光粘稠又浓烈。 偌大的房间突然变得狭窄起来,好像小到只剩下他们俩。四周太过安静,顶着贺庭热切的注视,白棠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昏暗的光线下,呼吸交错中,空气也变得黏腻、湿润。 白棠察觉到两人间逐渐暧昧的气氛,慌乱道:“那个,谢谢你的果汁,你先走吧,我想要换件衣服。” 他想开门送客,可手刚触到门把手就被身后一股力道拉了过去。白棠下意识地往后躲,却被困在了门板和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间。 他又想从旁溜走,贺庭干脆双臂撑在他身侧,将人牢牢禁锢。 拉扯间白棠的浴袍乱了,腰间本就松散的系带摇摇欲坠,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部暴露在贺庭视野里。 白棠臊地抓紧衣襟想要收拢身体,贺庭察觉到,干脆伸出一条腿,膝盖强势地抵进他双腿.间,紧贴着轻蹭。低头着迷地嗅他柔软发间散发的清甜香味。 男人和自己之间过于悬殊的力量差以及突然来袭的强势禁锢吓的白棠动都不敢动,他紧张地舔了舔唇,小声道:“你干嘛呀……” 颈窝里的潮热呼吸慢慢移向上,最后全部喷洒在白棠涨红的脸颊。贺庭直勾勾地看着白棠,毫不掩饰眼里的炙热渴望。 “我这么乖,可以得到奖励吗?” 突然的亲密接触让白棠脑子晕晕乎乎的,舌头打结,“什么,什么奖励?” 贺庭炙热的目光在他脸上游走,最后落到嫣红饱满的唇上。 “可以吻你吗?”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些难耐的期盼和渴求,“就亲一下。”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VIP] 贺庭的目光太过炙热, 如火星般劈里啪啦点燃一片,将白棠的脸烧得通红,他慌乱地攥紧了浴袍衣领侧过脸,“不, 不可以……” 他们还没和好呢, 白棠可不想这么轻易地就便宜了他。 贺庭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那不接吻,亲一下额头可以吗?” 白棠想了想还是摇头, “不行, 你不可以亲我。” 贺庭轻轻叹了口气, 就好像被兜头浇了瓢冷水, 眼里的火焰瞬间熄灭, 只余失望,“好吧。” 他垂着头,松开白棠,撤回抵在纤细双腿.间的膝盖,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却被揪着领带又拉了回去,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他的唇角,蜻蜓点水般迅速掠过。 贺庭低头看白棠,心头难得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宝宝刚刚是……主动亲了他吗? 白棠亲完就退回去, 手却还牵着贺庭的领带,乍一看上去倒有点像牵着一条需要戴止.咬器的大型犬。 白棠脸上的红晕好像更深了,几乎快能滴出血, 甚至连白腻的耳根、脖颈都染上层羞涩的粉意。 他故意装出气势夺人的样子, 凶巴巴道:“不许你亲我, 但是我可以随意亲你……怎么样, 你有意见吗?” 甜软的嗓音故作高傲,不像放狠话, 更像在撒娇。如同一只虚张声势的小猫咪,举着毛茸茸的爪子吓唬人。 贺庭的心口被猫爪挠了下,痒得厉害,看着他水润嫣红的唇,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涌沸腾。 想亲、想咬,想舔开那两瓣羞涩紧闭的唇瓣,卷着绵软的舌尖吃到肚子里去。 濒临失控般,疯狂地想要全部占有白棠。 贺庭深呼吸两下,眼里终于恢复些许清明,但不多。 “可以,宝宝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真的?” 贺庭回答得很干脆:“嗯,什么都可以。” 白棠圆润的杏眼俏生生地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不像是在打什么好主意。 让贺庭没想到的是,过了会儿居然听到速来害羞内敛的爱人缓缓对他道:“那给你个机会,想办法,取悦我。” 贺庭惊讶地看过去,只见一道潋滟的目光斜挑着看向自己,说不清楚是挑衅还是邀请。 “让我开心了,说不定可以让你亲一下。” 白棠说完这两句话后,房间里的温度在霎那间热了起来,他们俩都知道白棠是想要哪种“开心”。 白棠松开手里的领带,身子向后靠在门上,他显然有些紧张,双手交叉着垫在腰后,这个姿势却意外地将身材的玲珑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正紧张着,他看见贺庭向前走了一步,单膝跪在面前,英俊锋利的眉眼看向他时变得无比柔和。 白棠的呼吸瞬间急了起来,一股酥麻的热意沿着脊椎往上窜。年轻的身体早就在和贺庭恋爱的这几个月里变得十分敏感,因此当贺庭只是以这样顺从的姿态跪在面前时,他就已经很想了。 贺庭手指勾着白棠腰间本就松散的系带,轻松解开,那双墨黑的眸子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棠,如一只盯紧猎物的豹,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白棠睫毛轻颤着看贺庭低头。 “唔……!” 与想象中一致的濡湿触感传来时,白棠惊喘一声,身体抽搐着弹了一下,像只惊起的飞鸟。 想要是一回事,等到真正被贺庭满足时又发现,能否承受住巨大的情潮又是另一回事。白棠承受不住颤颤巍巍地想要合拢身体,却被宽大的手掌按住膝盖,牢牢地钉在了门上。 贺庭的呼吸很粗很热,吹拂在白棠的小腹上时给他带来一阵阵不由自主的震颤。 白棠负隅顽抗,最终狼狈地丢盔弃甲,软着腰靠在门上,两条腿近乎痉挛地抽搐。 “贺庭,不……呜……” 白棠终于想要拒绝了,可他再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都陷进掌心,一双眸子水雾缭绕,透着委屈可怜,像被欺负透了。 贺庭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侧,温顺讨好地蹭了蹭柔嫩的掌心。而白棠在摸到他突起的脸颊时,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眼前突然炸开一道白光,白棠浑身哆嗦着完全瘫靠在门上,全靠贺庭适时地在他腰间扶了一把,才不至于完全倒下去。 漂亮的青年狼狈地贴在门上张大了嘴巴吸气,嫣红的唇瓣湿漉漉的,晶莹透亮的唾液沿着唇角流出来,浑身上下泛起一层淡淡的粉晕,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泪水。 泪眼朦胧中,白棠看到贺庭喉结滚动,毫不犹豫地咽了下去。 贺庭站起身,深邃的眸子又黑又亮,像只刚刚完成主人任务的护卫犬,满足又兴奋。 他抱起浑身无力为继的白棠走到沙发前坐下,手托着纤细柔软的背调整了下姿势,让怀里人靠得更舒服些。 低头凑近,蛊惑般的嗓音低沉沙哑:“宝宝,舒服吗?” 白棠脑袋还是晕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贺庭抱着他贴紧,唇角闪过满足的笑意,“那宝宝是开心了,现在是不是该履行刚刚的诺言了。” 白棠被他结实的肌肉挤着,缓缓地从胸腔里喘出口气,双手无力地扑腾了下,呆呆傻傻道:“什么,什么诺言呀……” “你说,让你开心了就可以给我亲。”男人看着他,眼里浓厚的渴求和占有欲毫无掩饰,“宝宝,现在我要亲你了。”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低头吻下去,热烫的舌沿着唇缝舔进来,轻松撬开牙关,吸咬绵软的小舌,舔吮口腔内每一寸黏膜。 如饥渴的旅人发现绿洲般,贪婪地舔吃着柔软口腔里的那汪清泉。 窗外天色渐暗,晚风吹过竹林,树影摇曳,温柔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投进房内,将交缠的人影照得清楚明了。 沙发里,高大的身影将一抹纤柔身躯紧紧笼罩,从后只能看见两条细白的小腿垂下来,阵阵颤抖。 不知道被抱着亲了多久,白棠只觉得嘴唇都麻了,舌根被吮得隐约发痛。 贺庭终于大发慈悲放了他,松开两片唇,抵着他的额头发出一声满足的粗喘。 白棠被亲的眼神迷离,身子发软,只能无力地靠在贺庭怀里,张着嘴巴急促呼吸。两瓣唇被吸的有些发肿,鲜红得很艳丽,舌头还吐出一小截搭在唇瓣上,发痴的猫儿似的。 他这幅样子,看的贺庭眸色又暗了几分。 吃不够,还想要更多。 “宝宝。”贺庭用指腹轻揉他挺翘圆润的唇珠,和他商量,“跟我回海城好不好?” 白棠因为缺氧而晕乎的脑袋还未完全清醒,眨了眨眼睛,呆呆地问他:“啊……你要回去了吗。” 他潜意识里觉得,只要自己在这里,贺庭就不会离开。 贺庭被他迷糊的样子可爱到,低头在他红肿的唇上又亲了下,“柏力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得回去看看。” 提到工作,纯牛马·白棠瞬间清醒,“柏力出什么事了,不是刚刚才拿下两个大单吗?”他拉着贺庭的袖子有些担忧地问道,“不能是安全生产事故吧?” “别担心,是仓库那边的货出了点问题。”贺庭语气轻松,一副毫不为难的样子。 但白棠心里清楚,贺庭已经是集团的掌舵人、主心骨,在柏力的职务不过是做做样子,借机亲近自己而已,能让贺庭亲自出面,一定不会是什么小事情。他追问了半天,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柏力这次出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柏力是做汽车配件的,他们在江城谈下的其中一笔大单,对方公司订下了三个月后要交一批零部件,以柏力各分厂的生产水平,完全可以应付自如。 可贺庭刚刚却得知这批生产要用的关键原材料供应商,毫无预兆的突然对柏力停止供货。而柏力的人没费多大劲就查出来,这又是贺庭那个亲爹干的好事,他买通了供货商,目的就是给贺庭添堵。 贺庭不想再和这样言而无信的企业合作,干脆决定另寻供货商,可交货时间紧,原料质量又是至关重要的,他放心不下要亲自把关。 白棠也是很无语,有这么个亲爹可真够闹心的,时不时就要给贺庭使点绊子,虽然以贺庭的手段根本不用怕他什么,可总这样收拾烂摊子确实很烦人。 白棠想了想道:“那我和你一起回海城,公司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这个时候我还请假在外面玩不合适。” 贺庭收紧手臂,密不透风地将他抱紧,在他耳边轻声叹道:“宝宝,你真好,愿意跟我回去……” 从亲吻中彻底清醒的白棠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没和贺庭和好,他从贺庭怀里挣脱开坐到一旁,又拿起一个抱枕挡在两人中间。 “打住啊,我回海城又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每月给我发工资的公司。”白棠横了他一眼,“你可别自恋。” 贺庭想,每月给棠棠发工资的不就是他吗? 棠棠果然还是为了他。 海城那边催得急,贺庭和白棠当即就收拾行李连夜出发了。 沈宁对此颇有微词,临分别前拉着白棠抱怨道:“你见色忘友!不是说好我们俩一起好好放松几天的,我假都请好了,你却要回去!” 这样抛下好友离开确实有点不厚道,白棠心虚道:“我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工作才回去的。” 沈宁才不信他的话,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白棠看来眼车旁正在帮他放行李箱的贺庭,转头对沈宁讨好道:“你别生气嘛……贺庭已经和总部那边说过了,你在这边是‘出公务’,取消你提交的请假申请,不扣工资不扣年假。而且贺庭给你在这边最好的独家酒店付了一周房费,还安排了游玩项目,你可以放心在这边玩一周啦。” 沈宁闻言狂喜,总算这个拐走好友的狐狸精还有点良心! “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再玩几天……”她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啊,别老是被贺庭牵着鼻子走。” 白棠一脸天真,“放心吧,他现在都改好了,对我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呢,我说东他都不敢往西。” 沈宁很怀疑贺庭是不是真的“改好了”,正要说什么却看见贺庭走过来。 “东西都装上车了。”贺庭果然如白棠所说一般听话,他满脸温顺地看着白棠,语气柔和,“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白棠便和沈宁告别,和贺庭一起上车出发,去机场乘红眼航班飞回海城。 落地已近天亮,晨光微明,天际露出鱼肚白。 白棠坐在回程的车上,掩唇打了个呵欠。 “先把你送回家吧。”贺庭关切道,“你回去再睡会儿,不着急去公司。” 白棠很干脆地拒绝道:“不用,在飞机上睡的时间够长了,还是先回公司吧。” 贺庭拗不过他,只得吩咐司机先去柏力。 回到公司,两人各忙各的,贺庭两天不在,公司和集团的事情千头万绪,忙得几乎脚不沾地。但到了下班的时候,贺庭还是照例在地下车库等白棠,可左等右等,最后却只等到一条冰冷的信息: “这段时间我回公寓住。” 贺庭沉默片刻,指尖点了点座椅扶手,旋即吩咐司机:“去xx公寓。” 低沉的嗓音微凉,听得司机无端打了个寒颤,暗自嘀咕,贺总怎么突然心情变得很差的样子。 白棠正在公寓里打扫,有一段时间没住在这里,灰尘还挺重。他想得简单,他和贺庭还在“吵架”,住在一起多不合适,还是躲回公寓算了。 费了半天劲,也只清扫干净一个主卧,就在这时,白棠听到了门铃声。 开了门,外面站着的果然是贺庭。 白棠故意板了脸,不怎么高兴道:“不是和你说过了,这段时间我要住公寓的,你过来做什么。” 贺庭垂了眼睛,面露委屈,“棠棠,我只是来给你送晚饭。”说着他给白棠看手上提着的外送袋,“买了你上次说好吃的那家粤式蒸点。” 白棠愣了下,原来他只是一片好心来送饭,不是来纠缠自己的呀。 “哦……那,谢谢你。”这叫白棠脸也拉不下去了,不大好意思地动了动身子,“你先进来吧。” 贺庭进了大门,只见公寓里面颇为凌乱。地面和桌面有一层明显的浮灰,行李箱大开着摆在沙发跟前,一些一看就是临时采买的生活用品也是乱糟糟地摆着,还没有被归置好。 贺庭将餐桌椅擦了一遍才把饭菜放上去,柔声道:“棠棠,先吃饭吧。” 贺庭买的都是白棠爱吃的,叉烧包、虾饺、金钱肚……各色点心摆了半桌,正中还有一份白棠很喜欢的鱼片粥。 白棠折腾半天早饿了,没跟贺庭装客气,洗了手就坐到餐桌前吃起来。 他这边吃着饭,贺庭却闲不住,脱了外套丢到沙发上,挽起袖子毫不见外地帮他打扫整理起来。 白棠见状忙咽下嘴里的虾仁,“贺庭,你别弄了,待会我自己来,你也来吃点。” “没事,我路上吃过了。”贺庭手上不停,贤惠得像个田螺姑娘,“我帮你整理会快一点,这样你也可以早点休息。” 他这样体贴让白棠心里顿时涌起丝丝的甜,掩饰着喝了口粥,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贺庭做家务的本事比白棠强多了,活干得又快又好。白棠吃过饭想要和他一起打扫却发现完全插不上手,干脆当个甩手掌柜,窝在沙发里看着贺庭忙活。 甚至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象,好像只要他随意伸出一只手,面前这个肌肉健硕的“男仆”就会跪下,将他的指令奉为圭臬,任他随意差遣。 想着想着,白棠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像是偷吃小鱼干成功的得意小猫。他心情愉悦,干脆放松身体躺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过了会儿,贺庭把公寓全部打扫干净、整理整洁,最后又给主卧的大床换好床单。他走出卧室才发现,白棠不知何时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贺庭走过去,坐他身旁低头看。沙发上的人蜷缩着身体,如毫无戒备心的小动物似的,睡得香甜。 漂亮的小脸红扑扑的,双眸紧闭,挺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块蝶影,唇瓣嫣红湿润,如一块细腻香甜的红丝绒蛋糕,勾着人想尝。 贺庭伸出双臂,将缩在沙发里的小人儿捞起来轻轻托在怀里,迈步往房间走去。 被放在干净舒适的床上时,白棠舒服得哼了一声,无意识地贴近身前温热的身体,柔嫩的脸颊肉在男人温热结实的胸口蹭了蹭,轻声呢喃: “贺庭……” 贺庭的心头不自觉变得柔软,伸手撩开他额前散落的发丝,俯身,在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柔声应道: “我在。”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VIP] “你还在啊。”白棠缓缓地眨了下眼睛, 目光还不太清明,懵懵懂懂的,“我还以为你打扫完,就会走了。” 贺庭笑了一下, 暗含期翼, “可以不走吗?” 白棠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贺庭知道他的意思, 脸上露出一丝落寞, 垂了眼睛, 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委屈:“棠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也不是……”白棠想了一下如实告诉他, “就是心里还有点气, 气你老是骗我,还不相信我。” 贺庭把他往怀里又圈紧了些,替自己辩白解释:“我已经在改了。” 白棠小猫似地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嗯,我知道。” “所以我没有不理你呀。”白棠小声说,“你都不知道,因为这个,沈宁昨天把我骂死了, 她说我是恋爱脑,一遇到你就一点原则都没有。” 贺庭低头看他,红润的唇微微嘟起来, 漂亮的杏眼里闪动着光芒, 一副撒娇还不自知的样子。 贺庭笑起来, “她说你是恋爱脑, 那我是什么?” 白棠想到沈宁骂贺庭是狐狸精的样子忍不住也笑,弯弯的眼睛调皮地看着贺庭, 眼里闪动着戏谑的光芒。 贺庭不明所以,有些不解地看他。 “没什么。”白棠故意拉长声调,像只骄傲的小猫咪矜持道,“什么也没说。” “行吧。”贺庭失笑,满脸温柔,“你不想说就算了。” 他换了个话题,“明早给你做三明治好吗,你想吃金枪鱼还是鸡肉的?” 白棠毫无防备,对这句话里的陷阱毫无察觉,“金枪鱼吧,好久没吃过了。” 贺庭弯了弯唇,“嗯。” “给我做早饭你上班会不会迟到?”白棠想到贺庭那满满当当的日程表,微微皱眉,“我记得明天早上你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呀。” 贺庭立马给出了一个好男友的满分答案:“对我而言,你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他看着白棠认真道,“会议推迟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不拒绝我,愿意让我照顾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白棠看他对自己十分顺从的样子,心里有些得意,觉得沈宁说得根本不对,明明是贺庭为了自己毫无原则才对。 两人躺在一起难得什么都没做,只是闲闲地说着话。连夜从度假区飞回来,又连轴转工作了一整天,白棠实在太累,靠在贺庭怀里说着说着竟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这一晚,贺庭自然是顺理成章地留下来。 第二天白棠最先清醒的是嗅觉,他寻着烤面包的焦香味从卧室出去,果然看到贺庭正在厨房里忙活。 大约是早上时间太紧张,贺庭连上衣都没来得及套,直接就穿上了围裙在厨房里为白棠做早餐。男人手臂肌肉鼓鼓胀胀,背部在阳光照耀下丘壑纵横,饱满的肌肉里蓄满力量。 此刻他正拿着一瓶番茄酱,认真地在三明治的夹层上挤上一个红红的爱心。 白棠笑着摇摇头,脚步轻快地去卫生间洗漱。 等他洗漱完出来,早饭已经摆在桌上了。贺庭十分用心地给三明治摆了个盘,煎得焦黄的面包片夹着翠绿的生菜叶、煎鸡蛋和金枪鱼沙拉,被利落地切成三角形放在盘子一边,另一边则整齐地摆放着新鲜水果片。 贺庭甚至用苹果雕了只小兔子放在最上面。 “好漂亮!”白棠笑着赞道,“看起来就很好吃!” 味道确实也很好,三明治的口感层次很丰富,外面的面包焦脆,生菜清爽,浓香的金枪鱼泥拌着香甜的玉米粒,多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好吃得白棠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去公司,白棠还是提前一点距离下车,晃着小脑袋东张西望,趁着没人的时机猫猫祟祟地遛进公司。 到了下班时,白棠就会想起来还在跟贺庭“吵架”中,不理会他的下班邀请独自回公寓,但贺庭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上门,最后不知怎的就很自然地留下来过夜了。 只是两人虽然睡在一起,贺庭却非常绅士,绝不越雷池半步,连白棠的手都不曾主动拉过。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天,白棠终于琢磨出点不对劲。 他不是在跟贺庭吵架吗?怎么又被贺庭缠上来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迟早又被贺庭糊弄过去,又怎么有让他“好好反思已过”的效果呢?看样子必须得冷一冷贺庭了! 可这天贺庭来敲门时,白棠又没能拒绝他——贺庭带了一块很漂亮很香甜的巧克力蛋糕。 谁能拒绝小蛋糕呢? 白棠想,我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吃完蛋糕,贺庭不用白棠吩咐就已经把盘子叉子收拾了,一边端着往厨房走一边还说:“棠棠,毛巾和睡衣都收拾好放到卫生间了,你先去洗澡吧。” 简直就是贤惠勤快的小媳妇样。 白棠摸了摸吃得饱饱的肚子,点点头乖乖去洗澡,从浴室出来后又被贺庭捉着吹头发。 暖风吹拂发丝,贺庭的手指温柔地抚过头皮,有些钝钝的痒意。白棠打了个呵欠,靠在贺庭怀里昏昏欲睡。 没一会儿,吹风机的嗡鸣声停下,白棠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抱到床上,他钻进被窝拉过夏凉被把自己裹起来,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还不忘留出一个身位给贺庭。 身边的床铺微微下陷,男人热腾结实的身体靠近了,轻声问他,“棠棠,你睡了吗?” “嗯?”白棠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过去,“有点想睡……怎么了?” “想跟你商量个事。” 白棠见贺庭表情竟然有些犹豫的样子,料想他有事要说,不自觉醒了大半,坐起身说:“嗯,你说。” “你看,我们先搬回家好不好?”贺庭像还在组织措辞般缓缓道,“公寓这里太小了,住着太委屈你。” “不要。”白棠想都没想就拒绝道,“我在这住得挺好的,我不想搬走。” 这会儿白棠终于又想起来自己要冷一冷他的打算,生硬道:“你说的也对,公寓确实小,住两个人太挤了,明天开始你就不要来了。” 话刚说完,白棠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很像个不负责任的渣男,占了便宜就把人一脚踢开,顿时又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心虚地看了眼贺庭,眼神飘开小声道:“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我了,你工作也很忙,别再耽误你……” “棠棠,你不想搬回去也行。”贺庭立马让步,“还是留我在这边吧,你一个人住,我真的不放心。” 白棠眼睛不去看贺庭,态度却很坚定,“不行,你回去。我们说好的,你不能强迫我。” 他用手轻轻推了推贺庭的胳膊,“今晚你就先走吧。”怕他还要坚持又特意强调道,“你说过,会听我话的。” 贺庭顿了几秒才起身,慢吞吞地朝门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我包了小馄饨放在冰箱里,明天早上起来记得煮了吃,不吃早饭对胃不好的。”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白棠一眼,墨黑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可怜巴巴的委屈,活像只被主人无情撵走的大狗狗。 “……” “晚上记得把门窗关好,对了,明早出门喷点防蚊水,我看楼道里蚊子很多,还有……” 男朋友即使被撵走还处处为自己着想,白棠的良心痛得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我知道啦。”他叫住正欲转身离开的贺庭,“明天再走吧,晚上开车不安全。” 又小声为自己找补道:“我又不会煮馄饨,明早还是你来煮。” 贺庭眼底瞬间荡漾起柔和的笑意,英俊的脸庞一下子亮了起来。 “嗯,我帮你煮,再加个荷包蛋好不好?” 白棠心尖一软,忍不住也笑,他看着贺庭眉眼弯弯,嗓音清甜得像含了颗水果糖:“好,我的鸡蛋要溏心的。” *** “男.色误人啊男色误人。”沈宁无语道,“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贺庭这么有狐媚子的天赋呢!” “宁宁,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白棠替贺庭辩解,“他只是对我太好了一点而已。” “小棠,我看你是被他勾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沈宁给他分析,“贺庭这是在温水煮青蛙啊,打着照顾你的名义,潜移默化地潜入你的生活,还在不知不觉中将你观念都改变了。” “你看,你原本是生他气,气到不想见他,甚至跑到山里躲他对吧?现在呢,还不是高高兴兴地把人留在家里了!” “……” 白棠想了想,虽然沈宁的话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事实确实如此啊! 他原本是想远着点贺庭,让他好好反省的。可现在他们这样甜甜蜜蜜地住在一起,除了不做那个事,跟他们吵架前又有什么区别?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白棠微微皱眉,“强硬地把他撵走吗,这样好像个利用完就把人扔到一边的渣男啊……而且我没有把握真能狠心把他赶走。” “哎呀,你怎么就脑子转不过来弯呢。”沈宁给他出主意,“他不走,你走就是了!” “去公司附近的酒店住个两晚,贺庭不就知道你的意思了?” “那如果他能找到酒店呢?”白棠似懂非懂,“我怕到时候又拒绝不了他。” “那至少你也要表明态度,你可不是随意就被他牵着鼻子走!” “……” 好像有点道理。 白棠说干就干,立刻就定好了当天的酒店。为了不给贺庭发现他偷跑的机会,白棠把手机关机,又特意在系统提交了请假申请,下午就溜回公寓简单收了点行李,跑路了。 按照公司考勤制度,贺庭这个大领导也是能在系统后台看到白棠的请假申请的,所以他在请假理由里特意写下:“近期琐事烦身,出去散心。” 然而他根本没有留意到,他匆匆忙忙提交的申请根本就不是请假申请,而是辞职申请,系统里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申请挨的太近,白棠竟然稀里糊涂地点错了! 白棠更不会知道,这份误点的申请最后带来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他“请过假”高高兴兴地来到酒店丢下行李,见时间还早,干脆出去逛逛。 找了家咖啡店吃了顿漂亮饭,好像就无事可干了,只好捧着咖啡坐在落地窗前看晚高峰如潮水般涌动的车流。 白棠发了会儿呆,竟然觉得不习惯。 不习惯一个人吃饭,也不习惯回头看不到一张英挺帅气的脸,他甚至开始想念那双从身后抱过来的温暖有力的手。 刚开始“出逃”的新奇感一扫而空,白棠闷闷不乐地回了酒店,简单地收拾了下行李去洗了个澡,有些疲惫地把自己埋进大床里,心里却后悔起来。 明明家里什么都有,贺庭帮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当熨帖,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不夸张,哪像在酒店,什么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白棠发现他已经很想贺庭了。 躺了没一会儿,门铃响了,白棠套上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去开门,手按在门把手的瞬间才想到,他在酒店住这件事只有沈宁知道,可沈宁此刻远在江城,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那么这个大晚上来敲他房门的人会是谁呢? 脑袋还困惑着,身体的反应却是更快一步,已经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站在门外的自然不可能是沈宁,而是面无表情的贺庭。 贺庭站在门口,走廊昏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如同一只狰狞可怖的兽。 “贺,贺庭……”白棠惊得几乎要尖叫,“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才跑路几个小时啊,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贺庭高大的身躯如小山般将白棠笼罩,他不发一言,神色像结了冰般,眼神更是凉飕飕地,剐过人身上如冰刀般又冷又锋利。 白棠大脑一片空白,茫然不知所措地退后两步,向后靠在墙壁上。 他的心跳得快要飞出来,瞪大了眼睛看向贺庭,实在没想到贺庭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贺庭向前逼近一大步,宽大的手掌按进门缝,用力推开,在迈进房间的同时顺手关上了门,将白棠逃走的最后一线机会关在了门外,也将白棠狂跳的心脏关在门内。 “砰!”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白棠突然想起了沈宁教他的,要坚决地表明立场,于是鼓起勇气对着贺庭虚张声势:“你想干什么,我还没允许你进来呢!” 贺庭依旧没说话,低头又向白棠靠近了些。 白棠瞬间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压迫感,来自另一个比他强悍很多的雄性。他本能地向后缩,直觉这个时候惹怒贺庭可不是件好事情,还是快点离开这个房间、远离贺庭比较好。 白棠慢慢地往门边挪,好不容易才摸到了门把手,他看着一脸冰冷的贺庭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虚张声势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是不是又监视我了,你言而无信!我要生气了!” 再一点…… 再一点,他就可以打开门跑出去了! 贺庭却看穿了他的打算,在他压下门把手的同时伸手揽着他的后腰把人捞到跟前。 白棠惊恐地看过去,只见男人脖颈处突起的青筋狰狞可怕,分明就是在酝酿着某种暴烈情绪。 贺庭抬手轻抚白棠白皙滑嫩的脸颊,指尖像条湿冷黏腻的蛇,灵活又固执地纠缠上来,叫人无法摆脱。 在白棠的恐惧轻颤中,他微笑着幽幽开口。 “宝宝真不乖,又被老公抓住了。” ==========作者有话说:========== 文案回收完了,也意味着故事接近尾声啦~ 贺庭纯正男鬼味,我写得好爽,作者的xp就是漂亮天真宝宝被阴湿男鬼盯上,然后酱酱酿酿的故事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VIP] “你, 你说什么啊!”白棠害怕极了,拔开腰后的手掌就要逃走,可贺庭又哪是他能武力对抗得了的? 宽大的手掌如铁钳般按在纤细的腰上,将他牢牢禁锢, 任由白棠如何惊慌失措地推搡都无济于事, 甚至越按越紧。 贺庭的目光从白棠的额头向下轻滑,经过唇瓣和脖颈处时刻意多停了会儿, 像是在确认什么。 将人从头到脚仔细检查过一遍后, 视线越过白棠投向房间内, 阴沉的眸子眯了下才又投回来。 “没和他在一起?”贺庭突然笑了下, “也是, 你应该也看不上那种人。” 什么“那种人”,“他”又是谁? 白棠一头雾水,可又不敢多问,只得硬着头皮听他说。 贺庭掐着细薄的腰线靠近他,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将人按进身体里,炙热的呼吸贴过来,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渗出水,“宝宝只喜欢我, 对不对?就像,我也永远只爱你。” 可爱人这般亲呢的情话却让白棠生出一股寒意,贺庭向来是温柔体贴的, 但白棠曾窥见过他阴暗的那一面, 也知道, 贺庭并不是什么单纯傻白甜。 这个男人对他有着超乎寻常的偏执和占有欲。 明明贺庭此刻嘴角扬着柔和的弧度, 一双眼睛看过来时也是笑着的,可白棠还是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 “喜欢, 只喜欢你。” 白棠下意识地顺着他回答,语调甚至带了些畏惧的颤音。 他不知道贺庭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也不知道贺庭是怎么在他手机关机的情况下找过来的。 眼下的情况和他原先设想的截然不同,他早就把原本的计划抛之脑后,连忙钻进贺庭怀里,嗓音发颤地讨好道:“贺庭你别生气,我出来住只是图个新鲜感。要不我们回公寓吧?我现在就可以走。” “新鲜感?”贺庭平静的语气让白棠汗毛都竖了起来,“老公知道了。” 白棠还没想清楚他知道什么,突然被捏住下巴,被迫对上了一双暗潮汹涌的眸子。 贺庭的眼神让白棠想起动物世界里看到的正在围猎的狮子,阴狠且势在必得,攻击力十足。 他害怕地缩了缩身子,目光无措又委屈,“贺庭,你别这样,我害怕……”话还没说完,突然被贺庭托着屁谷抱起来往房间内走,没几步后,他被放到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贺庭看起来好像没怎么用力,只听“撕拉”一声,白棠身子一凉。 意识到贺庭的目的,白棠赶忙手脚并用着往床中间躲。 却被握着脚踝,硬生生拖了回去。 屁谷贴着柔软的床沿,两条腿垂在床沿,拖鞋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白棠赤脚踩着毛刺刺的地毯,不知是因为刺挠还是害怕,脚趾都可怜巴巴地蜷缩着屈起来。 贺庭慢条斯理地俯身垂眸,细细欣赏他潮红的脸颊和雾气朦胧的双眼,以及微微开始发颤的美玉般的身体。 白棠被看的后背一阵阵发麻,口唇也干得要命,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一小截水红色一闪而过,他侧开脸小声道:“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男人野兽般的眸子猛地缩了下,手掌抚上白棠昳丽的脸庞,大拇指按住细腻的唇瓣揉了揉。 白棠皱眉,发出声不舒服的抗议,却又很快温顺地轻咬住他的手指,含含糊糊地叫了声“贺庭”。 贺庭并没有过多地折腾他,只夹着绵软小舌搅了两下,手指就抽了出去。 白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只听到“咔嗒”,大约是皮带扣落地的声音,一股强悍的力量袭来,下一秒白棠倒进床褥里。 他下意识地往后躲,髂骨却被死死按住。 …… 贺庭从未这样粗暴过,白棠知道这是因为他在气自己的不告而别,所以即使白棠吓得双腿发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压着嗓子求他。 可贺庭却毫不理会他的求饶,死死盯着他轻晃的额发和湿润的眼眸,神色阴戾。 一副恨不能叫他再也没办法偷跑的样子。 “喜欢我吗?宝宝。” 贺庭贴着白棠的耳朵发问,滚烫的唇掠过红透的耳廓,引起一阵触电般的颤栗。 白棠哆哆嗦嗦地回答:“喜,喜欢,老公……” “喜欢我,你跑什么?”贺庭又一次用手指压住他嫣红的唇瓣,轻碾。 “嗯?又是搬走又是辞职,你想再一次丢下我吗?” “没,有……”白棠嘴巴闭不上,话都说不清楚,看着贺庭眼泪汪汪,“没有,搬走,辞职……唔,也没有,不要老公。” “那宝宝就是故意的了。”贺庭缓缓道,“明明知道老公发现你不在了会发疯,所以故意这样做是不是?” “坏宝宝,”他低头贴着两瓣湿红的唇,轻声问道,“就喜欢这样被老公惩罚?” 白棠眼泪流了满脸,用力摇头,却连替自己辩白的机会都没有。 贺庭看他几乎快喘不上气的可怜样子,终于松开些,气定神闲地问:“以后要不要乖,还敢不敢不打招呼就偷跑了?” 贺庭对他说过太多次“要乖”,白棠都快对这两个字应激了,顺从成了下意识的反应。 “老公,我,我乖的,我都听你的……” 贺庭果真停下来,看他意乱情迷的样子。 白棠衣不蔽体,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嫩红,整个人挂在贺庭身上,两只嫩白的小脚无助地垂在床沿轻颤着扑腾。 他的脸红得厉害,嘴唇被咬破泛着肿,眼尾更是一片湿红,此刻正哭的一抽一抽的,简直委屈极了。 贺庭眼眸迸发出巨大的热意,失控般突然抱紧了他,着迷地在他颈间亲吻,如同狂热的信徒终于见到了心中唯一的神明。 全部结束后,白棠一丁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几乎是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任由贺庭抱着他,满足地啄吻他的嘴唇。 昏昏沉沉间白棠哑着嗓子哭,一会儿求贺庭“老公我错了”,一会儿又双颊泛红,乖乖地仰着头任贺庭热切地亲吻他。 他这样乖、这样迷人,让人怎么舍得放手呢? 贺庭想了又想,暗自做了个决定。 ***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白天黑夜界限模糊,白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 模模糊糊的意识清醒,白棠蔫蔫地眨了眨眼睛,只看见一片黑暗。 他动了动僵硬酸痛的身体,被腰间横着的那只手臂觉察到,立刻勒着他按得更紧了。 白棠瘪着嘴差点又要哭了,这个混蛋怎么还在…… 他就不怕泡坏了吗! 贺庭伸手调亮了一点床头的阅读灯,托着白棠的下巴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低声询问: “宝宝,要不要喝点水?” 白棠哼唧了一声,没什么力气地摇了摇头,委屈地小声嘟囔:“你,你先出去。” 贺庭将他额前凌乱的头发理了理,才起身抱着白棠去浴室,等到彻底清洗干净,时间已经过去很久。 浴室一片狼籍,浴缸里的水溅得到处都是,白棠也撑不住,再一次昏睡过去。 贺庭抱着他走出浴室,床上乱糟糟、湿漉漉的,房间里凌乱无比,衣服、润.滑剂和其他乱七八糟说不出口的东西扔的到处都是,落地窗上也沾着脏兮兮的污渍。 贺庭抱着白棠坐到还算干净的办公椅上,没舍得吵他,托着他的背让人靠在自己怀里,轻手轻脚地帮他吹头发。 把头发吹得干爽利落便给他裹上件浴袍,贺庭又随手打了通电话,交代了些事情。 他要带白棠回家,还是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能放心。 身材高大的男人大步从电梯里走出来,怀里的人严严实实地裹着件浴袍,小小一团,脸颊紧贴着男人的胸口,只能看到侧颈的一抹粉白。 助理已经在大厅等着了,贺庭把房卡丢给他,吩咐道:“多付酒店一些清理费,另外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收拾好送到海边别墅。” 助理忙点头应了,又吞吞吐吐对贺庭道:“贺总,老贺董那边……” “他敢来,便试试,我倒要看看,一只败家犬还能掀起什么浪来。”贺庭的眼里闪过戾气与狠色,“安保那边都安排好了吧?这事不容闪失。” 助理点点头应“是”,听到老板对父亲这“大逆不道”的宣言,他倒是脸色如常。跟着贺庭身边这么久,他自然知道这位冷面老板的逆鳞在哪,老贺董想要动白棠算是打错主意了。 以往的小打小闹,小贺总懒得和他计较,可要是真让那位有什么闪失,小贺总怕是要跟他玩命的。 贺庭三言两语把事情都交代好,便带着白棠回了海边的那套别墅。 把人送到房间塞进被窝里,贺庭给他检查了一下,见还是有点肿,便给他上了些药。 贺庭的动作很轻,却还是弄醒了白棠。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酒店,迷迷糊糊问道:“几点了?我只定了一晚上房,房费还没有……” 话还没说完,又疲惫的再次睡过去。 贺庭怜惜地揉了揉他嫣红肿胀的唇瓣。睡梦中的漂亮青年发出一声呓语,眼眸却紧闭着睡得香甜,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乖得要命。 贺庭把他搂进怀里,凑近温热柔软的肩窝满足地叹息,他闭眼轻嗅白棠身上特有的清甜香味,竟在不知不觉中也睡着了。 白棠再一次清醒过来已经又到了晚上,眼前黑漆漆的一切让白棠差点以为记忆里和贺庭那些疯狂只是他在酒店做了一场梦。 可又身体各处的不适都真真切切地提醒他,那些记忆都是真的,他又一次被贺庭强拉着*了一晚上。 不,也许不只是一晚上。 白棠摸索着开了灯,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从酒店客房闪现到了他跟贺庭在海边的家里。 而始作俑者贺庭此刻并不在房间。 白棠扶着腰慢慢坐起身,各处的不适让他差点叫出声,只能扶着床沿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又一下子栽进了沙发里—— 腰好酸、腿好软、肚子好胀,那里更是火辣辣的难受。 他捂着肚子,里面好像还有条火龙在乱窜。另外,长时间未进食导致胃部也隐约泛起酸痛。 虽然他快二十四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可贺庭这个大边台却是把他翻来覆去地吃了个遍。 白棠愤懑不平,在心里暗骂某人:混蛋,大混蛋! “咔哒!” 房门突然被打开,有脚步声朝房内走过来,白棠先是闻到一阵熟悉的白檀香,随后身子一轻,他被男人抱了起来。 贺庭一手托着他,一手把食盒放在桌上,语气透着关心,“宝宝肚子饿了吧?” 白棠见他一副理直气壮、毫不愧疚的样子,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全都涌上来了。 他的肚子当然饿!但这都是拜谁所赐啊,明明他都说不要了,可贺庭还是拉着他弄个没完,害他昏睡了一整天,最后还不经允许就把自己带回别墅来! 这个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啊! “饿了又怎样?”白棠垮着张漂亮小脸说,“我看你分明是恨不得我死在床上。” 白棠很少有这样尖锐的时候,像只炸毛的猫瞪着人哈气。 贺庭没有生气,神色堪称和悦,“宝宝生气了?老公昨晚没控制住,我跟你道歉。”他像哄孩子似地柔声道,“先吃饭好吗,填饱肚子再骂人比较有力气。” 白棠听到他的话简直惊讶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吃饱了再骂他吗? 这都什么心理啊。 白棠脸有点红,挣扎着从贺庭身上下来,“放开我,我自己吃。”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先填饱肚子,白棠觉得自己已经处于低血糖,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贺庭坐到白棠身边垂眸看他,白棠大约是饿坏了,每一口都塞得满满的,白软的脸颊鼓起来,像只进食的可爱仓鼠。 贺庭拿纸巾给他擦嘴巴,手指有意无意地蹭过柔软的唇,温声道:“慢点吃。” 吃饱饭后,白棠有了力气,继续跟贺庭算账。 “你昨天怎么找到我的?又监视我了?”白棠小脸红润润的,嗓子还有点哑,自以为气势逼人地瞪贺庭,“你又骗我!我真的不要理你了!” 小猫又哈气了。 贺庭低头掩饰嘴角的笑意,柔声道:“没有监视你,我早就把那个软件卸载了。而且你的手机关机了,就算用软件也定位不到的。” 白棠半信半疑,“真的吗?那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宝宝定酒店用了公司内部系统是不是?”贺庭耐心解释道,“昨天我联系不上你所以很担心,就让人查了系统,看你有没有在上面定过票。” 原来锐意有个出行定车票、酒店的平台,里面都是内部协议价,价格非常划算,白棠为了省钱,就是在这个平台上定的酒店。 “……”白棠没想到自己竟是因为这个原因翻了车,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省那点钱了。 “就算你没有骗我吧,那你为什么把我带回这里?”白棠怒视贺庭,“经过我允许了吗?你又不尊重我!” “不回这里去哪?”贺庭理所当然道,“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吧,这儿是我们的家,我自然是要带你回家的。” “你要带我回来这件事,我同意了吗?”白棠气极,口不择言道,“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地想要控制我,我不愿意!不愿意!” 贺庭脸色看上去还是和缓的,可语气却瞬间阴沉下来,“宝宝,别说气话。” 白棠咬着嘴唇,转开脸不去看他。 “棠棠。”贺庭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他握住白棠的手,讨好地轻轻捏了捏。 “不生气了好不好?这次就算是我做的不对,不该不经过你的允许就把你带回来,但是情况特殊,酒店不安全……” 白棠把手抽出来推开些,板着脸突兀地打断他:“什么安全不安全?别再找借口了!你就是想要控制我,不尊重我的个人意愿!” “你现在就送我回去,我不要待在这里!” 贺庭无奈道:“我真的没有控制你的意思,你听话,在这住几天,等我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好,再送你回公寓去好吗?” 白棠快气疯了,贺庭这是什么意思?还想要把他关起来吗! “不要不要!我不要!”白棠愤然道,“为什么老叫我听话,我又不是你养的狗!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走!” 说完他便大步朝门口走去,可出了房间下了楼,大步流星地走到大门口,白棠就被两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拦住了。 其中一个眉尾带着伤疤,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男人一脸冷酷地对白棠说:“白先生,抱歉,你不能离开这里。” 白棠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问了句:“你说什么,我不能离开这里?” 那两男子突然向白棠身后看了一眼,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伤疤眉才收敛起一脸冷冽,谨慎地回答他道:“至少这两天不行。” 白棠简直快被气笑了,“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是法制社会了,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生自由?” “棠棠。”贺庭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低沉的嗓音如同骤然出现的鬼魅,“他们只是在保护你。” 白棠根本没听到他跟过来的脚步声,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身向后看,果然看到贺庭一脸平静地站在身后。 白棠这才突然意识到现在是何种情况—— 贺庭是真的想把他关起来。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写改改很多次……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VIP] 白棠花了一些时间来想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贺庭因为不高兴他突然跑路了, 气得把他炒了一顿,还试图把他关起来。 简直离大谱! 他原以为贺庭这段时间表现的这么乖巧体贴是因为他真的在改了,改掉原先的自以为是、疯癫偏执,学着理解、尊重别人。 可那些竟然都是他装出来的! 他不仅没改, 甚至比以前更过分了! “贺庭你是不是疯了。”白棠想到他的意图就不寒而栗, 呼吸都快停住,站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贺庭, “你真想把我关起来?” 贺庭看着他, 神色复杂, 脸上竟有一丝愧疚之色, 思考再三才缓缓道:“棠棠, 其实……” “你别找借口!”白棠胸口剧烈起伏着,气的眼圈红透了,“亏我以为你是真的知道错了,在改过了……我就是个傻子!永远在毫无戒备地相信你!” 贺庭皱了眉,语气颇为无奈,“我没有找借口,棠棠,你不知道……” “是!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就是个言而无信的骗子,死不悔改的变态!”白棠仿佛回到第一次发现贺庭真实身份的那天,失望和痛苦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快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给过贺庭太多机会, 也总是对他太过心软, 可现实总是给他狠狠一记耳光, 或许沈宁说的没错,他真的是个没有原则的恋爱脑。 白棠想, 自己真的该醒醒了。 “贺庭,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白棠红着眼眶看向贺庭,倔强地咬牙憋回眼泪,一字一句道,“我们,分手……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贺庭脸色巨变,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乌云密布,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白棠的手,神色满是阴翳,黑沉的眸子死死盯着他,“棠棠,我知道你生气,可有些话也不该乱说。” 白棠用了很大的力气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都是徒劳,他实在忍不了了,干脆低下头,愤恨地咬住贺庭的手腕,牙齿深入皮肤立刻就见了血。 贺庭吃痛终于松了些力道,白棠趁机推开贺庭,不管不顾地大叫:“我说的不是气话!我就是要跟你分手,分手!” 门口那两个打手保镖样的大汉早在他们开始争吵的时候就识趣地退到院子里去了,空旷的客厅仅余他俩人,白棠说完这句话后,周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 贺庭盯着白棠,目光阴沉得骇人。 白棠由着脾气说完分手,心里却未见轻松半分,一股巨大的、尖锐的疼痛袭上心头,痛得他几乎喘不上气、说不出话。 深呼吸两次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看着贺庭,眼眶含泪,凄然又倔强。 “我们在一起的这几个月,你对我说了太多的谎言……我很笨的,我真的玩不过你,我认输、我投降!好不好?” 白棠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哽咽的声音听上去却很坚定:“贺庭,你放过我吧。” 贺庭瞳孔骤缩,高大的身形站不稳似地晃了下,用力掐了把手心才勉强减轻心头的剧痛,他苦笑一声喃喃道:“放过你……那我又该怎么活呢。” 白棠见贺庭神色黯淡,脸上的阴戾也都散去,心中悲意更甚。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和贺庭明明相爱,可他们俩却总是在伤害彼此。 白棠狠了狠心,快刀斩乱麻,“贺庭,和你在一起这段时间,我真的倦了。你条件这么好,以后肯定能找到更适合你的爱人,我们好聚好——欸!” 话都还没说完,贺庭突然不发一言的突然走过来将他揽在怀里,趁白棠还没反应过来,一手从他膝弯抄过,一手托着他的后背,把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贺庭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好像白棠那番诀别的话语对他毫无影响,只是他额角突跳的血管和眼底透出的骇人血丝,彻底暴露了他的心潮难平。 “你说对我倦了、没新鲜感,这些我都想到解决办法了。”贺庭的声音平静的近乎阴寒,“其他的你就别想了,这辈子我都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 “什么办法……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棠没想到自己把话说的这么绝,贺庭依旧不同意分手。他惊讶地抬头,沿着男人冷峻的下颌骨向上看,贺庭神色冷淡,看过来的目光阴恻恻的,冷静中隐约透着股疯癫。 “你想分手?除非我死了。” 贺庭平和的语气和偏执的话语简直形成鲜明反差,诡异可怖。白棠汗毛乍竖,动都不敢动,整个人被牢牢抱住,眼睁睁地任由贺庭把他带到了一间他之前从未到访过的地下室——之前贺庭告诉过他,这里是储物间。 门推开,白棠只看了房内一眼就愣住了。 房间很大,可灯光昏黄又没窗,因此看起来颇为压抑。诺大的房间里,只在正中间摆了一张圆床,不知为何那床看起来鼓囊囊的。向上看,圆床正对着的天花板上竟装饰着一块同等大小的圆镜子。 白棠直觉这张床、这个房间不简单,事实也确实如此。随着视线向内,白棠才逐渐留意到,房间的四周是一排排架子,上面摆放的,是各色各样不同用途的道具。 白棠紧张地吞咽了下,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贺庭,你,你先放开我……”他挣扎着想从贺庭怀里出去,却都是白费力气。贺庭抱着他走到床边才松开手,将他放到了床上。 白棠的屁谷刚挨到床,鼓囊的大床居然晃荡起来,而他像条小鱼似的随波逐流,晃晃悠悠。 白棠这才意识到,这居然是张水床! 白棠看教学片都没看过尺度大的,哪里能应付得了这阵仗,被吓的手脚并用地往外爬,可水床根本不好着力,费劲巴拉半天也只是躲到床头。 他将枕头抱在胸口,紧张地看着贺庭从架子上拿了个什么东西走过来,待人走到床边,白棠终于看清了贺庭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什么。 闪着冷色的金属链条上连着黑色皮质系带,正中的十字扣上还坠着一只精巧的小铃铛,铃儿轻摇,清脆悦耳。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可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正经用途。 “宝宝,这个漂亮吗?”贺庭站在床边,饶有兴趣地将手中的东西展示似地举起来给白棠看,“这个铃铛是意大利工匠纯手工打造的,还算精美吧。” 过分温和的表情和过分正常的话语,忽略掉他手上那个十分不和谐的东西,贺庭看起来好像真的只是在问白棠一件普通饰品是否好看一样。 这画面实在太过诡异,白棠心里毛毛的,本能地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现在跑也跑不掉了,白棠只能暂时安抚他,“贺庭,你冷静一点,先把这个放一边好吗,分手的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贺庭看着他,随手将那东西放在床上,而后单膝跪在床边,身体前倾,手撑在白棠身侧,低头和他对视。 贺庭此刻的表情白棠并不陌生。 每次他生气憋着火都是这样,看似冷静自持,只是一双墨黑眸子里闪烁着压抑疯癫的光芒,里面的攻击力和压迫感藏都藏不住。 每次贺庭露出这幅表情,白棠的屁谷就要倒大霉。 贺庭只是看着他不说话,好像也没打算有下一步动作,可白棠还是吓得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硬碰硬肯定不行,只能来软的,好在白棠是很会撒娇哄贺庭的。 他鼓起勇气抬起眼睛与贺庭对视,眸色绵软,双眼好像蒙着层柔润的水光,怯怯地开口道:“贺庭,这里好闷,你先放我出去好不好?” 嗓音又轻又软,像只撒娇讨好的猫。 贺庭勾着他的下巴凑近了些,俊朗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一块暗黑阴影,视线沉沉,看白棠湿漉柔润的眼睛,低头轻嗅他身上那股让人血脉偾张的清甜味道。 “宝宝要是不喜欢这个,我们就换一个。” 贺庭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白棠细腻粉白的脸颊,像是叼着猎物的狮子,懒洋洋地考虑从哪下口,“你不是说倦了?所以我们来点新鲜感吧。反正时间还很多,这里面的东西都可以慢慢试。” 白棠哆嗦了下,要是把这些东西都试一遍,他的小命非得交代在这。 “不,不用了。”白棠只得干巴巴道,“这个其实挺漂亮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离开这个不妙的房间比较重要。 他立刻改口,不提分手的事,刻意软着嗓子说:“贺庭,跟我一起回公寓怎么样?我不跟你吵架了,我们回公寓,有什么想法都跟坦诚布公地说清楚,好不好?” 介于形势太严峻,白棠只能这样先哄住他,其他的等回了公寓再说。只是不知道贺庭是会答应他回公寓跟他慢慢谈,还是硬留他在别墅把他关起来。 贺庭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白棠,白棠顿时惴惴不安起来,生怕他不同意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既然宝宝说漂亮,那就戴上试试吧。” “……啊?”白棠愣了下,冷汗都快出来了。 他没想到贺庭居然无视了自己的提议,又执着地把话题拉回那东西上。 更没想到的是,贺庭直起身子,突然将他翻身按在了床上。 白棠毫无防备地陷进格外绵软的水床里,双手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死死钳住,拢在背后。 他听到铃铛轻摇的声响,紧接着手被分开到两侧,白棠还没来得及趁这机会逃走,同侧的手腕和脚腕就被贺庭利落地捉起来,又被什么东西锁在了一起。 束在手脚上的皮革很软,并不会勒着痛,可又很紧很牢,无论白棠如何用力挣脱都无济于事。 白棠试着想要挪一挪身子,但水床太软根本没有着力点,他就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狼狈又无力。 白棠白废半天力气,最后气喘吁吁地倒下去,侧脸挤进水床上,挤出一嘟软嫩的颊肉。漂亮的小脸又气红了,把什么计谋全忘了,瞪着眼睛张嘴就骂: “贺庭你王八蛋!快点把我解开!” 贺庭不仅没生气,反而轻轻笑了声,“宝宝骂人的样子也好可爱。” 白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斥:“变态!” “快给我松开!我不舒服!” 贺庭低头凑近,饶有兴致地低笑着问:“那让你先舒服,好不好?” “什,什么……唔!”白棠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贺庭把他翻过来,连质疑的话语都被贺庭大胆的举动堵了回去。 腿侧被宽大的手掌按住,白棠像条案板上的鱼,猛地弹了下身体又落下去。 贺庭捧着他像是捧着一束玫瑰,虔诚又热烈地低头亲吻。白棠讶然地看贺庭薄唇上艳红黏稠的水色、鼻尖微微沁出的淋漓汗珠和微眯起的眼睛。 以及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贪婪的渴求和强烈的攻击性。 贺庭一直在看他,目光轻抚过白棠身体的每一寸,像是骄傲的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地,甚至要将白棠的灵魂也打上名为“贺庭”的烙印。 说不清是羞耻还是兴奋,白棠在那炙热的目光里,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以往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只是以这种姿态在这样一间房间里,产生的感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要强烈。 从未有过的羞耻姿势和贺庭的的强势霸道交织成一团热火,烧的白棠浑身发烫,白皙小脸上一片潮红,一双杏眼湿漉漉的,被逼出些晶莹泪意。 贺庭的这些喜好,白棠平日里或多或少能察觉到,但他之前从未强硬地要求过白棠接受,怎么现在会…… 白棠脑袋热得晕晕乎乎,仿佛置身沸腾天堂,根本无法正常思考。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被逼出含糊不清的呜咽,手指抓不住什么,只能握在一起捏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棠仿佛骤然从天堂坠落,他哭着尖叫出声,扭着腰想要躲开,却被贺庭按着,被迫将他疯狂脆弱的一面全然暴露。 等他回过神,又被托着膝弯,稳稳地坐在了贺庭的怀里。 贺庭想干什么再明白不过,白棠想逃走却无力抵抗。 在这样的姿势下,一切好像都变得格外艰难,简直和受刑毫无差别。白棠断断续续地吐出口气,示弱地靠在贺庭肩头低声求饶:“贺庭,老公……别……” 可贺庭怎么会听他的,宽大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把他按在处刑台上,一心一意要惩罚他说出的那句“分手”。 随后白棠的反应,让这惩罚之外又多了些其他的意味。 他太敏感了,更何况此刻将他抱在怀里的又是他爱恨到了极致的恋人。 “贺,贺庭……”白棠狼狈地带着哭腔求他,呜咽声里溢出软腻的闷哼,分不清是制止还是撒娇。 贺庭见他嫣红的唇一张一合不断发出些好听的声音,忍不住托着他的下巴跟他接吻,双手沿着发抖的背脊摩挲安抚。 “宝宝,宝宝。” 男人呼吸热切,眼里的痴迷与狂恋快要满到溢出来,“好喜欢你,我们永远不分开好吗。” 他凑近白棠的颈侧,低沉沙哑的嗓音病态痴迷地叹息,“不然我真的会发疯、死掉。” 伏在耳边的粗热呼吸烫的白棠耳根红成一片,身子酥麻,没骨头似地融化在贺庭怀里。 迷迷糊糊中听到男人字字清晰地说: “就算我死了,魂魄也不敢散,日日夜夜陪在你身边……棠棠,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你都别想再离开我。” 白棠被这鬼魅般阴冷的宣言吓的尖叫出声,身体各处的感受剧烈,他纤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竟就这么浑身颤抖、满脸带泪地晕倒在贺庭怀里。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VIP] 地下室没有窗, 白天黑夜界限不明,白棠过得很混乱,手机从他在别墅醒来那一刻就不知所踪,他也不知道从贺庭把他带过来到现在过去了几天。 这几天白棠清醒的时候少, 贺庭好像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也真的如他自己说的,和白棠把那些东西都一一试了个遍。 倦了。 贺庭仿佛魔怔般, 将白棠分手时说的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千百遍。 白棠厌倦他了, 白棠不爱他了。 贺庭焦躁不安, 头一回生出了行将失去的惶恐情绪。他上瘾般拉着白棠一次次陷落晴欲漩涡, 仿佛只有以这种方式才能填满心中的那个窟窿。 也许给白棠一点新鲜感, 他就不会离开了。这样想着,贺庭在链条轻撞的脆响声中抱紧了白棠,低头用唇摩挲他湿红的脸颊,轻声呢喃,“棠棠,别离开我……” …… 这一天,贺庭终于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白棠迷迷糊糊地窝在贺庭怀里,被他抱着往外走。走到客厅时, 助理上前和贺庭说了些什么,白棠头昏脑胀,只听见零星几个词:“老贺董”、“逃走”什么的。 贺庭好像没在听, 只专心理了理白棠身上拢着的毯子, 低头看他素白小脸上的红晕和眼睫上挂着的可怜泪痕, 神色温和又爱怜。 助理见贺庭不说话, 也不敢再多说,他大着胆子用余光瞄了一眼, 只见他向来淡漠冷峻如冰山般的老板正温柔地拥着一个纤柔身子。 他怀里的那个人小小一团,被一张毯子严严实实地裹住,从侧面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小截白皙纤细的脚踝,莹润如玉,关节处泛着粉嫩红晕。 只是白玉般的肌肤上明晃晃印着一个牙印,突兀极了。 助理不敢再多看了,赶忙低下头静待贺庭的吩咐。 片刻后,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接着找,他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助理心中一凛,“好的贺总,那别墅这边?” 贺庭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什么,半晌才开口道:“安保人手撤掉一半,另外让他们执勤时注意一点,别被他看到了,惹他心烦。” 助理暗叹他这冰山老板还真是颗痴情种子,方方面面都以爱人为先。 交代完工作,贺庭把白棠抱回楼上的卧室。刚把人放下,只见白棠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几点了……” 细软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贺庭把他搂在怀里,柔声道:“才刚过七点,再睡会儿吧,早饭做好了我再叫你。” 白棠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两句又贴着他睡着了。 贺庭见他毫不设防地闭着眼睡得香甜,一副全然信任的乖巧模样,内心的满足不可言喻。 静静地看了会,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近乎虔诚地吻了下。 他就知道,宝宝也是舍不得他的。 白棠听着贺庭关门的声响,心里默数到一百,没再听到任何异常动静才睁开了双眼。 从床上爬起来后,他没有丝毫犹豫,打开阳台门就大步向外。 阳台的侧面挨着一楼窗户的雨棚,两者高度差大约一米二,而雨棚与地面之间有一个空调外机平台,三者形成了一个绝妙的台阶。以白棠的身高,完全可以利用这个“台阶”悄无声息地去到一楼花园。 是的,白棠想逃跑。 他怎么可能不想跑呢?刚到别墅那会,他对贺庭还算心存幻想,以为他虽然人有些偏执,但总不至于伤害自已。 可被困在地下室的这几天,白棠彻底看清了,贺庭就是个自私的混蛋、随时随地发青的野兽,他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只会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从来学不会尊重和理解! 白棠下定决心,哪怕是摔断腿,他也必须要离开这里,离开贺庭! 白棠进到阳台先是趴着围栏探头看了下花园里的情况。 贺庭刚刚吩咐别墅的安保人员减半,这会儿他们恰好在交班,正是最松散的时候。白棠瞅中花园里空无一人的时机,脚蹬着围栏纵身一跃,跳到了雨棚上。 还好,动静不是很大,没有引来安保人员的注意。白棠低头向下看了一眼,心脏砰砰直跳。 雨棚离地足有靠近三米,他能依靠的只有这么一小块不清楚是否足够结实的板子而已,恐高的生理本能让他心慌气促,手心出了一层滑腻的汗,几乎快抓不住雨棚的边缘。 白棠深吸气稳了稳心神,定定地看了眼下方的空调外机平台,心中默念“平安平安”,猫似的轻巧地跳了上去,随后又计算好角度和力度,闭着眼睛跳进了花园的草丛里。 这三阶里,最后一阶距离最远,白棠跳下着地时,不可避免地擦伤了手心和手肘,好在都是皮外伤,并没有扭伤手脚关节。 自由就在前方,白棠根本顾不上手上的伤,拔腿就往花园外的公路上跑。 然而在他快到花园门时还是被人发现了,白棠看着近在眼前的大门,听到身后自己引起的骚乱,心里急的不得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马上就可以逃出去了! 自由近在咫尺,白棠说什么也不会放弃,万一到了外面他运气好能拦下辆车,带他离开呢? 清晨的阳光如匹又亮又软的绸缎,照得白棠快睁不开眼,他的眼里只能看见那扇门,心里也只剩一个念头: 逃出去,他必须逃出去! 客厅里的贺庭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常,甚至他比安保更早发现了花园里的白棠。 身体比脑子更快,贺庭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就已经夺门而出,朝着白棠奋力奔跑过去。 棠棠怎么会出现在花园呢,他不是在睡觉吗?明明自己就一直坐在客厅,根本没看到有人从楼上下来…… 贺庭心里乱糟糟的,脚下的步子都是乱的,只是凭着本能在行动,直到离白棠只有一臂的距离时,他的心里才后知后觉地涌上阵巨大的酸楚—— 白棠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棠棠!”贺庭忍不住叫了白棠一声,无助又委屈,“等等我……” 白棠始终没有回头。 贺庭的指尖离白棠只有一掌的距离,明明他就快要抓住他的爱人了,可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那样远,远得仿佛两人之间隔着天堑,永远也没有到达彼岸的那天。 变故就在那一瞬间发生。 白棠冲出大门即将跑到公路上,贺庭也紧随其后离他仅一臂之距,就在贺庭即将触碰到白棠时,海滨公路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余光看到那抹疯狂冲击而来的红色,贺庭的眸子猛地睁大了,拉着白棠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到了马路边的花坛里。 “砰!” 红色轿跑毫不减速地撞上了花园的木质围栏,拖着围栏滑行一段距离后终于停了下来,仍在高速旋转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响的让人心惊。 白棠坐在草地里,手指都是软的—— 贺庭,贺庭被车撞倒了! 白棠浑身无力,眼前一阵阵地泛着黑沉的晕眩,耳边响起巨大的嗡鸣声,五脏六腑抽搐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揪紧了。 他手脚并用着爬到贺庭身边,本就擦破皮的手心现在更是鲜血淋漓,在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可他根本看不见,满心满眼只有那个瘫坐在地上的高大身影。 跌跌撞撞地扑到贺庭身上,白棠颤抖着抓紧了他的袖子,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哽咽。 “贺庭贺庭!你还好吗?”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不该不管不顾地跑出来,我……” 白棠说不下去了,内疚、懊悔如巨浪般翻滚而来,打的他几乎支不住身子,只能紧紧揪住贺庭的袖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害怕的浑身发抖。 “棠棠,我没事。”贺庭的声音很轻,像是没什么力气,“别怕。” 这并不能安慰到他什么,白棠抓着贺庭的手指僵硬,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一副被吓坏了的可怜样子。 “棠棠你听我说,”贺庭抬手帮他擦眼泪,脚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抿起的唇心泛白,却还是勉力对白棠扯起一个微笑。 “我没什么事,只有脚受了点伤,这只是意外,和你一点关系没有,你不要自责。” 白棠流着眼泪摇头,嗓子里梗着愧疚,叫他说不出话来。 贺庭搂着他的肩,让白棠靠在怀里,轻吻他因哭泣微微颤抖的发顶。 “宝宝,如果我刚刚真的出了意外,那也是我自己倒霉。” 白棠猛地抬起头,脱口而出:“不是这样的!” “是我,是我非要往外跑,才会没留意到那辆车子……你是为了救我才会受伤的!”白棠隔着朦胧的泪看他,心痛跟眼泪一起溢出来。 “对不起,很疼是不是?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没乱跑,你就不会受伤了……” 贺庭突然在他腰上搂了把,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两手圈紧了他,下巴安抚地轻蹭他的侧脸。 “我真的没事,这点小伤一个礼拜就能好,别担心了。” 白棠不相信,闷闷道:“怎么可能……你都站不起来了啊,怎么会是小伤,少骗我了……” 贺庭顿了下轻声道:“对不起,我之前确实对你说了很多谎。” “但是我爱你是真的。”贺庭温柔地吻了下他的侧脸,“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永远不会骗你。” 白棠终于忍不住,扑到贺庭怀里像个孩子般痛哭出声。 后来发生的一切,白棠都觉得很模糊,他的全部心思都在手术室里的贺庭身上。 救护车运走贺庭时,警察也带走了肇事司机——贺建华。 这个败家犬在被贺庭夺回一切变得一无所有后,竟然丧心病狂地想要撞死自己的亲儿子。 白棠得知这件事后,向来与人为善的他也难□□露出对他的厌恶和痛恨。 背叛恩人、欺骗发妻、不慈不孝……这个人简直毫无人性。 好在善恶终有报,他已经失去了一切,现在又犯下这样的罪行,想必待在监牢总有人会教他好好做人。 *** 手术室门口,贺庭的助理看着白棠,欲言又止。 “王助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白棠摸着手腕上缠着的纱布轻声说,“我和贺庭的关系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所以关于他的事,你不必顾忌我什么。” “白主管误会了。”助理推了推眼镜,犹豫了一下才说,“其实我想说的事是关于你的。” “我?”白棠有些惊讶,圆润的杏眼疑惑地看着助理,“是什么事呢?” “其实老贺董这次想要攻击的目标未必是贺总,或者说不只是贺总……” “什么意思?”白棠有些糊涂了,“他不是最恨贺庭夺走他的权利和财产了吗?” “他是最恨贺总,可其实他并不敢伤害贺总,至少现在不敢了。”助理解释道,“你也知道贺总的魄力和手段,他现在不敢跟贺总硬碰硬。” 白棠还是不懂助理的意思,“可他还是撞过来了。” 助理顿了一下,想是在思考如何组织语言,片刻后才告诉白棠:“其实最近老贺董一直盯着的人是你。” “盯着我?”白棠惊讶不已,“这是为什么……” 困惑地对上助理的眼神,白棠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 因为他是贺庭心爱之人,也是贺庭最大的软肋。伤害白棠比伤害贺庭更简单,给贺庭带来的痛苦也更大。 “老贺董在公寓和公司附近埋伏了很多人手对付你,贺总本来是想让你搬来别墅,这样好放心些,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又突然和我说不搬了。” 是了,在白棠跑去住酒店前,贺庭是提过让他搬回别墅,只是被他拒绝了。 原来那个时候贺庭是为了保护他吗? 助理看着突然愣住的白棠继续说:“所以你那天突然提交了辞职申请就不见了,贺总快急疯了……好在最后还是找到你了。” “你们从酒店离开时,贺总吩咐要我们把所有对你有威胁的人都挖出来。这太难,安保团队很是花了些时间精力,所以贺总才会在这几天一直把你强留在别墅,他是怕人在外面,他护不住你。哪知今早老贺董见自己安排的人迟迟不得手便急了,突然自己开着车就来了……” 原来是这样! 贺庭把他关起来的原因,并不仅仅只是惩罚他提分手,更是在默默地守护他的安全! 白棠一边震惊,一边回忆起这几天贺庭好像是有几次想说什么,但都被自己冷暴力拒绝倾听。 他都对贺庭做了什么啊,这几天因为心里有气,白棠什么伤人的话都说了,大吵大闹、要死要活,一定要分手,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贺庭。 贺庭又是以怎样的心情,一边布置好力量保护他,一边面对他毫不留情的责备和冷酷无情的拒绝呢? 白棠的心里愧疚极了,要是他能好好听贺庭解释就好了,他也不至于和贺庭闹到偷偷跳楼逃跑的地步,也就不会给了贺建华可乘之机,害的贺庭受伤了。 就在这时,手术终于结束了,贺庭直接被送到高级病房休息,白棠担忧地拉着医生好一通问。 好在贺庭当时只是被车蹭到了一点点,左脚脚趾骨折,手术也很完美地接上了,不会对以后的行动有任何影响。 白棠又冲到病房门口,满心期待和忐忑,想要跟贺庭道歉,把他们之间那些误会都解开,然后两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白棠还想跟他说,他们不分手了,以后他永远都不会再提这两个字了。 他是真的爱贺庭,想要跟他一辈子在一起。 可白棠却连贺庭面都没见到,在病房门口就被拦下了。 “王助理,你说什么?”白棠瞪大了双眼无助地看着王助理,小鹿般柔顺的眼尾在震惊时似乎也含着汪水汽。 “贺庭他,怎么可能会要跟我分手呢?!” ==========作者有话说:========== 作者是土狗,就爱这种他逃他追的戏码……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VIP] 王助理暗自叫苦, 贺庭怎么就把这件难事交给了自己! 他为难地看了白棠一眼,硬着头皮说:“白主管,贺总说,他同意你之前说的分手, 也很抱歉因为他的缘故, 让你受到了人身威胁和惊吓,所以……” 王助理眼神闪躲, 不敢去看白棠的眼睛, 小声说:“所以确实还是分手对你比较好。” 话音落下是死一般的沉默, 正当王助理准备说些什么活跃气氛时, 却听到白棠的声音又轻又软, 隐约发颤,在问他:“还有呢?贺庭还说了什么。” 王助理抬头看了眼白棠,被他眼里的痛苦吓了一跳,“哎哟,这怎么……白主管你别——” “我没事。”白棠吸了吸鼻子,用绑着纱布的手胡乱地擦了擦眼睛,执着地问道:“王助理,贺庭还有说其他什么吗?” 求求了, 快告诉他,贺庭是开玩笑的,提分手是骗他玩的。 白棠快要崩溃了, 贺庭怎么会真的想要和他分手呢? 不, 这不可能。 “额……”王助理觑着白棠的神色, 小心翼翼道, “贺总还说,对你造成的伤害, 他知道很难弥补,所以给你的卡里打了一点补偿金,希望你不要拒绝。” 补偿金? 白棠愣了好一会儿,突然间,笑了起来。 “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发颤。 多可笑,原来在贺庭心中,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用金钱可以换算的。 是因为他们并不浪漫的开始吗?那只是一次偶然的意外,源于贺庭简单粗暴的欲.望。也许在贺庭那里,从一开始这段关系就是随便的,所以贺庭也以这种随便的方式打发了他。 可白棠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从头到尾都是认真的。 即使他们的开始并不体面,可因为那个人是贺庭,所以白棠满心欢喜地接受了他交往的提议。在一起后更是满心满眼只有贺庭,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白棠是真心想要跟他过一辈子,可他的真心在贺庭的“补偿金”面前显得格外好笑。 “白主管……你,你还好吗?” 在王助理焦急的声音里,白棠才突然意识到,他其实没有在笑,盖在眼睛上的掌心已经湿透了,他的“笑声”哽咽沙哑,委屈伤心到了极点。 白棠深吸气,不再哭了,小兔子般睁着通红的双眼看向王助理,“我没事,他的意思我知道了。” 王助理同情地看了白棠一眼,将他的手机递过来,“这是你的手机,贺总让我带给你。”他想了想又笨拙地安慰白棠道,“其实贺总心里也很不好过,分手只是不想再委屈你。” 白棠僵硬地扯了扯唇,露出一个不成型的微笑,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贺庭心里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心里快要痛死了。 被贺庭关起来的那几天,白棠快将“分手”两个字当成了口头禅,甚至不惜从楼上跳下去也要离开贺庭。 可当贺庭真的答应了分手,他却远比被关起来时更痛苦。 就像跟家长闹脾气要离家出走的孩子,哭着闹着走出去了发现没有人追出来,顿时惶恐不安又不知所措。 白棠突然意识到,原来之前他不过是仗着贺庭的喜欢,有持无恐罢了。 他以为,无论如何贺庭都爱他,永远不会离开他。 可事实并非如此。 白棠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公寓的。关上门,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般一头栽进沙发里。心里闷闷的,想哭,可是眼泪好像都已经流完了。 橘子汁般的夕阳透过窗户流进来,白棠捂着眼睛,总觉得下一秒贺庭会笑着从厨房里走出来,系着围裙端着热腾腾的饭菜,温柔地唤他“宝宝,吃饭”。 而他会从沙发上跳起来紧紧地抱紧贺庭,告诉他自己的恐惧和痛苦,说他爱贺庭不想再分开,最后得到对方温柔的安慰和永不离开的承诺。 在沙发上躺了很久,他听到电话铃响,白棠抬起头满怀希翼,会是贺庭吗? 可听筒里沈宁的声音迅速将他拉回冷酷的现实。 “小棠,你还好吗?”沈宁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担忧,“我刚刚看到新闻说贺庭出车祸受伤了吓了一跳!你不在车上吧?” “……” 白棠压下心头的失望,隐去了贺建华的事,只告诉她部分实情,“我没事,其实贺庭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哦哦,吓死我了……贺庭伤得很重吗?新闻说他已经做完手术脱离生命危险了,你们怎么会出这么严重的车祸啊?” 白棠有点无语,“媒体乱说啦,贺庭只是脚受了伤,不至于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沈宁也跟着骂了两句博人眼球夸大其词的无良媒体,又道:“贺庭对你真不错啊,为了救你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这下你要跟他和好了吧。” “这一次,我们和好不了了。”白棠扣着抱枕闷声道,“贺庭他说要跟我分手。” “什么!”沈宁惊地叫起来,尖锐的嗓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差点震破白棠的耳膜,“怎么可能?贺庭他爱你爱得要死,怎么舍得跟你分手!” 爱他爱得要死吗……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是真的,他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连分手都是让助理转告我的。”白棠苦笑,“他还给我转了一大笔钱,算是分手费吧。”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沈宁怀疑道,“难道是助理听错了贺庭的意思,还是说助理看你不爽,故意乱传话?” “以贺庭的手段,助理敢自作主张是不想活了吗。”白棠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轻声道,“他是真的想要跟我分手了。” “可,可为什么啊?”沈宁都迷糊了,“他不是刚刚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吗,为什么又突然要跟你分手?” 这个问题白棠回答不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他突然发现我是个大麻烦吧,自私任性、不听话……他已经厌烦总是迁就、照顾我了。” 白棠嗓音发涩,“现在想想,我们在一起总是他在付出,我好像都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沈宁听他快要哭了的样子,赶忙安慰他,“别这么说,你也很好啊,便利店那晚可是你救了他唉!贺庭对自己的男朋友兼救命恩人好一点,这不是应该的吗。” “你别伤心啊,贺庭可能对你有什么误会,他那么喜欢你,你去找他聊聊呗,解开误会就好了。” 白棠无声叹息,“可他现在都不愿意见我,我的电话他也不接。” “等他好了你去公司不就见到他了?”沈宁给他出主意,“实在不行就去他家堵他。” 白棠有点犹豫,“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在哪!” “可万一他还是不肯和好怎么办啊。”白棠委屈道,“毕竟他连分手费都转给我了,我想他可能是真的不给我机会了。” 沈宁最见不得好友这幅不争气的样子,“分就分呗!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可多的是!小棠,你可别被贺庭牵着鼻子走,被分手了还这么没骨气!” “对了,我那同学周宇前段时间不是还去海城找你了吗。你看,你魅力这么大,还怕找不到男朋友吗!” “等下,周宇来找我了?”白棠疑惑道,“没有吧,我没见到他啊。” 沈宁道:“这事儿你不知道吗?周宇出发前和我说要去找你来着,不过后来我嫌他烦,就没过问这事儿了。” 白棠想了一下,猜想周宇可能是他在别墅那几天来的,可那几天他的手机被贺庭拿走了,他跟外界是失联的状态,周宇肯定是联系不上他的。 沈宁又安慰了白棠几句,还承诺过两天她请假来海城带他去认识新男人,这才挂了电话。 白棠握着手机思考片刻,点开了和周宇的聊天对话框。 周宇果然来海城找过他,不过不是他被关在别墅那几天,而是他偷溜去住酒店那一天。 白棠那天为了不让贺庭发现,手机一直关着机,所以也就没看到周宇发来想和他见面的邀请,周宇得不到他的回复甚至还找到公司去了,想必贺庭是在公司看到周宇的吧。 白棠努力回忆,依稀想起那天贺庭到酒店逮他的时候,好像是问过他怎么没和什么人在一起,难道那人是指周宇吗? 所以当时贺庭那么生气,也有误以为白棠偷偷和别人见面的原因吗? 白棠突然又想起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细节——辞职。 贺庭和王助理都说过,他那天提交了辞职。可白棠分明记得,他提交的申请分明是请假啊! 白棠赶紧打开OA系统的考勤页面,让他惊讶的是,那个本该存在的请假申请一无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封辞职申请。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发现,原来他误将请假提交成辞职了! 白棠惊讶之余不禁想,贺庭那天是什么心情呢? 糟心的“父亲”拿男朋友的安全威胁他,可男朋友偏偏在这个时候要跟他闹别扭,留下一封辞职信就不见了,恰好男朋友的追求者还在这时找上门来…… 难怪那天贺庭找到他后像疯了一样*他。 当时贺庭的情绪也紧绷到快要崩溃了吧。 白棠心里五味杂陈,一股巨大的情绪地涌上心头,胸膛又酸又胀,泪水又一次地模糊了双眼。 可一切都太迟了,他对贺庭的心疼总是晚来一步,隔着时差。 这曲名为“爱”的双人舞,他和贺庭都跳得很笨拙,贺庭坚定时他摇摆,他前进时贺庭却又后退了。 不该是这样的,明明他和贺庭相爱着。 心底里突然涌出一个声音,初始很小声,而后越来越大,最后甚至是在他脑海里叫嚣起来—— 再试一次!再试一次! 去找贺庭!放下心里的顾忌,不同于以往的每一次,和贺庭坦诚相待,勇敢地去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完完全全地告诉他! 反正,贺庭都已经跟他说了分手。 不会再有比这更坏的情况。 他不要不明不白的分开,不要模棱两可的态度,更不想要没有贺庭陪伴的人生。 白棠再抬起头时,一扫刚刚的沮丧失落,漂亮的小脸上浮起两团红晕,星子般的目光流转,眼神是从所未有的坚定,像个骄傲勇敢的战士。 他知道自己终会赢得这场战争,他赌贺庭舍不得他输。 *** 陈瑶刚下车就留意到了住院楼门口抱着花的漂亮青年,那人穿着件很清爽的蓝色衬衫,下摆利落地扎进腰带,勒出一把极纤细的腰。仿佛是感应到陈瑶她们的到来,优美修长的背部曲线微微侧身转动,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看到陈瑶等人,漂亮到有些晃眼的小脸上绽开一个浅浅的微笑,对着几人挥了下手:“这边!” 陈瑶被白棠美的差点栽一个跟头,乐颠颠地小跑过去,热情招呼道:“白主管,你今天穿得可真好看!还有你挑的这束花也好漂亮啊!” 白棠有些不好意思,今天他确实是精心收拾了下自己,起了个大早沐浴更衣,不仅特意抓了个好看的发型,还很有心机地喷了点淡香水—— 毕竟今天他要跟贺庭见面吗。 “谢谢。”白棠腼腆地笑了下,“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进去吧。” 说起来,这次能来医院探视贺庭还得感谢高维。他听说贺庭受伤后积极的不得了,立刻就约了时间说要代表工会来探视他。哪知老天不给他这次拍马屁的机会,这两天他不幸感染了流感发着高烧,无论如何都爬不起身来探望贺庭了。 他只好委托白棠带着公司的两个职工代表来一趟医院,替他把“关心”带给贺庭。 至于白棠突然“失踪”翘班的这几天,王助理处理的滴水不漏,他早早地就在系统提交了外派申请,对外称白棠被临时派去外地学习去了,因此公司众人并不知白棠这段时间的真实去向。 白棠带着陈瑶她们轻车熟路地往病房走,陈瑶一路叽叽喳喳地说些关于贺庭车祸的小道消息,大部分都离谱到让人瞠目结舌。 另外一个同事听得起劲,忍不住插嘴道:“哎呀,我还听说车祸跟贺总爱人有关呢,贺总是为了救他爱人才会受伤的。” 白棠的心提了起来,贺庭怕车祸的实情传播出去会影响集团声誉,所以在公关上花了大力气封锁了消息,难道还是泄露出去了吗? 只听那位同事神神秘秘地说:“是沈悦的极端粉丝干的吧,嫉妒贺总有钱又得佳人心,所以打击报复呢!” “……”白棠忍不住辩解道,“不至于吧,而且贺总和沈悦也从未承认过恋情啊。” 同事俨然一副cp粉的样子,热情分析:“沈悦毕竟在事业上升期吗,不承认恋情也是保护她。” 陈瑶也接话道:“这真有可能啊!咱们贺总除了沈悦哪还有其他绯闻,而沈悦每次和其他男明星出绯闻都会立刻澄清,偏偏就从不否认跟贺总的……” “对啊对啊!所以那些极端粉丝就更是恨贺总恨得不行了,他们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因此策划了车祸要害死贺总。” “……” 分析的好像还怪有逻辑的,要不是白棠知道实情就真的要信了。 关于这段八卦恋情的讨论直到出电梯才停下,几人在护士的引导下进了病房区,还未走进贺庭的病房,却在走廊里隔着玻璃猝不及防看到了刚刚才议论的绯闻男女主—— 沈悦坐在病床前的扶手椅上,正侧着脸和贺庭交谈。 她身体面向病床,修长纤细的双腿交叠,一只手手很随意地搭在床上,俏丽的脸上带着些微笑,一双美目直直地看向贺庭,看起来和他十分熟悉亲热的样子。 能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到一个当红明星,陈瑶她们已是激动得不行,那位cp粉同事更是压着嗓子叫了一声,“妈呀,我终于搞到真的了!” 白棠站在门口,脑袋里乱糟糟的。 来之前他没设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他相信贺庭之前对沈悦并没有特别的情愫,可现在贺庭单身了,作为一个有钱有颜的“黄金单身汉”,他有去追求别人的自由,同样也有被别人追求的自由。 白棠原本信心满满,以为和好与否只是他和贺庭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而贺庭还爱他,这不是件有难度的事情。 可眼前优雅美丽的女明星给了他当头一棒,不,和好没那么简单。抛却他跟贺庭之间巨大的阶级鸿沟不谈,两人之间也依然有着太多未知的因素,比如潜在的情敌。 又比如,贺庭突然的变心。 ==========作者有话说:========== 变心是不可能变心的,贺庭就是老婆奴,爱棠棠宝宝爱得要死那种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VIP] 沈悦抬眼看了窗外, 露出一个甜美轻柔的微笑,口中却对贺庭十分刻薄嫌弃,“你可真会算计,我就说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邀我见面, 原来是叫我来陪你演戏。” 贺庭的目光扫过玻璃窗前那抹纤丽身影, 深潭般的双眸突然窜出两团火焰,舔着蓝色衬衫下的细腰而过。 “不会让你白跑一趟。”贺庭挪回视线看向沈悦, 霎那间眼中的火苗又被生生扑灭, 叫人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并不介意沈悦的冒犯, 淡声道:“下一季的代言合同已经拟好, 下午就会发给你的团队。” 沈悦立即喜笑颜开, “有这好事也不早说!你是想让我演对你情根深种求而不得,还是我俩已暗度陈仓苟且已久?” “什么都不用演。”贺庭气定神闲地理了理袖口,“他进来,你离开,别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事。” “就这么简单?”沈悦不可思议道,“你这奸商居然不趁机压榨我的剩余价值?” “我什么时候压榨过你?”贺庭明显有点不耐烦,皱眉道,“待会在他面前别多嘴, 否则别怪我不念那点血缘情分。” “你念过吗?我可是连声‘表姐’都不曾听你叫过,还是小时候比较可爱一点……”沈悦小声吐槽了句又说,“放心, 我可不敢招惹你家宝贝。” 说话间外面来探望的几人已经被护士引了进来, 不同于身后那两人的兴奋激动, 白棠一脸失魂落魄, 仿佛霜打的茄子,整个人看起来都蔫蔫的。 几人寒暄过后, 白棠勉强稳了稳心神,微笑着把花递给贺庭,“贺总,祝你早日康复。” 贺庭看不出什么表情地接过花束,指间空空荡荡,目光随意扫过白棠淡淡道:“谢谢,你们有心了。” 白棠却是瞬间愣住了。戒指,贺庭居然将戒指摘掉了! 沈悦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对贺庭露出一个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嘲讽笑容,语气却熟稔又温柔,还顺手替他掖了掖被子,“贺庭你好好休息,今天我就先走了。” 说完便起身离开,走之前她对着白棠等人点头微笑,视线经过白棠时特意多停了下,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陈瑶她们激动得恨不得当场要双人签名,白棠却被她看的有点懵,脑袋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悦这是什么意思呢? 挑衅,还是好奇? 直到听到陈瑶大大咧咧地询问贺庭:“贺总跟沈悦关系可真好啊?” 白棠紧张地看着贺庭,想知道他会如何回答。 贺庭却只是笑了下,没承认也没否认。白棠看着他,只觉得胸口处闷闷地痛起来。 贺庭这样冷的性子,对旁人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却并不介意沈悦对他做出亲密举动,这是不是意味着,沈悦对他而言是特殊的呢? 心口的那点酸涩迅速蔓延扩张,整颗心都仿佛泡在了醋缸子里,酸得白棠几乎张不开口。他沉默着听陈瑶她们问候贺庭的情况,近乎失礼的不发一言。 陈瑶她们不好意思多打扰贺庭,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说要走。 白棠慢半拍地跟着站起身,脸白得像张纸,呆愣愣地看着贺庭,随口跟着几人一起说了句:“贺总好好修养。” 就在他行尸走肉般转身往门口走时,却听到身后贺庭在叫他: “白棠。” 白棠应身回头,只见贺庭目光柔和地看着他,声音也轻柔,好像有着无限的留恋。 “谢谢你的花。” 白棠心头一酸,瞬间红了眼眶,努力克制住想要回身抱住他的念头,狼狈地转开头,声音颤抖,“不,不客气。” 贺庭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的宝宝今天格外好看,头发好像是精心打理过,整齐又不失俏皮,身上穿的蓝色衬衫是之前他们一起去买的,衬的他皮肤格外白皙,腰间的黑色腰带掐的腰很细,腿也很长。 白棠很少有这样服美役的时候,好像是刻意装扮了过来勾引谁似的。 只是这样漂亮的小人儿,脸上却一直挂着失落和伤心。 就像现在,眼尾湿红着,圆润的杏眼里满是哀切,漆黑瞳孔里仿佛映着斑驳的星光,纤密的睫毛轻颤,蕴着一层水汽,不知道有多可怜。 贺庭心疼极了,可也兴奋极了。 一想到他的宝宝是这样在乎他,一颗心便酥酥麻麻冒着腾腾热气,满足到了极点。 自己完全占有他、操纵他,让他痛苦、给他快乐。 贺庭咬了咬舌尖,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燥热。 不行,还没到时候。 贺庭提醒自己,要有耐心。极致的压抑之后,才能获得最大的收益和反馈。 *** 离开医院后,白棠收拾好心情,复盘了上午发生的一切,得出这次探视非常失败的结论。他太关注贺庭和沈悦的关系,又因为人太多,根本没机会和贺庭说什么话。 但是没关系,他今晚还会去一趟医院。 和陈瑶她们分开后,白棠没有立刻回公寓,而是去了趟商场,他要去买些晚上用的东西。 从商场回来已近黄昏,白棠提着袋子钻进浴室,捣鼓了半天才红着脸出来。他又去房间选了件贺庭的外套裹上,扣子扣到顶,衣领也高高拉起来。 对着镜子照了照,白棠还算满意,便踩着夜色又出门了。 晚上的医院病区安安静静,只有柔和的走廊灯光陪伴着寥寥数人的护士站。 白棠站在静谧的病房走廊,心如擂鼓。 不同于白日里的清爽装扮,他几乎是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这样的装扮在初夏或许显得有些怪异,可白棠骨架纤细,身材高挑匀称,加上高高立起的衣领里露出的那张精致小脸,穿什么都像正在拍摄的服装模特。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向护士站走去。 “你好,我是今天来探望贺总的柏力员工代表,中午我离开的时候太匆忙了,好像把卡包落在病房里了……” 白棠对着护士眨了眨眼,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的证件和银行卡什么的都在卡包里面,补办有些不方便呢,请问我能不能去贺总的病房找一下呢?” 值班的护士还记得这张让人惊艳的脸,瞬间就回忆起白棠今天确实来探望过贺庭,可她也不敢自作主张随意带人进病房,便打了个电话去病房问贺庭。 片刻后,在白棠的紧张忐忑里,护士告诉他,贺庭同意他进去。 白棠的脸上浮起一阵巨大的欣喜,精致到有些漂亮的眉眼瞬间荡漾起笑意,像一朵突然应声绽放的睡莲,光彩夺目。 护士看着他的笑脸恍神了一瞬,才告诉他:“贺总说他也不知道卡包长什么样,还是请你自己进去找一找吧。” 太好了!这就更方便了! 白棠笑盈盈地谢过护士,脚步轻快地走到病房前敲了敲门。 他听到房间内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最后停在门口,随后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贺庭站在门内,神色淡淡的。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他恢复得很不错,走动时基本看不出异常,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山似的高大身影投下来,将白棠完全笼罩。 饶是早有预谋非要来招惹他,白棠还是忍不住被这突然扑面而来的强势气息给逼退了半步。 大约是早就知道来人是他,贺庭看到白棠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还穿着医院统一的病号服,只是他身材高大健硕,气质矜贵优雅,即使是朴实宽大的病号服,也穿得格外好看一些。 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即放开,看着白棠的目光冷清,客套又疏离地叫了声:“白主管。” “你的卡包是上午那会儿在医院落下了吗?我刚刚看了一下你坐过的沙发,没找到。” 白棠双手垂在身侧,抓紧了身上穿着外套的边缘,不太确定贺庭有没有认出来,这是他留在白棠公寓的风衣。 “贺……贺总,”白棠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贺庭,“我可以进去找一下吗,卡包可能落到沙发缝里面去了。” 贺庭顿了一下,后退一步,侧身让出一条通道,等白棠走进去后才又关上房门,跟着他走了进去。 贺庭住的这间病房环境极好,宽敞的病房看起来更像是间酒店套房。白棠径直走到沙发前,弯腰看了看,沙发上除了摆放整齐的抱枕,再无他物。 “别着急,”贺庭听不出什么感情地安慰他,“也有可能是掉到其他地方去了,今天白主管有去过其他地方吗?” 又是“白主管”! 白棠气鼓鼓地咬了咬唇,这人怎么这么坏!明明都只剩他们两个人了,还跟他装不熟呢! 白棠心念一转,突然有了个“好主意”,他对着贺庭甜甜地笑了一下,“卡包可能掉沙发下面去了,我再找找。” 说完他背对着贺庭,屈膝直接跪在了沙发前,俯下身子撅着皮谷塌着腰,装模作样地趴在地上找了起来。 他穿着的长风衣下摆在动作间高高卷了起来,露出下面藏着的层层叠叠的裙摆,白色的蕾丝细纱如奶油边般装饰在腿根,黑色吊带丝袜将腿肉勒出一圈粉色。贺庭屏住呼吸看过去,却见层叠的裙子下空无一物。 白棠居然没穿…… 贺庭那双清冷克制的眸色骤然深了下去,沉缓的呼吸声变得急促粗重,目光锐利灼热,带着仿佛能将一切焚烧破坏的压迫气势,一瞬不眨地死死盯着白棠。 白棠仿佛对身后那道炙热的目光一无所察,他伸手探向前,腰又往下塌了些,语气天真,“沙发底下有点暗,看不清。贺庭,你能帮我打下手电筒吗?” 白棠的话刚说完,突然被一股力道拦腰抱起,接着他身子一轻,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男人托着后背和膝弯打横抱起来,轻轻放在了沙发上。 贺庭放下他时还贴心地为他拉了拉衣摆,遮住白皙颇有肉感的大腿。 “贺庭?”白棠歪着头看他,好像很不解的样子,“干嘛抱我起来,我还没找到我的卡包呢。” 贺庭眸色暗沉,盯着面前无辜的一张小脸。 “这里根本没有卡包,不是吗?”贺庭的嗓音很哑,“你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件都被我整理好放在床头抽屉的小盒子里,你从来就没用过什么卡包。” “棠棠,”贺庭轻声叹息,“你为什么要来找一样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呢。” 白棠睫毛轻颤,目光微微下垂,落到自己紧握在膝头的双手上。 “你问我为什么……你不愿意见我,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白棠声音又低又闷,委屈到了极点,“我不这样做,怎么能有机会跟你单独说两句话。” 白棠抬头看他,目光直白又急切,“贺庭,你是真的想要跟我分手吗?” 贺庭站在他身前,不发一言地垂眸看他。 病房里的顶灯光线很柔和,对着走廊的窗帘紧闭着,透不进一丝光,整间房好像跟外界完全隔绝,白棠嗅到空气里有一丝熟悉的白檀香,淡淡地环绕着他,仿佛钻进一个轻柔的拥抱。 在这样的错觉里,白棠忍不住站起身朝贺庭走近一步,追问道:“你跟我开玩笑的,是不是?你说过我们这辈子不分开,你还替我挡住了那么危险的车祸……” “你不会真的离开我,对吧?” “对不起,棠棠。”贺庭终于开口了,他说得很艰难,声音也很低沉,“我想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一点。” 白棠心脏生疼,甚至整个胸腔都牵扯着痛起来,面上的血色瞬间被抽空了,漂亮的小脸白得像张纸。 他颤着声音问:“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分手?你对我的感情不会那么快就消失了吧,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分开呢?” “棠棠,”贺庭又在叹气,“跟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真的太委屈你了。我本性恶劣、控制欲强,家里情况又这么复杂……在江城那会儿,我连真实身份都不能告诉你。” 白棠看着他语气执拗道:“可我告诉过你,这些我都不在乎。”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白棠几乎能感受到贺庭身体的热度,他甚至觉得贺庭也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又急又快,几乎快要跳出胸膛了。 贺庭眼里闪过一丝伤痛,“可是我在乎!你不知道贺建华拿你来威胁我时,我心里是怎样的痛苦煎熬……我真的不想你再因为我受伤了,分手也是为了你好。” 白棠懂了贺庭的意思,可他不愿意接受,他坚持要把自己的问题都问完:“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只问你,你对我还有感情吗?” 贺庭的双眸沉静如寒潭,与他无声对视片刻,冷静自持的表情终于还是出现了一丝裂隙,他转开视线,掩去眼中的热烈情愫,小声说:“棠棠,别问了。” 白棠步步紧逼,他上前一步,身子紧贴上贺庭温热坚实的胸口,坚持道:“可我必须要知道你的答案,你还爱我吗?” 贺庭终于抬眸,黑沉双眸里射出两道热烫如火焰般的视线,哑着嗓子沉声开口: “爱。” 白棠的眼眶瞬间红了,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狂跳的心脏终于落回胸腔,他终于印证了心中的猜测——贺庭果然还是爱他的。 不想再和贺庭讨论那些谁为谁好的可笑话题,白棠迫不及待地问他:“好,那你现在自己选,今晚是让我留下来我们以后再也不分手了,还是让我走,以后我们退回到老板和下属的关系。” 他狠了狠心道:“但是如果今天我走出这扇门,以后我们就彻底结束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跟你好了。” 贺庭闻到白棠身上清新的甜味,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咬着牙不自觉抿着唇,双拳握得很紧。 白棠紧盯着贺庭,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心里比刚刚还要紧张,裹在风衣下的身子都在不自觉地发颤。 他像个赌鬼,孤注一掷地推上自己全部身家筹码,只想换爱人的一个回头。 几瞬后,贺庭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情绪波动都不见了,他又变回了最开始那个冷淡疏离的“贺总”。 “今天已经很晚了,这里招待你很不方便,所以你还是先回去吧。” 白棠输光了一切。 他呼吸不畅,大脑在一片空白后,突然响起尖锐刺耳的嗡鸣声,吵的白棠几乎快要晕倒了。他愣愣地看着贺庭从面前转身往门口走,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 当贺庭的手落到门把手,即将打开大门请他出去时,白棠突然意识到不能这样,不能让贺庭打开那扇门,他也不能就这么离开。 他不甘心。 白棠突兀地叫住贺庭,嗓音发颤,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等一下!” 贺庭扶着门把手回身看他。 白棠咬了咬唇,突然伸手解开扣子,脱掉了身上的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的白色蕾丝堆纱短裙。 裙子领口很低,露出一大块温软如白玉般的胸口,腰线掐得极细,细韧的腰肢被紧紧裹住,像一把柔软婉转的柳枝。奶油般蓬松的纱裙下,是一双穿着吊带黑丝的大长腿,此刻正羞涩地合拢着,堪堪守住私密之地。 贺庭眸子骤然缩紧,他没想到,白棠居然为了他做到这种程度。 白棠毫不在意地将外套扔到沙发上,然后慢慢走到了贺庭面前。行动间,裙摆的白纱轻摇颤动,黑色蕾丝袜口包裹住瓷白腿肉,黑与白的极致对比,剧烈地冲击着人的视觉神经。 白棠在贺庭面前站定了,故意用满不在乎的轻佻语气说:“既然要分手,至少得打一次分手p吧。” 他直勾勾地看着贺庭,挑衅般问他:“怎么样,要做吗?” ==========作者有话说:========== 宝宝你真的很勇……以及写得好爽 第50章 第五十章[VIP] 白棠话音刚落, 贺庭蹙了下眉,眸色倏然暗沉,“白棠,别胡闹。” 白棠的心像被针扎了似的, 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他知道自己此刻一定十分狼狈, 像个不管不顾、毫不自爱的疯子,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没办法接受就这样跟贺庭分开。 “我们的开始不就是从你误食药物乱星开始的吗, 那就以这个结束吧。”白棠故意做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却不知自己此时已是一副快要哭了的委屈模样。 “这不是胡闹, 这叫有始有终。”他挑眼看贺庭, 挑剔道, “怎么,难道说车祸后你就不行了?” 贺庭责备地看了他一眼,无奈道:“白棠,我……” 白棠却不让他把拒绝的话再说出口,发狠似地宣布道:“你要是不行,我就去找个酒吧挑个顺眼的跟他回去,反正不就是那回事儿吗,跟谁都一样。我今天一定要做, 你不愿意,总有人愿意。” 话还没说完,白棠的手腕就被贺庭抓住了, 白棠低头看过去, 只见贺庭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爆出, 血管里仿佛蕴藏着什么野兽, 蓄势待发。 “不行。” 贺庭神情严厉,额角的青筋直跳, 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重复道:“不行。” “那你来爱我。”白棠抓着贺庭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赌气地告诉他,“不然我就去爱别人。” 然而贺庭的手刚触上他温热光滑的皮肤,就像被烫到似地迅速收了回去,竟是一副避之不及的姿态。 至此,白棠彻底心死了,他这一晚上的决心和勇气都因贺庭这个下意识的退缩动作耗费殆尽,他受伤地看了贺庭一眼,带着满心的失望转身朝门口走去。 可贺庭却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回身前,压低的嗓音里有拼命克制的怒火。 “你要去哪?” 白棠冷着一张脸不去看他,“酒吧、酒店,随便谁的怀抱里……是谁都可以,反正都跟你无关。” “不行,不许去!”贺庭抓着他的手更紧了,几乎快要将纤细的指骨捏碎,“白棠,你不能这样不爱惜自己,外面的人多危险?你知道他们有病没病吗?你不能因为一时兴起就毁了自己!” 白棠红着一双眼睛,朝贺庭吼道:“你凭什么管我?你不是要跟我分手吗,我要跟谁接吻拥抱上.床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他突然觉得很累,好像连这样支撑着身体都没有力气了,“贺庭,你这样折磨自己折磨我有意思吗?我不想跟你玩了,我退出还不行吗?你不肯给我的,自然有别人给我,既然是你坚持要分手,那就干脆一点,放我走!” 说完,他生生掰开贺庭的手,转身就要开门离开,可他的手还没触上门把手,贺庭突然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了门板上。 白棠愣了一下,抬头怒视贺庭,“你干什……” 谁知嘴巴刚张开就有道热烫的呼吸粗喘着靠近,沿着他的唇缝舔了进去。 这是一个粗暴、强势、极具攻击性的吻。贺庭一边勾着白棠甜软的小舌吞吃吮咬,一边抓着他的下巴迫着他将嘴再打开一些。 掌心的细茧磨着白棠细嫩的脸颊肉,有点痒也有点痛,熟悉的白檀香混杂着浓烈的雄性气息将他团团包裹,白棠清晰地感受到紧贴过来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好像憋了很久的渴望终于找到出口。 在这种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下,白棠突然有点慌,虽然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勾的贺庭心动,可真成功了,他反而不知所措起来。 他还记得,这个男人在床.上有多凶。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两人都知道是因为白棠刚刚说的那些气话。 白棠逐渐喘不上气,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上涌,舌根被吮得发麻,唇瓣也被咬破了。他抽噎着哭哼两声,却没有得到丝毫怜惜。 直到他抽抽嗒嗒地快要窒息晕过去时才终于被松开,嘴唇分开的同时,贺庭捞着白棠的膝弯缠在腰上,一手托着白棠的皮谷把他抱起来,一手将房门反锁,杜绝了任何被打扰的可能。 他贴着白棠瑟瑟发抖的红艳耳垂低声说:“不是要打分手p?来吧。” 说着,他把人抱到了大床上,然后站在床边开始解扣子。 宽大的病号服下面,是贺庭高大健硕的身体,他有着与白棠完全不同的身材。宽阔结实的胸膛下是轮廓分明的漂亮腹肌,精悍的背部、腰侧肌□□壑纵横,再往下…… 白棠红了脸,莫名有些害怕,撑着手肘往床铺深处后退了一些。 “怎么,”贺庭的目光一直狠狠地盯着白棠,自然不会错过他下意识的反应,“害怕了?” 白棠嘴硬道:“我是怕你脚受伤了活动不开,不能让我爽到。” 贺庭差点被气笑了,他一把捉住白棠的脚踝,捏在手里摩挲了两下细嫩的皮肤,感受到白棠不由自主的轻颤才拉着他到身前。 白棠被他的动作弄的呼吸不畅,胸口剧烈起伏,羞臊的红晕从脸颊迅速蔓延至白皙的颈间。 贺庭单膝跪上床,身体前倾,撑在他身体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命令道:“自己把裙摆掀起来。” 白棠慌乱地看着他,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迟迟未动。 “不敢了?刚刚不是还不管不顾地要去外面找野男人吗,外面的人可比我粗暴多了。” 说着,贺庭抓起白棠的裙摆强硬地塞进他的手心,沉声道:“抓住了。” 白棠下意识抓紧了裙摆,撑着身体呆呆地看着他,直到感受到喷洒在腿上的热烫气息,才突然意识到,裙底彻底失守被人钻了空子。 层叠的蕾丝纱裙如圣洁的白色玫瑰般盛开,纤长笔直的双腿被轻薄的黑丝包裹着,黑色吊带勒在白腻的大腿,向上没入花瓣般的裙摆内,勾着人想一探究竟。 白棠被钉在原地动不了,他手肘向后撑,头也忍不住仰向后,细长的脖颈牵出优美的曲线,口中断断续续地发出些细软的求饶声。 许久,贺庭钻出来,高挺的鼻梁上淋漓一片,额发微微有些凌乱,面色平静如常,可仔细看,黑沉的眸子里却是满是餍足,像一只刚刚大快朵颐的猛兽。 他舔了舔水光晶亮的唇,喉结滚动,满足地低喘出声。 贺庭撑在白棠身体两侧,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刚刚才尝到了些甜头,此刻还想要更多。 湿热粘稠的目光落在白棠绯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双眸,又转向细腻饱满的唇瓣和白皙粉润的脖颈。 此刻白棠脸上的表情近乎迷离,沙哑的气音带着哭腔,呼吸断断续续,眼神失焦地看过来,带着自己未察觉的魅惑味道。 贺庭满意地低笑了声,伸出宽大的手掌轻抚白棠湿红热烫的脸颊,在他抑制不住地轻颤中压上去,抱紧了。 汗水滑过他的下巴,滴落到白棠的颈侧,他清晰地感受到白棠抖了下,好像被烫到似的低声哭起来。 病房里的冷气并不太充足,白棠陷落在柔软宽敞的病床里,浑身上下都被两人的汗水浸湿了。他抱紧贺庭,感受到他肩膀和腰际的肌肉因用力而紧绷,突起的青筋里蓄满力量。 贺庭双手拢在白棠腰后,紧紧扣住那抹软腰,缠绵热切的亲吻落在白棠的脸颊、耳侧和脖颈上。 自从那次车祸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热过,因此白棠的反应中带着些生涩,他的所有节奏都被贺庭牢牢主导。 病床毕竟只是病床,摇晃得太厉害时会发出“嘎吱”声响,贺庭身体紧绷,一口咬在了白棠的后颈,呼吸炙热粗重,像是台熊熊燃烧的火炉。 白棠浑身剧震,被烫的低泣一声,不由地蜷起身子,绷紧了莹白脚趾。 等到结束过一次,白棠缩进贺庭怀里,双手藤蔓似的紧紧缠住贺庭的腰,恨不得永远都不离开这个温暖又踏实的怀抱。 可心里又惶惶不安:贺庭呢,他又是怎么想的呢?会不会对他而言,这场亲热只是一次结束仪式? 白棠忍不住抬起头去找寻贺庭的眼睛。 跟以往的每一次结束后一样,贺庭的眼神餍足,满脸情动,呼吸还有些滚烫的热意。 贺庭侧身撑着头正垂眸看着白棠,精致俊朗的眉眼里射出的目光深沉,仿佛触不到底的海洋,快要将人吸进去。 两人静静地对视片刻,不知是谁先主动,他们又相拥着吻到一起。 病床的“咯吱”声一直响到后半夜才停下,白棠累极,趴在贺庭胸口睡着了,可睡也睡不踏实,总担心会被人叫醒赶出去。 第二天早上,贺庭刚动了动,白棠就醒了,他假装自己还睡着不敢睁开眼。 毕竟是他自己说的“分手p”,夜晚已经过去,他已经没有理由再留下来了。 可贺庭坐起来后却没有叫醒他,他只是静静地靠在床头,好像并没有立刻叫白棠走人的意思。 白棠紧张不已,几乎快要装不下去了。突然他闻到一股熟悉的白檀香,贺庭特有的气息缓缓靠近他,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他的脸颊,一触即分。 随后白棠才听到贺庭掀开被子下床的声音。 直到贺庭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走出去,白棠才猛地睁开眼睛。 他摸了摸脸颊,不太确定刚刚那是不是一个吻。 白棠躺了会儿才坐起身,身上还保留着那种纠缠黏腻的感觉,于是干脆进了浴室去洗澡。 让热水冲走贺庭留给他的那些东西后,白棠关掉花洒随手抓了条浴巾围上了。 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那些乱七八糟散落一地的衣服,他昨天穿过来的裙子已经不能要了,破破烂烂早就看不出原来的形状。那条黑色吊带丝袜更是不堪入目,被暴力地扯破不说,因为贺庭的恶趣味,还皱巴巴湿哒哒的。 白棠红着脸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衣物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坐在床上开始发愁。 他该穿什么呢? 裙子都被贺庭撕坏弄脏了,肯定是穿不了的,他总不能只裹件风衣出门吧?像个暴露狂似的。 还有贺庭会不会真的把他赶走呢…… 他想的入神,连贺庭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贺庭早就知道白棠醒了,因此进到病房内看到坐在床上发呆的青年,脸上的表情并不意外。 房间里飘着股清新干净的水汽,他应该是刚刚洗过澡,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露出的白皙肌肤上满是痕迹。 贺庭眼神暗了暗,反锁上门,如只盯上猎物低调游走的蛇般悄无声息地靠近,低声问他:“醒了?” 在白棠震惊又怯却的眼神里,贺庭坐到他身旁,亲昵地握了握他的手,“冷不冷?已经叫他们送衣服来了,但是还得等一会儿,你先穿我的吧。” 说着就将身上的针织外套脱下来罩在他肩上,语气一如从前般体贴柔和:“房间里打了冷气,你只围了条浴巾,当心着凉。” 白棠愣愣地看着贺庭,因他的温柔突然催生出勇气:“我是不是该走了?” 贺庭抬起手,把他额前半干的头发拨开,反问道:“你想走吗?” 白棠不太确定地看他,“现在我还可以选择吗?” “当然,”贺庭的手从他额头轻柔地落在触手滑腻的肩上,“你当然可以选择。” 白棠立刻抱紧了贺庭的腰,将脸颊全部埋进贺庭温热饱满的胸口,无限依恋地蹭了蹭,“那我以后都不走了。” “好。”贺庭收紧手臂,好像要将白棠按进胸膛里,在他耳边轻声叹息,“宝宝,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又把你拉进来了……总之我答应你,以后会尽我的全力一直护着你。” 白棠缩在贺庭怀里,把眼睛狠狠按在他的肩上,可溢出的眼泪还是把他的衣服都沾湿了。 “好,我相信你……”白棠哽咽了一声,“我们以后不要吵架,也不要不分手了好不好?” 他搂紧贺庭,很小声地说:“我真的很爱你。” 拥着他的胸膛猛地僵硬了几分,随后他被抱得更紧了,耳边传来男人近乎颤抖的告白。 “我也是,很爱你……远比爱生命更爱你。” 两人在静谧的病房里紧密相拥。抱着抱着,白棠又缠上去,伸开两条细长的腿跨坐在贺庭的身上,抱住贺庭的脖子热情地亲吻他。 贺庭掐着他的腰把人托高了些,按着后颈迫着他抬头,舔进唇缝,搅着他的舌头贪婪地吃。 情事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显得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两人好像两只被本能感官支配的动物,不知疲倦地亲吻**。 直到白棠累得直不起身子软倒在湿漉漉的床铺里,贺庭还抱着他,爱怜地轻抚他不断颤抖起伏的后背。 脑海里突然回忆起早上和沈悦在病房外的那通电话。 沈悦听到他说“计划取消”十分诧异,“你们和好了?你不是计划再多磨他一段时间,还要我配合,发我们可能会订婚的小道花边新闻吗?” “贺庭,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朝令夕改了?”沈悦奇道,“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贺总吗?” 贺庭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会改变不是很好吗。”他显然心情很好,甚至跟沈悦开了个玩笑,“你总说我像伪人,不会真的把我当伪人了吧。” 沈悦毫不留情指出:“除了对待白棠,你哪里还有活人感?跟台冰冷的机器似的。” 她又苦口婆心地劝贺庭:“我看白棠是真的很爱你,人又乖巧,你以后可别再欺负他了。真把他气走了,你就哭去吧!” 贺庭点了一下头,表情很柔和,“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沈悦不由好奇道:“所以为什么呢?你不是打定主意要冷他一段时间,跟他打心理战,让他以后不再和你提分手的嘛。怎么这才几天就改主意啦?” 贺庭握着手机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想这样做,就做了。” 直到现在,贺庭还在琢磨沈悦问他的“为什么”。 半途而废、有始无终,这确实和他平日的行事习惯大相径庭。 他想,大约是因为,看到白棠的眼泪他真的很心疼。 他还记得昨晚白棠是怎样以一副破釜沉舟般的姿态,说出那些自暴自弃的话语。 简直像朵蔫掉的鸢尾花,好像再没有爱人的滋润,就真的会枯萎了。 贺庭实在做不到,看着那样的白棠无动于衷。 思及此,他喃喃道:“我将违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能,永远爱你。”【1】 ==========作者有话说:========== 【1】来源自《自私的基因》最终还是对老婆的爱战胜边台本能 第51章【VIP】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VIP] 贺庭出院这天, 沈悦定了一个一个巨大的花束送过来。 火焰般绽放的嘉兰百合中点缀着蝴蝶兰和马蹄莲,芬芳馥郁。 白棠摸了摸狐尾般卷曲的花瓣,忍不住赞道:“好漂亮!沈悦的品味真好,她人长得好看, 选的花也漂亮。” 贺庭扫了一眼花束, 视线又投回白棠脸上,目光探寻, 颇有些小心翼翼:“你介意吗?” “嗯?” 白棠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其实跟陈瑶她们来看望你的那天, 看到沈悦我很吃惊, 也有点不开心,我以为……” 白棠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以为你要变心了。”他撅了撅嘴,“看到你跟她好像很亲密又很熟悉的样子,当时我可生气啦。” 贺庭好似心情不错,伸手把他拉到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表决心:“现在宝宝应该知道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变心的。” 白棠戳了戳他的胸口,故作凶狠, 像只张着爪子吓唬人的小猫,“你敢变心试试,那我就不要你啦!” 贺庭被他可爱到, 笑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 “当然不敢, 连想都不敢想。” 白棠和他说笑两句, 有些好奇地问他:“你跟沈悦好像很熟,集团和她的合作很多吗?” “我们还算熟吧, 不过不是因为合作,而是小时候就认识了。” 贺庭告诉他,“沈悦的母亲和我母亲是姐妹,只是亲缘关系比较远。她的父母早年离婚,她被判给了父亲,我又一直在国外,所以我们也很多年没见过面。最近我回国拿回了公司,才又和她们联系上。” “沈悦母亲对我还不错,在对付贺建华这件事上还帮了我点小忙,所以我把代言人的机会给了沈悦。” “原来你们是姐弟?”白棠恍然大悟,“怪不得沈悦从来不解释你们的绯闻,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吗!那些记者们可真会编啊,你都不知道,你们俩现在还有cp粉呢。” “都是些无聊的八卦而已,我也一直在叫人做公关删掉那些新闻。”贺庭摸了摸他柔软的发梢,温声解释道,“只是沈悦不想被人说自己是资源咖,所以才没有公开她和我、和锐意的关系。” “等等。”白棠突然意识到什么,“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说明你和沈悦姐的关系?” “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她只是合作对象,可你们的亲戚关系对我又没什么说不得的。”他难得敏锐了一次,逼问道,“所以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隐瞒你们的关系,让我吃醋。” 白棠想到什么,皱了皱眉,“还有怎么会那么巧,沈悦姐刚好就在我们去医院看望你的那天也来了?” 贺庭紧了下手臂,把白棠往怀里带了带,“之前没说是因为觉得没必要特意解释,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越界的感情。至于她为什么那天来医院——” 贺庭小声道:“确实是我故意安排的。” 白棠呆了片刻,随后有点恼怒地在他结实的胸口用力捶了下,结果贺庭没什么反应,他自己的手倒是打疼了。 白棠皱起眉头,轻声“嘶”了声。 这个人长这么多肌肉干什么,又硬又热,烙铁似的,痛死人了! 贺庭忙退开些,抓着他的手看了又看,关切问道:“痛不痛,给你吹吹好不好?” 说完便攥着着纤细的手腕送到唇边,轻轻吹气。热烫的气息吹拂掌心而过,白棠忍不住颤了下,“别,没必要这样……” 他甩了两下手,却好像溺水的人被丝草缠上似的,怎样都挣脱不开。 宽大的手掌沿着手腕下滑,扣紧柔若无骨的小手,贺庭眼神发暗,死死盯着白棠嫩红的掌心。 湿热的气息低喘着贴近,舌尖轻滑,热烫黏腻。 白棠睁大了眼睛,脸颊和耳根都羞得通红,他委屈难耐地开口,声音又细又小,上翘的尾音带着钩子似的在贺庭心口轻挠。 “我,我已经不疼了,你松开……” 贺庭一直看着他,黑沉的眸子里因他的羞怯而翻涌着兴奋和满足。直到看见白棠眼尾泛起湿红的水光,一副被欺负到可怜巴巴的模样,才缓缓松开些。 感到那股好像永远摆脱不掉的阴湿纠缠消失,白棠赶紧收回湿哒哒的手,背到身后藏好。 调整好混乱的呼吸,让狂跳的心脏安稳下来,他很不高兴地撅嘴抱怨道:“你总是这样,又想用这种方式把我敷衍过去,让我忘记跟你算账。” 白棠委屈地看着贺庭,“你说,你在那天把沈悦姐叫去医院做什么?非要我误会你们,故意气我是不是?” “不是气你。”贺庭将他额前散落的碎发拨上去,露出一双水雾缭绕的眼睛,轻声叹道,“都是我不好,我那会儿太着急,怕你真的就这样退缩放弃我了。” “所以你就用沈悦来刺激我,逼着我加快脚步走到你身边去。”白棠气道,“可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难受吗……” “宝宝,”贺庭心里针扎似地疼了下,语气很轻地叫他,眼神里充满祈求,“我错了,别生气好吗?” 白棠扭过身子不去看他,沉默片刻才咬牙切齿道:“贺庭,你真是世界上最最最可恶的人。” 他这是,又生气了吗? 贺庭心头发颤,呼吸都乱了一拍,正紧张地考虑如何为自己辩解时,却听到白棠又说:“可我也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即使是这样的你,我也还是舍不得离开。” 贺庭恍惚着抬头看他,那双圆润清澈如小鹿般的眼睛里有水光盈盈闪动。 白棠闷声闷气道:“至少这次你很诚实,所以就算了……但是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再有下次,我就!我就……”白棠语塞,思考了半天也舍不得说出什么狠话。 和贺庭在一起的几个月,两人经历了太多,好不容易才能互通心意,白棠比自己想的还要依恋这个男人。 白棠垂了头,有些沮丧又有些难为情,“反正我不喜欢你骗我,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欺负我,我真的会伤心的。” 贺庭眨了眨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轻易地被原谅了。 将白棠拥进怀里,心头传来难以抑制的酸涩。自己那颗阴暗偏执的心,居然也能得到白棠的原谅。 他是何其幸运!即便卑劣如斯,也会因为白棠的爱意而得到幸福。 颤抖低沉的嗓音微微发哑,贺庭用前所未有地慎重语气应道:“没有下次了……宝宝,我答应你。” *** 贺庭出院后,白棠自然也跟着他一起住回海边别墅。 贺庭住院这段时间以来,白棠公司、医院两头跑,白天上班晚上陪护。 护士站的护士都知道了他和贺庭的关系,每次见他来都会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有性格外向开朗的,甚至还会在给贺庭换药时跟白棠调侃两句,倒闹得白棠十分不好意思。因此贺庭出院那天,他很是松了口气。 其实贺庭的伤口早就恢复得很好,白棠也闹不清楚他为什么拖着不出院。直到某天王助理来跟贺庭汇报工作,白棠才知道,贺庭这是以退为进,暗中观察还有没有贺建华留下的“钉子”趁着他不在兴风作浪。 商场的勾心斗角白棠不懂,他只希望贺建华恶有恶报。 没过多久,王助理就给他带来了好消息,贺建华被以故意伤害、酒驾、挪用资金等数个罪名起诉,律师笃定他后半辈子是出不来了。 大仇得报、坏人罪有应得!白棠高兴得当天晚上亲自下厨,想要做一桌好菜庆祝一下。 结果差点把厨房炸了。 在外开会比白棠晚回家的贺庭看着一片狼籍的厨房,赶忙拉过一脸委屈的白棠上下仔细看看,见他没受伤才忍不住笑出声。 “没受伤就行,以后这些家务事还是交给我。” 白棠:“……” 行口巴。 果然还是术业有专攻,他就不是做饭这块料。 后来白棠被贺庭带着出去吃了顿漂亮饭,两人坐在漂亮的海景餐厅里,亲亲热热地分享一块蓝莓慕斯。 大约是吃得太甜了,白棠吵着要喝点酒。 贺庭便选了瓶红酒,原本计划着只给他喝一杯,哪知只是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就看到只小醉猫抱着空掉的红酒瓶东倒西歪地坐在餐桌前。 “你回来啦!”在只能听见优雅钢琴声的高级餐厅里,白棠醉醺醺地对着贺庭笑,叫他的声音超级大声,“老公!” 这一下,贺庭瞬间成了餐厅的焦点。他挑了挑唇角,眼里带着点笑意往桌边走,仿佛对数道聚在他身上的目光一无所觉。 白棠见贺庭走过来,站起身高兴地冲他摇手,“这边这边!” 却因为头晕没站稳,颤颤巍巍地一头往地上栽去。 一双手臂适时地伸过来,托着他摇晃的身体,手掌按他在后腰,将人抱了个结实。 白棠惊魂未定,喘了口气才抬起头,只见男朋友俊俏的眉眼间满是笑意,“宝宝等不急要投怀送抱了?” 白棠好像没听懂般眨了眨眼,眸子里是一片碎钻般晶莹亮闪的光。 闻到熟悉的白檀香,他的心中自然而然地生出些依赖,索性卸了全身的力气,软倒在男人温暖踏实的怀抱里,轻声呢喃:“我的头好晕啊,要抱抱。” 小猫似的轻软声音带着些撒娇意味,尾音拖得长长的,娇媚无边。 贺庭按在他后背的手用了点力,两人的身体顿时贴得更紧了。 伸手扶住白棠的后颈,指尖插进柔软的发稍,轻轻揉捻,贺庭轻声问他:“刚刚宝宝叫我什么?” 白棠好像不理解为什么这么问,歪着脑袋看他,呼吸间,他身上特有的清新味道带着红酒淡淡的醇香扑在贺庭鼻息间,非常诱人。 “抱我嘛。”白棠看着贺庭,圆润漂亮的杏眼里雾蒙蒙地透着些委屈,声音又软又甜。 “老公。” 贺庭没忍住低低地笑了声,“嗯。” 贺庭抱着白棠离开餐厅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楼上的酒店开了间房。 套房的客厅正对着巨大海景,落地窗外能看到海滩边星星点点的灯光,好似给浪漫神秘的大海镶嵌了一圈珍珠。 白棠进门只来得及扫了一眼这般美景,就被按在了落地窗上。 醉酒发烫的身子贴上凉凉的玻璃,白棠舒服地哼了声,他感到扣子被挨个解开,贺庭在脱他的衣服。 热烈的吻迫不及待地落在他的脸颊、唇上,白棠乖乖地抱住贺庭的脖子,张开嘴温柔地回应他。 两条细长的腿被捞起来缠到腰上,贺庭的臂力非常惊人,白棠整个人都被悬空抱着,背靠在落地窗上,他害怕地小声叫了下。 “贺庭……” “宝宝,别怕。”贺庭含着他的唇瓣细细舔吮,柔声细语道,“老公抱得很紧。” 被高大健硕的身影笼罩着亲吻,白棠呼吸间都是贺庭强烈的男性气息。 两人呼出的气体交融在一起,白檀香混着淡淡的酒香,致命惑人。 贺庭舔开唇缝探进来,勾着甜软的舌尖一点点地品尝。这样缠绵的亲吻叫白棠很快就软了腰,搭在贺庭肩上的手腕像是一种自觉的顺服。 贺庭本想对他温柔些的,可白棠实在太乖,几乎是予取予求,勾的贺庭骨子里的恶劣怎么也忍不住,他将西装里的口袋巾捞过来,强硬地给白棠系上了。 过了会儿,白棠意识朦胧的被贺庭抱着走进浴室,放在洗手台上。 贺庭托着他的下巴,手指轻轻摩挲热烫软嫩的颊肉,“宝宝,看镜子。” 白棠下意识照做,只见镜子里自己满脸绯红,那红一直蔓延到脖颈、耳根,眼睫毛被泪水沾得乱七八糟,嘴唇又红又肿,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可怜模样。 贺庭凑近他的耳朵,满足又兴奋,缓缓道:“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 白棠呆呆地眨了眨眼,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双手抵在贺庭胸口无力地推了两下。 贺庭轻舔他红到近乎透明的耳垂,“宝宝,就这么喜欢我吗?喜欢到,你都s成这样……” “贺庭……贺庭!”白棠被贺庭吻着脖子,忍不住哀声求他,“解开,帮我解开好不好?” 白棠的声音发着颤,一副快要忍耐到极点的样子。 可贺庭无情拒绝道:“再等等,宝宝,我们一起。” 于是白棠又哭了起来,他心想贺庭怎么这么坏啊,总有这么多花样来折磨他。 贺庭却心情很好的样子,一边亲他泛着粉的脸颊,一边低声问他:“要不要去全身镜前看看?” “在那里,你可以看得更全面。” ==========作者有话说:========== 下章要完结啦 第52章【正文完】 第52章 正文完[VIP] 最后被贺庭解开的时候, 白棠已经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贴在冰冷的镜面上抖着腰哑声尖叫。 反正第二天是周末,贺庭更是没了顾忌,随着心意胡来了一次。后面两天也没让白棠出房门, 两人就在酒店里度过了周末。 周日的傍晚, 白棠被贺庭抱着放进浴缸,感受着池水包裹身体的温度, 迎着落地窗外浪漫的夕阳海景,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总算快要到周一, 他的皮谷真的快要吃不消了。 贺庭帮他打了些泡沫堆在肩头, 又温柔地清洗干净, 心里洋溢着难言的满足感。 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情况了。一方面贺庭蛰伏多年,历经幸苦才把人渣生父送进监狱,外公和母亲的大仇得报;另一方面,他也终于和爱人心意相通,两人再无隔阂。 白棠嘟囔了两句“混蛋”、“可恶”,又往贺庭怀里钻了些,软嫩的脸颊肉紧贴在他颈间,湿漉漉的额发拂过侧脸, 有些痒痒的。 贺庭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在这样静谧的时刻,他格外享受和白棠在一起的安宁感受。 低头含住白棠嫣红的唇瓣, 沿着湿润的唇缝舔进去, 轻扫黏膜和上颚。 刚刚还在抱怨的白棠此刻乖乖地仰起头, 将嘴巴分开一些, 青涩地用舌尖勾缠贺庭,甜得要命。 贺庭在心里算了下, 离周一上班还有十几个小时,还可以再来一次。 他抱着白棠的手臂越来越用力,亲吻的姿态也愈发凶猛,白棠呜呜叫了两声,才往后退了一点就被他一把拽了回来。 好在贺庭还算有良心,不是只顾着自己爽。在他的刻意讨好下,白棠很快就哼哼唧唧起来,湿漉漉的头发一晃一晃,细白后背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贺庭眼里的热火压也压不住,掌心落到他的小腹,轻轻按压。 他的目光始终是炙热晦暗的,在白棠狼狈地叫起来时,才终于露出些满足的神色。 第二天被工作日闹钟叫醒时,白棠闭着眼睛,艰难地伸手去摸手机。 胳膊好酸,大约因为是昨晚被贺庭捆的时间太长了。 白棠想,下次再也不能这么纵着贺庭了。 贺庭越过白棠胡乱摸索的手,精准地抓住他的手机按掉了闹钟,又握住白棠纤细的手指,挤进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白棠缩过去轻蹭他的下巴,语气可怜巴巴的,“我起不来了,腰好酸、腿好软。” “那今天不要去上班了。”贺庭觉得他这样很可爱,宽容道,“我帮你请假。” “那可不行!”纯牛马白棠闻言猛地睁开眼睛,“今天上午还有例会呢,而且我手上还有一个紧急的……” 贺庭低头封住他的唇,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才勾着他的下巴调笑道:“我是这么黑心的老板吗,只是半天假都不允许员工请?” 白棠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反驳道:“不是被不被允许的事……我可不想成为一个不事生产的米虫啊。” 贺庭笑了起来,“只是请一次假而已,哪里就这么严重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白棠突然严肃起来,“今天是因为太累了请半天假,明天可能就会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放松了想要认真工作的心。久而久之,说不定干脆辞职在家躺平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身,认真地看着贺庭的眼睛说:“贺庭,我知道以你的财富可以让我们俩躺在钱上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可是我并不想这样。我的工作在你眼里也许非常渺小、微不足道,但是我也不想放弃,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和劳动获得报酬,而不是靠你养着,成为你的附属品。” “……” 贺庭早就跟着他一起坐起来了,他一敛刚才的玩笑和随意,眉目间露出思索的神色,片刻后他告诉白棠:“我从来没觉得你的工作渺小、微不足道。” 白棠愣住了,只听他继续说道:“锐意能有今天的成绩,难道是因为我,因为贺建华吗?不是的,一个企业能成功需要每一个职工的辛勤付出,所以我永远不会否定任何一个认真工作的职工。” “至于你说的不想放弃工作,我尊重你所有的决定。”贺庭摸他的头发,珍重珍爱,“宝宝,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支持你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 白棠抬头看他,心口软成一片,忍不住扑过去搂住他,在他唇角亲了下,“贺庭,你真好!” 最后白棠还是顽强地拖着酸软的身子去上班,贺庭今天有外务,白棠心疼他两头跑着辛苦,坚持不让他送自己上班,贺庭只好叫司机送他去公司。 贺庭忙了一整天,赶着在下班时间前完成了工作。刚签完合同,就马不停蹄地往柏力赶——他和白棠说好了,要接他下班。 贺庭像往常一样将车停在地下车库,给白棠发了条信息便默默地坐在车上等待。 不是不想把两人的关系公开,相反,贺庭恨不能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好让白棠打上他的烙印,再也没法离开他的身边。 可终究还是不忍,他的宝宝太害羞,要是突然跑去工位上找人,估计能把他吓个半死。 贺庭发信息时恰好是下班打卡点,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期,停车场车来车往,十分热闹。 他估计白棠还得过会儿才会避开人流出现,哪知没几分钟后,就看到白棠跟着几个行政部的同事一起,说说笑笑的从电梯口出来。 贺庭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异色,手指猛地抓紧了座椅扶手,旋即他又努力压下了胸口那阵猛烈的心跳,坐在座位里没动。 快到车前时,白棠对着那几人摇了摇手,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贺庭静静地看着他,估计他大约是对她们说了“明天见”。 白棠刚拉开车门,就被男人握住手腕扣着腰抱了过去。 他瞄了眼和驾驶室间的挡板,微微红了脸,小声说:“还有人在呢……” “别怕,宝宝。”贺庭低头,轻蹭他小巧的鼻尖,柔声安慰道,“前面看不见也听不到。” 白棠自然知道这点,但一想到前面还有个司机在,还是忍不住害臊。 “回家再亲嘛……”白棠轻轻转开脸,难为情道,“这叫人多不好意思。” 贺庭压着他的后腰将他往胸前送了送,白棠拗不过他,被迫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漂亮的小脸顿时更红了,嘴唇不自觉嘟起来,“你干嘛呀……” 声音又甜又软,比起抱怨倒更像在撒娇。 贺庭轻声道:“好想你,今天一天都在想,下午签合同时精神都没办法集中,差点搞错。” “棠棠,宝宝。”贺庭连声叫他,嗓音越发沙哑,“让老公亲下好不好?” “就亲一下。” “要是你觉得不舒服了,随时可以叫停。” 被他这样柔声哄着,白棠不自觉又心软了,更何况贺庭看起来真的很诚恳的样子。 不就是亲一下嘛,大不了他主动一点,吻下贺庭的嘴唇算了。 白棠这样想着,果真主动抬头贴上贺庭的唇。 他本打算只轻轻贴一下,剩下的回家再说,然而才刚刚退后一些,就被贺庭掐住下巴,然后热切缠绵的吻落了下来。 不同于白棠刚刚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贺庭的吻深入又直接。热烫的舌毫不客气地抵开唇缝钻进去,挤进齿关,用力舔吮湿软的黏膜。 白棠被他扣着下巴,嘴巴也闭合不拢,连舌尖也失守,被勾缠、吸咬着,几乎快要被男人吞下去。 车厢里响起暧昧水声,和着白棠低低的哼吟。他呼吸不畅,口腔里的氧气都被掠夺一空,只能颤着眼睫闭上眼睛,可晶莹的泪珠还是被逼出来些,将眼尾都染上一层湿红。 他不知,面前那双暗得厉害的眸子始终没有闭上,眸色晦暗深沉,一直看着他。 痴迷的、狂热的。 仿佛一只盯紧猎物的野兽,缠上了就绝不会放手。 直到白棠脸上一片潮红,睫毛上挂着泪珠可怜地颤个不停,喉间不断溢出些断断续续的可怜泣音,整个人好似快要因缺氧晕厥过去。 贺庭终于松开些距离,手掌还扣着他的下巴,手指轻抚他软嫩滑腻的脸颊,像在安抚一只乖巧蜷在怀里的猫。 白棠被这个热吻弄的意识不清,脑袋晕晕乎乎,身子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来。 他无意识地张着嘴大口喘息,舌尖抵着红艳的唇瓣,神色迷离,目光没什么焦点地落在贺庭脸上,一副被欺负傻了的可怜样子。 贺庭眼里翻涌着兴奋和痴迷,将他往上托了托,低头又沿着他小巧可爱的耳垂往下亲。 白棠承受不住地抬头后仰,修长白皙的脖颈扬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车内温度不断上升,连空气也变得粘稠,白棠哆哆嗦嗦,因为这份热意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突然,外面有人敲了敲车窗,白棠瞬间从巨大的甜蜜熔浆中醒来,如只受惊的兔子般跳了起来,弹到了旁边的座椅上,惊恐地看向窗外。 贺庭忍不住笑起来,英俊的脸庞十分柔和,又因为刚才的亲热,他原本一丝不乱的头发落下来一缕搭在额前,更给他添了一丝不羁的帅气。 “别怕,车窗上贴了膜,外面看不见里面的。” 白棠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理了理头发和凌乱的衬衫领口,又转头不放心地看了看贺庭,感觉没什么异样才按下了车窗。 车窗外站着的是陈瑶,她敲了敲车窗便退后一步好奇地向内看,可惜车膜太严实,她什么也没看到。 陈瑶前几天刚提了辆新车,因着顺路她原打算带白棠一起回公寓,可白棠却羞涩地告诉她,自己有对象来接,这可完全勾起了陈瑶的好奇心。 这不,两人在地下车库分开后,她又巴巴地找了个借口回头追过来,想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这样好运得到了白棠这样漂亮又和气的美人青睐。 陈瑶走到白棠的车前先是有些惊讶:这么贵的车,没想到白主管的对象不是一般的富有啊! 而当车窗摇下时,她更是差点惊掉下巴——车里和白棠并排坐着的,俨然是他们那个外号“活阎王”的冷面老板贺庭! 大老板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眼神凉飕飕的,简直像把冰刀,落在她身上恨不得能戳出个洞来。 陈瑶吓得两股颤颤,很想转身逃走。 她是不是无意间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这时白棠略带羞意地看过来,温声问她:“陈瑶,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陈瑶慌乱地将视线投向他,白棠衣着还算整齐,只有衣领处有些褶皱,神色也一如即往的温柔亲切。 只是他的眼睛不知为何有些湿湿的,好像荡漾着一抹化不开的春水,总之浑身都散发着和平素截然不同的味道。 好像枝头那朵含苞欲放的芙蓉花,在绵绵春雨中娇艳盛开。 “白、白主管,这个……”陈瑶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捏着手中的东西递进车窗,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下午借了你的手机充电器忘记还你了,给,不好意思哈。” 白棠从她手里接过充电器,随手将数据线卷了两卷,并不在意地笑了下,“没事,明天上班还给我也可以的。” 陈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一只大手伸过来,无比自然地将白棠指尖缠绕的数据线解开,拿到自己手上理整齐了。 白棠羞涩中带着些嗔怪地看了贺庭一眼,贺庭捏了捏他的手指解释道:“怕你像上次一样又把东西落车上了,所以还是我帮你收着吧。” 这样的亲密无间,任是谁都能一眼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陈瑶哆嗦了下,仿佛刚注意到贺庭似的,“贺,贺总好。” 贺庭对她点点头,淡淡道:“你好。” 白棠的脸突然有些热得慌,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同事面前公开和贺庭的关系。 他努力克制想要躲进座椅里的念头,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对陈瑶说:“谢谢你特意跑一趟,那我们就先回家啦,明天见。” 话音刚落,陈瑶就看到那个平日里如冰山般高冷淡漠的老板低头注视白棠,嘴角轻扬。 那抹浅浅的笑意让她想起了冬日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暖阳。他落在白棠身上的目光温柔又专注,仿佛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人。 陈瑶走后,贺庭又一次把他揽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肩头,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调笑道:“白主管终于愿意给我个名分了?” 白棠抬头亲他的下巴,小声问他:“你介意被大家知道吗?” “介意?”贺庭失笑,“宝宝,我恨不得现在就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恋情,再买一千个头条推送,确保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白棠笑起来,舒展的眉目美得像幅画,“太夸张了吧!” 他又叹了口气,“对不起,之前因为我的胆怯,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贺庭低头贴上他温热柔嫩的脸颊,撒娇大狗狗般亲昵磨蹭。 “现在给也来得及。”他得寸进尺地暗示道,“你很久没有发过朋友圈动态了……上次我们一起去餐厅拍的合照就很好,非常有氛围感。” 白棠被他逗得大笑起来,“知道啦知道啦,发九宫格,这样你还满意吗?” 贺庭目光炯炯地看向白棠,眉眼间满是笑意,“要是能艾特我,就更满意了。” “这样啊。” 白棠捧着他英俊的脸,“吧唧”亲了口,“那再加个跟我回家见家长呢?” “真的……?” “骗你干吗,之前不是早就说好了……”白棠搂着贺庭的脖子,絮絮叨叨地跟他讨论回家的事情,两人有商有量、说说笑笑,倒真像对备婚的小夫妻。 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启动,带着两人朝家的方向去—— 也一直开往幸福的未来。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读者宝宝的陪伴!这个故事基本就算讲完啦,明天还有一个见家长的番外。专栏预收求收藏!我调整下状态很快就会开始存下一本的稿啦。 接下来依旧是完结碎碎念~ 白棠和贺庭的故事源自我一个偶然的脑洞,两个主角依旧是我最喜欢的美人受和阴湿攻,所以总的来说,我写得很开心,但也逐渐意识到了自己写作的很多问题: 首先就是写得过于自嗨,一写到阴湿攻觊觎漂亮宝宝的情节,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情感转折的流畅度几乎是稀烂…… 再然后就是剧情编排,依旧是稀烂(捂脸)。典型的为了一碟醋包了顿饺子,醋喝得开心,但饺子包得非常痛苦。 其实开文前我老老实实写了大纲和较细的简纲,也对照着不折不扣地写完了,但从结果呈现来看,我自己都没办法满意。最要命的是,我只隐约觉得不对劲,但是该怎么改,完全没头绪…… 总而言之还是得多学习,网文写作我依旧是个小白新手,目前我也买了些工具书在学习了,希望下本文能有点长进! 最后再次感谢各位读者宝宝,有些宝宝甚至是从上本文就一直在鼓励我,真的超级超级感动,我会继续加油哒,争取还能写出让大家满意、开心的文字! 第53章【番外】 第53章 番外一[番外][VIP] “我爸妈人很好的, 别太紧张。” 贺庭听着白棠又一次重复说道,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手指插进指缝,悄悄地用他干燥温暖的手掌蹭掉白棠手心沁出的薄汗, “嗯”了声。 他看起来十分淡定, 倒是白棠一直正襟危坐,掌心捏得紧紧的, 一张素白小脸因着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景而逐渐泛起粉晕, 到最后甚至一直红到了耳根。 等车子开到小区楼下, 贺庭先下了车, 回身想要扶一把白棠时, 却看到他正在慌慌张张地解开安全带。 手忙脚乱的样子,像只不小心把爪子缠到窗帘上,努力想要挣脱出来的小猫。 贺庭笑了下,伸手帮他按下卡扣,柔声问:“紧张了?对我这么没信心啊。” “……没有。”白棠嘴硬道,“没紧张,只是好久没回家太高兴了。” 白棠的紧张源于他出柜时的经历。 白棠中学就发现自己好像和身边的男同学有点不太一样,在性向刚朦朦胧胧启蒙时, 他就无比英勇地和父母出了柜。 首先当然是挨了顿男女混合双打,然后他被父母按头上了节警示教育课,那些生动又恐怖的南通乱搞案例让他几乎都有点崆峒。 所以时隔多年, 白棠依旧对当时父母的雷霆手段心有余悸。 虽然提前通过电话, 介绍过贺庭的存在, 可万一他们其实还是不能接受一个“男媳妇”呢? 被贺庭牵着手走进家门, 看到父母的表情没什么异样,白棠才稍稍松口气。 而白家父母看着堆了满客厅的礼物, 嘴巴半天没合拢。 散财童子今天显灵到他们家了? 趁着白父一本正经地招呼贺庭落座时,白母借着洗水果之名把白棠拉到一边询问:“棠棠,你这对象做什么生意的?” 她忧心忡忡道:“是正经生意吧?出手这么阔绰……” 白棠哭笑不得,“妈,你想什么呢!贺庭他……” 话还没说完,贺庭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厨房门口,“阿姨、棠棠,我来洗吧。” 说着他走到白棠身边,顺手接过白棠手中的水果刀,低声道:“刀太锋利,小心伤到手。” 白母看着挽起袖子握着刀一脸风轻云淡的贺庭突然打了个寒颤。 原来是这种生意吗…… 片区举报扫黑除恶的电话是多少来着?! 白棠不知道白母的想法,却知道贺庭是有心想讨好丈母娘,便顺势拉着白母离开厨房,“让贺庭洗吧,我们出去等会儿。” “他刀用得可好了。”白棠颇有些骄傲,“还会切小猫小兔子呢!” 白母又是一哆嗦,还会虐待小动物吗…… 儿子这是看上他什么了啊! 白棠告诉二老自己有稳定交往对象的时候,白父白母是有些忐忑的。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欺负儿子? 白棠还说贺庭家境富裕,这很坏了,男的有钱有几个不花心的? 白母犹豫再三,暗示儿子道:“我们家可是本分人家啊,可从来没有过特别出格的事情。” 这下子轮到白棠哆嗦了,和同性私定终身算是他人生顶顶出格的事情。妈妈这样说,其实还是不同意自己和贺庭在一起吗? 很快贺庭就端着一盘漂亮的果切出来了。白母探头看了下,果盘配色十分漂亮,各色水果切洗得干净清爽,摆放的也很讲究,正中是四只苹果雕的小猫头。 “……” 原来是这个“切小猫”啊!白母默默擦了把汗,忍不住问白棠,“你刚刚说贺庭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什么都做啊。”白棠一脸天真烂漫,“集团基本什么产业都有涉及一点,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制造业占大头,尤其是我在的柏力,算是贺庭最赚钱的产业了。” “……” 所以不是黑色会而是资本家吗?白母震惊于贺庭小小年纪就拥有这么大一份财富,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后又忍不住担忧,贺庭跟他们家有这么大的贫富差距,他能坚守本心,一直对白棠好吗? 白棠看到贺庭就满心欢喜,压根没发现妈妈的不对劲,他高高兴兴地从贺庭手上接过果盘,献宝似地摆在茶几上。 “爸、妈,来吃水果,贺庭可会处理水果了,你们看他把哈密瓜都挖成小球,每一个都是一口的量,用叉子吃可方便了!” 圆润的杏眼眨巴眨巴,像有星星在闪烁。 老俩口心一下子都软了,贺庭一定对白棠很好,所以他们的孩子才会露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好,都吃。小贺辛苦了,你也坐下一起吃。” 白母在吃水果聊天时一直在观察贺庭,这个男孩子虽然比白棠小两岁,可两人相处中,他却更像年长的那个。 他时时刻刻关注着白棠,会舒时地递上叉子,也会在白棠不小心弄脏唇角时细心地用纸巾给他擦干净。 白母突然又释怀了,未来的事谁也没办法承诺,与其担忧将来,不如享受当下。 只要白棠真的因为他而感到幸福,他们老俩口满心只有祝福。 中午,准一家人亲亲热热地围在饭桌前一起吃了顿饭。菜是白父提前去饭店定好送上门的,贺庭这才知道,这一家三口居然一个会做饭的都没有,也难怪白棠怎么也点不亮厨艺这项技能,就只会炸厨房了。 吃完饭白家父母得去店里忙活,他们经营的超市生意很是不错,最近店面又扩张了一些,还请了个长期工在店里帮忙,因此两人才能从琐碎的生意中抽出半天空闲来接待儿婿。 家长们都走了,白棠带贺庭进他房间午休。 一进房间,白棠就扑到贺庭怀里,踮着脚小猫似地拿脸颊去蹭贺庭的下巴,声音小小软软的,带着香气似的钻进贺庭耳朵。 “贺庭,我觉得好幸福啊。” 贺庭无比珍惜地抱紧怀里柔软的身子,“我也是,好像跟做梦一样,突然有了家人……宝宝,谢谢你。” 白棠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那么快那么急,仿佛快要跃出胸腔。 他抬头去看贺庭,眼睛亮亮的,“我也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 贺庭低头蹭他的鼻尖,呼吸交融。 白棠顺从地仰头,贴上近在咫尺的唇,伸出舌尖轻舔薄唇,很快就被缠绕上来的舌掌握主导。 这个吻异常轻柔,白棠被亲得很舒服,眯着眼,两只手也主动放在贺庭的后颈搂住,温热的身体软软地贴上去。 在感受到他的温顺后,贺庭开始加深这个吻,手掌强制按在白棠后腰,压的一把细腰不由自主地向后软倒,弯出一道漂亮的弧度来。 舌头在湿软的口腔里长驱直入,牙龈、上颚,每一寸黏膜都被舔过,就连舌尖也被咬住拖出来吮吸。 白棠哼哼唧唧地睁开眼,微微偏头,躲开了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埋怨地看着贺庭。 艳红的唇瓣不太自然地肿了些,此刻正一张一合在委屈控诉:“舌头,有点痛,你太用力啦……” 贺庭神色暗了些,他低头,热烫的气息顺着唇缝舔入,又快速分开。 “对不起,宝宝。”男人态度坦荡得近乎无耻,“我总忍不住。” 白棠瞪大了眼睛,责备地看着他。 “宝宝,”贺庭弯了弯唇,看着白棠,目光柔和,“喜欢你才会这样。” “宝宝,真的好喜欢你,所以忍不住想要触碰、亲吻,跟你一起做最亲密的事,无论何时都想要跟你亲近。” 白棠心口发颤,把脸埋进贺庭的饱满结实的胸口,亲昵地蹭了蹭,小声说:“我也是,总想着跟你……” 贺庭摸了摸他绯红的脸颊,突然双臂用力将他腾空抱起来一些。 白棠“咯咯”笑了起来,声音清脆,“贺庭,太高啦!” 贺庭也笑了,惯常冷俊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天真的孩子气,两人的笑声交织,唇瓣又贴在一起,紧密相拥。 交换过一个缠绵温柔的吻,白棠伸手摸了摸贺庭一丝不乱的头发,“其实我今天准备了礼物想要送给你。” 贺庭眼里闪过丝惊喜,“哦?是什么。” 白棠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打开行李箱,从最里面拿出个漂亮的木头匣子。 胡桃木的匣子上镶着一大块海棠纹玻璃,透过玻璃,贺庭隐约看到其内的红色丝绒内衬和一抹金灿灿的黄色。 白棠缓缓打开了盒子第一层,只见里面躺着对袖扣,黄金底座托着一颗欧泊石,橙红色艳如朝霞,十分好看。 不等贺庭说什么,他又抽出了匣子第二层的小抽屉,里面放着的是一个黄金领带夹,整体是做成了箭矢的形状。仔细看,尾部居然是一颗小小的红宝石打磨的爱心,讨巧的设计让领带夹看起来端庄又不失时尚。 “丘比特之箭吗?”贺庭笑了起来,“好漂亮!谢谢,真是帮大忙了,下次的酒会这两样东西刚好都能用上。” “还有一个……”不知为何,白棠看起来有些羞涩,好像鼓起勇气似的,他深吸一口气才推开了最后一层。 最后的礼物是一个黄金小铃铛,圆钟形的铃铛顶端上刻着日月星辰,做工非常精巧。 白棠忍着羞意将铃铛从盒子里拿出来,动作间发出清脆声响。 贺庭这才留意到,那铃铛居然是挂在一副黑色皮质项圈上的。 白棠将金三样整齐地摆放在桌上,有些期待地看贺庭,眸中扑闪着温柔又耀眼的光芒,“你喜欢吗?” 贺庭看看珠光宝气的饰品,又看向白棠,眼底荡漾着水波般的柔情,“宝宝,我很喜欢。” 白棠松了口气,总算这段时间的心思没白费。 他笑的眼睛都弯起来,“那就好,我就怕你不满意呢。” 白棠小声说:“要是新人不喜欢‘三金’,这个婚就订不顺利啦。” “订婚?”贺庭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惊喜道,“宝宝,你愿意跟我订婚吗?” “装什么傻呢。”白棠嗔他,“不是早就说好了,订婚戒指都戴了有几个月了,父母也带你见过,而且他们也都同意了……你还问我愿不愿意。” 贺庭揽过他的腰,让他靠在怀里,脸颊忍不住在他额头轻蹭,一颗心仿佛飘到云端,轻软又满足。 “棠棠,我爱你,真的好爱你。”贺庭在他头发上亲了亲,“我甚至觉得幸福得有些不真实了……” 白棠也是一样的感受,他安安静静地靠在贺庭肩上,被淡淡的白檀香包围环绕。 两人没有再说话,在这个没有其他人打扰的房间里静静拥抱。 抱了会儿,贺庭扣着白棠的腰,低头和他接吻,脚步向前步步紧逼,直到他的小腿抵住床沿,身子向后倒进床里。 白棠气还没喘匀,双手向后撑住身体,直起身看贺庭。 瓷白的小脸泛起诱人的粉晕,嘴唇有点肿,红艳艳的微微嘟着。明明是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样子,可白棠的眼神却是依赖的、爱恋的。 贺庭被他看得浑身发热,干脆不再压抑自己,伸手解开了他的衣领,不由分说地给他戴上了那个项圈。 “这个,”白棠缩了缩脖子,轻声抗议,“是送给你的,怎么给我戴上了。” 贺庭轻抚他的脸颊,笑的颇为无赖,“送给我就是我的了,怎么用不是应该随我心意吗。” “可……”白棠伸手摸了摸颈间,脸红红的,“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贺庭随着他的动作低头看,白皙脖颈上系着一圈黑色皮质项圈,越发显得颈部肌肤细白幼嫩。 白棠脸上的表情太乖,让项圈本身带有的晴色暗示又带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奇怪,宝宝长得好看,戴什么都好看。”贺庭的嗓音发哑,叫白棠,“过来。” 白棠被他这半命令似的声音弄的腿有点软,乖乖地蹬掉拖鞋,膝行着来到床边,双手搂着贺庭的脖子,主动贴着那两瓣薄唇亲吻。 贺庭垂眸看他柔软的额发、光洁的额头和紧闭轻颤的眼睫。 每一寸都那么漂亮,好像天生就是按照自己心意长的,让他看过去就再也移不开眼。 接下来的事情有些失控,白棠差点晚饭都没能爬起来吃。 顾忌着白家父母,贺庭还是收着些,只来了一次就抱着白棠去浴室清洗。本来只是单纯地做清洁,可看着白棠迷迷糊糊倒在怀里任由他摆弄的乖巧样子,还是没忍住又弄了会。 时间太久,好险被白父白母撞上,贺庭刚把白棠塞进床铺里,就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白棠听着外面父母商量晚饭的声音,忍不住捂着肚子委屈地哼唧了一声。 贺庭还用吃什么,吃他都吃饱了! 而白棠本人更是肚子鼓鼓,什么都吃不下了。 勉强撑着吃完晚饭,白棠就又溜回房间,钻到床上舒舒服服地盖上被子。 下午贺庭太凶,掐的他腰到现在还有些痛,大腿也因为跪趴的时间太久又酸又麻。 回忆起下午跪在床上,被贺庭从后面拽着项圈的场景,白棠忍不住小腿肚都打哆嗦。 这个坏狗,居然拿他们的订婚礼物做这种事! 贺庭抢着洗了碗后也回到房间,他进来时,白棠闻到一股清新的橘皮香味,扶着腰坐起身,果然看到贺庭手里拿着一只剥开的橘子。 白棠弯了弯眼睛,“好香!我可喜欢吃这种本地橘子啦,有点酸,但是香味非常浓。” 贺庭走到床边坐下,却捏着橘子没递给他。 “这是阿姨下午的时候在你那个大学,”贺庭刻意加了点重音,“‘学长’家的水果店买的。” 白棠愣了下,突然笑起来,“贺庭,你好幼稚啊。” 他笑眼看贺庭,白里透粉的小脸熠熠生辉,娇俏的表情漂亮得很生动,“自从我去了海城工作,就没再和王睿学长联系过了。而且我们俩都订婚了,你怎么还在吃干醋呢。” “……” 贺庭把橘子随手放到床头柜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地说,“可是他对你有意思,那个周宇也是,他还当着我的面说要追你。” “哎呀,原来我这么受欢迎啊。”白棠故意拉长声调,调侃贺庭道,“那你可得把我看好了。” 贺庭看着白棠忽然莞尔一笑,“宝宝,你不会离开我的。” 白棠挑眉,“哦?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啊。” “不是对自己,”贺庭目光深深,“是对你有信心。” “我的爱人,是世界上最善良、忠贞的人。” “他绝不会舍得伤害我。” 闻言白棠不由得笑了起来,就像他们初次见面一样,温柔又充满生命力,瞬间照亮了贺庭紧闭的心房。 “当然。”白棠看着贺庭的眼睛,郑重得近乎宣誓,“这一点,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贺庭握住白棠的手,两人相视而笑,眼角眉梢都满是从容的爱意。 过去,这对爱侣总是患得患失,两人被无法说出口的秘密和言不由衷拖着,把一见钟情的爱走得十分曲折。 好在他们足够相爱,愿意学着彼此信任和敞开心扉。 名为“爱”的前路也许平坦,也许坎坷。 可他们有信心,一直携手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这个故事大概就到这啦,棠棠和贺庭心意相通,开启□□生活 再次感谢每一位读者宝宝,有缘下本文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