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等关系[GB]》 1、强势占有 “都滚出去。” 话音刚落,器材室的门被人轻轻关上,不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舒白害怕地蜷缩在角落里,肩膀止不住地发抖,不敢大声喘气,他看着路政赫脚下那团暗红色血迹,咽了咽唾沫。 “我...”舒白疯狂眨着眼睛,眼眶里控制不住地溢出泪水,声音有些沙哑,“我...我...”他害怕得半天说不上一句话。 路政赫轻笑一声,幽深的瞳孔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她伸手抚上舒白的脸,指尖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上下滑动,带起一阵阵战栗,嗓音有些沉,“你什么?” “我...我想...我想回去。”舒白闭上眼睛,手指攥紧自己的衣角。 “见到我,不高兴吗?”路政赫掐住他的下颌,手指用力,语气颇为遗憾。 “我....” 话没有说完。 舒白被打得偏过头,脑袋嗡嗡作响,一侧脸颊火辣辣地疼,他捂住自己的脸,瞪着眼睛,连哭都忘记了。 路政赫攥住他捂住脸颊的手,微昂着头,眼神落在他的脸上。 “我本来想放过你的。” “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舒白蜷缩在车内,不明白为什么路政赫要这样对他,他害怕到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路政赫想带他去那里。 余光里,路政赫摆弄着他的光脑,点开他的聊天软件来回翻着,这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冒犯,他像是一个没有隐私的人,任由对方窥探着他的世界。 “别这样。”舒白想起身去夺自己的光脑,手却被alpha轻而易举攥住,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路政赫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有秘密?” “没有,”舒白脸上的指痕还没有消退,他吸着鼻子想挣脱她的桎梏,声音大了点,“路政赫,你能不能别这样。” 路政赫垂眸看着他,手中的光脑滑落到柔软的毯子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懒洋洋地伸出手按下座椅上的按钮。 座位前的挡板缓缓降落。 她看着舒白的眼睛,伸手捏住他的下颌,手指用力迫使他张嘴,没有丝毫犹豫低头吻上去,手顺着omega的背脊滑下去按住他的腰将他压在不算柔软的坐垫上。 舒白蹙起眉,他觉得难受极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口腔里的空气被无情掠夺,双手推着她的肩膀,最后演变成无力的拍打。 “疼。”舒白嘴角溢出一丝血液,alpha咬破他的舌头,铁锈的味道瞬间溢满口腔,他疼得哭出来,发出压抑的哭声。 路政赫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眉头舒展,睁开眼对上舒白泪眼婆娑的模样,手指用力捏着他最脆弱的地方。 “唔...”舒白哭得更惨了,声音含糊不清,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真的..真的好疼。” 路政赫置若罔闻。 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她松开omega,将人拖下车,低着头的佣人为她打开大门,昏暗的客厅没有开灯。 路政赫将人推到床上,解开领口的扣子,看着趴在床上颤抖的人,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舒白捂住自己的嘴唇,手指擦着嘴角已经干涸的血液,艰难撑着自己的手想从床上起来,背后却压上一道沉重的躯体,让他动弹不得。 alpha掐住他脆弱的脖颈,声音从耳侧传来,“去哪?” 手指向下扯开他领口,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一阵冷意上涌,舒白瞳孔骤缩,死死攥住自己的领口,去抓她的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你别...别这样。” “路政赫——” 他的声音尖了起来,带着明显的颤抖,他不敢再抬头,将脸死死埋入柔软的床单里,身体弓起来整个人跪趴在床上,死死攥住自己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衣服。 路政赫眉头蹙起,她起身,将人翻过来,看着他布满泪痕的脸,扇了他一巴掌。 所有声音在这一刻停滞。 舒白张着嘴,眼里溢满泪水,疼痛蔓延至全身,连捂脸都忘记了。 路政赫冷着脸,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点燃香烟,烟雾缭绕,将她晦暗不明的眼神蒙上一层雾。 舒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路政赫要这样对他,明明...明明几个月前,她们还相处得不错。 “我...”舒白声音沙哑,缓过来后,他从床上坐起,颤抖着将揉皱的衣服拉好,在alpha的注视下缓缓下床朝门口走去。 就在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 一只手抚上他的腰。 路政赫的唇擦过他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低声道,“我允许你走了吗?” 舒白浑身僵硬,无意识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低着头,害怕得闭上眼睛,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路政赫掰过他的脸,下颌抵在他的肩膀上,漫不经心道。 “没有我,就凭你的成绩,能进入帝国军校?” 尾音上扬,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舒白大脑一片空白,连alpha含住他的唇瓣,他都没有丝毫动作。 路政赫抬起眼对上他略显呆滞的眼神。 “想想你生病的妹妹。” 舒白被她压着肩膀转过身,后背压在门板上,他被迫昂着头,眼泪无声滑落,在alpha略显缠绵的吻中侧过脸,看着布满毛毯的地板,声音哽咽。 “能...不能...不要打我。” 路政赫停下动作。 舒白小心翼翼抬眼,咽了咽唾沫。 “能不能...不要咬我。” 路政赫挺温和地笑了一下,捏住他的后颈,手心摩擦着他的腺体,不轻不重。 “还有吗?” 舒白眨着眼睛,握住她的手腕将它从衣服下摆里拿出来。 “能不能...不要...掐我。” 路政赫将人甩在床上,压着他的背,低头吻了吻他的腺体,那里已经肿起,红了一大片,吐出两个字。 “不能。” 昏暗的房间里整夜响起细碎的哭声,舒白已经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好疼,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好疼,疼到他打路政赫。 可每次抬手都被她轻而易举攥住,重新压回柔软的被子。 在绝对的压制下,他所有的反抗都显得软绵绵的。 2、强势掠夺 舒白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早就不见路政赫的踪影,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他想立刻起来洗澡,可是浑身好疼。 他想撑起手臂从床上起来,手却使不上一丁点力气,低头看去,白皙的小臂上是青紫的掐痕,还有牙印,那里被她咬破,上面已经结痂。 温热的液体溢满眼眶,舒白吸了吸鼻子,他身上沾满了路政赫的信息素,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好呛,不喜欢。 他想找自己的光脑,在凌乱的床上胡乱翻找着,什么也没找到,舒白呼吸一滞,昨天妹妹给他发了信息说,医院催缴费了。 可他现在连学费都没交齐还在走军校的助学贷款程序,舒白颤颤巍巍下床,咬住自己的嘴唇——当初考军校就是因为上面有一则福利说明,军校生的家人可享受医疗减免福利。 但是...来这里的第一天他才提交申请,流程肯定没那么快办下来。 舒白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九点了,早就过了上课的时间,他想去校外找一份兼职,omega拖着残破的身躯爬入浴室,好不容易将自己洗干净,他发现自己没有衣服穿。 只能捡起在地上皱巴巴的衣服重新穿上,他走到门口,想开门,却发现无论如何,他都推不开这扇门。 舒白有些着急了,这是密码锁,他没有密码自然出不去。 眉头紧蹙——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玩笑。 他在房间里绕了一圈,绝望地发现,除了那道门,他几乎没有其他可能可以出去,舒白这才意识到——他被路政赫关起来了。 心中升起一股恶寒,舒白呼吸变得急促,他不明白路政赫想干什么,一股浓重的无力感攀上心头。 早知道,他当初不要救路政赫就好了,早知道昨天,不要多管闲事就好了。 舒白落下眼泪,无力地坐在床沿边,被子上还散发着一股味道——有点腥,但算不上难闻,他闭上眼睛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 他讨厌路政赫。 她强迫他发生的这一切。 舒白呆坐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路政赫站在门口看着他,那眼神十分平静,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他下意识起身朝她走去,可膝盖却发软,他跌坐在地上,路政赫已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没有说话。 舒白抬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领口大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吻痕,在对上她的眼神后,他缩了缩脖子,声音很小,带着哀求,“路政赫,我想出去。” 路政赫坐到沙发上,伸出修长的手指朝他勾了勾。 omega想起身走过去。 下一秒,她冷淡的声音传来。 “爬过来。” 舒白不可置信地抬头,眼里瞬间溢满屈辱的泪水,他僵在原地没动。 “你妹妹的事情,”路政赫点燃香烟,漫不经心用手撑住自己的额头,“我解决了。” 舒白双眼瞪大,有些迷茫地眨了眨,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更加不知所措了——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眼前这个人。 “我...我...”舒白颤抖的唇,声音低了下来,“多少星币,我会..会还给你的。” 路政赫轻笑一声,像是在嘲讽他的天真,烟火落地,嘴角的笑意消失,“我没有什么耐心。” 舒白颤抖一瞬,他低下头,爬到路政赫腿边,头发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裤子,一阵刺痛袭来,alpha伸手捏住他的下颌,上下打量着他,薄唇张合。 “以你可以挣到的最高工资计算。” “你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她甩开他的下颌,声音沉了下来,“没有下次。” 舒白头偏向一侧,脸颊生疼,他不明白路政赫怎么又生气了,下一秒,滚烫的烟头按在他的锁骨上,他下意识后退喉咙发出痛苦的呻吟,透明的泪珠滚落,他蜷缩在地上,手盖住自己的锁骨,身体止不住颤抖。 路政赫提起他的衣领将他摔在床上,高大的身躯压在他身上,低头吻住他的唇,将他的眼泪一块吻走。 舒白哭得很惨,他伸手推着alpha,双手却被她一只手攥住压过头顶,身体被迫拱起,像是他主动给路政赫品尝他的身体。 路政赫垂眸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模样,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像一面湖水。 “不要...”舒白脸都哭红了,声音沙哑,嫣红的嘴唇颤抖着泛着水光,“那里...那里还没有好...好疼。” 路政赫像是没听见他的哀求般,将他刚穿上的衣服再次褪下。 alpha吻着他的颈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让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舒白下意识抬腿想踢她。 下一秒,他被扇得头偏向一侧,未消肿的脸上再次新增清晰的指印,舒白脑袋嗡嗡作响,彻底没了反抗,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液。 舒白无声落泪。 他看向路政赫,那双原本平静的眼里闪烁着点疯狂的光芒。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要这样...对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往下落,舒白哭得脖子都红了,上气不接下气,连平坦的小腹都在微微发抖。 “你自找的。” 路政赫咬住他的唇,看起来十分愉悦,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她将人翻过身,熟透的腺体暴露在眼前,上面遍布齿痕。 看起来好不可怜。 这种可怜激起了路政赫的凌虐欲,她咬住他小小的腺体,犬齿重重研磨。 “啊——” 舒白惨叫一声,他的信息素被迫溢出,被迫再次进入情热期,浑身开始发烫,变红。 omega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他像是看到第一次见到路政赫的模样。 她倒在路边,浑身是伤,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看着他。 画面重叠,还是那双浅灰色的眼睛,路政赫掐住他的下颌,再次吻上他的唇,强势掠夺,舒白重重喘息着。 眼泪落下——他好后悔,他就不应该救这个人。 是不是,他不救她。 就没有现在发生的一切。 3、甜蜜蜜 “你...”舒白含着泪,一口咬住路政赫的肩膀,报复似的下狠口,连尝到血腥的味道都不松口,声音含糊不清,“你是不是...有病啊路政赫。” alpha停下动作,垂眸看着他。 那双浅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舒白狰狞的模样。 舒白被看得一愣,慢慢松口,肿起的嘴唇里圈沾着一圈红,喉咙上下滚动,他被盯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声音磕磕绊绊,“我...我...”咽了咽唾沫,“我...就是...太疼了。” 路政赫眸色更深。 眼神沉甸甸的,如有实质落在他身上,她抬手捏住他的下颌,薄唇张合,吐出一个字,“狗?” “不是,”舒白下意识反驳,在意识到不对劲后,他都快哭出来了,“不是...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别侮辱我...吗...” 声音越说越小,他不想被扇巴掌了,每次脑袋都嗡嗡的,生疼。 尤其,他刚刚又骂又咬的。 “继续。”路政赫捏住他下颌的手往下滑,顺着他颈线抚上他的熟透的腺体。 舒白快速摇头,他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嘀咕——我又不是傻子,这人看起来心情还怪好的,阴晴不定。 他在心里疯狂腹诽,眼神飘忽。 “啊——” 喉咙里抑制不住发出呻吟,舒白瞬间红了眼眶,眉头蹙起,尾音上扬,“你掐我干什么!” 路政赫低头吻住他的唇,将他没说完的话全部堵在唇齿之间。 房间里响起粘腻的水渍声。 迷迷糊糊间,舒白倒吸一口冷气,路政赫咬住他的肩头,疼痛蔓延,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到底谁是狗。 傍晚,路政赫将他拎到浴室,出来时,舒白身上穿着不符合尺寸的浴袍,脚踩在地毯上,膝盖瞬间发软。 还是她揽着他的腰,他才不至于下坠。 舒白嫣红的唇微微颤抖,他颤颤巍巍拉住路政赫的胳膊,眼前发黑,“我...我...好饿。” 路政赫看了他一眼。 舒白无语地闭了闭眼睛——他在她的眼里看见了两个:埋汰。 两天了,这是他第一次走出那个房间,他坐在餐桌前,看着低着头的佣人在做饭,眼神都有些恍惚了。 余光里,路政赫坐在他身旁看着光脑,手指在光幕上滑动,冷光照得她五官发亮,显得更加冷淡了。 舒白咽了咽唾沫——他看得出来,路政赫心情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试探性开口,“路政赫,我...我的...光脑呢?” alpha斜睨他一眼,没有说话。 舒白小声嘀咕,像是自说自话,“自己玩得倒是挺开心,收走我的光脑什么意思,教导主任型人格。” 路政赫一字不漏地全听到了,抬手隔着衣服掐住他身上的某一点。 舒白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蹙眉抓住她的手腕往外拉,咬牙切齿,“你干嘛——”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虚地看向正背对着她们的佣人。 “不饿就不吃了。”路政赫没松手,漫不经心道。 舒白攥住她手腕的手脱力,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大理石台面,不说话了,像受了气的小omega。 任由alpha搓圆揉扁。 眼下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他像是想起什么般,小声开口。 “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他抬眼看向路政赫,湿漉漉的眼睛里带着希冀。 他想上学,想以后有自己的工作,想照顾妹妹,想有自己的人生。 路政赫没有说话。 舒白看着眼前精致的面庞,尝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都...那个那个...过我...了,就算,我惹你生气了。” “你也该消气...了吧?” “消气?”路政赫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声音冷淡,眸色沉了下去,下一秒亲昵的抚摸变成了巴掌印,她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你配我生气?” 她甩开他的头,转身离开餐厅。 舒白捂住自己的脸,眼眶里溢满泪水,肩膀止不住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视线模糊。 视线里,佣人将一盘看起来精致可口的意大利面放轻放在他眼前,也许是看他可怜,她低声说。 “你别和大小姐对着干,”她压低声音,“哄着她。” 说完便快步离开不给舒白反应的时间。 舒白泪眼朦胧,吃着东西,如鲠在喉,手指紧紧攥住叉子在盘子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哄着路政赫?他恨不得打死她。 虽然他不敢。 alpha和omega力量悬殊过大,路政赫都不用使用精神力就可以完全压制住他。 慢吞吞吃完东西,舒白看着昏暗的客厅发呆,不和路政赫在一块,空气都变得新鲜了,也许是刚吃饱,他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脑袋有些沉,他看着柔软的沙发,上面放着一张叠好的毛毯。 舒白挣扎了一会朝沙发走去,将毛毯盖在自己身上,整个人在沙发的一角缩成一团。 半张脸露在外面,上面是清晰的指痕。 舒白不想哭,他半阖的眼睛看着地毯——这里的所有东西看起来都很精致,肯定很贵。 他感受着这张毛绒绒的地毯,估计他卖废纸盒卖几年都买不起。 舒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无权无势,还是个omega,本来生存得就很艰难了,现在还被一个疯子关起来。 他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他不想。 就算只被关在这里一段时间,他缺课那么久,军校肯定会劝退他,到时候,他只能回边缘星。 舒白猛地从沙发上坐起,他意识到一件可怖的事情——妹妹还在路政赫手上。 他瞳孔骤缩,浑身起得发抖。 他才不信路政赫会那么好心,原来,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舒白气得眉毛拧在一块,身上的浴巾大开,白皙的皮肤上斑斑驳驳,青紫的、黑红的混在一起,腺体疼,哪那都疼。 他越想越难过——路政赫,强迫他,就是一个**犯。 现在还限制他的人身自由,还一言不合打他。 舒白浑身像是浸泡在冰冷的湖水里一般,好冷,好无力。 他想起佣人的话——哄着她。 舒白不想以后仰仗路政赫鼻息生活,至少现在——他要从这里出去,找能帮他的人。 他记得,限制人身自由是违反联邦法的,也违反omega保护协会对omega的保护法。 舒白咽了咽唾沫,眼珠转着,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刚抬头,他就看见路政赫站在楼梯口看着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舒白下意识颤抖一瞬,他完全没有察觉到那里站了一个人。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那里看了多久。 omega睫毛快速翕动,手指紧紧攥住毛毯,有些不知所措。 路政赫抬腿走到他面前,落下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极具压迫感,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异常冷。 舒白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只一眼就像被烫到似的快速移开目光,攥着毛毯的手发白——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如何面对她。 路政赫一言不发,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回房间,甩在被清理好的床上。 虽然床垫是软的,但舒白还是被这力道冲击得脑袋发晕,他面对着alpha,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下意识往后退。 路政赫俯身握住他的脚踝,毫不费力地将他拉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路政赫凑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淡声道,“你很怕我?” 舒白嘴唇颤抖,双手撑着身体,胸口起伏,他像是下定决定般仰起头,主动吻住alpha近在咫尺的唇,他闭上眼睛,紧张得浑身发抖,却没有离开她的唇。 他不会接吻,只能干巴巴地贴着。 路政赫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舒白有些承受不住,手臂发软带着路政赫一起倒在床上,即算这样也不能撼动alpha如磁石一般精准吮吸他唇。 虽然舒白不想承认。 但这个吻,是温柔的。 他悄悄睁开眼,瞳孔微缩,正对上路政赫浅灰色的瞳孔。 没忍住,咬了一口路政赫。 omega下意识闭眼,路政赫松开他的唇,就在他以为要被扇的时候——毫无动静。 舒白睁开一只眼。 路政赫看着他,低头亲了亲他的唇,伸手把他往上提,塞入被子里,抱住。 “睡觉。” 路政赫将下颌抵在他的发顶,一只手死死环住他的腰。 舒白脑袋晕乎乎的,他好像摸到了和路政赫相处的小妙招,就是...他抿了抿唇,这个人勒得好紧,他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闻着alpha的信息素,舒白眼皮发沉,就在他要睡着的时候,他感受到路政赫又在亲他。 “唔...”舒白喉咙里发出了点细碎的声音,他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推着alpha的肩膀,表示抗拒。 谁知道,下一秒,路政赫攥住他的手,声音冷淡吐出几个字。 “别乱摸。” 舒白猛地睁开眼睛,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不可置信,嘴角抽动,“你...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路政赫这样不要脸的人。 讨厌死了。 路政赫神色自然,她的手指滑入他的指缝。 掌心相贴。 “别闹。” “......?” 4、舒白的错 舒白是被路政赫勒醒的,他生无可恋的、艰难地睁开眼睛,腰上是她的手,腿上是她的腿,整个人像是被一只八爪鱼般缠绕起来。 要...窒息了...... 她的手好重,压在小腹上怪疼的。 舒白低头看去,alpha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她的五官精致近乎完美,眉骨利落分明,眉锋微扬,眼型偏长,美得极其有锋芒,尤其是那双浅灰色的瞳孔,看人的时候十分傲慢。 就算在边缘星,她躺在他那张小床上的时候,那傲慢也丝毫未减。 舒白忍不住凑近伸手触碰她的浓密的睫毛,有些咬牙切齿——当初就不应该色迷心窍,穷成那样了,还想救她,为了妹妹的医疗费和她的医疗费。 omega想起来就两眼一黑,他一天打四份工,连路上的纸盒都不放过。 某天,他在报纸上看见一则消息,上面的具体内容他不记得了,只记得大概——考入军校,家人可免医疗费,可获得住宅和每个月具体的星币。 福利待遇极好, 于是,他每天在打工的间隙里废寝忘食地看书。 舒白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他之前的成绩还是挺好的,但在父母失踪以后,为了治疗在虫族入侵下受伤的妹妹,他只能辍学打工了。 她说,没有她,他不能考入帝国军校。 想来也是,舒白撇撇嘴,他根本就没有报帝国军校,就在他为自己的才华沾沾自喜时,路政赫给了他当头一棒——他不是凭实力考上的。 是暗箱操作...... 他想得出神,丝毫没有注意到alpha睫毛颤抖一瞬。 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浅色瞳孔,舒白缩了缩脖子,讪笑,“你怎么醒了?”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声音极其沙哑——好难听。 路政赫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背对着他穿衣服,她的背上布满了...抓痕。 好多道血痕,看起来...看起来怪那个的...舒白看着自己的手,有一点点指甲——好吧,他就是故意的,这人动不动就打他。 他抓两下怎么了。 舒白撇撇嘴,轻哼一声。 他的小动作全部落入路政赫眼里,她的视线落在他露出的锁骨上,上面有一道圆圆的疤,很扎眼,她走到床边,垂眸看着他,淡淡吐出两个字,“起来。” 舒白缩了缩脑袋,他浑身酸得很,拉上被子,露出圆圆的眼睛,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压着声音,软绵绵的,“干嘛。” 路政赫抬眉,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看着他。 “我没有...穿衣服,”舒白太阳穴跳了跳,眉毛拧在一块,心里发毛,声音低下去,“我也是...有隐私的...” 路政赫俯身,伸手抓住柔软的被子不由分说地往下扯,动作漫不经心的。 “你...干什么——” 舒白想护住被子却无济于事,他红着脸抱住自己的手臂,整个人下意识蜷缩在一起,瞪起眼睛看向路政赫。 alpha没有说话,眼神上下扫视着他,那目光沉甸甸的,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看遍、看穿。 舒白羞愤欲死,他咬紧牙齿,只能任由路政赫的视线在他身上游走。 有病,他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她。 他发现她这人特较真。 他越不想干什么,她就要逼他干什么。 舒白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睁开眼睛,明亮的双眼里蒙上一层水雾,湿漉漉的,小声开口,“别看了...好不好...” 路政赫起身朝门口走去,没过一会儿,她将一个看起来很贵的袋子扔到床上,转身离开这里。 舒白眼里含着泪,坐起身来,打开那个袋子——里面是衣服。 他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磨磨蹭蹭将衣服穿好,走入干湿分离的浴室。 omega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是红的,整个人憔悴不少,脖子上都是深深浅浅的吻痕,肩膀耷拉着,他已经在这里三天了。 只要一提想出去,路政赫就会扇他。 舒白委屈极了,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圈禁起来的... 身后传来一轻响,路政赫出现在镜子里,她环住omega的腰,看向镜子里的他,双眼微微肿起,眼尾发红,皮肤被嫣红的唇衬得格外白皙,一滴泪要落不落的挂在睫毛上。 看起来格外可怜。 丝毫看不出是一个18岁的、军校的学生,反倒像一个已经结婚好几年在家等着伴侣的omega。 路政赫将下颌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难得柔和了一点,“哭什么?” 舒白吸了吸鼻子,小巧的鼻尖也透着薄薄的红,他垂着眼睛不去看镜子里的自己,声音哽咽,“你...你...不要...关着我了...好不好...” 路政赫没说话,她侧头吻着他的耳垂和颈侧,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 舒白下意识仰起头,瞳孔微动,主动伸手覆上她的手,转身,面对着她,他才到她的肩膀,整个人被她的阴影彻底笼罩起来。 无声无息的压迫感。 omega主动抱住她,将脸贴在她的胸口,一副完全臣服、依赖的姿态。 “我只是想...想去上学。” “想见一见妹妹。” “总是被关在这里...会憋坏的。” 舒白抬头,踮脚吻了吻她的唇角,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可以吗?” 路政赫喉咙微动,她将人抱上洗漱台,他的腿垂在她的腰侧,一晃一晃的,白得惹眼。 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止一星半点,alpha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舒白忍不住颤抖一瞬,红晕从脖颈攀爬至眼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清的气氛在她们之间荡漾开来。 舒白咬着下唇,手主动环上她的脖颈,微微仰头,亲在她的脸颊上,一触即离,湿漉漉的眼睛漫着水光看着近在咫尺的路政赫。 他在心里小小地唾弃了一下自己。 路政赫低头咬住他的唇瓣,吮吸几下,分开,手抚上他的腺体。 “明天。” 话音刚落,路政赫掐住他的腿弯,将他抱离洗漱台,身体忽然腾空,舒白下意识收紧环住alpha脖颈的手,像是他主动攀附在她身上,不肯离开。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路政赫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她将舒白放到床上,两人身体贴得严丝合缝,淡声道,“上完课,我去找你。” “啊?”舒白迷茫地眨了两下眼睛,有些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上完课她来找他?找他干什么? 他话里的意思是,路政赫放了他,他好好上学,不要再回到这里来了。 舒白嘴唇张合,想说话却被她吻住,双手手腕被她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像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迷迷糊糊间,舒白对上alpha的眼睛,那双瞳孔里倒映着他脸颊发红的模样。 他真的快要死了。 路政赫和永动机没有区别,随时随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丝毫不考虑他的感受。 疼,浑身都疼。 舒白闭上眼睛,有些绝望,不如扇他两巴掌也好过这样没日没夜,骨头都要散架了。 期间,路政赫喂他吃了点东西,不是用刀叉,也不是用筷子,是用嘴。 舒白已经没招了,他不想张嘴,反而被她掐住下颌,强迫张嘴。 路政赫一定是有什么病,一定有什么癖好。 这让舒白心里隐隐生出些恐慌。 被这样一个有权有势、力量远高于自己的人缠上。 简直是灾难。 比如现在,路政赫埋在他的颈窝,咬着他的耳垂,声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安分点。” “安...安分?”舒白脑袋昏昏沉沉的,他觉得自己不认识字了,眉毛拧了拧,什么叫他安分点。 “你敢在其他alpha面前摆弄你这张脸。” “我一定会杀了你。” 舒白双眼无法聚焦,出现理解困难,路政赫问他记住了吗,他只会胡乱点头。 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吻。 直到天光微亮,舒白才沉沉睡去。 路政赫看着他嫣红发肿的唇,伸手用指腹用力捻了捻,起身到隔壁书房,她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个全新的光脑。 她拿在手上摆动了几下,手臂上是舒白留下的咬痕,细小的伤口已经结痂。 光脑亮起,冷白的光照得她的眼神昏暗不明。 她看向桌上放着的文件夹,随手翻了翻,上面是舒白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包括他父母的信息。 路政赫半阖着眼,点燃一根香烟,烟雾缭绕下,看着窗外的夜景,浅灰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 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更何况一个舒白。 根本不需要她动手,就有无数人前仆后继为她办事。 重新回到房间,舒白侧睡着,身体微微蜷缩,露在外面的小半张脸上是干涸的泪痕,脸颊肉肉的,带着点未褪去的婴儿肥。 路政赫抚上他的脸,手感极好,很滑很细腻,信息素也甜得发腻——水蜜桃。 她俯身咬住他的脸上的软肉,眉眼间都是满足。 舒白微微蹙眉,没有睁眼,喉咙里发出几声微弱的嘤咛,下意识想躲开,却被alpha紧紧抱在怀里。 “讨厌。” omega小声嘟囊,睡梦中的他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这副委屈的模样尽数落在路政赫眼里,眸色变得更深。 是舒白在勾引她。 是舒白在引诱她。 是他不知检点。 是他不知羞耻。 5、丝巾 “唔——” 舒白艰难睁开眼睛,正对上那双浅灰色的瞳孔,他下意识推着alpha的肩膀。 “你怎么老这样,我都要...都要窒息了!”舒白咬紧牙关,侧过脸避开路政赫的亲吻,小口喘气,无奈地闭了闭眼睛,看着天花板。 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相比于他的激烈反应,路政赫懒洋洋地掀着眼皮将下颌抵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的反应。 在感受到不对劲后,舒白抿着唇去看alpha,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唾沫,从始至终,路政赫没说一句话,一个字,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舒白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想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隔绝那道有些灼热的视线,他觉得路政赫现在特别像一只老虎。 下一秒就会咬断他的脖颈。 眼前出现一道黑影,舒白下意识闭上眼,过了几秒,他才悄悄睁开一只眼,路政赫的手停在他的脸颊一侧,拍了两下。 “挺闹。”路政赫淡声评价,随后起身走入浴室,没再多说任何一个字。 舒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你才闹。 他在心里腹诽,双腿黏糊糊的,舒白朝里摸去,浑身一僵,他看着手指上那奇怪的东西,嘴唇抽动——他找到路政赫看起来心情挺好的原因了。 双手握拳,舒白真想联系套狗的把路政赫套走。 房内只有一个浴室,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早训是赶不上了,还有一个小时上课...应该还来得及,他极有耐心地坐在床上等待着。 时不时瞟几眼浴室的方向。 他决定一下课就跑回宿舍,那里住的都是omega,alpha根本不能进去,强闯是违反校规的,而且他没有光脑。 路政赫联系不到他的,舒白心里盘算着,但下一秒他就泄气了,他还不知道妹妹在哪里,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逃跑之路,任重道远,需谨慎策划。 他深呼吸一口气,穿着件外套就跑到镜子前照着,微昂起头,原本白皙的脖颈上全是斑斑驳驳的吻痕。 舒白嘴角抽了抽——他要找东西盖住这些地方,这种东西露出来,别人看见还不知道会在背后如何意/淫,想想便涌起一股恶寒。 路政赫穿着浴袍出现时,看到的便是舒白光着大腿微微俯身的模样,外套不长,刚好盖过腰线。 alpha垂着眼,靠在门上点开光脑,拍了一张,随手放在柜子上朝omega走去。 “你在干什么。”路政赫浑身沾着水汽,从背后抱住舒白,手放在他的腰上摩挲,声音有些低。 落在舒白的耳朵里,他浑身僵硬一瞬,耳朵有些痒,他回头瞪了眼路政赫,脸颊有些红,“你靠我那么近干什么。” 路政赫抱得更紧了,她将下颌抵在他的颈窝,半垂着眼透过镜子看到舒白红透的耳根,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十足的慵懒,“你胆子很大。” 舒白眼神飘忽——说实话,他不是很怕路政赫,之前他照顾路政赫的时候,都是他欺负她,只不过现在风水轮流转。 变成路政赫单方面压制他了。 “不大,”舒白扭着肩膀想挣脱她的桎梏,他推着她的肩膀,“难受死了,我要去洗澡。” 路政赫轻而易举地被他推开。 omega小跑向浴室,不带一丝停留,他快速清洗着身体,出来时,路政赫已经穿好的军校的单兵系的制服——黑色的,每个人的衣服都是定制,特别合身。 他多看了几眼,这样的路政赫挺人模狗样的。 舒白瞟向茶几,上面是一个白色的袋子,打开,里面是医疗系的制服,眼睛亮了起来,他下意识看向路政赫,她正靠着墙,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还有光脑。”路政赫微抬下颌朝袋子的一旁示意。 坐在副驾驶的时候,舒白正在捣鼓着他的新光脑,登录个人账户后,邮件如同潮水般涌来,当然,是缺课警告邮件。 舒白蹙起眉,幽怨地看了一眼路政赫。 都怪她。 路政赫轻飘飘地透过后视镜看向omega,微微挑眉。 舒白点开社交软件,和妹妹的聊天停在那天,他抿了抿唇,有些犹豫开口。 “嗯...嗯...我什么时候...能去看妹妹。” 路政赫斜睨他一眼,没有说话。 舒白撇撇嘴,轻哼一声,重新翻着自己的社交软件,最底下有一条陌生消息。 【做路政赫的情人很爽吧,就凭你这样的货色,能攀上路家算你有本事。】 omega眉头紧蹙,仔细阅读着每一个字,嘴角抽了抽。 ——这人要嫉妒死了吧,隔着光脑他都能看见他恶毒的嘴脸。 什么叫他是路政赫的情人,他和路政赫之间可什么关系都没有,都是她强迫的。 舒白熄灭光脑,有些咬牙切齿,眼睛盯着前方双手攥紧安全带,他想起那天在地下室,他好心叫来警卫想着做一件好事。 结果被警卫反手将器材室的门打开将他推了进去。 被打的人那个人在地上嚎叫着,嘴里胡乱喊着这事和他自己没关系,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指着舒白,说是舒白做的。 然后,他就被路政赫带走了...舒白想起这件事情就头疼。 路政赫问他喜欢喜欢多管闲事。 他摇头想走。 结果下一秒,他被alpha攥住手腕说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舒白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做什么了。 代价倒是付出了。 他的清白没有了。 想到这里,舒白悄悄瞪了一眼路政赫,她简直就是——不分青红皂白。 “再瞪一次,”路政赫透过后视镜和他对视,嗓音有些沉,“就回去。” 舒白咽了咽唾沫,双手放到膝盖上,低着头,垂着眼,一副乖巧的模样。 作为一个合格的omega,他能屈能伸。 军校门口,路政赫让他下车,离开前,她让他下课之后在这里老实等他。 舒白连忙点头,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他和路政赫分属不同的院和系,自然不在一个地方上课。 紧赶慢赶,舒白卡着点进入教室,他悄咪咪坐在教室最后排完成定位打开,长舒一口气,他发现坐在自己旁边和自己隔着两个座位的人看着他。 他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脖子。 舒白打开光脑,点开相机功能。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睛,忘记拿东西遮脖子了,都怪路政赫,出门的时候,她非得把他按在墙上亲。 现在好了,舒白觉得自己要身败名裂了。 忽然,视线里多了一只白皙的小手,手上拿着一条白色的丝巾。 舒白抬头看去。 刚刚提醒他的omega,朝他笑了笑,“你可以先用这个。” 舒白接过丝巾忙说谢谢,他在心里感概,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他想问他叫什么,可老师已经进入教室了,他只好作罢。 一早上相安无事,下课提示音响起后,同学陆陆续续走出教室,舒白还在光幕上做着笔记,眉头紧蹙——好多东西听不懂,缺了三天课,他现在宛若一个原始人。 omega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正在缓缓靠近他。 “这么认真。”路政赫出现在他身旁,毫不避讳地伸手捏着他的耳垂。 还坐在教室里没走的人低着头悄悄地看着这一幕。 舒白抬起头,整个肩膀耷拉下去,“好难,我要挂科了。” 路政赫提起他的肩膀,生生将他从座位上拽起来拉入怀里,凑近他的耳侧,亲昵地蹭着他的耳垂,“你求我。” “不求,”舒白拒绝得毫不犹豫,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变冷,像是意识到什么般,他推着路政赫,眼珠左右转了转,有些着急地低声开口,“喂,这里是教室,不是大床房。” 路政赫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那我们去大床房。” “你...”舒白有些难为情,他拉住alpha的手腕晃了晃,“现在是午休时间。” “嗯,”路政赫垂眸看着他,语气理所应当,“去我宿舍。”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舒白心如死灰地被路政赫带去他的宿舍,在路政赫冰冷的注视下,他不敢再挣扎。 刚进门,舒白就被alpha推到沙发上,他死死攥住自己的衣领,呼吸有些急促,尾音上扬。 “你...你要干嘛——” 路政赫将他压在沙发上,抬手抽出他颈间的丝带,声音很冷,浅灰色的瞳孔里充满了审问的意味,浑身气压低了几度,“谁给你的。” 舒白被她样子吓到,不敢再动,声音磕磕绊绊。 “一个、一个omega给我的。” “男的女的。” “男生...” “叫什么。” 舒白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有些茫然地眨眼,他摇了摇。 “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路政赫眉尾微抬,她将丝巾扔到地上,伸手捏住他的下颌,omega疼得蹙眉,她漫不经心开口,“没关系,我帮你问。” “如果你敢说谎,”路政赫松开他的唇,掌心贴在他的脸侧,轻拍两下,“你知道后果的。” 舒白呼吸有些急促,咽了咽唾沫,圆圆的眼睛睁得很大。 “我...我为什么要...说谎。” “谁知道呢,舒白。” “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摆脱我。” “去勾引别的alpha呢。” 6、窒息 “你...”舒白拧着眉,胸口起伏,被气得说不出话,原来路政赫知道她对他很过分——只是一条丝巾就让她跳脚了。 omega被她压得很难受,小口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他不敢激怒路政赫,不然下一秒,她肯定会扇他。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舒白蒙着水汽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抿了抿唇后,他说出一句话违心的话。 “我不会摆脱你,也不会去勾引别的alpha。” 声音不大,停顿的尾音中却字字清晰,只有抵在身侧的手悄然握成拳。 路政赫垂眸看着他,俯身咬住他的唇,牙齿不清不重的研磨着omega肿起的唇瓣,整个人的气压不再持续降低。 舒白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他的话,取悦了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人,连带着动作都温柔不少,就在他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时。 她略带冰冷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路政赫转而含着他圆润的耳垂,冒着青筋的手掐住他的脆弱的脖颈,“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还有你的家人。” 舒白太阳穴猛跳几下,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极力压抑着起伏的胸膛,路政赫充满危胁的话语让他心里发凉——他相信路政赫一定会说到做到。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甚至,没有人性。 “说话,”路政赫浅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掐着他脖颈的手用了几分力,瞳孔里倒映着omega痛苦的神色,她缓缓吐出几个字。 “你在欺骗。” 话音刚落,舒白的头扬起,他抓住路政赫掐住他脖子的手,低声哀求,“别...别...这样。”白皙的脸上一片涨红,圆圆的眼睛里含着泪,他张开唇,试图呼吸更多的空气,可掐住他脖子的手却越收越紧。 舒白眼尾泛红,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他相信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路政赫一定会把他掐死,他艰难开口,整个肺部几乎要炸开。 “我...我...没有。” “我...我是...是...喜欢你的。” 话音刚落,路政赫松手,垂眼看着他颈间的指痕,斑驳的吻痕上覆上一层青紫,舒白大口呼吸着,像一条濒死的鱼,身体微微蜷缩。 整个看起来十分可怜。 路政赫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抱在怀里,手紧紧攥住他的腰,没有任何话语,只是沉沉地看着他。 那目光如有实质,像是在辩证他的话语是否是真实的。 腰上的力量让舒白同样难受,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缠绕住。 窒息、压抑。 “路..路政赫...”舒白埋在她怀里低声喘息,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衣服,声音沙哑,语气彻底软下来,“相信我。” 视线里,是舒白红肿的腺体,他将它完全暴露在路政赫眼前。 一副十足的、臣服的姿态。 路政赫抬手掐住他的下颌,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凑近他的唇,那嫣红的唇却在她靠近的瞬间主动张开露出里面的柔软。 alpha神色暗了暗,吻了上去,舒白的身体发软,抱在怀里,触感格外好——他不再木讷,而是会主动回应。 舒白闭上眼,顺从着她的动作,伸手环住她的脖颈将自己送入她的唇中,像是一对情投意合的恋人。 不知吻了多久,舒白抬起眼皮,看着主动分开他唇的人,那双浅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此刻的模样——脸颊绯红,眼尾垂着带着讨好的姿态,湿漉漉的眼里荡漾着水光。 一副熟透的模样,舒白错开她的视线。 他感到羞耻。 7、信息素 临近上课,路政赫都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舒白只能推着他的肩膀表示抗议,他还没有从那种死亡边缘中彻底缓过神来。 “唔...要上课了...”舒白侧着脸避开她那如磁吸般的唇,每天都来这么几下,舒白真觉得自己吃不消。 “等会。”路政赫垂眸看着他,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快要迟到的窘迫——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这些。 舒白急得脸都红了,最后只能晃着她的肩膀哀求,“求你了,路政赫,让我去上课吧。”泪眼朦胧,声音带着些急切的沙哑。 整个人看起来委屈极了,像是路政赫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不过,事实如此。 “去吧。”路政赫半阖着眼皮,用力揉了揉他的红肿的唇瓣,漫不经心开口。 末了,在omega柔嫩的皮肤在上面留下一道清晰的指痕,她垂眼看着他被揉得有些凌乱的衣领,抬了抬眉。 在舒白跑也似的离开宿舍后,路政赫靠在墙上点开光脑,开始为舒白“询问”那个好心借他丝巾的、男性omega是谁。 舒白一路小跑,最终在听见上课铃后,脚步慢了下来——他有些绝望地抽了抽嘴角,内心升起一股诡异的平静。 反正都要迟到了,不如好好欣赏欣赏风景。 在靠近一栋教学楼的转角,舒白蹙了蹙眉,他闻见了...alpha的信息素,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鼻子,加快脚步。 omega是很容易沾染上alpha的信息素,他不想惹麻烦。 要是身上沾着其他alpha的信息素——被路政赫闻见之后,她肯定又要发疯,到时候他真的会面临百口莫辩的境地。 路政赫这个疯子。 经过中午那一场闹剧,这更加坚定了舒白要远离路政赫的心思。 可她也是铁了心地不会告诉他妹妹的下落,想到这里,舒白眼尾垂下,眼眶泛红,妹妹是为了救他才被虫族重伤。 可是现在...舒白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 妹妹,成为了路政赫拿捏他的一个把柄,尤其,他现在没有妹妹的任何消息。 舒白想得出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人,在路过一个转角时,他的肩膀被猛地攥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他被甩入一间杂物间,还没有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 属于alpha的、陌生又强烈的信息素钻入他的鼻腔,舒白呼吸急促,在那人要埋入他颈间时,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 用了十足的力气将那试图侵犯他的人扇得头偏向一侧。 舒白瞥了一眼那人的模样,不敢过多停留跑出这间杂物间,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翻涌。 神经病。 都是神经病。 哈哈舒白闻到自己身上的、两股不同的alpha信息素,他不敢再回教室了,没有了丝巾的遮挡,他脖颈上的吻痕彻底暴露出来。 他要气死了。 舒白跑到一处亭子,这里有保安的巡逻,他有些恍惚地跌坐在僵硬的长椅上——刚刚那个人,那个女alpha。 他不认识... 刚到军校,他除了路政赫以外谁也不认识。 舒白双手紧攥成拳,几乎要将牙齿咬碎——易感期就给我好好打抑制剂啊!跑出来乱抓人什么意思。 omega都要哭了,学校里的自动售卖机有卖信息素消除剂,但他现在在主星上的账户里没有星币...他还没来得及办理转移账户就被路政赫关起来了。 看着被风吹动的树叶,舒白冷笑一声,内心忽然变得无比平静,随便吧,反正已经不会比这更惨的时候了,那股异样的平静持续扩散,他坐在长椅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人生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升华。 舒白忽然想起——他宿舍里还有换洗的衣服,也许现在跑回去洗澡换衣服还来得及。 天无绝人之路,舒白在通过宿舍门禁的虹膜扫描后成功进入他的四人寝、上床下桌、贫困生宿舍。 他的东西维持原样,舒白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自己的衣服,迫不及待走入浴室,热水淋下,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可避免地想起路政赫的模样。 舒白觉得自己在与痛苦沉沦。 他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双眼睁开,迷茫地望向灰色的天花板。 他爬上自己的小床,疲惫地闭上双眼,像是等待着斩首示众的犯人,细数着时间的流逝。 下课时间到了,他不想和自己的室友撞在一起,不然,免不了一顿干巴巴的寒暄和旁敲侧击的询问。 好累,浑身都累,连躺着都要计算着时间。 舒白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往宿舍外走,他仔细闻了闻自己的手臂——没有闻到任何alpha的信息素。 这让他旋着的心,悄悄落下一点。 戴在手腕上的光脑弹出一条消息,上面的话语让他心头一震。 【路政赫:你不在教室。】 舒白大脑一片空白连被人撞到肩膀踉跄了几步他都没有任何反应——路政赫不是说,让他在校门口等他吗? 怎么会到教室去找他呢。 omega咬紧牙关,安慰着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他可以说自己不舒服回宿舍休息了,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 舒白,你害怕她干什么?只是一个alpha的信息素而已,你什么都没干,就算干了什么和路政赫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是她的谁,她不是你的谁。 舒白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脑子一片混沌,光脑继续弹出消息。 【路政赫:在哪。】 眉头紧蹙成一团,舒白觉得路政赫这人特别讨厌,他都没有回信息,她还在一个劲地问问问,情商堪比一只草履虫。 连草履虫都不如。 舒白在心里骂着路政赫,没有注意脚下的路,脚尖磕碰到路障,身体不可抑制地朝前倒去,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摔得很惨的时候。 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只有力的手臂虚扶着他的腰,帮他稳住身体,站稳。 比容貌更先窜入的是清冽的信息素,还有温润的声音。 舒白抬头看着眼前的alpha,她脸上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轻声道,“小心些。” “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她顿了顿,提了个建议。 “需要我送你去医务室吗?” omega呼吸微滞,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圆圆的眼睛微微放大。 时间像是在这一瞬间凝固,舒白完全忘记了自己和她的距离已经超过了安全范畴,甚至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臂。 身体被猛地朝后拉,他下意识发出一声低吟, 舒白被人从背后揽住,一只手紧紧压在他的小腹上,胀得他眉头紧蹙,浑身血液在这一刻凝固,舒白僵硬着回头,对上一双无比熟悉的浅灰色眼睛。 身体如同过电一般,舒白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浑身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太阳穴突突猛跳,脸上的表情格外难看。 路政赫垂眸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微微弯腰将下颌抵在omega的肩膀上,露出一个微笑,那笑意仅仅停留在表面,并未触及眼底,她看着站在对面的人,“宋漪,你回来了啊。”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尾音微微上扬。 宋漪瞳孔微动,视线停留在那张发白的脸上,收回悬在空中的手,笑了笑,“他刚刚要摔倒了,所以我扶了一下。” “这是你的伴侣?” 路政赫低头在舒白惨白的脸上吻了吻,漫不经心道,“你觉得呢?”她松开omega走到宋漪面前,抬手扇去,宋避无可避,脸偏向一侧,这一巴掌似乎很用力,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液。 宋漪抬手擦去血液,舌头抵在脸颊,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消减,声音有些低,“至于吗?” “至于,”路政赫眼神格外冰冷,嘴角弯起,语气不容一丝怠慢,“快去找你妈告状吧。” 舒白站在原地,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深埋在心里的恐惧几乎要破土而出,他想要转身就跑,可腿像是被灌了铅般,他无法挪动一丝一毫。 每一步都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她们的周围没有任何人停留,人来人往,可舒白却觉得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般扎在他的身上,扎得他浑身发疼。 余光里,路政赫转身朝他走来。 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舒白死死咬住的下嘴唇,双手抱臂呈现一个自我保护的姿态,嘴唇颤抖着说出几个苍白的字。 “我...我...” 路政赫浑身气压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她揽住舒白的肩膀往前走,另一只手牵起他垂在身侧的手,淡淡道,声音平得听不出任何起伏。 “是我疏忽了。” “舒白,你真的比我想象的还要骚。” 路政赫低头凑近omega,抬手抚摸他的脸颊,脸上的表情像是从中裂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几分迫不得已的体面。 “你身上。” “有两股臭味。” 舒白不说话,他已经说不出任何一个字,害怕得发抖。 无声落泪,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只是麻木地被路政赫塞入车后座。 他蜷缩在角落,和那天被路政赫带走一样。 舒白不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圆圆的眼睛里只剩下恐惧,路政赫将门重重关上,隔绝了他与外界的一切。 “我...我...我能...解释。” “事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8、检查 “解释什么?”路政赫攥着舒白的衣领将人生生提到眼前,omega被迫曲着腿跪在不算柔软的坐垫上,过度使用的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发红的眼眶,圆圆的眼睛里尽是被泪水浸染的恐惧,鼻尖通红,睫毛上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路政赫仔细看着他的五官,额头青筋若隐若现。 路政赫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抬手扇去,舒白的脸颊上立马浮现清晰的掌印,比起扇宋漪,力道更重。 omega头偏向一侧,嘴唇微张,像是被打傻了一般整个人不再发抖,只有眼泪愈发汹涌。 路政赫凑近他的耳垂,眼皮盖住透着寒的瞳孔,她不再攥着他的衣领而是发红的脖颈。 “整个下午不在教室,还换了衣服。” “身上沾着两个alpha的信息素。” 手指微微收紧,舒白难受得闭上眼睛,路政赫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起伏,声音完全冷了下来,嘴角却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喜欢宋漪那样的?” 舒白摇头,胸膛起伏着,他无力拍打着路政赫的手臂,嘴角已经无法吞咽而溢出点晶莹,“我...我...没有。” 路政赫松开掐着他脖颈的手。 omega整个人无力下滑到座椅下面,他跪在路政赫腿边,大口呼吸着,如同搁浅的鱼般,做着徒劳无功的动作。 舒白觉得很委屈,他本来就是怕路政赫误会什么,况且他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就要被这样对待。 挡板缓缓降下。 路政赫没看他,而是拿起他的光脑,冷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如同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自己脱。” “不...不要。”舒白小声嗫喏,他攥紧自己的衣角,声音沙哑,极其难听,但他还是抬头控诉。 “你..你凭什么这么...这么对我...” “我们根本就没有...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我和别的alpha发生了,和你..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舒白看着路政赫,眼里全是泪。 他是弱小,他是没有能力反抗路政赫,可这不意味着,路政赫可以对他为所欲为,这样的欲加之罪,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吗。 舒白越想越生气,他本来就很生气,颤抖着腿站起来一把抢过自己的光脑,声音很大。 “你凭什么看我光脑,你凭什么打我,你凭什么强迫我。” 一连串的质问后,浑身血液冲上头里,几乎将他的理智淹没,他瞪着路政赫,车子颠簸一下,舒白身体受惯性影响倒向alpha,不可避免地趴在她身上,想起身,却被按住腰。 路政赫没有说话,抬手将他的裤子脱下。 一番检查,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舒白闭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咽,眼下蔓上一层红,觉得自己鸡同鸭讲。 “没有,我说了没有,”舒白抓住她的手,说话有些喘,“你不要再摸了。” 一阵天旋地转,舒白后脑磕在坐垫上,手腕被路政赫一只手攥住压在头顶,身上已经没有任何遮挡,他闭着眼睛。 任由路政赫检查。 他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路政赫压着omega,眼神和手指在他白皙但布满淤青和吻痕的身体上仔细检查着,直到引擎熄火,车停下来,她都没有停止。 理智回归,舒白死死咬住下唇,路政赫一句话不说,这样的她让他格外害怕。 “别..别这样,我难受。”舒白扭动着身体,想避开她的触摸,他仰头喘息着,盯着路政赫,她垂着眼,让人看不清神色。 “你这样的身体,”路政赫抬手将湿漉漉的手指塞入他的唇中,声音冰冷低沉,“别的alpha能满足你吗?” 路政赫打开光脑,慢条斯理划着光幕,过了一会儿,她将光幕送到舒白眼前,“这样的表情,是我强迫你的吗?” 她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角,漫不经心开口。 “这些照片传出去,你觉得别人会认为我们没有关系吗?” 舒白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光幕里,是他闭着眼睛的模样,眼下一片潮红,双唇张开露出里面的柔软。 看起来..看起来竟十分愉悦。 比理智更先回笼的是眼泪,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舒白痛苦地颤抖,他想去抢光脑却被路政赫一把攥住手腕。 “你...路政赫,你个混蛋。”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舒白处在崩溃边缘,羞耻几乎要将他包围,他怎么会不知道路政赫在明晃晃地危胁他呢。 另一只手无力拍打着她,嘴里断断续续哭喊着。 “我讨厌你...我恨你...我讨厌你...” 路政赫脱下外套将哭闹的人围得严严实实,抱下车,一步步走入佣人早已经打开的大门。 alpha将人扔在床上,随手将外套扔在地上,对上舒白通红的眼睛,她伸手按住那些细碎的泪珠。 “哭得好可怜。” 舒白瞪着她,将脸偏向一侧,不去看她,那张曾经让他心神荡漾的脸如今再看,全是讨厌,自己的自尊被路政赫碾了个粉碎,他几乎已经不能思考,只会哭泣。 路政赫掰过他的脸,手指掐着他的下颌逼迫他张开唇,她低头吻着,汲取着她喜欢的味道,很甜。 “我有很多种方式可以让你屈服。” “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路政赫咬着他的唇瓣,眼神格外阴沉——她不能忍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触碰,尤其是舒白。 他就应该完完全全、从里到外都属于她。 舒白嘴唇已经合不上,只剩下被她吮吻后的麻,他看着眼前的人,没有说话。 路政赫也不恼,再次打开光脑,将一张照片明晃晃展现在omega眼前。 舒白麻木的眼神里有了波澜,照片上的人,是他的妹妹,她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 omega想多看几眼,路政赫将光幕熄灭,将人抱起来,手上下抚摸着他的腰,低头吻住他圆润的耳垂。 “重症病房,一天20万星币。”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舒白瞳孔骤缩,瞬间服软,流着泪说,“对...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应该...” “...不应该,”他说得格外艰难,“不应该...和其他alpha靠太近。” 路政赫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将人转过来,让舒白跪坐在她腿上,抬手捻了捻omega身上敏感的地方。 舒白倒吸一口冷气。 “说,今天干了什么。”她道。 舒白不想看着路政赫,想低头埋入她的颈窝,却被她制止。 “看着我说。”路政赫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转着,伸手按住他锁骨上被她烫出来的疤,抬了抬眉。 舒白双眼含着泪,磕磕绊绊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从遇见一个易感期的alpha再到路上遇见宋漪,一五一十地全部讲述出来。 “易感期的alpha,你打她了?”路政赫牵起舒白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浅灰色的眼睛里含着些细微的笑意。 “嗯。”舒白闷闷地承认。 “那你说说,”路政赫咬了咬他的手指,按住omega的腰,语气带着些质问,“为什么那样看着宋漪。” “什么眼神?”舒白有些疑惑,他不记得自己看宋漪什么眼神了...在对上路政赫明显不满意的眼神后,小声嗫喏,“忘记了..我太害怕了。” 路政赫吻了吻他的嘴角,语气有些暧昧,“就是在你家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当时我刚洗完澡出来...” 舒白捂住她嘴唇,动作带着些急切,拧着眉,“我没有,我...我...”白皙的脸上泛着有薄红,他低下头,“我没有那样看宋漪,我只是在想...沾上她的信息素,你会误会...” 路政赫拉下他的手,眼神里带着审视,他脸上的指印还没有完全消退,“真的?” 舒白乖巧点头,他伸手抱住路政赫的脖颈,讨好似的亲了亲她的颈侧,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睛。 路政赫占有欲强得可怕,可她...也是实打实救了妹妹,舒白垂着眼,觉得这辈子算是完蛋了。 “还有问题,你没有回答。”路政赫捏着omega的后颈将他提出来,浅瞳孔里倒映着舒白疑惑的模样。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她低声问,灼热的手心紧贴着舒白的腺体。 舒白喉咙里溢出一点呻吟,睫毛快速翕动,他想起上次陌生人给他发的信息,那里用两个子概括他和路政赫的关系。 “嗯...”舒白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情...情人?” 路政赫脸色沉了下来,她用力掐着舒白的腺体,怀中的人缩在他怀里颤抖着啜泣。 “故意的?” 舒白用力摇头,睁开朦胧的泪眼,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样的关系,往好一点不就是情人...差一点就是那个... 路政赫冷哼一声,将人推到地上,丝毫没有了刚才片刻的温和,声音几乎是从牙缝种挤出,“情人?” “你也配。”路政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圆圆的东西,仍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唇张合,浑身气压低了几度。 舒白摊在地上,浑身生疼,他看着眼前的东西,瞳孔骤缩,他不明白为什么路政赫突然生气了,拧着眉,像是自说自话。 “觉得我不配,那我走还不行。” 路政赫没有说话,她将人翻过来,让他跪在地上,没有丝毫犹豫地将东西塞入,浑身气压低得可怕。 “你出不去。” “不是想做情人。” “我给你这个机会。” 9、迷恋 舒白蜷缩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是,强烈的刺激让他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声音。 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柔软的地毯,他已经无法去思考路政赫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闭着眼睛让自己处于一片黑暗之中,却始终能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 路政赫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浑身通红却止不住发抖的omega。 真可怜。 她像是恩赐般将人从地上抱起放在床上,手指抚摸着他透着红的皮肤,路政赫喉咙微动,抚上他的颈侧,声音沙哑,“感觉怎么样?” 舒白鼻尖沾着几颗小水珠,卷翘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他艰难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伸出颤抖的手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喉咙里是不是溢出几声呜咽。 “求...求你...” 他双眼含泪看着路政赫,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重影叠加之下,让他根本看不清路政赫眼里闪烁着热烈。 “求我什么,”路政赫贴近omega,手自然的放在他纤细的腰肢上,他的皮肤很白也很嫩,只要轻轻一按就可以在上面留下痕迹。 这样的痕迹最能激起人的凌虐欲和摧毁欲。 路政赫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她的手抚过他的腰线、锁骨,最后停留在他脆弱的脖颈上,手背青筋暴起,感受着他的颤抖。 舒白被她掐住脖子难受地仰头,浑身燥热,他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体更加贴近路政赫,现在的他理智决堤,只想让路政赫抚摸他的身体。 看着如此主动的omega,路政赫浑身血液在这一刻沸腾,可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死死盯着身下的人。 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对舒白不正常的占有欲。 为什么会这样呢? 路政赫在心里问自己,掐住omega的手收紧——如果他死了,那么她的人生就会和从前一样不会偏离轨迹,只要他死了,只要世界上没有了这个人。 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轻而易举地牵动情绪。 “嗯...”舒白被掐得难受,他伸手将路政赫掐住他脖颈的手拿开,伸手抱住她的脖颈,将人下压,脸颊埋在她的颈窝,低声呢喃、重复着两个字。 难受。 “路政赫...”舒白的声音沙哑带着些压抑,他的瞳孔已经无法聚焦,下意识想靠近这个可以带给他温暖的人,他用鼻尖蹭着她的耳垂,姿态亲昵又讨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我...知道错了。”他将人彻底带到床上,alpha沉重的身躯压在舒白身上。 omega发出一声极低的喟叹。 路政赫闭了闭眼,看着舒白的眼睛,摸索着将东西拿出来,omega却像是彻底失了神智般浑身猛地颤抖一瞬,死死抱住她的脖颈不放手。 大脑空白的舒白在路政赫的浅灰色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模样——眼眶发红,眼下一片绯色,嫣红的唇微张,现在的他没觉得有什么,只觉得口干舌燥。 视线下移,舒白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alpha的唇,很好看的唇形,喉咙滚动,比理智更先回笼的是内心的渴望。 他吻着路政赫的唇瓣学着她从前的动作吮吸着,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恋。 路政赫垂眸看着他,伸手捉住他的后颈将人拉远一点,分开的唇之间荡漾着一根银丝,被舒白凑上来吻走。 “舒白,”路政赫低声唤着他的名字,omega软绵绵地看着她,像是在期待他接下来说的话,她揉弄着他的唇,“你在干什么。” 面对alpha的询问,舒白思考着这句话,可所有的理智已经破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他有些想靠近眼前这个人。 舒白摇了摇头,随着他一起晃动的还有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你觉得,”路政赫将人抱起来,让他看着自己,声音带着一丝柔和,把话题转向最开始的那个问题,“我把你当作情人?” 舒白费力理解着她的话语,下意识点头可在看到路政赫冷下去的眼神后,他又摇头,喉咙里溢出一丝难受的呻吟。 他现在不想去想这些复杂的问题,他凑近alpha,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带着些试探的意味。 “不要...不要...这些问题。”舒白声音软绵绵的,他挂在路政赫身上轻蹭着,整个人和平时截然相反。 路政赫按住他的腰,声音淡然。 “你在勾引我吗” “舒白。” 10、丝带 舒白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如同褪去所有纠缠和苦恼般,他只想遵循自己最本能的想法,眼前这个人,很坏,很讨厌。 可她也是真切帮了他,这一秒像是被拉得很长,舒白想起了很多事情,当时受伤的路政赫为了保护他,在虚弱的情况下揍了很多不怀好意的人。 嗯...舒白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她就算受伤了也是很能打的。 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嗯?” 路政赫垂眸看着眼神十分迷离的舒白继续追问。 她变得十分有耐心,视线向下,omega的腰上印出艳红的指痕,小腹随着呼吸微动。 回过神来的舒白轻轻点头,他看着路政赫精致的眉眼,伸手想去触摸她的眼尾,下一秒,手被alpha轻而易举攥住。 有些粗糙的指腹揉搓着他的嫩白的手心。 舒白有些颤抖地缩了缩脖子,丝毫没有注意到alpha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阵天旋地转,他被路政赫放到床上,鼻尖萦绕着她的信息素。 他从未细致感受过她的信息素。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香味,很甜,又有烈酒般的醇厚,尾调似乎又有一些香草和柑橘的味道,很好闻,也很特别。 一般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只会有一种气味,可路政赫的信息素有好多种气味。 “你在想什么?”路政赫有些不满舒白的走神,伸手轻拍了两下omega的脸颊,声音略带危胁,“别自讨苦吃。” 舒白微蹙下眉,头忍不住往后仰,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他为自己辩解。 “想你。” 路政赫动作微顿。 “想你...的信息..素。” “......” 入夜,路政赫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舒白,随手穿上外套来到隔壁书房,那里又多了一沓资料,是早上刚送过来的。 点燃香烟,烟雾缭绕下,路政赫如同上次般随意翻了两下,嘴角一侧微微弯起,噙着志在必得的笑意——她已经找到了舒白失踪的父母。 不过,路政赫并没有告诉舒白的打算。 这是她们之间,这段感情之间,最重要的筹码。 无论日后发生什么,舒白都不会离开她,相反,只会温顺地待在她的身边。 路政赫承认自己的卑劣。 路瞥向一侧凌乱的药盒,微微挑眉。 现在她已经不需要再吃那些东西了。 光脑熄灭又亮起,书房里的灯光很微弱,路政赫隐于黑暗之中,她想起舒白说的那个易感期的alpha。 清晨,阳光柔和地照在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身上,舒白有些艰难地睁开双眼,比意识更先抵达的是疼痛,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昨晚的画面如同电影般一帧一帧在他眼前放映。 凌乱的泪水,羞辱的言语,迷恋的亲吻。 舒白看着近在咫尺的路政赫,用力闭了闭眼,脸颊上不可抑制地爬上一层名为羞耻的红晕,圆圆的眼睛里充斥着不可置信。 那些...根本不是他的本意。 他将自己的手从路政赫身上撤下来,随即他摸到一个柔软的东西,蹙着眉将东西拿出被子——丝带,两指宽的丝带,像是包扎礼物用的那种东西。 舒白瞳孔颤抖,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变得愈发清晰,一只手抓住彩带下拉,omega下意识颤抖一瞬间——路政赫睁开双眼,懒洋洋的看着他。 那双浅灰色瞳孔里的情欲已经褪去。 只剩下一如既往的淡漠。 两道视线隔着暧昧的红色丝带相接,舒白率先移开视线,他有些难以启齿,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路政赫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弧度,她将人揽入怀里,漫不经心道,“害怕了?” 舒白僵硬着摇头,他推了推路政赫的肩膀,手指微微发抖,声音闷闷的,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你...你...怎么可以..那样...” “我喜欢你哭。”路政赫神色自然,眼里含着笑意,伸手揉着omega嫣红的唇,舒的嘴角是开裂后留下的伤口。 稍微一拉扯,就会溢出血色的珍珠。 舒白倒吸一口凉气,他抓住路政赫乱动的手指,眉毛拧了拧,带着一丝恳求,“不要弄了,好疼。” 路政赫却没有停手,反而揉得更加用力。 舒白只能低头将脸埋入她的颈窝来获得短暂的逃避。 经过昨天那一晚,舒白不得不承认,他害怕她——路政赫很卑鄙,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给他用了药...逼迫他说了很多不想说的话,做了很多不想做的事。 所有的痛苦被异化为了欢愉。 她强迫他承认她们之间是恋人关系,舒白一直刻意逃避着这种关系,可是越是逃避越是如同洪水猛兽。 如果她们是恋人,那么路政赫的占有变成了一个alpha对自己的omega的合理诉求,连同暴力也是。 可是,路政赫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他根本摸不透她的想法。 路政赫的爱欲和暴力挂钩。 舒白有些绝望,后颈敏感的腺体被一只手覆住,路政赫将他捉了出来,强迫他对上她的目光。 “舒舒,”路政赫嘴里呢喃着这两个字,微微抬眉,眼里带着一丝压迫,“你喜欢这个称呼吗?” 舒白瞳孔微动,他舔了舔干裂的唇,机械点头,浑身粘腻让他有些难受,在alpha灼热的目光下,他推了推路政赫的肩膀,“我想去洗澡。” 路政赫眼里的玩味更重,指腹蹭过他锁骨上被丝带勒出的红痕,薄唇张合,带着戏谑,“你还能走吗?” “我抱你去。”路政赫起身将格外娇小的omega抱在怀里朝浴室走去,舒白那点微弱的挣扎在她眼里无异于隔靴搔痒。 毫无作用。 从浴室出来时,舒白觉得自己更加没有力气了,眉眼间尽是疲惫,他被路政赫放到床上,随后,在他的注视下,路走出房间。 舒白身上裹着松松垮垮的睡袍,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揍了一顿般的疼,他想去找自己的光脑,如同上次一样。 一无所获,路政赫没收了他的光脑。 她又准备将他关起来,关在这里,仿佛量身为他打造的牢笼。 舒白唯一庆幸的是,路政赫没有标记他。 倒不是她不想,而是他的情热期没到,alpha只能在omega情热期的时候进行临时标记和终身标记。 想到这里,舒白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路政赫是不会终身标记他的,他只是一个平民,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alpha去而复返,将一个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袋子放在茶几上,淡声道,“换上这个。” 舒白眼睛亮了亮,脱口而出,“是去军校吗?” 路政赫没有说话,笑盈盈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语气带着恶劣。 “你没有机会再去军校了。” 她亲了亲他的嘴唇,像是觉得不够,又咬了咬他的唇瓣,嗓音有些沉。 “和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舒白浑身血液在这一刻僵硬,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手指攥紧床单,好半天才在路政赫的注视下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什么意思?” 路政赫心情很好,她将人抱到身上,闻着他身上散发的果香,眼神漫上一层迷恋,胸腔震动,她发出低低的笑声。 亲昵地蹭着舒白的脸颊,说出舒白最不想听见的话。 “意思就是,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哪儿也不许去。” 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像是宣判了舒白的命运。 “为什么?”舒白有些艰难开口,喉咙里都是干涩,他是真的相信路政赫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把他关起来,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日夜玩弄。 “因为你太骚了,”路政赫半阖着眼皮,像是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她掐住舒白的下颌,垂眸看着他,“我不放心你。” “造成这样的局面,你只能怪自己呢舒舒。” “是你不知检点。” “是你勾引别人。” 路政赫吻了吻那未消肿的红唇。 薄唇张合,诉说着舒白的种种罪行,嘴角却始终上扬,如同宽恕舒白罪行的上帝。 舒白眼眶泛红,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嘴唇张了张,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一切的挣扎变成了徒劳。 他能做的只有无声落泪。 路政赫肆无忌惮打量着舒白敞开的领口,边吻去他的泪珠,边窥视着内里的风光——红色的吻痕、指痕交缠在一起,还有丝带勒出的青紫痕迹,她留下的恶在这具白皙的身体上一览无余。 强烈地冲击着她仅存的理智。 或许,下次可以更过分。 路政赫像是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般,喜爱却又因为它的精美而忍不住摧毁。 “疼。”舒白嘴里溢出一丝痛苦的呻吟,纤细的手指无力推了推路政赫的脑袋,她咬住了他的肩膀,像一头野兽般撕咬凌虐。 路政赫舔了舔齿印上的血丝,上挑的眼尾舒服地眯起,她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颇为爱惜地在上面落下一吻,赞叹道。 “舒舒,你的血是甜的。” 话音刚落,路政赫按住舒白的后脑,吻了上去,像是迫不及待分享般将口腔里的所有一并送给他品尝。 舒白无力地闭上眼睛,根本承受不住她如狂风骤雨般的掠夺。 11、宴会 “好了,”路政赫揉着舒白的腺体,眉眼间都是餍足,她微微眯起眼睛,语气略带一丝警告,“今天不要惹我不高兴,知道吗?” 舒白靠在她怀里小口喘气,嫣红的唇上荡漾着水光,浴袍早已是要落不落的状态挂在肩上,白皙的皮肤透着一层淡淡的水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迷糊地点头。 路政赫很满意他的乖顺,拍了拍他的脸颊,“自己穿衣服。” 舒白觑了一眼alpha,他总觉得路政赫不怀好意——从她主动带她出门这点,他就觉得很奇怪,肩膀下意识微微发抖。 明明是一张能令人心神荡漾的面容,可每一处精致的地方都写着恶劣。 他慢吞吞的起身,脚刚沾地就发软的重新坐回路政赫的腿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他的腰,舒白下意识抬头,对上路不怀好意的视线。 “需要我帮你吗,舒舒。”她道。 舒白猛地起身朝茶几走去,语速飞快,鼻尖沁着汗,“不要。”他左右看了看,这里有更衣室他想去那里换衣服,却被alpha出声制止。 “就在这里换,”路政赫半躺在床上,漫着青筋的手懒洋洋的支撑着她的身体,仰头,半阖着眼盯着omega,出言催促,吐出两个字,“快点。” 舒白攥紧袋子的边缘,低着头不吭声,一双圆圆的眼睛直直对上路政赫的视线,顿了几秒,他败下阵来,只能转身背对着alpha——这是他最后的倔强,手指颤颤巍巍脱掉身上仅有的一件浴袍。 路政赫微微抬眉,她点燃一根香烟,烟雾熏着眼睛,她微微眯起双眼欣赏着眼前的美景,舒白不矮,算是正常身高,小腿很细,往上,大腿有肉又匀称,上面都是她留下的痕迹。 再往上,路政赫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朝舒白走去,她一只手就可以掐住omega的腰。 柔软纤细,她的手在上面摩挲,带着些情欲的味道。 舒白呼吸几乎停滞,他不敢转身,只能任由路政赫亵玩,小声嘟囊,“你...你挡着我穿衣服了。” 舒的眉头微微蹙起。 可怜的omega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抱歉,”路政赫风度翩翩地道歉,她按住舒白小小的手腕,愉悦道,“我帮你。” 等穿好衣服,已经过去了很久,舒白僵硬在原地,路政赫替他整理着领口,领口很高,可以遮住大部分吻痕。 路政赫将舒白推到镜子前,侧头吻了吻他的脸颊,“好看吗?” 视线上下打量着舒白,这身纯白西装礼腰线收得极其贴合,恰好掐住omega柔韧纤细的腰,将肩线衬得流畅精致。 衣料是哑光柔润的高地贡缎,自带淡淡柔光,暗纹鎏金走线沿着翻领、门襟和衣摆蔓延。 柔美娇矜。 舒白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瞳孔微缩,他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看起来就很贵,喉咙微动,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 不小心弄脏了路政赫不会让他赔吧...... 路政赫丝毫没有察觉到omega心里的小九九,牵着他的手走出房间,餐桌上已经摆好可口的食物。 舒白被她按着肩膀坐下,餐桌中央还摆着形状各异的蜡烛和玫瑰花,瞳孔不安地转着——断头饭? 他偷偷看了一眼路政赫,他发现她今天看起来真的很高兴,连他刚刚不小心踩到她了,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舒白弯了弯腰,饥饿在胃里翻涌着,他在各种各样看不懂的餐具里选择了筷子,刚抬手就被路政赫按住手腕。 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下意识歪了歪头。 “我喂你。”路政赫淡淡开口。 舒白表情僵在脸上,没有选择和路政赫对着干,他缩回手,将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用圆圆的眼睛看着alpha。 “真乖。”路政赫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角,亲亲密密道。 “以后只要你不惹我生气。” “我就不打你了,好不好。” 舒白喉咙微动,嘴角几不可察抽动一瞬,点头。 她的生气是薛定谔的生气,omega在心里腹诽着,只要她想动手,他没有看她都可以成为暴力的借口。 舒白小口咀嚼路政赫递来的食物,时不时看几眼路政赫,她好像挺乐在其中,在下一口食物递来之前。 他的脑袋小幅度后退,脸颊鼓鼓囊囊,眼尾垂着,声音被食物噎得发软,“吃不下了......” 路政赫微微抬眉,还是将食物塞入他的口中,“吃下去。” 比这更大的东西舒白都能吃下。 舒白有些生无可恋地摸着自己鼓起的小肚子,一顿下来,他都要撑死了,他觑了一眼路政赫,她正优雅地吃着食物,两人的肩膀紧紧蹭在一起。 分开一会也不行。 omega有些无聊地四处张望,憋了好一会儿,小声说,“我想...玩光脑。” 路政赫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将她自己的光脑递给舒白。 ......舒白顿时没了兴致,他可不敢随便动路政赫的东西,他握着手中的烫手山芋继续发呆。 车子已经驶出一段距离,舒白被路政赫抱在怀里,不安地眨着眼睛,这股不安来得缓慢又急促,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路政赫已经拉着他的手下车。 水晶吊顶层层叠叠垂落,将整座宴会厅照得亮白如昼,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人影与灯光,舒白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他强行被路政赫拽着走,不少穿着精致的人朝路政赫走来想和她说话。 都被路政赫忽视,那些打量的目光尽数落在舒白身上,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像一个鹌鹑似的跟着alpha。 悠扬舒缓的古典乐缓缓流淌。 舒白已经麻木,路政赫带他停在一处地方,视线里,侍着端着托盘安静穿行,香槟气泡升腾,红酒醇厚剔透。 精致的冷藏甜点错落摆放,处处透着低调不菲的格调。 一个穿着紫色礼服的alpha径直朝她们走来,和那些面带讨好的人不同,那人停在omega面前,视线穿过他,笑盈盈地看着路政赫。 “政赫,”alpha将一杯香槟递给路政赫,动作自然,声音低沉,“我就知道你会来。” 路政赫接过香槟抿了一口,揽住舒白的肩膀,微微挑眉,“母亲的生日宴,我当然会来。” 话音刚落,舒白脸上的表情有些开裂,路政赫母亲的生日宴...他出现在这里算怎么回事,路把他抱得很紧,没有丝毫挣脱的可能。 alpha耸耸肩不置可否,继续道,“听说你前几天打了宋漪,”她看向舒白,视线里充满了玩味,“因为这个omega?” 路政赫嘴角噙着一丝笑,低头亲了亲舒白的脸颊,尾音上扬,像是在炫耀玩具,“他是不是很漂亮,郁岑。” 郁岑收回视线,“很漂亮,”她转而聊向另一个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基地?失踪这么久,大家都很想你啊。” “不急,”路政赫把玩着舒白的手,漫不经心道,“腺体还没好。” 舒白浑身僵硬,被迫听着她们交谈,他觉得自己完蛋了,要身败名裂了...他实在没想到路政赫会堂而皇之地将他带到这里,根据他浅薄的生活常识。 一个无钱无权的人出现在这里还和路政赫举止亲密,必然会成为谈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好话。 舒白嘴角抽动,他闻到一丝极淡的信息素——循素望去,他看见了那天在军校里遇到的易感期的alpha。 她正和别人交谈着,鼻尖有一颗痣,衣冠楚楚,看起来和那天简直两模两样,舒白看得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两人已经没了声响。 “喜欢?”路政赫眼神冰冷,她将下颌抵在舒白的肩膀,手指掐着他的下颌,顺着舒的视线看去,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只是闻到了信息素” “你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舒白呼吸停滞,连忙摇头否定,“我没有!”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路政赫掐着他的腰,如同毒蛇般将他缠绕起来,“你怎么会打得过一个在易感期的alpha呢。” “还是说,你们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路政赫的声音很冷,像是淬了毒,已经迫不及待想将人置于死地。 郁岑嘴角弯起,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omega,她将香槟放在一旁,提了个建议,“人不是在哪里吗?” “你可以带着舒白去问问。” 舒白蹙着眉看着郁岑,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他倒吸一口冷气,路政赫咬了一口他的耳垂,肯定流血了。 眼框立马溢出温热的眼泪。 他觉得自己说不清了。 可他真的什么也没做。 “你去,”路政赫看了一眼郁岑,按着omega将他带离热闹的宴会厅,嘴角上扬,笑意却并未深达眼底,“带她过来。” “你...你...”舒白咽了咽唾沫,他攥住路政赫的衣摆,指尖忍不住颤抖,“你们..要干什么?” “关心她?”路政赫将omega推入一间没有人的包厢,重重将门关上,将人压在墙根,浑身气压很低,低到信息素有些外溢。 “我没有...”舒白蹙着眉,他的背生生撞在墙上,很疼,眼泪止不住地下落,这副模样落在路政赫眼里又是另一番意味。 “我就知道。” “你嘴里没有实话。” 12、易感期前期 舒白拧着眉看着她,一张嫩白的小脸皱起,对于路政赫的无端指控,他胸口上下起伏,声音大了些,朝路嚷嚷。 “你又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我——” “我根本就什么都没干,你...你不都检查过了吗!”舒白圆圆的眼睛瞪着阴晴不定的路政赫,他只是多看了几眼别的alpha,而且,他根本就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惊讶。 路政赫就反应那么大。 他倒是想明白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眼前是路政赫冰冷的眼神,余光里,他看见了她抬起的手——他下意识闭眼,隔了好一会儿,没有动静,舒白睁开一只眼朝自己脸颊一侧看去。 路政赫的掌心停在他的脸颊旁,舒白呼吸微滞,缩了缩脖子,觑觑看着alpha。 路政赫嘴角微弯,笑得令人心惊胆战,她拍了两下舒脸颊两侧的软肉,眼神晦暗不明。 她凑近,舒白将人抱在怀里。 低头咬了咬omega的鼻尖,看着他吃痛的表情,阴恻恻道,“没关系,如果你真的什么都没干。” “我相信夏嘉述一定、不会冤枉你的。”路政赫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她整个人逆着光,此刻脸上的神情在光影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阴森。 舒白咽了咽唾沫,还没有开口说话。 “嘭——” 一声巨响,门被推开,郁岑笑盈盈地将夏嘉述推到地上,伸手,优雅地将门关上。 舒白看着地上的人瞳孔骤缩——夏嘉述被绑着手,身上的衣服凌乱,脸上红肿一片明显是来之前。 舒看向郁岑,明显来之前被她打了。 omega大脑一片空白,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里腾升,虽然...虽然舒白真的很讨厌这个在易感期乱窜的人,但...但...路政赫已经抬腿朝夏走去。 一声闷哼,路政赫踹向倒在地上的夏嘉述。 夏疼得蜷缩成一团在地上发抖,可路政赫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她拿起放在桌上的棒球棍朝夏嘉述的身上砸去。 舒白僵在原地,他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他想上前拉住路政赫,却被郁岑出言制止。 “艾,我劝你别去,”郁岑懒洋洋地靠在门上,将一根香烟含在嘴里,一双狭长的眼睛看着他,“如果你不想夏嘉述死太快的话。” 舒白指尖发麻,他盯着白色地毯上从夏嘉述嘴里溅出的血液,大脑已经不能思考,路政赫的动作没有停止,发泄似的用力挥向夏,一道道凌厉的风声在空中响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击着舒白的鼓膜。 omega站在原地脸色发白,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所有的一切开始游离在他的思绪之外,期间,路政赫好像在问夏嘉述什么。 可舒已经听不清了,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浑身的温度迅速退去,他觉得冷。 不知过了多久。 路政赫走向舒白,她的手腕上沾着几滴血,从舒白的口袋里抽出纯白的手帕,边擦拭着手腕边看着omega。 没有说话,将手帕扔在地上。 alpha伸手揽住舒白的肩膀将人推着走出包厢,空旷的长廊上,只有舒白浅浅的呼吸声。 舒白浑身忍不住发抖,他不知道夏嘉述是死是活,只觉得路政赫格外可怕,他看着路政赫那只揽住他肩膀的手,用力闭了闭眼,强压住内心的惊惧。 他察觉路政赫浑身的气压依旧很低。 “大小姐,”一位年轻的侍者小跑向路政赫,语气恭敬,“家主请您过去一趟。” 路政赫微微抬眉,眼里如同一座未融化的冰山,她捏住omega的后颈,在他耳边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威胁。 “乖乖等我。” 舒白点头,看着路政赫离去的背影,好半天,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还没有缓过神来。 一位侍者走到他面前,朝舒白做了个请的手势。 舒白咬了咬唇,跟随他穿梭在这座宏伟的庄园里,他听见了悠扬的古典乐,也遇到了一个人——那天借他丝巾的omega。 “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男孩穿着礼服,领口有一个红色的小领结,颇为热情地朝舒白笑了笑,他的嘴角有两个相当明显的梨涡,“奥——我好像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叫江允绵,你可以叫我绵绵。”江允绵朝舒白伸手,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舒白有些无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但他握了握江允绵伸出的手,小声道,“舒白。” “真好听,”江允绵看了看舒白身边的侍者,“你这是有事情吗?那你先去忙吧。” 江朝omega小幅度挥手,“我们下次聊。” 舒白机械地点头,重新跟在侍者身后,眼神始终看着地面,眼睛不安地转着,脑海里关于在包厢里的画面始终模糊。 可有些事情却并不模糊——他意识到了路政赫的毫无底线,以及,她对他超乎寻常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对于路政赫来说,他不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物件、一个玩具,一个只能属于她的东西,一旦这个“东西”看向其他人或者被其他人触碰,都能轻而易举激怒路政赫。 舒白心里发毛,浑身依旧冰冷,血液丝毫没有回暖的意味。 他不禁想到他自己。 如果他有一天激怒了路政赫。 那他的下场是不是会和夏嘉述一样倒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包厢里,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舒白觉得自己的下场比之夏嘉述。 过犹不及,只会更惨。 路政赫如果想杀了他,对于她来说,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舒白为自己感到悲哀,他想离开,可他没有任何筹码,连最基本的光脑都没有,他又能去那里呢,一个无钱无权的omega在别人眼里就是待宰的羊羔。 更何况,他唯一的亲人还在路政赫手上。 如果他逃跑了,路很难说不会杀了妹妹。 舒白觉得夏嘉述就是路政赫给他的无声警告。 说实话,他很怕疼。 侍者停下脚步,他用卡将一扇房门打开,里面暖黄的灯光照到舒白脸上,语气恭敬,“请。” 舒白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握成拳,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他看着眼前华丽得有些压抑的房间,颤抖着唇问,“这是...那里?” “是大小姐的房间。”侍者回答。 舒白站在门口迟迟不愿迈出步伐,也许是他停留的时间太久,侍者出言催促。 “您快进去吧。” omega看着低眉顺眼的侍者,他也是按照路政赫的命令办事,舒不愿意为难他。 舒白站在玄关处,看着厚重的门被关上,像是彻底隔绝了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他深呼吸一口气后转身。 房间的灯昏黄,很暗。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床尾有一排被活动衣架挂着的衣服,舒白看着那些真丝镂空的衣服,有些不可置信地眨眼,什么颜色的都有。 这些甚至不能称之为衣服,布料少得可怜,只能遮住重点部位,甚至有些只是几根绳子。 舒白喉咙发涩,胸口剧烈起伏,双腿不知为何有些发软,他觉得...觉得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是给他准备的,omega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箱营养液。 舒白拧着眉朝那里走去,脸色发白,他知道这个东西的作用,就是简易版的食物。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想明白了路政赫想干什么,他转身朝门口跑去,这才注意到门右侧挂了一墙的东西。 麻绳、手铐......还有很多舒白不认识的东西,他觉得头皮发麻,胃里翻涌,觉得自己像是从一个地狱掉落到另一个地狱。 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很新。 像是...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舒白额头冒着细碎的汗珠,他想开门,手用力拧着门把手,门纹丝未动,他低头仔细看去,这是电子指纹锁。 他大口喘着气,朝窗户跑去,舒白费力推着窗,急得鼻尖冒汗,可依旧推不开这扇窗,窗外不远处是一片灯火阑珊,那里是举办宴会的地方。 舒白后悔自己没有看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怎么进来的,眼睛发酸,他疯狂眨着眼睛想抑制住那股酸涩。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路政赫要这样对他。 舒白猛地想起今天路政赫的异常——难怪,难怪,路政赫会主动带他出门。 omega小幅度顺着自己起伏的胸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走到玄关处,咽了咽唾沫,或许,或许,能打开呢,只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手刚放上门把手。 还没有用力,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舒白下意识后退几步,率先扑面而来的是路政赫的信息素。 路政赫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头微昂,浅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小小的舒白,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喜欢吗?”路政赫上前揽住舒白的腰往下按,牢牢将人禁锢在怀里,嗓子低沉,像是在宣判omega的死刑。 “这将是你陪我度过的第一个,易感期。” 舒白手抵在她的胸膛,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害怕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我...我...” “我给你...给你注射...抑制剂好不好......” 13、恋人 路政赫没有说话,她俯身吻着舒白的颈侧,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颈侧那块敏感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小突起爬上白皙的脖颈。 她感受着omega的颤抖,嘴角弯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舒白的信息素真的很甜,是那种独特的、甜而不腻的果香。 和舒白这个人一样,白皙的皮肤总是泛起大片大片的、嫩嫩的水红色。 比起路政赫的愉悦。 舒白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喉咙止不住地上下滚动,路政赫什么也没做,只是单纯地将脸埋在他的颈侧。 omega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衣角,舒白觉得时间过得好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余光里,那些藏在昏暗里的刑具正直勾勾的看着他,内心涌起一股恶寒。 她们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舒白鼻尖萦绕的全部是路政赫的信息素,一如既往地具有极强的压迫感,舒白觉得自己的腺体已经开始隐隐约约发热。 ——这对omega来说,不是一个好征兆。 舒白想起他看过的生理书,书上说易感期的alpha极其易怒、暴躁,对omega的占有欲会达到一个空前绝后的状态。 新闻上怀孕的omega在alpha伴侣易感期期间流产的事情屡见不鲜,omega保护协会不断呼吁,alpha应该在特殊时期服用抑制片,用以减弱暴虐。 其他alpha尚且如此,更何况路政赫这样的人。 舒白越想越害怕。 他忍不住推了推路政赫,试图唤回她本来就不多的善心,重复那个alpha没有回答的问题。 路政赫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这个喜欢神游的omega。 她也不恼。 “我...我真的...”舒白顿了顿,尾音颤抖,逼自己一口气把话说完,“我真的能帮你注射抑制剂。” 话语夹杂着气音,听起来软绵绵的。 “不用。”路政赫将他抱得更紧,两人的身体隔着衣服贴合在一起,alpha薄唇张合,说出的话让舒白如坠冰窖。 “我的腺体受伤了。” “不能用抑制剂。” alpha眼里含着阴恻恻的笑意,像是故意说给他听般,路政赫掐住舒白的后颈迫使他仰头,低头含了含omega的唇瓣,语气暧昧。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她的指腹猛地下压,微微鼓起的腺体整个下陷,舒白脸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路政赫淡声道,“等它好了,我就可以终身标记你了。” alpha的话语落下,舒白觉得脑子嗡嗡响。 他圆圆的眼睛睁开到极限,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不可以这样。” ——终身标记是alpha和omega建立感情最快的方式,简而言之就是,就算两个陌生的ao相见,也能因为终身标记而产生浓烈的爱意,是非自愿,非自由意志的。 舒白觉得,这是对感情的亵渎。 终身标记还具有唯一性,确保了ao双方的绝对忠诚,除非,有人死去,这样的联结才会消散。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安安稳稳活下去,不再颠沛流离,受制于人。 他有自己想过的生活。 舒白无法想象自己被迫爱上路政赫的模样,从他跨入这所军校开始,他就一直在被路政赫强迫,强迫做了很多他不想做的事情。 喉咙瞬间被止住呼吸,舒白回过神来,下意识抓上路政赫扼住他脖子的手。 路政赫眼神发冷,眉毛微蹙着,不满地反问,“为什么不行?” 她还从来没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你...”舒白随着她力道踮起脚尖,差一点点他就是悬空的状态,omega难受地闭上眼睛,也不管会不会激怒路政赫了,他只想和她说清楚。 “你怎么能...终身标记我呢...”舒白说得有些艰难,下意识张开唇小口呼吸,言语磕磕绊绊,“我们...之间...都......都没有爱...” 话音刚落。 路政赫额头青筋漫出,掐着omega脖子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舒白喉咙涩痛,持续的呼吸苦难让他的大脑缺氧,他甚至产生一种真实的感觉——路政赫会掐死他,反正他的命不值钱,就算是被掐死了。 又能怎么样呢。 一阵闷响。 路政赫将舒白甩到地上居高临下看着他,嗓音有几分阴寒,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戒尺,用它抬起omega的下颌。 “爱很重要吗?” “我有很多种方式可以让你爱我。” 一阵凌厉的风声划过,戒尺抽在舒白的手臂上,他疼得抱住自己的手臂,小小的人蜷缩在地上泪眼朦胧地看着路政赫。 “比起爱这种东西。” “我更喜欢得到你。” 路政赫缓缓蹲下,浅灰色的瞳孔直勾勾盯着舒白,毫不掩饰她的恶,抬手抚上omega苍白的脸,嗓音低沉。 “不要想着激怒我,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弄着你的尸体。” “至于你的家人。” 她靠近舒白的耳侧,暧昧地含住omega的耳垂,在他颤抖的肩膀上落下一吻。 “不过你最好不要想着死,不然,我会让你的妹妹生不如死。” 舒白的脸上的血色在她威胁的话语下完全褪去,肩膀火辣辣地疼,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唇却止不住大颗大颗下落的眼泪,肩膀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在路政赫的眼里看见了软弱的无法反抗的自己,脑子一片空白,舒白已经不知道是该先疼还是哭,只觉得路政赫好坏,真的好坏。 路政赫今天同样穿了礼服和舒白的礼服是配套的,浑身上下都透着矜贵,偌大且昏暗的房间里只有omega压抑的哭声。 “知道错了吗?”路政赫再次用戒尺挑起舒白小巧的下颌,眼神极具侵略性,像是在逼迫omega回答。 舒白颤抖地伸出手抓住那冰冷的戒尺往下压,含着泪的眼睛看着路政赫,他抽噎着点头。 一副可怜的模样。 可路政赫却没有半分心疼,将戒尺从他纤细的手中抽出,锋利的边刃划破了舒白的手心,混着甜香的血腥气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刺痛袭来,舒白防线彻底坍塌。 omega崩溃大哭,不管不顾地抱住路政赫的脖颈,哭喊着,“我...我...错了...呜呜呜...我真的错了...你标记我吧...你不要打我了...真的好疼...” 路政赫将戒尺扔到地上,冰冷的双眼里有了一丝微弱的起伏,揽住舒白送上来的腰,他埋在她的颈窝里,一遍遍哭着说,我不这样了,不要打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alpha心里生出快感,她想要舒白哭得再惨一些。 只有害怕才会生出敬畏,只有害怕才能牢牢掌控着他。 让他不想死,也不敢死。 舒白跪在alpha双腿之间,整个人大口喘息着,双眼通红,死死抱住路政赫的脖颈不松手,他一边痛恨自己的懦弱一边害怕路政赫再动手。 阴晴不定,暴虐成性。 舒白强压在心头的恐惧和害怕一并迸发出来,他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吗。 ——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错。 因为他懦弱,因为他有软肋,因为他只是个普通人,所有他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一切不合路政赫心意想法的话语都可以成为她暴力的借口。 舒白服软了,他想过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死亡,可他不能连累了妹妹。 路政赫只会在她心情好的时候给他看几眼妹妹的照片。 除此之外,不会再多透露一个字。 舒白感到绝望。 不。 他一直在绝望里。 舒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会怎样。 可他无比确定一点,路政赫不可能会放过他,她只想得到他。 路政赫垂眸看着舒白满是泪水和汗液的脸,不再惨白一片,通红的眼眶,绯红的脸颊,嫣红的嘴唇,每一处都是那么楚楚可怜。 alpha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抚摸他的五官,微凉的指尖划过他饱满的额头,再到小巧精致的鼻尖,最后停在她最喜欢的唇瓣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舒白下意识咽了咽唾沫,喉咙干涩发疼,在她阴恻恻的注视下,omega不敢开口说话,他怕说错话。 所幸,路政赫并没有要他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alpha嘴角弯起,露出一丝很浅的弧度,她低头吻了吻那被泪水润透的唇。 “因为你长得太骚了,你知道吗。” “在边缘星每个alpha看你的眼神都无比恶心,你迟早会成为别人的玩物。” 路政赫恶劣开口,起身将omega甩到床上,俯身解开他领口的第一颗纽扣。 “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我救了你。” alpha眉眼彻底舒展开来,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她按住舒白的小小的手腕温柔摩挲着,把它放到唇边吻着,嘴里发出粘腻的水渍声,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待在我身边不好吗,舒舒,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舒白看着她的举动眼里充满不可置信,路政赫把她对他的罪恶完美包装,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手腕被路政赫用丝带绑起来栓在床头,舒白话到嘴巴,变成了湿咸的眼泪和抽噎。 路政赫拿起放在一旁的剪刀,慢条斯理地剪开他身上的衣服,双眼里闪烁着异常的灼热,开口却是略带遗憾的语气。 “好可惜啊舒舒,只能临时标记。” “我要好好记录我们如何度过我的第一次易感期。” 路政赫眼睛弯了起来,她擦去舒白眼角的泪,将那滴晶莹的泪珠含在自己嘴里。 “真甜。” “哭什么呢,我们不是恋人吗。” 14、尝试逃跑 舒白紧闭双眼,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浑身发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觉得自己要死掉了,脑袋一片混沌,手腕被丝带磨得生疼。 比起omega的痛苦,路政赫俯身舔吻着他的唇,冒着明显青筋的手穿过他的指尖,强行和舒白纤细的手交握在一起。 “舒白,舒舒。” 路政赫反复呢喃着omega的名字,浅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汗涔涔的模样。 很漂亮。 “疼...”舒白喉咙里溢出一个字,整整三天三夜这个字从他的喉咙里反复溢出,他唯一能做的动作就是拧紧自己的眉。 不敢再用手臂挡着自己脸,omega原本白皙的脸颊高高肿起,脸颊上是清晰的指印,绯红的眼下滑过晶莹的泪珠,滑入交缠在一起的吻中。 银灰色的被子上沾着不少已经干涸的血液,路政赫将人翻过来,原本娇嫩的腺体上布满齿印,昨晚标记留下的伤口已经结痂,alpha伸手揉弄着那处伤痕累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俯身凑近那处不断往外冒着香气的地方,满意地点评,“越来越甜了。”路政赫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睛。 她对舒白如此迷恋的原因之一,极有可能是因为她们互为彼此的命定之番,信息素契合度高达百分百。 想到这里,路政赫按住舒白的腰,下压,指腹摩挲着那块细腻的皮肤,感受着舒白的颤抖,声音慵懒带着一丝沙哑,“舒白,给我生个孩子。” 命定之番,omega极其容易受孕。 舒白小口喘着气,视线里是用过的工具,圆圆的眼睛蒙着水雾带着不可抑制的迷离,他费力理解着路政赫的话。 孩子......? omega撑起身体,扭头看着路政赫,喉咙上下滚动,思考了一会。 随后,咽了咽唾沫,“我...我...精神力很低。” 路政赫轻笑一声,微微抬眉,伸手掐住他的小巧的下巴,笑意并没有深达眼底,“你说什么?” 舒白浑身僵了一瞬间,摇头,重新将脸埋入柔软的枕头,声音闷闷的。 “嗯。” alpha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戒尺,拍了拍舒白抬起的地方,语气又换上了他熟悉的威胁。 “你不愿意。” “没有,”舒白回答得很快,像是怕极了路政赫手中的戒尺,声音软了下来,小心翼翼提了个要求,“那我能见妹妹么?” 路政赫将人捞起从背后把舒白抱在怀里,亲昵地蹭着他的耳垂,“你先生下来。” alpha在吻他的右侧脸颊,舒白下意识闭上右眼,头微微后仰,他抓住路政赫怀在自己腰间的手。 “你...先答应我...”舒白有些紧张地抿唇。 路政赫掀起眼皮看着怀中这个讨价还价的omega,这么多年以来,他是第一个敢这样和她说话的人。 不过,这也是路政赫喜欢的一点。 舒白不记事。 就算她再怎么对他,他也不会生气,转头又开始闹,换做其他人早就恨得牙痒痒了。 “真想打开你的脑子,”路政赫咬住他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一圈牙印后,低声道,“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舒白拧了拧眉,布着细小伤痕的唇小声嘟囔,“骗人。” 声音很软,圆圆的眼睛垂着,一副十分乖顺的模样。 路政赫有些时候真的觉得舒白喜欢自找麻烦。 但她不恼。 解开束缚着omega手腕的丝带,将人抱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两人之间的氛围早就不再剑拔弩张。 路政赫的暴虐因子也在舒白的乖巧下散去不少。 她难得和颜悦色。 “骗你什么了?”路政赫指腹揉搓着omega锁骨上的疤痕。 舒白有些脱力地靠在alpha怀里,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思绪,温吞开口,“...我能重新去上学吗?” “终身标记,生完孩子之后,”路政赫抬了抬眉,看着omega可怜兮兮又带着希冀的模样,大发慈悲道,“可以考虑考虑。” 舒白咂咂嘴,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没吭声,眼皮有些沉重,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alpha的怀里很暖,他像是想起什么般,问,“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啊?” “琥珀。”她道。 “哦。”舒白脑子迷迷糊糊的,他都没有见过琥珀,琥珀原来这么香么。 昏暗的房间里没了声响。 路政赫垂眸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人,发丝汗津津地黏在额头上,小嘴微张着,没有丝毫防备心甚至可以说很安稳地睡在她怀里。 她伸手捏了捏omega小巧的鼻尖,舒白眉头拧起,重重拍开她的手,脑袋往她怀里缩了缩,像是在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很乖。 路政赫瞥向床头柜上显眼的红色药丸,她的易感期还有四天。 ——会被玩坏的吧。 舒白身材纤细,但有肉的地方没缺一点。 路政赫觉得舒白就是上天量身为她打造的礼物,每个地方她都喜欢,几乎没有那处不合她的心意。 白嫩的皮肤上到处是她留下的痕迹,有的地方青紫渗着血,路政赫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眼里闪烁着异常灼热的光芒。 光脑忽然震动一瞬,路政赫不耐烦地看了一眼。 ——母亲的消息。 在房间里彻底没动静之后,舒白小心翼翼睁眼,他掀开被子,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看错的话,房门,好像没有彻底关上。 是虚掩着的。 舒白捡起地上白色的睡裙套在身上,看着那扇潘多拉之门,口腔疯狂分泌唾液,他有点想出去。 omega轻轻拉开门,屏住呼吸往外看了一眼,走廊的灯比房间里亮一点,昏暗悠长的走廊尽头是一幅画像,舒白看不清,圆圆的瞳孔快速转动。 没有人,没有侍者。 一股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舒白神经有些兴奋地跳动,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浑身都好疼,疼得他快要失去知觉了,可是路政赫根本不会手下留情。 那面可怖的墙上的东西,路政赫已经在他身上用了三分之一。 舒白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路政赫弄死。 omega紧盯着走廊,喉咙上下滚动,呼吸变得有点急促。 ——或许呢,或许就是路政赫忘记关门恰好今天侍者放假了呢。 舒白认为自己可以赌一把。 迈开步伐,舒白走出房间,走廊的温度不知为何有点低,他打了个寒战,忍不住抱住自己的双臂,他沿着墙根走,好像这样可以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舒白疯狂眨着眼睛,他有点害怕,这里的走廊铺着红色的地毯,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在成功走下一个旋转楼梯后。 他似乎对着这个华丽精致的大厅有了印象。 在舒白的正前方是一扇紧闭的大门,上面雕刻着他看不懂的雕塑,好像是纯金的,就算灯光昏暗,它也散着光。 舒白瞪大眼睛——他是从这里进来的。 身体先于大脑发出指令,他用尽浑身力气跑向那扇大门,用力推着,纹丝不动。 舒白胸膛剧烈起伏,他拍打着门,想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腰上覆上一只手,微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到舒白全身,他被吓得尖叫一声,声音极其沙哑,脚步后退,背部撞上一个坚硬的东西。 舒白呼吸在瞬间停滞,剧烈的恐惧从大脑直窜到脊背,浑身止不住发抖,他不敢回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去哪儿呢,舒白。”路政赫阴恻恻的声音透着寒从耳侧传来,舒白脖子缩了缩,用力闭上眼睛。 路政赫捏住omega的肩膀将人转过来,抬手扇去,一阵凌厉的风划过,舒白的脸偏向一侧,身体重心不稳摔在地上,原本就肿起的脸彻底破了皮。 舒白疼得拧紧眉,感觉眼前有星星在绕着他转圈圈。 “逃吗。”路政赫看着趴在地上的omega,双眼半阖着,昏暗的灯照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晦暗不明。 alpha抬腿踩在他的小腿上。 舒白闷哼一声,疼得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攥住地毯,身体蜷缩在一块,死死咬住自己的唇。 omega摇头。 “我只是,只是想出来找你,”舒白抬头用圆圆的眼睛看着路政赫,像是补充证据似的,声音含着一点委屈,“我不知道路。” “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 底气明显不足,说到最后,舒白的声音几乎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哦,是吗。” 路政赫将人拖入房间,转了转手腕,解开袖口最外面的银边纽扣,动作漫不经心。 “看来是我误会舒舒了。” 舒白纤细的手支撑着身体,后腰以下紧贴着地毯,下意识往后退,他每退一步,路政赫就前进一步,直到omega退无可退,后背抵上木质的床沿。 压抑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荡漾开来。 舒白卷翘的睫毛颤抖着,他抬头看着路政赫,她很高,靠得太近,他需要仰头才能对上alpha的视线。 白皙红肿的小脸,纯洁天真的眼神,领口大开的睡衣,路政赫盯着舒白,视线最终落在omega的小腿上。 她缓缓蹲下,漫着青筋的手握住那细嫩的脚腕,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声音很沉,听不出喜怒。 “这是第一次,如果还有第二次,我会打断你的腿。” 15、卡片 路政赫的手格外冰凉,舒白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小腿往后缩却被alpha朝前拉着,两人之间的剧烈骤然变近。 近到只要舒白头再抬得高一点,他的鼻尖就可以触碰到她的下颌。 路政赫垂眸漫不经心上下摩挲着他的小腿,原本有些冰凉的小腿肚都被她揉热了。 “我希望没有第三次。” 话音刚落,路政赫看向舒白,舒白在她的双眼里看见了自己发白的脸色,他快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很好。”路政赫捞起omega的膝盖,将他抱上床,让舒白坐在床上,她转身朝床头柜上装着红色药丸的玻璃瓶走去。 水声响起。 舒白看着路政赫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毛,比起平时,她刚才的表现有些过于温和了,以至于在alpha将一颗红色的药丸塞入他的口中时。 他丝滑的、不用喝水就将它吞下了。 路政赫微微抬眉,她将玻璃杯贴着omega的唇瓣,态度强硬,“喝了。” 舒白圆圆的眼睛看着路政赫,张开唇,喉咙滚动,将半杯水全部喝下,他咂咂嘴,这个水是甜的。 omega舔了舔湿润的唇,有些茫然的眨眼,不是刚刚才喝过水么,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口渴,紧接着,舒白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他觉得有些热。 路政赫垂眸看着舒白,omega白皙的脸颊上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粉色。 他的呼吸变快、变重。 小小的身体开始扭动蹭着床单。 舒白抬起头,黑亮的双眼有些失去焦距,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政赫。 omega觉得热,很热,他想起路政赫微凉的手,忍不住主动伸手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他舒服得眨着眼睛,想碰更多。 路政赫看着舒白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弧度,她将自己的手从omega的手中抽出。 舒白的眼神立马闪烁着疑惑。 不解地看着她。 “你在做什么呢,舒舒。”路政赫在舒白的身旁坐下,像是故意般,两人的肩膀并没有像往常一般紧紧贴在一切。 “嗯?”omega尾音上扬,听起来软软的,舒白侧头看着路政赫,舔了舔唇,诚实回答,“在摸你的手。” 路政赫轻笑一声,浅灰色的瞳孔里含着很浅的笑意,她的视线滑过omega透着纯真的眼睛,最后停留在他水淋淋的唇瓣上。 “为什么想这样做。”路政赫漫不经心抬手触碰着舒白睡衣领口的蝴蝶结,上下挑拨着那软软的丝带,“是因为喜欢吗?” 舒白看着那乱晃的丝带,眼下的绯红更重了一些,脑袋有些迷糊,此刻的他什么也想不了只能跟着路政赫的思绪走。 omega嗫喏着唇,费力理解着她话里的意思。 喜欢吗? 因为感觉到热所以喜欢摸一些凉凉的东西。 舒白抓住路政赫的手指,感受着的手心的冰凉,他重重地点头。 路政赫眼里的笑意更深了点,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那里有着浅浅的指痕。 没有吻很深,一触就离。 omega瞳孔微微放大,眼睛紧紧盯着路政赫的唇瓣——那里比他现在握着的手指更凉,也很软。 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舒白喉咙滚动,他还是觉得口渴,在试探性地看了一眼路政赫后,omega手轻轻搭在路政赫的肩膀上,借力抬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他贴住那一小块地方没有动。 路政赫放过他领口的蝴蝶结,顺着他精致的锁骨抚上omega的脖颈,示意他继续。 舒白像是受到鼓舞般,双手都搭在路政赫的肩膀上,小心翼翼摸索着如何亲吻,他觉得这样很舒服。 也很解渴。 浑身的燥热奇迹般舒缓了一点,双手逐渐变成环住路政赫的脖颈,他的锁骨贴近alpha的肩膀,轻蹭着。 路政赫垂眸看着脸颊绯红的omega,任由他仔细探索着。 以往的亲吻都由她来主导,所以,舒白轻吻的技巧很烂,但这样的青涩也别有一番风味。 alpha的覆上舒白盈盈一握的腰,浅灰色的瞳孔里荡漾着一丝起伏——为什么舒白不能在清醒的时候这样呢。 难得的柔和时刻,路政赫看着眼前的舒白小口喘气。 应该是吻得太久,他又忘记换气了。 舒白咂咂嘴回味着刚才的感觉,这才发现她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他都快到坐到路政赫的腿上了。 索性,他直接坐到alpha的腿上,认真打量着路政赫的脸。 平心而论,路政赫长得很好看,是他喜欢的样子,想着便也就这么做着,舒白触摸着alpha的眉骨,再滑到她长长的睫毛。 “你的睫毛好长。”舒白歪了歪头,又凑近了点,红嘟嘟的嘴唇发出疑惑,“为什么你的皮肤也这么好?” “喜欢吗?”路政赫眼睛弯了一点,她没有阻住omega的举动,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舒白点头,没由来的开心,他将脸埋入路政赫的颈窝,小巧的鼻尖压在她的皮肤上,戳出一个浅浅的小洞。 “好香,好好闻。”舒白眼睛愈发亮起,他整个人伏在路政赫身上,时不时发出一两句赞叹。 路政赫深呼吸一口气,浑身的肌肉在omega的撩拨下紧绷、收缩,她握住舒白的后颈,将几乎要埋入她颈侧的小人捉出来。 薄唇张合。 “这么喜欢,你不想做点什么吗?” 舒白眨了眨圆圆的眼睛,就算脸颊已经熟透了,他也没有理解路政赫话里的意思,直到路政赫微凉的指尖在他腺体上打圈。 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胀,”舒白声音软得快变调了,他抓住路政赫乱动的手,小声说,“不要碰了。” 路政赫太阳穴微跳,她反握住omega纤细的手腕,低声诱哄,“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什么游戏?”舒白好奇地问。 路政赫意味深长地看着舒白,她按了按床边的一个按钮,在她们正前方,原本有着壁画的墙壁从中间缓缓朝两侧分开。 露出完整的一块、散发着蓝色微光的屏幕。 舒白瞳孔微微放大,小小惊呼一声,他抓住路政赫的发尾,尾音上扬,有些兴奋地晃着自己的小腿。 “哇,好大一块屏幕。” 路政赫低头吻了吻舒白的脸颊,伸手从按钮下弹出的小盒子里拿出几张内部是黑色、边缘是粉色的卡片,她将它们夹在指尖。 “玩法就是,你随便选一张卡片,她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舒白想了想,圆圆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雾,身体燥热得难受,他用仅存的一点理智,问,“这是电影吗?” 路政赫微微抬眉,嗓音低沉,“也可以这么说。” “如果是出去玩的内容,我们也出去玩吗?”舒白抱住路政赫的脖颈,眉眼间荡漾着兴奋。 “嗯,只要你能选中。”路政赫感受着舒白灼热的体温,将卡片举在他面前,漫不经心道,“选吧,舒舒。” omega咬住自己的下唇,竟真的认真思考起来自己该选哪一张,他纠结了半天,晃了晃路政赫的脖颈,“我只有一次机会吗?” “明天也有这样的游戏。”路政赫很有耐心地说。 舒白听后拧着的眉松开,他选了中间的一张卡片。 路政赫将其他的卡片放回原地,指尖将omega选中的那张翻过来——序号6,她轻笑一声,忍不住捏了捏舒白的脸颊,夸赞道,“舒舒运气真好。” ——是玩法最多的一张呢。 直到屏幕亮起,看到开头的内容后,舒白才知道这是什么电影,影片的声音回荡在这偌大的房间,omega整个人瞬间烧起来,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他松开抱住路政赫脖颈的手,眼尾下垂,委委屈屈道。 “你骗人。” 路政赫将人按倒在床上,将omega的睡衣拉到肩膀,眼里含着得逞的笑意,手指掐住舒白的下颌。 “我怎么会骗舒舒呢。” “这是舒舒运气太好了而已。” “舒舒要遵守游戏规则呢。” 几句话的时间,舒白微微拧眉,脑袋迷迷糊糊的,双眼迷离地看着路政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路政赫比较温柔的原因。 他不疼。 没有哭。 甚至还抓住alpha的手臂,晃了晃,像是在催促。 路政赫嘴角微微弯起,她低头吻住舒白的唇,声音含糊又粘腻。 “真可爱。” 屏幕的灯照亮的舒白的脸,他脸颊酡红,嘴唇微微张着,胸口起伏,脸颊上,路政赫的发丝轻蹭着他的脸颊。 很痒。 舒白专注盯着路政赫。 她真好看,什么样子都好看。 很快,屏幕暗了一瞬间,画面切换,路政赫咬了咬舒白的脸颊,眼神闪过一丝兴奋。 “要开始了,舒舒。” 她穿着松松垮垮的衬衫,看了一眼正在放映的电影,嘴角弯起,来到挂着工具的那一整面墙前,仔细挑选着“礼物”。 舒白躺在床上,大脑闪过烟花的模样,有些脱力地看着天花板,直到视线里出现路政赫。 刚开始。 舒白就哭了,浑身泛着水红。 路政赫抓住舒白的胳膊将他抬起。 “疼吗。” 满脸泪痕的舒白摇头,泪水打湿长长的睫毛,眼神里的迷离越发浓重。 16、甜蜜 舒白觉得自己很奇怪,如果放在平常的话,他会很害怕路政赫,但是现在......他抓住alpha的手臂,紧咬自己的唇。 似乎所有的疼痛都变为了另一种痛苦的欢愉。 时间的流逝在这间昏暗华丽的房间变得极其缓慢,舒白咬住路政赫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他拧着眉,迷迷糊糊地想——路政赫的肩膀好硬。 一声闷响,路政赫将一个扔在地上,圆圆的球体在地上滚动几圈后最终陷在地毯里,alpha眉眼间都是餍足,她伸手拿过一支营养剂,捞起omega的肩膀,将人揽在怀里,声音比平常柔和很多。 “喝下去。”路政赫垂眸看着舒白,他白皙的脸上是浓重的水红,那双圆圆的眼睛夹杂着纯与媚,尤其是舒白的身体,软得不像话,像是没有骨头。 舒白喉咙滚动,小口小口吞咽着路政赫放在唇边的抑制剂,他咂咂嘴。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路政赫摸了摸他的小腹,调侃道。 “听到响声了。” “哦...”舒白看着路政赫肩膀上一圈的牙印,抬手摸了摸那些浅浅的坑,尾调上扬,“这是谁咬的?” “小狗咬的。”路政赫将人重新放回床上,难得大发善心让omega休息一会,她随后拿起放在一旁的光脑,淡蓝色的光将她的脸庞照亮,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了看正在播放的屏幕。 按下了暂停键。 忽然,一只小手抓住了她的光脑,舒白软绵绵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我也想玩。” 路政赫嘴角微微弯起,她将光脑给舒白,伸手刮了刮他鼻尖的小汗珠。 “还有力气玩光脑。” 舒白重重点头,他在路政赫的光脑上左右翻着没有找到刷视频的软件,红肿的唇微微嘟着,语气含着一点抱怨。 “你为什么不安装刷视频的软件,这样不好玩。” 路政赫拧了拧omega的鼻尖,“你还挺会蹬鼻子上脸。” “我没有......”舒白拍开路政赫的手,亮亮的眼珠转了转,把路政赫的光脑扔到一边,双手虔诚地握住alpha的手,“我可以玩我自己的光脑吗?” 他眨了眨圆圆的眼睛,卷翘的睫毛像蝴蝶扇动的翅膀,忽闪忽闪的。 路政赫微微抬眉——母亲不仅对她的发展有规划,同样对她的伴侣也是,在书房里,母亲淡淡开口说。 “我不反对你现在找omega,但,至少读完帝国军校吧?” “你的父亲虽然一直在家,但可是当年的优秀毕业生。” 这两句话萦绕在路政赫的脑海里,就算她再想将舒白关起来,但——目前还是要让他完成学业。 “回去给你。”路政赫反握住舒白的手,语气颇为遗憾。 “真的吗?”舒白触发脑中关键词,红红的脸上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有些激动地起身抱住路政赫,下意识在她身上扭动着——表达开心。 omega舔了舔唇,露出藏在唇下洁白的牙齿,“那我能回军校吗?” 路政赫扬起一个微妙的笑容,她轻拍了两下舒白的脸颊,“看你表现。” 之后的舒白予给予求,十分配合路政赫,以至于在alpha情热期结束的那天早上醒来后有些懵,恢复理智的他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小腹高高鼓起,很酸也很胀,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打碎重组般,他屏住呼吸看向路政赫,脑海里关于这七天的相处零零碎碎地蹦出。 他对她撒娇了很多很多次。 舒白太阳穴突突跳,当时没觉得疼,现在浑身都疼,尤其是那三个地方,舒白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他复杂地看着还陷入沉睡的路政赫,她也很不一样,几乎没怎么动手,很多时候都是...舒白咬住自己的下唇。 他知道怎么取悦路政赫,可是...这太艰难了,对着一个欺辱自己人撒娇,舒白想起来心里就发毛。 当理智和感性碰撞在一起,清醒的时候,总是理智占据上风。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可以对这路政赫毫无底线地撒娇。 那一定是他舒白被路政赫打傻了。 智力可能出现了不可逆转的问题。 舒白的视线掠过路政赫看向那面挂着刑具的墙,有一半没有动过,喉咙滚动,他移开视线,正对上路政赫淡淡的视线。 他吓得下意识后退,下一秒就被路政赫按住腰重新揽入怀里。 alpha薄唇张合,声音慵懒。 “清醒了?” 舒白眨了眨,深呼吸一口气后,一本正经地闭上眼睛,“没有。” 路政赫微微抬眉,她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舒白熟悉的恶劣。 “那就待在这里吧,我们晚几天再走。” 话音刚落,舒白猛地睁开双眼,微微拧起眉,他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地开口,“去哪里?” “回家,明天,”路政赫揉着他鼓起的小腹,下压,舒白咬住下唇,一阵暖流划过,他还是没忍住小口喘气,她道,“送你去军校。” 舒白眼睛瞬间亮起,也不顾小腹的酸胀了,有些激动的抓住路政赫的发丝,脑海里闪过前几天alpha的话,尾音忍不住上扬,“真的吗?” 路政赫点头,她将人抱起,让omega坐在自己身上,漫不经心道。 “不过,我有要求。” 舒白想了想,抢答。 “不和别的alpha接触,要安分。” 路政赫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弧度,眼神晦暗不明。 “嗯。” 路政赫将人抱起走向浴室,额头青筋闪烁,她看着舒白开心的模样,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再出来时,舒白埋在她怀里哭着说。 “我发誓,我保证,我会乖乖的。” 刚到家,舒白就拿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光脑,刚充电开机,邮件弹着无数个小红点,他笑容僵在脸上——一水儿的缺课警告和被驳回的医疗补助。 “......”舒白幽怨地瞪了一眼路政赫,他整个人像石化般站在玄关处,下意识瘪嘴,朝路政赫嚷嚷,把红头邮件怼到路政赫眼前。 “都怪你——我真的挂科了,挂了好几门。” 路政赫看着眉毛都要竖起的omega微微抬眉,舒白脸颊气鼓鼓的,像一条白白的小金鱼。 “挂科就重修。”她轻飘飘开口,转身朝楼上走去。 舒白瞪大眼睛,紧紧跟在路政赫身后,整个人几乎贴着alpha,嘴里嘟囔。 “你这个大坏蛋、你怎么这样......” 路政赫也不恼,平淡的生活里有这么一个呆傻的人也不错,她掀起眼皮,攥着舒白的手将人压在墙上,咬了咬他还没有消肿的唇。 “恢复得很好,”浅灰色的瞳孔上下打量着舒白,按住omega的锁骨,淡声道,“继续?” 舒白蹙着眉,侧过头,抬手擦了擦嘴,下一秒,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眼前脸色瞬间沉下来的路政赫,有些尴尬地踮脚主动吻了吻alpha。 嘴里小声辩解,“刚刚...嘴巴痛......” 路政赫皮笑肉不笑,将人拎入房间,将omega压在地上,嗓音有些沉。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舒白快速摇头,圆圆的眼睛无辜地看着alpha。 “没有,没有,一点都不好。” 话音刚落,舒白闭上嘴,在路政赫注视下,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他求饶般开口。 “我的头好晕,好疼啊。” 他费劲地抱住路政赫的脖颈,扭扭捏捏小声开口,像恋人之间的低语。 “甜的,是甜,我好喜欢。” 舒白觑觑看着路政赫,嘴角上扬得夸张,主动吮吻着路政赫,贴着她磨磨蹭蹭。 “好软。” “好甜。” “好香。” 路政赫原本扬起的手覆上舒白的腰,咬了咬舒白的耳垂,omega吃痛惊呼,她一字一句清晰道。 “再有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舒白乖乖点头,煞有介事。 “没有下次了,下次亲过的口水我当贡品贡起来。” 路政赫轻啧一声,捉着omega的后颈,脸上的表情格外精彩,刚吐出一个字,舒白就用脑袋蹭着她的锁骨。 “嗯嗯,我腰好疼啊,你快起来。” 声音软绵绵,尾音上扬着,像一只布偶猫。 路政赫像是没了脾气般,将人抱到床上,看着有些恃宠而骄的人,低声警告。 “不准撒娇。” “我没有...”舒白嘟起唇,圆圆的眼睛转了转,话题又扯到军校上,“我是住宿舍还是这里呀?” “住我寝室。”路政赫低头看着omega敞开的领口,上面青紫的斑驳还没有消退,看起来像璞玉微损。 ——好不可怜。 算了,不和他计较。 舒白笑了起来,眼睛弯着,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路政赫挺好的。 “我要去封闭训练一个月,”路政赫低声道,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半是缱绻半是威胁,“乖些,知道吗。” 舒白乖巧点头。 和路政赫厮混一晚上后,他穿着统一的制服和戴着路政赫给他系上的丝巾出现在专业课教室里。 一旁的江允绵热情地和舒白打招呼,嘴角出现两个梨涡,“你终于来上课啦,”他凑近舒白压了压声音,“我前几天才知道原来你和路政赫在一起了呀。” 舒白眨了眨眼睛,有些艰难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论坛呀。”江允绵的语气没有恶意像只是随口开启一个话题。 舒白倒吸一口冷气,一切和他想得一样——他真的出名了。 “路政赫和其他几位来军校的时候可沸沸扬扬讨论了好多天,”江允绵看着舒白有些僵硬的脸色,安慰开口,“你不用太担心啦,很多人只是好奇你是谁。” 舒白伏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丢出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正紧紧盯着他。 17、暴力(揍) 舒白认真看着老师,许多专业名词从老师口中蹦出,omega听得脑袋晕乎乎的,他缺课太多,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环扣一环,他觉得自己毕业将会十分困难。 下课铃刚响,江允绵用电子笔戳了戳舒白的肩膀,舒白浑身颤抖一瞬,倒吸一口冷气,这让江允绵瞪大眼睛。 “对不起,舒白,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这里受伤了。” omega摆摆手,“没事没事。”他强忍着不龇牙咧嘴尽量维持着正常表情,在心里暗骂着路政赫,她下手特别狠。 舒白现在对戒尺要ptsd了。 他看向江允绵,问,“怎么啦?” 江允绵嘟着唇,不好意思说,“我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 “去,我去。”舒白起身将东西收拾好放入书包,刚走出教室门口,他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夏嘉述。 江允绵同样看见了她,拉着舒白的手绕道走,他压低声音道,“听说这个人被路政赫打了,活该。” “为什么这么说?”舒白歪了歪头,他没想到这个人还活着,他还以为死了呢。 “她不爱用抑制剂,易感期的时候临时标记了好多omega,”江允绵恨恨道,“好多omega看见她就绕道走,仗着自己家世好点就为非作歹。” 舒白咽了咽唾沫——怎么不阉了呢? 刚走两步,转角,舒白就和郁岑打了个照面,omega呼吸微滞,在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他决定不打招呼装没看见。 “欸——舒白,怎么装看不见我,”郁岑拦住两人,视线落在江允绵身上,笑盈盈道,“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舒白瞪了郁岑一眼,这个alpha也不是什么好人,好像和路政赫关系不错,而且她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气氛有些僵。 江允绵朝郁岑笑了笑,“我叫江允绵。” 郁岑挑了挑眉,表示自己知道了,侧身让两个omega先过。 舒白拉着江允绵快速离开,嘴角抽了抽,随后恢复正常,他问,“我们去吃什么?” “下午没课,我们吃火锅吧,我看一家火锅店评价不错,早就想吃了。”江允绵嘴角出现梨涡,明显特别开心。 舒白也喜欢吃火锅,她们并肩走到校外的商场,还有几步到火锅店,omega的光脑就剧烈震动起来。 他有些疑惑地点开光脑——他不是设立了免打扰吗? 屏幕亮起,是路政赫的视频通话。 舒白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江允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绵绵,你先进去。” 江允绵点头,表示理解。 舒白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通视频,路政赫出现在屏幕里额头上带着汗,背景好像健身房...omega觉得她应该是刚结束训练。 闲的时候肯定找他麻烦。 “不回消息?”路政赫神情淡然,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 “没有不回,”舒白眨着圆圆的眼睛看着alpha,声音软下来,“上课嘛,开了免打扰。” “在哪?”路政赫切屏看着地图上的小红点,挑眉问。 舒白想了会商场的名字,如实回答,“我和朋友出来吃火锅。” “和谁?” “江允绵。” “alpha还是omega?” “omega,一个男生,同班同学,和我一样18岁。”舒白假笑着说,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一个拳,审问犯人呢,他在心里腹诽。 路政赫点燃烟,烟雾缭绕下,漫不经心道,“下次不回信息,你就没有光脑了。” 面对alpha的威胁,舒白耷拉着眼尾,磨磨蹭蹭回,“知道了......” “吃完回去打视频。”路政赫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忙,瞬间切断视频。 留舒白一个人在疯中凌乱,这个路政赫没有给他丝毫拒绝的余地,舒白轻哼一声,控制狂,他走回火锅店,发现有一群人围在一起,他原本没在意。 可是他听见了江允绵的声音。 舒白走过去挤入人群,江允绵低着头,手上拿着杯果汁,粉色的果汁溅在他的制服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快哭了,omega走到他身旁,轻声问,“怎么了?” 江允绵瘪着唇,声音委屈,“她撞我,污蔑我撞她。” 舒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对面站着一个alpha,脸上的表情让他幻视路政赫,她的身后坐着一个低着头的短发男生,再旁边是宋漪。 那个alpha眼神扫过舒白,最后停留在江允绵身上,不开口,只是冷冰冰地盯着他。 围观的人叽叽喳喳。 “这人完蛋了,敢惹贺钰。” “啧啧啧,估计得扒层皮才能走。” 舒白看着贺钰身上的果汁,似乎明白了发生什么刚想开口说话,宋漪打断了他。 “好了,贺钰,你和一个omega计较什么。” “他是不小心的。” 贺钰慢条斯理挽起袖口,抬了抬眉,“你没听到他说,是我撞的他?” “我没有。”江允绵蹙眉回道。 双方僵持不下,舒白开口,“那你想怎么样?” 贺钰上前攥住江允绵的手,语气暧昧,“我知道你是谁,不想闹大,一会儿和我走。” “你有病是不是——” 江允绵和舒白同时开口,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宋漪觉得头大,她这个发小脾气大得很,她看了眼舒白,起身按住贺钰的手,低声道,“真别闹了。” “唱什么大戏呢?”郁岑慢悠悠从穿过人群,她笑眯眯地看着贺钰握着江允绵的手,“贺钰你又出来咬人了。” 贺钰松开江允绵,蹙眉看着郁岑,重哼一声,“和你有什么关系。” 舒白看着郁岑嘴角抽了抽。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觉得事情越来越乱。 最后事情怎么收场的舒白不知道,他拉着江允绵的手悄悄溜走了,两人走入四楼的火锅店,面对面坐下。 江允绵垂着眼尾摇头,“今天好倒霉。” “我也觉得。”舒白感觉有一口气梗在心口,像是有鬼在后面追。 “我都没有见过那个贺钰,只在论坛上面看见过她的名字。”江允绵小口咀嚼着,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兴奋。 “她是什么人?”舒白问。 “好像和...”江允绵想了想,“和路政赫是死对头,最近刚回到主星,前几年因为杀人被送出去避风头了。” 舒白咽了咽唾沫,觉得眼前的肉一点也不香了。 刚走出商场,路政赫就来视频通话了,舒白觉得有点烦,挂掉了,他将江允绵送回宿舍楼下,互相道别后,舒白刷卡进入路政赫的宿舍。 他点开光脑,omega挂掉的那则视频通话停在半小时前,之后,再没有任何消息。 舒白莫名感觉害怕,他想着,路政赫在别的地方封闭训练,应该...短时间不能拿他怎么样吧? 他脱掉外套,在和江允绵的聊天中。 江允绵告诉他,他是从边缘星来的,对这里很不适应,舒白觉得简直是找到了知音,看起来开朗漂亮的绵绵和他有着同样的烦恼。 被人死缠烂打,不过他跑成功了,那人是边缘星的土皇帝,江允绵无比感谢他母亲想起他这个流落在外的孩子。 舒白叹了一口气,铭记一句话,远离alpha就是远离不幸。 omega走入浴室,认真清洗着身上的疲惫,刚裹着浴巾出现的时候,门响起提示音,舒白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他现在在房间里,刚刚他把客厅的灯关了。 “嘭——” 门被暴力踢开,路政赫穿着训练服出现在舒白的视线中。 alpha看起来很生气。 舒白靠着冰冷的墙,他还没有吹头发,水珠从眼前滑落到他的鼻梁上,浑身肌肉紧张起来,圆圆的眼睛瞪得很大。 路政赫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甩在床上,将他身上仅有的浴袍扯下,alpha一巴掌甩去,舒白头偏向一侧。 白皙的脸上浮现清晰的掌印。 “故意和我对着干?”路政赫攥着舒白的手,让蜷缩在一块的人面对着他,看着omega红红的眼眶,她没有丝毫怜惜,“嗯?” 舒白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还处于发懵的状态,鼻尖发酸,哭得整张脸很红,声音哽咽,“我没有,没有...” “疼...” 舒白想抽出被他攥在手心的手腕,觉得骨头都要被路政赫捏碎了。 路政赫跨坐在舒白身上,将人死死压在床上,她解着袖口的纽扣,浅灰色的瞳孔死死盯着omega,浑身气压很低。 “学不乖是吗。” 她看着舒白放在床头的光脑将它握在手中,光脑响起滋滋的电流声,alpha把光脑捏碎了。 舒白看着他变成齑粉的光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他被吓得浑身发抖,想抱住路政赫却被她甩开手。 又一个巴掌扇过去。 舒白两侧脸颊肿起,眼泪大颗大颗落下,他捂住自己的脸,哭得十分惨。 “不要...不要..不要打我了....” 路政赫像是没听到般,拉开他的膝盖,掐着舒白的脖子将拎起来,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舒白,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训练。” “所以不能拿你怎么样?” “你找死是吗?” 路政赫额头青筋暴起,动作很大,很快,暖黄色的床单沾上了血液。 舒白痛苦地抓住路政赫的手臂,哭着,惨叫着。 18、情热期的舒白(甜) 舒白觉得自己的身体要被撕裂了,眼泪大颗大颗滑落,他无力地抓住路政赫的手臂,流着血丝的嘴角,轻微张合。 “错了...真的错了...”舒白根本看不清路政赫,眼睛像是被蒙住了,看什么都是重影,声音又软又涩,“不是...不是...故意的......” 路政赫充耳不闻,将人翻过来继续,她将omega的手反剪在身后,他的脸被迫埋入被子,身体失去了支点。 舒白只能埋在被子里哭。 哭声断断续续,听起来格外可怜。 舒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埋着呼吸苦难,他费力将脸侧在被子上,张着唇,大口呼吸,圆圆的眼睛失去了焦点,疼过去之后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omega咬住自己的下唇,额头上冒着汗将前额的发丝打湿黏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路政赫停下来了,房间变得异常安静,舒白倒在床上,身体剧烈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这样的颤抖才平息。 路政赫垂眸看着omega这副模样,眼里没有怜惜,浅灰色的瞳孔上下打量着他白皙但布满斑驳的身体。 真可怜啊。 像一个破布娃娃,可这些不都是舒白自找的吗。 alpha身上还穿着训练服,她将上衣脱了,转身进入浴室,不管床上的人。 舒白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omega脑海里一片混沌,他眨着眼睛,薄薄的眼皮很酸,他觉得自己是路政赫的玩具,弄坏了就弄坏了,连停手都显得那么大发慈悲。 忽然。 一股奇怪的想法涌入大脑。 心脏莫名跳得有些快,舒白想起路政赫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有点喜欢路政赫,心痒痒的。 可这样莫名的喜欢让他感到害怕。 舒白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进水了,被打傻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腕,细细的手腕红了一圈,有些泛紫,路政赫力气好大,舒白蜷成一团,仿佛这样就有安全感。 喜欢路政赫? 这样的感觉太惊悚了,舒白没有喜欢过人,如果喜欢会对喜欢的人的消息不耐烦吗?如果喜欢会挂掉喜欢的人的电话吗?如果喜欢会恨喜欢的人吗? 舒白想不明白,他太疼了,这个莫名的想法像毒蛇一样钻入他的大脑,让他感觉遍体生寒,或许,他只是太害怕路政赫了。 如果喜欢她,讨好她,是不是能让自己少受一点苦?舒白觉得自己的后臀好疼,余光里,暖黄的被单上有一小团,一小团的血,舒白愣住了。 那是他的? 重重的开门声响起,舒白知道路政赫出来了,他闭上眼睛,想装自己睡着了,下一秒,他的脸就被一只手捏住,抬起,整个人被轻而易举地提起。 下颌被捏得生疼,舒白被迫睁开眼睛对上路政赫冷冷的视线,omega脑袋缩了缩。 “还挂电话吗?”路政赫微抬着眉,语气漫不经心。 “不挂了......”舒白喉咙里发出一声气音,脸颊挂着泪,艰难开口,“疼...” 路政赫面无表情,薄唇张合,目光如有实质落在舒白脸上,“不是你自找的吗?” 舒白抬起发软的手虚虚握alpha的手臂,像是在求饶,声音哽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委屈,“那你不能轻一点吗?” 路政赫微微抬眉,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得寸进尺的人,舒白从来就是这样,理直气壮地犯错,可怜兮兮地求饶,从来不把她的话当作一回事。 “不能。”路政赫看着omega发抖的腿,身下的被子淌着夹杂着血丝的水,眼神微动,抬手要将人翻过来。 舒白睁大眼睛,顿时如临大敌,他死死抓住路政赫的手臂,嚷道,“不要了,要死掉了,你不要生气了。” 路政赫睨了舒白一眼,将人轻松翻过来放在腿上,原本圆滚滚的地方高高肿起,上面布满指痕。 alpha手心覆了上去,舒白浑身颤抖一瞬,发出细细的呜咽,路政赫抬手扇了扇,红肿的地方再次叠上一道红印,“别叫了。” “你凶什么啊,”舒白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泪,要落不落,蹙眉回头,小脸皱着,抽噎道,“就是好疼啊。” 路政赫冷着脸,从抽屉里拿出一支药膏,修长的手指沾着白色的药膏将受伤的地方里里外外涂了个遍。 舒白死死咬住下唇,时不时发出几声闷哼。 路政赫用纸巾擦着自己水淋淋的手,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般,微微抬眉,语气淡淡的。 “舒白,你不会是故意惹我生气吧。” omega扭头看着路政赫,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脸颊气得绯红一片。 “你不要...胡说八道。” 下一秒,路政赫的光脑响起,alpha扫了几眼光幕,将人放到床上,走之前撂下一句话。 ——回来找你算账。 舒白将脸埋入柔软的被子,一股莫名的冰冷席卷全身,他费力钻入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头很胀,紧接着又莫名发热,在这样又冷又热的折磨下,舒白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舒白艰难睁开眼睛,浑身好热,他感觉自己被人抱在怀里,一只冰凉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 让他觉得浑身舒畅。 “还要...”舒白小声呢喃着,浑身热得疼,让他下意识想靠近凉凉的东西。 路政赫看着怀中的人,伸手掐了几把舒白的脸,她傍晚从这里离开的,深夜又回到了这里,监控里睡着一动不动的omega让她训练的时候烦躁不已。 因为舒白,路政赫被自己敬重的老师斥责了几句,顶着斥责,她又回到了这里看着不安分的omega哼哼唧唧往她怀里钻。 他发烧了。 舒白在路政赫的怀里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势,喉咙干得冒烟、发疼,连吞咽都像在吞刀子,他难受得哭出来,整个人几乎缩在路政赫怀里。 路政赫掰着omega的小脸,他闭着眼睛,白皙的脸上水红一片,又发骚了,她恶劣的想,但说出的话却十分温和,“怎么了?” “水...想...”舒白环住了路政赫的腰,几句要将自己的脸埋入她的身体,哭声断断续续,“疼...” 路政赫边给自己的私人医生打电话,边将人抱起往外走,收起光脑,她接了一杯温水放到舒白唇边,小口喂他喝着,喝了大半杯后,侧脸,不要了。 alpha看着他露在外面的脸颊,上面还剩一点红痕,白白嫩嫩的,路政赫沉着脸,这还是她第一次照顾人,没过一会儿,舒白又哼哼唧唧地喊着头疼。 她将舒白放到被子里,没一会儿omega又往她怀里钻。 “......” 路政赫被舒白气笑了,他是真不怕挨打,哭那一会儿惨得很,过后又恢复原样,omega拉住她的手往自己太阳穴上揉,烧得嫣红的唇,上下翕动,“揉这里。” 舒白舒服地眯起眼睛,他的太阳穴很胀痛,有了路政赫恰到好处的按揉后,整个人舒坦不少。 比起他的舒坦,路政赫微蹙着眉——让他好好上学,才安分了半天,又这样,她拍了拍omega的脸颊,低声道。 “舒白。” omega红着脸,眯开一条缝,本能地应着路政赫,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软的气音。 “嗯?” 恰好这时医生来了,年轻的beta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无从下手。 “就这样吧。”路政赫淡淡开口,舒白这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从她身上下来的。 量体温、验血,结果很快就出来了——39c。 医生轻轻咳一声,声音有些不自然。 “事后一定要清理,埋在里面的话,会导致感染。” 虽然医生说得有些隐晦,但路政赫还是听懂了,她起身将人抱入浴室,冒着青筋的手按着舒白的小腹,一只手仔细清理着。 舒白红着脸靠在她怀里,他把路政赫的衣服全部打湿了。 时不时哼两声。 路政赫喉咙微动,她觉得舒白是水做的。 好不容易重新上好药,到吃药的时候,omega倒是很乖,他缩在路政赫怀里沉沉睡去。 一股清甜的香味飘入路政赫的鼻腔,她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微微抬眉,难怪这么黏人——他的情热期到了。 不过,路政赫略显遗憾,她不能总是待在这里。 alpha从抽屉里拿出一管抑制剂,将舒白翻过去,冒着热气、熟透的腺体就这样水灵灵呈现在路政赫眼前。 犬齿伸出。 ——舒白情热期腺体的第一次怎么能给抑制剂呢。 路政赫俯身咬住那块软软的地方,被压在身下的人颤抖一瞬后没了动静,她舔舐着腺体上的小血珠,眼神暗了暗。 人还病着。 别玩坏了。 半夜,路政赫被一阵异常的感觉唤醒,房间里开着一盏暖黄的小灯足以照亮跨坐在她身上的人。 舒白脸颊绯红,圆圆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湿漉漉的,他小口喘着气,手肆无忌惮摸着路政赫的身体。 omega在看见路政赫醒了以后,主动趴下环抱住她的脖颈,嫣红、泛着水光的唇含住路政赫的唇瓣。 嘴里哼哼唧唧的,像窃食成功的小猫,带着一丝得逞。 路政赫抚上舒白的腰,声音低沉、沙哑,浅灰色的瞳孔闪烁着强烈的侵略。 “舒白。” “你在上/我吗?” 19、撒娇的舒白(甜) 舒白点头,脸上因为高烧而泛起的红晕还没有褪去,他觉得浑身很难受,腺体很胀也很痒,他想要路政赫摸摸他。 但omega的注意力早就被其他东西吸引了。 他仔细品尝着路政赫的唇,很软,一点也不像她本人总是说出一些让他伤心话,舒白缠着alpha舔吻着,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断断续续的水渍声。 吻得太久,唇齿间都是琥珀和水蜜桃交缠在一起的甜香。 放在平常,路政赫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舒白,但现在,她不得不按住omega的后颈,掌心贴在他的腺体上,将人捉出来,结束这个缠绵甜腻的吻。 眼前的舒白咂咂嘴,含着自己的下唇,圆圆的眼睛满是不解,他想重新凑上去亲吻却被路政赫制止。 alpha伸手用指腹揉搓着他水淋淋的唇,语气有些无奈。 “我明天有任务,过几个小时就走了。” 被情热期支配的舒白耷拉着眼尾,像小猫揣手般趴伏在路政赫的胸膛上,半是祈求,半是撒娇道,“不要去。” “不去,在这里陪你?”路政赫放过他嫣红的唇转过抚上他沾着水红的脸询问。 话音刚落,舒白点头他拉着路政赫的睡衣领口,诚实道,“好难受,想和你待在一起。” 如此直白的话语让路政赫的动作顿了顿,昏黄的灯光下,omega乖巧地靠近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哪个才是真实的你呢。 舒白。 被信息素支配着,你会靠近你的命定之番,情热期之后呢,是否又会和从前一样挂断我的通讯。 “不行。”路政赫毫不犹豫拒绝舒白,将人从身上抱下去。 “啵——” 一声轻响在两人之间炸开,余韵回荡在耳侧。 路政赫微微挑眉,始作俑者却将脸埋在枕头里,耳根通红,她往他圆滚滚的后臀上抽了一巴掌,低声评价。 “骚。” 舒白委屈地看着路政赫,小声嘟囔。 “我没有......” alpha拿起放在一旁的烟盒,不紧不慢地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含上,烟雾缭绕下,她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地流转在舒白的身体上。 舒白被这样直勾勾的眼神盯得脸颊绯红,爬起来将那支香烟从路政赫的薄唇中抽出,抬起小脸凑近她,“为什么不行......”他往下看了一眼,“你不难受吗?” 路政赫看着他大胆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弧度。 alpha垂眸看着他透着纯真的眼睛,薄唇张合。 “作为你挂电话的惩罚。” 说完,她低头吻了吻他的唇,将烟重新从他的手指中抽出,摁灭在烟灰缸里,抱着人重新躺回床上,不给omega注射抑制剂。 舒白在她怀里难受地哭着、抽噎着控诉。 “你一个alpha...怎么这么记仇......” 路政赫不为所动,太容易得到的东西,舒白是不会珍惜的。 她时不时用指尖划过他鼓起的、柔软的腺体,那里冒出了一点晶莹的液体,她看着指腹那点黏黏的东西,不紧不慢地将它抹到舒白的唇上,恶劣道。 “尝尝。” 眼神已经有些无法聚焦的舒白乖巧舔舐着自己的腺液,咂咂嘴,湿漉漉的眼睛流转着细碎的光,他抬眼看着路政赫,夸赞道。 “甜的。” 路政赫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喉咙上下滚动。 舒白整张小脸已经红透了,路政赫攥住他的手,不让他为非作歹,忍到极限的omega一口咬住alpha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你...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又胡说?”路政赫揉着舒白的手心,闹腾这么久,omega退烧了但手心还是格外灼热,他的手指很细,尖端的指甲透着淡淡的粉。 很可爱。 “没有。”舒白的力度又大了些,像泄愤似的,整个人委屈得不行,情热期放大了他最原始的欲望与真心。 那是不被现实而左右的真实想法。 他又哭了,也不咬路政赫了,只是将脑袋抵在alpha的肩膀上,不停吸着鼻子,枕头都被他打湿了一小片。 路政赫将他委屈的模样尽收眼底,将人抱起来,让舒白坐在她腿上,一只手从他松松垮垮的睡衣下摆里摸进去,另一只手看了眼光脑。 “还有三个小时。”路政赫低声道。 舒白偷偷抬眼瞪了alpha一眼,轻哼一声,扭过头只留给路政赫一个小小的侧脸。 “这么闹腾。”路政赫微微抬眉,捏着柔软,顺手拍下这一幕。 低着头的舒白毫不知情只一味地扁着嘴,肩膀微微颤抖着,直到路政赫用指尖上下挑拨着他领口的蝴蝶结,他才咬着唇看向那双浅灰色的瞳孔。 “我真的不会...不会挂你电话了...”眼见有希望的舒白开始温声软语撒娇,他轻轻摇晃着,像是没骨头般抱住路政赫的脖颈。 “我最喜欢接你的电话了...” “嗯...见不到你好难受...唔......” 剩下的话语被路政赫吻住,舒白咽了回去,主动张开唇,omega将人抱得更紧,喉咙里溢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明显舒服极了。 路政赫抬眼欣赏着舒白沉醉的表情,卷翘的睫毛颤抖着,眼下大片水红,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她抬手覆住omega的腰,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腿。 一声闷哼,舒白吻不住路政赫了,只能抱着她的肩膀,将脸埋入她的脖颈。 天光微亮,舒白有些意犹未尽,路政赫将人抱入浴室清理,情热期的omega异常缠人,血气方刚的路政赫有些把持不住。 从浴室出来时,离出发还有二十分钟,舒白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路政赫拎起他的手腕帮他穿着衣服,只不过在起来的时候,alpha往他的圆滚滚的后臀上扇了一巴掌。 舒白嗔了路政赫一眼,蹙着眉,声音带着甜腻的沙哑,“疼,不要打。” 路政赫脸色有些沉,抬手捏了捏舒白软软的脸颊,吐出两个字。 “娇气。” 舒白像是没听到似的,黏糊糊踮脚亲了亲路政赫的脸颊,紧接着,被alpha牵着手一路下电梯坐上他熟悉的那辆车上,直到车辆开启,舒白才靠在路政赫的怀里询问。 “去哪里呀?” 路政赫将热好的芝士夹心塞入舒白口中,淡淡道。 “去基地。” “我训练的地方。” 舒白小口咀嚼着三明治,点头,在路政赫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品尝着美食,眉眼舒展,圆圆的眼睛眯起,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愉悦。 路政赫看着掉在她制服上的面包屑,视线再移向他鼓鼓囊囊的脸颊,打开光脑看着任务的注意事项——去往一颗被虫族占领的边缘星,而她新的机甲外骨骼装置是有名的几位机甲师操刀共同制作的。 只是,她适用的时间不足三天。 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正在喝牛奶,注意到她的目光后,舒白舔了舔嘴角的奶白,将自己喝过的牛奶递给她。 像是在邀请一般。 “......” 在舒白炙热的目光下,路政赫接过仰头喝了一口。 来到港口,路政赫牵着舒白走了快速通道。 她为omega办理了一张临时身份通行卡后直接登上了她的私人战舰。 套房里,累了一夜的舒白在路政赫怀里睡去,比起omega的舒适,路政赫眼下出现了一点淡淡的青黑,淡蓝色的光打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冷漠和凌厉,只是她的另一只手正轻轻拍着舒白的后腰。 哄他入睡。 路政赫看着脸颊微红的舒白——终身标记后,他应该会更黏人吧。 她想起自己的受损的腺体。 战舰在穿过拉格朗日点的时候坠毁了,是她的机甲保护她在进入边缘星的时候免于粉身碎骨。 也是那次危机,路政赫遇到了去打工路上的舒白。 路政赫低头亲了亲舒白的额头,将人抱得更紧。 此时一道机械女音响起。 “请注意,前方虫洞空域坐标锁定,星际通道稳定值达标。引擎功率拉满,护盾全功率展开,舰体姿态校准完毕。” 轻微晃动,舒白蹙起眉,他难受地哼唧几声,睁开眼睛委屈看着路政赫。 “怎么了?”路政赫熄灭光幕问。 “难受...好晕”舒白小脸皱着,一股恶心的感觉上涌,好像回到了他之前挤公交的时候,他晕车。 路政赫知道他是出现不适反应了,初次穿越虫洞的人通常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她拿起放在一旁的舒缓营养液喂给舒白。 omega在舔了舔唇后,半阖着眼看着路政赫的光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软绵绵道,“我的光脑...” “在垃圾桶里。”路政赫淡淡道,不过,她还是会重新给舒白一个光脑的,不然怎么定位呢,alpha视线扫过舒白的精致的锁骨。 或许把定位器埋入皮肤里也不错。 舒白有些不乐意了,他轻哼一声,捏着路政赫材质偏硬的制服,撒娇道。 “没有光脑你怎么给我打电话呀,对不对。” 路政赫看着舒白轻车熟路地撒娇,没有说话,捏着他的后颈,薄唇张合。 “不想难受就别说话。” 舒白吸着鼻子格外委屈埋入她的颈窝。 “.....” 20、舒白的天赋 战舰直接降落在基地的军港泊位,路政赫将熟睡的舒白抱在怀里走下平台,金色的光洒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郁岑敞开制服,朝路政赫走来,打了个哈欠,笑眯眯道,“曲教要气死了,你居然把omega带到这里来。” 路政赫轻飘飘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不耽误。” 郁岑耸耸肩,“路政安、贺钰在这里,”她想了想,“还有司迦熹。” 乘坐空中电梯,路政赫将omega带入她在基地的宿舍,白色的舱门缓缓滑开,为他盖好被子后,留下一个崭新的光脑在枕头旁。 alpha起身准备走了,舒白却拉住了她的手,晃了晃。 路政赫俯身吻了吻他的唇,“明天回来。” 迷迷糊糊的omega在得到答复后,重新闭上眼,安稳睡去,这里都是琥珀的味道,虽然很淡,但足以让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安心。 舒白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光脑,在登入自己账号后,他已经对缺课通知免疫了,唯一给他发来问候的是江允绵,他回复完消息后,迫不及待开始刷短视频。 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正红的标题:主星援军驰援边境星域抵御虫族攻势。 舒白本想划走却在一闪而过的镜头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眨着眼睛,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他不会认错,那个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背影是路政赫。 视频里的主持人介绍着援军:此时援军由曲明月这位战无不胜的上将带兵前往,其中有联邦元首之子,路政赫、路政安...... 舒白咽了咽唾沫,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路政赫的身份,在这之前他一直都知道她有权有势,但是他从来没有问过具体的。 纤细的手指在搜索框里搜索着路政赫的名字,没有照片,只有年龄和一大串关于她的战绩,大多是关于抗击虫族的。 舒白逐字阅读着,他咬着自己的下唇,越看越觉得...他将脸埋入被子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原来路政赫那么厉害。 解放过很多被虫族占领的星球,相当于救过很多人的性命。 舒白嘴里分泌着唾沫,他重新打开光脑看着关于路政赫的消息,个人简介后是一条热度比较高的新闻。 ——【突发事态:联邦元首子嗣座舰于拉格朗日空域失事坠毁,人员安危暂未明确】 联想着时间和第一次见到路政赫时的惨状,舒白似乎搞清楚了路政赫出现在边缘星的原因,他误打误撞地救了她。 处于情热期的舒白没了刷视频的兴致,也许没有这次意外,像他这样的人大概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接触到路政赫。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雪白的天花板,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余光里,放在桌上的几个模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舒白蹲在桌子旁看着它们,他在他母亲的工作室里见过很多这样的小模型——对抗虫族的行星军就是使用的机甲。 这是机甲模型,其中一个白金色的模型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当时路政赫的身旁有一个白金色的壳壳,都是划痕,他拿走卖废品卖掉了……舒白眨了眨眼睛,眼前精致的模型应该就是路政赫的机甲的缩小版。 整体比例修长极具压迫感,舒白碰了碰机甲背后的机翼,冰凉的金属触感,对称的机翼很有视觉上的美感。 舒白坐在地上,指腹小心翼翼触摸着上面的纹路,很精致,和他从前见过的不一样。 机甲内的路政赫,眼前显示着舒白坐在地上拆模型的画面,他似乎很认真,没过多久就将她昂贵的机甲模型拆成了小零件,摆在地毯上。 画面消失,路政赫看着眼前血盆大口的异龙,机翼展开,在喷式气压下,她轻而易举地飞在空中,手持散着金光的光剑斩下它的头颅。 一声闷响,舒白看着不小心被自己碰倒的机甲模型,他抿了抿唇,将它拿在手上,这个比白金色的小一点,是白紫色的。 回来的路政赫看到的就是,原本放在桌上的机甲模型全部被拆得整整齐齐放在地上,舒白手上拿着的是她的机甲模型。 alpha微微挑眉,她记得舒白不是把它拆掉了吗。 察觉到身后有人,舒白转头对上路政赫的视线,视线有些飘忽,一副心虚的模样。 路政赫蹲下,从他手中拿过模型,完好无损,微微挑眉,“你把它组装好了?” 舒白点头,脸上的心虚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期待。 穿着作战服的路政赫在舒白身旁坐下,将人抱入怀里,将下颌抵在omega的肩膀上,视线里是那摆得整整齐齐的机甲零件。 “再组装一个。” 路政赫鼓励似的侧头吻了吻omega白皙的颈侧,舒白开始动作,灵巧的手指很快将那个白紫色的机甲组装好了。 “很棒。”路政赫深谙机甲模型的制作难度。 她无意中发现了舒白有当机甲师的顶尖先天天赋——极强的空间解构天赋、结构逻辑敏感度、动手实操天赋以及应急适配素养。 舒白脸颊微红,他转过身,跪坐在路政赫双腿之间,他环住路政赫的脖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不怪我拆了你的模型吗?” 路政赫抬眉,手覆上omega盈盈一握的腰,薄唇张合,“模型而已,”她低头亲了亲舒白的眼睛,“喜欢机甲?” 舒白舔了舔唇,圆圆的眼珠转了转,“嗯......觉得很有意思,比起医学专业更喜欢这个。”他之前是看医学方向在军校里的学费便宜一点点才报的这个专业。 而机甲方向是最贵的,尤其是机甲师。 这也不怪他上课的时候总是走神。 路政赫捞起他的腿弯将人抱起走向浴室,凑近咬了咬舒白小巧的下巴,“难受吗?” 鼻腔里涌入路政赫的信息素,舒白原本隐隐胀痛的腺体顿时瘙痒起来,脸颊迅速攀上绯红,专注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在路政赫的撩拨下倒是浑身没有哪一处地方不难受。 “嗯……”舒白喉咙里溢出点低吟,他紧紧抱住路政赫,双眼紧闭小口喘气,水汽蒸腾下,omega像一颗完全熟透了的水蜜桃。 从浴室出来,舒白觉得自己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他缩在路政赫的怀里喘着气,抓住她冒着青筋的手,晃了晃,撒娇道,“还要。” 路政赫轻笑一声,拍了拍他圆滚滚的后臀,“先吃东西。” 迷迷糊糊的舒白这才意识到自从醒来后就没有吃东西,他玩着路政赫的手指,像是想起什么般眨了眨眼睛,“我今天在短视频里刷到你了。” “嗯?”路政赫捏了捏他的脸颊,“是吗。” ——她的照片是禁止流入星网的。 “不过只有半秒,”舒白笑了起来,圆圆的眼睛弯起,“是背影,不过我认出来了。” 路政赫抬眉,看着舒白喜上眉梢的样子,微微愣住,鲜活、可爱、灵动——完美符合她理想爱人的模样。 舒白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尾音上扬,“你在发呆。” 路政赫握住他的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亲,声音低哑,“今天早点睡,明天带你去见我的老师。” 话音刚落,舒白弯起的嘴角拉平,他缩了缩脖子咬着自己的下唇,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路政赫要带他去见她的老师。 ——他最害怕老师了。 看着omega如临大敌的模样,路政赫刮了刮舒白的鼻尖,“不是什么坏事。” ——虽然,她很想私藏舒白,但这样好的天赋不能埋没了,反正无论如何,舒白只能待在她身边。 舒白小小地“奥”了一声,白色的舱门滑开,送餐机器人停在餐桌旁,路政赫将人抱到椅子上,没有人比路政赫更清楚舒白的行动轨迹了,眼前是好消化的海鲜粥。 舒白小口喝着,他亲了亲路政赫的脸颊觉得她格外贴心。 夜晚,舒白趴坐在路政赫身上看着有关于机甲的书,时不时低头亲亲alpha的颈 侧,他觉得这个姿势格外舒服,能闻到的信息素浓度最高,余光里,是漫天星辰。 “好多星星,”舒白转了转眼珠,“我可以出去吗?” 看着光脑的路政赫拍了拍他的后腰,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意料之中的回答,舒白哼唧两声,不知道为什么,omega觉得路政赫把他看得特别紧。 一阵轻微的疼痛袭来,舒白蹙着眉倒吸一口冷气,他嗔着路政赫,小声控诉,“你打我屁股干什么!” “别晃了。”路政赫喉咙微动,淡淡开口。 只要和舒白待在一起她的精神力就会十分稳定,她的私人医生告诉她,她的腺体需要完全恢复的周期是三个月。 精神力和腺体息息相关,而她目前不能使用精神念力,执行任务的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舒白轻哼一声报复似的重重按了按路政赫的腺体,眼睛却仔细地看着书上的字。 路政赫额头青筋闪烁着,将光脑扔到地上,抱着人就将他甩在床上,犬齿深入腺体,舒白疼得哭出来,手指紧紧攥住床单。 很快,路政赫修长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挤入指缝,和舒白十指相扣。 断断续续的哭声回荡。 今夜还是没能早睡,直到天光微亮,舒白才抽泣着缩在路政赫怀里睡去。 21、司迦熹 鼻尖萦绕着琥珀的香气,舒白睡得很熟,他将手搭在路政赫的腰上,脸颊完美嵌合在alpha的臂弯内,整个人乖得不行,也许是因为情热期余韵的影响,脸颊、鼻尖始终有一点未褪去的红晕。 路政赫仔细端详着omega,眼下的青黑相较之前又重了一些,修长的手指滑入他的指缝,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宛如一对甜蜜的恋人,路政赫这样想着,低头吻了吻舒白有些裂开的嘴角。 那细小的开裂处已经结痂,挂在舒白的脸上有种异样的美感,路政赫迷恋的用指尖触碰omega的伤口。 只有用药和情热期的舒白才会对她如此顺从。 路政赫微蹙着眉,她深知这点,却又无法自拔地沉迷在这披着假象的柔情之下。 “舒白。”路政赫低声呢喃着omega的名字,摸着他脸颊的手往下覆上他脆弱的脖颈,浅灰色的瞳孔暗了下来。 冒着青筋的手微微用力,熟睡中的人下意识蹙眉,脑袋却往她怀里钻着。 路政赫呼吸有片刻的停滞,她松开舒白的脖颈转而揽住他的腰——脆弱的omega,这样的舒白激起了她内心的凌虐。 “嗯...”舒白喉咙里溢出点嘤咛,有些艰难地睁开双眼,湿漉漉的眼睛正对上路政赫有着强烈侵略性的目光。 他眨了两下眼睛,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声音软绵绵的,又带着沙哑,“渴......” 路政赫微微抬眉,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贴在舒白的唇上。 久旱逢甘霖,舒白舔了舔唇瓣上残留的水渍,有些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时间——凌晨3点,他抱住路政赫,哼哼唧唧地说,“你怎么...不睡......” 路政赫垂眸看着omega,低头含住了他水润的唇,嗓音有点沉,“舒白,你喜欢我吗?” “喜欢,”舒白圆圆的眼睛弯起来,他回吻了一下路政赫,撒娇道,“但是,现在我们要睡觉了。” 重新将omega抱入怀里,路政赫将下颌抵在舒白的发顶——该如何让舒白一直处于情热期呢,她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着他的腺体。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舒白晃着脑袋,眉毛拧在一起,嫣红的唇嘟囔,“不要,不要了。” 路政赫却没有停手,淡淡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不要就可以不要的。” 困倦的舒白只迷迷糊糊听到了路政赫说话,没有回复只是将脸在她怀里埋得更深,情热期放大了他的爱欲,极大限度减少了他的恐惧。 这样的错觉让两人产生了截然不同的错位感受。 路政赫也任由他在自己怀里胡闹着,没有制止。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舒白勾引她,所以,无论以后她对舒白做什么,都是舒白自找的。 天光微亮,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单方面审判的舒白伸了个懒腰,他觉得自己睡得很好,相比于他良好的精神气,路政赫还没有醒,他用胳膊撑着自己的身体,伸手摸了摸路政赫的鼻尖。 很挺,一点也不软。 手腕被人捉住,舒白双眼炯炯有神,他看着路政赫,嘴角上扬,“你要起床了。”话音刚落,omega看着路政赫起身,她背对着他穿衣服,alpha后背的痕迹一览无余。 清晰、交错在一起的抓痕,有的地方甚至被他抓破了。 舒白咽了咽唾沫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穿好制服的路政赫俯身拉过舒白的肩膀,薄唇张合,“起来。” “我也要起来吗?”舒白跪坐在床上,抬头看向路政赫,眼中闪过不解,omega只穿了一件路政赫的外套。 ——松松垮垮的,一览无余。 路政赫微微抬眉将昨晚机器人送来的衣服丢给舒白。 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景象,舒白瞳孔微微放大,他第一次见到舱门以外的地方,手被路政赫紧紧牵着,走廊上的人很少,基本上都穿着和路政赫一模一样的制服。 走到转角处,舒白看见一个人倚着墙抽烟,而在她的身旁是一个明显的、禁止抽烟的标识,她的头发是显眼的红色,眼睛也是,斜睨过来,舒白正对上她的目光。 那人微微昂头,眼下一颗痣,领口敞开,好好的制服让她穿出离经叛道的模样。 路政赫冷冷地看着司迦熹,同样,也将刚刚舒白的神情尽收眼底,牵着omega的手猛地攥紧,舒白疼得倒吸一口气。 司迦熹唇角微微弯起,她看了一眼舒白,眼神带着玩味,朝路政赫吹了声口哨,在得到一记警告的眼神后,她将还燃着的烟头扔在地上,走了。 路政赫脸色沉了下来,伸手拍了拍舒白的脸颊,声音平静,“人都走了,还看。” 舒白回过神来,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脊背,小声反驳,“我没有看!” ——他只是觉得自己在哪里好像见过这个人,好像...好像...在边缘星的时候。 这样的辩解落在alpha眼里有些苍白,喉咙微动,浅色的瞳孔里闪着一点翻涌的情绪。 路政赫没有说话,将人一路带到曲明月的办公室,那里早已准备好了被拆分好的机甲零件。 曲明月朝舒白做了个请的手势。 omega下意识看向路政赫,只是她的脸色有些冷,只是伸手推了推舒白的肩膀。 曲明月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圈,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弧度。 在两位顶级精神力持有者的注视下,舒白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他看着路政赫想要从她这里得到鼓励,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他只好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那些零碎的机甲零件上,舒白观察了一会儿,便开始动手组装,一个小时,他就将这些零件组装成了一个完好的机甲模型。 曲明月微微挑眉,“天赋不错,”她随手拿过放在一旁的资料,“先在帝国军校里将理论知识学好,一年后再来这里。” 整个过程,舒白都有些懵懵的,他看着路政赫。 路政赫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她睨了一眼舒白,将人晾在原地和曲明月去里间说话了。 留在原地的舒白蹙起眉,看着自己的脚尖,没过一会儿,身后传来声音,他下意识回头——是那个刚刚在走廊里红头发的alpha。 他还没来得及收回他这下意识的目光,这人走到他身边停下,她眼含笑意,有着和路政赫如出一辙的阴恻。 舒白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起来了,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陌生的alpha凑近他的脸,肆无忌惮打量着他裸露在外的脖颈。 “路政赫对你,也不怎么样啊。”alpha语气带着点遗憾,低声道,“你不如......” 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凌厉的风划过,alpha头偏向一侧,舒白后退两步他这才发现自己能动了,有些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路政赫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手腕被紧紧攥住,舒白被路政赫扯着出了办公室,手腕有些疼,舒白想抽出自己的手,“路政赫...我疼...” 路政赫没有理他。 一路上不少人频频侧目。舒白不敢再和路政赫对着干,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明明昨天一切还好好的。 在空中电梯里,舒白红着眼眶,他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路政赫,语气委屈,“你...干嘛...” 路政赫终于施舍给了舒白一个冷冷的眼神,舱门滑开,alpha将人推入,舒白踉跄几步,没有站稳,跌坐到地上。 衣服有些乱了,舒白仰着一张小脸,拧着眉,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臀,摔得生疼。 路政赫微微眯起眼睛,她点燃一根香烟,企图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的怒意,隔着烟雾,omega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 怎么会有这么骚的人。 路政赫昂着头,她想起司迦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到现在水火不容,额头青筋闪烁,薄唇张合。 “过来。” 舒白抱着自己的肩膀,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想起身,却被路政赫制止,她只说了三个字,爬过来。 omega浑身颤抖一瞬,情热期虽然让他变得有些笨笨的,可是他记得...路政赫从前也让他爬过。 寒意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舒白知道,路政赫生气了,他不敢再撒娇,手脚并用,爬到路政赫面前,咬住自己的下唇。 圆圆的眼睛不解地看着路政赫。 路政赫用鞋尖挑起舒白的下巴,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声音低沉。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舒白。” 舒白被迫仰起头,双眼湿漉漉的,他移开自己的下颌,觉得这样太过屈辱,可下一秒,路政赫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过去。 二人的距离猝然拉近。 舒白的肩膀两侧紧贴着路政赫的腿,下颌被路政赫捏住,那双浅灰色的瞳孔格外冰冷。 路政赫看着舒白的脸,因为她的滋润,这张原本有些寡淡的脸变得越发灵动,纯真的眼神散发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媚。 无论看谁都是这样的眼神。 她伸手轻拍了两下舒白的脸,力道不重,可那块柔嫩的皮肉很快红了。 路政赫想起自己在办公室看到的一幕,她们两个人靠得那么近,近到她在那一瞬间想杀了舒白,在曲明月在的情况下,她还是选择对司迦熹出手了。 “你知道你自己有多骚吗?” 只是一会没看住,就去勾搭别的alpha。 舒白头皮刺痛,眼眶含着泪水,他抓住路政赫的裤腿,轻晃两下,声音断断续续,“不是的...不是...的...” 路政赫甩开舒白的下颌,按住他的头,下压,白嫩的脸压上硬质的制服,戳到了他嘴角的伤痕,舒白疼得溢出眼泪。 ——她把这一切都归结于她对舒白太好了,好到他以为自己可以无限靠近她的底线。 舒白手指紧紧攥住路政赫的衣摆,路政赫还没有让他做过这样的事情,吸着鼻子,艰难抬眼。 “我..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我让你做什么需要理由吗。” 路政赫侧着头,眼神落在舒白裸露在外的皮肉上,白皙的皮肤上都是斑驳的吻痕,骨节分明的手按住omega的头,将冒着火光的烟头按在舒白的颈侧,捻了几下,直到彻底熄灭。 舒白疼得眼泪冒出来,他挣扎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灼热的疼让他张开唇,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疼痛过后是,酥麻。 22、疑似分手 舒白咽着唾沫,浑身残留着颤抖后的余韵,脑袋无力的靠在路政赫的腿上,微红的眼眶盈着晶莹的泪水,他祈求似的握住路政赫的手,喉咙里溢出一个字。 “疼...” 路政赫松开他的头发,将只剩半截的烟扔到地毯上,视线冷冷的看着舒白,为什么这个人能轻而易举挑动她的神经。 她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光脑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路政赫瞥了一样那弹出的消息框,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着还跪在地上的舒白,薄唇张合,吐出一个字。 “滚。” 舒白回头看着路政赫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他捂住自己脖颈上的伤口,鼻尖发酸,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可路政赫只是抬腿走出了这个房间。 空域战场上,到处是虫族的残肢断臂,路政赫将光剑狠狠插入一只刺蛇的头部,喷溅出来的脑浆溅在机甲上,顺着光滑的外壳滑落。 视线里,司迦熹正和路政安站在一起。 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的司迦熹瞬间噤声,低头,一把金色的光剑刺穿她的机甲,她的胸膛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路政安蹙眉看着路政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你这是做什么?” “这里是空域,不是你可以胡闹的地方。” 话音刚落,司迦熹有些脱力的单膝跪地,路政赫拔出光剑,展开机翼,消失在漫天硝烟里。 右眼的光幕呈现出三维立体图像,里面的舒白正站在宿舍玄关处,白皙的脖颈上缠着一圈纱布。 omega看着昏暗的房间,他被送回了帝国军校,手腕上的光脑震动几下,是刚刚送他回来的人,那人说她是路政赫的副官莉亚。 莉亚给他发了一个医院的地址,她说,他的妹妹在这里。 舒白看着上面的信息久久没有回神,腺体传来一阵胀痛,他从床头柜里翻出抑制剂给自己打上。 omega坐在地上,抱起自己的腿,将头埋入膝盖,不知何时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舒白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他下意识往旁边看去,空的。 舒白喉咙滚动,他起床穿上制服,磨磨蹭蹭去教室,刚进去,江允绵就热情的给他打了个招呼。 “舒白,你终于回来了,”江允绵亲昵的抱住他的胳膊晃了两下,“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舒白有些苍白的嘴角弯了弯,当教授开始走进来时,他打起精神听课,下午的课,江允绵陪舒白翘了。 他们来到主星的北区战地医院,舒白看着那几个大字,喉咙滚动。 “哇,居然是这里,我听说这里是整个联邦最好的医院,”江允绵瞪大眼睛,他拉着舒白往里走,“欸,你不是说你妹妹在这里吗,我们走!” 刚走到大门,两个人就被拦下来了,警卫军用仪器扫描了舒白的虹膜,他态度莫名恭敬起来朝舒白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允绵被拦在了外面,他表示理解,迈着轻快的步伐坐到了门口的等候室里,舒白抱歉的看了一眼江允绵,在护士的指引下,他隔着玻璃见到了他许久没有见到的妹妹——舒云。 舒云紧闭双眼,脸色苍白,身上连接着很多舒白看不懂的仪器,她所处的病房有一个大大的标识——无菌病房,他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看。 omega抿了抿唇问护士要了一张舒云的缴费单,舒白低头看着手中长长的缴费单,末尾,是一个天价数字。 舒白睫毛上下翕动,眼里的光黯淡下来,他将缴费单折好,放入口袋,转身离开充满消毒水味的走廊。 暖暖的阳光洒在脸上,舒白还是觉得冷,他来到等候室找江云绵,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他给江允绵打去电话。 未接。 发信息。 未回。 再次拨打过去,那边显示光脑已关机。 舒白呼吸几乎停滞,一股不祥的预感几乎从头浇下让他遍体生寒,他去找警卫军,那人抱歉的说不行,不能查监控,舒白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他正想去报警时,视线里出现一个人。 宋漪。 “你怎么在这里?”宋漪看着脸色苍白的舒白,他的鼻尖上冒着细小的汗珠,她颇有风度的抵给舒白一张干净的手帕。 舒白后退一步,摇头,正要走。 宋漪却喊住了舒白,“我没有恶意,只是真心想帮助你。” 舒白愣在原地,犹豫几秒后将江允绵不见的事情告诉了宋漪,她说会帮他留意,紧接着,让人送舒白回了学校。 之后的几天,舒白在上课、看望妹妹和担心江允绵中度过,情热期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今晚是最后一夜,躺在床上的舒白轻车熟路的给自己注射抑制剂。 一针下去,什么奇怪的感觉都没有了,舒白看着天花板,理智逐渐回归,他不想去想有关于路政赫的事情。 或许,他应该和从前一样去找几份工作,现在这个光脑绑定的是路政赫的支付系统,舒白抿了抿唇,他决定把欠路政赫的都还回去。 第二天,他就来到了线下办理,将光脑绑定的支付系统换成自己的,看着里面不多的余额,舒白给自己买了一个二手光脑。 下午,他就从路政赫的宿舍里搬出来了,舒白拿着自己的制服,将光脑放在床头柜上,轻轻将门关上,离开了这里。 回到四人间宿舍,室友似乎都在睡觉,舒白轻手轻脚地放好衣服,爬上自己许久未光顾的小床,准备睡一会儿上下午的课。 舒白是被室友起床说话的声音吵醒的,他将帘子拉开时,其他室友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舒白朝他们笑了笑。 来到教室,舒白按着自己不太灵活的光脑,给宋漪发去信息,很快那边回复了。 ——目前还没有消息。 舒白找到了一份在咖啡店附近兼职的工作,工作时间是中午12:10-13:30和19:00-21:30,他无比庆幸自己选的医学方向,不需要晚训。 他穿着咖啡店的制服,头发上夹着两个猫耳,照常给客人端去咖啡,只是在他抬头时,对上了一双熟悉又陌生的双眼。 夏嘉述。 她上下打量着舒白,微挑着眉,将舒白刚放好的咖啡挥在地上,夏嘉述明明没有说话,舒白却觉得如鲠在喉。 他蹲下清理着地上的咖啡液,重新给夏嘉述端了一杯新的,这次,她开口了。 “被路政赫玩腻了?”夏嘉述目光直白,嘴角微微弯起。 omega没有说话,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舒白觉得她的眼神格外可怖,晚上下班回去的路上,舒白攥着自己的书包带子快速走着,喉咙干涩,鼻尖冒汗——他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他。 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舒白的书包被人拉住,omega不得不停下脚步,他僵硬着回头,是四五个陌生人,从身形和信息素来判断,是alpha。 舒白不要书包了直接拔腿就跑,可是他哪里跑得过alpha,舒白的手臂被死死攥住,他害怕地抿紧唇。 就在那些人要把他往阴暗的街道里拖时,宋漪出现了。 舒白坐在宋漪的副驾驶上,脸上带着些未干的泪痕,宋漪从后视镜里看着舒白这副模样,喉咙微动,她移开视线。 “晚上,落单的omega很危险,”宋漪轻声问,“你很缺钱吗?” 舒白看着宋漪,眼神闪烁,他紧紧抱着自己有些脏了的书包,摇头,声音有些哽咽,“麻烦你...送我回学校。” 宋漪没再说话,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些。窗外霓虹掠过,映在舒白低垂的眼睫上,微微颤动。他指尖无意识抠着书包带,指尖有些泛白,宋漪瞥见,忽然伸手调高了车内空调温度。 回到宿舍的舒白,安静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旁观察他的室友忽然出言嘲讽,“你不是和路政赫在一起了吗?怎么还需要和我们一样出去打工?” 舒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可室友却越来劲,他走到舒白身旁,继续道,“你是被路政赫抛弃了吧?不如你把路政赫的联系方式给我?” 话音落下,其他两位室友齐刷刷地看向舒白。 舒白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今天的遭遇本来就让他心烦不已,回到宿舍还要面对室友的叽叽歪歪,他蹙着眉,声音冷着,“我没有。” “开什么玩笑呢。”室友说着拿起舒白放在桌上的光脑就要打开。 舒白真的生气了,他想拿回自己的光脑,争夺间,光脑掉落到地上被室友踩了一角,它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后便彻底熄灭。 omega呆愣在原地,圆圆的眼睛里溢满泪水,所有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爆发,他大声说,“你把我的光脑弄坏了,你赔我。” 室友重哼一声,白了舒白一眼,“凭什么赔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弄坏的。” 舒白下意识看向其他两名室友,他们纷纷低下头,眼泪不争气地滑落,舒白捡起那个坏掉的光脑,跑出寝室,一个人蹲在景观湖旁,哭得很伤心。 23、命悬一线的舒白 舒白将脸埋入自己的臂弯,卷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湿润的瞳孔,白嫩的脸颊晕着伤心的痕迹,omega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人影正在缓缓靠近。 舒白湿漉漉的瞳孔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整颗心酸酸的,肩膀随着他的抽泣而微微颤抖,整个人委屈得不行。 他想起了路政赫,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这个人。 舒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起这个总是欺负他的人,只觉得自己的心更加涩了,连带着眼皮也涩得厉害。 忽然。 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背后袭来,舒白整个人重心不稳扑向了近在咫尺的水面,他什么声音也来不及发出。 夏日的湖水总是格外冰冷,口鼻灌满冰冷的水,舒白大脑一片空白,窒息的感觉将他整个人围绕起来,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害怕。 肺部灌入大量的水,舒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不会游泳,只觉得四肢变得越来越沉重,舒白觉得自己要死了,回应他扑腾的只有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甚至,他觉得有人在湖底摸他的脚踝。 惊惧交加,舒白浑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消散。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浑身很冷很冷,也很害怕。 他一直以来就是一个胆小的人,眼皮变得沉重,舒白迷迷糊糊想起了自己从前的生活——在虫族没有侵略他所在的城市之前。 父母很宠爱他,虽然他是哥哥,但因为是omega的缘故,有时候妹妹更像是他的姐姐,从小到大,他都十分骄纵任性。 可能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妈妈喂他吃苦瓜。 舒白想回到那个时候,什么委屈都不用受...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 偌大的病房里,路政赫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脸色阴沉得可怕,alpha慢条斯理擦着手背上、新鲜的血。 莉亚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脸上是清晰的指痕。 “滚吧,”路政赫将带血的手帕扔到地上,吐出几个字,“去你该去的地方。” 话音刚落,莉亚退出病房,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两人,路政赫拿起一旁的文件夹,里面有一沓厚厚的照片和资料。 ——记录着舒白这段时间见了谁,去了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事情。 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在上面。 路政赫深吸一口气,额头青筋闪烁,她强压住内心的怒火,视线重新回到脸色苍白的omega身上。 整张小脸没有任何血色,尤其是唇,苍白得可怕,路政赫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喉咙上下滚动,伸手抚摸上舒白的脸。 浅色的瞳孔暗了下去。 ——你醒来后,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路政赫掐住舒白脆弱的脖颈,她真的很想杀了舒白,就算她刻意不去理会这个人,可他却在自己脑海里阴魂不散。 这样的阴魂不散导致她在空域受了点伤,母亲很生气。 一个omega而已,路政赫看着自己的命定之番,脆弱、愚蠢、骄纵,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优点。 最喜欢蹬鼻子上脸。 蠢得在军校里差点淹死被虫族吃掉,现在还得了脑膜炎,路政赫用指腹用力揉着他柔嫩的唇。 “蠢货。”路政赫冷冷地看着舒白,他已经昏迷两天了,知道omega昏迷的时候,她还在空域。 身上直到现在还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路政赫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舒白离开他,只有被人欺负的下场。 “嗯......”舒白没有睁眼,蹙着眉,喉咙里溢出点可怜的呻吟,看起来可怜极了。 路政赫停下动作,眼神冷冷地看着舒白。 没过一会儿,舒白艰难地睁开双眼,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他缓慢眨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路政赫。 他的记忆停留在路政赫让他滚的那天,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记得了,舒白满腔委屈,他觉得浑身难受,缩了缩脖子,将脸埋入被子,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alpha。 路政赫抱臂睨着他,不说话。 舒白咬住自己的下唇,垂着眼,也不想说话,路政赫让他滚,那他滚就好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病房,但他是一个有骨气的人。 omega缓缓转身,将自己圆圆的后脑勺对着路政赫。 “舒白。”路政赫按住omega的肩膀将人翻过来,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连带着浑身的气压都低了很多。 舒白看着眼前生气的人,大颗泛着酸涩的泪珠顺着脸颊滑到衣领处的锁骨,他吸着鼻子,声音沙哑又哽咽。 “你...你不是让我...滚吗...” 路政赫蹙着眉,上下打量着舒白,伸手按铃,医生急匆匆进来,在alpha的眼神示意下给舒白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路政赫让他到外面来说。 舒白有点哭不动,蜷缩在床上,他觉得很渴也很饿,感觉自己像是大病一场,浑身不舒服,他还觉得冷,隔了一会儿,路政赫进来了。 omega小心翼翼看着路政赫,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 路政赫俯身摸了摸他的脸颊,眼里的冰冷有了起伏。 ——她和一个烧坏脑子的人计较什么呢。 舒白有些茫然地看着路政赫,为什么在和医生说过话之后她的态度就变了,omega瞳孔放大了点。 ——难道是他得了绝症...要死掉了吗。 “我要死掉了吗?”舒白小声问,卷翘的睫毛上下忽闪,打在眼下形成一层淡淡的阴影。 “没有。”路政赫语气生硬。 舒白用小巧的鼻尖闻着路政赫的手背,上面有淡淡的血腥味,他继续问,“你要死掉了吗?” 路政赫脸色沉了下来,往下掉了一堆黑线,她懒得回舒白这些蠢话,伸手拿过放在一旁配好的药就要往舒白嘴里塞。 omega蹙眉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绵软的沙哑,“饿,不能吃药。” 路政赫罕见的呼吸声重了一点。 病房里出现了舒白熟悉的送餐机器人,omega穿着素白的病号服,坐在床边小口喝着他喜欢的海鲜粥。 边喝边看路政赫。 她看起来好吓人。 舒白咂咂嘴,空空的胃部顿时变得暖洋洋的,小碗很快空了,雪白的香腮微微鼓起,“还要。” 路政赫给他重新盛了一碗,坐在一旁看着舒白吃了一碗又一碗。 直到舒白摸着自己鼓鼓的小腹说要上厕所时,路政赫再也忍不住了,她把舒白摁在床上,重重吻着,omega手软绵绵地推着她,唇齿间都是海鲜粥的香味。 舒白疼得闷哼一声,香味被铁锈的味道所取代,一点血丝混着唾液从嘴角缓缓流下。 舒白所有的话语都被咽回喉咙,他想,他的舌头应该被咬破了。 但他挣扎不了了,因为路政赫把他双手手腕合在一起摁在了头顶,alpha的另一只手从他的病号服下摆摸进去。 omega剧烈挣扎着,眼下很快漫上一层绯色。 分开唇,一根闪着细碎的光的丝线出现在两人之间,路政赫喉咙上下滚动,伸手用指腹揉着omega嫣红的唇,恶狠狠评价。 “又骚又蠢的东西。” “没有...”舒白小声反驳,下意识伸手抹了一下唇角,圆圆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水灵灵的,整个人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最后是路政赫抱舒白去的卫生间,再出来时,舒白小脸红扑扑的,浑身也不感觉冷了,他觉得自己体验了一回当小宝宝的感觉。 ——路政赫好重口...... “你要...洗澡澡了...”舒白闻了闻她的作战服,很香,都是琥珀的味道,就是有一股血腥味,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路政赫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一瞬,她用力捏了捏舒白的脸,他这是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舒白蹙了蹙眉,她总是对他动手动脚。 ——路政赫这是干什么了,之前她打夏嘉述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大的血腥味。 舒白窝在被子里,他看着坐在对面的路政赫,从刚刚到现在,这个人一直看着他,看得他浑身汗毛竖起,怪瘆人的。 直到路政赫的光脑震动了几下,alpha才起身,离开前,路政赫说,晚上会过来。 舒白咬住自己的下唇,点了点头,他确定自己在住院了...可是他为什么住院呢,omega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来。 护士进来将一堆药摆在舒白面前,舒白苦着一张小脸问自己为什么要吃药。 护士笑而不语,只是让他好好休息。 舒白乖乖地吃药,他想找自己的光脑却四处找不到,原本整洁的床被他翻乱,omega想下床,脚刚沾地。 他就注意到了脚踝上一道青紫的痕迹。 看起来有瘀血,舒白喉咙上下滚动,他感到害怕,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路政赫弄的吗,可为什么只有脚踝。 舒白咬住自己的下唇,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想了想还是重新躺回床上,他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再醒来时,舒白眼前漆黑一片,房间里应该没有开灯,瞳孔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后,他才发现床边站着一个人。 呼吸瞬间凝固,舒白吓得尖叫一声重新缩回被子里,浑身发抖,圆圆的瞳孔疯狂转着,口腔分泌着大量唾液。 是路政赫吗?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闻到任何一点信息素。 24、舒白(小猫版) 舒白紧紧攥住被子,生怕自己的安全感被掀开,事与愿违,下一秒,柔软的被子从手中被抽出,惊惧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呼吸几乎停滞。 直到,他借着月光看清站在床旁的人的轮廓。 “路政赫,你干嘛——” 舒白气呼呼地从床上坐起来,发丝凌乱,雪白的香腮鼓起,嘴唇扁着,声音委屈,“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为是别人...” 路政赫面无表情,不说话,上前一步踩在柔软的被子上,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舒白咽了咽唾沫,扭着腰往后缩了一点,他觉得盒子里的不是好东西,它被扔到床上,硬邦邦的盒子擦着他细嫩的小腿,omega声音颤抖,“这是什么?” alpha慢条斯理的脱掉外套,俯身,冒着青筋的手抚上他的小腿,上下色/情的摩挲,眼神盯着舒白穿着白色袜子的脚。 舒白被她盯得发毛,抽了抽自己的小腿,他觉得那里发麻,声音结巴,“我不舒服...” 路政赫抬眼,薄唇张合,“我也不舒服。”她看着那个黑色盒子,示意舒白打开,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舒白根本不敢拒绝,他觉得今天晚上的路政赫不正常,非常不正常,泛着粉的指尖颤抖地打开潘多拉宝盒。 里面躺着的东西让舒白愣住。 ——黑粉相间的猫耳朵...黑色带着粉边的丝袜...还有....很多玩具。 舒白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手指像是被烫到似的缩回去,他不明白为什么路政赫要带这些东西来,他拉住alpha的手指,语气可怜。 “我真的...很难受...头晕......” “你自找的。”路政赫仅存的理智让她开始脱舒白的袜子,omega挣扎的厉害,她不满地蹙起眉,按住舒白的肩膀将他按在床上,手用力扇在圆滚滚的后臀上,力气很大,连带着他的小腿肚都开始颤抖。 舒白呜咽一声,手指攥住被子,火辣辣的疼从那处蔓延上脸,眼眶立刻红了,他觉得这比扇脸还疼,下一秒,圆圆的眼睛瞪大,嘴唇张着,舒白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掌又一掌接连落下,回过神来的舒白放声大哭起来,嘴角溢出点晶莹,胸膛剧烈起伏,可怜兮兮地求饶。 “不要,不要打我....” “好疼好疼...要坏掉了...” 他剧烈挣扎着,脸却始终贴着床单,舒白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路政赫又要抽他,身体颤抖着,不知过了多久,路政赫终于停下了。 alpha拉下舒白的裤子,原本白嫩的皮肉艳红一片,带着斑驳的青紫,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额头青筋闪烁着,路政赫微微抬眉,屈尊降贵拿起盒子里的半膝丝袜为舒白穿上。 ——这是她精挑细选的礼物。 舒白小声哭着,任由路政赫摆弄着他。 雪白的床上,舒白仰躺在床上,原本白皙的皮肤被黑色衬托得更加可口,柔软的发丝上夹着两个可爱的猫耳,修长的脖颈戴着铃铛。 ——尤其是小腿,薄薄一层的黑袜笼罩在上面,让人忍不住产生摧毁的欲望,纤细的脚踝同样有着粉色的铃铛。 舒白的手举在头顶,手腕绑在一起系在床头。 路政赫喉咙上下滚动,alpha的腺体很难受,信息素出不来,她显得格外暴躁,修长的手上拿着两个带着铃铛的夹子。 她坐在舒白身旁,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都是泪,omega眼睛红红的,也许是因为难受,他浑身的皮肤都透着一层的粉,小巧的鼻尖上有着晶莹的汗珠。 真可爱。 路政赫唇角微微弯起,感受着舒白的颤抖和抽噎,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格外兴奋。 她真的已经给过舒白离开的机会了。 只要他聪明一点,只要离开主星到其他星域,到一颗偏远的边缘星。 这样,她是找不到他的。 可是舒白没有,只会可怜兮兮地被别人欺负最后还是回到了她路政赫的身边。 路政赫浅色的瞳孔闪烁着异常灼热的光芒,她将夹子夹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omega疼得轻哼一声,粉嫩的唇开始说出让她更加愉悦的话。 “放过我...好不好...不要这个...” “就和平常一样好不好...” “真的好疼......” 舒白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他闻不到路政赫的信息素,不能短暂进入情热期,这就意味着所有的疼痛就是疼,不会再变成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讨好地舔着路政赫的手指,小口喘气,声音软绵绵地喊着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路政赫抽出手指抚上omega的脖颈,指腹挑动着那小巧的铃铛,清脆的声音撩拨着她的神经,薄唇张合。 “舒白,你真可爱。” 双手开始游走在omega身上,路政赫咬住他的脖颈,用力咬下去,舒白尖叫一声,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舒白又开始哭了,整个人哭闹得厉害,不停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束缚,可一切都是徒劳。 整个房间里唯一的光线就是月光,路政赫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无声的压迫感让舒白尝到了濒临死亡的感觉,涩得厉害的喉咙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耳边回荡着清脆的铃声,舒白浑身发抖,他觉得路政赫像是恶魔,所有的疼痛都是加倍的,手腕被磨破了皮,火辣辣的刺痛刺激着舒白,高烧再次上涌。 舒白低着头歪向一侧,卷翘浓密的睫毛遮住omega涣散的瞳孔,这场单方面的暴行持续了一整晚。 omega身下的床单晕开一片血迹。 天光微亮,路政赫重哼一声,松开抓住舒白腰的手,那里的指痕颜色是浓重的紫色,她微微仰头,腺体开始释放信息素,她舒服地喟叹一声。 果然,只有舒白才能治好她的腺体,路政赫满意地俯身吻上omega血肉模糊的腺体,很甜的水蜜桃味。 她想去吻舒白的唇,直到这时,路政赫才发现他失去了意识。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继续吮吻着舒白红肿破皮的唇。 舒白被移去了重症监护室,路政赫站在病房外抽烟,浅灰色的瞳孔在烟雾缭绕下显得格外冷漠,一旁的郁岑笑眯眯道。 “你还挺厉害的。” 路政赫轻飘飘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郁岑鼓起掌,为alpha的无耻增添喝彩,她看了眼光脑。 “真不管江允绵?舒白想起来的话就要闹了吧?” “闹了再说。” * “我靠,你个死变态——”江允绵狠狠扇向贺珏,死死瞪着她。 贺珏不怒反笑,她捡起地上江允绵的小裤放在鼻尖闻了闻,在他震惊的目光里走向他,“你挺有脾气的。” 江允绵胸膛剧烈起伏,身上不着寸缕,身上都是斑驳的痕迹,他用力推着贺珏,骂道。 “你这是□□,你知不知道。” “你凭什么关着我——” “你怎么不去死——” 一声清脆的响声,江允绵头偏向一侧,仅仅过了一秒,他又扇了回去。 贺珏舌头抵住脸色,狭长的桃花眼眯起来,俯身将红了的脸颊凑到江允绵面前,“再来。” 江允绵嘴角抽搐着,一脸嫌恶,后退两步。 “不,把你扇爽了,我很不爽。” 贺珏笑得很开心,伸手将人拉到面前,这几天她过得格外舒爽,没想到去医院看望司迦熹可以遇到江允绵。 ——意外之喜。 那天结下梁子后,她就没有找到机会报复,一直想念着呢,本来想弄死这个omega的,可他哭的样子实在太好看了。 活了那么久,第一次遇到敢扇她的omega。 贺珏眼神上下色情地打量着江允绵,像是想到什么般,轻笑一声,“你经验很丰富啊。” 江允绵冷笑一声,直视着贺珏,紧接着往下看,“对啊,就你最小,时间最短。” “你什么意思。”贺钰不笑了,脸色沉了下来。 江允绵见她不高兴了,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嘴角两旁的梨涡格外深,一字一句,声音格外清晰,“字面意思。” “所以你放了我呗。” “我不喜欢太小的人。” 贺钰揪住江允绵的脸颊,蹙眉,“你是不是找死。” “别揪我。”江允绵踮脚揪住贺钰的脸,同样下死手。 到最后两人的脸上都青了一块,是贺珏先放手的。 * 闭着眼睛的舒白浑身冒着冷汗,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穿梭在人群之中,以为就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手腕却被死死攥住,回头,正对上一双浅灰色的瞳孔。 omega尖叫一声,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瞳孔微动,他看见了路政赫坐在一旁,舒白吓得失声,蒙得缩入被子里,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好可怕。 好可怕。 他不要看到这个人。 他不要见到路政赫。 舒白浑身发抖,整个人蜷缩在一块,吓得眼泪大颗落下,可大幅度的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剧烈的疼痛从后臀蔓延至全身,他无助地哭出声。 路政赫看着眼前鼓成一团的被子,微蹙了下眉,去扯,舒白却抓得更紧,脸色冷了下来,吐出两个字。 “出来。” “不要...” 25、舒白(PTSD版) 舒白紧紧抓住被子,小口喘息着,呼吸速度不正常的快,带起脸颊一片不正常的潮红,圆圆的眼睛蒙上一层浅浅的水雾,白皙的小脸上挂着泪痕。 他很难受。 从心到身,从里到外。 路政赫耐心已经耗尽了,她将被子扔到地上,蜷缩成一团的omega双眼紧闭,额前的头发被汗浸湿,湿答答地垂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水中捞起来般,脸上透着一层水红。 她没有闻到舒白信息素的味道。 “你怎么了?”路政赫俯身想去碰舒白的脸,却被舒白避开,他的呼吸声更重了,整个人颤抖着,看起来很可怜。 路政赫脸色十分难看,按铃,医生来了,在alpha眼底,医生为舒白做着检查。 ——舒白没有任何躲避行为。 omega靠近着看起来很温柔的医生,在这个房间,他离路政赫的距离是最远的。 “滚出去。” 所有进来的医生和护士退了出去。 路政赫攥住舒白的手腕,将人拉到面前,浅灰色的瞳孔上下打量着舒白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舒白红肿的眼眶含着泪,在路政赫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下,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落下,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另一只没有被攥住的手不停打着路政赫,整个人抖得厉害。 “走开...走开...不要...不要看见你...” “讨厌你...讨厌你......” “不要碰我...不要...” omega现在理智已经全部消失,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要看见路政赫,这个人好可怕,一直...一直折磨他,舒白好疼,疼得他受不了,下一秒,一直打着alpha的那只手也被攥住,路政赫冷冷地看见他。 在那双没有波澜的双眼里,舒白看见了自己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讨厌我,”路政赫靠近舒白的脸颊,鼻尖蹭到他柔软的脸颊,眼神充满威胁,“你有什么资格讨厌我。” 舒白侧过脸不让路政赫碰到他,他害怕地不自觉大口喘气,呼吸变快,胸膛起伏着,敞开的领口露出大片吻痕,眼前发黑,omega觉得自己的手被路政赫攥得发麻,惊惧之下。 眼皮变得沉重,头歪向一侧,身体软下来,靠上了路政赫的肩膀。 alpha喉咙微动,修长的手指掐住舒白的下颌。 舒白晕过去了。 医生重新进来,在对舒白的身体健康和精神状态做了评估后得出一个令路政赫脸色阴沉的结论——舒白对她产生了创伤后应激反应。 简单来说,就是对路政赫ptsd了,医生建议这段时间她不要靠近舒白,减少接触、避开碰面。 程度不严重,能好,但是需要时间来缓解脱敏,最直接的影响是精神太过紧张导致腺体闭合以及强行接触会导致晕厥。 路政赫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俯身吻住了舒白的唇,手指掐着他的下颌逼迫他张嘴,混着信息素的唾液从omega嘴角流出。 还没有醒来的舒白蹙着眉,喉咙发出微弱的嘤咛。 路政赫吻了很久,久到舒白卷翘的睫毛开始剧烈颤抖她才没有继续深吻,只是含住他柔软的唇瓣吮吸,整个人压在瘦弱的舒白身上,手肆无忌惮游走在他身上。 在光脑震动了下后,路政赫将人打横抱起离开病房,走到停在医院泊位上的私人战舰上。 舒白害怕她,对她ptsd。 路政赫想起这个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她看着将脸埋在她怀里的omega。 那她帮他脱敏好了。 时时刻刻在一起。 醒来的舒白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房间里开着一盏小灯,下意识缩了缩脑袋,他现在怕黑,这会让他想起路政赫在那天晚上侵/犯他的事情。 舒白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总灯开关,一声清响,房间里的灯亮起,双眼下意识眯起来,等适应光线后,舒白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 口腔疯狂分泌唾液,直到现在他才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琥珀香,舒白呼吸几乎停滞——他在基地,在路政赫的宿舍里。 眉毛拧在一块,舒白抱起自己的膝盖,他不想盖这个盖过路政赫的被子,整个人缩在床的一角,含着泪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生怕下一秒路政赫进来。 他看了很久,看到眼睛发酸,那扇白色的舱门都没有要滑开的意思,舒白松了口气,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很疼,那里好像被路政赫咬破了。 很饿很渴也很疼。 舒白光着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走得小心翼翼,他的屁股很痛,浑身上下这个地方最疼,omega扶着墙走到小客厅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时,舱门缓缓滑开,舒白手中的水杯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水渍浸湿地毯,几乎是下意识后退几步。 所幸,进来的是送餐机器人。 香煎鳕鱼、海鲜粥以及蓝莓山药泥,食物的香味冲击着舒白的味蕾,他咬住自己的下唇,卷翘的睫毛半遮住瞳孔,他蹲在地上小口咀嚼着食物。 小小的舒白变成三维出现在路政赫眼前,光剑散发着金光从远处削下一颗钻蛇的头颅后稳稳落在手上。 因为舒白,路政赫现在已经可以使用精神念力了,机翼展开,alpha到另一个任务点,最近几天,她都不会回基地。 omega吃得饱饱的,他现在不想睡觉,抬眼,他就看到了放在柜子上的光脑,舒白有些不可置否地眨眼,他拿起光脑,左右看了看,是他放在路政赫宿舍的那个。 舒白打开,里面似乎没有未读信息,不过,凭借着模糊的记忆,他发现自己似乎少了一个聊天框,他想了很久,想起了江允绵。 omega搜索出江允绵的对话框,他这才发现之前的聊天内容全部没有了。 ——他从来没有清理聊天记录的习惯。 舒白喉咙上下滚动,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一个拳,路政赫肯定碰过他的光脑,在她面前,他就是一个没有隐私的透明人。 忽然。 一条陌生人信息弹出。 舒白蹙了蹙眉点开。 【我可以帮你离开路政赫。】 omega眨了眨眼睛,整个人愣在原地没有动,离开...路政赫?舒白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可很快,他就把这条信息删除了。 对面是谁,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知道他和路政赫之间发生了什么,万一有诈呢,就算能离开他应该去哪里呢,妹妹怎么办...... 一瞬间,所有的顾虑上涌,舒白觉得头疼,圆圆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他最终还是躺到了床上,什么也不想干,很困。 隐隐约约,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舒白想不明白,他摸了摸自己的腺体,那里结痂了,碰一下就疼。 现在,他好像不能释放信息素了。 他的腺体生病了吗。 舒白将脸埋入枕头,他的后臀好疼,也许,他应该找些什么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余光里,他看见了柜台上摆了一排精致的机甲模型。 喉咙上下滚动,他慢吞吞地蹲在机甲面前,开始拆卸——路政赫对他那么坏,他拆她几个机甲怎么了。 舒白拆得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光脑又震动了一下,那个陌生人再次发来消息。 路政赫看着舒白光脑上的消息,浅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她没有删除那条信息,而是重新设置为了未读,将光脑放到原来的位置。 视线重新回到舒白身上,他睡着了,这几天他过得很惬意,按时吃饭吃药睡觉,玩光脑拆机甲,路政赫俯身摸上舒白的脸颊,她觉得omega的皮肤越来越光滑了。 什么时候深度标记舒白呢,路政赫想着这个问题,微微抬眉,她的腺体疗程已经进行了一半。 睡着的omega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牢牢攥在路政赫手里,只是微微蹙眉,下意识推着压在他身上的人。 迷迷糊糊间,舒白睁开眼睛,他觉得很难受,呼吸不过来,视线刚清晰,他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浅灰色瞳孔,呼吸几乎停滞。 尖叫一声。 omega挣扎的厉害,他侧过头避开路政赫的吻,大口喘息着,白皙的皮肤迅速出现红色的小点,舒白哭得厉害,嘴里断断续续地说。 “走开...走开...不要...” 路政赫脸色沉得几乎可以凝出冰,她抓住舒白的脸颊,手指用力逼迫他张嘴,声音透着寒,薄唇张合。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要。” “有什么资格拒绝我。” alpha浑身气压很低,她刚从空域回来,迫不及待想见舒白却遭到omega这些对待,在舒白大颗滑落的眼泪下。 路政赫又吻了上去,丝毫不顾舒白身体的异常。 omega被迫仰头,红疹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推着路政赫的手逐渐失去力气,只有喉咙里挤出几声呜咽。 口腔里都是路政赫的味道。 舒白瞳孔涣散。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26、舒白(绝望版) “你走开...我好...好难受...” 舒白费劲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唇从路政赫磁吸般的吮吻中抽出,眉毛委屈地拧在一起,眼眶红得快要滴血,他看着alpha,软绵绵求饶。 “不要亲了......求...求你...” 路政赫抱住舒白,舔了舔自己水淋淋的唇瓣,这样的舒白更加激起了她暴虐的欲望,她将人抱起,让omega跨坐在她身上,亲昵道,“我想要你。” 舒白下口喘气,卷翘的睫毛半遮住涣散的瞳孔,他轻轻摇头,浑身发麻,眼前开始发黑,他难受...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张嘴,”路政赫将一粒红色的药丸放到omega微张的唇间,浅灰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异样灼热的光芒,“吃下去就不会难受了。” 迷迷糊糊的舒白用舌尖将药抵了出来,红色的药丸滚落在他的锁骨窝里,omega低声呢喃,他知道这是什么...身体开始发软,额头靠在路政赫的脖颈上。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涣散、消失的时候。 路政赫颜色暗了暗,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剂扎入舒白裸露在她面前的腺体上,淡粉色的液体缓缓推入,舒白小声嘤咛着,手使不上任何力气。 紧接着,路政赫垂眸看着舒白的变化,原本平坦、藏在皮肤下的腺体开始鼓起发红,开始吐出晶莹的腺液。 omega的体温也在不断上升。 只有那些红疹在不断蔓延,绽放在舒白白皙的皮肤上,像雪夜里的寒梅,艳丽脆弱。 路政赫喉咙上下滚动,嘴角弯起一丝疯狂的弧度。 ——害怕她,注射完药物之后还会害怕吗。 舒白眨着眼睛,圆圆的瞳孔缓慢转动着,手指紧紧攥住路政赫的衣服,喘息开始变味,他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 很浓烈,腺体产生的酥麻感蔓延至全身,浑身燥热,舒白口腔分泌着大量唾液,好渴,脑海里冷不丁响起路政赫灼热的吻。 尚存的一丝理智在心里疯狂挣扎,可是,它很快被情欲覆盖。 路政赫从舒白的锁骨处重新拿起那颗红色的药丸,将它抵在舒白的唇角,这次,omega主动将它卷入,吞下,甚至温软的舌头还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指尖。 “难受...”舒白缓缓抬头,双眼迷离地看着眼前的alpha,视线向下,直勾勾盯着路政赫的唇看。 他忽然觉得路政赫的唇形很好看,忍不住伸手去轻轻触摸,舒白觉得自己很难受,可这股难受他说不出来,只觉得有些窒息、身体有些发麻。 可是腺体也很难受。 舒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蹭着路政赫将脸贴在她微凉的脖颈上,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 路政赫修长的手覆上舒白盈盈一握的腰,她觉得舒白瘦了,腰也更细了,很软,触感格外好,她低头吻了吻omega光洁的额头,低声诱哄。 “还要我走吗?” 舒白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路政赫,潜意识告诉他,alpha不怀好意,是个坏蛋,可他还是摇了摇头,鼻尖萦绕着琥珀的香味,属于alpha的信息素开始侵蚀着他残存的一丝理智。 好香,好甜。 舒白的手松开路政赫的作战服,环上她的脖颈,咽了咽唾沫,他想起星网上主流媒体对路政赫的评价。 非常高,几乎所有赞美的词都往她的身上堆砌。 可只有舒白觉得——路政赫是个小人。 在得到他这件事情上无所不用其极。 可他能做的只有顺从。 舒白完全抵抗不了来势汹汹的情热期,他轻轻吻上了路政赫的脖颈,小口吮吸着她的皮肤。 被称之为小人的路政赫脸上的神情格外愉悦,她微微后仰靠在床头的软垫上,任由舒白亲吻,omega的嘴唇软软的,亲起来很舒服。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是大片的红疹,路政赫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着。 ——她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让舒白屈服。 她选择了最温和的方式。 路政赫垂眸看着舒白,脸上也泛起了小片的红疹,可是他的脸颊红扑扑的,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到,omega的睫毛又卷又浓密,是她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舒白怎么就不明白呢。 ——她得到他,而他自然也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只是舒白从来没有开口向她要过什么,路政赫微阖着眼,舒白已经吻上了她的下颌,她伸手覆盖住舒白柔软的腺体。 轻轻摩擦着,让那块原本就灼热的皮肤变得更加炙热。 舒白动作顿了顿,他偷偷抬眼看向路政赫,眼尾更加红,omega有点累了,他将下颌抵在路政赫坚硬的胸膛上,嫣红的唇小声嘟囔。 坏蛋。 路政赫微微挑眉,发现舒白说来说去永远只会说那几个词,眉眼间荡漾着一丝愉悦,在欺负舒白这件事情上,她可谓得心应手。 指腹用力下压着腺体,舒白拧着眉小口喘气,眼里的水光更加浓重,他的手指已经抬不起来了,眼皮变得更加沉重,头歪向一侧,彻底失去意识。 路政赫手上的动作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原本的愉悦荡然无存,她将舒白压在身下,面对他毫无预兆的昏迷,暴虐因子在她体内疯狂膨胀。 “你就这么讨厌我。” 路政赫掐住舒白柔软的脸颊,强迫已经昏迷的他张嘴,吻了上去,唇齿间两股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她抬眼看向舒白,凑近他的耳侧,阴恻道。 “舒白,你不会死的。” “就算死了,我也会——” 瘦弱的舒白如同被雨水抽打的风铃,脸色从苍白变得润红再从润红变得苍白,循环往复直到天光微亮。 路政赫眼里的暴虐却始终没有褪去,她死死盯着舒白,泛着红疹的、白皙的脖颈上有一道青紫的掐痕。 是她做得不对,是她对舒白太过纵容。 因为纵容,所以他才会如此随心所欲。 舒白昏迷了整整三天,在重症监护室外,江允绵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小小的omega,眼睛瞪大,恨不得立马钻进去。 贺珏一脸无奈地拉住江允绵的胳膊,“欸,走了,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看一眼行了。” 江允绵瞪着贺珏,用力拍开她的手,“滚一边去,别扒拉我,热死了。” 贺珏翻了一个白眼,揽住江允绵的肩膀把他往后面拖,“那你等着被路政赫打死吧。” 江允绵神色正经起来,问,“路政赫是不是有病。” 贺珏耸耸肩,漫不经心道,“对,所以舒白离死不远了。” 刚走没几步,贺珏就迎面对上了脸色阴沉的路政赫,两个alpha之间的气氛骤变。 路政赫扫了一样江允绵,对着贺珏,吐出一个字。 “滚。” “你...”贺珏脸色同样不好看,她蹙起眉,刚抬起的手被江允绵按下,江允绵拉着贺珏往外走。 “对不起,我们只是迷路了。” 路政赫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人,神色冷淡,站在舱门前,在确认身份后,它缓缓滑开,alpha手上拿着药膏,走向躺在病床上的人。 她摸了摸舒白的脸,是烫的,路政赫冷着脸脱下舒白的裤子给他上药,omega白色的病号服晕着点血。 路政赫慢条斯理擦着水淋淋的手指,瞥了一眼双眼紧闭的人,这几天她心神不宁,出了点错,母亲给她下了命令,再这样,就把舒白送走。 alpha深呼吸一口气,浑身气压格外低,冷声威胁。 “还不醒,我就杀了你妹妹。” 或许是她的威胁有用,在昏迷的第四天夜里,舒白醒了,鼻腔里是浓烈的消毒水味,他迷茫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为什么每次醒来都在病房里,omega觉得自己的头很疼,还想再睡一会儿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个人影。 呼吸瞬间凝滞。 舒白将脑袋缩到被子里,呼吸有些急促,害怕地往床里侧钻,alpha闭着眼睛,似乎很疲惫。 omega悄悄松了一口气,就在他放松警惕时,路政赫睁开眼睛,那双浅紫色的瞳孔冷漠地看着他。 舒白吓得惊呼一声,随后猛地闭上眼睛,身上开始泛红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路政赫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起身,走出病房,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舒白在确定听不到一点动静后,才缓缓睁开眼睛,呼吸不再急促,身体也没有了麻意,看着昏暗的病房,他想蜷缩在一块,可是屁股传来一阵剧痛,他不敢动了。 圆圆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路政赫又...舒白觉得浑身好疲惫,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胃里空空的,指尖没有一点力气。 情绪上涌,舒白盯着雪白的墙面。 或许自己的结局就是被路政赫玩死吧。 她这样一个暴虐的人,舒白觉得,路政赫是不可能会放过他的。 重复疼痛的过程让舒白身心具疲。 他好想自己的父母...... 好想回到从前的生活。 忽然,舒白听到一点响动,侧对着病床的透明玻璃出现了两个人影。 omega下意识钻入被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挑开一点缝隙朝那里看去。 ——他觉得,其中一个人特别像江允绵。 27、舒白(想要逃跑版) 舒白咽了咽唾沫,背后冒出一阵冷汗,怎么...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江允绵呢,omega掀开被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昏暗的房间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堪堪只能照亮床的范围。 手心冒汗,他看向江允绵,示意他离开这里,可是江允绵似乎有话和他说。 江允绵整个人看起来...看起来警惕又开心,嘴角的梨涡很深。 可舒白觉得黑暗中总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这一切,极度害怕的情况下人总是会心存侥幸——或许,路政赫是有事情离开了呢。 omega费力下床,脚刚沾地,屁股传来一阵刺痛,舒白小步往窗口挪。 江允绵眼睛亮晶晶的,他抬头看向贺珏,低声道,“你确定路政赫有事啊。” 贺珏点头,她看了眼时间,“曲明月找她。” “你还是有点用的,”江允绵赞同的点头,“我要帮舒白脱离苦海。” 贺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江允绵的圆圆后脑勺。 江允绵将早就准备好的纸条贴到玻璃上给舒白看,omega扶着墙看着上面有些歪歪扭扭的字迹。 ——妹妹没事,已转移......等一串小字。 舒白呼吸微微停滞,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允绵,眉毛拧起来,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他不想江允绵为了他冒险,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一连串的疑惑窜入脑海。 苍白的唇翕动着,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舒白圆圆的眼睛全是担忧,他想在玻璃上写字,可贺珏已经将江允绵拉走了。 不对...贺珏? 舒白想起关于这个人有关的记忆,深呼吸闭着眼蹙眉,他觉得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omega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 或许是五分钟,或许是十分钟。 总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路政赫站在他身后,alpha的手覆在他的腰上,声音有些沉。 “怎么站在这里。” 舒白难受地闭了闭眼,呼吸不自觉加快,声音断断续续,“我...我...”慌乱中,舒白看到了矮柜上的一本书,他看着书,咽了咽唾沫,“想看...书。” 路政赫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覆着他腰的手从衣摆里滑入,肆意抚摸,低头凑近舒白圆润的耳垂,吐出一个字,尾音拉长,“哦。” 浅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起伏,她吻了吻舒白的颈侧,拍了拍他的后臀,“我给你上药。” 舒白肩膀颤抖得厉害。他隔着薄薄的病号服摁住路政赫乱动的手,“我自己来...”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就好...” 路政赫没有说话将omega抱到床上,她的夜视能力很好,轻而易举看清了舒白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冒出的红疹,将一小罐药放到舒白手里,拉过一旁的单人沙发椅,点了根烟,淡声道。 “行。” 舒白半坐在床沿边,圆圆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低下头,余光,他看着那盒药,声音颤抖,“我...我去...卫生间。” “就在这。”路政赫吐出烟雾,冰冷的眼神上下扫视着omega,淡淡的烟雾将她包围,逆着光,光影在她脸上明暗分明,整个人显得格外可怖。 舒白纤细的手指攥紧床单,那里上药,怎么能在路政赫面前,他摇了摇头,鼻尖有些微红。 路政赫没有说话,微微俯身握住舒白的脚踝,冰冷的触感向上蔓延,舒白吓得缩回自己的腿,呼吸急促,整个人往后退,omega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感受到伤口裂开了,紧接着是湿润的感觉。 “我自己..我自己上...”舒白屈服在路政赫的淫/威之下,柔软的裤子堆叠在脚踝,他侧过脸,不去看路政赫。 路政赫整个人放松地靠上软垫,欣赏着眼前的一幕,直到舒白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盖住,抽泣道,“上...好了......” omega整张脸透着不正常的红,表情委屈,连带着眼尾都十分嫣红,一副熟透的模样。 路政赫将人从被子里捉出来,摁在床上,鼻尖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感受着舒白微弱的、信息素的味道。 真甜。 “不要....”舒白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路政赫,他小声求饶,声音很软,“很疼。”他觉得路政赫就是一台永动机,每时每刻都想着那些事情,根本不会顾及他的感受。 这次醒来,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似乎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身体异常虚弱,尤其,他真的非常难受,呼吸不上来,路政赫越是靠近他,他越是感觉窒息。 “骚货。” 路政赫舔着舒白圆润的肩膀,阴影将娇小的人笼罩起来,带着无声无息的压迫感。 舒白含着屈辱的泪水,他侧过脸不去看路政赫,脸颊绯红一片,原本苍白的唇被路政赫吻得绯红,脖子被掐住,他只能张嘴呼吸那点微薄的空气,这样反倒给了路政赫可乘之机。 深吻下来,舒白额头上冒着冷汗,浑身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手指无力地推着路政赫的脑袋,小声呢喃。 “不行...要死掉了...” 路政赫却充耳不闻。 舒白疼得受不了,他大口喘着气,哭喊着。 “滚...你滚开...啊...滚开啊——” 话音刚落。 路政赫狠狠抽向他圆滚滚的后臀,将舒白的手绑在床头,睫毛半遮住冰冷的视线,不紧不慢道。 “你最好不要惹我,舒白。”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路政赫抓住舒白后脑柔软的发丝,俯身凑近他的耳侧,半是缱绻,半是威胁。 “你不会死的。” “你的身体健康由联邦最好的医疗团队负责。” 舒白疼得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屈辱和疼痛积攒在一起让他有些丧失理智,omega颤抖着唇,声音很软,说出的话却饱含怒意。 “我恨你。” 路政赫嘴角微微上扬,掐住舒白的下颌,薄唇张合。 “没关系,你恨。” 舒白原本就羸弱的身体被路政赫狠狠摧毁,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发出任何声音,长夜漫漫,每一秒对omega来说都格外漫长。 * 医生透过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omega,犹豫开口,“您...其实可以温和一点,舒先生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那是你们太废物了。”路政赫掀起眼皮,冷声道。 医生噤声,不敢再说话。 路政赫看了眼光脑,离开之前走入病房低头吻了吻舒白苍白的唇,将omega的光脑放在他的枕头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后,离开。 没过多久,江允绵鬼鬼祟祟出现在走廊,他看过舒白的病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完的,从此他对路政赫的评价多了两个字。 畜生。 内心涌起一股恶寒,江允绵实在想不明白路政赫把舒白当什么了,舒白是他见过的、性格最好的omega。 实在不忍心舒白一直在地狱里。 江允绵原本想拉贺珏的衣角,没注意,拉到了她的手,贺珏微微挑眉——他自身不保却还想救别人。 贺珏喜欢这样的游戏。 * 舒白是在钝痛中醒过来的,他总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醒来,再晕厥,再醒来,这样循环往复。 他觉得自己变得不正常了。 尤其现在,舒白特别想一了百了,结束所有痛苦,为什么路政赫要这么对他没有人会告诉他答案。 她就是个变态,有*瘾,有暴力倾向。 舒白为自己感到绝望,或许,迟早有一天,他会死在路政赫手上,omega抬起胳膊看着手臂上未消退的红疹,闭了闭眼,想起江允绵那条写在小纸条上的字。 妹妹,现在是安全的对吗。 那...舒白猛地坐起身,胸膛有些剧烈起伏,脸颊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江允绵在帮他,对,他在帮他。 江允绵现在和贺珏在一块,路政赫应该不会对她们怎么样的...对吧...对吗? 舒白难受得闭了闭眼睛。 ——他确实心存侥幸,可却不愿意连累任何人。 一阵沉闷的震动响起,舒白这才发现放在枕头旁的光脑,路政赫打来了视频通话,浑身泛起一阵麻意和恶心。 通话一直在震动,像是在无声催促。 舒白呼出一口气,眼里满是疲惫,最终还是选择接起视频。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路政赫看着脸色苍白的omega。 舒白摇头,他看不见路政赫,这通视频似乎是单向的,但他能听到很多杂音,类似爆炸的声音和呼喊声。 ——他意识到路政赫不在这里,在执行任务。 原本灰暗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圆圆的瞳孔转着,对于路政赫的关心,舒白打起精神认真回复,这通视频通话很快结束。 路政赫瞥了一眼郁岑,她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你很喜欢逗舒白。” alpha操控着自己的光剑斩下一只刺蛇的头颅,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光剑下一秒直冲郁岑的眼睛。 郁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路政赫嘴角微微扬起,她看着郁岑,声音含着点愉悦。 “那个omega送你了。” 郁岑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展开机翼离开了路政赫身旁。 28、虐待产生忠诚 舒白看着光脑上那几条未读消息,不安地咽了咽唾沫——这个陌生人说可以帮他离开路政赫,离开这里。 对于现在的舒白来说,这些字眼让他产生了隐秘的侥幸,他很清楚对面心怀不轨可是提出的条件却是如此有诱惑力。 ——我需要做什么? 舒白指尖在光幕上滑动着,删删减减,变成了——你需要我做什么,发送完这条消息后,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恶魔交易。 omega难受得闭上双眼,他不想让江允绵因为他背负不必要的代价,可他,也是真的想离开这里,离开路政赫。 左右不会比现在还惨,还要糟糕。 没过多久,对面回复了一句话,舒白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对方需要他从路政赫那里扫描一份资料,至于那份资料在哪里,需要他去找。 淡蓝色的光打在舒白的侧脸上,他抬眼看向窗外悬在半空中的残月,眨了眨眼睛,熄灭光脑,想了想将光脑放在床垫下。 缓慢挪动着步伐来到浴室,舒白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皮肤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脖颈、手腕...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的皮肉,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交错在一起的伤痕和吻痕。 舒白指尖微微发抖——只是尝试一下,他只是尝试一下而已,就算事情败露,只是...只是会发生那些事情而已,没关系的,如果成功了。 他就自由了,可以离开这里过普通人的生活,可以不用活在黑暗之下,永远被未知的恐惧所笼罩。 忽然,一声轻响,舒白下意识转身,背靠上冰凉的洗漱台,除了浴室外,其他地方没有开灯,他紧张地看着门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率先出现在视线内,紧接着,是一双熟悉的浅灰色瞳孔。 路政赫半阖着眼看着缩在墙角里的人,上下打量着,没有说话,她们之间的距离不算很近,可舒白却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被无声掠夺,他感受到了窒息,可他不得不抬头,颤颤巍巍看向alpha,苍白的唇干巴巴地说出一句话。 “你...回来了。” 路政赫表情有些冷漠。 舒白被她盯得心里发毛,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朝alpha迈出步伐,一点点挪动到她面前。 “我...我...你...我...” 舒白想说些什么,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和路政赫好像很久没有正常说过话了,以至于,他觉得她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刻意寻找话题,生活不刻意交错在一起又怎么会有共同话题呢,舒白小口呼吸着,大片裸露在外的胸膛起伏着,余光里,他看见了自己的手臂泛起了细密的红疹。 omega还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路政赫挺温和地笑了一下,伸手,用指尖若有似无地蹭着舒白的眉眼,动作漫不经心的,像是在触碰一件精美、易碎的瓷器。 舒白闭着眼睛,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像是做了什么巨大的准备,他伸手轻轻拢住路政赫的手腕,小声说,“你身上有血腥味......” “嗯,”路政赫反握住舒白的手腕,指腹揉搓着他的细嫩的皮肤,“你会听话吗。” 毫无征兆的一句话。 舒白咽了咽唾沫,他已经离路政赫很近了,近到可以闻到那股很淡的琥珀香,他看着alpha,瞳孔微微转动着,卷翘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翻涌的情绪,他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就被路政赫抱入怀里,柔软的脸颊贴着她硬质的作战服,尽管手有些颤抖,舒白还是回抱了她,纤细的手臂虚环在她的腰上。 两人没再说话,路政赫将下颌抵在舒白的发顶上,少有的温情时刻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每当这种时候,她就想要舒白。 现在也不例外,她摸上omega的腺体,那里肿起很大一块,触感很软布满坑坑洼洼的牙印,浅灰色的瞳孔里始终倒影着冷漠。 为什么舒白不能乖些呢。 路政赫始终不能明白这个问题,她低头轻轻含住舒白的耳垂,每当她做这个动作,omega就会颤抖,这样的颤抖落在她的眼泪,只会让她更加兴奋。 舒白闭着眼睛,腿有些发软,内心祈祷路政赫不可以对他做些什么,祈祷最终还是落空了,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受伤了,你帮我洗。” alpha脱下上衣,手臂上有很大一块灼伤,血肉模糊,舒白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竟然泛起了一点...心疼,这样程度的伤,如果不是路政赫袒露在他眼前,他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我帮你上药。”舒白起身想去拿药箱,却被路政赫拉住手腕,她靠在浴缸上,示意omega坐在她怀里。 “不用上药,”路政赫舔去腺体上那晶莹的腺液,按住他圆润的肩膀,“标记能好得更快。” 话音刚落,舒白呼吸微微停滞,害怕让他气血上涌,脑袋有些晕,他讨好地亲了亲路政赫的手指,“我...很疼,现在也疼。” “那你自己来。”路政赫将人转过来面对着她,微仰着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舒白在那双浅灰色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模样,他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瘦弱的omega没什么力气。 在浑身力气用尽之后,舒白趴在路政赫的肩膀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听见了路政赫闷哼一声。 是他碰到她的伤口了吗,舒白小心翼翼抬眼,在对上路政赫的视线后,alpha握住他的腰。 冷汗攀爬上脊背,舒白又哭了,他抽噎着将脸埋在路政赫的颈窝,看起来格外可怜,路政赫却捏住他的脖颈,视线向下。 “你说,这像不像我们的孩子。” 话音刚落,舒白大脑一片空白...孩子......?他和路政赫的孩子?她们会有孩子?如果他真的有孩子了,那他还能离开路政赫吗。 舒白不懂,他拧着眉,问路政赫,声音沙哑,“什么...孩子...?” 路政赫唇间弯起,带着点兴味上头的恶劣,薄唇张合。 “我和你肯定会有孩子的,舒舒。” 话音刚落,舒白剧烈挣扎起来,他推着路政赫的肩膀想逃离她的桎梏,可一切举动只是徒劳,路政赫将他抱得更紧,继续在他耳边亲昵道。 “我会深度标记你,有了终身标记之后。”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如同恶魔低语,舒白小口喘着气,一股巨大的窒息感朝他扑面而来,不可以这样的,不能这样的,omega摇着头,他害怕路政赫,真的害怕。 原本就发红的眼尾又不断涌出泪水,舒白抽泣着,圆圆的眼睛里含着温热,几乎祈求,“不可以...这样......” 路政赫的脸颊泛着点很浅的红晕,她掐住舒白的脸颊,阴恻恻道,“别在这种时候惹我。” 舒白不敢说话了,直到被路政赫抱出浴室,他都没有缓过神来。 alpha吻着他的脸颊,嗓音很沉。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那你不要这样了。” 舒白回答得很快,他侧头避开路政赫的吻,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两人都愣住了。 omega咬住自己的下唇,他有些慌乱的眨着眼睛,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红肿的嘴唇想再说些什么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路政赫将人抱在怀里,盯着omega的侧脸,喉咙上下滚动,昏暗的房间里,两人亲密的拥抱在一起,似乎都在品味着那句话里的深意。 半夜,路政赫熄灭光幕,一直看着舒白,直到天亮,在他的唇上吻了吻后,离开了病房。 在她走后没多久,舒白就醒了,他看着空荡荡的身侧发呆。 一连半月,路政赫都没有再碰他,舒白的伤势逐渐好转,在这间病房里,omega常常盯着那扇厚重的舱门。 昨晚,路政赫告诉他,她的腺体快好了,舒白也感受到了这点,琥珀香味比以往浓烈了许多,这一切都在无声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我想回家。”舒白坐在路政赫腿上,他的身上已经不再泛起红疹,对于路政赫的接触也不再那么抗拒。 路政赫没有说话,她擦了擦水淋淋的手指——舒白好得差不多了。 回家,自然是回有她在的地方。 舒白回到了路政赫第一次带他来的那栋别墅里,熟悉一些的环境让舒白紧张的精神舒缓了些,他注意到,路政赫经常待在书房,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总是离开。 他看了看光脑上的消息,对方开始催促他了。 舒白抿了抿唇,在路政赫说要离开几天后,omega有些惊讶,所以在路政赫抱住他告别的时候,舒白踮脚亲了亲路政赫的脸颊。 战舰的引擎声逐渐远去,舒白第一次进入这间书房,门是虚掩着的,似乎在诱惑着他推开。 舒白站在门口,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指尖有些颤抖,他记住了他要寻找的、那份资料的关键词,也许,找起来不是那么困难。 omega推开这扇厚重的门,里面漆黑一片,在总灯亮起后,刺眼的灯光亮起,他下意识闭上双眼,在适应光线后,眼前的一切让他愣在原地。 满墙的照片,密密麻麻多到让舒白后退几步,他不可置信地上前,这里的、几乎每一张照片都是关于他的。 从小到大,任何时期的照片都有,甚至有他父母和妹妹的照片。 视觉强烈的冲击让舒白眼前发黑,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起蔓延到全身,呼吸急促起来,胃里一阵翻涌,他几乎下意识想逃离这个地方,膝盖发软,他猛地跌倒在地上,疼痛让他拧紧眉。 忽然,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他听见了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声。 29、第 29 章 第29章 舒白跌坐在地上,浑身几乎使不上任何力气,精神变得高度紧张,后脑隐隐作痛,圆圆的瞳孔剧烈颤抖着,他想站起身可膝盖却始终发软、发麻。 纤细指尖深埋入毛绒绒的地毯,裸露在外的手腕有着几圈深紫色的痕迹, Omega在无数张自己的照片的注视下,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一股强烈的恶心不断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舒白不敢回头看,胃里翻涌着,双眼死死盯着门外,外面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四周安静的可怕。 ——是路政赫回来了吗? 舒白不确定, 口腔里疯狂分泌唾液,这段时间他一直都觉得路政赫有些奇怪,这样的奇怪不是明面上的,而是要仔细感受才知道的。 无论他做什么,他都觉得自己被路政赫注视着,这样的感觉几乎每时每刻包围着他,让他感到恐惧,甚至经常半夜惊醒,可等待他的只有路政赫的怀抱。 他被迫将脸埋入路政赫的怀里。 Omega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他唯一的想法是想从这间书房里出去,明明出口近在咫尺,可他却觉得这样短的距离是那么远。 这里的一切给他的冲击太大,比起路政赫的暴力,这些照片展现的恐怖控制欲占有欲更加强烈。 事无巨细, 舒白甚至看见了自己中学在走廊和同学说话的照片、在家里看书的照片、和妹妹一起吃饭的照片。 舒白颤抖着用手肘支撑着自己爬出这间昏暗的房间,可腿像是被人拖住般沉重,越是挣扎却越是无法逃脱。 Omega几乎用尽浑身力气从一个昏暗的地方爬到另一个昏暗的地方,额头冒出细密的汗,舒白大口喘气着,时刻注意着楼下的所有动静,如果路政赫真的回来了,是不是已经代表她知道了所有事情。 她应该会杀了他吧,就算不杀了他,也应该会让他生不如死。 舒白知道,路政赫很喜欢看他脆弱求饶的模样。 想到这里,他几乎呼吸不上来,连胸膛起伏都难以做到只觉得浑身冰冷,他真的很害怕路政赫,害怕有关于她的一切,害怕每天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每时每刻都觉得窒息。 长时间的囚/禁让舒白觉得自己都变得不正常了,他几乎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急速消散着。 嘭—— 嘭嘭—— 巨大的敲门声让原本已经站起来的舒白跌坐到地上,整颗心像是被人攥住,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那不是路政赫,一股难以言喻惊喜感涌上心头。 这股惊喜感冲击着舒白本就不清晰的理智,他迫不及待往楼下跑去,连摔倒在地都不管不顾像是感受不到疼痛, Omega大口喘息着,连鞋都忘了穿——是那个说要帮助他离开的人对吧。 一定是这样的,对方说他会信守承诺。 舒白猛地将门拉开,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闭了眼睛,视线还没有清晰,他感觉到一只同样纤细的手攥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门外拉。 Omega身体向前,大脑一片空白。 “舒舒,”江允绵显得很兴奋,他将还没有缓过神来的Omega塞入副驾驶,朝他甜甜的笑着,两个梨涡出现在他的嘴角旁,尾音上扬,像是在说一件十分高兴的事情,“惊不惊喜!” 舒白缓慢眨着眼睛,他机械的转头看着笑盈盈的江允绵,酸涩感如同一团湿棉花堵住他的喉咙,不上不下,眼皮泛着浓烈的酸涩,在医院的时候他说让江允绵不要管他,可现在苍白的嘴唇发出很小的声音,“绵绵你怎么来了” “我可是暗中观察了好久,”江允绵不由分说启动引擎,跑车如同离弦的箭般将路政赫别墅狠狠甩在身后,他大声说“不过我们时间不多了,得抓紧。” “你快把安全带系上。”他催促着, 舒白红了的眼眶溢满泪水,眼皮涩得发疼,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他紧紧攥住安全带,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他没有想到门外的是江允绵。 “绵绵,”舒白肩膀颤抖着,颤颤巍巍说出一句不成调的话,“我们我们回去吧这样这样没用的” “别担心,”江允绵眨了眨左眼,“相信我,这样的事情我可有经验了,贺珏告诉我,她们都要去别的星球,等路政赫回来,你早就不在这里了。” “那你怎么办呢”舒白垂着眼,他不想江允绵因为他被路政赫伤害,她就是个疯子,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考虑后果。 他不想江允绵因为他受到本来就不必承受的伤害。 “没事啊,”江允绵笑容淡了一点,但很快恢复正常,“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也许是江允绵的语气太过坚定,舒白灰暗的瞳孔亮起一点光——也许,路政赫没有他想得那么执着,他离开路政赫,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 是完全不值得一提的事情,有很多Omega喜欢她。 路政赫肯定会忘记他的。 透过后视镜,江允绵扫过舒白苍白的小脸,想了想,告诉Omega一个开心的消息,“你妹妹醒了,估计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话音刚落,舒白猛地抬头,眼里充满不可置信和感激,江允绵却示意他不要说话,休息会,“我们不去主港口,那里查证件有点严,去次港,就是有点远。” “估计得傍晚才能到。” 舒白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嘴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他和妹妹终于可以见面了。 他有太久太久没有见到她了,这是她们分开最久的一次,妹妹同样也是他心里那最后的希望和想活下去的动力。 离开主星后,舒白不想继续上学了,他想找几份相对轻松一些的工作,过着普普通通安稳的生活就好,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养一只小猫。 让生活步入正轨,就当舒白看着窗外的景色,就当这段时间他做了一个噩梦。 他不要再想起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除了江允绵。 舒白没有任何困意,随着建筑物越来越稀疏,他知道,他快要到次港,快要自由了,整个心疯狂跳动着,舒白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们运气真的很好,”江允绵目视前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路况,“平常这里堵得不行,但是今天都没见到什么车。” 话音刚落,舒白瞬间警铃作响,可很快,他就放松了下来——不会的,是他多想了,路政赫平常很忙,尤其出任务的时候,她是无暇顾及其他事情的。 舒白想起那张精致、带着压迫感的脸,喉咙上下滚动,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Omega晃了晃脑袋,他不想想起路政赫。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江允绵眉眼弯弯,他看了眼舒白,“我给你们做了假身份,厉不厉害。” 舒白眼里含着一点笑意,恢复了点血色的唇,轻声说,“厉害。” “欸?”江允绵疑惑一声,“这都快靠近次港了,路上几乎见不到车。” 他蹙了蹙眉,猛打一圈方向盘,舒白紧紧抓住把手,耳边传来江允绵略显紧张的声音。 “我们换个港口,这条路有点太奇怪了。” 舒白瞳孔微动,手指攥住安全带,他盯着后视镜,舔了舔干燥的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在狭小的车里蔓延——他们都感受到了不对劲。 “贺珏应该不会骗我吧。”江允绵喉咙上下滚动,他和舒白对视一眼,脸色完全不像刚开始那样轻松。 舒白心跳很快,手心微微冒汗,他看着江允绵的侧脸,眼眶红了,忽然,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车跟随在他们后面。 “后面后面有车。”舒□□神瞬间紧绷起来,宽阔的道路上,似乎只有两辆车在行驶,Omega呼吸不自觉加快。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可仍旧不愿意承认。 “抓稳了,”江允绵猛踩油门,“我把它甩开。” 背部紧贴柔软的后垫,舒白在心里祈祷着,一切不是他想的那样,一切只是巧合,下一秒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向坚硬的车门。 Omega疼得闷哼一声。 江允绵猛打方向盘,骂道,“我靠,这人不要命了,逼停我们。” 舒白耳边已经听不到风声,脑袋撞到一个坚硬的问题,钝痛在脑海中蔓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这里路灯没有亮起,只有微弱的路灯照明, Omega睁大眼睛看向窗外,什么也不见,能见度太低。 黑漆漆一片,这样的漆黑加剧了舒白的不安,江允绵想启动引擎却发现跑车四周被其他车辆围住几乎没有掉头的可能。 江允绵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周围安静得可怕。 江允绵眨了眨眼睛,他看向舒白,两人的脸色不同程度地苍白。 忽然。 几束强光从前窗照射过来,舒白下意识闭上眼睛,这样的强光让他的眼睛分泌出泪水,他用手遮挡,眉头紧蹙。 浑身呼吸变得异常急促,手有些发麻,舒白小口喘着气,不明白这股难受的感觉为什么又涌了上来,直到,耳侧出现几声清脆的闷响。 舒白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下意识蜷缩起身体,刺骨的寒冷从窗蔓延到他的耳垂直至全身, Omega不敢抬头,可是那闷响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几秒后。 一阵冷风灌入脖子,肩膀忽然失去倚靠,车门被人打开,舒白吓得尖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外倒着,强烈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闭上双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Omega身体被人接住。 熟悉的感觉,让舒白呼吸停滞,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下颌被人死死捏住,他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瞳孔,那里正倒影着他泪眼婆娑的模样。 路政赫摁住舒白的肩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像是透着刺骨的寒意,她用力将Omega从车里拽了出来。 Omega被拽得很痛。 恐惧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膝盖发软让他几乎不能稳稳站在地面,无数道强光照射在他的的身上,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周围布满了全副武装的警卫军,而次港就在路政赫的身后。 就像他离自由只有一步之遥,可却再也无法触及。 舒白害怕地推搡着Alpha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声音几乎哀求。 “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求求你放过我” 路政赫几乎 大半瞳孔被眼皮遮住,她冷着脸,眼神透露着浓烈的暴虐,整张脸隐藏在黑暗之下,修长的手紧紧攥住舒白的手腕,面对Omega的哀求,额头青筋暴起,她抓住舒白的头发,逼迫Omega看着她。 一道凌乱的风划过。 舒白头偏向一侧,微张着唇,苍白的脸上出现鲜红的印记,嘴角流出缓缓流出血液,他出现了短暂的耳鸣。 泪水因为惊吓而止不住地往下流,圆圆的眼睛里溢满了恐惧,所有美好的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他似乎听见了破碎的声音。 似乎在那些碎掉的幻影里窥见了自己悲惨的命运。 舒白被路政赫掰过脸, Alpha似乎说了一句话,可他却什么也没有听清。 余光里,他看见了郁岑,她脸上笑盈盈的,怀里却抱着江允绵,舒白瞳孔皱缩,他第一次觉得郁岑的笑容是那样阴冷可怖。 浑身像是从头到脚被浇了一盆冷水,舒白不顾耳鸣,猛地抓住路政赫的手,抽噎着,断断续续说,“不关他的事不关他的事是我的错我的” 路政赫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那笑容让舒白感到害怕、惊悚,Alpha死死抓住他的头发,凑近他的耳侧,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 “我会让你。” “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舒白被带上了路政赫的私人战舰, Alpha将他的脸按在冰冷的窗舱上让他眼睁睁看着诺大次港逐渐变成一个黑色的小点,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浓烈的绝望几乎将他整个人包围起来,眼前是漫天星辰,身后是路政赫冰冷的身躯,舒白的手被反剪在身后。 路政赫脱下舒白的裤子,将烟头按灭在舒白的大腿根,将人拖入房间。 作者有话说: 无 30、第 30 章 第30章 舒白顾不上大腿的疼痛,他抓住路政赫的手腕哀求,圆圆的眼睛里充斥着晶莹的泪水,“这一切和江允绵没有关系真的没有” “你随便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你放了他吧路政赫” Omega哭得伤心, 手被路政赫甩开,他只能抱住她的腿, 整个人颤抖得厉害却依旧在为江允绵开脱。 路政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小小的舒白,眼神冰冷,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径直坐到沙发上,昏暗的房间里, Omega爬到她的腿边,满是泪痕的脸蹭着Alpha的膝盖。 “我知道错了路政赫我只是” “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求求你” 路政赫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将它挽上去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还残留着几圈舒白留下的牙印,不紧不慢道。 “这么想离开我。” 话音刚落,舒白眼神中闪过慌乱,疯狂摇头,小口喘息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敞开的领口,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想离开你,没有” “我警告过你很多次。”路政赫抬手捏住舒白的下颌,浅灰色的瞳孔轮转在他惨白的小脸上,手指用力, Omega疼得五官皱在一起,眼尾发红,泪珠要落不落地挂在脸颊上。 看起来惨极了。 “对不起”舒白嘴唇颤抖着,他费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坐在路政赫的腿上,带着擦伤的手环住Alpha的脖颈,断断续续开口,“对不起是我不听话,你惩罚我吧其他人其他人是无辜的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声音婉转动听,带着沙哑和哭腔。 路政赫原本一颗暴虐的心有片刻的松动,她看着眼前的舒白。 ——漂亮的眼睛里含着泪,脸颊都哭红了, Omega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不停哀求,热气喷洒在她的皮肤上,路政赫掐住舒白的后颈,将人捉了出来。 她的神色冰冷依旧冰冷。 可Omega却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不同。 舒白咬住自己的下唇,知道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珍贵, Omega颤颤巍巍地张嘴含住路政赫的手指,不断讨好着路政赫,声音含糊颤抖。 “你你标记我吧标记我吧” 路政赫眼神微动,抽出自己的手指,薄唇张合,“什么。” “标记我标记我”舒白落下一滴眼泪,鼻尖通红,“终身标记我吧我想要” 说到最后, Omega的眼泪越流越多,整个人几乎缩在路政赫的怀里——他已经想到了所有能讨好路政赫的方法。 路政赫瞳孔微动,没有说话。 舒白贴近Alpha,主动在她脸颊上亲吻,脸上的泪水不可避免地沾在路政赫脸上,看起来就像是她哭了一般。 “我没有没有想过离开你真的没有” “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舒白哭得都要缺氧了,含着泪的眼直直地看着路政赫,看起来好不可怜。 可这份可怜似乎并没有打动Alpha。 “舒云精神力不错。” 路政赫忽然开口,她垂眸看着舒白,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前线。” Alpha看了眼时间,慢条斯理道,“大概,还有十分钟开战。” 世界忽然归于寂静,舒白像是听到了烟花绽放的声音,整个人愣住,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能思考。 “嗯?”路政赫喉咙发出一声气音,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Omega的脸颊,视线肆无忌惮的的流转在舒白惨兮兮的脸上。 “怎么不继续说了。” 舒白眼眶通红,饱满的唇紧紧抿在一起,胸膛起伏着,隔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路政赫,“我妹妹,很厉害。” 圆圆的眼眶里盛满温热的泪水,舒白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现在,他明白,现在的自己最好不要表现出任何情绪。 路政赫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变本加厉。 Alpha眼神晦暗不明,原本掐住舒白下颌的手往下,掐住Omega脆弱的脖颈,狠狠将人掐住,额头青筋逐渐显现。 “舒白,我还是太纵容你了。” Omega难受得仰起头,眉毛拧在一起,嘴唇不自觉张开,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求饶,内心什至隐秘地期待路政赫能掐死他。 再用力一点 肺部猛地吸入一口气,舒白大口喘息着,他难受得闭了闭眼,游走于死亡边缘的感觉让他脸上泛起一片潮红。 路政赫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中的暴虐并没有消减半分,她将人推到地上,浑身的血液沸腾着, Alpha紧抿着唇,幽暗的视线看着舒白。 她是真的想杀了舒白,可是死了对于舒白来说太便宜了。 只有将他留在她的身边,那才是真的惩罚他的所作所为。 路政赫拿起放在一旁的戒尺,用它轻轻挑起Omega的下巴,下一秒狠狠抽在舒白的肩膀上。 Omega疼得失语,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不停颤抖,眼前发黑,脑海中一闪而过江允绵的笑容,如果这就是他的命运,那他不要让其他人同样承受。 舒白咽下口腔里因为疼痛而大量分泌的唾液,他重新爬回路政赫腿旁,声音颤抖,“别别生气了” 路政赫眯了眯眼睛,扔掉手中的戒尺换成了细软的鞭子,这样的软鞭材质特殊打在身上不会出血,只会留痕。 舒白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整个人因为害怕而剧烈颤抖,忽然,他呻吟一声软绵绵地靠在路政赫的膝盖上。 裸露在外的、白皙的皮肤满起一层水红,连同纤细的脖颈都红彤彤的。 路政赫微微抬眉,抬腿蹭去,舒白剧烈颤抖着,紧接着,她轻笑一声,愉悦的用软鞭抬起Omega的脸。 舒白眼里泛着情欲的水光,他不敢看路政赫,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她的腿上,下一秒,路政赫俯身将人从地上捞起抱在怀里。 “舒白,你真是,”路政赫看了眼地毯上那抹深色,“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Omega还没有缓过神来,指尖颤抖着,他握住路政赫的手腕,脸颊红得不正常,腺体胀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蔓延在空气里。 味道越来越浓烈。 “居然进入情热期了,”路政赫爱抚着舒白的脸颊,吻了吻他嫣红的唇,“看来,我对你的了解。” “还远远不够。” 舒白气息不稳,还残存着理智的他咬住路政赫的唇,手抱住她的脖颈,小口喘气,“放了江江允绵好不好” 路政赫没有说话。 “标记我吧标记我我想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喜欢你喜欢你” 舒白整个人状态不对,他毫无章法地吻着路政赫,眼神似乎已经无法聚焦,声音柔软,整个人缩在路政赫怀里乖巧得不行。 一声轻响,路政赫将软鞭扔在地上。 * “滚啊,你凭什么绑我。”江允绵被绑在椅子上,他看着对面的郁岑,眼神恶狠狠的,白皙的脸上有清晰的掌印。 郁岑笑了笑,她慢条斯理擦着手,刚刚打得太用力了,江允绵的血溅在了她的手背上。 “别激动,我只是好奇——”郁岑站起身,手按在江允绵的肩膀上,低头凑近他的颈侧,阴恻恻道,“好奇你是怎么从宗琮手里逃出来的。” 江允绵看着地面,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郁岑嘴角上扬,没有说话。 江允绵看不见郁岑的神情,舌头抵在脸侧,想把郁岑手刃的心都有了,不过他最担心的还是舒白——他是真的没想到翻车了。 “你听得懂,”郁岑手握住江允绵白皙的脖颈,微微用力,“宗琮半死不活是你弄的吧,不过现在,她快醒了。” “要是让她知道你和贺珏搞在一块会怎么样。” 郁岑的语气带着隐秘的兴奋,呼吸略微有些急促,手指轻轻挑开江允绵领口处的衣服。 “能怎么样,打一架呗,”江允绵嘴角上扬,两个梨涡出现在嘴角,声音从齿缝中挤出,“能别动手动脚不。” 郁岑本来想说什么,光脑却在此刻震动了一瞬。 她走出了这间昏暗的房间,将被绑在椅子上的江允绵留在这里。 江允绵嘴角抽了抽,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这个动作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紧接着,门被猛地撞开,声音之大,吓得江允绵尖叫一声,下意识闭着眼睛。 他只听见浓重的喘息声。 江允绵睁开一只眼睛,贺珏鼻青脸肿地出现在门口,原本好看的脸红一块紫一块——好丑。 他憋着笑,但开口的时候还笑出了声。 “你哈哈哈哈哈不是你被打了?” 贺珏冷着脸不理他,手上拿着枪气冲冲地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最后来到江允绵面前,大声道,“郁岑去那里了——” 江允绵摇头,眼含笑意,“我怎么知道,你快给我解开。” 贺珏停在原地没动,幽幽开口,“这些伤都是因为你。”忽然,她定睛一看,俯身看着江允绵的脸颊。 “你也被打了。” “嗯嗯对,”江允绵无语地白了她一眼,“解开。” 江允绵随便找了间没人的房间将贺珏推了进去,人高马大的Alpha疼得蹙起眉,“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允绵打断。 “坐好,我给你上药。” 贺珏老实坐下,斜睨着江允绵,喉咙微动,“今天晚上?” “不行。” “为什么?” “能不能不要满脑子黄色废料。” “那你先把衣服穿好。” “你先把衣服穿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斗嘴,全然忘记了刚才的险境。 * 路政赫熄灭光幕,看着怀里的舒白,“满意了?” Omega缓缓眨着眼睛,点头,余光瞥向隐藏在黑暗下的墙面,吸了吸鼻子。 “不想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悄咪咪宠你们一回,贺珏直接上桌。 30-40 第31章 “你自己做错了事, ”路政赫捏了捏舒白柔软的脸颊,眼神晦暗不明,嗓音有些沉, “不应该得到惩罚吗。” 舒白用力攥着Alpha的衣领,吸着鼻子,眼眶很红,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路政赫,好一会儿才出声。 “我不会了,我知道错了” “没有下次了” Omega小声求饶着,将脸颊紧贴在路政赫的脖颈上,试图以这样的方式逃过惩罚,他很害怕那些东西,但是,路政赫对此乐此不疲。 路政赫没有说话,垂眸看着舒白,此刻的他眼下一片绯红,卷翘的睫毛因为眼泪黏在一起,单薄的衣服渗透出血迹。 她不应该这么轻易放过舒白的,可是路政赫还是起身将人抱起来到隔壁她们经常住的那间房,里面的灯光昏黄,看起来很温馨。 地面轻微晃动,路政赫将人放到沙发上,往窗舱外看了一眼——战舰正在穿越虫洞,视线移向舒白。 Omega蹙着眉,似乎很不舒服。 舒白半阖着眼睛,舔了舔干燥的唇,莫名的眩晕涌上心头,他用力抓住路政赫的手,温热的泪珠在眼眶里面打转。 “难受我难受” 路政赫微微抬眉,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管舒缓营养液,将人抱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抬手将营养液倒给舒白喝。 Omega动作有些急促,奶白的液体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滑到深凹着的锁骨里。 他瘦了很多,路政赫用手帕擦去那滴液体,轻抬着舒白的下巴让他看着她,薄唇张合,“为什么不能乖点。” 舒白舔了舔泛着水光的嘴唇,微蹙着眉,眼睛里流转着细碎的光,他讨好地蹭了蹭路政赫的手指,轻声开口。 “可不可以不要让妹妹去那里” 路政赫嘴角几不可察的抽动一瞬, Alpha第一次觉得有些无奈——只要她对舒白好一点,他就会将受到的惩罚全部忘记。 “你先回答我。” 舒白扁着嘴,嘴角向下,声音有些委屈,“我很乖。” 路政赫将人往上抱,让Omega跨坐在她身上,两人面对面,路政赫双手扶着舒白的肩膀,认真道,“你真的觉得自己很乖吗?” 舒白咽了咽唾沫,像是全然忘记了自己是被路政赫在次港抓到般,喉咙里发出点气音。 “嗯。” 温馨的房间里只剩舒白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他的腺体有些胀痛,很想路政赫去摸摸它,可是Alpha却一直直勾勾看着他。 舒白咬住自己的下唇,眼尾耷拉着,看着自己捏住路政赫衣角的手,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不知何时卷到了大腿根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肉。 路政赫拍了拍舒白的屁股,在回过神来的Omega怯生生的眼神下,道,“我可以让你妹妹接受最好的教育和医疗。” 舒白喉咙上下滚动,圆圆的眼睛缓慢眨着,像是在等待路政赫接下来要说的话。 “那你能满足我所有的要求吗?”路政赫顺着舒白纤细的手臂往下掐着他的腰,眼神一直停留在Omega的脸上。 舒白想了想,伸手环住路政赫的脖颈,主动吻了吻Alpha的唇角,低声说,“能你能不能不要打我了很疼” “是你先不听话的,”路政赫余光看向舒白受伤的手臂,语气重了点,带着些警告,“能记住现在说的话吗。” Omega点头,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着,手指有意无意擦过路政赫的腺体。 “”路政赫喉咙微动,抓住舒白乱动的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医疗箱,伸手解开Omega单薄睡衣的扣子。 舒白不动,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上衣被路政赫扔到地上,视线里全是自己的身体, Omega脸颊绯红,下意识咬住自己的唇,但路政赫只是用棉签沾着药给他的伤口上药。 虽然动作很轻,但舒白还是疼得倒吸一口气,圆圆的眼睛里泛起一抹泪花,可怜兮兮看着路政赫的侧脸。 舒白瞳孔微动,那一秒像是被拉长。 路政赫半边脸隐藏在阴影之下,下颌线条收得很紧,鼻梁高挺,嘴唇的形状很好看,侧脸精致得像他在博物馆里看到过的一块冰玉。 美得不近人情。 连眼泪都忘记落下,舒白咽了咽唾沫,虽然他总是和路政赫待在一起,可却从来没看腻过,路政赫穿不一样的衣服就有不一样的好看。 “看什么。”路政赫给舒白的手臂缠上纱布,掀起眼皮看向舒白莫名有些炙热的眼神。 心跳如擂鼓,舒白胸膛起伏着,移开视线,小声嗫喏,“没有看。” 鼻尖萦绕着Omega甜甜的信息素,路政赫时间不多,但她现在并不准备深度标记舒白, Alpha起身将人抱到浴室——他身上脏兮兮的,脸颊也沾了点灰尘。 路政赫才反应过来,她没有嫌弃舒白,垂眸看去,舒白将下巴搭在浴缸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养尊处优的Alpha蹲下来和舒白平视,揉了揉他毛绒绒的脑袋,“我帮你洗。” 感受着Omega细腻的皮肤,路政赫眉眼舒展开来,这是少有的、舒白不吵不闹的时候,心下微动。 路政赫掀起眼皮看着脸颊绯红的人——她最大的弱点就是舒白,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是因为匆匆离开而遭受责问了。 更何况,她和路政安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止过,路政赫为了确保舒白的安全,只能让他待在她的身边,可在烦琐的任务下,难免会有人钻空子。 尤其舒白很笨。 轻而易举就会顺着对方思路走。 在将Omega抱出浴室的时候,舒白已经有些昏昏欲睡,路政赫选了一支柔和的抑制剂打入舒白的腺体。 乖巧的人躺在她的臂弯里,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玩弄,此刻的氛围像极了一对甜蜜的情侣。 路政赫看着他毛绒绒的头顶,她应该换一种方式对待舒白。 Alpha想得出神,没有注意到怀里的人已经悄悄撑起身体,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吻。 舒白双眼炯炯有神,他压着路政赫的肩膀,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她的脸颊,甚至还舔了舔路政赫薄薄的眼皮和挺拔的鼻梁。 嘴角上扬,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路政赫脸上,最后,舒白含住了路政赫的唇瓣,不断探索着,姿势也从侧躺在她的身旁到趴到路政赫的身上。 “你是小狗吗。”路政赫捉住舒白的后颈,有些无奈,她今天晚上对舒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过一两个小时后她就要走了。 舒白眨着眼睛,卷翘浓密的睫毛上下蹭着路政赫的脸颊,虽然Alpha给他打了抑制剂,可是他还是觉得难受,总是忍不住靠近她 “不是”舒白嗫喏着唇,声音软绵绵的。 “睡觉。”路政赫眼下有层淡淡的青黑,手臂将Omega紧抱在怀里,杜绝了他乱动的可能。 没过多久,舒白就感觉自己的眼皮变得沉重,眼前的路政赫逐渐变得模糊。 ——路政赫,对他,为什么时好时坏。 再次醒来,舒白有些迷茫地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他在基地里,他有太多次醒来的时候身上伴随着疼痛,可现在不一样,他睡得很舒服,浑身再也没了那种沉重感,只是,他起身看了一圈,他都没有发现路政赫的身影。 莫名有些类似失落的感觉。 光着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舒白来到小客厅喝水,白色的舱门在这时缓缓滑开,送餐机器人出现在他面前。 舒白觉得基地的一切都十分智能。 他的视线停留在那扇舱门上,鬼使神差, Omega来到门口,没想到,它——自动滑开了,舒白眼里闪过惊喜,他探出一个脑袋看着走廊外。 以往,他是绝对不可能打开这扇门的。 舒白想起了路政赫——这是不是默认,他可以不用闷在这间房间里了,忽然,手腕上传来一声震动,Omega这才发现是光脑。 只不过不是之前那个了,而是一个粉色的、看起来更为精致的光脑,它弹出一个小框,上面显示是路政赫的来电, Alpha的声音从光脑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杂音和炮火声。 “下午,会有人带你去上课。” “上什么课?”舒白眨了眨眼睛,往后退了几步,舱门自动关上。 “机甲师,”路政赫语气有些快,在留下一句吃早餐后就挂断了电话。 舒白抿了抿唇,圆圆的眼睛变得明亮,他蹲在茶几旁小口咀嚼着海鲜粥,嘴角不自觉上扬,他闻了闻自己的手臂,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Omega看着手臂上的纱布,想起,昨天是路政赫给他处理的伤口。 路政赫看着三维立体、小小的舒白,他吃东西的时候脸颊会鼓起来,像一条小金鱼,嘴角弯起一点几乎看不到的弧度。 “你怎么临时变卦,”郁岑降落在路政赫身边,手上转着一根细长的鞭子,语气有些不满,“以前的你可不会这样。” 路政赫将头部的机甲收起,睨了一眼郁岑,微微挑眉,“舒白闹了。” * 舒白在偌大的衣柜里翻着,他知道路政赫的意思——她让他去学习,意料之外的惊喜让他对待下午的课程格外认真。 可是路政赫给他准备的衣服都很可爱,而且大多是睡衣,几乎翻箱倒柜他都没有找到一件合适的衣服,就在这时舱门滑开,一个灰白色的机器人将一个袋子放在地上。 舒白将袋子打开,放在最上面的是一枚银色的胸针,上面刻着小字——机甲学员,舒白。 而在胸针下面则是两套制服。 白金相间的。 Omega嘴角微微上扬,他点开手上的光脑给路政赫发去信息。 ——谢谢(≧ω≦)。 舒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歪了歪头,就在这时,他的光脑响起,这次不再是路政赫,而是他的妹妹。 舒云。 作者有话说: 舒舒开心(qwq)—— 各位baby喜欢甜一点还是维持原样? 第32章 舒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信息,妹妹说她现在在帝国军校就读单兵系,那里的同学对她很热情,她很开心希望可以和舒白见面。 圆圆的眼睛漫上一层水雾, Omega几乎是瞬间知道这是路政赫做的——她说过的话很快就得到了实现。 舒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伤痕,他已经记不清多少次照镜子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张形容枯槁的脸。 可是现在没有。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一颗名为妥协的种子在心里悄然滋生, 只是和路政赫在一起,只是满足她的一切要求而已,这样, 妹妹就能过上很好的生活,甚至她能很轻易地完成她的梦想。 而这一切依托的是路政赫。 舒白咽了咽唾沫,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瞳孔有些不安地转动着,不止妹妹,连他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是舒白在心里叹了口气,按了按自己有些鼓胀的腺体,轻车熟路地在一旁的抽屉里找到抑制贴,将它贴在腺体上。 是因为情热期他才不会害怕路政赫吗, 舒白不懂, 他想再认真思考一会儿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江允绵。 “开门,舒舒,开门。”江允绵穿着一身和他一模一样的制服站在房间门口,兴趣高昂地打电话给舒白。 舱门缓缓滑开,江允绵上前抱住舒白,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舒白眨了眨眼睛,他看着眼前同样完好无损的江允绵,整个人放松下来,嘴角弯了弯,他朝江允绵身后看了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贺珏也住这里,”江允绵指了指左边,闭上左眼,尾音上扬,“她告诉我你在这里。” Omega歪了歪头,关于贺珏他早就想问了,于是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询问,“你和贺珏在一起了?” 江允绵扬起一个神神秘秘的笑容,手指左右晃了晃,“此言差矣,是她喜欢我。” 舒白还没有来得及问出下一句话就被江允绵拉着跑去另一个方向,“我才发现这里有一间小酒屋,我给你调一杯气泡水。” 坐在扬着优雅小调的酒屋里,舒白看着江允绵忙碌,歪着脑袋,眼里含着笑意,他来这里这么多次都不知道原来这里别有洞天, Omega视线在酒屋里转了一圈,基本上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江允绵。 舒白彻底放松下来,刚刚江允绵说他已经将这个地方熟悉遍了,一会带他去上课。 江允绵将一块方块冰夹着放入小酒杯,嘴里哼着轻松的小调,余光里,他注意到一个身影, “欸,舒舒,你认识那个人吗?怎么一直盯着你看。” 舒白下意识警惕起来,顺着江允绵的视线向后看去,在看清那人是谁后,眉毛微蹙——司迦熹。 Omega收回视线,他不是很想看见这个人,上次就是因为她,所以路政赫生气了。 “不认识。”舒白快速说着。 “大功告成——”江允绵将一杯冒着粉色气泡的气泡水递给舒白,挑了挑眉,“快尝尝。” 舒白抿了一小口,眼睛变得亮晶晶的,语气有些惊喜,“水蜜桃?” “对呀,”江允绵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特调汽水。”嘴角两个梨涡很深,笑起来格外甜美,可这份甜美很快僵硬在脸上。 酒屋的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是江允绵最不想看见的一个人——宗琮。 而她的视线穿过所有障碍直直地盯着他,但江允绵也不怵,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和舒白说话。 毫不知情的Omega歪着头回应着江允绵,他发现江允绵比自己想的要有趣得多,原本美好的氛围被一个兀然出现的人打断。 “绵绵。” Alpha声音很淡,制服上几乎没有一处褶皱,侧脸线条优越极具攻击性,舒白微蹙了下眉,很快从座椅上起身,他看向江允绵,用眼神询问着她是谁。 “一个从前的朋友,”江允绵从展台后拉住舒白的手往外走,声音放大了点,“无、关、紧、要。” 舒白眨了眨眼睛,跟在江允绵身后,余光看到司迦熹,她正紧盯着他,那眼神让舒白莫名觉得有些害怕。 阴沉、审视还有一丝舒白不太明白的情绪。 抵达上课的地方需要乘坐空中电梯和摆渡车,舒白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少战舰从头顶飞过,短暂的阴影停留在他的脸上,忽然,一阵强烈的震感袭来,摆渡车停下。 在舒白的斜前方,一个庞然大物从海底钻出,泛着金光的机械手臂抓住岸边,紧接着,它走上了升降台,金属表面折射出无数道细碎的光。 ——超大型机甲。 舒白目测它的高度在100米左右,这样的机甲需要两个人同时操作,极少数情况是一个人操作,各种零件的精密程度是各类机甲中最难的一类。 能驾驶这类机甲的驾驶员精神力同样有着高要求。 驾驶舱的胸膛缓缓朝外打开,舒白专注着看着那块地方——想知道是谁驾驶的这台机甲。 路政赫展开机翼,从驾驶舱内飞出,眼前的显示仪早已锁定了舒白的位置,嘴角微微弯起,冒着淡蓝色火焰的脉冲装置让她朝地面俯冲而下,迅速靠近着舒白。 舒白看着那熟悉的机甲,瞳孔微微放大,降落带来的巨大风速没有让他闭上眼睛,路政赫出现在他眼前,头部的机甲收起,那双浅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舒白的模样。 Omega呼吸几乎停滞,脸颊不自觉发热,他第一次见路政赫穿戴机甲的模样,尤其那对机翼格外对称漂亮。 路政赫伸手碰了碰舒白的脸颊,“发什么呆。” “没有”舒白回过神来,眼睛不自然地眨着,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声音很软,“你回来了。” “嗯,”路政赫凑近舒白,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晚上我去接你。” 摆渡车重新启动,坐在一旁的江允绵下巴几乎都要掉到地上,他啧啧摇头,“好想那么装的活一次。” 舒白嘴角上扬,明亮的双眼里含着笑意,心跳莫名跳得有些快,他看想江允绵,歪了歪头,“你的开车技术很好。” “那当然,”江允绵忽然凑近舒白,眼神停留在他的脸颊,“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 * 来到上课的地方,舒白发现教室里的座位很少,大概只有十来个,江允绵拉着他的手坐在了最前面,这是Omega第一次正式接触到机甲专业。 内心止不住地泛起些隐秘的激动。 忽然,一个人从他的面前经过,仅仅只是侧脸,舒白就认出了那个人是谁——那天在火锅店里,坐在贺珏和宋漪之间的Omega 。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江允绵眯了眯眼睛,立马打开光脑给贺珏发去了质问,很快,那边有了回复。 ——郁岑的人。 江允绵嘴角抽了抽,他晃了晃舒白的手臂,在他耳边低声道,“那个人和郁岑有关系。” 舒白微拧了下眉,没有再将视线放在那个人身上。 开始正式上课,单纯的Omega万万没有想到,机甲课程从下午两点一直上到了晚上十点半,而这期间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从目光炯炯有神到双目无神,舒白推了推有些打瞌睡的江允绵。 江允绵小小哀号一声——早知道在帝国军校就把理论知识学了,不至于在这里需要花上半年的时间恶补。 而舒白有着同感。 当海风拂过脸颊时,舒白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贺珏已经将江允绵接走,他站在路灯下等着路政赫。 忽然,腰被人朝身后环住,舒白浑身肌肉在那一瞬间紧张起来,他下意识惊呼一声,想挣脱这道桎梏。 “在想什么?”路政赫将人抱得更紧,下颌抵在Omega毛绒绒的头顶上,嘴角扬起一抹几乎看不到的笑容。 话音刚落,舒白原本提起的心缓缓降落,微拧着眉,有些苍白的唇嘟起,语气有些委屈,“你吓到我了。” 路政赫将人转过来,伸手捏了捏舒白柔软的脸颊,“是你在发呆。” 舒白眨了眨眼睛,他凑近路政赫,鼻尖擦过她的衣服,抬眼看向Alpha ,“你的信息素呢?” “紊乱了。”路政赫牵起舒白的手往外走,她没有穿作战服而是简单的短袖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如沐春风。 舒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因为上课而褪去的血色逐渐恢复,“我以后都在这里上课吗?” “嗯,”路政赫揉捏着舒白的手心,不紧不慢道,“按时完成课程同样能获得帝国军校学位。” 舒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想起今天看到的那台超大型机甲,忍不住抱住路政赫的胳膊,下巴抵在上面,“你能驾驶超大型机甲,好厉害。” 夜晚的基地里还是有着不少人穿行在其中,路政赫垂眸看着仰着小脸的舒白,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低头含住了Omega的唇瓣。 舒白瞳孔微微放大,他几乎是下意识闭眼,顺从地张开了唇,手紧紧攥住路政赫的衣领,后颈仰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路政赫半阖着眼盯着舒白颤抖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他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地发出了点嘤咛声,这声嘤咛成为了这个吻的调味剂。 温柔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月光洒在两人肩头。 最后,路政赫咬了咬舒白嫣红饱满的唇瓣结束了这个吻。 舒白眼下一片绯红,呼吸有些急促,他将脸埋入路政赫的怀里,一股酥麻的愉悦感从心蔓延到四肢,让他腿有些软。 路政赫按住Omega的后颈,将人捉了出来,声音有些沉,漫不经心道。 “今天遇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 “全部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舒白歪了歪头,圆圆的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他看着路政赫,晃了晃Alpha的手,尾音上扬,“喝了多少水也要说吗?” 路政赫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舒白的后颈,动作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在Alpha变脸之前,舒白嘴角含着笑意,开始从他今天早上醒来后发生的事情开始说起。 月光下,两人并肩走着。 路政赫一边认真听,一边揉着舒白的手指,他的手指很细,指尖和关节都泛着粉,手心微肉,触感尤为细腻,摸起来很舒服。 舒白被她揉得耳根微微发红,他觉得自己的手要被路政赫摸了个彻底, 几乎每一寸地方都没有放过, 在进入空中电梯的时候, Omega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 ——终于说完了。 路政赫掀起眼皮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模样,嘴角弯起一丝几乎看不到的弧度,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指腹揉搓着舒白的中指,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它戴入,大小合适,衬得Omega的手更加漂亮。 紧接着,在电梯上升的间隙里,路政赫将人抱到身前,下颌抵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浅色的瞳孔里不再是以往的冰冷,而是倒映着一部分基地、灯火通明的模样。 舒白眼睛睁大,他看着出现在自己中指上的戒指,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它的表面有些粗糙没有像他在橱窗里见过的那些戒指一般光滑,细看,还能看见打磨的痕迹。 戒指不轻,有些重量,舒白抬头看向路政赫,刚想开口说话,路政赫自然地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瓣,薄唇张合。 “别弄丢了。” 声音钻入耳朵酥酥麻麻的,舒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颊泛起一层绯红,连带着腺体都有些发热酸胀。 叮——已抵达空中基地居住区。 电梯门滑开。 舒白看着眼前的人,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紧贴着路政赫,低下头看着地面。 司迦熹目光扫过Omega再对上路政赫的视线,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可舒白却闻到了浓烈的火药味,像是只需要一点火星就可以引起连锁的爆炸反应。 “想要喝水。”舒白捏了捏路政赫的手指,电梯口很宽,并排走五个人都没有问题,他拉着Alpha朝她们住的方向走去,舒白圆圆的眼睛不停地转着——无事发生,就在他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路政赫摁住了他的肩膀,将他转了过去面对她。 “你很担心我对司迦熹做什么?”路政赫语气平静,没有起伏,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舒白,像是要把Omega盯出一个洞来。 “没有——”舒白微拧了下眉,低头用脸颊蹭了蹭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嘴唇不满地微微嘟起,“我担心她干什么,你又误会我。” 路政赫不说话。 “你吃醋了,”舒白想了想,眼睛微微弯起,上前抱住路政赫,仰起一张小脸,“我都没有看她,我是真的想喝水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那里因为干燥而裂开一道小伤口,“我说了一路话呢。” Alpha肉眼可见的脸色变好了一点。 路政赫捏了捏舒白柔软的脸颊,漫不经心道,“安分点。” ——关于舒白的任何事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就连舒白本人都没有她清楚,可是路政赫就是不能容忍任何一点背叛。 无论是否自愿或是被迫。 舒白哼哼两声,路政赫总是让他安分一点,可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是她草木皆兵,不过,他倒是发现了路政赫特别爱吃醋。 “我们快回去吧,”舒白摸了摸路政赫的小腹,撒娇道,“我饿了。” 一场风暴被舒白巧妙化解。 路政赫看着身旁小口咀嚼的Omega ,脸颊鼓鼓囊囊,白皙纤细的小腿轻微晃动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愉悦。 她手上拿着的不是自己的光脑,而是舒白的,里面的使用时长最多的是笔记本功能, Alpha点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我是不是很认真?”舒白凑过一张小脸,得意地挑了挑眉,像是希望得到夸奖的小孩,几乎大半个身体都靠在路政赫身上。 “嗯,”路政赫瞳孔微动,俯身拿起放在桌上的手帕擦去Omega嘴角的饭粒,“半个月之后有外出训练,虽然你才来没多久,但也要参加。” 舒白艰难地咽了咽唾沫,“会很难吗?” “直面虫族,不过都是些无毒、等级比较低的。”路政赫不紧不慢道,而靠在她身上的舒白则苦着一张脸。 Omega觉得自己手里的白米饭都不香了,扁着嘴唇,小声嘟囔,“我什么都不会,开枪也不会,会被咬死的。” “之后上完课,我教你,”路政赫将人揽入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有自保能力不是坏事。” 舒白在心里小小地哀号一声——除了今天特殊情况外,他之后要从早上八点半上课上到晚上十点半,午休晚修各一个小时,好不容易下课,路政赫还要训练他。 Omega眼眶不自觉红了起来,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看着路政赫。 路政赫却拿起他捧在手心上小碗里的勺子,将一口香喷喷的白米饭送到他嘴里,无视了他的可怜。 * “绵绵,”宗琮拉着江允绵的手,眉眼间是一层化不开的忧郁,“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对你来说是不相干的人吗。” 江允绵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地疼,早知道他就不趁贺珏洗澡的时候跑出来喝酒了,他无奈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扬起一抹假笑,“对,就是不相干的人。” 宗琮愣了一瞬,纤长的睫毛没能遮住她眼底的情绪,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显而易见的悲伤,不由分说地将将江允绵强行抱入怀里,声音很低,“我真的很想你。” “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可是,她们告诉我你走了。” “以前是我不对,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允绵被迫听着这一句又一句语气诚恳的说辞,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用力,想推开宗琮却不能撼动她分毫。 他像是没脾气般叹了口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靠,土皇帝,要不因为这里是主星,我不信你会说自己错了。” 宗琮抿了抿唇,将脸埋在他的颈侧深吸一口气,语气近似哀求,“绵绵,你和我回去好不好,宝宝很想你。” 江允绵嘴角抽了抽。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暴喊从身后传来。 江允绵艰难侧头往后看,这一眼让他眼前有些发黑。 贺珏穿着浴袍,发尾还湿着,怒目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贺珏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在她洗澡之前江允绵就念叨着要去小酒屋,她没同意。 她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江允绵,以为他迷路了好心出来寻找,结果看见江允绵和别人抱在一起,还有什么宝宝? 江允绵怀过孩子? 贺珏眼里闪过不可置信,她上前一把将江允绵扯到怀里,挥拳用力砸那个Alpha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Alpha脸微微侧向一旁,怒道,“你是哪根葱?” 宗琮神色平静,,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液,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被江允绵弄皱的衣服,掀起眼皮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惊一乍的Alpha ,将问题抛给了江允绵。 “你可以问绵绵,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贺珏胸膛起伏着,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她攥着江允绵的手臂,尾音上扬,“你说。” 江允绵嘴角止不住地抽动,这都什么和什么,蹙着眉,“贺珏你发什么神经,你弄疼我了。” “我发神经?”贺珏额头青筋暴起,连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怒喊,“你居然觉得我在发神经,你这个水性杨花的Omega 。” 声音之大,小酒屋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看戏的人。 江允绵觉得头大,抬手擦了擦贺珏喷在他脸上的口水,“你冷静一点好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音刚落,宗琮看向江允绵,眼尾垂着,连声音都能品出一丝受伤,“绵绵,你要否定我们的过去吗?” “我靠——”江允绵觉得自己要不能呼吸了,他指着宗琮,被她的火上浇油气得有些发抖,“你不要再说话了。” “为什么不要让她再说了,”贺珏死死攥住江允绵的手腕,“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敢让我知道吗?” 贺珏气得眼睛都红了,双眼布满红血丝,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贺珏不想自己明天登上基地的头版头条。 她看着江允绵的小腹,几乎要把自己的牙齿咬碎,强行拉着江允绵离开,在转身之前,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抱江允绵的Alpha 。 舒白手扒在舱门上,露出一个脑袋,刚刚收餐机器人来的时候他听见了一点争吵声,似乎是从酒屋那边传来的,其中还有江允绵的声音? Omega不确定,他想去看看,可路政赫却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去,直到,视线里出现怒气冲冲的贺珏和同样生气的江允绵时。 舒白才知道,真的是她们发生了争吵,江允绵朝他投来求助的眼神,可下一秒,路政赫却直接将舱门关上了。 “你干嘛”舒白不满地嘟起唇,微拧着眉看着路政赫,语气扭捏,“绵绵他”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路政赫打断,声音有些沉带着几分威胁。 “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找江允绵算账。” 舒白眨了眨眼睛,低着头看着自己拧在一起的手指,声音软绵绵的,“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路政赫俯身吻了吻舒白的脸颊,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地落在Omega身上,嗓音很沉,“怎么,你要像江允绵学习。” “学习如何玩弄Alpha吗。” 作者有话说: 每对小情侣都有属于自己的修罗场 第34章 舒白拧着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我为什么要学习这个?”他轻哼一声侧过头不去看路政赫,尾音上扬,带着软绵绵的不解,“你又污蔑我。” 路政赫捏住Omega的下颌,微微抬眉,“生气了?” “我可不敢, ”舒白晃了晃脑袋,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下颌从路政赫的桎梏中解放出来,他上前抱住路政赫,想了想,小声说, “我只喜欢你。” 路政赫手悬在空中停留一瞬,最后覆到舒白的柔软的腰上,浑身的血液在此刻有些沸腾,她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薄薄的眼皮遮住原本带有审视的瞳孔,额头青筋若隐若现。 ——舒白又在勾引她。 “你抱太紧了。”舒白小口呼吸着,五脏六腑似乎都被挤压成一块,他严重怀疑路政赫可以把他摁死, Omega暗自腹诽,如非特殊情况,他是不会和路政赫反着来的。 “你挑个时间, ”路政赫将下颌抵在舒白毛绒绒的头顶,手色情的在Omega腰上摩挲,语气是不容抗拒的压迫,“我们去结婚契。” 话音刚落,舒白呼吸微微停滞,他下意识“啊”了一声后立马抿紧唇,眼神飘忽,圆圆的瞳孔四处转着。 虽然路政赫现在表现得人模人样的,但舒白觉得本性难移,路政赫就是一桶炸药,保不齐哪天他不小心点燃,然后把自己炸伤。 看着舒白犹豫的模样,路政赫眼神沉了下来,她捏住舒白的后颈将人捉了出来,强迫舒白抬头看着她。 “又说谎。” “没有没有,”舒白急了,小脸皱在一块,语气扭扭捏捏,“我我还小,你也还小这件事情可以以后以后说” 路政赫没有说话,双眼微微眯起。 舒白在心里快要哭了,他知道他不说那句话了,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捏住路政赫的衣服,在她显而易见带着威胁的眼神下,哼哼唧唧道。 “毕业毕业那天怎么样?” “也行,”路政赫不闲不淡地吐出两个字,她将人拎到浴室,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进去。” 舒白手指扒住门边,咽了咽唾沫,“我可以可以自己洗的。”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路政赫将舒白的手腕攥在一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将人拉去浴室,她看着光滑的瓷板地面,伸手随意将一块叠在一起的毛巾扔在地上,松开舒白的手,舒白白皙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红痕迹。 。 微昂着头,浅灰色的瞳孔盯着Omega的小脸,薄唇张合。 “跪下去。” 舒白咬住自己的下唇,圆圆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在路政赫沉甸甸地凝视下,膝盖接触柔软的毛巾,嘴唇颤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他小声喊着路政赫的名字,可Alpha并没有理会他。 路政赫伸手拍了拍舒白柔软的脸颊。 “张嘴。” 浴室内水汽蔓延,和那层薄雾纠缠在一起的只有舒白的甜腻的信息素。 * 房间内,贺珏瞪着江允绵两人谁也没说话,直愣愣站在玄关, Alpha气得呼吸声变得粗重,捏住江允绵的手十分用力。 “你——” 两人同时开口,江允绵甩开贺珏的手,抱住自己的手臂,“你能不能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地生气?” “我不分青红皂白?”贺珏语调上扬,一双桃花眼充满不可置信,“你都和那个Alpha抱在一起了,是不是我不出现,你们就要亲在一起了?” “谁说我要亲她了?”江允绵蹙着眉,重哼一声。 贺珏眼眶通红,看着理直气壮的Omega ,气冲冲地摁住他的肩膀,喊道,“你还有理了,你都怀过别人孩子!” “你还生下来了——” 江允绵被她吼得脖子往后仰,一侧的嘴角嫌弃上扬,“那又怎么了,谁没个前任,再说了,我和你在一起了吗,你气成这样干嘛。” 贺珏声音更大了。 “我没有前任!我是第一次!” “你居然这样对我,早知道当初我不手下留情了。” 贺珏叽叽歪歪一堆,江允绵只捕捉到了重要信息,他捂住贺珏的嘴,不准她再嚷嚷,眼神上下扫视着贺珏,语气带着点怀疑。 “你?和我是第一次?” “对啊。”贺珏侧过脸,不看江允绵,整个人的状态只能用气呼呼形容。 江允绵轻咳一声,嘴角上扬露出两个梨涡,亲亲密密凑近贺珏的脖颈,朝那里吐气,“难怪那次那么快。” 贺珏瞳孔地震,她没想到江允绵居然这样,她推开江允绵,脖子红了一片,一颗眼泪溢出,“你别碰我。” “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你和你的孩子和你孩子的母亲去过吧。” 江允绵笑盈盈的拉过贺珏的手,踮脚擦去贺珏的眼泪,啧啧赞叹,“你居然哭了。” 贺珏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我没有孩子,是一条狗叫宝宝,”江允绵将那颗眼泪擦在贺珏的衣服上,轻飘飘开口,“都说了让你冷静一点,你偏不。” “真的?”贺珏斜睨着江允绵,明显一副不信的模样。 “真的。”江允绵斩钉截铁道。 “那你为什么要和她抱在一起,她是谁?”贺珏泪眼朦胧地看着江允绵,就像在看一个负心汗一般幽怨。 江允绵撇撇嘴,“她是Alpha,我是Omega,我力气可没有她大。” “她是谁?”贺珏重复了第二个问题。 江允绵见她一副不说就不罢休的样子只好说出了宗琮的名字,末了,还补充了一句王字旁加一个宗。 “我不管,你要补偿我。”贺珏吸着鼻子,认真道。 “不。”江允绵一口回绝,他才不会补偿贺珏,有什么好补偿的,这两个Alpha今天让他丢了波大的。 “你——” 贺珏胸膛起伏,脸色阴沉下来,她拉住江允绵的手,一字一句道。 “是不是要我像路政赫对舒白那样对你,你才会听话。” “呵呵,”江允绵冷笑一声,他抬头头直勾勾地对上贺珏的眼神,学着贺珏的语气道,“你以为我像舒白脾气一样好啊。” * 路政赫将舒白从浴室里抱出来, Omega原本白皙泛着粉的膝盖已经青紫一片,他小声抽噎着,圆圆的眼睛肿起,脸颊不知是眼泪还是水珠。 “我讨厌你。”舒白咬住自己红肿的唇,两边的嘴角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连说话都疼。 路政赫垂眸,淡淡道,“你自找的。” 舒白红着眼尾,不说话了,任由路政赫把他放到沙发上,身上没穿衣服。 ——路政赫不让他穿,连浴袍也不行。 Omega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皮肤上的斑驳,微微愣住,到处都是指痕,吻痕,受伤最严重的膝盖,只要稍微动一下就钻心的疼。 路政赫修长的指尖插入舒白柔软的发丝,为他吹着头发,眼神始终淡淡的,丝毫没有对舒白的心疼。 当事人肩膀颤抖着,他用余光瞪着路政赫,整个人委屈得不行,可他做的最大反抗就是盯着毛绒绒的地毯。 “和我置气?”路政赫漫不经心抚摸上舒白的腺体,声音不咸不淡,可舒白却在这几个字里听到了威胁。 Omega扬起苦巴巴的小脸,嘴唇快速翕动,声音带着哽咽,“没有,我不敢。” “是吗?”路政赫掐住舒白的脖子,强迫他抬头,“我看你敢得很。” 舒白拧着眉,圆圆的眼睛溢满泪水,眼下的绯红还没有褪去,他在路政赫的双眼里看见了可怜兮兮的自己,整个人委屈得不行,可他再不做点什么。 路政赫就会更加生气。 无奈。 Omega抓住路政赫的手腕,讨好的上下的摩挲,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膝盖疼膝盖疼你给我上药好不好” 路政赫冷着脸,没有动。 舒白垂下眼睛,卷翘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小声呢喃。 “等你等你腺体好了,我们就去” “去干什么?”路政赫松开舒白的脖颈,转而握住Omega纤细的手把玩,用指腹转动着他中指上的戒指。 “结结婚契”舒白抽噎着,湿漉漉的眼睛通红,委屈地看着路政赫。 路政赫不紧不慢地拿过放在茶几下的医疗箱,握住舒白的脚踝,将他白嫩的双腿放在自己膝盖上给他上药。 冰冰凉凉的药物缓解了舒白的疼痛, Omega看着路政赫低头的侧脸,脸侧过一边,耳根通红。 折腾了大半天,舒白躺在路政赫的臂弯里,卷翘的睫毛上下眨着,他偷偷看着路政赫,而Alpha正看着光脑。 ——舒白觉得自己完蛋了,如果真的和路政赫完完全全在一起,他的日子也是一眼望到了头。 路政赫似乎对生孩子这件事情格外热情。 舒白越想越觉得委屈。 他怎么敢靠近别的Alpha ,按照路政赫这样的脾气,他大概率会被打废。 Omega内心腹诽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路政赫的指腹正揉着他的肩膀,那里的皮肉光滑,丝毫看不出异样。 没有人清楚路政赫到底对舒白的占有欲强到什么地方,或许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路政赫低头吻住舒白的唇,动作有些粗暴,将原本就没有愈合的、嘴角的伤口牵扯得更深。 是舒白先勾引她。 所以就要承受后果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舒白。” “舒舒。” 路政赫用手撑着自己的下颌,不紧不慢地喊着正在熟睡的Omega ,他似乎没有要醒的意思,白皙的脸颊上透着一层淡淡的粉压在柔软的被子上形成一个微小的弧度。 呼吸匀称, 连路政赫伸手去触碰他那浓密的睫毛也没有反应。 路政赫嘴角微微上扬,手指顺着他的的锁骨往下,轻而易举掐住原本藏在睡衣下的柔软,舒白睡相不是很好,喜欢乱动,在晚上吹完头发之后,她还是让他穿上了睡衣。 “嗯” 舒白眉头微微蹙起,喉咙里溢出点呻吟声,处于情热期的他本就敏感,这下强烈的冲击直接让他睁开了双眼,始作俑者正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掐我。”软绵绵的声音带着些沙哑,舒白握住了路政赫的手腕,视线下意识看向闹钟。 8:02 大脑瞬间高速运转,还有28分钟上课,舒白呼吸几乎停滞,猛地从床上弹起,柔软蓬松的发丝垂在额前,他胡乱摸了一把。 “你怎么不喊我,我要迟到了。”舒白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了,脚刚沾地,膝盖传来一阵疼,这样的疼痛让他脱力,在屁股即将接触地毯时,路政赫扶住了Omega的腰。 面对他的抱怨,路政赫微微抬眉,没有说话,只是不咸不淡道。 “迟到是要负重跑的。” 舒白咬住自己的下唇开始手忙脚乱的穿衣服,脑海里计算着到教室需要的时间,圆圆的眼睛不安地转着——应该还来得及吧 路政赫靠在墙根,淡淡的烟雾从唇角溢出,修长的指尖夹着香烟,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慵懒,隔着一层雾注视着舒白的所有举动。 而舒白暗骂着她这股慵懒,平时是路政赫醒得比他早,而现在已经对调过来了,舒白将最后一枚扣子扣好,看了一眼路政赫。 “我去上课了。” 刚走出没几步,手腕就被攥住,舒白疑惑转头看向路政赫。 “我送你。”路政赫淡淡道。 成功抵达教室的时候,距离上课还有一分钟,舒白长舒一口气,如果没有路政赫,他是真的会迟到。 舒白在教室看了一圈,他似乎没有发现江允绵的踪迹,想了想,Omega给他发去消息,刚熄灭光脑,老师就走入了教室。 Omega抿了抿唇——不美好的生活从上课开始。 不过,今天似乎不同寻常,老师说今天去南边的机甲实训基地,舒白瞳孔微微放大,原本耷拉着的肩膀瞬间挺立。 战舰上,舒白趴在船舱上看着底下蔚蓝的海,眼睛微微弯起,耳边不断传来同学们的交谈声, Omega只是听着,不加入。 他对这里的人都不太熟悉。 舒白拿出光脑拍了几张照片,战舰飞过的海域是基地里的蓝海海域,底下有不少战列舰在航行,不过从他这个视角来看,战列舰微缩成了小模型。 他对这个也挺感兴趣的。 忽然,他在同学的交谈声里听到了一个名字——司迦熹。 “听说司迦熹也在战舰上。” “真的吗,为什么她会来,我们分属不同的专业吧。” “不知道欸,不过机甲基地好像是司家出资建的,机甲更新叠代的速度挺快的,大多出自机甲基地。” “实训基地就在机甲基地里。” “ ” 舒白眨了眨眼睛,重新将目光放回到战列舰上。 嘭—— 随着声音炸开的是战列舰,舒白瞳孔骤缩,几乎整张脸都要贴到窗舱上,视线里,连着三艘战列舰在海面炸开,舒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变成了一团又一团的火光,原本蔚蓝的海面被漏出的石油染黑。 “警报——” “警报——附近出现不明弹道轨迹,预计五秒后——” 嘭—— 一声巨响,战舰距离晃动。 舒白没有扶稳摔倒在地上,额头磕在坚硬的舱体上,剧烈蔓延,他惊恐地看向四周,耳边响起尖叫声,有人没有站稳踩在了Omega的手背,他疼得闷哼一声,纸巾、笔记本掉落一地,舒白死死抓住座椅下的把手。 他完全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在瞬间之间,她们似乎进入了死亡边界,刺耳的警报刺激着神经,闪烁着红光的应急灯照映在脸上。 舒白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他不知道战舰被击中什么了什么地方,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胸膛剧烈起伏着,抓着把手的手指因为过去用力而泛白。 下一秒,所有灯熄灭了,世界瞬间归于黑暗。 “砰——” 舒白呼吸几乎停滞,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有人开枪,整个空间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 瞳孔快速转动着,太黑了,太黑了,舒白看不见任何东西,比声音先袭来的是剧痛,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下意识抽出一只手捂住伤口。 他闻到了血腥味,手指感受到了温热的液体。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着舒白。 他中枪了。 舰体还在剧烈晃动着,舒白却再也握不住那个把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动,后脑撞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剧烈的疼痛蔓延至全是,舒白瞳孔开始有些涣散,手腕上的光脑快速震动着,视线里,他看见了一阵强烈的火光。 高温席卷,舒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包裹住将他隔绝在绝对的危险之外。 战舰四分五裂掉入海域,周围已经布满了救援舰,路政赫展开机翼朝那片密布火光的海面俯冲而去,眼前的光幕闪烁着一个极为显眼的红点。 舒白艰难地睁开眼睛,他似乎听见了水流动的声音,出现了耳鸣,胸膛快要呼吸不上来,Omega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挤压在一块。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好像很多地方在流血,后脑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舒白恍惚之间好像看见了两个人在朝他招手。 如果他死了,路政赫会不会伤心,舒白不知道,只能感受到眼泪好像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高精密度的保护型机甲外骨骼因为压力而暂时进入海底,可舒白降落的这块地方的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深得多,在Omega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一阵几乎要粉碎听觉的嘶吼声。 像某种不知名生物的悲鸣可却能轻易激荡起内心的恐惧。 路政赫俯冲入海水之内,在手指要触碰到机甲外骨骼的瞬间,一条粗壮的触手卷住了机甲迅速下降。 浑身血液在此刻瞬间凝固,路政赫第一次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她害怕失去舒白。 视线里,一圈又一圈的锯齿状尖锐牙齿,路政赫没退缩冲破所有阻碍朝舒白冲去,光幕提示——那是SSS级海底水怪尼西。 控制室内。 曲明月看着代表着路政赫的红点消失在光幕上,只下达了一个命令——全力救援。 那块颜色极深的海域布满了战列舰,空中更是盘旋了无数战机,郁岑微微眯起眼睛,悬定在水面之上,光幕上,尼西闭上了嘴。 路政赫和舒白在它的肚子里。 身旁闪过一阵凌厉的风,她看见曲明月进入了海面,带起了一片红色的精神念力,郁岑跟随在曲明月身后,迅速靠近着尼西。 几乎同一时间,无数道有着不同颜色的拖尾朝尼西俯冲而去。 无数道触手胡乱在海面晃动着,掀起一阵 又一阵强有力的海浪和漩涡,令人泛起恶心的嘶吼声冲击着郁岑,粗壮的触手被红光斩断。 可下一秒。 尼西原本光滑的表面忽然剧烈颤抖着,表皮开始不规则的凸起,郁岑被冲击得只能停在远离,曲明月也被迫停滞在原地。 黑色的表皮开始鼓胀撕裂,无数道金光从溢出,紧接着,所有属于路政赫的精神念力变成一道十字斩从中炸开,伴随着金光消逝。 如同一座小岛般的尼西变成碎末。 残骸和腥臭瞬间密布整片海域,路政赫抱着舒白冲出海域,曲明月紧随其后。 路政赫的机甲已经成了一堆破烂,裸露在外的作战服上是一道道皮开肉绽的伤痕,只有她怀中的粉色外骨骼完好无损。 曲明月一手攥住摇摇欲坠的路政赫,一手提着外骨骼离开事发地点。 * 联邦最高统治者隔着厚重的玻璃舱看见里面浑身是伤的路政赫,她瞥向一旁的曲明月,语气平静,没有丝毫起伏。 “你是说,她为了一个Omega被尼西短暂吞食了。” “是。” 一阵凌厉的风划过,曲明月脸偏向一侧,嘴角缓缓流出一道血液。 “你不知道海域里有尼西?” “它潜伏在蓝海最深处的海岩之下,声纳无法捕捉。” “人为还是意外。” “都有。” * 重症监护室里,舒白额头和手臂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被迫张开, Omega难受得睁开眼。 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他对上了一双浅金色的瞳孔?舒白剧烈下意识剧烈挣扎着,可左手手臂打上了石膏,他动不了,能动的只有右手。 “你你滚啊” 舒白用尽浑身力气抬手扇了过去,直到这时,他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路政赫脸色苍白,额头、脸颊包裹住纱布,他闻不到一丝属于她的信息素,尤其,她的眼睛变化很大。 舒白眼皮瞬间发酸,温热的液体溢满眼泪——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路政赫了,可为什么,她看起来伤得比他还要严重。 路政赫眨了眨眼睛,低头舔去舒白落下的眼泪。 湿润的感觉布满全身,舒白大脑一片空白,路政赫的手指不知何时摸上了他的腺体,指腹按得十分用力。 “你我你路政赫你别这样”舒白眼下迅速漫上一片绯红,他的手还打着石膏,路政赫身上还有血腥味。 以他对路政赫的了解。 她想在这种情况下做那些事情。 作者有话说: 尼西——尼斯湖水怪(可自行想象) 第36章 “别这样路路政赫”舒白眉头紧蹙,苍白的唇艰难张合,右手推着路政赫的肩膀,仰头晃着躲避她的亲吻, “这样真的不行我会骨折的疼啊” 舒白大口喘息无力地看着天花板,刺痛从脖颈袭来,路政赫用力咬住了他的颈侧,他闻到了自己带着信息素的血腥味。 路政赫吮吸着伤口处涌出的血液,面无表情,如果不是她正在扯着舒白的衣服, Omega会以为她在做什么正经的事情。 她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所有行为遵从着本能。 舒白浑身都疼,尤其是中弹的左手手臂, 路政赫压在上面, 他疼得快无法呼吸了, 只能求饶,“求你了求求你别这样” 诺大的病房里只有舒白软绵绵的求饶声,除此之外,路政赫没有说一句话。 舒白觉得路政赫不对劲,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粗暴地对待他了,可现在,她似乎听不进去他说的任何话,双腿被压住,连带着唯一能动的右手手腕都被她用力攥住。 很疼, 再这样用力下去, 舒白双手都要骨折了。 眼泪大颗大颗从眼尾滑落,舒白哭得泪眼朦胧,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块,膝盖被路政赫捞起, Omega喉咙像是堵着一块涩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路政赫我做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无法理解路政赫行为的舒白胸膛上下起伏着,明明刚从濒死的界面擦肩而过,醒来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路政赫粗暴对待, Omega整个人又委屈又伤心。 他想踢撞路政赫,膝盖还没有开始动,下一秒却被握住脚踝,舒白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几乎停滞。 剧烈的疼痛将他这个人包围起来。 疼得忘记了呼吸,舒白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和自己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我讨厌你” 舒白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剧烈的疼痛让他纤长的脖颈隐现出青筋,鼻尖发红, Omega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可是喉咙还是溢出了点低吟。 路政赫浅金色的瞳孔变得更具侵略性,沉甸甸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舒白,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眉眼间荡漾着一点餍足之色。 Alpha拉住舒白的右手手腕将人硬生生提起,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颈,低头去吻舒白嫣红的唇。 空气几乎尽数被掠夺,舒白疯狂摇着头,他现在不想和路政赫接吻。 下一秒,一阵凌厉的风在耳侧响起,舒白头偏向一侧,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不可置信,卷翘的睫毛缓慢翕动着,路政赫咬住他的唇瓣,用力。 唇齿间蔓延着铁锈的味道。 舒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路政赫又扇他了,他无力拍打着路政赫,哭声断断续续响起,“路政路政赫你这个这个坏蛋我不会原谅原谅你的” 路政赫看着哭成泪人的Omega ,继续重重地吻着,没有理会舒白的哭喊,只一味地用力。 舒白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在嘴唇发麻发痛的时候,路政赫像是大发慈悲般放过他的唇,转而掰过他的脸,将肩膀扭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去舔咬他的腺体。 Omega被迫抓住她的肩膀勉强维持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大脑里所有的想法变成一个圆点,中间刻着两个字——好疼。 余光里,路政赫腹部的白色绷带已经晕染了大片血迹,可是Alpha像是感受不到疼般,一直在用力。 这个疯子舒白瞳孔已经无法聚焦,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只能张嘴咬住路政赫的肩膀,可她的皮肤太硬,他只能留下几圈浅浅的牙印。 舒白最终还是晕在了路政赫怀里。 没有人知道这场暴行持续了多久,舒白醒来的时候他缓慢眨着眼睛,眼前是雕刻着复杂烦琐花纹的天花板。 手腕传来一阵刺痛,路政赫浅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他,房间里只有自然光, Alpha的脸庞几乎大半都隐于黑暗中。 舒白吓得心瞬间提在半空,手心冒汗,可他却动不了,想说话,却发现嘴唇无法张开,类似绑带一样的东西堵死了他的唇。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视线透过路政赫,他看见了那面熟悉又陌生的墙——他在路政赫的房间里,那个冰冷华丽的庄园里。 舒白肩膀剧烈颤抖,口腔分泌大量唾液,圆圆的瞳孔里满是恐惧,害怕让他眼眶溢满泪水,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咽声。 路政赫吻咬着Omega的手腕,眼神冰冷,她仔细抚摸着舒白的手指,几乎每一根手指她都要用唇舌感受一边。 浑身透露着可怖的气息。 舒□□神高度紧绷,肩膀剧烈颤抖着,整个世界在眼里不成形状,受伤的左手生生压在床面。 他觉得自己像是路政赫的玩具,而玩具的主人丝毫不在意玩具是否受损。 舒白晕厥,再醒来,就这样不知经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后,迷迷糊糊的舒白是在一个清晨醒来的,身侧是灼热的体温。 路政赫漫不经心转着舒白中指上的戒指,垂着眼,在对上Omega的眼神后,她将修长的手指滑入舒白微张的唇中。 浅金色的瞳孔如有实质,直勾勾地盯着舒白。 舒白难受得闭上眼睛,眉头紧蹙,身体像是不属于他自己的一般已经失去了知觉,在路政赫终于玩够后,Omega艰难地睁开眼,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死/变/态。” 路政赫眼里没有任何起伏,低头咬住了舒白布满细小伤痕的唇,整个人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 Omega眼里满是疲惫,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他忍不住伸手推着路政赫,气若游丝。 “你不累吗?” 路政赫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舒白喉咙上下滚动,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般,轻声问,“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 如果放在平常,路政赫肯定会生气,可眼前的Alpha像是没听到般,没有任何反应,只想吻他的唇。 舒白捂住她的唇,下一秒右手就被压在了头顶,他被迫张开唇接受路政赫炙热且略显生涩的吻。 青涩? Omega闭上眼睛等路政赫吻够,在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时候,路政赫终于放过了他的唇转而含住他的耳垂。 舒白大口喘息着,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浑身没有一点力气,颤抖着嫣红发肿的唇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没反应。 “你是不是有病?” 无人回应。 舒白喉咙上下滚动,被迫仰起头,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能放过我吗?” “不能,”路政赫将舒白翻过来,不停地吮吻着Omega伤痕累累的腺体,眼神忽然变得狠戾,用力掐住舒白的腰,声音沙哑重复着刚刚的话语,“不能。” 舒白看着固执的路政赫,额头冒出细密的汗,她现在像是只会遵循本能的小孩, Omega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 ——潜意识告诉他,路政赫受伤和他有关。 可浑身都是锥心刺骨的痛让舒白整颗心摇摆不定,汗涔涔的臂弯沾着不明物体,舒白愣了一瞬。 舒白表情有些不自然,浑身酸痛,尤其是小腹,迷迷糊糊间,舒白意识到——他没有闻到过路政赫的信息素,证明她信息素紊乱了,而在紊乱状态下。 她是不能终身标记他的。 舒白费力地闭了闭眼,如果这样状态下的路政赫腺体完好无损,几乎不用猜测,他就能知道路政赫肯定会终身标记他。 舒白强忍着疼握住路政赫放在他腰上的手,他能明显感受到她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不少气音,“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Omega侧头对上路政赫的视线,蹙着眉,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哄道,“你休息一会好吗?” 路政赫面无表情,没有说话,追着舒白的唇咬了上去, Omega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他躲着她的吻,断断续续道。 “你的身上都是汗,这样这样会着凉的你去洗澡好吗?” 路政赫咬住舒白的脸颊,吮吸了好一会儿,一本正经吐出五个字。 “着凉是什么。” 舒白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 Alpha的回复让他好一会儿没有说出话,直到路政赫想再亲他之前,舒白捂住了她的唇,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你去那里,好吗?” “不好,”路政赫声音有些沉,带着明显的不高兴,“你是我的。” 舒白抿了抿唇,无厘头的对话让他有些咬牙切齿,Omega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余光里,他唯一能动的右手手臂上布满了青紫的咬痕和吻痕。 ——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朵随时会折掉的花朵。 舒白左手疼得厉害,像是被挤压过度后充血的疼痛,他在路政赫的瞳孔里看到了脸色苍白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我是你的,我们能好好说会话吗?你不累吗” 他轻轻摁住路政赫手臂上渗出血的纱布,“你这里疼吗?” “不疼。”路政赫将舒白翻过来正对着她,低头咬住Omega的鼻尖、脸颊,像是处于口/欲/期的小孩般只想咬他。 舒白嘴角微微抽动着。 他宁可面对怒气冲冲的路政赫,也不像面对这样的路政赫,根本无法沟通。 “路政赫,”舒白抚上Alpha的脸颊,语气温柔像是哄宝宝般的轻语,“每个人都是需要洗澡澡的,你去洗澡好吗?” 路政赫微微昂头,薄薄的眼皮遮住浅金色的瞳孔,像是在思考舒白话语里的意思。 “不要。” 舒白不可置信地眨着眼睛,有些失语,大脑几乎停滞,只有身体上的疼痛在不断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 面对这样无法沟通的路政赫,舒白觉得自己大概会死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她似乎什么都忘记了,可却没有忘记本能和爱好,舒白看着路政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舒白能动的手按住Alpha的肩膀,继续挣扎着,语气近似求饶,软绵绵的。 “政赫,我的手很疼,不要压着我好不好。” 路政赫低头看着他的手,尤其是绑着绷带打着石膏的左手,目光炯炯有神,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不好。” 她不能理解Omega话语里的意思只知道不压着他的手这样是不能拥抱他的,路政赫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小小的舒白揉进身体里。 舒白额头渗着汗,咬住自己毫无血色的唇,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Omega被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往路政赫怀里躲,而Alpha却用被子裹住了舒白纤细的身体。 一名医生和四位护士出现在门口, 舒白原本毫无希望的双眼顿时变得明亮——他想开门说话, 可却被路政赫捂住了眼睛和嘴唇,他感受到Alpha的呼吸变得粗重。 她似乎是因为他人的闯入而生气了, 头顶传来路政赫冷冷的声音。 “不准看别人。” 为首的医生自然是听见了路政赫的话语,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来到床旁,柔声道,“大小姐,我给您检查一下腺体。” 路政赫蹙着眉,薄唇张合,“滚。” 舒白眼前一片黑暗,浑身没有力气,就算挣扎也显得软绵绵的,忽然,眼前重新恢复明亮,路政赫头无力地埋在了他的颈窝,Omega正对上医生柔和的眼神,嘴唇颤抖,刚想说话却被打断。 “别担心,大小姐只是睡过去了,”医生嘴角上扬,一副标准的职业微笑,她对着Omega道,“您能否将大小姐的头发挽向一侧,我们需要检查一下她的腺体。” 舒白抿唇照做,他看着仪器的接口黏在Alpha的腺体上,没一会,医生往那里注射了五管药剂,路政赫闷哼了一声。 “她这是怎么了?”舒白微拧着眉问。 医生手中动作微顿,看着舒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惜,“大小姐精神力上升了一个等级,但短时间内精神力的冲击过大。” “造成信息素紊乱的同时让大小姐简单来说就是短暂失忆和失去心智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这样的情况,最多半年就会恢复正常。” 舒白咽了咽唾沫,他看着路政赫颤抖的睫毛,问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她变成这样,是因为我吗?” 医生点头,她简单说了那天的情况,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大概的事情经过的热搜现在还在星网上挂着,而舒白几乎不能思考,脑海里只剩下关键句。 路政赫为了救他冒着死亡的风险进入了一只怪物的肚子,如果没有路政赫,他大概早就死掉了。 “我给您打愈合剂吧,”医生轻声道,“这样手臂好得快些。” 在她们离开后,舒白费力将路政赫平放到床上, Alpha身上的纱布已经重新换过了,几乎浑身上下没有几块地方是好的。 ——明明伤得那么重,却还是要做那些事情。 舒白双腿粘腻,叹了一口气,想在路政赫没有醒来之前去洗澡,她身上也算了,Omega移开视线认命地下床。 浴室里,舒白避开着受伤的左手,用蓬蓬头冲洗着自己的身体,耳边都是水流的冲刷声,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层玻璃外,路政赫已经醒来。 Alpha没有看到舒白的踪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上心头,思绪陷入黑暗,路政赫抬手将床头柜上的花瓶打碎。 呼吸变得粗重,路政赫死死盯着传来声响的浴室,想推,推不开。 舒白认真清洗着手指,耳垂发红,在水汽的蒸腾下,原本白皙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忽然,一阵巨大的碎裂声响起, Omega吓得下意识贴着浴室的墙壁。 刺痛袭来,小腿出现一条血痕,脚旁出现几块碎玻璃,舒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血液凝固成一团,冷意从脊背窜出,膝盖发软——视线里,路政赫出现在门口,手背留着血,密密麻麻的碎玻璃将Alpha包裹在其中,浑身气压极低。 一双金色的瞳孔极具侵略性,直勾勾看着舒白,像是锁定猎物般透着寒。 路政赫大步上前扇了舒白一巴掌,双手死死摁住Omega的肩膀,像是疯了一半,吼道,“我允许你来这里了吗。” “我允许你离开我了吗。” 路政赫掐住舒白的脖颈,强迫Omega抬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下扫视着舒白的身体,眼神阴狠,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舒白做了一件让她不可饶恕的事情。 舒白眼眶通红,溢满温热的泪水,那一巴掌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不明白为什么路政赫这么生气,肩膀被她死死抓住,像是要把他骨头捏碎般。 Omega鼻尖发酸,颤抖着唇,“我我只是想洗洗澡。”舒白看着眼前暴怒的路政赫,小口喘着气,挣扎着想挣脱她的桎梏。 窒息的感觉上涌,舒白无力地看着天花板,内心情绪在疯狂交织,路政赫救了他,可是她也真切的暴力对待着他。 舒白拍打着路政赫的胸膛,余光里,他看见了Alpha身上被玻璃划伤的伤口,鼻尖萦绕着血腥味,她手背上的血蹭到了舒白的脸颊。 路政赫看着这样可怜兮兮的舒白,脱离理智束缚的她,浑身的暴虐在此刻彻底被激发Alpha低头胡乱啃咬着Omega的唇,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力把他往上提。 此刻的舒白双腿已经离开地面无力地晃动着。 大脑极度缺氧,舒白承受着她的吻——几乎濒临死亡的他让他重重咬住了路政赫的嘴唇,圆圆的眼睛半阖着。 想杀了他就杀了他吧,反正如果没有路政赫他早就死了。 事与愿违,舒白重新落入路政赫的怀抱里,口腔里都是血液的味道,眼前发黑,无力地靠在路政赫的肩膀上,连吞咽都会感到刺痛。 路政赫却没有半点克制的意味,她舔着唇上的血液,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般摁住Omega的肩膀让他跪在了自己面前。 Alpha欣赏着舒白脸颊通红的模样,那张白皙的小脸上布满泪痕,犹如珍珠般的眼泪点缀在他的眼尾,路政赫喉咙发紧——她真的很喜欢舒白,就算他做错了事情,她也忍住不会杀了他。 路政赫将舒白从浴室里拖出来的时候, Omega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原本就布满伤痕的身体上增添了许多触目惊心的痕迹。 “我喜欢你,你不能离开我。” 舒白趴在地上,瞳孔无法聚焦,尖锐的疼痛还没有散去,脖颈有一道青紫的痕迹,膝盖已经破皮,他觉得荒诞,嘴角不自觉上扬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Alpha 。 就算路政赫失忆了,她还是喜欢她。 就算路政赫的心智变成了小孩子,可在关于他的事情上,她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被这样的人喜欢,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舒白嘴角浑着血迹和白色的、已经干涸的东西,他被路政赫重新抱入怀里。 路政赫低头吮吻着舒白柔软的脸颊,修长的手指在他盈盈一握的腰间游走着,愤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足。 舒白浑身都很软,她不能忍受舒白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一秒都不行,路政赫想完完全全占据着舒白。 “别咬了”舒白看着天花板,圆圆的眼睛里盛满了绝望,“很疼。” 路政赫像是没有听到般咬得更重,嘴里念念有词。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 ” 舒白闭上眼睛,喉咙干涩得厉害,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路政赫终于不再亲吻, Omega费力睁开眼睛,在对上路政赫布满侵略性的目光后,嘴唇上下翕动。 “宝宝。” 路政赫明显愣了一瞬,她低头轻轻地舔了舔舒白的唇,耳根绯红。 舒白抬手抚摸着路政赫的脸颊,声音温柔,“喜欢这个称呼吗?” 路政赫喉咙上下滚动,没有说话只是将Omega抱得更紧,整个人的状态和刚才的气势汹汹截然相反。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舒白看着路政赫的手背,轻推了下Alpha ,“去把沙发上那个白色的箱子拿过来,我给你包扎好吗。” “宝宝。” 路政赫看向沙发上的白色箱子,将人抱起来走向沙发。 舒白被Alpha稳稳抱在腿上,他拿出药一点点涂在路政赫血肉模糊的手背上,他记得,浴室的玻璃很厚,她就这样一拳打碎了。 心里忽然蔓延起一股酸涩,舒白眼眶里含着泪,路政赫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她这样一个恶劣又让他无法忽视的人。 舒白没有别的办法忽视这点。 路政赫低头看着舒白, Omega的侧脸暴露在她眼前,睫毛很长,嘴角有点伤痕,她盯着舒白嘴角白色的污浊,浅灰色的瞳孔闪烁着兴奋的神色。 Alpha伸出修长的手指擦掉舒白嘴角的东西,将它放到Omega的唇边,“吃掉。” 舒白眨了眨眼睛,他侧过脸,继续包扎着路政赫手背上的伤口,有些恼。 “你自己吃。” 路政赫将手指强行滑入Omega的口中,声音有些沉。 “你为什么不喊我宝宝了。” 表情固执又幼稚,舒白拿开路政赫的手,垂着眼,软绵绵道。 “你不听话,我就不说了。” 在路政赫又要生气之前,舒白补了一句——好宝宝是不会随便生气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路政赫抽出自己湿淋淋的手指,死死盯着舒白,但舒白根本不看她,只是认真检查着纱布是否裹好。 好半天, 路政赫才吐出两个字,“不要。” “不要什么?”舒白抬眼看着Alpha,饱满的唇上下翕动着,“不要我叫你宝宝,还是不要做好宝宝。” 路政赫眉头蹙起,精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很淡的茫然,修长的手紧紧抓着舒白纤细的手腕,没有说话。 舒白瞳孔微动——他第一次在路政赫的脸上看到类似不解的表情,连同她整个人都变得温和许多, “嗯?” Omega凑近路政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下颌上,像是一定要知道一个答案。 “不要做好宝宝。”路政赫低头咬住舒白柔软的唇,她想要随时随地占有着舒白,只要看不见舒白,她就会难受,这样的难受只能通过接触缓解。 Alpha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她将舒白压在沙发上,鼻尖蹭着他的脸颊,舔了舔自己的唇。 “但是你要喊我宝宝。” 舒白难受地闭上眼,喉咙里溢出几声微弱的低吟,只有双腿无力地挣扎着。 Omega被路政赫的阴影死死笼罩住,饱含水雾的双眼颤抖——这样的路政赫真的沟通不了,可如果不能沟通, 用不了多久,他觉得自己真的会被她玩废。 浑身到处是上,嘴唇都要被她咬烂了,舒白晃着脑袋,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说话的间隙,他喘着气道。 “那我不要理你了。” 话音刚落,路政赫低沉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那你要理谁。” 舒白气喘吁吁,侧开脸,“理沙发,理水杯,就是不理你。” “我把它们都砸了。”路政赫掰过舒白的脸,白皙的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眼睛湿漉漉的,本来对于舒白就没有什么自制力的Alpha ,直接将人抱回了床上。 一阵天旋地转下来,舒白还没有反应过来,路政赫就捞起了他的腿弯, Alpha眼神闪烁着异样灼热的光芒,这股光芒将舒白灼烧得满脸通红。 舒白都有些认命了,在路政赫亲了好一会儿后,房间又被人敲响了。 路政赫蹙着眉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会,可是敲门声持续响起,她重重亲了亲舒白的脸颊,用被子把他包了个严实后,去开门。 门外,是一名穿着制服的女性Alpha ,她朝路政赫笑了笑,道,“大小姐,家主想见您。” 躺在床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舒白在看见路政赫离开后,瞳孔放大——她居然离开了! Omega有些不可置信,他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战战兢兢的来到门口。 门没关,舒白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隐秘的激动,可他刚将门彻底打开后才发现门外站着两个人。 “先生,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吗?”侍者看向舒白,脸上没有表情语气却十分恭敬。 舒白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在闭了闭眼后,肩膀耷拉下来,“我饿了。” “那您稍等一会,会有人送来餐食。”侍者道。 “我想出去走走。”舒白抿了抿唇,退而求其次出去透透风也好,不然总是关在这间房间,舒白觉得自己要发霉了。 “好的,我们陪您走走,”侍者脸上扬起一个微笑,“不过,在大小姐回来之前您就要回到这里。” Omega嘴角抽了抽,认命地嗯了一声,他跟在侍者身后,穿过层层走廊和旋转楼梯,最终,舒白来到了一处花园。 入目是一座雕塑喷泉。 舒白脸上很难再有什么表情——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走,根本走不出来,走廊盘根错节,很复杂。 他每走一步,身后的人就移动一步,亦步亦趋,舒白攥紧自己的衣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决定忽视他们的存在沿着鹅卵石路走着。 鼻尖蔓延着参杂在一起的花香,舒白仔细感受了会,眼下微微泛红,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些花香都没有路政赫的信息素香。 他晃了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这片花园里的景色很漂亮,树枝修剪得整齐,花盛开得很艳丽,舒白仔细观察着,没走一会儿,他看见了不远处乌泱泱一片人, Omega眯了眯眼。 那些侍者们似乎是将一个人包围在内,而那个人侧对着舒白,他皮肤很白,在阳光下几乎可以看得见隐隐约约的血管。 白得几乎透明,像是很久没有见到过阳光的那种白,舒白愣在原地,他不知道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头发很长,柔顺地搭在腰间,身材纤细,穿着长到脚踝的红色长裙。 微风拂过,可以勾勒出他小腿的形状。 “那是家主夫人。”侍者低声道。 舒白瞳孔微微放大——家主夫人?他知道侍者口中的家主指的是路政赫的母亲,那这位家主夫人就是路政赫的父亲。 而路夫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舒白,她朝一直看着舒白,路夫人身旁有眼力见的侍者很快来到舒白面前邀请他过去。 舒白有些拘谨地坐在路夫人身旁,内心有些不安,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他能感受得到路夫人正在看着他。 “你是舒白?”路夫人歪了歪头,微扬的眼尾微微弯起,声音有一些沙哑但却十分温柔。 舒白圆圆的瞳孔转着,轻轻点了点头——近看路夫人, Omega被他精致的模样冲击得快要不能呼吸,路政赫长得很像他。 “别紧张,”路夫人笑了笑,“陪我说会话吧。” “您想说什么?”舒白轻声问。 “我也不知道,”路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些忧愁,“我很久没有出来过了,没想到今天可以遇到你。” “看来今天的我,很幸运。” 舒白被他的轻声细语吸引住,路夫人很美,美得没有任何攻击性,他完全想象不到,如此暴戾的路政赫是他的孩子。 “我”舒白抿了抿唇,他一向不太会与人聊天,只能顺着路夫人的话说,“为什么您很久没能出来?” 路夫人没有回答舒白这个问题,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舒白的眼神带着怜惜, Omega的手打着石膏,整个人看起来很乖。 “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 “和政赫在一起,很辛苦吧?”路夫人抬手摸了摸舒白的头顶,柔声到,“政赫人不坏,只是脾气不太好。” 舒白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涩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而且也不能吐出来,他看着自己拧在一起的手指,声音很低,“嗯路政赫她有时候挺好的的。” 路夫人轻笑一声。 “不过我也很久没有见政赫了。” 舒白眨了眨眼睛,低着头,没有注意到自己脖颈上的吻痕和掐痕全部暴露在路夫人眼里。 路夫人瞳孔微动,移开视线,主动握住了舒白的右手,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孩子,如果可以的话,你顺着政赫一些,她” “她会对你好的。” 舒白被这忽如其来的关爱弄得鼻尖发酸,眼眶红红的,还没有说话,就被一股力道提起,路政赫怒气冲冲地将他拽入怀里,怒道。 “你又乱跑。” 舒白拧着眉,推了推路政赫的肩膀,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路政赫这样对待,他有些难为情,“我你别那么大声,这是这是你父亲。” 路政赫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路夫人,重哼一声,抱着舒白就走,快到Omega都来不及和路夫人说再见。 “你怎么这么没礼貌!”舒白在路政赫怀里挣扎着,白皙的脸上染上一层红,身体被Alpha抱得生疼。 路政赫沉着一张脸,下颌绷得很紧,浅金色的瞳孔从始至终都死死盯着舒白,怒气在眼里不断翻滚着。 “就你最有礼貌。” “你——”舒白一阵天旋地转,后背与草坪亲密接触,他大口喘着气,圆圆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路政赫,“你这是干什么。” Omega一脸不可置信,耳边是清脆的鸟叫,阳光暖洋洋的,只有他被路政赫笼罩在阴影之下。 路政赫蹙眉,额头闪烁着青筋,一个小时没见舒白,她特别想他,结果回答房间的时候连人影都没看到。 来到花园就看到舒白在和别人说笑,在阳光下,舒白的皮肤更加白了,几乎是瞬间就给路政赫看得浑身血液沸腾。 修长的手从Omega的衣服下摆里滑入,路政赫低头咬住舒白柔软的唇,喉咙里发出一阵喟叹。 舒白都要绝望了——他没想到路政赫这么没下线。 眼泪瞬间溢出,舒白摁住路政赫的手,眼下急出一片绯红,尾音上扬,“不能在这里。” 路政赫舔了舔他的脸颊,固执道,“不。” 舒白几近哀求,Alpha灼热的体温就在眼前,声音哽咽。 “回去回去再路政赫宝宝——” “宝宝,我们回去好不好。” Omega语气几乎,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生怕路政赫开始发疯,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喉咙里发出如同小猫一般的呜咽。 路政赫一直在刷新着他的世界观,这里是草坪,不是可以做那种事情的地方。 Alpha动作一顿,低头吻走舒白的眼泪,声音有些沉,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落在舒白脸上。 “还乱跑吗。” 舒白哭着摇头,颤抖着唇说不敢再乱跑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路政赫咬住舒白的唇重重地咬了一下,然后才将人从草地上抱起来,双手垫在Omega的后腰上,脸上的神情不再冰冷,一双浅色瞳孔直勾勾地盯着舒白,像是在思考一会儿怎么享用。 舒白被她如此直白的眼神看得面红耳赤, 尤其这个拥抱的姿势,他不得不环抱住路政赫的脖颈才能让自己稳住不掉下来。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舒白侧过头,避开她灼热的视线,现在的路政赫太像未开化的人类了。 路政赫停下脚步,低头咬了咬Omega的锁骨, 手用力地拍了一下他圆滚滚的后臀。 舒白瞬间噤声,死死咬住自己下唇, 圆圆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气得好半天没有说出话。 “就看, ”路政赫深嗅着舒白的颈侧,语气带着深深的迷恋, Alpha喟叹一声,含糊道, “好香。” “你怎么这么坏。”舒白眼睛不安地转动着,生怕路上碰见人,这下真的是露天大床房了。 路政赫不说话像是默认了Omega的话语,迈着轻快的步伐将人重新抱回房间,眼前的景象让舒白呼吸几乎停滞——房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连浴室的玻璃都换了,原本泥泞的床单也换了。 舒白在心里哀号一声,他的体面碎一地了,甚至能听见响声,他狠狠地看着路政赫,却只能看见她的头顶, Alpha几乎整颗头都埋在他的颈侧舔咬。 好像狗狗。 舒白捏住路政赫的耳垂,小口喘着气,不满地嘟囔,“脏啊,我还没有洗澡。” 这次的路政赫没再固执而是爽快地将Omega抱去浴室,舒白认真清洗着她的长发,路政赫靠在浴缸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舒白。 看得Omega母爱泛滥。 舒白将白色的泡沫点在路政赫的鼻尖上,见她没有拒绝后又点在了她的脸颊上,细密的泡沫变成了小猫的胡须配上Alpha金色的瞳孔,舒白觉得现在的她像金渐层,平常凶凶的就像狮子。 路政赫懒洋洋地看着舒白,时不时撒几滴水到舒白脸上,看着Omega有些生气的模样,她就格外开心。 好不容易从浴室出来,舒白累得半死,帮一个成年Alpha洗澡是一个大工程,屁股还没有沾上沙发,腰就被一只大手掐住,路政赫从身后抱住了他。 “ ”舒白摁住她乱动的手,转头看着白白净净的路政赫,“大小姐,让我休息一会儿好吗?你真的很大只。” 话音刚落,路政赫脸上出现两团可疑的红晕。 舒白满脸问号,不知道他那句话触动了路政赫银慧神经——他忽然想逗一逗路政赫。 Omega将路政赫拉到沙发上坐下,凑近自己观察她的脸,而路政赫则迫不及待凑上去亲吻舒白,被舒白避开后她蹙着眉抓住舒白的肩膀就像霸王强上弓。 舒白捂住路政赫唇,饱满的唇微微张合,“我们来玩个游戏。” 路政赫不动了,她舔了舔舒白柔嫩的手心似乎对他口中的游戏颇为感兴趣。 “你喜不喜欢我?”舒白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身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水汽,脸颊透着一层薄薄的粉,从眼神到语气都格外温柔,这次,换他来直勾勾地盯着路政赫。 “喜欢。”路政赫没有丝毫犹豫地给出答案,她握住舒白的手腕将它放在自己的腿上,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情不自禁又凑近了一点舒白。 舒白圆圆的眼睛微微弯起,抽出自己的手摸上路政赫的眼尾、鼻尖最后滑到她的唇上,动作缓慢而轻柔,“那你是不是要对我好一些?” 路政赫点头,有些着急地咬住了舒白的手指。 “宝宝,”舒白主动靠入路政赫的怀里,侧头亲了亲她的颈侧,声音缱绻婉转,“你自己说以后还打我吗?” 路政赫抱住舒白,舔了舔干燥的唇,不假思索道,“不打了。” 舒白奖励似的坐到路政赫的腿上,含住了她的唇边,只一会儿便松开,“这个游戏规则就是,不能对我动粗,”他的手指摁了摁路政赫的腺体,哼哼唧唧道,“如果你对我不好,就不是一个好宝宝,我是不喜欢坏宝宝的。” 路政赫已经被舒白迷得呼吸沉重——别说什么游戏规则,舒白想要什么她都给他。 这一晚,舒白没有感到疼痛,释放的信息素也比平常浓郁百倍,陷入沉睡的他丝毫不知道路政赫短暂的清醒过。 路政赫的脸隐没在黑暗之下,薄薄的眼皮半遮住浅金色的瞳孔,修长有力的手指虚握住了舒白的脖颈,在Omega轻微嘤咛几声后,她松开了他脆弱的脖颈。 ——舒白胆子很大。 之后的日子,舒白获得了路政赫能接受范围内最大程度的自由,比如,每天下午路政赫就要去接受治疗,而整个下午舒白可以自由在外面活动两个小时。 不过他必须在路政赫回来之前回来,舒白喜欢在花园里逗金鱼或者看书,他是没有光脑的所以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玩。 舒白没再遇到过路夫人这让他有点失落,他用小网兜认真捕捞着池子里肥嘟嘟的金鱼每次抓到隔几分钟后又会放回池子。 路政安看着不远处的舒白,一侧的嘴角上扬,轻嗤一声——和个傻子一样,自娱自乐,路政安实在没明白路政赫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Omega 。 只是皮肤白了点,眼睛大了点而已。 不过这不是重点,只要她能抓住舒白也就意味着能拿捏路政赫,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两个傻子在一起真是绝配。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舒白认真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他觉得路政赫有时候眼神变得和从前一样可怖了。 某天晚上他觉得口渴想起来喝水,结果刚睁开眼就对上了路政赫有些阴暗的视线,吓得他尖叫一声,那一瞬间,舒白以为路政赫恢复正常了。 可医生不是说需要半年时间吗,这才过去一个半月,舒白眼神有些惆怅——他可没少逗路政赫,万一她清醒后找他算账怎么办。 Omega在心里轻叹一口气,这段时间他和路政赫的相处还算愉快,傻傻的她有时候挺可爱的,有时候也温柔了许多。 舒白看着自己的左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不过路政赫倒是十分喜欢他的手,这导致每天他都要洗很多遍手。 ——路政赫精力太旺盛了。 “先生您该回去了。”侍者走到舒白身旁恭敬道。 “哦,好。”舒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虽然这条路他走了很多次但是还是很难记住,太弯弯绕绕了。 刚到房间,舒白还没来得及换下居家服,路政赫就从身后抱住了他。 “今天你回来得这么早,宝宝。”舒白转身笑盈盈地抬头看着路政赫,不过,他的笑容有些僵硬,路政赫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有点阴恻恻的。 舒白眨了眨眼睛,小声询问,“你好了?” 路政赫低头咬了咬舒白的唇瓣,将人紧抱在怀里,“什么好了?” Omega悄悄松了一口气,可他还是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可在看到路政赫的笑容后,舒白就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日子照常过着,一晃一个月又过去了,舒白已经有两天没有见到路政赫了,不过他不太担心,这里是路政赫的家——她不会出事了。 Omega照常来到花园里呼吸新鲜空气,他发现花园里的侍者比平常少了很多,没过一会儿,一个面生的侍者来到他身旁,舒白没有在意只是看着手中的书。 忽然,侍者开口说话。 “舒云病危了。” 舒白翻书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向侍者,因为没有光脑所以他联系不到妹妹,但他相信路政赫不会不管舒云的, Omega蹙了蹙眉。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侍者低声道,“舒云外训的时候被虫族感染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 舒白眨了眨眼睛,他是有些担心舒云,可他又不是傻子——舒云什么情况他问路政赫不就好了,轮得到这个陌生人来告诉他吗,而且,舒白觉得他不怀好意。 那有人神神秘秘到你耳边说你妹妹有事,下一句肯定就是快跟我走。 舒白嘴角抽了抽,他要是敢跑,那舒云才是真的有事,以路政赫的性格,只要他敢跑,她绝对会折磨他。 舒白收回视线继续看书,语气不咸不淡,“我知道了,你去给我拿个网兜来。” 侍者眯了眯眼,压低声音道,“你不担心舒云吗?” “这位陌生人,”舒白抬头朝他扬起一个假笑,“你不要害我了,你现在走的话,我是不会告诉路政赫的。” 忽然,舒白口鼻被捂住,他下意识挣扎着,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Omega眉头紧蹙,他被迫吸入带有刺鼻性的气体。 眼前的侍者逐渐模糊,舒白眼前发黑,几乎连抬起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 * 路政赫从治疗舱里醒来,眼神恢复了从前的清明,浅金色的瞳孔看着眼前站着的人,薄唇张合,“母亲。” “不错,”路母视线扫过路政赫的脸,眼神颇为满意,“现在,你的精神力已经超过曲明月了。” 路政赫起身,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比起这个精神力的高低,现在的她更想见到舒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舒白在彻底晕过去之前的唯一想法是——完蛋了, 我彻底完蛋了。 战舰在穿越虫洞时发生了剧烈晃动,司迦熹看着被绑在地上的舒白,不紧不慢地将烟雾吐出,瞥了一眼时间。 路政赫这个时间点大概已经清醒了,眼前的Omega还没有醒,在上战舰之前,司迦熹就已经将舒白的光脑扔了,她将那枚素圈戒指放在指腹打量着。 很普通的东西,一看就是路政赫亲手做的,只要舒白越重要她们就可以开出越高的要求。 浑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地的舒白意识已然苏醒, 只是眼皮沉重无论如何也无法睁开,只能感受到地面剧烈地晃动——他觉得自己要吐了, 平常都有路政赫喂他喝舒缓营养液。 但他现在极力忍住想呕吐的感觉, 舒白最终还是睁开的眼睛,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的过程里,他闻见了Alpha的信息素,有些压迫感,这让他更为难受。 直到彻底看清眼前的人, 舒白的思绪像是瞬间被抽离般大脑一片空白——司迦熹?路政赫好像特别吃醋, 更何况现在他落入到司迦熹手中了。 靠, 到时候掉进黄河都要洗不清了。 舒白下意识抿了抿唇,他只有手被反剪在身后,腿还是能动的, Omega费劲扒拉从地上仰起坐在地上,想说话时才发现喉咙异常干涩,索性,舒白直接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司迦熹。 司迦熹修长的手指抖落多余的烟灰,她以为舒白会哭,会叫,会向她求饶,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舒白只是警惕地看着她。 ——这一瞬间,司迦熹忽然想知道路政赫喜欢他什么。 视线从舒白苍白的小脸上滑入舒白的衣领之下,那里被布料紧紧包裹着,浑身上下只有一点皮肤裸露在外。 司迦熹看着Omega红肿的耳垂和那露出的一点点吻痕,瞳孔微动,她想到一个让路政赫痛苦的绝佳办法——终身标记舒白。 这么想着,司迦熹缓步走到舒白面前蹲下与Omega平视,伸手想触碰舒白的耳垂却被人避开。 舒白生气地看着她,声音几乎从齿缝中挤出,“绑架就绑架,不要动手动脚的。” ——他潜意识里觉得路政赫会来救他的,要是沾长了不少别的Alpha的信息素,舒白觉得自己估计还不如被绑匪打一顿。 司迦熹轻笑一声,随后猛地攥住舒白纤细的脖颈,像是再用力一点就会从中折断,声音透着阴沉, “要是我想对你做什么,你能阻止吗。” 舒白抻着脖子丝毫不怵,他咽了咽唾沫道,“路政赫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Omega看着眼前的人,那双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自己的模样,怪瘆人的,像是吸血鬼。 “是吗。”司迦熹凑近舒白,眼神肆无忌惮打量着他惨白的小脸,“我要是终身标记你,路政赫还会在意你吗?” “一旦终身标记,你就只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司迦熹微微眯起眼,声音如同毒蛇般附着在Omega的脸上,“路政赫还会要你吗。” 舒白蹙了蹙眉,侧过脸,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路政赫极其在意他和别的Alpha有那么一丁点接触,如果他真的被其他人标记 “怎么不说话了?”司迦熹眼含笑意,“路政赫会要一个二手货吗。” “你才二手货,”舒白蹙着的眉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声音大了点,“我会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路政赫肯定会刀了你。” 司迦熹眼里的笑意更深,“不,路政赫不会杀了我,但她一定会杀了你。” Omega不坑声。 舒白面无表情盯着地面,忽然,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地面一直在晃动,之前穿越虫洞的时候他记得只会晃动一会,可现在却一直在震动。 强烈的不安在心里蔓延,下意识觉得是战舰出了问题可是看着司迦熹一副从容的模样,舒白索性闭上眼睛物理隔绝和司迦熹的对视。 司迦熹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微微挑眉,正想做些什么光脑却疯狂震动起来——是路政赫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束缚着舒白的镣铐后起身离开。 舒白在门被关上的瞬间就睁开了双眼,他费劲从地上站起来来到窗舱旁,地板晃动的了一下,他的脸不可避免地与冰冷的玻璃来了个亲密接触。 “ ”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黑乎乎一片,而是蓝天白云,往下看是一片树林,一望无际,舒白抿了抿唇,他现在大概在无人星的上空。 ——无人星比边缘星还要埋汰,几乎没有人会居住在这样的星球上,而且,这里大多是虫族盘踞的地方。 舒白脑中瞬间浮现出两个死法——一是战舰在空中炸毁,他直接被炸死,二是战舰被虫族攻击,战舰迫降到地面,身受重伤的他被虫族咬死。 他哪一个都不想经历,舒白死死盯着那片茂密的丛林,几乎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渴望路政赫出现在他的面前。 舒白根据玻璃传来的、极其微弱的震颤发现战舰的行驶速度慢了下来,也是在这时,司迦熹进来了。 “你不会想跳窗吧?”司迦熹幽幽道。 舒白猛地转身,眉毛压着圆圆的眼睛,“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告诉你多没意思,”司迦熹走到舒白面前,伸手摸了摸他衣领上的扣子,笑道,“要不你跟我吧。” “我可不会像路政赫那样随便揍人。” 话音刚落,舒白心里涌起一股恶寒,瞬间后退一步避开司迦熹的触碰——这个人好猥琐。 不过有一说一,单论长相路政赫甩司迦熹几条街,他又不瞎,很多时候他看着路政赫的脸就可以不生气了。 司迦熹看着自己悬停在半空的手,眼神暗了暗,用力攥住Omega的胳膊强行将人拽到身前,浑身气压低了很多,“你别不识好歹。” 舒白嘴唇张了张,刚想说话,余光却瞥见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出现在窗舱外,紧接着是强烈的晃动,几乎整个地面倾斜了九十度,他的脑袋不可避免地撞到了坚硬的舱壁。 剧烈的疼痛从后脑勺传来,舒白眼前发黑,像是有一圈星星围着他转,他的手使不上力,如果这个撞击力道再大一点,估计整个脖子都会撞断。 舒白还没有从这股疼痛里缓过来他就被贴在窗舱上的一只血红转动的眼睛吓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那只眼睛里的眼白部分还是眼睛,瞳孔部分还是瞳孔,密密麻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真让他猜中了,战舰十有八九被虫族攻击了,同样摔了个狗吃屎的还有司迦熹,舒白有些幸灾乐祸,Alpha和Alpha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是路政赫在,战舰都不带动的。 司迦熹站起身来斜睨了一眼舒白。 舒白看着地面费力想站起来他已经听见了窗舱碎裂的声音以及从各种方向传来的撞击声, Omega觉得他大概是性命难保。 上次在南海也是这种情况,舒白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他闻到了熟悉的、烧焦的味道,他已无暇顾及司迦熹怎么样了。 一阵剧烈的晃动过去,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被撞裂,舒白闻到了一股类似汽油的味道,紧接着是舰体开始肢解的沙沙声。 舒白最后看见的是一团冲天的火光。 * 路政赫带着一支行星军强行穿越被虫族占领的虫洞,眼前是一个已经不再移动的红点,原本光滑干净的机甲表面布满了属于虫族的黑色血液和抓痕。 展开的机翼上更是挂着虫族的残肢断臂,路政赫面无表情,额头青筋浮现,她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朝舒白飞去。 可面对大片大片高等级的虫族她只能停下清理后才能前进。 路政赫在发现舒白不见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可冷静下来后,她认为舒白不会跑,也没有理由跑。 ——她清醒过来的同时也保留了记忆。 舒白不会离开她的,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运作,他连花园的门都出不去。 * 眼皮异常沉重,舒白费力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天空,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般沉重,他试图举起手,手指不是手指,皮肤表面镀覆了一层了粉色的机甲? 舒白感觉浑身都疼,他想起身,却找不到支撑点,双腿似乎是软的,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大脑一片空白。 忽然,眼前出现出现了一个蛇头。 蛇头?舒白呼吸几乎停滞,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紧接着,蛇朝他张开血盆大口,距离近到他可以看见它牙齿上的牙垢。 Omega猛地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他感觉到自己的手举起来了,舒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手抬起,手腕上出现一个发射口。 嘭—— 一声巨响,舒白隔着玻璃被溅了一脸血,胸口剧烈起伏,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眼前的又是什么东西。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陌生,舒白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 忽然,手腕像是被人攥住,身体迅速朝后拖动,舒白瞳孔骤缩,他刚才躺过的地方被一个累死象牙的东西洞穿了。 Omega心中泛起一片寒,如果不是那股力道,或许,他的肚子就被扎穿了。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对上了一对红色的瞳孔。 ——! ? 作者有话说: 史诗级醋王法老即将上线—— 40-50 第41章 舒白吓得失语,瞳孔震动,愣在原地不敢动弹,脑子里只有——我是谁,我在那里,为什么虫子这么大,这个人又是谁,身上硬硬的东西又是什么?一连串的问题的将他团团包围。 司迦熹透过护眼看着Omega,不耐烦道,“你傻愣着干什么,起来。”说着便要强行拉舒白起来,她的腺体因为使用精神念力而隐隐胀痛。 ——这样状态下的Alpha会短暂进入易感期提升战斗力。 舒白被强拉着站起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唇色发白,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冲击力太过强大,他又腿软了,他看着这个陌生人,心里更加害怕。 “你你你”舒白断断续续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身体便往前倾, 耳边刮过一道凌厉的风, 他下意识回头看, 脚步滚落了一个黑乎乎的头颅。 赶到的路政赫看着眼前拉拉扯扯的两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把扣住舒白的脖子将人揽在怀里,庞大的念力凝聚为刀刃形成一阵飓风将周围密布的虫族如同绞肉机一般搅碎。 一旁郁岑笑盈盈地看着司迦熹目光再移到舒白脸上,挑了挑眉为司迦熹挡下了来自刀锋女王的攻击,她在司迦熹耳边低声道,“好久不见。” 路政赫垂眸看着眼中含泪的舒白,浅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她收回光剑瞬间来到司迦熹身边轻而易举地掐住了她的脖颈,下一秒将人摁到地上飞溅起一道灰尘,沉重的机甲踩在她的胸膛,吐出几个字。 “找死吗。” 司迦熹被踩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温度极高的金色光剑穿透她的肩胛骨、腹部最后是大腿。 ——她连闷哼都没发出,只有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液。 路政赫扔出光剑,它稳稳当当地直击镰跳虫的眉心, Alpha像是仍旧不够泄愤般,雨点般的拳头落在司迦熹身上,血液飞溅,机甲钢铁般的拳头几乎将司迦熹打得血肉模糊,手肘狠狠撞向她的腹部。 “喜欢舒白?” 司迦熹被打得满脸是血,脑袋一阵轰鸣,她笑着看着暴怒的路政赫。 “是啊,我本来想终身标记他” 话还没有说,路政赫猛地握拳挥向她的下颌,清晰的断裂声在这片虫族嘶吼里响起。 站在一旁的舒白已经无法思考大脑一片空白,口腔疯狂分泌唾液,耳边是大虫子的嘶吼,眼前是血腥的一幕,铁壳壳在杀人。 Omega都要绝望了,好恐怖,好血腥。 舒白完全无法承受住眼前的一起所带给他的刺激,下意识转身想跑,想离开,可还没有迈出几步,后颈传来一阵刺痛,他被迫停滞原地,卷翘的睫毛因为过度害怕而剧烈颤抖。 耳侧传来一道阴恻冷淡的话语。 “想跑?” 路政赫收起头部的机甲,摁住Omega的肩膀将人转了过来。 舒白正对上一双浅金色的瞳孔,她的脸上有着不少血,看起来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强烈的压迫感袭来,舒白整个人的状态像极了受惊后的兔子,吓得尖叫一声。 后颈的疼痛让Omega溢出眼泪,他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求饶似的开口,“我我不认识那个人你不要杀我”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 路政赫垂眸盯着舒白看了几秒,他身上只有一丁点属于司迦熹的信息素的味道, Alpha收起机甲,没有和舒白废话将人强行带上了战舰。 * 舒白跪坐在地上,手指紧紧拧在一起,他身上的机甲早就不知所踪,眼前的环境是如此陌生,包括眼前的人,舒白害怕得一直哭,眼眶通红连带着鼻尖也泛着红。 路政赫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脏兮兮的舒白,冰冷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Omega身上,他犯的错太多。 一时之间路政赫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舒白。 舒白用力咬住自己的唇,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溢出哭声,他实在太害怕了,莫名经历了那么多又和一个刚杀过人的人待在一个房间里,舒白觉得委屈,觉得难过。 尤其,在眼前的人起身走向他的时候,舒白瞳孔骤缩,手肘颤抖着控制身体往后移动,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的时候,舒白才眼含热泪地看着那双浅金色瞳孔。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杀不要杀我” 路政赫将人从地上捞起抱在怀里,冷声道,“脏死了。” 舒白拧起眉,用手推着她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刚说完,他就闻到了一股很香的气味,这种气味似乎能安抚他的情绪般,舒白觉得更委屈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你放放开我我不不认识你” 路政赫没有说话只是将人抱着走向浴室,期间Omega挣扎得厉害,在用力扇了下他的后臀后,舒白不动了,只剩哭声。 火辣辣的疼痛蔓延,舒白看着眼前的浴室,哭得更厉害了,“你不要把我分尸了” 路政赫被他哭得头疼,Alpha已经确认一件事情——舒白伤到脑子了,比之前还爱哭,面对这样的Omega,路政赫的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舒白嘴里叽叽歪歪着让她不要杀他。 “蠢货。” 不耐烦的路政赫抬手掐住舒白的下颌,低头强行吻了上去,在她的压迫下舒白不能动弹分毫,只有脖颈里溢出的呻吟,世界终于清净了。 ——路政赫现在不找舒白算账。 舒白被迫近距离看着陌生人的双眼,肩膀剧烈颤抖着,瞳孔骤缩——他被一个陌生人强行抱在怀里亲吻,这样的认知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胸腔里的委屈亦如潮水般涌来。 舒白不知所措,下颌被捏得生疼。 吻到舒白快要窒息的时候,路政赫终于大发慈悲般放开他红肿的唇,饱满的唇上沾满了水渍,Omega腿都软了站不稳,她只能掐住他的腰才能让他不掉下去。 才多久没见,又变成了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路政赫压住怒气,伸手解着舒白衣领的纽扣, Omega浑身脏兮兮的一股硝烟味,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双纤细的手握住,舒白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红润的唇上下翕动。 “不要解我解我衣服” Alpha微微抬眉。 在舒白剧烈地挣扎下他还是失去了自己的衣服,路政赫看着不成形状的衣服将人压到镜子面前,路政赫看着镜子里舒白含泪的双眼,声音很沉。 “看着你这一身的痕迹,你觉得我是谁?” 舒白愣在原地,白皙的身体上布满暧昧的痕迹,新旧吻痕叠加在一起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他低着头,声音哽咽,“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很害怕这个人,可,也是她将他带离那个满是大虫子的地方,在她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之前,他委屈地说,“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路政赫微微抬眉,一个想法在脑海中转瞬即逝,她抚摸着舒白的脸颊,很嫩,皮肤很细腻,视线在移到他的身体上。 现在的舒白就是一张白纸。 舒白被她盯得心里发毛,这个人大概是认识他的,可他完全想不起一丁点关于她的记忆,忽然,头部传来一阵刺痛,舒白被迫停滞了回忆,只能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们是恋人,”路政赫将人抱得更紧,声音忽然变得缠绵缱绻,“你很爱我。” “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话音刚落,舒白僵硬侧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试图在她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可是没有,似乎她说的就是事实。 舒白拧起眉,好一会儿才小声嗫喏,“真的吗?” ——他真的和这样看起来很暴力的人是恋人吗? “真的,”路政赫握住舒白的手,她看着他空荡荡的右手,声音淡淡的却含着一丝悲伤,“你弄丢了我亲手给你做的戒指。” “如果我们不是恋人,为什么我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找你呢。” 语气太过平静,太过自然,舒白看着自己的右手,中指的位置上有一层淡淡的圈圈,好像这里曾经真的有一个戒指。 舒白抿了抿唇,他想着她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可他还有好多好多疑惑,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为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问了一个他目前认为最重要的问题。 “我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舒白,”路政赫垂眸看着Omega颤抖的睫毛,薄唇张合,“我是路政赫。” 舒白小小地哦了一声,他忽然才意思到自己现在的状态,脸颊倏地变得通红,“你你我我”说着便要抱住自己的双臂,遮挡住重要部分。 路政赫慢条斯理地握住舒白的手腕,亲昵道,“害羞什么,我看过很多次了。” “不差这一次。” 被路政赫抱出浴室的Omega小腿悬在空中颤抖着,像是体力不支导致的抖动,舒白看着天花板,白皙的脸颊浮现出浓重的红晕,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也许路政赫说的是真的。 路政赫将人放到沙发上,浅金色的视线肆无忌惮游走在舒白的身体之上——这样的他,很乖。 舒白呆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直到头发被路政赫吹干他才舔了舔干燥的唇,“我想喝水。” “刚刚没喝饱吗。”路政赫指尖插入舒白的发丝拨弄着,目光沉沉盯着Omega的腺体,浅金色的瞳孔难得覆上一层愉悦。 舒白蹙着眉,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圆圆的眼睛望着路政赫,“那个是水吗?” 路政赫握住舒白圆润的肩头,低声道,“你以前最喜欢喝。” 作者有话说: 舒舒:真的吗?真的是我很爱你吗? 路:真的。 第42章 舒白茫然地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小声嘟囔声音软绵绵的, “我都不记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现在只认识路政赫一个人, 好像,从始至终出来在大虫子那个地方外, 他也只能见到路政赫。 路政赫没有说话,低头吻了吻舒白的肩头,眉眼舒展开来,她将脸埋入他纤细修长的脖颈细细吮吻,像是极其喜爱般,时不时揉着Omega的耳垂。 “不要, ”舒白痒得缩了缩脖子, 伸手去推路政赫的脑袋,微微拧眉,拒绝得干脆,“不想再洗澡了。” 路政赫握住他的手腕摁在他白皙的大腿上, 漫不经心道, “你以前不会拒绝我。” Omega不吭声了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他什么都不记得,身边只有路政赫,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下意识会想依靠路政赫。 舒白动了动肩膀,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慢慢开口,“为什么你的身上有一股香味?”他低头凑近Alpha的手臂,疑惑道, “真的很香。” “是信息素的味道,”路政赫捏着Omega的脖颈,手心揉蹭着他的腺体,感受到舒白微微颤抖后,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弧度,“你也有。” Alpha几乎将舒白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懵懂的舒白如同幼兽一般被她控制在原地,只要舒白微微的挣扎就会被瞬间掐灭。 ——这样的舒白,路政赫不想让任何人见到。 只要她想,她可以轻而易举让舒白相信过去,无论那些事情是否发生。 现在的他不会颤抖、不会慌张,只会乖乖顺从,圆圆的眼睛里透露着纯真和懵懂。 “信息素又是什么?” 现在的舒白连自己是否是Omega都不清楚,路政赫眼神暗了暗,她想起从前,那时候的舒白总是哀求她,总是害怕得浑身颤抖。 很容易激起人的欲望,同样,现在的舒白让路政赫心中的占有欲疯狂滋长, Alpha忍不住低头舔了舔他平整的腺体,犬齿微微伸出——她想终身标记舒白。 没有得到回复的舒白捂住路政赫的唇,小声催促,“你快告诉我,”他脸上的粉没有褪去变得更深。 ——为什么路政赫一靠近他的后颈,浑身就莫名酥酥麻麻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路政赫灼热的气息。 路政赫视线停留在Omega的脸上,微微抬眉,“明天告诉你。”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最终她还是没能做成,舒白发高烧了。 满脸酡红的Omega躺在路政赫的怀里,圆圆的眼睛半阖着,舒白不困可他就是没有精神,浑身难受得厉害任由路政赫为他清理身体。 昏黄的灯光下,舒白的目光被路政赫的侧脸吸引,脑海中想不了任何事情,只能浮现路政赫的身影,从浴室出来后,他就不那么害怕路政赫了,以至于他现在按住Alpha的手腕,声音绵软,“不舒服” 路政赫掀起眼皮看了一眼Omega,没有回应只是专心手上的动作。 ——舒白太娇弱了。 舒白见阻止没用,索性看着天花板,忽然,他想起另一个问题,“我有亲人吗?” “有,”路政赫擦着水淋淋的手指,不紧不慢道,“有一个妹妹。” “妹妹?”舒白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像是迫不及待般,他轻轻握住路政赫的头发,“她叫什么名字?我想见见她。” “不行。”路政赫拒绝得干脆,像是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她可没有忘记舒白犯过的错,那不是能轻易翻篇的事情。 Alpha微冷的视线缓慢划过舒白红肿的唇,停顿一瞬后,最后才迎上舒白有些委屈的视线。 “我给你的戒指不见了。” 舒白眉头拧得更深了,“我不是故意弄丢的我都不记得了”他抿了抿唇,主动握住路政赫的手贴在滚烫的脸颊,“你欺负人。” 路政赫喉咙上下滚动,她将自己的手抽出,声音有些沉,“你不记得,所以我现在不罚你。” 舒白缩了缩脖子,他能感受到路政赫沉甸甸的视线,他像是被脱光般被她的视线钉在床上,动弹不得,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微妙。 口腔分泌着大量唾液,罚?怎么罚?舒白下意识颤抖一瞬,眼神开始变得飘忽,他觉得路政赫口中的罚不简单。 “头疼”舒白用湿漉漉的小鹿眼看着路政赫,像是难受到了极点般抱住了路政赫的手臂身体蜷缩成一团,睡衣已经不成样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Omega无师自通讨好着路政赫。 卷翘的睫毛浓密,根根分明,整个人透露出一股脆弱的气息。 路政赫将人捞入怀里,修长的手握住舒白的腰,将一支药剂倒入Omega的口中,淡声道,“等会就不疼了。” Omega没再说话,眼皮逐渐变得沉重,陷入沉睡。 路政赫指腹揉搓着舒白的肩膀——那里不像从前那样平坦,在感受到舒白的平稳呼吸后,她将Omega抱在怀里走到隔壁。 医生已经等候许久。 路政赫几乎变态的占有欲让她想要知道舒白的一举一动,她不会让舒白脱离她的掌控。 * 浑身是血的司迦熹躺在治疗舱里原本精致的面容已经变得伤痕累累,她没有死,可她差一点就死了。 路政赫越在意舒白,她就越要得到舒白,能让路政赫痛苦的事情,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做到。 隔着厚重的玻璃,路政安和贺珏站在一旁,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尤其路政安眉头紧蹙着。 “路政赫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知道。”路政安不满道。 贺珏耸耸肩,吐出一道烟雾,“舒白身上有东西,应该藏在皮肤里。” 路政安冷哼一声,在她眼里,路政赫就是被迷了心智,她将司迦熹打成重伤,这件事的恶劣程度不低,可是,她也清楚地知道路政赫不会遭受任何惩罚。 ——她的精神力已经超过了曲明月。 成为了联邦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同样也是元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路政安怎么会甘心,明明她和路政赫是血亲,精神力却是天差地别,待遇同样有着天堑般的差距,她只有地位,没有权力。 可路政赫不一样,从小打到她都随心所欲,两人不和已经不是秘密。 偏偏这样一个目中无人的人爱上了一个来自边缘星的Omega,路政安嗤之以鼻。 一门之隔,江允绵费力偷听着却什么也没听见,他只知道司迦熹变成了血糊糊,在细碎的对话里,他听到这和舒白有关。 江允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舒白了,那天贺珏将他关了起来不让他去上课,随后他就知道了舒白所在的战舰遭受到了袭击,尤其海底还有尼西。 贺珏瞒他瞒得死死的,江允绵从那天之后就不怎么搭理贺珏了——她简直就在看戏。 不过他也不能离开贺珏, Alpha像是有病一般,总是关着他,江允绵有时候幻视她是宗琮。 宗琮也是阴魂不散,贺珏总是因为宗琮和他闹,实在心力交瘁,江允绵已经没有光脑了,贺珏走那里把他带到那里。 听不到任何东西后,江允绵索性不听了,他随意走到一条长廊上,这里很冷清,对病人刚好,对活人瘆人。 低头看着地面的江允绵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缓步走来一个人,直到那人挡住他的去路后,他才不耐烦地抬头,入目,他对上了一双阴恻恻的视线。 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江允绵吓得后退几步,他看着眼前的郁岑,喉咙发干,“你在这里干什么,吓死人了,一边去。” 贺珏在这里,他是不怕这个人的,但江允绵心里还是发怵,他想往回跑,手腕却被拉住,郁岑笑盈盈看着江允绵。 她不是特意来找江允绵的,可既然遇到了,她又怎么能放过呢,舒白现在根本不记得江允绵是谁,所以,她把人带走又能如何呢。 郁岑嘴角上扬到一个夸张的弧度,上次扇江允绵时的感觉她还记得呢——真是令人念念不忘。 江允绵睁大双眼,脖颈传来一阵刺痛,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离,手脚发软,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郁岑抱在怀里,浑身上下,几乎每一个细胞都在嚎叫着抗议。 可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这个郁岑让他感到害怕,那种瘆人的害怕,可江允绵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她抱上升降台,带到战舰上面去。 江允绵呼吸几乎停滞,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理智碎裂的声音。 我靠—— 我居然落到这个人手上了。 江允绵被直接扔到地上,后脑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整个人被绝望淹没,血色瞬间褪去,嘴唇上下张合,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郁岑踩住江允绵的小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很早之前就见过江允绵,只不过她当时有任务在身。 再次遇到,郁岑不觉得自己会放过江允绵,她已经放过他一次了,是江允绵自己撞上来了,听说贺珏和宗琮之间打得有来有回。 郁岑视线上下打量着江允绵,白皙的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她本身对情欲不感兴趣,只想摧毁美丽的东西。 郁岑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江允绵痛哭流涕求饶的模样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唔” 舒白蹙着眉,手指胡乱抓着床单,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自己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兔子,刚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猛虎,出于求生本能他想跑。 可下一秒。 他就被老虎咬住了脖颈, 害怕使他浑身血液凝固,呼吸不上来, 舒白想大口呼吸,可唇像是被紧紧封住般难受。 最终,舒白艰难睁开双眼, 冷不丁对上一双金色的双眼,恍惚间, 舒白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兔子。 路政赫看出了舒白的难受却没有放过他——她喜欢看舒白濒临窒息的模样, 明明在一起的时间不短, Omega却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Alpha解开舒白睡衣的扣子,修长的手顺着衣领滑入,力道很重,舒白推她的力气更大了,屈着的双腿紧紧并在一起,可还是轻而易举被路政赫捞起。 舒白白皙的脸涨红,浑身发热,几乎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干什么,无力的手指被路政赫抓住,强行扣在一起。 一股香味拼命往他鼻腔里面钻。 过了好一会儿, 舒白已经不觉得难受了,只想闻得更多,后颈胀痛得厉害, 舒白想去摸,双手却没有一只是属于他的,全部被路政赫占用。 路政赫垂眸看着软绵绵的舒白,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的Omega现在出奇的乖,她吻着他纤细的脖颈,肆无忌惮地留下痕迹。 浑身的暴虐因子疯狂膨胀,路政赫将人翻了过去,看着已经鼓胀的腺体,喉咙上下滚动——可惜,现在不是舒白的情热期,不能终身标记。 路政赫唇角微微弯起,浅金色的瞳孔紧盯着那块红红的皮肉,她这么着急干什么,无论如何舒白都是她的。 终身标记后,舒白只能闻到她的信息素,她们之间会因为标记而相爱,路政赫抓住舒白的头发,将原本埋在枕头里的舒白强行提起, Alpha凑近他的耳侧,声音低沉,半是缱绻半是威胁。 “你是我的。” 迷迷糊糊的舒白费力回头看着路政赫,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路政赫好重,无论路政赫说什么他都会轻嗯一声回应。 得到满意的回复,路政赫浑身每一个细胞都舒服地侵泡在温热的血液里,她现在不想做任何事情,只想和舒白待在一起,什么地方都不安全。 只有舒白时时刻刻待在自己的身边,路政赫才能心安。 Alpha犬齿伸出,刺破舒白腺体那层薄薄的皮肤,冒着青筋的手轻而易举摁住舒白圆润的肩头,细细感受着他的颤抖和呜咽。 舒白圆圆的瞳孔猛地缩起,恍惚间他像是看见了绽放的烟火,落在地上的火星灼烧着毛绒绒的地毯,好像那些火星同样落在他的皮肤上。 不疼,但十分灼热。 路政赫将小小的Omega抱入怀里,眉眼间都是餍足,时不时低头吻着舒白的肩膀,这样的舒白太乖了。 ——可检测报告上显示,舒白是有可能恢复记忆的。 恢复记忆,那样的舒白是害怕她的,路政赫不想让他恢复记忆,毕竟,现在的舒白是认为自己爱她的。 丝毫不懂路政赫想法如何波涛汹涌的舒白小口喘着气,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他挺喜欢路政赫温暖的怀抱。 ——特别有安全感。 她身上总是香香的,刚才的香味尤其浓烈,舒白咂咂嘴,晃了晃路政赫的手,小声道,“饿了。” 路政赫揉了揉Omega的小腹,“等会。” Alpha将舒白带到了她的另一处房产——一处小岛,整个岛屿上只有她们两个人,可路政赫还是不放心,总有人觊觎舒白,可偏偏她杀不了那个人。 路政赫重重捏了捏舒白的脸颊,冷声道,“骚货。” “嗯?”舒白转过身,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一双水盈盈的双眼看着路政赫,红润肿起的唇张合,“什么?” 他刚刚在想别的事情,没有听清。 路政赫摸着他软乎乎的脸颊,目光沉甸甸盯着舒白,“没什么。” 话音刚落,路政赫起身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根铁链,不紧不慢地攥住路政赫小腿将铁环扣了上去,铁链不长,一旦戴上,活动范围仅限于床的大小。 舒白眨着眼睛半坐在床上看着路政赫举动,他动了动自己小腿,铃铛清脆的声音响起, Omega歪了歪头。 “为什么给我戴这个?” 路政赫色情地摩挲着他匀称的小腿,淡淡道,“保护你的。” 舒白小小地哦了一声,他发现那铁环里还有一圈毛绒绒的内里,戴着不难受, Omega疑惑一声,他的大腿根上有一个圆圆的小疤,水艳艳的唇翕动。 “为什么这里,”舒白指了指自己大腿根再指了指自己的锁骨,“还有这里,为什么都有这个东西?” 路政赫俯身,双手撑在舒白的身侧,掀起淡淡的眼皮看着懵懂的舒白,“因为你不听话。” 舒白舔了舔唇,“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路政赫低头亲了亲舒白的眼睛,饶有兴味地问。 “嗯”舒白看着自己大腿根,眨了眨眼睛,“这个看起来很疼。” “你不是说,你也爱我吗,所以你不能这样做。” 路政赫微微挑眉,她笑着捏了捏舒白的腺体,不假思索道,“好,你乖点,我就不这样做。” 舒白蹙了蹙眉,他觉得这句话不对劲,可是一时之间他想不到那里不对劲,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Omega看着路政赫离开房间,他看着那扇沉重的门,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出过那扇门,他拿起那根粗粗的铁链眨了眨眼睛。 舒白最终还是躺回了床上,窗帘没有拉,他可以直接看见波光粼粼的海面,眼前的景色很美,他的思绪一下就被吸引。 ——他有些害怕眼前的海面,至于为什么害怕他也不知道,只是隐隐觉得里面会有大怪物,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疙瘩,他转了个身,垂直眼尾看着银色的床单。 没一会儿,舒白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路政赫端着食物来到他面前, Omega眨了眨眼睛他看了一眼床沿,“要在床上吃东西吗?” ——他弄脏床单怎么办,还要洗,好麻烦。 路政赫看着乖乖的舒白,拉过一旁的沙发椅,淡声道,“我喂你。” Omega愣了一瞬,眼下泛起一片绯红,小声嗫喏,“我不是小孩子,不要喂。” 路政赫瞥了一样红脸的Omega ,将一勺海鲜粥贴近他的唇,“张嘴。” 舒白听话地张嘴,小口咀嚼着路政赫喂来的食物,圆圆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好好吃。” * 正在训练的舒云专心着手上的动作,自从来到帝国军校,她听到不少关于自己哥哥——舒白的事情,其中大多都是和路政赫绑定在一起的事情。 她远远地见过一次路政赫,同为Alpha,舒云能感受到她的精神力等级很高,同时,她那些暴虐的事情她也听了不少。 自己的哥哥和她在一起能开心吗?舒云不知道,她只知道舒白脾气很好,和所有Omega一样特别爱哭。 她想见舒白,可是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直到,她最近认识一个人——宋漪,她说他认识舒白,同样也将舒白的遭遇和她说了。 想到这里,舒云脸色很沉,事实证明,舒白过得不好,路政赫会打他,一个精神力很高的Alpha能轻而易举打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 舒云烦躁地走出训练室,她比谁都明白为什么舒白不离开路政赫——他都是为了她,她现在所得到的一切也是因为路政赫。 “怎么比平常要快一些。”宋漪将一瓶水递给舒云。 舒云接过,声音平静,“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宋漪唇角弯起,她看着月光下的舒云,她觉得舒云和舒白长得很像,明明是Alpha ,长相气质却特别像Omega 。 这样的Alpha最招某些Omega喜欢,已经有不少人来找过宋漪问舒云是谁,大多都是忌惮路政赫没有动作。 宋漪似乎已经能预见舒云的命运,微微挑眉,笑道,“是在担心舒白吧。” “听说舒白受了点伤,伤得比较重的是司迦熹,好像快死掉了呢。” 舒云蹙起眉,“司迦熹是谁?” 宋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打量着舒云的脸——和舒白真像,只不过更加英气一点,皮肤很白,不愧是舒白的妹妹。 “你看着我干什么,”舒云眉头蹙得更深了,她发现很多Alpha总是盯着她看,她一点也不喜欢同类的凝视,后退了几步,冷道,“我不喜欢Alpha 。” 宋漪像是被她逗笑般,轻声道,“我也不喜欢Alpha。” ——可是不少Alpha喜欢同性呢,尤其她们这一个圈子的人,AO不忌口的不在少数。 舒云像是松了一口气般仰头喝了一口水,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宋漪人不坏,她也就没放在心上,她联系不到舒白,心中始终惴惴不安。 * 舒白摇摇头,舔了舔唇边的米粒,“不要了,吃饱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都鼓起来了。 “再吃一口气。”路政赫没有惯着舒白又将一勺海鲜粥送入Omega口中。 没有办法的舒白只能乖乖张嘴,他正咀嚼着食物,路政赫的光脑响了, Omega视线瞬间被那个玩意吸引。 ——他想玩。 路政赫轻飘飘看了一眼如饥似渴的舒白,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许久不见的人的声音,她的表弟,一个Omega,精神力在S+左右,也是家族里为数不多能和她说得上话的同辈人。 “不行。” 路政赫揉着舒白的手,下一秒就挂断了电话,眼前的Omega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的光脑。 “想要?”她问。 舒白快速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很想玩那个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路政赫捏了捏舒白柔软的脸颊,视线停留在那双水盈盈的眼睛上,就算Omega什么都不记得了却是记得喜欢玩光脑。 “不给。”路政赫唇角微微弯起,像逗弄小孩般逗弄着舒白。 Omega眼见希望落空, 拧了拧眉,小声嘟囔, “你真小气。” 路政赫嗯了一声,将人揽入怀里,舒白的信息素对她来说有安抚的作用——很甜却不腻,她只想得到更多。 这座小岛安安静静,是独属于她们两个人的世界, 在这里,路政赫不想再去执行任务, 不想再想任何与舒白无关的事情。 原本惩罚变成了忽然降临的幸运, 路政赫咬住Omega的脸颊轻轻用唇齿研磨。 舒白。 舒白。 舒白。 她怎么会这么爱舒白,路政赫盯着舒白圆圆的眼睛,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她很明白,不是舒白需要她, 而是她路政赫离不开舒白。 他就像一只幼犬, 总是犯错, 总是挨打,却不记仇也不记事, 只要她对他好一点, 舒白就会贴上来变得软绵绵的。 也许他是真的害怕,可路政赫认为,舒白也是爱她的,不然他为什么对她这么主动呢。 舒白闭上被路政赫咬住脸颊那一侧的眼睛——她真的好喜欢咬他,在路政赫给他看的书籍里清晰地写着一条:伴侣间的啃咬是性/压/抑的行为。 想到这里,舒白忍不住笑出声,圆圆的眼睛弯起,他看着眼前那双浅金色的双眼,不觉得害怕,只觉得有趣。 “笑什么。”路政赫微微蹙眉,原本旖旎温馨的氛围被舒白的清脆的笑声打破,不满的Alpha低头咬了咬他小巧的鼻尖。 Omega吃痛地闷哼一声,他捂住自己的鼻子,眼珠转了转,“我没有笑。”他一把钻入路政赫的怀里,抬头看着她。 “这个东西锁着我,不舒服。”舒白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睫毛像煽动的蝴蝶翅膀,灵动又纯真。 “给我生个孩子,”路政赫掐住舒白的腰,目光如有实质量落在Omega的脸上,淡声道。 “有了孩子,就不用这个了。” Omega咬住自己一半的唇,歪了歪头,他是Omega , Omega可以怀孕,还得是在情热期终身标记的时候才能怀孕,怀孕是十个月,也就是说他最少一年之后才能不被锁着。 “嗯”舒白撇撇嘴转而将话题回到妹妹身上,饱满的唇张合,“那见一下妹妹?” “你不想给我生孩子吗?”路政赫脸色沉了沉。 “可是我没到情热期呀,”舒白眉眼弯弯用脸颊蹭了蹭路政赫的下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在原地快速等待进入情热期。” “ ”路政赫不说话了,低头咬住Omega的唇,不一会儿就将人压到了床上,舒白笑得很开心不停哼唧着痒。 后来银铃般的笑声变成了细细的哭声,舒白的小腿伸出床沿颤抖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而易举握住Omega的脚踝拉回原处。 路政赫擦掉舒白眼尾的泪痕, Omega哭累睡着了,整个人依偎在她的怀里,很小一只,卷翘的睫毛时不时颤抖着。 这么乖巧的舒白让路政赫更加确信,他是爱她的。 光脑忽然震动一声,路政赫懒洋洋地掀起眼皮,不紧不慢地看着信息——是母亲发来的。 路政赫视线短暂停留在上面后就熄灭了光脑。 ——为什么母亲关着父亲就可以,她关着舒白就不行。 Alpha盯着舒白的侧脸,他的婴儿肥还没有完全褪去,路政赫想,也许是她太弱小了,所以处处限制于人。 连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都不行吗。 舒白又做梦了,梦里,路政赫拿着鞭子抽他,力道很重,疼痛让他跪在地上乱爬可路政赫却始终不停手。 Omega蹙眉,那疼痛太过真实,真实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颤抖和眼泪的温度,他无法将眼前怒气冲冲的Alpha和睡前温柔的人联系在一起。 太恐怖了,耳边响起凌厉的风声,屁股传来一阵剧烈的疼。 舒白猛地惊醒,黑暗中,他的身旁没有了熟悉的身影和温度,鼻尖猛地发酸,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小声抽泣着。 路政赫回来时看见的场景就是舒白不停颤抖的声音和低低的哭声。 “怎么了?”路政赫将人抱起放到腿上,垂眸看着哭成泪人的Omega 。 ——余韵这么长吗。 舒白委屈地撅着唇将脸埋入Alpha的颈窝,纤细的手死死抱住路政赫的脖颈,生怕人消失不见。 “我我做噩梦了” “什么梦?” “梦梦见你打我用鞭子抽我好疼” 怀中的Omega抽抽嗒嗒的,路政赫罕见地抿了抿唇,喉咙上下滚动,薄唇张合。 “你不喜欢那样吗?” 舒白拧眉瞪着路政赫,气呼呼的,“你才喜欢被打,被打好疼,我不要你打我我就不喜欢你了” 路政赫抬手擦去那些如同珍珠般的眼泪,喉咙发紧,“不存在的事情,你瞪我干什么。” Omega轻哼一声没有说话,那个梦境太真实,真实得让他害怕,可看着路政赫如此坦荡的模样,舒白也就只当它是梦。 “你你去干什么?”舒白委屈地问。 “在书房,”路政赫理着舒白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慢条斯理道,“处理点事情。” 舒白小小地哦了一声,他不知道路政赫在忙什么,他觉得路政赫说了他也不一定听得懂,按照Alpha的话来说,他现在就是一个半文盲的状态。 路政赫轻拍着舒白薄薄的脊背,眼皮半遮住浅金色的瞳孔,直到听见Omega平稳的呼吸声后,她才仔细打量着舒白的小脸。 直到天光微亮,路政赫才抱着人躺到床上。 睡到日上三竿的舒白是被一阵细碎的声音吵醒的,他睁开眼就看见了一地的东西,好多衣服,不过他的目光被摆在桌上的一大堆机甲模型吸引。 路政赫微微抬眉,舒白没有看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机甲,她走到Omega面前,捏住他的下颌,漫不经心道,“忽视我。” “嗯?”舒白眨了眨眼,粉嫩的唇张合,声音清脆,“没有呀,我第一眼就看到你了。” “小骗子。”路政赫捏了捏舒白的脸颊。 “我不是。”舒白站在穿上,晃了晃自己脚踝上的腿环,撒娇道,“解开。” 路政赫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舒白,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走到那堆机甲模型中收拾着——她想自己照顾舒白,别说佣人,智能机器人都没有。 舒白眼巴巴地看着路政赫,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Omega身上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几乎什么都遮不住,路政赫回头看了一眼满身痕迹的舒白,随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一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扔给舒白。 “把衣服穿好。” 舒白手指夹着蕾丝边边放在眼前晃了晃,脸颊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热,小声嘟囔,“这个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路政赫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淡声道。 “有奖励。” 舒白眼睛顿时变得明亮,他看着那堆模型,再看了看路政赫,瞬间低头摸索着这件衣服该怎么穿。 路政赫看着低头认真思考的Omega ,唇角微微勾起。 ——她的爱欲可以在舒白身上完美实现。 天作之合。 路政赫整理着她为舒□□心挑选的衣服,每天可以不重样,为了舒白她心甘情愿做着她觉得麻烦的事情。 连整理衣服都可以从其中品出一丝甜蜜的意味。 低着头的Omega丝毫没有注意到路政赫已经质变的眼神,他有些难为情,这个衣服布料少,但好难穿的感觉。 他根本看不懂。 无助的Omega只能朝路政赫投去一个求助的、可怜兮兮的眼神。 “不行。”路政赫点燃一支香烟靠在墙上,隔着细细的烟雾打量着床上的小人。 ——她忽然想将烟头摁灭在Omega的小腿上。 凌虐欲忽然达到顶峰,路政赫随手拿起一旁的盒子,曾经她和舒白玩过这个游戏,只不过内容比较温和。 路政赫指尖转着那副镶嵌着金边的卡牌——玩这个,舒白肯定会哭吧,到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讨好她,用脸颊蹭她。 想到这里,路政赫脖颈上的青筋开始显现,她和舒白不是情侣吗,既然是情侣就应该满足她不是吗。 哦,不对,是爱人,路政赫缓步朝着舒白走去,炽热的目光不断落在Omega的身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她想掐死舒白。 可是路政赫明白自己不能这么做,他太脆弱了。 舒白还在研究怎么穿衣服时,眼前忽然落下一大片阴影, Omega眨着大大的眼睛看向路政赫,嘴角上扬,眼里的开心几乎都要溢出来,尾音上扬。 “你要帮我吗?” 路政赫没有说话,眼神沉沉地盯着Omega ,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抚摸着舒白圆润的肩头,上下色情地摩挲着。 ——那里有着几个青紫的齿印。 “舒舒,我爱你。” 舒白歪了歪头,握住路政赫修长的手指,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我也爱你。” 这段时间路政赫一直对他很好,除了某些时候不太温柔外,其他时候舒白还是很喜欢和路政赫待在一起。 ——她长得就是他喜欢的模样,舒白整颗心甜滋滋的。 Omega单纯地弯了弯眼睛,晃着路政赫的手臂,撒娇道,“你快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路政赫温柔地抚上舒白的脸颊,指腹揉搓着Omega泛红的眼尾,淡声道,“怎么这么笨。” “可是这个多了一个绑带, ”舒白指了指在空中微微晃动的蕾丝绑带,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 “我只有两只手。” “是吗,”路政赫手指勾过舒白手中的丝带,浅色瞳孔深深地望着舒白,唇角笑意更深,“我帮你。” “穿。” 舒白眨着眼睛,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毛。 他莫名打了个寒战,双手抱住自己纤细的手臂——为什么忽然有些冷。 舒白看着路政赫慢条斯理地为他穿衣服,指尖时不时划过某些地方弄得他面红耳赤,直到现在, Omega才明白那多出的绑带的作用。 “你怎么可以这样”舒白撅起唇嘟囔,自己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绯红,他有些不太敢看路政赫。 Alpha系好最后一个蝴蝶结后起身,眼神肆无忌惮游走在舒白身上, 像是在打量一件极其满意的艺术品。 “真美。”路政赫修长的手抚上舒白脆弱的脖颈,这样远远不够,还差些东西, Alpha捞起舒白的腿弯,轻而易举将他抱起。 “今晚我们睡另一个房间。” 舒白乖巧地将脸贴在路政赫的胸膛上轻轻嗯了一声——他这样也算走出房间了,原以为会很远,没想到就在隔壁,舒白只能看一眼没有开灯的、黑乎乎的走廊。 只是当他转头看向房间内的时候,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舒白缩了缩脖子,手指紧攥路政赫的衣领,密密麻麻的、他看不懂的东西挂在墙面上。 还不止一面墙,有两面,舒白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只认识其中几个眼熟的玩具,口腔忽然分泌大量唾液,在连续咽了两次唾沫后,舒白抬头看向路政赫,只是路政赫的眼神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同样显得格外可怖。 舒白噎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不少,“你我这个房间感觉好黑” “要不我们还是睡原来的地方吧。” 明明是白天,可眼前的房间却没有一丝自然光像一个牢笼,明明空间很大,舒白却觉得逼仄,连同空气都被掠夺了不少。 舒白有种进了龙潭虎xue的感觉,他紧紧抱住路政赫的脖颈不肯下来,苦着一张脸,他已经觉察到了路政赫的眼神里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要来午睡吗?” 路政赫看着Omega乱晃的双腿,用力抽了一下他的屁股后,舒白不动了,一双圆圆的眼睛含着一层水雾。 看起来好不可怜。 舒白这段时间被养得很好,身上不再只有干巴巴的骨头,连同该肥美的地方也大了不少,抱起来很舒服,路政赫将人放到暗红色的床单上。 那抹红衬得Omega的皮肤更加白皙。 上帝让她遇见了舒白,路政赫虔诚地想,她随手拿起一旁的口枷,掀起眼皮看着双眼湿漉漉的舒白,漫不经心道。 “害怕?” 舒白快速点头,他觉得这里阴森森的,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里是靠蜡烛才有了一点微弱的光,喉咙上下滚动, Omega吸了吸鼻子,“好吓人。” “这是你让我帮你穿衣服,”路政赫嘴角微微上扬,精致的脸上被烛火照映得明灭,大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之中,薄唇张合,“的惩罚。” 话音刚落,舒白瞳孔缩起,路政赫只说了穿上有奖励却没有说她帮他穿有惩罚,大脑已经无法运转的Omega感到委屈。 “明明是你没有说清楚规则,这样不算。” “你欺负我。” “我不喜欢你了。” 路政赫微微抬眉,俯身将人笼罩在阴影之下,垂眸看着如同珍珠般的眼泪从舒白的脸颊滑落,冷声道。 “你说什么。” 舒白舔了舔水淋淋的唇,“没有我胡说的”他抬头亲了亲路政赫的下颌,“我们再玩一次好不好,这次我会穿衣服了。” “不需要你帮我了” “宝宝,”路政赫回吻着舒白,眼神从始至终都紧盯着Omega的脸颊,“怎么能这么天真。” 面对这个陌生的称呼,舒白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才是宝宝。”在看到路政赫有些沉的脸色后立马改口。 “我才是宝宝。” 路政赫斜睨了放到舒白身侧的流苏皮鞭和十字扣,冒着青筋的手覆住舒白圆润的肩头,神色晦暗不明。 舒白无法拒绝只能顺着她的力道躺到床上,床单好凉, Omega嘤咛一声,在路政赫的手即将抽离的时候,他握住了她的手指。 “路政赫” “嗯,”路政赫任由舒白握住她的手指,薄薄的眼皮半遮住浅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舒白,“我们只是玩游戏而已。” “舒舒怎么这么紧张呢。” 舒白余光里都是玩具,回过味来的Omega才不认为路政赫会单纯地和他玩游戏。 “不玩,要吃东西” 路政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舒白,不紧不慢道。 “在床上也能吃。” 被丢弃在一旁的光脑发出一声很轻的震动。 * 路隋百无聊赖地看着光幕上播放的训练赛——单兵机甲对抗,舒云已经三连胜了,原本他是不会注意到这样低贱的Alpha 。 只不过是听说他的路政赫十分迷恋她的哥哥舒白。 路隋找不到任何关于舒白的照片,仿佛这个Omega只有名字没有相貌,宋漪告诉他这两兄妹长得很像。 浑然不觉自己被盯上的舒云认真面对着眼前是赛事,她的精神力在S +得到了重点栽培,而对面的人和她的水平几乎不相上下。 医生曾经告诉过她,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精神力等级比较高,她或许会死在那些被虫族啃咬出来的伤口上。 路隋看着舒云认真的模样吹了吹自己刚打磨好的指甲,嘴角不自觉上扬,眼神瞥向放在茶几上的抑制项圈。 精神力不超过双S的人一旦戴上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路隋静静等待着,身上穿着一条只到大腿根的睡裙。 比赛在十分钟内结束,舒云不出意外再次获胜。 剩下的比赛在明天,舒云回到准备室将机甲收回到项链里,随手拿起她放在柜子里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还没有出准备室的门,舒云就晕倒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认为这是虫伤的后遗症。 路隋仔细打量着躺在地上的舒云,手指戳着她奶白的皮肤——不愧是表姐严选,他第一次见一个Alpha的皮肤这么好。 甚至比他的还要好。 路隋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舒白到底长什么样子。 Omega慢条斯理地将抑制项圈戴扣到舒云的脖颈上,手指离开之前他摸了摸舒云的腺体,眼睛的笑意更加浓烈。 见人没醒,路隋开始肆无忌惮地抚摸起来。 双眼紧闭的舒云脸颊绯红,眉头紧蹙,腺体传来的酥麻和疼痛让她艰难睁开眼睛。 “你是谁?”舒云挣扎得起身,她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以及眼前的人,通过信息素她能辨认出他是Omega 。 Omega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她。 舒云蹙起眉,后退几步,眼神没有在Omega身上停留,她看着门的位置“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先走了。” Omega却挡在她面前,“你就这么走了啊?” 舒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们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 ,怎么能待在这么封闭的房间里,她只能耐心解释。 “你是Omega,我是Alpha,这样不好,我不会和别人说我见过你的。” 路隋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看着舒云这副呆呆傻傻的模样觉得很有意思,在他认识的Alpha基本上看到Omega就没有不扑上去的。 呆子。 路隋当然不会让舒云走,反正他那日理万机的表姐是不会注意到他的动作的——毕竟他又不会杀了舒云。 “你走了,我怎么办?”路隋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舒云脱下外套递给眼前的Omega,“你穿这个吧。”她比他高,外套肯定比他的裙子要长。 “可是外套上有你的名字呢。”Omega挑眉道,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舒云愣了愣,将外套收回,明天的比赛迫在眉睫,她无暇顾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只想去模拟舱里面训练。 “那你”舒云左右看了看,“我帮你打电话。” 直到这时,舒云才发现自己手腕上的光脑不见了。 路隋轻笑一声,手指勾着舒云的光脑,“你是在找这个吗。” * 舒白哭得厉害,白皙的皮肤上覆着一层浓重的水红,他看着路政赫,瞳孔无法聚焦,直到路政赫摘下口枷他才能大口呼吸。 Omega吸着鼻子用脚去踢路政赫,声音十分委屈,“你怎么可以这样——” “真的很疼你知不知道” 舒白自己擦着自己脸颊上的泪水,双眼通红,额前的发丝凌乱地搭在眼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路政赫握住他的脚踝,侧头亲了一口。 “脏死了,”舒白拧起眉,“你怎么什么地方都亲。” 眉眼之间都是餍足的路政赫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脸颊绯红的Omega ,才刚开始就哭成这样,路政赫很难保证舒白不会哭晕过去。 从前就有过这样的情况。 Alpha将人拉到身前低头吻了吻舒白的唇,在看到他瞳孔地震后,不紧不慢道,“嫌弃自己?” 舒白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唇,恨恨道,“你这个坏蛋。” 路政赫将人抱入怀里安抚着,倒不是她大发善心,只是舒白闹得太厉害的话,她肯定会忍不住抽他。 “乖点。” “下个月允许你和你妹妹见一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舒白拧了拧眉,抽噎着说,“可是我已经很乖了,”他看了一眼自己腿部的方向,声音大了点,“真的很疼” 路政赫微微抬眉——还没有开始就疼吗,怎么变得比以前更加娇气,她拿起一旁的遥控打开正前方的光幕,慢条斯理道,“我们看点东西放松。” Alpha最终还是拿起了卡牌只不过这次她没有要舒白来选,而是自己随手抽了一张, “把手张开。” Omega听话的双手手心向上看着路政赫将一张薄薄的卡片放到他的手心,耳边再次传来她的指令,舒白喉咙上下滚动了几次,咬着自己的下唇翻开卡片。 那一瞬间, 舒白眼下的绯色更加浓烈,卷翘的睫毛疯狂翕动,“不要” 路政赫揽住舒白的腰上下摩挲着,淡声道, “看来舒舒也不是很想见自己的妹妹。” “你”舒白更加委屈了,他觉得路政赫在威胁他,嫣红的唇扁着,呼吸声变快了些, “你怎么这样” 路政赫没再说话只是将人抱入怀里,浅色瞳孔里倒映着光幕上的内容, Alpha觉得自己还需要多加学习,修长的手紧紧抱住舒白,强迫他和她一起欣赏眼前的艺术电影。 Omega好几次想闭眼都被她发现。 路政赫拿起遥控按了按, 耳侧响起空气循环系统的嗡鸣声。 Omega咂咂嘴,像是没有骨头般地倒在她的怀里。 舒白死死抓住路政赫的手臂想挣脱她的怀抱却不能撼动丝毫,圆圆的眼睛含着晶莹的泪珠, Omega大口呼吸着,只能低声啜泣。 ——路政赫怎么这么坏他以前真的很爱路政赫吗? Omega彻底败下阵来,哭得很大声,眼泪和唾沫混在一起,额前的头发彻底被打湿,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眼尾拖着大片红晕,哀求道,“唔我讨厌你” “这不是不是游戏” 路政赫垂眸观察着舒白所有细微的表情,粉白的皮肉上是一双灵动的眼睛,小巧的鼻尖挺立,上面冒出点点汗珠,嫣红的唇已经被眼泪浸透,饱满且富有光泽。 舒白越来越美了。 路政赫开始沉醉在舒白的美好里,她牵起舒白的右手,那里已经有了一枚新的戒指。 戴上戒指是伴侣,摘下戒指是玩具。 舒白特别爱护它。 路政赫细细吻着舒白纤细白嫩的手指,直到尝了个遍才肯放过,心中欲望滋长, Alpha已经抵抗不了舒白带给她的诱惑。 在遇到舒白之前,她不认为自己会有伴侣,在她眼里,Omega都是些很脆弱的东西,可现在——路政赫喜欢舒白的脆弱。 她伸手擦去舒白嘴角旁溢出的唾液,开始了她为舒白定制的游戏。 诺大的房间里没有了烛火的晃动,唯一的光源是不断播放着画面的光幕,舒白仰头承受着路政赫的吻,腺体胀痛下不断释放着甜腻的信息素,圆圆的瞳孔死死盯着路政赫。 Omega不哭了,短暂进入情热期的他已经离不开路政赫,从被动到主动,舒白始终懵懂,只觉得眼前的路政赫十分好看。 他喜欢她的眼睛——居然有人的眼睛是金色的,那里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 舒白抱住Alpha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鞭痕,红紫交加,触目惊心,路政赫对这些痕迹爱不释手。 白皙的皮肉不复存在,只留下斑驳一片。 路政赫扣住舒白的后脑,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凌虐, Alpha眼眶微微泛红,她想吃掉舒白,连皮带肉全部吞食入腹。 这样,舒白这辈子都会和她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干干净净的舒白只属于她。 舒白离开她,他就活不了,路政赫大发慈悲地想,她占用舒白的同时也在救舒白。 她们是一对离不开对方的恋人。 路政赫咬着舒白的脸颊,眼睛死死盯着Omega湿漉漉的双眼,他就像一只被叼住后颈的猫儿,只会低吟。 舒白任由路政赫咬住他的脸颊,浑身没有了一丝力气,连抬抬手指都格外费劲,嘴里呢喃着路政赫的名字,有些神志不清。 路政赫享受着舒白的依赖,浑身舒畅,心情大好地解开束缚,继续吻住Omega的唇。 两股浓烈的信息素疯狂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舒白的皮肉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路政赫尝了尝,甜的。 只要是有关于舒白的东西都是甜的。 路政赫忽然不想让舒白生孩子了,那个孩子从舒白身体里出来,按照舒白这样软绵绵的性格肯定会爱她们的孩子。 Alpha蹙了蹙眉,她不想让舒白爱除她之外的任何人,孩子、妹妹、父母都不行,路政赫紧紧抱住舒白。 他只能爱她。 那些只不过是她拿捏舒白的筹码。 舒白的世界里只能有她路政赫。 她已经很大方了,让舒白正常交朋友见妹妹,路政赫咬住舒白白嫩的颈侧,浅色瞳孔里透露着疯狂。 她不允许舒白爱除她之外的任何人,她会嫉妒、会发疯、会摧毁,路政赫深吸着舒白的信息素,相爱的感觉如此美好。 她已经彻底沉沦。 舒白感受着路政赫的啃咬,微微有点刺痛,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Omega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 忽然,路政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垂,舒白迷迷糊糊地看着Alpha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 “舒白,你爱我吗?”她问。 舒白转了转圆圆的瞳孔,点头。 路政赫不满地蹙眉,“说出来。” “我爱你。”舒白嫣红的唇翕动着,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路政赫说他很爱她, Omega相信她说的话。 路政赫感到前所未有的高兴,她将人抱起来放在怀里,昏暗的灯光下, Omega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的地方,全部是她留下的痕迹,有的甚至渗出了血丝。 很美。 路政赫低头吻着舒白身上的伤痕,姿态虔诚。 没有人能亲密得过她们,如果有了孩子,路政赫会把孩子送给她的母亲,一贯严厉的母亲肯定会喜欢她和舒白的孩子。 这样,没有人能横亘在她们之间。 路政赫从小同样在祖母身边长大,她行,她的孩子肯定也可以,想到这里,路政赫嘴角上扬到一个疯狂的程度。 浑身血液沸腾着,舒白想见孩子只能求她爱她。 多好的筹码,就算舒白不记得的他妹妹和父母,Omega同样离不开她,只能待在她的身边。 她认为舒白是爱她的。 路政赫几近迷恋地看着瞳孔微微放大的舒白, Omega如同一幅画卷呈现在她的眼前。 美。 太美了。 Omega嫣红的眼尾是晶莹的泪珠,白皙的脸颊上是让她沉醉的绯红,连同饱满的唇瓣都微微张着,卷翘的睫毛被泪水糊在一起,像一幅中世纪的油画。 珍珠,舒白是一颗独属于她的珍珠。 乖巧的舒白更美,路政赫亲昵地吻着舒白的脸颊,上面多了几个牙印,无声地诉说着她的爱。 ——舒白,你知道吗,从第一眼见你开始我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我喜欢你的脸,你的声音,喜欢你的一切,我不在意你低贱的身份。 每次看到你泪流满面的样子,我就忍不住对你更加恶劣,你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发抖?因为我吗? 每次看见你乱七八糟的样子我就忍不住去吻你肮脏的脸,是你在引诱我,我明明给过你机会的,可是你拒绝了。 你痛苦的模样,濒临窒息的模样,实在太漂亮了。 舒白,我爱你。 你只能承受我的爱。 只有我的爱才能让你幸福。 无论谁都会爱上舒白,爱上这样一个漂亮又脆弱的舒白,路政赫无法忍受别人对舒白的觊觎和窥探。 舒白就应该成为她的附属,永远只能看着她一个人。 直到光幕开始熄灭,路政赫才将呼吸微弱、抱怨着困的舒白抱入浴室,浑身无力的Omega只能死死抱住他的脖颈这样才不至于脱力沉入浴缸里。 温热的水舒缓着疼痛,舒白舒服地眯起眼睛,他看着路政赫近在咫尺的皮肤,卷翘的睫毛翕动了会,他主动舔咬着她脖颈的那块皮肤。 路政赫的身上很香,他很喜欢。 舒白大脑一片混沌,乖巧地依偎在路政赫怀里, Alpha修长的手指按揉着他的肩膀,缓解着他的酸痛。 这是爱吧。 这应该是爱。 舒白喜欢这个灼热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很久之后,路政赫才将人从浴室里面抱出来回到她们的房间,舒白的身上还浸着水汽,信息素被蒸腾得更为浓烈。 为什么现在不是情热期呢。 路政赫不满地想,越早终身标记越好,以免夜长梦多,孩子,只要一个就好,几个也行,路政赫眼里漫上一层笑意。 她和舒白的孩子。 她会和舒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伴侣。 路政赫想起和舒白初遇的时候,那时他几乎毫不掩饰自己直白的目光,甚至在她睡着后小声地说她好漂亮,甚至坐在她身旁守着她,给她喂药。 只是刚认识就开始引诱她。 路政赫捏了捏舒白的脸颊,笨蛋两个字在唇齿间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如果不是舒白的蓄意靠近,她根本不会着迷。 都是舒白的原因。 ——他敢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吻她。 都是舒白自找的。 路政赫将娇小的人紧紧抱着,也许是力道太大,原本闭上眼睛的舒白小声嘟囔。 “要窒息了” Alpha置若罔闻,她将人抱起,让舒白将脸颊埋在在她的颈窝,这样看去,舒白白皙的小脸一览无余。 真美。 她的舒白。 她的Omega。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筋疲力尽的舒白已经神志不清,可路政赫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抓住Alpha的手指,闭着眼,嘴里不断呢喃,声音含糊只听不清在说什么。 声音像极了一只幼猫发出的呜咽, 软绵绵地环绕在路政赫的耳侧。 最后,让路政赫停下来的原因是手指上沾了些亮晶晶的血丝——不小心又玩坏了。 Alpha熟练地为舒白上药,期间短暂昏迷过去的Omega问她在干什么,路政赫一本正经回答消肿。 什么都不懂的舒白被路政赫支配着,整整七天没有下过床,一切作为人的生理需求由路政赫全权代劳。 路政赫乐在其中——她完全的、彻底了拥有了舒白,从心到身,无一不被她支配,小到她帮舒白刷牙,洗脸,大到今天舒白应该做什么。 而舒白没有觉得丝毫不对劲,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望着路政赫,他认为,或许全天下的恋人都是这样相处的。 这天,路政赫似乎有些忙,她在一旁看着光脑,时不时有几个电话打进来,听不懂路政赫在说什么的舒白坐在地上组装着机甲模型。 脚踝上的铁链从粗链换为了金色的细链。 舒白专心看着手上的零件,身旁摆满了有关于机甲的书,他有不懂的地方就问路政赫,有时候他特别惊讶,为什么路政赫懂得这么多。 几乎他的问题路政赫都能对答如流。 她好厉害。 舒白歪了歪头, 视线不经意瞥见窗外的大海,波光粼粼的,树叶被风吹得微微晃动,Omega忽然想感受沙砾的感觉。 在路政赫还在忙的时候,他爬到路政赫的腿旁,将下巴垫在Alpha的大腿上,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路政赫原本蹙着的眉舒展开来,她伸手抚摸着舒白的脸颊,像哄小狗般拍了几下Omega柔软的脸颊。 熄灭光幕。 路政赫揉着舒白的耳垂,淡声道,“怎么了。” 舒白握住她的手指,歪了歪头,直白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我想去沙滩上玩,感觉外面的阳光暖洋洋的。” 路政赫微微抬眉,没有立刻说话,这些天的舒白格外乖巧——或许应该给他一点奖励。 Alpha将人拉到腿上坐下,低头一点点吮吻着舒白的额头、鼻尖最后停留在他柔软的唇上,声音缱绻,“舒舒。” 舒白应了一声,每当路政赫这样喊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路政赫已经同意了一半,Omega决定再接再厉。 他主动环抱住路政赫的脖颈,撒娇道,“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求求你啦。” “你对我最好了。” 最后,路政赫为Omega挑选了一套粉白的泳衣,在他蓬松的头发上夹上了一枚精致的粉钻水晶夹。 大腿上扣上了一个腿环,微微勒肉,白腻的大腿溢出一圈,看起来像圆润的羊脂玉。 被打扮得像洋娃娃的舒白扭扭捏捏靠在路政赫怀里,眼下一片绯红,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 “走吧。”路政赫牵起舒白柔软的手往外走。 当和煦的阳光洒在脸上的时候,舒白舒服地眯起的眼睛,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了,在路政赫许可下。 舒白光着脚踩着沙子,牵着路政赫的手往浅海区走去,白皙的脸上是被太阳晒出的红晕,可这不妨碍Omega露出甜甜的笑容。 Omega捧起一点水洒向路政赫,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点细碎的光,平稳地落在路政赫的脸上。 路政赫不恼,浅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舒白的笑容,世界黯然失色,只有舒白的身影。 玩累了的舒白最后躺到路政赫身旁, Alpha贴心地喂着他喝水,视线游走在他美妙的躯体上。 路政赫将人压在躺椅上,也学是动静太大,椅腿断裂了,两人滚到沙滩上,干燥的皮肤上很难沾染上沙砾。 舒白的脸红扑扑的,羞涩地将脸埋入路政赫的颈窝。 体会到美好的Omega甚至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直到傍晚,路政赫才将人抱回别墅,她仔细看着舒白的眉眼——这就是相爱的感觉吗。 为什么会觉得稍纵即逝。 ——路政赫想永远留住它。 背负着独属于她的命运的路政赫此刻希望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 在挂断最后一通电话后,路政赫吻了吻舒白的唇,低声道,“我带你去见妹妹。” Omega笑着往路政赫怀里钻,丝毫没有预料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次日,舒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一艘巨大的战舰停靠在沙滩上,他看见几个人走了下来,被围绕在中间的人和路政赫长得有些像。 而他今天的穿着不再是只有几层布料的衣服而是全方位包裹的那种,是路政赫给他穿上的。 路政赫牵着他的手走到战舰前,舒白听路政赫喊那个人母亲,那一瞬间, Omega瞳孔微微缩起,下意识往路政赫身旁靠了靠。 路母看了眼舒白,视线回到路政赫身上,淡声道,“该走了。” 路政赫牵着舒白的手上了战舰, Alpha将人送到一个房间后便离开了,无聊的舒白爬在沙发上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这里没有在小岛上的家好看。 舒白等了路政赫很久, Alpha都没有要回来的迹象,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后,舒白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回来的路政赫看到睡在沙发上的小人,从Omega的身后抱住了他,路政赫将脸埋入舒白的颈窝里。 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她和舒白即将开始聚少离多的日子。 路政赫吻着他脖颈上细嫩的皮肉——舒白回基地继续完成学业,母亲同样发现了舒白在机甲上的天赋,而她自己则需要去窒息无休止的任务。 虫族的进攻变得愈加频繁。 路政赫一点点脱掉舒白的衣服,将人压在怀里,迷迷糊糊的舒白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你回来得好晚。 Alpha没有说话,只是拥有着舒白。 回到基地,路政赫将人带回阔别已久的宿舍,舒白躺在她的怀里已经熟睡。 次日,舒白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妹妹,可两人还没有说几句话舒云就被带走了, Omega委屈地看着路政赫。 路政赫只是捏了捏他的脸颊,薄唇张合,“基地的规定。” 舒白只能点头,可是很快,路政赫走了,没过一会儿,有人带他去上课,懵懵懂懂的舒白坐在课堂里听着有些听不懂的课程。 路政赫走之前给了他一个光脑,上课发呆的他有些控制不住地给路政赫发去消息,他捣鼓着这个陌生的东西。 发现一个备注名为“绵绵”的人给他发了很多消息,只不过这些消息停在了半个月前,舒白仔细想着,可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溜号的舒白不出意外地被老师批评罚去了训练场拉练,派了专门的人监督。 柔软的舒白负重跑着,额头上已经留下了不少汗水, Omega有些委屈,见不到路政赫和体罚让他红了双眼。 好不容易跑完的Omega神情恹恹地乘坐着空中电梯,连电梯门滑开进来了人他都没有抬头。 司迦熹看着低着头的舒白,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Omega 。 ——都熟透了,路政赫玩烂的人。 “舒白。”司迦熹漫不经心开口。 被点名道姓的舒白下意识后退两步在对上那双红色双眸后,模糊的记忆瞬间在脑海里成型——那是那天被路政赫暴揍的人。 舒白咽了咽唾沫,他以为她死了呢,没想到还活着。 Omega没有理她,只是盯着脚尖,路政赫警告他不准和别的Alpha说话,舒白不敢阳奉阴违只当没有看见这个人。 面对舒白的忽视,司迦熹不屑地轻哼一声,就在她想说什么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郁岑笑盈盈地看着司迦熹和舒白,微微抬眉后吐出两个字,“好巧,好久不见。” 舒白蹙了蹙眉,他没有过多停留而是径直走出电梯,在路过这个笑得阴森森的Alpha身旁时,他闻到了属于Omega的信息素。 有些熟悉。 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觉得这是江允绵的。 * 被囚禁了多日了江允绵趴在床上,浑身是伤,手指紧握成拳,气得浑身发抖,郁岑这个贱人,把他关在这里,不见天日。 日日都*他。 江允绵两只嘴角都裂开了,伤口反复愈合,他发誓,如果自己能从这里出去,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阉了郁岑。 他根本联系不到任何人,只知道这里是基地。 江允绵多么希望虫族突然入侵这里然后炸开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最好不要碰到宗琮。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江允绵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 恨,满心满眼的恨。 靠——一群神经病,一群畜生,走之前他一定要把舒白带走,在他眼里,路政赫郁岑一丘之貉。 江允绵庆幸自己不在情热期,郁岑不止一次在他耳边说要终身标记他。 标记个蛋,恶心死了。 虚弱的江允绵手脚都被束缚着,只能对着监控破口大骂。 把郁岑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郁岑不紧不慢地看着光幕中的江允绵,眉眼间都是满足——江允绵真是个好玩具,好杯子。 如果不是她的母亲来警告了,郁岑是不会出来出任务的,视线里,路政赫周生的光剑精准环绕着她。 哦—— 大小姐也被警告了。 郁岑心里忽然平衡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回到宿舍的舒白倒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他觉得自己这一天好苦。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知识, 恐怖的惩罚,严厉的制度等等一系列事情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唯一可以得到安全感的来源此刻也没有任何回信。 路政赫好像在忙。 这里的人似乎认识他,可他任何人都不认识,这样的偏差让舒白感到很不安,好像置身在一片海滩上,因为阳光的折射分不清沙砾和钻石的区别,但别人却知道他是什么。 手腕上的光脑震动几下将舒白的思绪迅速拉回现实, Omega点开光幕,路政赫的对话框是灰色的,代表她没有上线,而给他发信息的人是他的妹妹——舒云。 内容不多就几句话,几乎都是关心他的话语,舒白从这些只言片语里察觉出不对劲,根据舒云的描述。 路政赫好像对他不太好, 甚至有些坏? 舒白眨了眨眼睛, 感到迷茫, 路政赫说他不小心伤到了脑子,失忆是正常的现象, 可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 路政赫只有偶尔的时候比较粗暴外, 其他的好像还挺好的 Omega捂住自己跳动得有些快的心脏——他其实有些想念路政赫,这里的好多人看他的眼神都不是很友善,尤其今天在空中电梯里遇到的那个红色头发的Alpha。 她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般,而站在电梯外面的那个笑得有些瘆人,对比起来,路政赫很不一样。 路政赫最好看。 舒白翻着自己的通讯录,他早就发现自己的好友特别少只有寥寥几个人,其中“绵绵”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和担忧。 这些熟悉和担忧不知道从何而来,舒白尝试给他发去信息,等了一会儿后没有回复,像是石沉大海般寂静。 躺了许多的舒白终于说服自己去洗澡——他需要早起,现在的每一分钟都变得如此奢侈再也不像前几天那样在沙滩小岛上能睡到自然醒。 这么一对比,舒白觉得被锁在床上好像也没什么了,他是典型的低精力人群,比起自由,他好像更喜欢柔软的大床。 舒白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理智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可他还是这样想了,在将脏衣服丢入衣篓后, Omega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皙的皮肤上几乎布满了伤痕和吻痕,斑斑驳驳的交织在一起,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任何一块好肉,舒白瞳孔微微缩起——为什么他没有感到剧烈的疼痛。 他看着自己的脖颈,那里是一道极深的、青紫的掐痕,看起来触目惊心,难怪路政赫让他穿高领,这样的痕迹露在外面的话,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没有被虐/待。 舒白这才意识到,路政赫这些天似乎没有让他照过镜子, Omega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自己单薄的背部。 上面是交错在一起的血痕,有的似乎渗血结痂了,他用手碰了碰,奇怪的是真的不疼,舒白有些不敢洗澡了。 正当他蹙眉发呆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光脑震动了几下——这个声音更大,舒白瞬间就知道是谁发来的。 Omega站在原地没有动,几秒后,铃声响起,路政赫弹来了视频通话,舒白咬住自己的下唇,他还没有从伤痕里缓过神来。 不知道怎么面对路政赫,可那铃声却十分顽固,就好像他不接就会一直响,害怕的情绪从心间蔓延到四肢,舒白觉得自己腿有些软。 他最终还是接起了视频电话,不过没有把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 接起的瞬间,光幕那边传来路政赫有些冷的声音。 “怎么接得这么慢。” 舒白盯着自己的脚尖,话语在唇间绕了几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只能低低地应一声以此来逃过路政赫的盘问。 路政赫看着赤裸的舒白站在床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神暗了暗——才分开不到一天,舒白老毛病又犯了。 Alpha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她一直观察着舒白的一举一动,面对司迦熹的时候还算乖,怎么在照了个镜子后舒白就忘记了她对他的警告。 “我要洗澡了” 见光幕那头迟迟没有传来声音,舒白只好小声说自己一会儿要干的事情,Omega抱住自己的双臂开始等待路政赫的回复。 “带光脑进去,”路政赫将舒白的画面切换成小屏,浅金色的瞳孔看向一只巨大的矛头蝮,慢条斯理道,“我要看。” 舒白瞬间红了脸,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他有些难为情地咬住自己的唇,声音软绵绵的,“不要” 路政赫手持光剑从矛头蝮的腹部滑开,展开的机翼上的整列发射口朝着它的头部射击,在矛头蝮倒下的同时,路政赫冷声道。 “你没资格拒绝我。” 舒白蹙了蹙眉,他有些不情不愿地挪动的脚步,莫名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明明在小岛的时候她们相处得很好,可为什么到了这里。 路政赫这么凶。 Omega红了眼眶,不敢再拒绝路政赫,他知道路政赫生气就会惩罚他,脸颊因为莫名的窒息而变得通红。 舒白将光脑带入浴室,将他放在了高一点的地方后打开热水,水汽蒸腾下舒白尽量忽视光脑的存在,只是热水淋到身上时,有些轻微刺痛。 忽然。 舒白意识到路政赫把他当作她的所有物,她不止一次地在他耳侧呢喃——他是她的。 起初,舒白只觉得这只是路政赫很喜欢他才会说这样的话,可现在水珠和泪水混在一起,舒白分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舒白觉得有些委屈,他有些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没有隐私,明明今天很累有些委屈,路政赫还强迫他, Omega越想越气,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时不时偷偷瞪几眼路政赫。 在穿上浴袍后,舒白拿起光脑,迅速挂掉视频,没有把光脑带出浴室,自己给自己胡乱吹了几下头发后钻入被窝里睡觉——他发誓自己再也不要理路政赫了。 这个人太过分了。 舒白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情况恰好相反,刚沾上床,眼皮变得异常沉重很快熟睡了过去,而这样的Omega自然不会知道另一端的路政赫是如何暴怒。 郁岑看着那架白金色的机甲冲入密密麻麻的虫族之间,鼓了鼓掌——名不虚传,当之无愧联邦新一代第一人。 她们来的地方不是一颗边缘星,而是有着大量常住人口的中等星球,按理说,这样的星球是不会爆发的虫潮的,可现在情况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郁岑耸耸肩,按照路政赫这个势头,估计不出一个星期,她们就能回基地了。 清晨醒来后的舒白有些心虚,他蹑手蹑脚地走入浴室拿下光脑,忐忑地点开和路政赫的聊天框,原本以为路政赫会质问他,会生气。 可这些通通没有发生,信息停在那通被他挂断的视频通话那里,路政赫没有多说一个字。 舒白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给路政赫发去两个字——早安,Omega觉得这样的信息有些干巴,他又发了一个可爱的猫猫笑脸过去,企图一笑泯恩仇。 可直到中午午休的时候路政赫都没有回复,舒白更加心虚了,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挂了路政赫的视频。 她们是情侣,是恋人,好像个她看自己洗澡也没什么在小岛上的时候,都是路政赫给他洗的。 舒白深吸一口气,十分懊恼,他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怎么了,也许是副人格顶号了。 一连几天,舒白都没有收到路政赫的消息, Omega有些无精打采的洗漱着,觉得胸口闷闷的——他想出去走走。 他知道这里有间小酒屋,不过舒白不喝酒,他只想到酒屋外面的露台上面去,听说那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基地。 穿戴整齐后的舒白打开门,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根据墙上贴着的地图,舒白朝小酒屋走去,只不过走了一段路之后舒白脑子有些迷糊了。 “好像走错了”舒白小声嘟囔着,他看着前面那个转角决定如果那里还不是酒屋的话,他就原路返回,回去睡觉。 在经过转角的时候,舒白猝不及防地和一个身高差不多的人撞了个满怀,他下意识后退几步但还是失去了支撑点。 舒白摔倒在地上,疼痛从后臀传来,他拧着眉看着同样摔倒在地上的人,只是还没有开口说话,那人猛地扑向Omega 。 只穿着浴袍的江允绵满脸惊喜,他抓住舒白的手,压低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舒舒——” “舒白!居然是你!我今天真的撞大运了,碰到你我真的太开心了!” 江允绵快速说了一大堆话,可在对上舒白迷茫的视线后,他也迷茫了,他疑惑地重新喊了声舒白的名字。 舒白快速眨着眼睛,他看着面前陌生的人,下意识觉得他是江允绵,也许是他的动作太大,浴袍扯开了些。 他能清晰地看到他身上的伤疤,血痕交错在一起,都结痂了,连他的脸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 舒白甚至不忍心再看他的伤口,只是移开视线艰难开口询问,“你是江允绵吗?” 江允绵嘴角抽了抽,他晃了晃舒白的肩膀,脑袋里爆发出尖锐的爆鸣——舒白被路政赫打傻了,打失忆了。 他江允绵决定不会让自己的朋友置于水火之中。 在听到我是两个字后,舒白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江允绵从地上拽起。 江允绵嘴里念念有词。 “舒舒,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成功。” 作者有话说: 绵:我不会让你在风雨里的,至于风雨怎么来的你别问! 舒:(懵懂ing) 第49章 “什什么?”舒白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江允绵,他的力气有点大,因为负重跑浑身上下而乳/酸堆积的舒白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 江允绵没有解释舒白的疑问而是有些着急地带着他穿梭在这片居住区,手腕上的光脑不断闪烁着绿光。 ——这可是郁岑和路政赫都不在的好时机啊, 江允绵激动得攥紧舒白的手腕,忍不住低声庆祝, “舒舒,我们马上就自由了。” 舒白舔了舔自己的唇, 脸色有些发白,他用尽全身力气拉住江允绵,“你要带我去哪里?” 被迫停住脚步的江允绵看向舒白, 愣了几秒后,直截了当地问。 “你想挨揍吗。” “不想。” 舒白回答得不假思索, 可他还是没有明白现在的状况, 他朝四周看了看, “我不可以走。” ——路政赫肯定会生气的。 看着犹犹豫豫的舒白,江允绵瞪大眼睛,嘴角抽了抽连梨涡都出来了,“我知道你现在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是路政赫之前可是把你往死里打的, 你都是ICU的常客了。” 舒白被江允绵带着走,一时之间没有了声音,眼神盯着脚下的路,脑海里回荡着江允绵的话,他没猜错,眼前的人之前和他关系应该很好。 路政赫把他往死里打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炸开一层层火花,舒白没再说话只是跟着江允绵穿梭在黑黢黢的走廊里。 他有时候会做梦,梦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路政赫打他的画面,鞭子、烟头、巴掌等等一系列的暴力行为,舒白呼吸停滞。 ——他觉得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离开路政赫,可每次面对路政赫的时候,舒白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想靠近 可是她真的好坏好坏。 等舒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江允绵塞上了一艘小型游艇,而驾驶位上的人是江允绵。 Omega呆呆地看着江允绵,他的动作很熟练,操作台上是一大堆他看不懂的按钮。 “你会开游艇?” “厉不厉害?” 江允绵看舒白没有再失智,欣慰地朝他眨了眨眼睛,如果舒白爱上了路政赫那他真的会撒泼打滚,这诡异程度不亚于他爱上郁岑。 “厉害。” 舒白赞同地点了点头,手心冒汗,手指紧张地拧在一起,他有些不安地看着自己船舱外,他离那片光亮越来越远。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么相信了江允绵。 只是心里的那一直被隐藏起来的呐喊在无限放大,舒白很怕疼,可是路政赫总是在弄疼他,昨天没有觉得疼应该是路政赫给他注射了什么药剂。 那些伤口从今天开始就隐隐发疼。 “为什么你脖子上有伤。”舒白看着江允绵的脖子,那上面的掐痕和他脖子上的不相上下。 “郁岑那个贱/人弄的,”江允绵呼吸变得粗重,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那个贱/人天天说我是贱/人,其实最贱的就是她。” 骂完之后的江允绵瞥了一眼有些茫然的舒白补了一句,“这个郁岑和路政赫一丘之貉。” 舒白咽了咽唾沫,手指微微发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颤抖——甚至,他觉得有些冷,来基地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知道基地是有很严格的安保系统的。 “我们不会被发现吗?”舒白小声问。 “不会,”江允绵想起贺钰,虽然她和那两个没有什么区别,可还算有点人性,不过江允绵并没有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贺珏身上,“有人帮我们。” 果然,在通过海关关卡时,他们的游艇轻而易举地经过了那道防线。 舒白内心泛起一点隐秘的激动——他真的可以离开了吗,路政赫会找到他吗?找到以后她会打他吗?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 Omega忍不住咬住自己的下唇。 江允绵看着满脸愁容的舒白,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别担心,这次真没问题。” 很快,游艇停靠在了沙滩边上,舒白和江允绵互相搀扶着踏着海水走到岸上,相比于穿得整整齐齐的舒白,江允绵已经冷得牙齿打颤——他只穿了一件浴袍。 寒冷的夜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子般生疼,舒白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江允绵,整个海滩只靠游艇的灯光照亮。 Omega心中有些不安,忽然,头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舒白下意识朝天空看去——一艘小型战舰冲破黑暗朝两人袭来。 黑暗里,滑开的舱门口站着一个人,舒白下意识后退两步,他害怕那是路政赫,直到战舰悬停在他们附件后。 舒白才放下心来。 江允绵脸上扬起一个甜甜的笑,他拉着舒白朝贺珏跑去,嘴里不忘喊着贺珏的名字,看起来开心到了极点。 贺珏看着许久不见的江允绵,上前将人稳稳接住,脸上刚扬起的笑容凝固——她看见了舒白。 “你怎么带他来这里了?”贺珏不满道。 “咋了,多带一个人又没什么,”江允绵亲昵地牵着贺钰的手,撒娇道,“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你这么厉害,肯定什么都能解决的。” 上了战舰的舒白低头坐在座位上,这艘战舰很小,除了驾驶位外,另外只有四个座位,江允绵和那个Alpha坐在他的前面。 舒白长舒一口气,心跳如擂鼓,他紧张地一直看着窗外——他下意识觉得这一切太过顺利,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他拿出座椅下的毛毯裹在身上企图用温暖来消解这股不安。 “嘭——” 一声巨响,舒白的头猛地砸在了窗舱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他忘记系安全带了。 江允绵倒吸一口冷气,骂道。 “我靠——” “被截停了。” 贺珏抱紧江允绵,她看着那艘战舰,视线不出意外地和宗琮交错在一起。 她们所乘的这艘小型战舰被强行收入了宗琮所在的战舰。 江允绵嘴角抽了抽。 宗琮将舱门拉开,对着江允绵道,“过来。” 话音刚落,贺珏就站了起来,两名Alpha再次正面对上,她们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得到江允绵。 而江允绵的核心目标是逃出生天,他悄悄绕到后座,朝舒白比了一个手势,不出意外,两个Alpha打起来了。 江允绵在心中呐喊:千万不要停,打得越猛越好。 宗琮的战舰他可再熟悉不过了,可宗琮不知道他熟悉,江允绵带着舒白顺利地从舱门里溜了出来。 自大的Alpha不认为两个Omega能翻出什么水花只想在这场充满硝烟的战争中取得胜利。 忽然,战舰开始颤抖——她们正在穿越虫洞。 打得不可开交的宗琮摁住贺珏的脸,怒道,“人不见了。” 早就开上小型战舰江允绵笑嘻嘻地朝舒白眨眼,两个梨涡挂在嘴角,笑容显得格外甜美——虫洞才是他挑选的最好的逃跑时机。 虫洞里经纬度的不同去的地方天差地别。 而现在,她们正快速远离着宗琮和贺钰。 “啊——” “自由的味道我知道,美味蛋挞夹海带。” 江允绵操控着战舰,就在他以为万事俱备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一个涡点,因为着急而忘记系安全带的人因为战舰被吸入涡点而体会到了死亡翻滚。 舒白抓不住任何东西,头部遭受了无数次撞击,十几秒后,翻滚停止,江允绵哇的一声吐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把晕过去的舒白重新拖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后再次上路。 ——靠,打不死我的一直在打我。 之后的路格外顺利,作为全能跑跑王的江允绵在猛掐舒白人中后,弃掉战舰,按照原来的规划的路线逃跑。 刚睁开眼睛的舒白想起了所有事情——同样,想起了从前路政赫对他的所作所为。 “绵绵。” 舒白有些虚弱地喊着江允绵,而回头看着Omega的江允绵激动地尖叫一声,“我猜你想起了所有事情。” “我厉不厉害,我们真跑出来了。” 江允绵拖着舒白穿梭在灌木丛里,在一棵树下挖出一个箱子,他从里面找出两套衣服、信息素抑制剂、光脑、身份ID卡。 舒白瞳孔放大,脑海中的疼痛还没有消散,苍白的唇张合,“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不太记得了,”江允绵故作思考地想了想,“好像是几年前,也可能是一年前,幸好我居安思危。” 两个Omega从无人星的定向港口来到边缘星,在从边缘星转到无人星。 脏兮兮的两人筋疲力尽地靠在一棵树上,江允绵颤抖着指着一处山头,“翻过那里,我们就能到家了” “家?你的家吗?”舒白弯着腰额头都是汗。 “对啊,”江允绵摁住舒白的肩膀,声音虚弱,但眼神却十分明亮,“我家,我孤儿时期的家,走走走,这里绝对没有人知道,水电都不通,原始得很。” “能找到这里的人我算她有点实力。” 舒白愣了愣,他看着江允绵,眼眶湿润,如果不是江允绵的支持,他是没有逃跑的勇气的。 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聊了很多,舒白问他为什么会那么多东西,江允绵说他没有学过,只是看过相关的书。 * “不好,信号消失了——” “少校,我们联系不到救援——” 路政赫的机翼受损严重,她所带领的队伍人员骤减,而周围虫族数量却不断激增,因为地图错误。 她们进入了虫母所在的地界,这里几乎都是工巢虫,平均等级在S浮动,上不封顶,下不低于S。 路政赫掀起眼皮,金色的瞳孔周围布满红血丝。 如果这次她没有死。 她一定会杀了舒白。 作者有话说: 舒舒:你的意思是,你只看过书就会开战舰吗。 绵绵:对(wink) 第50章 舒白用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实在不敢用它去擦滴落在眼睫上面的汗,忽然,一阵阴影糊过来,只听见江允绵大大咧咧的声音。 “你这汗都快到眼睛了。” “我给你擦擦。” Omega看着江允绵和自己的手干净程度不相上下的袖口,咽了咽唾沫,小声道, “谢谢你绵绵” “害,小事而已。” 江允绵大口喘着气,双手叉腰指着不远处的大风车,“快、这次是真的快到了。” 舒白点头,这已经不知道是江允绵说的第几次快到了,这几个字就像胡萝卜一样吊着他前进,时间在这里变得异常短暂,如果不是江允绵告诉他,他们用了五天时间才到这里。 舒白会以为只有一两天, 紧绷的神经极大消减了他对于时间的感受——五天,路政赫似乎都没有动静,如果是以前,恐怕还没有到港口, 他就被路政赫抓住了。 也许, 路政赫这次执行的任务格外凶险, 让她无暇顾及他。 “我来挖钥匙。” 江允绵蹲在地上去扒一堆平平无奇的小土堆,舒白找了个趁手的工具和他一起挖, 直到额头渗出大片汗珠, 一个沾满土的罐头才出现在两人面前。 舒白将它抽出来递给江允绵。 “就是它, 钥匙在里面。” 江允绵眼睛弯起,两个梨涡挂在嘴角,他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开罐——猛地将它砸在地上。 “嘎吱——” 一声轻响, 舒白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里面虽然沾满灰尘,但东西却摆放得整齐,两室一厅,还有一个小厨房。 “这是镇上的人帮我建的,不过这里离镇上有点距离,”江允绵努了怒嘴,伸了个懒腰,“我们开始打扫卫生吧!” 舒白嘴角溢了点浅浅的微笑,直到现在,他才完全放松下来,阳光透过开着的门照在他的身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觉得阳光有这么温暖了。 因为不通水电,舒白拿着桶来到水井旁打水,用力的手臂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Omega撩起袖子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皮肤。 皮肉平整,没有任何突起。 舒白蹙了蹙眉,他想起,路政赫有几次用指腹揉过那个地方算了,Omega晃了晃脑袋,他不觉得路政赫可以找到他。 这个地方格外偏僻,况且,她有任务在身,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他忘记了吧。 舒白安慰着自己,他和江允绵觉得先在这里躲上个一两年再做打算,至于妹妹,上次她说,让他不要顾及她的安危,一切以自己为重。 她会没事的。 舒白呼出一口气,连续五天的逃亡让他筋疲力尽,做着简单的体力活时,脑子却意外得到了放松。 路政赫,她喜怒无常,把他当作她的所有物,在她面前,舒白不是人是物品,是没有独立人格的存在,甚至,他不能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以爱之名,做着残忍的事情,总是把他弄得遍体鳞伤,舒白是害怕的,在路政赫面前,他不能表达出一丁点害怕,因为害怕,也会让路政赫生气。 她的温柔是有条件的,比如,舒白不记得任何事情,或者她路政赫短暂地变成了小孩,两个人的相处才会达到一个诡异的平衡。 舒白有些累了,他什么事情都想起来了,在主星,没有路政赫的庇护会被欺负,可有了路政赫的庇护他会被路政赫欺负。 他不是没有自力更生能力的人,舒白想起那段打着六七份工的时光,就算再苦再累他也撑下来了,因为不用遭受毒打,顶多是一些精神上的折磨。 和路政赫在一起的话,身体和精神会遭受到双重折磨,她真的真的很坏,在床上折磨他的手段非常多。 想到这里,舒白背后发凉,垂眸擦着沾着灰尘的桌椅——一点点小错,甚至不能称之为错误的错都是路政赫惩罚她的借口。 舒白还是红了眼眶,就算路政赫这样对他,他还是有有舒白闭了闭眼,他好像有一点点喜欢路政赫。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舒白怀疑自己患上了斯德哥尔摩,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一点担心路政赫。 “嘿,”江允绵在舒白眼前打了个响指,看着Omega微红的眼眶,尾音上扬,“你不会在想路政赫吧?” 被戳中心思的舒白呼吸微微停滞,他摇了摇头,小声道,“没有”舒有些心虚地看着厨房,“我们晚上吃野菜吗?” “我看外面有” “不用,”江允绵朝舒白眨了眨眼睛,“我去找邻居要一点,他还欠我钱呢,你在家等我。” “现在时间还早,我去找小黑要点。” 话音刚落,江允绵背着一个很大的背带火急火燎地朝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跑去,舒白看着他的背影,吸了吸鼻子。 这个世界太割裂了,主星的繁华和这里形成鲜明的对比,可是舒白更喜欢这里,至少,他不用再被锁在床上,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 路母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路政赫,俯身摸了摸她的脸颊,淡声道,“精神力又提升了。” “是,”曲明月恭敬道,“绝境之下是激发潜能的最好时机。” “嗯,”路母收回手,一身黑色鎏金制服将她整个人衬得极为优雅冷淡,她漫不经心调整着手腕上的袖口,“那个Omega呢。” “在编号为P1021168的无人星上,”曲明月将光幕递到这位联邦最高掌权人面前,“附近的虫族已经尽数清理了。” * 一晃半个月过去,病情已经彻底稳定的路政赫在万众瞩目下缓缓睁开双眼——她是联邦历史上第一个能清除一方虫母且能全身而退的Alpha 。 有关于路政赫此次行动的相关新闻在星网上彻底引爆民众的议论,纷纷夸赞她是守护未来联邦的安稳的继承人。 病房外,面对镜头的路母展现了慈爱的一幕,她道——路政赫的天赋是联邦的幸运。 病房内,路政赫留下的后遗症仅仅只有一项:失忆,腺体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医生推测是Omega的信息素留存在里面稳定住了它的状况。 对于舒白,路母的态度是不赞成也不反对,只是一个Omega而已,但他绝不能妨碍到路政赫为联邦做出贡献。 能不能想起舒白,要看路政赫自己。 毕竟和路政赫信息素百分百匹配的Omega,整个联邦都找不出第二个。 用最轻松的方式稳定住极其容易失控的路政赫。 何乐不为。 她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干预了,其他的,路母无心再管。 几天后,路政赫回了庄园,对于周围一切事物她都不感兴趣,只觉得一股无名的怒火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如果不是和路政赫稍微亲近一点的人是绝对不会发现路政赫的异常,从外表看,她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神色更加淡漠,话更少。 路政赫站在那面墙前看着密密麻麻的刑具,浑身的血液忽然变得沸腾起来,她瞥向一旁散发着Omega的信息素的侍者,冷冷地斥出一个字,“滚。” 她讨厌那股甜腻的香气。 空气循环系统运作着,很快,偌大的房间里没有了任何味道。 拥有敏锐感官的路政赫拿起第六排的口枷放在鼻尖闻了闻,上面有着一股很淡的香味,几乎是触碰到的瞬间,莫名的渴望和占有在心里滋生。 好甜的味道。 路政赫察觉到很多玩具都是用过的,上面都带着同样的味道, Alpha打开衣柜,里面甚至有一排蕾丝边的情/趣衣服。 所有迹象都在表面,她有Omega ,只是为什么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他。 他是谁,长什么样子,现在又在那里。 路政赫通通不知道,剧烈的不可控感让路政赫踹翻了一旁无辜的沙发椅,眼眶骤然变得通红,连同插着精致花束的昂贵花瓶都不能幸免遇难。 失控的Alpha浑身散发出极强的精神力,“嘭——”接连不断的碎裂声响起,整个空间里的玻璃全部碎裂。 站在门外的曲明月眼里浮上一层担忧,“政赫她现在处于失控边缘。” 路母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制止了曲明月继续说下去,淡淡道,“小 孩子发脾气,随她。 ” 路政赫呼吸变得急促,连同脖颈上的青筋都已显现,余光里,Alpha瞥见了她的光脑。 她对这个不感兴趣。 路政赫拿起光脑,凭着直觉点开相处,映入眼帘的、不是别的内容而是白花花的一片,上面痛苦的、愉悦的、隐忍的都是同一张脸。 白皙的皮肤上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路政赫呼吸几乎停滞,眼睛死死盯着光幕上的那张脸,所有的愤怒与欲望在这一刻有了实体。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尤其,那双眼睛像是漩涡般将她吸得越来越深。 路政赫像是发了疯般滑动着一张张照片,播放着一段又一段视频。 骚货。 总是哭,明明脸那么红却哭得那么厉害,手好白,连同小腿都是那么白嫩纤细,路政赫越看越喜欢,几乎在见到那张脸的瞬间。 她就爱上了这个人,想要狠狠地摧毁他这脆弱的美丽。 路政赫嘴角上扬,金色的双眼里闪烁着疯狂的神色。 真美,仅仅只是看着他的照片和视频就感到愉悦,感到一种不可用言语描述的满足,伴随着满足而来的是无论如何也填不满的欲望,她几乎是控制不住得想立刻得到他。 为什么她一睁眼没有看见这个人,为什么他敢不在她的身边,为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在路政赫心里逐渐明晰。 Alpha打开门,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侍者,吐出几个字,“舒白呢。” 作者有话说: 无 50-60 第51章 舒白看着眼前咕噜冒泡的白粥,卷翘的睫毛不安地眨着,他来到这里已经半个月,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这几天,他觉得莫名感到心悸,原本平静的心泛起一阵细微的波澜,他感动害怕,潜意识里他认为路政赫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咚咚咚——” 柔和的敲门声响起,舒白回过神来,白粥的泡沫已经有些溢出了砂锅的边缘,他连忙将灶火关灭去开门。 可在手指即将按下门把手的瞬间他又退缩了,舒白抿了抿唇,有些懊恼自己的警惕心太低了,隔着门, Omega小声地询问了一句是谁? “我是易岚呀。” 有些粗矿的男声隔着门传来,舒白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他见过这个易岚,他就是江允绵口中的“小黑”是个Beta 。 Omega将门拉开一点,看着门外的人, “绵绵他不在家” 易岚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几声,“没事,我本来也不是来找他的,啊不是”易岚有些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一袋大米放在地上, “这里买东西不方便,这么米给你们。” 舒白抿了抿唇,想,江允绵出门的时候没有和他说小黑会来送东西,无功不受禄, Omega只是礼貌性地说了句谢谢就将门重新关上。 这里人烟稀少,给舒白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不太想接触别人——接触的人太多总会有泄露的风险。 Omega给自己盛了碗白粥,顺手打开了一旁的收音机,这是他唯一的娱乐活动,这里面很多频道,有些会讲故事,舒白还挺喜欢听的,昨天他睡得早,没有听。 今天,他决定恶补回来。 “本台晨间快讯:剿灭虫母功勋将士、联邦元首之子路政赫,已于昨日于联邦第一战地医院康复苏醒” 伴随着轻微电流的播报猝不及防地进入舒白的大脑,所有思绪在这一瞬间停滞,空白一片,恐惧如同烟花在脑海内炸开,灼烧着他脆弱敏感的神经,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摁灭了收音机,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 路政赫她受伤了?昨天才醒舒白口腔疯狂分泌着唾液,圆圆的瞳孔不安地转着,根据时间就是他和江允绵逃跑的时候。 而那个时间点路政赫正在和虫母鏖战,一切忽然就说得通了,为什么路政赫没有来找他,因为她在执行任务,为什么这半月路政赫都没有出现,因为她受伤昏迷在医院里。 路政赫昨天醒了舒白呼吸加快,周围空气因为他的不安变得稀薄,Omega不得不大口喘息,强烈的害怕从脊椎蔓延到四肢,双腿发软,手指颤抖。 舒白难受得闭了闭眼,浑身脱力,从椅子上摔下来,慌乱之际,他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味——腺体处传来一阵酥麻的胀痛。 水蜜桃味的信息素争先恐后的从腺体处钻出,舒白眼下不受控制地蔓延上一层绯色,他覆上自己的腺体,手心很快被腺液打湿。 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舒白卷翘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忽然进入情热期,上个月他的情热期没有来,这个月却提前了 这里没有抑制贴,更不会有抑制剂,舒白大口喘息着爬到沙发上,试图通过江允绵留下的光脑联系他。 第一次拨打。 没有人接听。 舒白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也许是江允绵在忙,Omega拨打了第二次,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嘟嘟声。 冷汗顺着脸颊落下,舒白安慰着自己,这里信号本来就差,或许下午信号就好了一点,他下午再打。 舒白趴在沙发上,这次情热期来势汹汹,几乎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情热期都要强烈,所有的情绪被放大,温热的眼泪不断溢出。 视线被模糊,舒白肩膀颤抖着,咬住自己的手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他在心里疯狂祈祷路政赫不要来找他。 担心是真的,可害怕也是真的,他可以在完全没有交集的情况下担心想念路政赫,可是不能让他近距离接触路政赫。 他会被她打死的。 路政赫的爆戾,舒白深有体会,更何况,他已经做了路政赫一直以来警告他不要做的事情。 舒白害怕地哭泣着,害怕路政赫忽然出现在他眼前,将他拖走,拖入那个他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深渊。 * 战舰上,穿着黑色制服的路政赫靠在软垫上,修长的双腿叠加在一起,手指漫不经心把玩着粉色的圆球,上面残留着舒白的信息素。 Alpha半阖着眼,金色的瞳孔里覆着一层寒,她的Omega居然会跑,路政赫想不到任何原因——或许是从前的她对舒白太好了。 所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Omega趁着她受伤的时候逃跑了,路政赫看过他的逃跑路径,十分精彩,这样复杂的路程舒白一个人不可能完成。 他有同伙。 路政赫嘴角弯起一点微小的弧度,眼神晦暗不明。 * 舒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Omega身上满是因为噩梦留下的冷汗,他下意识看向紧闭的房门,虚惊一场。 Omega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懊恼充斥着大脑,他居然睡着了,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舒白颤抖着起身,踉踉跄跄起身将大门反锁。 做完这一切,舒白几乎没有了任何力气,情热期剥夺了他作为一个正常人应有的理智,他应该跑,已经去另一个地方躲着。 可他没有,他想洗澡,汗湿的衣服黏在皮肤上让舒白很不舒服。 迷迷糊糊间,他依旧存有一丝侥幸,已经过去了一上午了,路政赫都没有出现,是不是意味着路政赫不会再出现,她那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来找他。 对,一定是这样,他在的这个地方很偏僻,路政赫是找不到他的。 舒白强撑着身体走入浴室,几乎所有空间里都布满了他的信息素,他很难受却无法自己纾解这股难受。 Omega任由冰冷的水淋在自己灼热的皮肉上,原本透着一层水红的肌肤并没有因为水的凉意而有半分消散反而是变得愈发嫣红。 圆圆的瞳孔开始涣散,舒白费力擦掉身上的水珠穿着单薄的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将房门反锁后, Omega无力的趴在有些粗糙的床单上,大口喘着气,湿润的头发滴着小水珠,肆无忌惮的从他的脸颊滑落。 舒白眼眶发红,手指蜷缩在一起,腺体已经从酸胀变成了胀痛,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不要见到路政赫,不要看见她。 路政赫一直都想终身标记他,可都因为他不在情热期而错过,可现在,他就如同一只被洗干净的小羊羔,如果路政赫出现在这里。 她是不会放过他的。 舒白喉咙里溢出类似小兽的悲鸣,他一直以来想挣脱的命运从未离开过他,反倒像毒药一般附着在他的骨血上,渗透到他的命运里,就算刮骨疗伤也无法彻底清除。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路政赫会怎么对待他。 无助的舒白蜷缩成一团,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获得短暂的安全感。 * 几艘战舰准确盘旋在一间平房的上方,路政赫站在舱门口看着几乎要隐没在山林之间的房屋,眼里闪烁着灼热的光满。 神色冷淡,可内里的血液却没有一处不沸腾。 路政赫踩在有些泥泞的路面上,看着那扇有些破损的房门,里面属于Omega的信息素争先恐后地从缝隙里钻出进入她的身体。 甜腻的香味。 几人上前,短短十几秒,门锁就掉落在地上,副官低着头为路政赫打开门,随行的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甚至有的屏住呼吸来避免吸入Omega的信息素。 路政赫掀起眼皮,看着某些Alpha有些微红的脸颊,浑身的暴虐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强大的精神力从她周身蔓延开来。 微红的脸颊变成了窒息后的苍白。 “滚。”路政赫冷冷地斥出一个字,随行的人全部退回了战舰上。 额头的青筋显现,路政赫踏入房门,看着那信息素最浓郁的房间。 ——骚货,随便释放信息素,是准备勾引什么人呢。 舒白双眼紧闭,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脸颊透着一层不正常的红,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熟悉的战舰引擎声。 可害怕与恐惧被极大程度地消减。 舒白哭得难受,没有抑制剂且已经被临时标记过的Omega基本上很难自己熬过情热期,他的唇已经被自己咬破。 浑身冷热交加,如同置身地狱。 一声巨响。 门被暴力推开。 躺在床上的Omega剧烈颤抖着,尖叫一声。舒白不敢睁开眼睛,几乎已经知道了他的命运。 舒白闻到了熟悉的、琥珀的味道,内心深处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覆盖,让他窒息,连挣扎都做不出来,他害怕、他恐惧、他无助,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促成了他不敢面对的局面。 路政赫垂眸看着那双暴露在眼前的双腿,如同视频里一般白皙匀称,可怜的Omega蜷缩成一团。 看起来好不可怜。 路政赫走到床边,出于Alpha的本能,她的手抚上了舒白的腺体,没过一会儿,她的手心就被打湿。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舒白的哭声。 路政赫抽出自己的手,掐住舒白的下颌,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彻底暴露在她的面前,泛着粉的脸颊,被眼泪打湿的睫毛,通红的双眼和鼻尖,每一处都在倾诉着Omega的脆弱。 真美。 真骚。 路政赫没有丝毫犹豫地扇了舒白一巴掌, Omega的嘴唇流出一丝血液,哭声戛然而止,仅仅是捏着下颌,路政赫将人生生从床上提起,淡声道。 “哭这么惨。” “准备给谁看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舒白抽噎着,内心的害怕已经达到顶峰,纤细的双手求饶似的抓住路政赫泛着青筋的手臂,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呼吸断断续续、若有似无的喷洒在Alpha的脸上。 出于对路政赫的恐惧,他强忍着害怕回答着路政赫的质问。 “没没有” 舒白晶莹的泪珠挂在卷翘的睫毛上,明亮的瞳孔已经无法聚焦,情热期让他的大部分理智都变成了尘埃,只能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哀求, ——被路政赫找到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舒白这些天来的担忧和害怕全部变为了实质,可真到了这一刻。 舒白只能无助地哭泣,他想生气、想呐喊、想质问路政赫凭什么这么对他,可他做不到,他很清楚他和路政赫之间的云泥之别。 反抗只会让路政赫变本加厉,只会让她更加兴奋和暴虐。 双膝传来阵阵刺痛,舒白的膝盖跪在有些粗糙的床单上,睡裤只到大腿中部, 柔嫩的膝盖早早已磨破。 小小的房间里,信息素的浓度在不断攀升,像是极其渴求般不断攀附在路政赫身上。舒白颤抖着肩膀,饱满的唇翕动着说出求饶的话。 路政赫微昂着头,冰冷的视线游走在舒白的脸上,看着他几近窒息的模样——脆弱、可怜、弱不禁风,符合她对伴侣的一切幻想,每一处都美得她想摧毁。 可他居然在没有她的允许下离开她,路政赫不在意那些失去的记忆, 她只想完全拥有眼前这个Omega。 路政赫靠近舒白的脸颊,细细闻着那甜到发腻的信息素,鼻尖若有似无地蹭着他圆润的耳垂,掐着舒白下颌的手下移握住他脆弱的脖颈——舒白挣扎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几声轻微的呜咽。 下一秒,她将人甩回床上,骨节分明的手摁住Omega颤抖的肩膀,那娇艳欲滴的腺体明晃晃地呈现在眼前。 路政赫喉咙上下滚动,只是看了一眼,犬齿就迫不及待伸出,Alpha俯身贴近舒白单薄的背脊,薄唇虔诚地吻上那处嫣红的腺体。 很软,信息素的浓度刺激得路政赫短暂进入了易感期。 舒白死死咬住自己的唇,手指只能抓住被单,浑身的力气在路政赫的亲吻下早已被抽空,在闻到熟悉的琥珀香后,Omega早已沉沦在这股情/欲里丧失了理智。 什么情热期,什么被终身标记。 舒白将它们抛诸脑后,将连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不再挣扎——就算他挣扎了又能有什么用呢,这次他跑得不够远吗,好像已经很远很远了,可是路政赫还是轻而易举地找到他了。 Omega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他在梦境里重演过无数次路政赫抓到他的场面,无一例外的暴力,舒白落下一滴泪水。 小小的泪水里承载了他对于命运的臣服,终身标记对于Omega来说就像是镣铐,将他和路政赫死死绑定在一起。 ——除非死亡,不然,没有什么事情能将他和路政赫分开。 在犬齿刺破腺体的瞬间,舒白疼得眉头紧蹙,脸上血色迅速褪去,他大口喘着气去摸索路政赫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气若游丝,“疼我疼” 路政赫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着那指节泛着粉的手,咬得更加用力,她捞起舒白的肩膀将人抱在怀里,双眼舒服得微微眯起,凭着Alpha的本能,犬齿不断往那脆弱的腺体里注射着信息素。 ——舒白没有被终身标记过,路政赫忽然有些嫉妒从前的自己,同样也不能理解从前的自己居然没有这样对舒白,这更加肯定了路政赫的猜测,或许是她从前对舒白太好了,以至于他不知天高地厚。 舒白疼得一直在哭,路政赫像是故意折磨他般不停撕咬他本就敏感脆弱的腺体,再用言语来不断地羞辱他。 稍微恢复一点理智的Omega ,眼皮已经红肿,他猛地推开路政赫,踉踉跄跄的跑向虚掩着的木门,可手指还没有触碰到,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倒,舒白摔在地上,手臂、膝盖传来剧烈的疼痛。 路政赫舔了舔薄唇上的血丝,慢条斯理地踩在舒白的小腿上,冷冷吐出一个字,“跑?” 在舒白的惨叫声中,路政赫攥住舒白的小腿重新将人拖回床上,亲昵地咬住Omega破损的唇,“还没有结束呢。” 路政赫热衷于接吻,她将哭得惨兮兮的人锁在怀里逼迫他接受她的爱,浑身血液几乎沸腾到一个顶点灼烧着她对舒白的暴虐。 路政赫觉得不够。 远远不够。 惩罚这样一个不听话的Omega,她觉得她还是太过温和。 在床支撑不住散架的时候,路政赫将衣不蔽体的Omega抱在怀里,用外套盖了个严实后才缓步走上战舰的升降台。 舒白眼前一片黑暗,极度的害怕让他浑身剧烈颤抖,双腿摇晃着想从路政赫的怀抱里下来——他不要离开,不要走,路政赫不会放过他的,她会折磨他的。 一阵凌厉的风划过,刺痛从后臀袭来,舒白不再挣扎,只是咬住自己的唇哭泣着,他抓住路政赫的衣领,骂道。 “我讨厌你” “我恨你” 路政赫拉下外套的一角,垂眸看着舒白哭得乱七八糟的小脸,嘴角弯起,声音像淬了冰一样寒冷。 “继续说。” “在你眼里,朋友和家人应该很重要吧。” 舒白发红的双眼瞪着路政赫,她就是这样一个恶劣的人,折磨他还不够,还要用他身边的人来威胁他,逼迫他。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招惹上这样一个恶劣的人,舒白心里一万个后悔,他当初就应该让路政赫死在路边。 “啊——” 强烈的疼痛袭来,舒白被路政赫扔在地上,浑身上下几乎都是淤青,他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视线逐渐模糊,整个人像是快要溺毙的人,窒息却又会因为本能而抓住救命稻草。 路政赫坐在沙发上垂眸整理着自己被舒白揉乱的制服,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金属扣带,修长的手撑着脑袋,金色的瞳孔懒洋洋地看着舒白。 “爬过来。” 舒白瞪着她不懂。 路政赫盯着他大腿上缓缓流下的血液。 “我只给你三秒钟。” 舒白浑身上下都是伤,目光所到之处没有一处好的皮肉,Omega坐在原地还是不动。 “你没有机会了,”路政赫略显遗憾的声音在诺大的房间里响起,“江允绵只能戴机械臂了。” 话音刚落,舒白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迅速爬到路政赫腿旁,嘴唇颤抖着,受伤的手捏住Alpha的裤腿,哀求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 “路政赫对不起我刚刚没有听见” “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 舒白眼泪像是泄了闸的洪水般不断溢出,后悔、懊恼、自责、害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Omega哭喊着都是自己的错,他没有想到路政赫会这么狠,他真的知道错了。 路政赫看着哭成泪人的舒白,没有任何动作,眼神流转在Omega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舒白的哭声太婉转动听了。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卷翘的睫毛、红肿的双眼、通红的鼻尖、嫣红的唇和泛着汗珠的白皙皮肉。 舒白挤入Alpha □□,跪在地上抱住路政赫的腰,乞求她不要那样对江允绵,他说这一切和江允绵没有关系是他自己死皮赖脸要跟着江允绵离开。 路政赫掐住舒白的下颌,观察着他脆弱的表情,视线看向一侧早已连接好的细绳,薄唇张合,声音带着恶劣。 “去。” Omega双眼含着泪,连哭都忘记了任由路政赫不紧不慢地揉着他遍体鳞伤的腺体。 “只给你三秒。” 路政赫笑着低头吻了吻舒白的额头,开始倒数,在最后一个音节要落未落之时,舒白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走到路政赫为他量身打造的名为折磨的牢笼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舒白脱力地扶住墙根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额头靠在墙面上,任由眼泪掉落在地毯上。 路政赫欣赏着Omega的身体,缓步走到他的身后将人抱入怀里,语气亲昵,半是威胁、半是缱绻,“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会打断你的双腿,我不希望还有第三次,明白了吗。” 舒白颤抖着唇说自己明白了,他求路政赫放过江允绵却被Alpha抽了一巴掌。 “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别人的名字,我会杀了他。” “懂了吗,宝贝。” 舒白崩溃的哭喊,他抓住路政赫环在他腰上的手,不停地掰扯,心中的悲伤如同潮水般涌来,“我我都是我的错,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路政赫攥住舒白的乱动的手,慢条斯理道。 “知道怎么讨好我吗?” 舒白抽噎着点头,窒息感蔓延让他不得不大口呼吸,眼睛因为过度流泪而酸痛,浑身脱力,尤其膝盖发软,光滑的墙面再也支撑不住他虚弱的身体。 “那开始吧。” 路政赫将人转过来,垂眸看着舒白缓缓顺着墙根滑落跪在地上,她揉着Omega的发顶,大发慈悲地夸赞。 “真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舒白跪在地上,柔软的脸颊蹭在路政赫的裤腿上挤出一点点微小饱满的弧度, Omega双目失神地盯着地毯上的袖扣,那是他挣扎时扯下的、属于路政赫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就像那颗袖口, 陷在看似柔弱的地毯里,如果没有外力帮助它永远都无法挪动一步。 路政赫松开舒白的发丝,金色的瞳孔染上了一点餍足,修长的手指掐住舒白的下颌,迫使Omega抬头看她。 绯红的眼尾,湿润的唇。 Alpha用指腹擦去他嘴角旁的唾液,拍了拍他还没有消肿的脸颊, “起来。” 舒白抽泣着颤颤巍巍从地上起来,身后是坚硬的墙壁,眼前是令他胆寒的路政赫,夹在两者之间, Omega连大气都不敢喘,可空间实在太小,路政赫不肯后退一步,他只能紧贴着她。 路政赫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人,圆圆的眼睛不敢看她只能垂着,这人她想起在庄园里遇到的宠物狗,见到她时只敢趴在地上,不敢动,喉咙里发出呜咽声乞求主人来找它。 真可爱。 路政赫低头吻住舒白颤抖的睫毛,上面沾着点眼泪,味道有些涩, Alpha像是重新找到了趣味般,时不时亲亲舒白的脸、唇,或者用手指掐住他的脸颊、耳垂,舒白的反应只有颤抖。 好乖啊,路政赫将人抱入怀里像是一个善良的人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狗。 舒白闭上眼睛,被迫将脸埋入路政赫有些僵硬的制服里,他浑身赤裸,而她衣冠楚楚,路政赫总是用尽所有方式羞辱他。 可他不敢再反抗,再也不敢了,后果远不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路政赫可以轻而易举地摧毁他在意的所有东西。 现在,他真的被路政赫终身标记了,信息素会让他彻底爱上这个恶劣的人。 舒白感到无尽的悲伤——他几乎可以知道自己日后会面对什么,无休止的羞辱和披着暴虐外皮的爱。 腺体传来一阵又一阵胀痛。 “又想要了?” 路政赫略带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舒白咬紧牙关不发出一丝声音,一阵凌厉的风划过,舒白侧过头,比疼痛更先蔓延开来的是眩晕,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一侧倒,可一只手却死死掐住了他的腰。 路政赫脸色沉了下来,她靠近舒白,眼神上下扫视着Omega的脸,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他的身上。 “我和你说话。” “你听不见吗。” 舒白艰难睁开眼,视线被眼泪糊住,他抬手擦去那些泪,颤抖着声音说听得到。 “你对我就这个态度?”路政赫摁住舒白的肩膀将人死死压在墙上,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隔了几秒, Alpha轻笑一声,薄唇张合,如同恶魔低语,“给你十秒钟跑。” 路政赫后退一步,侧身为舒白让出空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履行自己的诺言般,眼神始终紧盯着Omega ,“如果你能在这十秒之内,”她漫不经心看了眼雪白的舱门,“碰到那个门。” “我就放了你。” 话音刚落,舒白不可置信地看着路政赫,胸膛起伏着,圆圆的瞳孔里满是恐惧,此刻的他分不清路政赫话里的真真假假,大脑乱成一团浆糊,无法做出思考。 路政赫笑意更深了些,薄唇张合,开始倒数,在“八”的尾音落下的时候,舒白迈出右脚,额头冒出大片汗珠,连同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现在如同一条搁浅的鱼,任何一点点氧气他都想用力、不计后果地抓住。 ——也许路政赫说的是真的呢,她说她会放过他,路政赫从来不会骗他的,对,路政赫不会骗他的,路政赫什么都有,根本不缺他这个Omega ,对,路政赫什么都不缺。 几乎是瞬间,舒白得出了答案,他不管不顾地、用最后的力气踉踉跄跄地跑向舱门的位置,可在左脚落下的霎那,路政赫攥住了他的手臂将他狠狠摔回了原地。 剧烈的疼痛从后背袭来,舒白疼得眼泪都溢了出来,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碎掉了,眉毛拧在一起,他委屈地看着路政赫,双腿发软。 “你还真敢跑啊,舒白。”路政赫微昂着头,冒着青筋的手紧紧攥着舒白纤细的手腕,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没有丝毫犹豫,她扇了舒白一巴掌。 舒白被打得脑袋发晕,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路政赫在戏弄他。 路政赫将人拖入浴室,偌大的房间里,指甲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舒白被路政赫扔入浴缸,潺潺的水流声响起,很快,温水没过口鼻,舒白挣扎着、哭喊着,眼泪和水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什么东西。 路政赫始终冷漠地看着。 直到舒白快要窒息的时候,路政赫才像是救世主般将人从浴缸里捞起, Alpha看着大口喘息、濒临死亡的舒白用力吻了上去,警告道。 “想离开我只有一个方式。” “不过,我不会让你死的,舒白。” 脑袋一片混沌的舒白承受着路政赫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内心无比凄凉,他在路政赫眼里从来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物件,只有物件的主人才能决定它的生死去留。 舒白浑身脱力,在水的浸泡下再也没了任何力气挣扎,路政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很快,水面上荡漾着浅浅的血色。 疼痛、情/欲、窒息交织在一起,舒白靠在浴缸边缘上,眼皮变得沉重,下一秒,头向一侧倒去。 舒白彻底晕死。 路政赫将人捞起,看着怀里这张惨败没有血色的脸,心中的暴虐疯狂滋长,她真的爱死了舒白这个模样,脆弱无比,美得让她无法放手,无法忍受舒白的冷淡,更何况离开。 她不会让舒白死,舒白属于她,只有她才能决定舒白的生死,只有她,才能完完整整拥有舒白。 舒白是在夜晚醒来的,浑身的疼痛让他一时之间忘记了身旁还躺着一个人, Omega费力起身,喉咙里的干涩疯狂催促着他喝水。 手腕刚抬起,就被一只手压下,舒白吓得尖叫一声蜷缩成一团。 路政赫垂眸看着浑身颤抖的Omega ,大发慈悲地将人抱入怀里安抚,淡声道,“想干什么。” 舒白舔着自己干燥的唇,心跳如擂鼓,颤颤巍巍道,“想想喝水”他被迫靠在这个令他害怕的怀抱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 路政赫随手拿起一旁的玻璃杯仰头将大半杯水灌入口中,随后低头吻住舒白的唇喂他喝水。 下意识张唇的舒白愣在原地,干涩的口腔在遇到冰凉的水后下意识吞咽,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路政赫还在吻他。 舒白攥紧路政赫的衣角,脸颊灼热,浑身体温骤然上升——路政赫用嘴喂他喝水。 “睡吧。”路政赫将人紧紧抱在怀里重新躺下。 ——在没找到舒白之前她几乎没有什么睡眠。 舒白的脸埋在路政赫怀里,圆圆的眼睛不安地转着,他想到一件长久以来被他忽视的事情,终身标记后的Omega极其容易怀孕。 可他又能怎么办了,舒白无力阻止,他什么都没有,连光脑都没有,连清理的资格都没有。 温热的眼泪模糊了视线,舒白小声抽泣着,如果,如果这是他的命运,他希望不要再伤害到他身边的其他人。 “哭什么。” 路政赫擦着舒白的眼泪。 ——餍足之后的Alpha总是格外温柔,连路政赫也无法免俗。 可这样的温柔在舒白眼里就是毒药,给一个巴掌后再给一个甜枣,舒白摇头将脸埋入路政赫的怀里,小声道,“疼的。” “我重新给你上药。” 路政赫看向床头柜上的医疗箱,刚想起身却被舒白抱得更紧,耳侧传来舒白软绵绵的声音。 “不要睡吧你也很累了” 舒白双眼紧闭,他深知路政赫的秉性,上药不如不上,Omega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如果没有那次虫族入侵,父母也不会失踪,如果有家人的庇护,他是不会遇到路政赫的。 他的人生已经和路政赫绑定在一起,再也没有了其他可能,舒白很清楚,从今往后,路政赫对他的看管只会更加严厉。 路政赫的爱对于他来说,是灾难。 * 路隋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舒云,脸上的笑意格外浓烈,上次,是他大意了,就算舒云戴了抑制项圈可她还有反抗能力,直接跳窗跑了,再加上路政赫的副官告诉他,舒白最 近要见舒云。 无奈,路隋只能放弃,但看得到吃不到让他格外苦恼,现在不一样了,他的表姐主动将人送到他家。 舒云脖颈上戴的项圈比他之前那个功能要多上许多,听说再烈的Alpha都会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 舒云倒在地上蹙眉看着路隋,她被戴上了口枷,说不出任何话。 “哎呀,”路隋故作惊讶地蹲在舒云身旁,手指在她的口枷上滑动,无辜道,“为了避免你咬我,我就给你戴上了这个,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路隋眨眨眼,“不过你要是给我临时标记的话,我会解开这个的。” 舒云气得脸通红,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到了这个Omega手上,这个人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像是在看猎物,可偏偏,她现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你长得真漂亮,”路隋凑近舒云的脸,亲昵地在Alpha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我好喜欢你啊。” 话音刚落,路隋抚摸上舒云的肩膀和腹肌,赞叹道,“你训练得真好,我好喜欢。” 舒云侧过脸,双眼都被气红了,她从来没有接触过Omega ,而眼前这个人居然这么冒犯她,甚至猥亵她。 她想挣扎,可却使不出任何一点力气。 路隋费力将人拖到床上,他看着舒云的手,眼神阴恻,唇角却上扬到一个夸张的弧度,“你现在是我的玩具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在战舰穿越虫洞的时候, 地面轻微晃动,舒白眉头紧蹙,抱住路政赫的手不自觉收紧, 也许是因为虚弱的缘故,Omega这次的反应比之前强烈一些——他想吐。 手臂推搡着路政赫想起身却被Alpha摁住。 “又怎么了。” 头顶传来冷淡的问候,舒白费力抽出自己的手指了指卫生间,脸上的血色褪得已经差不多,路政赫看了他几秒后将人抱向卫生间。 舒白也顾不上她松不松手的问题,攥紧她的衣服开始吐,只不过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反而脸色更加难看。 “你怀孕了吗。”路政赫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视线带着明显的审视。 舒白不喜欢她这样的眼神觉得她是故意的, 可他要是不解释, 路政赫肯定又会发疯, 在深呼吸一口气后,Omega轻声开口,“穿越虫洞我会难受” 路政赫面无表情只是将人重新抱回床上。 舒白缓慢眨着眼睛,在路政赫的注视下从抽屉里找出舒缓营养剂仰头喝下,在合盖的间隙,脑海里不自觉蹦出一个想法——路政赫有些奇怪,从前都是她喂他喝营养剂,现在却像是什么也不知道 Omega舔了舔湿润的唇, 两人面对面却没有话要说, 舒白也不想主动开口说话, 只是这样的氛围有些令人窒息,余光里,手臂、小腿上都是斑驳的伤痕, 看起来触目惊心。 路政赫嘴角平直,眼前的舒白离她那么近可她却觉得这样远远不够,为什么舒白要对她那么冷淡,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有主动抬眼看她。 “你摆脸色给谁看。”路政赫不满地开口,攥着舒白的手腕质问。 面对Alpha的突然发难,舒白拧了拧眉心,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我没有” 路政赫还是不为所动,舒白有些无奈地在心里叹气——又要挨打又要挨*还要哄着她,他有时候真的觉得路政赫脾气很大。 “我只是有点累了,”舒白凑近路政赫,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破了皮的嘴唇微微颤抖,抬头吻了吻路政赫的嘴角,想以最简单的方式结束这场没由来的审问,“你不累吗?” 路政赫瞳孔微动,还是没有动。 舒白往后仰倒带着路政赫一起落到床上,眼前是那双充满侵略性的金色瞳孔, Omega动了动自己的手腕。 这次,路政赫松手了。 Omega用带着伤痕的、纤细的手臂缓缓环住路政赫的脖颈,将人往下压了一点,抬头轻轻咬住她的唇,送上一个浅浅的吻,十几秒后,舒白想松开路政赫却用力掐了下他的腰。 直到吻到嘴唇发麻,舒白才在路政赫的眼底找到一抹一闪而过的愉悦,折腾了这么久, Omega实在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路政赫看着臂弯里的人,伸手揉了揉他泛着水光的唇,在甜香信息素的包裹下观察着舒白。 ——她有些食髓知味。 舒白好漂亮,就算遍体鳞伤也好漂亮,就连味道都是那么的甜。 路政赫要舒白所有的情绪都因她而生,也只能是因为她,明明不记得从前所有的事情,可在看到舒白照片的瞬间就感受了无法抑制的爱。 舒白天生属于她,也只有她才能拥有舒白,无论她对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舒白都只能爱她。 路政赫浑身血液滚烫起来,整颗心都变得和平常不一样——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吻却让她如此心神荡漾,Alpha低头从舒白的额头开始吻,几乎踏足每一寸肌肤。 如果这段爱是畸形的,路政赫要舒白与她共沉沦。 她爱舒白所有的模样,可就是不能接受舒白对她冷淡,这会让她感到愤怒,而愤怒滋生惩罚,路政赫抚摸着舒白的伤口。 好可怜呢,都是舒白自找的。 * 舒白醒来的时候,难得没有感受到窒息,路政赫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 Omega眨了眨眼,准备继续装睡。 “好香,”路政赫转身,拿着手上的绳子走向舒白,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迷恋,“你闻闻。” 舒白看着那被卷好的细绳,脸上控制不住地染上一层绯红,他侧过头,轻声道,“你收这个干什么” 路政赫没有说话而是咬了咬舒白的腺体,浓烈的信息素涌入鼻腔,精神力再高的Alpha在此刻也红了脸。 “快到了,”路政赫将脸埋在舒白的颈窝里,亲昵道,“我给你穿衣服。” 舒白抿了抿唇,轻轻地嗯了一声,嘴角勉强扬起微笑——现在路政赫和昨天判若两人,可他不敢再招惹她,这个人疯起来会把他往死里整。 他只能被迫和她玩恋爱游戏。 路政赫脸色沉了下来,不动。 舒白回头对上那双阴恻的双眼,心里顿时发毛,连带着口腔都分泌着大量唾液,循着本能,他抬头亲了亲路政赫的脸颊,圆圆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安,“我你我刚刚在想我们是不是回基地” 路政赫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好了许多。 舒白真切体会到与恶魔相处的感受,可他不敢有任何忤逆,乖巧地配合路政赫给他穿衣服——无论路政赫对他做了什么。 他都必须笑脸相迎。 下了升降台,舒白看着眼前熟悉的基地,内心一片怅然,也许是他的错觉,基地里的警卫军似乎比之前多了许多。 Omega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路政赫。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舒白下意识循声看去,可瞳孔还没来得及聚焦,就覆上了一层黑暗。 路政赫捂住舒白的眼睛,将人抱入怀里,淡声道,“不要惹我生气。” 舒白轻轻嗯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那是江允绵的声音,他在骂人,骂郁岑,可没过一会儿,声音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卷翘的睫毛上下快速翕动着试图掩盖住眼皮上的涩意,可他还是红了眼眶,在对上路政赫充满危险意味的视线后,一滴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路政赫擦去那滴泪,薄唇张合,“看来你还是没有长记性。” 舒白被推入房间,本来就虚弱的他控制不住的摔倒在地上,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Omega疼得眉毛紧紧拧在一块。 路政赫看着地上的人眼里没有一丝起伏,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香烟,烟雾缭绕之下,舒白用他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看着她。 眼眶是红的、鼻尖是红的,衬得皮肤更加白皙,眼泪流得到处都是,好可怜的舒白。 可那眼泪不是因为她。 “有这么伤心吗。”路政赫踩着舒白的小腿,浑身气压骤然低了几分,抖落的烟灰降落在Omega的衣服上,污染了它纯白的颜色。 舒白抽噎着摇头,小腿上传来碾压的疼,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唇不发出任何声音。 路政赫不满意他的反应,屈尊降贵地蹲在舒白身侧,吐出的烟雾尽数缭绕在Omega的脸上,“江允绵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 “没有”舒白艰难开口,被呛得咳嗽几声,眼眶变得更加红润,在路政赫的凝视下,说着违心的话,“你是最重要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路政赫要这样对他,舒白只是觉得他连累了江允绵,因为他,江允绵落在了郁岑手里,他的下场不会比他好半分。 他只是悲哀,只是难过,为什么路政赫不允许他有作为人的、基本的情绪,总是要折磨他,总是折辱他。 舒白哭得更加厉害,声音颤抖,“路政赫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不讲道理” “你觉得我无理取闹。”路政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将未熄灭的烟头摁灭在舒白的后腰上,动作优雅,不紧不慢。 在舒白的悲凄的呜咽中,路政赫掐住Omega的下颌,打量着他湿漉漉的眼睛,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 “没有”舒白视线被眼泪模糊,用力闭了闭眼睛,期期艾艾道,“我不可以有朋友吗,不可以有最基本的情感表达吗。” “你有我就够了,”路政赫抚摸着舒白的脸,看着那源源不断的泪水,声音像是淬了冰一般寒冷,“如果不是怕你太伤心。” “我一定会杀了江允绵,为了你,我都做到这个程度上了。” “还不够吗。” 舒白瞳孔颤抖,他无法理解路政赫的世界,下颌被她掐得生疼,整个人被无尽的窒息包裹,像是陷入了一个怎么逃都逃不出的牢笼。 他想到了妹妹。 “我妹妹呢,”舒云抓住路政赫的手,抬眼对上路政赫那沉甸甸的视线,心中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你你没有” “你妹妹很招人喜欢呢,”路政赫轻笑一声,凑近舒白,吻住了他的唇,在品尝了一番甜美的滋味后,恶劣道,“现在应该躺在某个Omega怀里呢。” 舒白呼吸变得急促,他甩开路政赫的手,身体因为极度愤怒而颤抖,眼睛死死瞪着Alpha ,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你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是无辜的为什么你要这样——” 一阵凌厉的风刮过,路政赫扇了舒白一巴掌,诺大的房间里再也没了别的声音,只剩下舒白压抑的哭泣声。 良久。 路政赫掰过舒白留着指痕的脸,冷声道。 “冷静了吗。”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舒舒:我讨厌你。 路:我爱你。 舒舒:为什么你不可以放过我。 路: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你要去找别人吗,为什么你不能爱我呢。 舒舒:你爱我,我就一定要爱你吗。 路:对。 舒舒:。 路:你什么意思,摆脸色给我看吗。 舒舒:你不讲道理。 路:你觉得我无理取闹是吗。 舒舒:我没有! 路:你今晚别睡了。 舒舒:你除了会威胁我还会干什么! 路:还会爱你。 (不追妻版) —————————————— —————————————— 最近比较忙哦,评论都没时间看,到时候我会统一回复的,爱泥们~~~~~ 第55章 舒白头偏向一侧,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软绵绵的垂在眼前, Omega圆圆的眼睛里含着温热的液体,几秒后,它带着绝望滴落在毛毯上很快被吸收,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舒白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嗯?” 路政赫握住Omega的后颈,色情地摩挲着他的腺体,动作带着警告的意味。 “冷冷静了” 回过神来的舒白吸着鼻子,肩膀颤抖着,整张脸毫无血色,绝望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路政赫除了会威胁他以外还会做很多让他痛苦的事情。 悲哀, 舒白对这两个字烂熟于心。 在路政赫再次咬住他的腺体的时候, Omega闭上了双眼——他无法反抗, 做不了任何事情,连询问几句在路政赫心里都是逾矩。 明明他们正做着最亲密的事情,可舒白还是觉得遍体生寒,内心疯狂呐喊着、叫嚣着逃离她,离开路政赫,舒白做不到,如果他离开,路政赫会折磨他身边的人。 或者。 他死,舒白在心里嘲讽着自己,他不敢,他怕疼。 舒白有且只有两条退路。 可他没得选,现在也没资格选。 “你把我当什么。” 舒白低头睁开双眼,苍白的唇翕动着,卷翘的睫毛上沾着泪,双目空洞,流转着房间里的灯光——他在他自己的信息素里闻到了一点琥珀的味道。 路政赫犬齿刺入Omega的腺体,神色晦暗不明,在注射完信息素后, Alpha掐住舒白的下颌,鼻尖亲昵地蹭着他柔软的脸颊,薄唇张合,“重要吗。” “重要,”舒白直视着路政赫的双眼,眉眼间都是倔强,“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真可爱,”路政赫握住舒白的手,微凉的指腹转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尾音上扬,“爱人还是玩具,不都取决你的表现吗。” 路政赫抽出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扔在一旁,手指轻而易举滑入他的指缝和舒白十指相扣,额头相触,“我爱你呢。” 舒白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喉咙上下滚动,明明是如此亲昵的举动,心里却涌入无尽的、没有边际的害怕,像是坠入了无底的冰窟。 他觉得冷,觉得恶心,觉得悲凉。 路政赫不懂爱。 如果她真的爱他是不会这样对他的,是不会用他的家人和朋友来威胁他,是不会肆无忌惮地伤害他。 舒白闭了闭眼睛,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一颗又一颗落下砸在路政赫的手背。 “你很恨我吧。” 路政赫眼睛微微弯起,吻了吻舒白的唇,浅尝辄止,随后又扣住Omega的后脑,声音带着恶劣,明明语气是那样平静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舒白的心脏,“没关系,恨吧。” 舒白浑身颤抖着,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恶魔,她就是恶魔,舒白用力推着路政赫的手臂不要她的怀抱,整个人挣扎着,他挣扎得越厉害。 路政赫笑得越开心,夹杂着爱欲的血液不停沸腾攀升,她将舒白压在地上,看着那双泪眼— —里面有屈辱、有不甘、有悲伤。 路政赫不需要爱,她只需要绝对的掌控,但舒白不能不爱她。 “舒舒、舒舒” 路政赫亲昵地喊着舒白,一点点舔去他的眼泪,舒白越是屈辱她就越兴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明明脆弱无比却总是渴望冲破她的束缚。 “你不仅不能离开我,你还要怀上我的孩子。” “就算死,我们也会葬在一起。” “有信息素在,你会爱上我的。” 舒白哭着摇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疼,好疼,大脑被疼痛占据,路政赫的言语坏绕在他的脑海里,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如毒药般附在他的骨血上。 孩子。 他和路政赫的孩子。 是啊,他肯定会怀上路政赫的孩子,对于路政赫来说,她又多了一个可以拿捏他的筹码,舒白瞳孔逐渐涣散,眼泪已经流干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他。 舒白不知道答案,也许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只要路政赫想,她就可以将他牢牢控制在掌心里,甚至,他都不能挣扎。 路政赫眼里含着疯狂的笑意,将几乎奄奄一息的舒白从地上抱起扔到床上,漫不经心捞起他的手腕,那里有几道青紫的红痕。 再往下是舒白的小腹,白皙光滑,密布吻痕,可路政赫觉得远远不够,她低头仔细打量着那一小块皮肉,笑道,“这里适合纹身。” 原本有些神志不清的舒白猛地睁开双眼,他掐住路政赫的手,哀求着,求她不要这样,他不要看到自己身上留下那样的痕迹。 ——那会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是路政赫的玩具。 “不疼的,”路政赫吻着舒白的手心,薄薄的眼皮半压着瞳孔,浑身散发着不容抗拒的气息,声音有些沉,“乖点,我给你纹。” 舒白抽出自己的手,满眼惊恐,双腿在床单上挣扎着,他想远离路政赫可却被她轻而易举摁住腰压在床上。 啪——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火辣辣的疼迅速蔓延全身,舒白眼尾沾着泪,脖颈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后无力地倒在地上。 路政赫再次扇向Omega的后臀,神色晦暗不明,冷声道,“别让我生气,明白吗。” 舒白不动了,整个人心如死灰,手指死死攥住床单,他有什么反抗的资格呢,算了,他好累好累,路政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无力感如同洪水猛兽般向他席卷而来,他的身体不再属于他自己而是路政赫,舒白感官开始变得麻木,任由路政赫将他翻过来,舒白双眼含着泪。 这次的眼泪格外炙热,不停灼烧着他的视线,恨,疯狂滋长,他恨路政赫,恨她肆意对他,恨她不把他当作人。 不知过了多久,路政赫满意地拍了拍舒白的脸颊,掐住他的脖颈逼迫他看向他自己的小腹,那里多了一串他看不懂的文字,文字旁晕着大片的红,不断刺痛着舒白的神经。 “是不是很美,”路政赫将舒白抱入怀里和他一起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Alpha咬住舒白的耳垂,亲昵道,“无论以后发生什么。” “看到它,你就会想起我。” 舒白晕了过去。 路政赫不紧不慢地喊来医生,顺便给舒白做了个全身检查。 夜晚。 路政赫看着光幕上一封又一封加急文件,金色的瞳孔里平静没有起伏,熟悉地打开地图,双眼微微眯起,最后,视线回到了舒白身上。 他睡着,饱满的唇上毫无血色,卷翘的睫毛打在眼下形成一小片阴影,好像又流泪了,路政赫俯身看着舒白,目光游走在他的脸上。 真美。 路政赫拿出另一枚戒指戴到舒白的无名指上,离开之前,放了一个光脑在舒白的枕头旁。 * 江允绵看着自己被打骨折的左手,嘴角抽了抽——有点东西,这都能找到他们, Omega坐在床上,苦笑一声。 那时,他还在赌/场,以至于他错过了易岚的电话,等他回拨过去的时候只听见两个字——快跑,但他已经跑不了了。 刚从赌/场后面溜出去,就撞上了郁岑。 平心而论,江允绵是害怕郁岑的,她没有底线,病得不轻,当然,宗琮贺珏也不是什么好鸟, Alpha总是这样,占有欲很强,只要喜欢就一定要得到,根本不会管Omega愿不愿意。 现在,他戏耍了宗琮和贺珏,下场未必比现在还要好。 江允绵紧握着手中的刀片,面无表情。 如果他注定要成为角逐的胜利品,那他宁愿毁掉自己的腺体,江允绵咽了咽唾沫,可是好疼啊,力道没控制好的话,他就死了,变成Beta最好。 这样他就不受信息素的控制了,不会进入情热期,不会被终身标记,更不会有孩子。 靠—— 不管了。 江允绵将刀片对准自己的腺体,准备狠狠扎下去的时候,一股力量隔空阻止了他的举动。 “你在干什么——” 贺珏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攥住江允绵的手腕,眼神几乎要将他灼出一个洞,也许是因为愤怒,额头和脖颈冒出了青筋。 江允绵看着忽然出现的贺珏愣了一瞬,随即蹙眉,冷声道,“滚一边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贺珏将刀片从他的手心里掰出来,眼睛通红,“你耍我的事情我都没和你算账,你现在这么对我。” “我做错什么了?” 江允绵被吵得脑瓜子嗡嗡响,冷笑一声。 “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看着我这个样子心里开心死了吧。” “我被郁岑抓住的时候,可没看到你一根毛。” “你!”贺珏气得脖子通红,抽出腰间的手枪对准江允绵,几秒后移向他脚腕上的锁/链,一声巨响后,那根束缚住江允绵的东西彻底碎裂。 贺珏弯腰将人抱在怀里往外跑,气喘吁吁,“我现在不和你吵。” 江允绵眨了眨眼睛,瞳孔里闪过一丝光亮,声音软了点,“明明是你先吵的。” “明明是你先。”贺珏额头上冒出了点汗,抱着江允绵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这些天她被关起来了,好不容易逃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江允绵。 ——他居然不领情? ! 江允绵没再说话,只是垂着眼睫,头靠在贺珏的胸膛。 不知道为什么紧绷的身体居然放松下来,他收回自己刚刚的话——贺珏比其他两个好一点,但也就一点。 从另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江允绵忽然迷茫了,他抬眼看着贺珏的下颌,争来争去,有意思吗。 比他长得好看的Omega那么多,为什么偏要抓住他不放,江允绵轻声问。 “贺珏,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有我贺珏在的地方,你一定是安全的。” 江允绵不说话了,他看着快速倒退的台阶,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被郁岑关在地下室,郁岑一直想终身标记他。 “贺珏,你标记我吧。”江允绵攥住贺珏的衣领,语气认真,只是他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吊带,浑身都是其他Alpha留下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舒白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发呆——又换了一枚,这是第三枚, Omega在心里叹气,整颗心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湖水,就算微风拂过,它都不会激起一点涟漪。 余光里,粉色的光脑正静静躺在那里,舒白闭了闭眼,他不知道路政赫又在干什么。 舒白不感兴趣。 整个早晨Omega做出的举动只有翻身。 仿佛找到一个躺着比较舒服的姿势比什么都重要,浑身都疼,舒白想避开这些压着会痛的位置,可尝试了一上午都没有找到, Omega放弃了。 舒白趴在床沿旁,缓解着小腹的酸胀,纤细的手臂软绵绵地垂着,指尖悬空,双腿动一下链条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舒白觉得刺耳,索性不动了。 脑袋如同一团浆糊、丝线无尽的缠绕在一起。 舒白最终还是将那枚戒指从无名指上取了下来,用手指捏住,一晃神,戒指就掉了,舒白抿了抿唇往地毯里看了一眼,没有戒指的身影——应该是滚到了什么别的地方吧。 Omega移开视线, 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光脑好像震动了几下, 舒白也不确定。 或许是他幻听了。 舱门无声滑开,甜腻的信息素扑面而来,路政赫摘下帽子,往里走了几步,隔着玻璃,她只能看到舒白裸露在外的上半身,白皙的皮肤将伤痕衬得愈发嫣红,柔软的发丝耷拉着,几乎和暖黄的床单融为一体,像一幅精美的油画。 “怎么不回信息。” 路政赫居高临下看着Omega ,不紧不慢地解开袖扣等着舒白的回答。 舒白眨了眨眼睛,缓缓抬头,明亮的双眼像是蒙了一层雾,好半晌才开口,“不知道”Omega将手臂收回被子里,低头,不再说话。 “今天不开心吗,”路政赫掐着舒白的脖颈强迫他抬头,脸色有些沉,语气含着不满“怎么一副死人脸。” 舒白蹙了蹙眉,柔软的腺体被她生生抓住,有些酸痒,在嘤咛几声后,眼下爬上一片绯红,“疼疼” 声音软绵绵的,像是一滩快要化开的春水。 路政赫将人抱在怀里,随着她的举动,清脆的声音响起。 Alpha低头观察着舒白的脸,苍白、毫无血色,原本漂亮的眼睛都变得灰蒙蒙的,刚想开口说话,路政赫发现——戒指不见了。 “戒指呢。” 路政赫沉甸甸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舒白身上,修长的手把玩着他柔嫩的手指,语气平静,落在舒白眼里就变成了风暴即将来临的信号。 “它自己掉了”舒白有些不自然地眨眼,想把手从路政赫的桎梏中抽出来, Alpha却攥得更紧,眼眶不受控制地变红,舒白卷翘的睫毛翕动着,温热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流转出细碎的光。 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是吗,”路政赫掐住舒白的下颌,额头青筋闪烁,眉毛微挑,眼神晦暗不明,“一分钟之内找不到的话,今天准备哭一整晚吧。” 舒白喉咙微动,浑身没有力气,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抱住路政赫的脖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声音软绵绵的。 “好呀,反正你不把我当人。” “我很期待今晚。” 舒白第一次呛路政赫,手心不自觉冒汗,他知道后果是什么,可他憋得太久了,太压抑了 话音刚落,路政赫眼神暗了暗,嘴角微微弯起,“很棒,”Alpha低头吻了吻舒白的唇,漫不经心道,“舒舒应该很想自己的父母吧。” 舒白愣住理智瞬间回笼,寒意从脊椎窜向四肢,遍体生寒,冷得他指尖发麻。 Omega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瞳孔,明明那么漂亮可此刻,舒白却觉得它无比恐怖——路政赫会这么说,就证明她找到了他的父母。 舒白丝毫开心不起来,内心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悲哀。 或许她早就找到了,只是一点点、一点点蚕食着他,直到他心如死灰的时候再将他的父母当作一个筹码,威胁他的筹码,绝望,又是一层新的绝望亦如潮水般将他包裹,让原本就濒临窒息的他几乎再也没了喘息的间隙。 他的父母、妹妹、朋友,在路政赫眼里不是人,而是活生生的、可以胁迫他的筹码。 舒白没办法不妥协,他只能妥协,别无选择,从一开始,他和路政赫之间就是一段不对等关系,充斥着压迫,舒白无法反抗。 比话语更先来到的时候眼泪,晶莹、温热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舒白挣扎着从路政赫的怀里下来爬到地上,循着记忆在床底下摸索出那枚流转着光的戒指。 舒白跪在路政赫腿旁,垂眼看着自己的手,缓慢的、认真地将戒指重新戴回无名指上,做完这一切, Omega已经筋疲力尽,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离般,柔软的脸颊靠在路政赫的膝盖上。 “我” 舒白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路政赫打断。 Alpha掐住舒白的下颌,带着茧的指腹揉搓着他的脸颊,像是慈悲的上帝垂怜着她的信徒,“你爱我吗。” 舒白瞳孔颤抖,颤抖着唇说爱。 路政赫垂眸看着他通红的双眼, Omega的眼泪像是止不住般一颗一颗往下落,她不满意,爱她对于舒白来说这么痛苦吗。 她没再说话,眼神紧盯着舒白,房间里静得可怕,路政赫的精神力有些外溢,像丝线般缠绕着舒白。 无声的威胁。 舒白浑身颤抖着,踉跄着爬到路政赫怀里,纤细的手臂讨好地环住Alpha的脖颈,明明害怕得不行却依旧主动吻了吻路政赫的脸颊,充斥着悲凄的声音诉说着他对路政赫的爱。 他说他真的爱她,他不说话只是因为生气和太疼了,如果他不爱她,她是不能威胁到他的,他是因为爱才留在她身边,只是因为他需要时间,需要一点缓冲空间。 期期艾艾,字字带泪,含着哭腔的声音诚恳又真挚。 舒白看着不为所动的路政赫,哭得更厉害了,白皙的皮肤上漫着一层水红,高浓度的信息素将她们密密麻麻地包围起来, Omega将人摁倒在床上,主动解开她的衣扣。 动作毫无章法,舒白手指抖动得厉害,连解衣扣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十分艰难,胸膛剧烈起伏着,连同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可怜、无助、柔弱。 路政赫任由舒白动作着,极富侵略性的眼神游走在舒白身上,在Omega即将解开她最后一颗纽扣时,她攥住了他的手腕,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是真心的吗。” 舒白呜咽着点头,他吻着路政赫,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不停地说他对她的爱有多么真心,整个人像是易碎的花瓶,好像再受些别的刺激就会瞬间碎裂。 眼泪一颗颗砸在路政赫的脸上,近在咫尺是舒白惨兮兮的小脸,良久,路政赫摁住舒白的后脑将他抱在怀里。 “别惹我生气。” “知道了” “能说到做到吗。” “能” 舒白是在路政赫怀里哭晕过去的,原本苍白的脸已经染上一层浓重的红晕,鼻尖上冒着微小的含住,饱满的唇瓣上是Alpha留下的齿痕。 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般软着,路政赫呼吸声重了些,屈尊降贵地拿起手帕擦拭着舒白脸上的汗。 好可怜,额前的头发全部被汗水打湿了,脸颊上更是一片狼藉,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夹杂 着信息素的甜腻。 好乖。 路政赫慢条斯理地清理着舒白的身体——她承认她的手段有些卑劣,可那又如何呢,只要舒白乖乖地,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不在乎过程,永远只在意结果。 金色瞳孔里漫上一层笑意,路政赫怜爱地吻着舒白的脸颊,舒白迟早会爱上她,可她等不了那么久,只想立刻得到。 路政赫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的笑意更深,这是舒白为她戴上的——就应该这样,她们就应该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只要舒白乖巧些,对谁都好,不是吗。 她爱舒白,所以要求舒白也要爱他,路政赫轻笑一声,她不懂什么是爱,可她从来不缺少爱,爱分很多种,唯独没有尝试过情爱,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她只知道她很想见到舒白。 在被他冷脸相待时会感到生气,喜欢他的脆弱和眼泪,喜欢他所有的样子,只要是有关于舒白的一切都会让她深深迷恋沉沦。 这就是爱。 路政赫不记得从前她和舒白发生过什么事情,可她的光脑里全是舒白的模样,单单见到照片的瞬间就点燃了她的欲望和情感。 再卑劣又如何呢。 路政赫将舒白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尝到了一点苦涩的味道,就算是眼泪,舒白也只能因为她哭泣。 * 舒白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已经深深爱上了路政赫,对于她奇怪的癖好,他也能全盘接受,在他被路政赫抱着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软乎乎的“爸爸”。 当他想回头看时,下颌却被路政赫抓住,语气甚至有些委屈,她说,“你已经抱过她了。” 舒白眨了眨眼睛,梦境戛然而止, Omega睁开双眼,下颌抵着一个毛绒绒的脑袋,熟悉的信息素飘入鼻腔。 好半天,舒白才反应过来,他抱着路政赫, Alpha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整个人看起来攻击性不再那么强烈。 听着她清浅的呼吸。 舒白垂下眼睫,卷翘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熟悉的疼痛并没有再次上涌,昨天的记忆从碎片一点点拼凑成完整的图腾。 路政赫路政赫她 如果没有路政赫,或许他自己的下场不会很好。 如果没有路政赫,妹妹活不了。 如果没有路政赫,他永远找不到、见不到失踪的父母。 路政赫舒白抿了抿唇,抱着Alpha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路政赫睫毛颤抖,缓缓睁开眼睛。 第57章 甜香的信息素几乎沁入她每一个毛孔,路政赫没有动,她感受着这具柔弱躯体带来的温热,没有争吵、剑拔弩张,耳侧只有舒白轻浅的呼吸声,软绵绵的,和他这个人一样。 这是舒白这几天来给她的、唯一的拥抱,路政赫垂着眼眸,视线聚焦在那点吻痕上,白皙的皮肉上密布这些红点,都是她留下的痕迹。 路政赫眉眼舒展开来, 沉浸在温馨的氛围里。 舒白眨着眼睛,路政赫的发丝弄得他脸颊痒痒的,回过神后,收紧的手臂又恢复到放松的状态,下一秒,怀里的人抬眼看向他,近在咫尺, Alpha的鼻尖擦过他柔弱的唇,视线相交。 Omega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她的瞳孔, 从最开始的浅灰色到现在的金色, 明明容貌没有大的改变,舒白还是忍不住率先移开视线, 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 “你害羞了。” 路政赫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从前是, 现在也是,Alpha低头咬住舒白的唇,展开一个称得上温柔的吻。 “好了, ”路政赫起身,握住舒白柔软的手,薄唇张合,“带你去个地方。” 声音平静,没有熟悉的压迫感。 舒白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飘忽,呼吸控制不住变得异常快,酥酥麻麻的电流感从发麻的唇一路蔓延到四肢——明明在一起很久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去哪儿?” 舒白有些不习惯忽然变得温柔的路政赫,像是披皮的猛兽对他说快点过去。 路政赫没说话只是将一套衣服扔到床上,漫不经心道,“我可以帮你穿。” Alpha点燃香烟倚靠在墙根上看着舒白有些慌张的动作,没过一会儿,穿戴整齐的Omega出现在她眼前。 舒白耳根红得厉害,低头站在床旁,手指拧在一起,看起来很不安。 路政赫睨着他,修长的手握住Omega的后颈,“这么怕我。” “没没有”舒白颤抖一瞬,不明白路政赫在干什么——总是明知故问。 Omega被路政赫牵着走出舱门,眼前的一切让舒白格外陌生,看装饰是基地没错,可为什么,每走几步就有一名警卫军。 舒白抿了抿唇,大概猜到了这是路政赫的意思,直到登上战舰,舒白都没明白路政赫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小小的Omega被路政赫抱坐在腿上,圆圆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明明还有一个座位,可Alpha就是要抱着他。 舒白偷偷撇嘴,抬眼,正对上了路政赫极富侵略性的眼神,呼吸微微停滞,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你要带我去哪里” “陪我执行任务,”路政赫不紧不慢的捏了捏舒白的脸颊,淡声道,“你不老实。” 舒白不吭声了,路政赫高估他了——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明明她看他看得很紧,就算他想跑那也是有心无力,更何况,他现在不想离开路政赫。 家人都捏在她手上,舒白已经想清楚了。 既然他不能离开路政赫,那就不要让自己受到更多伤害,Omega偷偷瞥了一眼路政赫,虽然她有时候很不好,可有时候也挺好的 “发什么呆,”路政赫不满地蹙眉,拍了拍舒白的脸,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嗯?” 舒白回过神,佯装蹙眉,“不要坐你腿上不舒服” Omega说想做到靠近窗舱的那个座位。 路政赫自然不会同意舒白无理的要求,垂眸为他扣好光脑——十九战区虫族种类繁多,近来频频摧毁人类居住地,如果不是十万火急,路政赫不会带着舒白。 只要舒白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会莫名感到焦虑、不安,连作战的时候都会切屏到监视器的画面。 路政赫观察着舒白的眉眼,卷翘的睫毛点缀着明亮的瞳孔,眼尾总是红红的,像兔子,想到这里, Alpha点开光脑在舒白的眼底下买了一个毛绒绒的尾巴。 目睹一切的舒白满脸问号,他抓住路政赫的手,不解道,“你不是来执行任务的吗?” 路政赫轻飘飘看了他一眼,熄灭光幕,从座椅下拿出一把手枪,枪身微凉,Alpha卸了弹夹、拉开滑套确认空膛,才缓缓放到舒白的手心上。 Omega被冰得缩了缩脖子,指尖发麻僵硬,觑向路政赫,在她带着点胁迫的眼神下虚虚拢住把手。 虎口空出一大截,手腕软塌塌往下垂,路政赫微微抬眉,掌心覆在他握枪的手背上,淡声道,“虎口顶死在这里,别留缝。” Alpha指尖用力,推着舒白柔嫩的虎口贴住握把顶端,指腹按压在他蜷得发紧的手指上。 路政赫极有耐心地、一根根手指地调整力道。 “中指、无名指、小指用力均衡,别握紧,”路政赫借着力道把他发软的手腕往上挺,逼他绷直,“手指别往后躲,连发会擦伤。” 舒白歪了歪头,耳垂都是绵热的呼吸,喉咙有些干涩,大脑思绪停止只能顺着路政赫的动作,这个时候,她变成了严厉的教官,舒白第一次握枪,掌心、后背都溢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下一秒,路政赫拍了拍他的后臀,声音有些沉,“起来,站到那,练习。” 舒白垂了垂眼尾,虽然昨晚很温柔可这并不代表他的伤口就不疼了,本就没什么力气的Omega摇了摇头,“不要站着好累” 他的膝盖现在还是软的。 路政赫没有惯着舒白,掐住他的腰像提溜小孩一般强行让舒白站好, Alpha收回视线,淡淡道,“现在累还是晚上累,自己选。” 舒白深呼吸一口气,站好,开始练习最基本的握枪方式,回过味来的舒白发现学习这个没有坏处——至少在某些时候他能有自保能力。 直到广播还是播报即将穿过拉格朗日点时,路政赫才放过舒白重新将他拉回腿上。 Omega靠在路政赫怀里小口喘气。 光洁的额头上冒出点点汗珠,路政赫轻车熟路地拿起手帕给Omega擦汗。 感受着手帕柔软的触感,舒白缓缓抬头,在对上路政赫懒洋洋的眼神后,一股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荡漾开来, Omega脸颊发热,颤抖着伸出手,小声道,“我自己来” 好奇怪好奇怪舒白在心中腹诽,明明就是很平常的接触,他却觉得有些脸红心跳,这样的想法一点点蔓延,舒白晃了晃脑袋,猛地起身却被路政赫的手臂压着重新坐下。 在路政赫询问的眼神里,舒白有些尴尬,“我想上厕所” “我抱你去。”路政赫瞳孔微动,将人轻而易举抱在怀里,在舒白控诉着他不是小孩了的时候, Alpha唇角微微弯起。 战舰的引擎声逐渐变小,舒白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建筑,舔了舔干燥的唇,这里和基地不一样,那里充满生机,而这里有些死气沉沉。 每个路过的行星军脸上的表情都格外沉重,舒白微拧着眉,下意识握紧了路政赫的手,很快,眼前出现一行人,她们看着路政赫的眼神宛若看到救世主般迫不及待。 其中不少人衣服上还沾着灰尘和血液。 路政赫看着舒白,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淡声道,“去吧。” 十九战区处于路政赫的管辖范围内,唯一的出入港口最高权限在路政赫手上,Alpha不担心舒白会乱跑。 铜墙铁壁之外是虫族。 舒白看着眼前身着白色制服的人,眨了眨眼睛——这是一位女性Beta 。 “您好,我是杨希,”杨希朝舒白伸出手,“是路上校在十九战区的副官。” 舒白虚虚握住那只伸出的手,露出一个浅浅的、略带拘谨的笑容。 “舒先生平常喜欢做些什么?”杨希看着路政赫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带着舒白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上校说,您可以在这里做一些喜欢的事情。” “大概一个月之后,您将跟随上校回到主星。” 舒白抿了抿唇——限时体验卡,Omega摇了摇头,轻声开口,“我想休息。” 很累的时候是想不到自己喜欢干什么的,舒白神情恹恹,他的情热期在昨晚结束,明明路政赫走的那么匆忙却还是回来了。 原来是来“接送”他。 “舒白——” 一声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舒白猛地回头,舒云正窜梭在人群中跑向他,在舒云即将拥抱到Omega之前,一条强劲有力的手臂横亘在两人之间,双舒同时看向杨希。 杨希唇角弯起礼貌的弧度,她看着舒白,“上校不希望您和别人有肢体接触。” 舒云眨了眨眼睛,她见过杨希,上次她被送到战区,是杨希拖了一会时间,她才没被送到前线, Alpha伸出的手重新垂在身侧,只是眼神始终看着许久不见的舒白。 舒白呼吸加快,原本低沉的情绪瞬间被点燃——舒云是安全的,她没有受伤,Omega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他有很多话想和舒云说。 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响起,两只纤细的胳膊挽住舒云的手臂亲昵地靠在她身上,眉眼弯弯,路隋笑着看向舒白,喊了一声甜甜的哥哥。 舒白眨着眼睛,圆圆的瞳孔闪过一丝茫然,他看向舒云,轻声问,“他是?” 舒云眼神暗了暗,抿唇道,“不知道。” “喂,”路隋蹙眉抬头看着舒云,不满道,“什么叫不知道,你昨天还是标” 话还没有说完,舒云捂住路隋的嘴,满脸的难为情,舒白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杨希打断。 “舒先生,您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了,上校会问的。” 最终,舒白不舍地看了一眼舒云后,无奈转身离开,那个Omega,眼睛是浅灰色的,样貌和路政赫有一点点相似。 “他是谁?” 杨希脸上始终挂着一副得体的微笑,“上校的表弟,路隋少尉……” 舒白停住脚步,再回头看去,港口前坪上已经没了舒云的身影, Omega压下心中的情绪,低着头跟在杨希身后。 为什么路政赫要这样做心中升起的那点旖旎荡然无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昏暗的灯光落在舒白的肩头,他站在玄关处看着眼前不大的房间——到处都是路政赫留下的痕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琥珀香, Omega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茶几上、放置在半透明盒子的尾巴。 毛绒绒的, 像一颗小球。 舒白移开视线,垂着的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手腕上的光脑震动一瞬,路政赫的消息弹出,只有短短几个字——习惯吗。 习不习惯重要吗,舒白看着那张床,下意识咬住自己的唇——他只是从一个牢笼到了另一个牢笼里,不知道这样短暂的自由会持续多久,反正最终都会被路政赫锁在床上。 杨希带他进来时,舒白在内心数着。 一共要经过三道权限关卡,出去也是,习不习惯,早晚都会习惯, Omega点开回复界面,恹恹的回复几个字后熄灭了光幕。 这个光脑上的联系人只有路政赫,舒白不能靠它来联系其他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几乎都被无声渗透,舒白趴在有些硬的沙发上,将脸埋入自己的臂弯,下次再见到妹妹是什么时候呢,路政赫会让他见爸爸妈妈吗。 一切都是未知数。 唯一能确定的是, 他必须乖,必须顺从,不能让路政赫生气, 阴晴不定的Alpha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痛苦。 江允绵现在如何,他无法知道。 眼皮逐渐变得沉重,舒白缓慢眨着眼睛,疲倦如同潮水般将他席卷。 路政赫看着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Omega ,神色晦暗不明——这样会着凉, Alpha百忙之中抽空让杨希去给舒白盖上被子。 “艾,”郁岑打了个哈欠,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枯树,揶揄道,“跑不了的,没有江允绵,你家那位还是很乖的。” 路政赫轻飘飘看了一眼郁岑,“幸存者还有多少。” “ 43人,”郁岑耸耸肩,双手摊开,“一分钟前46人,科考队误入了一片拟态区。” “有卧底渗透进来了。” * 舒白是被开门声惊醒的,他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杨希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以为自己睡了很久,一看时间才过去十分钟。 “舒先生,”杨希唇角微微上扬,她将一碗看起来美味可口的海鲜粥放在茶几上,柔声道,“您吃点东西吧。” 话音刚落,自然地将放在一旁的毛毯递给Omega ,“战区昼夜温差很大,您注意保暖。” 舒白抿了抿唇,眼前是一张温柔又有些稚气的女性脸庞,看起来年龄不大,“你不用说敬语的,叫我舒白就好。” 杨希垂了垂眼睫,没有正面回应,只是看向那扇没有拉上窗帘的玻璃,叮嘱道,“舒先生,夜晚虫族活动相对会频繁些,我帮您把窗帘拉上,如果听到异常响动,您可以按下床头的红色按钮,我会过来。” “我知道了”舒白在心里叹了口气,视线停留在杨希肩膀上的肩章,轻声问,“你了解路政赫吗?” “不算了解,”杨希摇了摇头,“路上校在每个战区停留的时间不多。” 舒白轻轻噢了一声,他和路政赫接触这么久,其实也不太了解路政赫,除了床上的事情以外,对她的其他事情几乎空白一片。 “不过,上校是一个很好的人,”杨希看着舒白,笑了笑,这个笑容比刚才要舒展很多,“在路上校还没有接管十九战区前,这里没有任何秩序可言,甚至比高墙之外的虫族还要可怕。” “但现在变得不一样了,大家都很感谢上校。” 舒白眨了眨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圆圆的眼睛盯着杨希——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有关于路政赫的、比较真实的正面评价。 杨希是他知道的、第一个有名字的副官。 在她的叙述中,舒白知道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他和江允绵逃跑的那段时间,路政赫被困在虫族的围剿之下,几乎九死一生,比如,她现在是没有从前的记忆的。 杨希走后,舒白看着自己拧在一起的手指,胸膛起伏着,如果不是杨希告诉他,他完全没有发现路政赫是失忆的状态,一阵微妙的情绪从心底涌起。 从前的记忆从碎片逐渐拼凑完整。 明明她们之间算得上亲密,可他好像从没有真正了解过路政赫,她救过他很多次,这些救命之恩在痛苦中被稀释了,当舒白反应过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有些晚了。 舒白点开和路政赫的聊天界面看了很久,久到眼皮有些酸涩。 夜里,舒白睡得不太安稳,偶尔他会听见一些轻微的响动,但Omega只是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住——如果是和路政赫睡在一起,他是不会感到害怕的。 清晨,舒白早早醒来穿上战区的统一黑色制服,他和杨希说,他想学习有关于机甲方面的知识,今天是他即将进入战区学习的第一天。 杨希没有拒绝他的要求,舒白松了一口气,在这里,他的自由似乎比基地里多了一点点,至少,他可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Omega跟在杨希身后,舒白看着迎面走过的行星军抿了抿唇,头垂得更低,忽然,一阵欢呼声打破了战区里沉寂的氛围。 “是上校回来了,”杨希转过身朝舒白微笑,“看来我们得临时改变一下计划了。” 在人群的簇拥中,舒白看见了熟悉的颜色——白金色的机甲,相比于其他布满脏污的机甲,路政赫的显得尤为精致干净,似乎她不是去执行任务而是简单地巡视了一圈回来。 在她的身旁还有很多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舒白注意到一个人——他站在路政赫身旁,眼底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不加任何修饰。 杨希注意到Omega的视线,轻声道,“那是沉研究员,他”杨希抿了抿唇,在舒白的目光里补上未说完的话,“是上校的众多爱慕者之一,在战区里不是秘密。” “她昨天是去救他的吗?”舒白垂了垂眼睫。 “不是,是去救整个科考队。”杨希快速回答。 路政赫早就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舒白,刚从拟态区回来需要经过严格病毒消杀才能去见她的Omega 。 眼前的光幕放大了舒白的脸,眼下青黑有些重,他没有睡好, Omega穿上这样的制服,领口的扣子扣在最顶,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一双圆圆的眼睛里含着一层极浅的水雾,柔软的发丝垂在额前。 整个人看起来甜美又不容侵犯。 Alpha喉咙微动,对着簇拥她的人们淡淡开口,“按流程进行灭菌。” * 回到房间的舒白坐在沙发上,纤细的手指按住自己的胸口,这块地方有些闷闷的, Omega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连路政赫进来了都没有反应。 “好香。”路政赫环住Omega纤细的腰,侧头将脸埋入他的颈侧,甜香的信息素争先恐后往鼻腔里钻,浓度很低却放松了她的神经。 舒白咬住自己的下唇,脖颈上传来的酥麻感让他脊背僵直,眼下绯红一片——路政赫解开了他领口的衣扣,炙热的吻落在颈侧的皮肉上,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别亲”舒白缩了缩脖子,他没有闻到其他Omega的信息素,纤细的手覆在路政赫的手背上,呼吸声加重,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你你不累吗” “有点,”路政赫看着Omega通红的耳根,眼里的侵略性更浓,她能明显感受到舒白没那么抗拒了,慢条斯理地脱掉舒白的外套将人抱到床上,声音有些沉,“陪我睡会。” 舒白红着脸缩在Alpha的臂弯里,眼神飘忽,摁住路政赫乱动的手,“你你不要这样” 路政赫微微抬眉, Omega湿漉漉的眼睛近在咫尺,舒白整个人变得软绵绵的,饱满的唇张合着, Alpha低头吻了上去。 很甜。 眉眼彻底舒展开来,路政赫扣住舒白的后脑,加深这个吻——明明只是一晚没见面,她却格外渴望舒白的味道。 这样柔软的舒白让她更加着迷。 红着脸的舒白被路政赫换了一套衣服, Omega的骨架偏小,黑色镂空的睡裙贴合着他的腰线,露出白腻的双腿。 路政赫唇角微微弯起,她捞起舒白的腿弯将蕾丝腿环套在了他的大腿上,一圈软肉微微溢出,躺在灰色床单上的舒白像一幅中世纪的油画。 Alpha将手指滑入舒白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薄唇张合,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舒舒今天怎么这么乖。” 舒白侧过脸咬住自己的唇,路政赫的问题,他回答不上来只感觉整颗心变得酥麻,像是炸开的烟花将这股异样的感觉传遍四肢。 他好像红着脸的舒白摇了摇头,踢了一下路政赫,声音带着些细微的颤抖,“你不要欺负我” 路政赫将人抱入怀里细细吮吻着,好半天才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好。” 晶莹的泪珠被Alpha擦去,舒白抱住了路政赫的脖颈,卷翘的睫毛颤抖着,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或许。 在两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刻,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生改变。 舒白第一次正在靠近路政赫的生活, Omega垂眼看着怀里熟睡的人,轻咬住嫣红的唇——战区和基地那么远,从前的路政赫却总是在夜晚或者凌晨回来和他一起睡觉。 他看着她们交握在一起的手,瞳孔微动——路政赫也戴了戒指,她的手很漂亮,有了戒指的点缀似乎更为修长。 后颈腺体褪去情热期后只剩下轻微的酸胀,舒白这才意识到那股闷闷的感觉似乎早已荡然无存。 很多人喜欢路政赫——从前的舒白只觉得这是一句话,可当他真正看着其他Omega对路政赫流露出爱慕的时候,舒白觉得那句话变成了实体。 从前他不在意,可现在,舒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似乎有些在意了 作者有话说: 舒舒:我真的没有吃醋,也没有在意,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第59章 舒白有些茫然, 找不到原因只能把它归结是信息素带来的结果,或许再过几天,情热期的影响彻底消失后, 这样的想法就没有了。 ——他的信息素里已经混合了一股淡淡的琥珀香,这是属于路政赫的气息。 Omega忽然想到一句话——虐待产生忠诚,或许他自己也不正常,真正意义上的正常人怎么能够忍受得了路政赫长期的阴晴不定。 明明她那么那么坏,可舒白暗自自嘲,这段感情带来的情绪太复杂了,像牢笼,又像自由。 * 在杨希的带领下,舒白来到战区的机甲维修室,这里没有精美的仪器和布置,有的只有油污混杂着硝烟的味道。 头顶的灯光冒出滋滋的电流声,舒白抬头看去,摇摇欲坠的白炽灯盘旋在头顶,照亮不远处盘腿坐在地上的男人。 “杨希,”男人脸上沾着点黑色的污渍,神情平静,边说话边擦拭着零件, “怎么带人过来了。” “这是路上校的伴侣,上次和你提到过的人, ”杨希弯了弯唇角, 侧身对舒白轻声道, “他会教你一些实战经验。” 舒白点点头,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瞬间看穿他的虚实。 男人不紧不慢地哦了一声,他随手将擦干净的零件扔进旁边的铁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随即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灯光下投出一片压迫感极强的阴影,“既然来了,就别站着。”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常年处于战场的冷硬,开始指挥舒白做事,“去把那边那台废弃机甲的动力核心拆下来,限时十分钟。” 八分钟后,舒白成功将动力核心完整地拆了下来。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他走到舒白面前,接过动力核心仔细端详,“有点东西。” 舒白站在原地,听着男人说着另一种更好的拆卸方式,根据信息素来判断——面前的男人是一个Omega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高大的Omega 。 “宋涟,”男人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舒白,也许是他眼里的疑惑太过明显,宋涟补充了句,“和你一样是Omega。” 舒白礼貌地点头,没有过多寒暄,宋涟再次让他干活——和他一起擦拭着一大箱机甲零件, Omega找了个小板凳坐下,开始闷头苦干,两人相对无言,只有金属摩擦的沙沙声在空旷的维修室里回荡。 舒白擦着零件,思绪却飘回方才拆解动力核心的过程。宋涟的指导简洁精准,每一个指令都直指要害,他很厉害。 宋涟觑了他一眼,以为他只是过来闹着玩的,没想到是真的来学习的,脸上原本冷硬的表情逐渐回温。 舒白认真地用专属的清洁剂清洗着零件,边看边记住每个零件的不同,几乎每一个都有不同的纹路和微小的不同,舒白额头上逐渐冒出一些汗珠,口腔分泌大量唾液——果然,实践和想法是有偏差的,他要努力记住和学习。 一个上午过去,宋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吃饭去。” 舒白小小的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般起身,他的腰好酸,比那些时候都要酸。 小道上很多人,不善言辞的舒白低头跟在他身后,心里默念着宋涟的名字——好熟悉,短短几秒后,舒白想到了另一个人,宋漪。 舒白有些想不起宋漪的样子了,但她们的名字很像,让他不得不进行联想。 人来人往的食堂里充满了喧嚣,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格外安静,舒白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那么多人了,他能感受到很多投射在他身上的视线,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连握筷子的手都有些不自然。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宋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随意找了个话题,“江允绵怎么样了,听说上次你们跑了特别远。” “我不清楚”舒白顿了顿,回过神来,圆圆的眼睛里满是茫然、不解,“你怎么知道” “你不认识宋漪?”宋涟咂咂嘴,全然没有了刚见面时的生疏,“我在帝国军校见过你,不过那时候我已经毕业了。” “宋漪,不算认识”舒白嘴角扬起一抹尴尬的弧度,他只记得路政赫扇过她,握住筷子的手紧了紧,“我在军校的时间待得不长。” “没事,在这里待上一个月,A级以下的机甲你肯定能修。”宋涟回敬一个同样弧度的微笑——他是整个战区唯一一个Omega机甲维修师,不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路政赫的想法。 还真是防患于未然。 舒白小口咀嚼着食物,余光里,桌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出于礼貌, Omega抬头看去,在和那双绿色瞳孔对视的瞬间,他就想起了他是谁。 沉研究员,沉升。 穿着白色制服的沉升视线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舒白——他实在想不明白路政赫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普通的Omega ,看起来精神力也不高,柔柔弱弱的,只是长得漂亮了些。 因为年轻吗,沉升愤愤不平。 舒白抿了抿唇,轻声问,“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沉升垂了垂眼睫,轻哼一声,“走了。” 看着那个扬长而去的背影,舒白满脸问号,紧接着,他听见一声嗤笑——宋涟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他。 “你笑什么。” “没什么,”宋涟轻哼一声,“走了。” “ ” 宋涟双手扣在后脑勺上走路,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看着迎面而来的行星军,像是想起什么般,扭头对着舒白说,“战区可不比基地,你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舒白点头——他的感觉没错,昨天和杨希在一起走的时候,他就能明显感到这里的Alpha不怀好意的眼神。 他不明白为什么。 舒白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手枪——这是早晨路政赫离开之前给他的。 忽然,几声凄厉的嘶吼声响起,舒白停住脚步,下意识循声望去,瞳孔骤缩——一个人穿着作战服的行星军被几个人强行摁在地上,眼球突出,瞳孔消失,皮肤像是没有水分般皱巴巴地缩在一起,甚至还会脱落。 “别看了,”宋涟打了个哈欠,“那是被虫族咬了后没有及时注射血清的感染者。” 这一幕的冲击力过大。 舒白呼吸几乎停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甚至膝盖都有些发软,这是他第一次直观面对感染者的存在,是人,却不是人,舒白颤抖着声音问,“很多这样的感染者吗?” “有虫族入侵的地方就有,”宋涟耸了耸肩,解释道,“有时候不只是虫族难缠,还有感染者,所以——” “一旦出现虫族入侵就必须及时清除。” * 在杨希的陪伴下回到房间的舒白脸色不是很好, Omega坐在沙发上,回想着今天经历的事情——他目睹了两个感染者被击毙的场景。 对于胆小的他来说,直面血腥的场景需要时间来缓解,舒白忽然很想见妹妹,当初妹妹是被虫族伤到了腹部。 那个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血清的存在,边缘星的医疗条件有限,几乎是同一天,他捡到了路政赫。 手腕上的光脑传来震动,舒白吓得小小地惊呼一声——是路政赫视频通话。 “今天怎么样。” 路政赫声音从光幕里传来,舒白眨了眨眼,Alpha的似乎在战舰里,眉眼间能看出一点疲惫,他小声开口询问。 “你要回来了吗?” 路政赫摇了摇头,“明天回。” 舒白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柔软的发丝垂在额前,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看起来很乖巧,他等待着Alpha开口说话。 路政赫盯着着舒白漂亮的脸,卷翘浓密的睫毛遮住圆圆的瞳孔,眼尾微红,小巧的比较上似乎有些亮晶晶的汗珠,饱满的唇血色不是很足。 Alpha贪婪地用眼神描摹着舒白的轮廓,视线变得深邃且具有压迫感,在整个人精神都放松了不少后。 路政赫后背靠上软垫,慢条斯理点燃一根香烟,烟雾缭绕在她被光影分成明暗两面的脸上,命令道,“去洗澡,我要看。” ——不能回去吃到,但她要看到,不然无法缓解她对舒白的想念。 Alpha话音刚落。 舒白轻轻拧眉咬住下唇,喉咙上下滚动,红晕从脖颈一路攀爬到眼下,圆圆的瞳孔蒙上一层水雾,他缓慢起身,在路政赫赤裸裸的注视和命令下,拿起了放在茶几上、毛绒绒的尾巴走入浴室。 尾巴的触感很好,摸起来很软,很像小时候他摸过的兔子尾巴。 水汽蒸腾,舒白白皙的皮肉上蔓延着一层薄红,卷翘的睫毛遮住湿漉漉的眼睛,他不敢看镜头,可路政赫总是让他说话,再难为情他也要开口。 ——路政赫不回来的话就会打来视频,通常这种时候,他就要满足路政赫所有的要求,不然等她回来的时候,他就要吃苦了。 舒白觉得路政赫特别特别容易生气,摸清楚Alpha脾气的他只能软绵绵地顺从着她的要求。 视频的时间很长,舒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路政赫会挂断,有时,她那边是没有任何画面和声音的,可他这里一定要有画面和声音。 霸王条款,舒白在心里暗自腹诽。 好不容易洗好,舒白脸颊已经绯红一片,整个人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连腺体都有一些胀痛,而光幕里的路政赫也扣好了纽扣。 “真漂亮。” 夸赞的声音传来,舒白咬住唇,偷偷瞪了她一眼,红着脸强装镇定开始组装机甲——今天宋涟教了他很多东西,他要自己再练习一遍。 这里和军校的学习不同,是直接上手的实践,舒白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恶补一些理论知识。 手中的模型是路政赫机甲的微缩版,这个好难,舒白换了一个简单的,光幕上,路政赫那边的画面已经黑掉了。 舒白自言自语嘀咕——我什么时候能修你的机甲呢。 路政赫唇角微微弯起,手中的光剑斩下一颗刺蛇的头颅,黑色的血迹飞溅,被一圈金色的精神念力格挡住避免落在机甲上。 这里是一座刚被虫族入侵的城市,从爆发虫巢到路政赫到来仅仅过去30分钟,大量的行星军步入战场,路政赫按照线路逐步清除,念力环绕在她身旁,没有虫族能靠近。 舒白看了眼时间,有些晚了,刚躺到床上,光幕那传来路政赫有些沙哑的声音,“今天做了什么事情,告诉我。” Omega抱住被子,喉咙里溢出一点不情不愿的嘤咛,可他还是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眼皮逐渐变得沉重,最后一个字音模模糊糊落下,舒白头歪向一侧睡着了。 路政赫瞥了一眼舒白透着粉的脸颊,唇角微微弯起——使用精神念力会造成精神压迫,她喜欢听舒白说话,这样可以缓解不适感。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舒白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不过,她的Omega很乖,目前没有说过谎。 * “宋漪,你怎么来这里了?” 舒云看着眼前的Alpha ,有些摸不着头脑,在她印象里,几乎很少有人会主动来战区。 “我来看一个人,”宋漪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视线自然转向黏着舒云不放的路隋,调侃道,“还没断奶呢。” 路隋睨了她一眼,重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抱住舒云胳膊的手更紧了些——他知道舒云长得好看,可没想到那么抢手,吃饭的时候他只是去了趟洗手间补妆,回来就看见有人要舒云的联系方式。 更可恶的是,舒云给了。 路隋眼神幽怨地看着舒云——如果她不是舒白的妹妹就好了,这样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现在不行。 舒云看着路隋瞪得大大的眼睛,轻声开口,语气里含着一丝担忧,“你眼睛不舒服吗。” 路隋白了她一眼,拉着舒云就要走却被舒云摁在原地,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和宋漪一起吃个饭。” 路隋嘴角扬起一抹假笑,视线变得有些阴恻,他看着宋漪,夸赞道,“你居然敢来这里。” “不能来吗?”宋漪嗓音温润,“我走的是正规的流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闹钟响起,舒白皱着一张小脸,伸手摁掉它,柔软的发丝杂乱无章地垂在额前,下意识拿起光脑,光幕上映出自己的脸。 Omega懵懵地和自己对视——路政赫没挂视频。 “路政赫?”舒白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就在他以为光幕那边不会发出声音的时候,她听见了极短了两个字, 我在。 嗓音有些沉带着一丝沙哑,背景音很嘈杂,舒白抿了抿唇,他似乎听见了嘶吼声。 路政赫的声音再次传来——“两个小时后我回来。”紧接着,视频通话被挂断,舒白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他今天不能去找宋涟了,要在这里等路政赫。 舒白觉得有些可惜,他想多学点东西,但是现在不得不暂停,转念一想,或许他可以和路政赫争取在基地里学习——这次他一定会珍惜机会。 Omega嘴角微微上扬,爬下床到浴室洗澡,吹头发的间隙里,舒白扫视了一圈这个房间,好像需要打扫了身上穿着一件路政赫的衬衫,有些大,松松垮垮的垂在大腿,舒白开始打扫卫生,正沉浸式收拾时—— 门铃响了, 舒白连忙去开门,门外的杨希一改往日的温和,表情有些严肃。 “舒先生,战区被虫族突袭,您不要出房间。” 杨希的语速很快,下一秒门被猛地关上,舒白站在门口,拧了拧眉——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 一阵沙沙的声音响起,舒白循声望去,声音是从窗户那边传来的,Omega打开窗帘,原本透亮的窗户正被黑乎乎的铁块覆盖,彻底合上时,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舒白摸索着将灯打开,喉咙上下滚动,他看向密不透风的窗户—— Omega听见了爆炸声,连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舒白拿起放在床边的光脑给路政赫发去信息。 一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路政赫都没有回复,舒白想起同样在基地里的舒云,他现在联系不到她,担忧瞬间腾空而起,舒白在床旁来回踱步,他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整整三天,舒白独自待在房间里,那块覆盖玻璃的铁块被撞得往外凸出了一个弧度,眼下是一圈浓重的青黑,Omega这几天都没有睡好,总是能听见可以穿透铜墙铁壁的、属于虫族的嘶吼,以及人类的哀号和炮火声。 她们现在安全吗。 舒白蜷缩在床上,圆圆的瞳孔失去往日的明亮,恹恹地垂着,就在他快要睡着时,舱门滑开了, Omega瞬间清醒。 杨希的制服上沾着不少血,神情紧张,语速很快,“上校受伤了。” 装甲车内,隔着防弹玻璃,舒白看着盘旋在上方的庞然大物,瞳孔骤缩,下一秒被空地导弹直接命中变成残骸下落,沿途的建筑被摧毁,火光肆溢, Omega看到很多医护人员在废墟里扒着什么,一切都和几天前的模样截然相反。 舒白看向杨希,喉咙发涩,“虫族退了吗?” 杨希点头,看向舒白的眼神复杂,“路上校刚好回来,只是现在上校昏迷了,精神力、信息素外溢,别人无法靠近。” “需要你帮上校注射血清和处理伤口。” 注射血清的最佳时机是一个小时内,精神力越高这个时间逐步递增,病房外聚集了很多人,舒白一眼就看到了路政赫的母亲。 几乎时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Omega的身上,医生面上冷静,教舒白注射时的手指却在发抖。 舒白认真看着医生的动作,认真记下一些注意事项。 路隋站在人群内看着舒白的侧脸——卷翘而纤长的睫毛、圆圆的眼睛、白皙泛粉的脸颊,小巧的鼻尖和饱满的唇,真漂亮啊,连露在外面的小腿都是那么匀称白皙。 “”路隋嘴角抽了抽,回过神来,虫族来得毫无预兆,那个时候他还在和舒云吃早餐,防空警报突兀想起,食堂内的所有人立马拿起武器往外跑。 舒云把他护在怀里,刚跨出食堂,路隋都以为是夜晚,抬头看去,密密麻麻的虫族盘旋在战区的防御网之外将阳光全部盖住。 无数发导弹像烟花一样在虫潮里炸开,但,没有任何作用,数量太多太多,鏖战一会儿,一艘战舰撞入虫潮群里很快被黑黢黢的虫包围。 紧接着,金色的光幕像锋利的刃向外发射,路隋忘不了那一幕——金色的精神念力卷起发射器里的火焰往上灼烧,火光冲天,伴随着刺耳的嘶吼,盘旋在战区上方的虫族被灼烧殆尽。 制空权被路政赫夺取,地面则是他们这些行星军。 医生伸出手臂让舒白示范一遍,舒白深呼吸一口气后,将血清的针管扎入她的手臂。 “很好,”医生将一个印着特殊标识的医疗箱递给舒白,“拜托你了。” 舒白拿起那种种的医疗箱,点头,余光里,他能感受得到路政赫母亲的视线,手心微微冒汗,人群退开,Omega独自拧开病房的门把手。 只开了一个缝隙,伴随着琥珀香的金色丝线环绕在他的手腕上,没有攻击性,甚至有些亲昵的缠绕在上面,舒白呼出一口气,走入病房。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舒白看着病床上看起来惨兮兮的路政赫,愣在原地, Alpha身上的作战服被灼烧开来,肩膀、手臂是黑乎乎的留着血的伤口,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脸色血色全无,原本精致漂亮的脸庞也布着擦伤。 舒白拧着眉注意到路政赫的腹部,那里像是被利爪抓伤留下的伤口——血清要注射在那里, Omega不敢拖延,打开医疗箱拿出里面的绿色药剂,在针管即将次入腹部伤口的瞬间。 一只修长的手猛地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他手腕的骨头都要碎掉了,舒白疼得嘤咛一声,委屈地看向路政赫。 她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金色的瞳孔正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浑身气压低得可怕。 舒白喉咙快速滚动,动了动手腕。 Alpha还是抓住很紧,舒白急得额头上冒出汗珠,小声道,“你放开我,我给你注射血清” 路政赫神色冰冷,目光如有实质落在舒白脸上,单凭眼神,舒白看不出来她受伤了, Omega挣扎着,下一秒,路政赫猛然起身,凌厉的冷风喷洒在舒白脸上,阴影扑面而来。 没有反应过来的Omega被扣住后脑,唇被覆上,舒白瞪大双眼——近在咫尺的是路政赫极富侵略性的眼神。 她在吻他 明明伤得这么严重却吻得这么用力 舒白被迫张唇,疼得眉头紧蹙,路政赫在咬他,手臂紧紧扣住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浓重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舒白红红的眼尾落出几滴泪。 Omega挣扎着,好不容易有了点间隙,垂眸费力看着路政赫受伤冒血的腹部,拿着血清的手找准位置,没有丝毫犹豫地用力扎入。 在药剂推入伤口的瞬间,路政赫停下动作,眉头微微蹙起,在重重地咬了一口舒白的唇瓣后,双眼缓缓阖上,倒在舒白怀里。 Omega将人平放回床上,如释重负。 舒白大口喘着气,红着脸拉好被路政赫扯到肩膀以下的衬衫,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为她清理伤口,舒白无暇顾及其他。 Omega将空了的血清轻轻拔出,正准备处理路政赫的伤口时,奇迹的一幕出现了——原本散在房间里的、金色的念力像是受到召唤般往路政赫的伤口里钻。 灼伤快速自愈,黑乎乎的伤口结痂自动脱落露出粉色的新生皮肤,舒白看着这一神奇的过程,目瞪口呆,手上拿着的棉球掉落在地,过了好一会儿,舒白发现——好像只有致命伤能自愈,其他的小伤口安安静静待在皮肤表面。 Omega缓缓吐出一口气,拿出棉签沾上药物后涂抹在那些小伤上,在涂完脸上和脖颈后,舒白轻咬住下唇,移开视线一点点脱掉路政赫的衣服,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到处都是伤口。 看起来惨兮兮的,肯定很疼。 Omega吸了吸鼻子,圆圆的眼睛蒙上一层清浅的水雾,柔软的心像是被人扎了一般疼,舒白弯腰坐在床旁仔细为她的伤口上药。 随后走入浴室将用温水打湿的湿毛巾擦拭着她身上的灰尘。 不知过了多久。 舒白费力地给路政赫换上柔软的病号服后,血腥味已经褪得差不多了,舒白垂着双眼紧闭的Alpha ,卷翘的睫毛遮住瞳孔,看不清神色。 累了的舒白坐在小椅子上,下巴垫在床单上,圆圆的眼睛盯着路政赫的脸颊,鼻尖若有似无地蹭着她骨节分明的手, Alpha无名指上是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路政赫也会受伤,也会有脆弱的时候,舒白缓慢眨着眼睛,一阵不同寻常的琥珀香味钻入他的鼻腔。 Omega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担忧被恐惧压过——这不是平常那种类似体香的信息素味道,反而带着一些压迫感。 路政赫易感期到了。 舒白猛地起身,喉咙发涩,他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跑,他不要和这样的路政赫待在一起,下一秒,手腕被强行攥住,冰冷的触感从手腕那块皮肉蔓延到全身,让舒白遍体生寒,膝盖发软。 易感期的路政赫最恐怖,舒白害怕地拧起眉,肩膀颤抖,小心翼翼地回头,内心祈祷她不要醒,不要睁开眼,事与愿违舒白正对上路政赫沉甸甸的视线。 “去哪。”路政赫声音沙哑低沉,神色淡然。 舒白口腔分泌大量唾液,嘴唇翕动着,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目光抖得厉害,嗫喏着,“没没有” 作者有话说: 舒舒:我救了你! 路:嗯。 60-70 第61章 舒白对上那双淡漠的视线, 落在身上沉甸甸的,让他呼吸不上来,“我去喊医生”Omega试图把手腕抽出, 因为太过紧张背后冒出冷汗——他和路政赫三四天没见面了,再加上易感期 他的屁股不要活了。 Omega嘴角勉强上扬,面如菜色,声音变得更低,带着点颤抖,“喊医生” ——一个小人在心中疯狂咆哮:我要去喊医生,放开我。 下一秒, 咆哮的小人被活生生摁下去,舒白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用, ”路政赫手臂微微用力将他抱得很紧, Alpha下颌抵在他毛绒绒的发顶上,问,“抖什么。” 舒白小声回答没抖,他的脸被迫埋入Alpha的颈窝,琥珀的味道更浓了,他能感觉到那抹强势的信息素钻入他的腺体里、鼻腔里,熏得他脸颊泛红,声音抖得更加厉害,圆圆的眼珠不安地转着, “我给你打抑制剂吧”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法了,路政赫重伤未愈,做什么都不合适,舒白怀揣着希冀抬头看向路政赫,希望他能同意他的想法。 视线相交,好烫,舒白强忍着不移开视线。 路政赫脸上没什么表情,修长的手挑开舒白衬衣下摆,眼神晦暗不明,嘴角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舒白脊背发凉,“你觉得我现在需要的是抑制剂?” Alpha抬手,指腹摩挲过舒白后颈的腺体,感受到身下人明显的战栗,“还是说,你在怕我?” 舒白干笑两声他不能说他怕路政赫,这会让她生气,Omega双膝跪在床上,手肘撑在路政赫肩侧,眼下绯红一片,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受伤了不可以” “我有说要干什么吗。” 路政赫打断舒白没说完的话,揽住舒白的腰,将人往身上带,视线自上而下地看着Omega大开的衬衣领口,白腻的皮肤上是精致的锁骨,皮肉很薄,透着一层红,她留下的吻痕淡到几乎看不见, Alpha眼神暗了暗,薄唇张合,“喂我喝水。” 舒白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想起身为她倒水,路政赫却并没有松开他的腰,Omega只好伸长手臂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 视线在泛起波澜的水面和躺在床上的路政赫之间来回移动,舒白捏了捏她的手臂,小声催促,“你起来。” “动不了。”路政赫淡声道,微微昂头,视线紧盯着他。 舒白有些难为情地拧眉,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路政赫什么意思,他有些恼,“你明明可以”话还没有说话就在路政赫的注视下噤了声。 Omega认命地仰头喝了一口水,含着,低头缓缓靠近路政赫的唇,整个人像是被火烧一般灼热,他闭上眼,将唇轻轻覆在路政赫的唇上——用这样的方式喂她喝水。 来回几次后,舒白觉得好累。 Omega双眼含着一汪清泉,耳根通红,他觑向路政赫,她还是没有喝饱了的意思,在最后一次俯身时, Alpha扣住了他的后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舒白有些呼吸不上来,手臂软绵绵地搭在路政赫肩膀上,唇角缓缓留下一道水痕,心里又气又恼。 “别亲了”舒白捂住路政赫的唇,圆圆的眼睛瞪着始作俑者,脸颊的软肉随着他气鼓鼓动作微微颤抖,“外面好多人。” 路政赫微微挑眉,轻飘飘地看了一眼Omega后,按下了床旁的红色按钮。 门被突然打开,舒白呼吸几乎停滞,动作迅速地从路政赫身上下来,握住自己的领口站在床旁,脸颊绯红,不敢抬头,医生鱼贯而入,还有很多西装革履的人——舒白如释重负地退到门外,小口快速呼吸着。 余光里多了一双鞋,舒白缓缓抬头,眼前的人同样是Omega——他是那天站在妹妹身旁的人。 “你是?”舒白小声询问。 “路隋。”男人笑道。 路隋的脸上是一个甜美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礼貌极了,笑容更是人畜无害,舒白抿了抿唇,他和路政赫长得像,又同样姓路,这很难不让人想到路政赫那天说的话,眼神黯淡下来,Omega点头,“知道了。” 舒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看起来好像很喜欢舒云可是舒云喜不喜欢他,舒白不知道。 “你和舒云一样好沉默哦,”路隋自来熟地靠在舒白身侧的墙壁上,笑着问,“舒云以前谈过恋爱吗。” 舒白摇头,他看着路隋的眼睛因为太像路政赫, Omega心里实在对他热情不起来只能沉默,他应该和路政赫是家人之类的关系。 他会像路政赫对他那样对舒云吗。 “奥,难怪那么花心,原来是没有谈过恋爱。”路隋叹了一口气,以一种自言自语的口吻低声说。 “什么?”舒白疑惑追问,“舒云花心?” 路隋点头,颇有点抱怨的口吻,“对啊舒云她” 话还没有说完,身旁的门被打开,最先出来的是路政赫的母亲,气场很强大,不怒自威,紧接着是舒白见过一次的曲明月,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来,除了为首的两人外,其他人脸色都不是很好,跟在最后的杨希对着舒白露出一个微笑。 “上校让您进去。” “下次有机会再聊。”舒白歉意地看了一眼路隋后走入房间,属于路政赫的信息素争先恐后地附着在他身上,味道太过浓烈, Omega浑身剧烈颤抖一瞬,脸颊灼热,呼吸变得急促,胸膛起伏着像是经历了什么激烈的事情。 舒白瞳孔放大,在意识到发生什么后,整个人脸颊变得火辣辣地疼,眼尾垂着,面对已知的恐惧,另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Omega害怕得都要哭了——面对易感期的路政赫,他会死掉的,心跳如擂鼓。 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像是强行将他与世界分隔。 舒白垂在身侧的手拧住衣角,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出玄关的位置,视线里,路政赫半坐在床上,脸上恢复了不少血色,声音低沉带着无孔不入的寒,“和别人聊得很开心?” “我没有——”舒白下意识反驳,咬了咬自己的唇,在路政赫极富侵略性的眼神里硬着头皮走到路政赫床旁。 舒白现在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这源于他对于标记着的、深入骨髓的臣服意识,终身标记很可怕,它会强行让他爱上路政赫,润物细无声,哪怕她对自己再不好。 舒白也无法真正恨她。 路政赫上下扫视了一圈战战兢兢的舒白,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抱入怀里,指腹若有似无地点着他Omega的腰侧,慢条斯理道,“这几天,干了什么。” 舒白软绵绵地靠在她怀里,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去,几乎是有问必答,“没干什么都在睡觉” 路政赫把玩着舒白的手,纤细的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安然地圈在原处,薄唇张合,“怎么不跑。” “啊?”舒白茫然地看着路政赫,腺体胀痛,费力理解着Alpha话里的意思,“为什么要跑” “你不是恨我吗,”路政赫垂眸看着舒白的侧脸,低声道,“为什么要救我。” 在历经生死的瞬间,路政赫置于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过往的回忆像一帧帧电影胶卷在她身旁快速滚动,所有回忆都是灰色的——只有关于舒白的画面是彩色的。 她想起了所有事情。 路政赫无比了解自己的偏执和病症,同样,她也知道自己带给了舒白多少痛苦,可这并不妨碍她爱舒白,暴虐是不可控的——如果不是舒白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也不会想玩弄他。 极端的掌控欲在舒白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站在记忆的交叉点里,路政赫有那么一瞬间想放过舒白,如果她死了,她就放手,不过很可惜,她没有死,在睁眼看到舒白的那一瞬间,浑身血液温度攀升到顶点。 哦。 舒白在救她。 他在救她——所以一切都是舒白自找的不是吗。 路政赫半阖着的双眼里几乎被占有和掠夺覆盖,抱住舒白的手又紧了紧,略带沙哑的嗓音半是缱绻,半是威胁,“嗯?” 丝毫不知道路政赫想法的舒白茫然地眨着眼睛,脸红得厉害,拧着眉,小声嘟囔表达着自己的真实想法,“你伤得好重不救会死掉会变成感染者” 声音柔软,带着属于舒白特有的温柔。 路政赫呼吸微微停滞,伸手掐住舒白的下颌,打量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又变漂亮了,又变蠢了。 骚/货,总是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路政赫闻着那越来越浓烈的甜香,额头青筋凸起,喉咙发紧,微凉的手心摩擦着Omega的腺体,薄唇张合,“蠢货。” 舒白委屈地移开视线,低头,前额柔软的发丝遮住他的大半掌脸,小声嗫喏,“你骂我干什么” Omega有些恼,他照顾她那么久,衣服都是他换的,醒来不说谢谢就算了,还明里暗里威胁他,现在还直接骂他。 舒白轻哼一声,暗自发誓下次他再也不救路政赫了。 被精神胜利法安慰到的舒白,握住路政赫的手腕,可怜兮兮的、含糊不清地说,“不要掐我的脸了疼” 路政赫忍无可忍将人摁在床上。 舒白哭得厉害,嘴里胡乱喊着讨厌她,路政赫唇角微弯,逐渐,这一声声讨厌变成了喜欢。 几天后。 路政赫看着怀里眼睛哭到肿起的Omega ,面色红润,没有什么比舒白的信息素更能治愈她的东西了,原本紊乱的精神力也在舒白的安抚下回归正常。 Alpha动作优雅的理着舒白额前的碎发,目光落在他小腹上的纹身上,唇角笑意更深,视线往上 ——舒白的双眼紧闭,鼻尖冒着细小的汗珠,莹白的脸上是未干的泪痕,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Omega又错过了一次绝佳的逃跑机会,路政赫在心里替他惋惜,多漂亮的一双腿,能不能保存好在于他自己。 所有她对他恶劣一点又怎么样呢。 路政赫满足地吻着舒白的脸颊——他的自由是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的自由,她不会阻止舒白和Omega们交朋友。 这何尝不是控制舒白的一种手段呢。 只要他不乖,不听话,随便哪位“朋友”都可以让舒白认错讨好她。 舒白越来越漂亮了,路政赫甚至因为这种漂亮而泛起醋妒,迟早有一天,她会将舒白关在一个只能让她看见的地方。 并且,他是自愿的。 拥有一个身心都爱她的舒白,玩/弄起来更有意思。 被她路政赫爱上,是某种程度上的幸运,又是某种程度的不幸。 舒白在睡梦中不安地蹙眉,仿佛感知到危险般,往路政赫怀里缩了缩,他又做了一个的梦。 梦里的他形如枯槁,拒绝吃东西,路政赫给他注射营养剂,原本莹润的肌肤仿佛一朵枯萎的花朵般枯竭,可路政赫眼里的迷恋没有半分消退,反而变得愈发炙热。 舒白问,为什么路政赫不肯放过他,路政赫只是淡淡说因为她爱他。 梦里的他被路政赫威胁到麻木到最后,路政赫说要杀了他父母时,他说,好啊,反正我父母要是知道我过得这么惨,肯定话没有说完就被路政赫扇了一巴掌。 舒白惊醒,呼吸变得急促,脸上覆上一只手,Omega被冷得惊呼一声,在对上熟悉的目光后,他愣在原地。 那双眼睛和梦里重叠,舒白一时之间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你这个坏蛋”舒白委屈的眼眶发红,温热的液体很快溢满眼眶。 “哭什么,”路政赫擦着他眼尾的泪,淡淡道,“我没弄疼你。” “ ”舒白拧着眉瞪她,小声嘟囔,“你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懂,”路政赫将人抱起来,慢条斯理道,“说吧。” 舒白咬住自己唇,圆圆的瞳孔转着,好半天才说出几句话。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坏” “为什么威胁我” 路政赫盯着他湿漉漉的眼睛,指腹揉着他圆润的耳垂,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无论舒白做什么,她都不会改变自己,威胁,已经是一种很温和的方式了。 至于好不好,她对舒白,可以奉献出自己的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舒白已经习惯了路政赫的沉默, 在知道不可能有回答后的Omega在她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太累了,这几天他都没有完全阖上过眼睛,路政赫的信息素很强势,一直往他的腺体里面钻,导致他一直处于一个奇怪的状态——浑身很热。 在彻底陷入昏睡的前一秒, 舒白猛地想起一件事情——求求路政赫给他一个好好学习机甲的机会,在他眼里, 那里零件不是冰冷的器具而是独特的存在。 舒白抬手擦了擦有些朦胧的眼睛,泪珠在眼尾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紧接着, Omega伸出手覆上路政赫的腰腹,上面有几圈他痛的时候咬的牙印,低声喊着路政赫的名字。 Alpha视线移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上,声音沙哑,带着高高在上的慵懒,“怎么了。” 做足心理准备的舒白唇角微微弯起,脑袋一歪靠在她的胸膛上,用软绵绵的语调道, “能不能嗯”边说着,边尝试用纤细的手指在路政赫的锁骨上画圈圈,尾音上扬“能不能让我去系统性的学习机甲” “你每次出任务都要好久才能回来,我又没有光脑, 又不能和别人说话, 有点闷闷” 眼见路政赫没有制止他, Omega越说声音越大,甚至眼睛都变得格外明亮——网上说这种事情提要求的成功率最高,舒白怀揣着希望对上路政赫那双金色的瞳孔,画圈的力道变得更重了些,尾巴翘得很高。 路政赫慢条斯理地握住舒白乱动的手指,眼神扫过他裸露在外的、圆润的肩头,薄唇张合,“觉得无聊?” 舒白点头,他真的很无聊,每天的生活只和路政赫有关,虽然他很喜欢睡觉,但是每天睡那么久人会废掉的,每次起床都无精打采,况且——他的老师是宋涟,一个Omega ,整个机甲维修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Omega觉得路政赫应该不会不同意,他并没有和任何一个Alpha有接触,他觉得他的要求十分合理。 “不行。”路政赫拒绝得没有余地,掐住舒白的腰将人往身上带,有些冰冷的视线始终紧盯着舒白。 “为什么”舒白拧着眉,伸手抱住路政赫的脖颈,语气有些抽噎,断断续续地胡说,“你都不在意我的感受别的Alpha和Omega都不是这样相处的” 路政赫微微抬眉,修长的手指夹住一根香烟,神色淡然,“你还知道这些。” ——舒白之前用光脑总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冰冷的嗓音钻入Omega的耳朵。 如果舒白有兔子的耳朵,此刻一定是下垂的。 ——舒白卷翘的睫毛垂着,微微遮住圆圆的瞳孔,委屈道,“不要转移话题我们都你都终身标记我了”为什么还是不放心,舒白都发过誓自己不再乱跑了 舒白越想越委屈,吸了吸鼻子。 红红的眼眶、泛着春水的眼睛、微红的鼻尖路政赫扫过舒□□致五官,喉咙上下滚动,修长的手抚上舒白的后颈——内心的凌/虐欲被瞬间激起,眼神变得晦暗不明,路政赫没有说话。 就算终身标记又怎么样呢,这样还是无法彻底让舒白变得安分,这么蠢笨的人要是落到别人手上,被卖了还要替别人数钱。 在这样极具侵略性意味的眼神里,舒白缩了缩脖子,已经不带希望地将脸颊贴在路政赫微凉的胸膛上,眼尾委屈的下垂着,下一秒,冷淡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生完孩子后,我会考虑。” 舒白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生完孩子才能考虑吗,Omega暗自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又给他吊一根胡萝卜,但他还是决定抓住机会,答应的不够快的话,会连胡萝卜都没有的,原本平直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情不愿说出知道了三个字。 “嗯?”路政赫掐住舒白的下颌,脸色有些沉。 舒白微咬住自己的下唇,有些不甘心,拧着眉撒娇,用软绵绵的语调继续道,“可是还要好久我保证乖乖的,可以吗?” 舒白捧住路政赫的脸,胆子大了起来,凑近Alpha的唇,在淡淡的烟草萦绕下轻轻吻了吻路政赫的唇,声音比刚才更软,更低,“可以吗。” “好不好” “好不好嘛” 边说着,舒白边晃着自己的肩膀,眼睛睁开到最大,企图萌混过关。 路政赫呼吸微微停滞,喉咙发涩,摁灭冒着火光的香烟,扣住舒白的后脑,加深了Omega这个带着撒娇含义的吻。 最终,路政赫还是松口了,她说,只要舒白这段时间表现得好,他想要什么都可以。 舒白红着脸埋入路政赫脖颈,鼻尖凑近Alph息素最浓的地方轻轻舔吻,满意地睡去。 黑暗中,路政赫用唇轻蹭着舒白柔软的脸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讨巧卖乖。 很可爱也很拙劣。 路政赫愿意为舒白的行为买单,只是后果,舒白同样要全盘接受。 * 处于易感期的Alpha离不开Omega ,正在刷牙的舒白看着镜子里的路政赫,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从醒来到现在,路政赫亦步亦趋,腰上始终有一双手环着,后背紧贴着有些微凉的身躯。 舒白自己却浑身烧得厉害,睡衣很薄,而路政赫没有穿上衣。 而且,路政赫一直紧紧盯着他,眼神格外认真,好像他下一秒会跑,想到这里, Omega眼睛微微弯起,将牙膏挤在牙刷上递给路政赫,小脸扬着,莹白的脸庞上泛起一点点红晕。 双人洗漱总是格外缓慢,舒白看着病房里的小厨房,视线再转向路政赫,若有所思地说,“你好像只能喝粥。” 路政赫将光脑递给舒白,姿态慵懒,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点。” 琳琅满目的菜品映入眼帘,舒白歪了歪头,一时之间有些犯难,他好像都不知道路政赫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口。 “你喜欢吃什么?”舒白小声询问。 “都行。”路政赫淡淡开口,侧头咬住了舒白光滑的颈侧,动作像是在品尝食物。 “”舒白缩了缩脖子,他就多余这一问,易感期的Alpha最喜欢的是Omega。 正午,折腾了好久的舒白正打算睡午,刚躺下,迷迷糊糊的舒白就被路政赫强行换了一套衣服,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的Omega软在床上,声音闷闷的,“你干嘛” 路政赫俯身扣好舒白领口的扣子,淡声道,“换个地方。”在确保扣子能完美遮住他脖颈上的吻痕后,Alpha拍了拍舒白的后臀示意他起来。 * 开车的人是杨希,舒白有些不自在地低头,视线盯着自己拧在一起的手,连呼吸都变轻了——这样的氛围好奇怪。 下一秒,眼前缓缓降下挡板,下颌被一只手掐住抬起, Omega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瞳孔,想说的话被微凉的唇堵住,咽回肚子里,唇齿间瞬间弥漫上琥珀的气息。 它里面含了浓度不小的、水蜜桃的甜香。 缠绵的吻结束。 狭小的空间里满是暧昧的氛围,舒白红着脸舔了舔唇,湿漉漉的双眼看着面无表情的路政赫,声音压得极低,“你亲我干什么” 从病房亲到电梯再从电梯亲到车上,舒白觉得自己的唇都肿了,一碰就疼。 路政赫没有说话,食髓知味,稍稍侧头正准备再次吻上时,一双小手挡在舒白嫣红的唇上,物理隔绝了她的吻,Alpha淡淡掀起眼皮看向始作俑者。 眼下绯红的舒白拧着眉,卷翘的睫毛上下疯狂翕动,嘴里义正言辞。 “别亲了!” 舒白在心里疯狂嚎叫,这是在车上,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但看着路政赫有些沉的眼神, Omega还是撤下手,凑近她的脸颊上吻了吻当作补偿,试图转移话题,“我们这是去哪里?” “回家。”路政赫垂眸看着舒白,掐着他腰的力度又重了些——舒白胆子又变大了。 舒白明亮的双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回家?路政赫的家吗?想到这里, Omega嘴角轻微抽动了几下,讪笑道,“你的爸爸妈妈在吗?” 路政赫点头。 那一瞬间,舒白觉得晴天霹雳,呼吸不自觉加快,脊背挺直,手心冒汗,觉得自己迎来了世界末日——他只是见过几次路政赫的母亲,从来没说过话,这次竟然要 更何况他和路政赫这次好像电视剧里的见家长,而他是那个家长眼里配不上他们孩子的人,舒白想起从前看的连续剧,上面都是这么演的,可能会甩一张支票给他让他离开路政赫 路政赫看着走神的Omega ,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舒白惊呼一声回过神来,睫毛翕动着,又凑上前吻了吻路政赫的脸颊。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舒白难为情地咬住唇,手指紧紧攥住路政赫的衣角,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路政赫没有说话,摁住舒白的肩膀将人压在车座上,修长的手往舒白衣服下摆抹去,眉眼间荡漾着淡淡的欲望。 舒白根本推不开路政赫,到最后只能束手就擒,任何路政赫亲吻着。 * 双腿发软的舒白被路政赫扶住腰颤颤巍巍地走下车, Omega红着眼眶瞪了一眼路政赫,整个人气鼓鼓的、敢怒不敢言。 而路政赫姿态从容,动作优雅地扶住他,甚至连打理过的发丝都看不出一丝凌乱的痕迹,舒白暗骂她衣冠禽兽。 视线不经意飘向眼前,舒白微微愣住,这是一栋外观看起来十分清雅的别墅,大门处被修剪过的花枝簇着的喷泉正发出极有规律的水流声。 舒白没想到战区里面会有这样的地方,丝毫没有沾染上硝烟的气息,甚至连这里的空气都没有那些刺鼻的味道。 杨希站在一侧,光脑震动一瞬,在看完那行简短的文字后,她走到路政赫身旁低声说话。 舒白没有在意,他的目光被站在二楼阳台处的人吸引——皮肤雪白,五官精致,柔顺的长发垂在腰间随风飘扬,红色的长裙贴在柔软的身体上,美得像一幅画。 舒白瞳孔微微放大,那是他曾经短暂聊过几句的人——路政赫的父亲,一位很漂亮的Omega,他说话的声音很温柔,直到现在舒白都记得。 舒白悄悄瞥了一眼看起来十分冷漠的路政赫,这么温柔的人怎么会 路政赫像是读懂了他的眼神般,放在他腰上的手用力一掐,舒白疼得拧紧眉,死死咬住自己的唇不发出任何声音。 小气鬼。 在佣人的带领下,舒白被路政赫牵着一路走到二楼的房间,门被轻轻关上,舒白茫然地看着那扇紧闭着的门,歪了歪头,“我们不去见见” 话还没有说话就被路政赫捏住了脸颊,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对他这么有兴趣。” “ ”舒白握住路政赫的手腕,不知道她又在抽什么风,只能低低解释,“礼貌要懂礼貌” “他不能随便见人。” 路政赫将舒白推到床上,沉重的身躯压在Omega身上,一只手抓住舒白双手手腕扣过头顶,视线沉甸甸的落在舒白脸上,声音有些沉,“知道了吗。” 舒白胸膛起伏着,圆圆的眼珠不安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路政赫,不明白她为什么又生气了,只能瞬间示弱抽抽嗒嗒地说自己知道了。 迷迷糊糊间,舒白视线涣散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他再也不要和易感期的路政赫待在一起了,他的四肢和腰腹比清洗零件那天要累上百倍。 * “我不能见政赫和舒白吗?” 美丽的Omega垂着眼坐在床旁,长长的红裙盖过脚踝,他提起一点裙摆,看着苍白、透着青色血管的脚踝,叹了一口气。 上面的锁/扣从床头一直连接在这个地方,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几十年,虽然Omega已经习惯了这样,但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你不是答应我了吗,怎么反悔” 光幕里传出冷淡、没有起伏的声音。 “不要让我生气。” Omega闷闷地说自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舒白呆呆地看着路政赫下巴上的那滴圆圆的汗珠,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在路政赫松开他的手腕的下一秒, Omega抬手用食指指腹蹭掉了那滴汗液。 “ ”回过神来的舒白咬着自己的唇朝路政赫露出一个尴尬的笑——他都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路政赫垂眸看着不停做着小动作的Omega,轻而易举抓住他刚刚擦过她下颌的手指放入舒白的唇上,“张嘴。” 舒白下意识抿唇。 “啊——” 舒白蹙起眉,恨恨地看着路政赫,大声道, “疼啊!”随着话音一同落下的是有些甜的味道。 Omega瞪大眼睛,他知道眼泪和血液里会有信息素的味道,没想到汗珠里也会有舒白眼睁睁看着路政赫唇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明白她又在捉弄自己。 “你幼稚。”舒白低低骂了一句,这才明白Alpha话里的“换个地方”真就是换个地方的意思。 路政赫轻飘飘看了Omega一眼,没有说话也不恼,垂下的发丝蹭在舒白莹润白皙的脸庞上,沾着泪珠黏在一起。 ——舒白是水做的。 缺乏锻炼的舒白体力特别差,纤细的手握住路政赫的手臂,哀求道,“能不能休息会儿” “不能。”路政赫淡淡吐出两个字,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舒白了, 虽然失去记忆她也还是她, 但这不一样。 舒白的眼泪,她缺席太久了, 久到她甚至有些吃味。 最终受苦的还是舒白。 夜晚, 路政赫来到书房, 光幕上弹出一封又一封的邮件,上面的内容几乎都是有关于路政安的,Alpha面无表情地点燃一根香烟。 路政安——同父同母的妹妹, 只相差一岁。 路政赫看着上面路政安最后出现的位置,缓缓吐出烟雾,她们谁都不是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只是逐渐成年后,她的精神力颇有天赋才能见到自己的母亲。 那个站在权力巅峰的女人。 路政赫亲情淡薄,在外祖父外祖母身边长大的她接触最多的是各种各样的老师——家族信奉贵族精英式教育。 路政赫看着光幕上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她本来不想杀路政安的,但她这个妹妹一直将她视为对手,总是暗地里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已经超过了她忍耐的底线。 除去精神力不高之外,路政安是聪明的,但聪明没用在正道上。 路政赫修长的手指划过光幕,另一张照片赫然映入眼前——司迦熹,一个觊觎舒白的Alpha ,未必她就真的喜欢舒白,只是想看到她不痛快。 确实,司迦熹成功了,路政赫连别人有一丝丝觊觎舒白都忍受不了。 确实不痛快,曾经她们还算得上是朋友,直到路政赫没能救下司迦熹的姐姐后,她们就算站到了对立面。 第一顺位继承人悬空之时,是斗争的最激烈的时刻。 路政赫想起自己九死一生的时刻也正是她遇到舒白的时候。 Alpha半阖着双眼,眉眼间浮现出淡淡的倦怠,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做,从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危险的事情,但现在她知道了——为了舒白。 这么娇气的Omega需要好好养着,需要时刻防止他逃跑,这一切的前提是钱圈的铺垫,很庸俗,也很现实。 路政赫想起自己的父亲——她没有见过他几次,甚至名字都有些记不清了,但他见到过几次他逃跑被母亲抓到过的场景。 之后,他安分了。 那舒白呢,究竟到什么时候,他才会心甘情愿地待在她的身边。 路政赫随手滑动着光幕,上面出现几张舒白父母的照片,舒白的母亲曾经是研究虫族抗体血清的关键人员,只不过从地下基地逃走了,之后遇到了舒白的父亲,一位落魄的机甲师。 “看够了吗?” 路政赫低沉的声音在昏暗的书房内响起,躲在门后的舒白颤抖一瞬,他只是睡醒发现路政赫没在身边只是出来找她没想到看见了光幕上父母的照片 路政赫摁灭烟头,放下光脑,看着那漆黑的门框,淡淡道,“过来。” 舒白攥住柔软的睡衣边缘,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整个人不安地缩着,头垂得很低,卷翘的睫毛快速翕动着,心里默念着三个字——完蛋了。 Omega走到路政赫面前,眼尾垂着,扬起一张小脸,眼眶微红,提前认错,“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来找你” 路政赫捞过舒白的腰将人搂在怀里,垂眸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伸手碰了碰他柔软的脸颊,“认错倒是认得快。” 舒白咬住自己的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抱住路政赫腰,眼神止不住地往那没有熄灭的光幕上瞥,犹豫开口,“你看我父母的照片干什么” “你不想见她们吗。”路政赫伸手理着他的头发,修长的手抚上Omega柔软的腰肢,色/情的摩挲。 舒白缓缓点头,圆圆的瞳孔里流转着希冀的碎光,抱着路政赫的手收紧了些,脸颊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一股激动顺着尾椎骨炸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路政赫抚着舒白头顶的手顺着他的脸颊、颈线抚摸上舒白还没有消肿的腺体,“你只是点头吗” “谢谢”舒白尾音上扬,舔了舔自己红润的唇,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带起额前碎发微微颤抖——他还可以说谢谢,除此之外舒白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给路政赫的 路政赫垂眸看着舒白那双含着懵懂和纯真的眼睛,微微挑眉,修长的手覆上Omega平坦的小腹。 舒白有些不自然地眨眼,他能感受到隔着薄睡衣传来的、微凉的感觉,肩膀颤抖了一瞬,他好像有些明白了路政赫的意思。 怀柔政策下,舒白似乎已经接受了他肯定要生孩子的事实,但现在,他歪了歪头,声音很轻,小声嘟囔着,“我又不能快速怀孕” “你让我见见我的父母,好不好” 舒白抱着路政赫将连埋入她的怀里,脑袋小幅度晃动着,柔软的脸颊摩擦在衣料上,微微发红,声音低低的,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 “好不好好不好我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们了。” 路政赫动作微顿,舒白又在故技重施,可她现在不会松口,只是淡声道,“生完再说。” 舒白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是这样, Omega瞳孔有些不安地转着——他特别特别怕疼,怀孕是一件漫长而辛苦的事情,没有经历过这些的舒白总是格外不安。 “会疼”舒白小声呢喃,鼻尖萦绕着路政赫的信息素,整个人很放松地靠在Alpha怀里,不经意间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不会疼的,”路政赫抱起舒白往房间里走去,手腕稳稳托着舒白的尾椎,“舒舒。” 舒白瞳孔微微放大,抱着路政赫脖颈的手紧了紧——这还是路政赫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喊他这么亲昵的称呼。 Omega缓慢眨着眼睛,微微侧过脸耳根发红。 这段时间的路政赫没有对他很坏,没有弄疼他,没有展现那些奇怪的癖好,舒白喉咙上下滚动,咽了咽唾沫。 ——她变得比之前温柔了许多。 躺在路政赫臂弯里的Omega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倒是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 想不明白的事情明天再想,现在,他要睡觉了。 路政赫观察着舒白睡着的模样,毫无防备,像一个小孩, Alpha唇角微微弯起,怎么不算小孩呢,舒白才18岁,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纯真的气息。 不是没有Omega讨好她,可路政赫从来不多看一眼,她不喜欢那些带着谄媚的眼神,同样,她从前也不喜欢Omega ,柔弱可怜,有什么用呢。 可现在,路政赫倒是十分喜欢舒白的柔弱和可怜,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总是做着一些勾引他的举动再哭着说自己没有。 再柔弱一些就更好了,路政赫抚着舒白的小腿——要是这双腿不能动就更加完美了,锁在床上,舒白事事只能依靠她来完成。 这样的话,舒白只会更加依赖她。 路政赫吻着舒白莹润白皙的脸,眼神喊着极强的占有欲和侵略性,舒白不记仇,根本就不记得她对他的坏,现在仍旧会躺在他的怀里入睡。 给一点甜头就忘记所有的蠢货。 路政赫很爱舒白这点,无论她对他有多么多么的恶劣,舒白哭一哭就忘了,转头又凑到她跟前。 ——他肯定也是爱着她的。 好可爱的舒白。 Alpha唇角微微扬起,眉眼间带着愉悦,如果早些遇到舒白就更完美了,在他更懵懂一些的时候终身标记他,看紧他,舒白根本就不能会有逃跑的想法。 都是别人的错。 路政赫看过不少舒白从前的照片,小小的一个,被欺负也不会还手也不会骂人,只会红着眼看着对方, Alpha握住舒白纤细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漏进来的月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 像舒白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在连续度过几天不分黑白的日子后,舒白趴在床上看着背着他穿衣服的路政赫咂咂嘴,嘴上问路政赫要出门了吗,心里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路政赫扣好最后的一颗纽扣后转身走向舒白,Alpha俯身摸了摸他的脸颊, 淡声道,“好好待在这里。” 话音刚落,舒白的手腕上就多了一个粉色的光脑,路政赫叮嘱着他信息要及时回,视频通话要接, Omega仰着小脸认真听着。 路政赫垂眸看着乖巧的舒白,掐着他的下颌低头吻去,视线里是Omega裸露在外的、白皙的肌肤。 直到路政赫的身影消失, 战舰引擎的声音也逐渐消散后, 舒白才长舒一口气,浑身的肌肉在彻底松懈下来,一股酸痛袭来,舒白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套入麻袋里打了一顿——路政赫终于走了, 再不走, 他大概是要死在这里了, 从到这个地方开始,他几乎没有下过床。 房间里的琥珀香气随着它主人的离去而淡了一些,舒白费力的从床上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浴室,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倒吸一口凉气,又是浑身的痕迹,红紫交加,印在白皙的皮肉上格外明显。 舒白嘴角抽了抽,唉声叹气地清洗着身体,尤其是自己的手,舒白将指缝里的白渍清洗干净。 Omega觉得自己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可这样的影响是不可控的,舒白捧起一捧温水覆在自己的脸颊上,抬头,再次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他根本就无法阻止路政赫对他做什么,反抗好像会迎来巴掌和威胁,顺从舒白垂着眼,他在心里唾弃自己的顺从,可这样他不用挨打。 路政赫这段时间都没有打过他,舒白用手指抚摸着自己的下小腹——上面的纹身早已褪去红肿,他不认识这是什么字,问过路政赫,她也不告诉他。 舒白看着自己的锁骨和大腿处,上面被烟头烫出的伤疤已经不见了,现在变得和其他地方的皮肤没有什么区别,几乎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伤疤——路政赫给他注射了祛除伤疤的药物。 Omega鼻尖微微发酸,觉得路政赫在悄无声息地改变他。 可他好像只能顺从,改变不了任何。 洗过澡后的舒白心情变好了不少,他来到窗边,看着花园里盛开的、鲜艳的花朵发呆,他也说不清自己对路政赫什么感情。 恨吗?好像也不恨路政赫说他救了他父母,舒白知道的那一瞬间是很感谢路政赫的。 疼痛随着时间消散,舒白甚至想不起那些疼痛了, Omega歪了歪头,或许他自己也不正常吧,明明知道路政赫就是故意的,可他就是恨不起来。 路政赫为他做了很多很多事情,保护了他也保护了他的家人,可威胁也是真的,舒白看着那一团团锦簇在一起的花团。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着自己的社会关系,他无法割舍掉这些关系,或许,他天生就是缺乏勇气的人。 看了会风景的舒白感到眼皮有些沉重,他坐到沙发上休息,随手拿起一半书,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育儿手册。 舒白缓缓眨着眼睛,手指停在封面上,他已经明晰自己和路政赫的关系了,虽然他不是自愿的,但往后呢,也许不自愿也会变成自愿的。 路政赫长得很好看,舒白当初就是贪图美色救了她,想到这里,舒白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已经无数次悔恨过自己为什么要救她了,但事实摆在那里,如果没有遇到路政赫,或许他的生活会变得异常悲惨。 失去父母庇护的Omega,舒白见过很多,因为他的妹妹是Alpha,那些混混才没有对他下手,可在舒云住院的后一天,舒白就被追到巷子里再从巷子里跑到一处有虫族出没的沙场,在热浪里。 他遇到了浑身是伤的路政赫,她没有醒,而是她浑身环绕的精神力把那些人弄伤了。 之后,他就把路政赫捡回了家。 舒白看着自己拧在一起的手指——好吧,那个时候他确实是有私心的,路政赫长得好看又那么厉害,他无依无靠,是有些想让路政赫保护他但是完全没有勾引她的意思。 朋友,朋友不是也会帮助对方的吗 这是最初的想法,舒白想到路政赫总对他说的四个字——自作自受。 Omega的手指最终还是翻开了那本育儿手册,另一只手放在小腹上,舒白脸颊微微发热,好像终身标记后,特别容易怀孕,但是,直到现在,他好像还好好的 舒白咬住自己的唇,内心祈祷——拜托来得晚一些吧,他还没有完全接受好当一个小孩的监护人。 忽然,一个奇怪的想法从心里猛地窜出。 他的孩子以后不会嫌弃他吧舒白想起自己的学历他没有帝国军校的毕业证,只有高中的,Omega嘴角抽了抽,他现在只有高中毕业证 18岁,大学肄业,没有特长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舒白哀号一声,眉毛拧在一块,想到辅导小孩写作业时,小孩问这个什么意思,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就感到绝望——都是因为路政赫不让他出门。 Omega当即打开光脑给路政赫发出一篇洋洋洒洒的小作文,字字泣血,表达他要上学的强烈的想法,而路政赫在五秒之内回复了他一个句号。 【路政赫:。 】 舒白看着那个句号,眼睛瞪大,第一次主动给路政赫打去了视频通话, Alpha没有立马接,而是隔了一会儿才接起。 画面里,除了路政赫还有其他两名穿着制服的副官。 “ ”舒白立马挂断通话,红晕顺着脖子一路爬到脸颊——路政赫好像在开会。 路政赫看着黑掉的光幕,慢条斯理地熄灭它,视线看向汇报的人,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继续。” 安静的会议室里才重新响起轻微的呼吸声,年轻的少尉观察着路政赫的神色,背后冒起一片冷汗,在深呼吸一口气后重新开始那被中断的话语。 坐在郁岑旁边的军官壮着胆子低声询问,“上校有伴侣了?” 郁岑笑盈盈地看着她,笑道,“人尽皆知的事情。” * 冷静过后的舒白还是躺到了床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几天那么容易犯困,明明才看了几行字就打了哈欠。 Omega看着天花板——他果然不是读书的料,舒白还是觉得机甲有趣。 一阵敲门声响起,舒白茫然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犹豫地下床,门上的显示器亮起,里面的人是杨希。 舒白瞬间打起精神将门打开。 杨希朝舒白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舒先生,上校让您的妹妹来陪伴您,不过,只有两个小时。” 舒白被杨希带到二楼的客厅,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却止不住地往楼梯口看去,眼睛里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等了有一会儿后,穿着作战服的舒云出现在视线里,舒白激动地站起身来,可舒云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舒云看着舒白的手腕,上面被衣服遮挡了大半,但依稀可见红痕,她看着舒白,低声说,“我都知道了,路政赫一直在虐待你对不对。” “啊?”舒白脸上露出一点疑惑的表情,他抿唇看向站在沙发旁、低着头的杨希,微拧着眉朝舒云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没有你听谁说的?” 舒云呼吸有些急促,“我没有听谁说,”Alpha气得脸都红了,“我就是知道,你不用考虑我!真的不用!” 舒白将一杯水递给舒云,小声安抚,“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哥哥——”舒云接过舒白递来的水杯,压低声音道,“就算被终身标记我也会救你出来带你去洗掉这个标记的。” 舒云的语气斩钉截铁,舒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还想再解释时,杨希却将舒云带走了, Omega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拧着眉。 是谁和舒云说了什么吗?如果她说的话被路政赫知道了怎么办,舒白手心微微冒汗,他的妹妹年纪还小,是Alpha最容易冲动的青春期。 舒白在心里暗自叹气,一名佣人来到他的面前要带他回房间,舒白问杨希呢,得到的答案是杨副官送舒小姐离开了。 回到房间里的舒白惴惴不安——只要路政赫不在,她肯定会盘问他今天做了什么和谁说了什么, Omega咽了咽唾沫。 他要如实回答吗,可是杨希也在,如果路政赫发现他说谎肯定会惩罚他的,也许还会对舒云做些什么。 舒白知道杨稀有监视他的作用,可他杨希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这是她的工作,她效忠的就是路政赫。 Omega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和舒云说那些,路政赫是强迫了他,但没有虐待他,舒白不安地看着光脑,满脑子想的都是晚上怎么和路政赫交代。 一整晚,舒白都在不安中度过,连午饭和晚餐都没有吃多少,直到路政赫打来视频通讯,舒白才艰难睁开眼睛。 路政赫看着光幕里那双湿漉漉的双眼,淡声道,“怎么哭了。” 舒白吸了吸鼻子说自己没有哭,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路政赫在文件上面签字,有些无视他的可怜,“杨希说你今天没这么吃东西,胃口不好吗。” “嗯”舒白拖了一个软绵绵的长音,声音沙哑,“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路政赫唇角微微弯起,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一眼Omega ,放在平常,舒白可不会主动询问,还是这么一句拙劣的问候,“还行。” 舒白咂咂嘴,细长的眉毛微微拧成一个小八字,圆圆的眼睛被压在眉毛下面,眼眶微红,不停地眨眼,一副明显有些心虚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路政赫修长的手指继续翻页,视线轻飘飘地落在Omega的眉毛上,深邃的瞳孔里含上一点极浅的笑意。 转瞬即逝。 舒白抱住枕头,下巴陷入柔软的布料里, 脑子里像是一团乱成麻花的丝线,主动提起的话, 会不会太刻意了,万一路政赫并没有在意呢, Omega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等路政赫主动问起。 这是她们之间的经典节目,路政赫会主动问的,想到这里,舒白甚至在心里隐隐催促路政赫快些问。 过了好一会儿,光幕里只传来轻微的翻页声,舒白缓慢眨着眼睛——这样的声音好催眠,可是他才刚醒没多久,为什么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路政赫余光看着舒白—— Omega像是一只兔子,脸颊上的软肉因为下沉的动作而微微挤鼓起,圆圆的眼睛垂着,睫毛遮住瞳孔,看不清神色,鼻尖和脸颊被暖风熏得红扑扑的。 “要睡觉了就盖好被子。”路政赫淡淡开口,目光扫过舒白带着牙印的、圆润雪白的肩头。 杨希今天一字不漏地将她们兄妹二人的谈话告诉了她,当然,路政赫在此之前就知道了,清洗标记这四个字飘入眼前, Alpha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给舒白的标记是强标记,无法清洗,终身携带。 光幕里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舒白听话地盖好被子只露出脑袋。 Omega脑袋微微偏向一侧,困意像是潮水般席卷他,眼前视线逐渐模糊, Omega心想,路政赫再不问的话,他就要睡着了。 “你怎么不问我”舒白小声呢喃。 “问你什么,”路政赫解开领口的扣子,修长的手指抵住额头,后背靠上软垫,举手投足都带着优雅,透着一丝慵懒的意味,“自己说。” 话音刚落,舒白的瞌睡醒了大半,他几乎是瞬间意识到——路政赫早就知道了,只是在等他说,Omega摆正歪了的脑袋,声音变得很低,“舒云她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呢。” 舒白咽了咽唾沫,咬住自己的唇,他总不能告诉路政赫是直觉告诉他的吧,Omega眉毛再次拧起,“我感觉舒云不是故意的我都没有和她说过我们之间的事情,肯定是别人告诉她的” 路政赫脸色沉了沉,长睫微遮住金色的、带着侵略性的瞳孔,淡淡斥出两个字,“睡觉。” 舒白看着忽然黑掉的光幕,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路政赫好像生气了, Omega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害怕路政赫会因此对舒云做什么,也害怕舒云被人挑唆对路政赫做什么。 无论是哪种,夹在中间为难的都是他。 舒白抱住枕头的手臂收了收,嘴角微微下垂,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肚子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他有点饿了。 Omega为自己的不合时宜的肚子感到无奈,视线看向紧闭的房门——他只能在房间内自由活动,但出不去。 “嘀——” 轻微的铃声响起,舒白下意识起身,白皙的皮肤上瞬间爬上小疙瘩,直到佣人的声音穿过显示器传来,“舒先生,路夫人问您想不想吃一点东西。” 餐桌上,舒白有些受宠若惊地端坐在椅子上,他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满脑子都是,路政赫不是说路夫人随便见人吗为什么他要问自己吃不吃东西? 舒白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在这里好几天了,忽然和路夫人近距离接触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完全没有准备,但更多的是疑惑——他能听见链条清脆的碰撞声。 循声望去,声音是从路夫人身上传来的,他穿着一条盖过脚踝的黑色长裙面料十分光滑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柔和的云朵。 “我只会做蘑菇汤,”路夫人将一碗冒着香气的热汤放在舒白面前,嘴角微微弯起,浑身上下透着温柔的气息,他看向舒白,柔声道,“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舒白眨了眨眼睛,“谢谢您” 路夫人摇了摇头,视线浅浅扫过舒白的小腹,随后又不着痕迹地回到Omega的脸上,“快尝尝,”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想和你说说话,但我只能在外面待二十分钟左右。” 舒白眼里闪过疑惑,卷翘的睫毛颤抖一瞬,但他还是,听话地小口喝汤,眼睛微微弯起,瞳孔放大,毫不掩饰地夸赞,“好好喝。” 路夫人眼里笑意更浓了些,被长袖包裹的手覆撑着下颌,目光温柔地看着舒白,轻声开口,“和政赫在一起辛苦吗?” 舒白吞咽的动作顿了顿,小声道,“不辛苦她对我挺好的” ——一个小人在心里疯狂呐喊,在路政赫父亲的面前他一定要好好说话。 “真的吗,”路夫人语气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柔和,“我不太了解她,不过,政赫肯定很喜欢你。” 舒白眨着眼睛点头,刚想开口说话,他就听见了一声门锁开启的声音,佣人将门打开,带着一身寒气的路政赫出现在门口,淡漠的视线看向他,舒白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路夫人看着路政赫,朝她招了招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快过来。” 柔和的声音在诺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路政赫走到舒白身旁坐下,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的人,“母亲知道吗。” 路夫人轻轻点头,起身盛了一碗蘑菇汤放在路政赫面前,嘴角上扬,“快尝尝这个,小的时候,你吃过一次,说好吃。” 舒白看向路政赫,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涩意——路夫人话里的意思他好像明白了,可又不是那么明白。 “真可惜,”路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两名佣人出现在他身后,漂亮精致的Omega脸上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他朝路舒两人笑了笑,“下次有机会,我做点别的。” 餐桌上只剩下两人,舒白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路政赫,犹豫地握住了她的手,小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路政赫垂眸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声音有些沉,“找你算账。” “啊?”舒白声音软了些,凑近路政赫整个人贴在Alpha身上,“我没有做错什么算什么账” “先吃。”路政赫伸手揽住舒白的腰将人抱在腿上,慢条斯理地拿起汤勺喂舒白,直到舒白侧开脑袋说吃饱了之后,她才将剩下的喝完。 Omega咂咂嘴,手指抚上路政赫材质有些硬的制服,上面还带着一点夜晚的凉意,下一秒,双腿腾空而起,舒白下意识抱住路政赫的脖颈,纤细匀称的小腿轻微晃动着。 舒白坐在Alpha的臂弯里被她抱入房间。 “你不高兴了,”舒白观察着路政赫的眼睛,小声道,“其实我感觉路夫人挺想你的下次你可以多和他说说话。” 路政赫将人放到床上,手臂撑在Omega腰的两侧,神色晦暗不明,“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舒白圆圆的眼睛不安地转着,低声为自己辩解,“关心你” 路政赫低头凑近舒白裸露在外的颈窝,甜香的信息素争先恐后进入她的鼻腔, Alpha张嘴惩罚似的咬住了那一小块皮肉,在舒白的轻微的痛呼声中用力,直到唇齿间蔓延着铁锈的味道她才松口。 舒白脸颊上沾着泪,手指紧紧攥着路政赫的手臂,拧眉控诉,“疼——你咬我干什么” 路政赫舔掉那些喊着信息素的血珠,“我让你出这个房间了吗。” Omega大声抽泣着,肩膀不停抖动,泪眼朦胧地看着阴晴不定的路政赫,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我我饿了我又没有干什么别的别的不好的事情” 舒白心里格外委屈,路政赫咬得很疼——她又在无理取闹, Omega咬住自己沾着泪的唇,“你一点一点也不讲道理” 路政赫眼神沉了沉,抬手擦掉那一颗颗圆润的泪珠将人抱入怀里,轻拍着他的脊背安抚,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寒意,“你也不想脚上带上镣/铐对吧。” 话音刚落,舒白动作顿了顿,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路夫人身上传来的、清脆的链/条碰撞声,他忽然明白了路政赫为什么总是把他关起来。 家风如此。 Omega的脑袋在此刻高速运转——他未来会不会变得和路夫人一样,连在家里都不能出房间,需要问路政赫的意思,被严格限制人身自由,现在路政赫把他关起来他就有些受不了了,要是舒白心里泛起一阵寒意,连哭声都止住了。 “你你”舒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他抬头看向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神,试探性地问,“你会吗?” “会,”路政赫回答得干脆利落,她吻了吻舒白的脸颊,声音半是缱绻,半是威胁,“舒云要是敢带走你。” “我一定会杀了她。” 舒白呼吸瞬间停滞,瞳孔骤缩,恐惧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他包裹起来快速掠夺着他周围的空气,脑袋像是生锈的机器,机械地播放着路政赫说出的每一个字。 他忽然看见了自己命运——从前只存在想象的禁锢如今化为实体出现在眼前。 他会没有自由,会和路夫人一样待在暗无天日的房间,会被限制最基本的自由,会和自己的孩子形同陌路。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舒白颤抖着唇,胸膛起伏着,通红的眼眶里含着温热的泪,“不要不可以” “你你不可以这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路政赫看着那一颗接着一颗如同珍珠般的眼泪,抬手抚上舒白的脸颊,吐出几个字,“还没有习惯吗。” 舒白靠在路政赫的怀里,抽抽嗒嗒的,这样的情况下还不忘有问必答, “习惯习惯什么” Alpha微微挑眉,用怀抱安抚着舒白——她确实生气,愚蠢的舒白总是能轻而易举挑起她的情绪,即算明天一早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但她还是赶了回来。 “别哭了,哭没用。”路政赫低头吻住舒白红润的唇,轻而易举撬开他的牙关,唇齿间混着眼泪的苦涩和信息素的甜香,修长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抚着他单薄的脊背。 她就不该问舒白是否习惯这个问题,他不会记得自己对他的任何警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路政赫认为自己这段时间已经给了他很大程度的自由。 宕舒白的行为总是反复横跳在她的底线边缘,路政赫不能忍受属于她的东西被其他任何人看到, 但她现在不能惩罚舒白。 总是哭, 对身体不好。 至少接下来一整年, 路政赫需要控制下舒白的眼泪。 Omega下意识抱住路政赫的腰,舔了舔湿润的唇,整个人很委屈,一哭就停不下来,嘴里开始胡言乱语宣泄着情绪。 “你威胁我我讨厌你” “为什么不让我哭哭几滴眼泪你也要管吗” “你你就是把我当玩具” 玩具? 路政赫将这两个字在唇齿间转了一圈,额头青筋轻微跳动着,修长的手捉住舒白的后颈,强迫他扬着小脸看着她。 “你觉得我把你当成玩具?” Omega那双幽暗深邃的双眸,缩了缩脖子,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软绵绵地嗯了一声。 “我最近打你了吗。” “没有” “有把你锁在床上吗。” “没没有” “我是不是答应你,生完孩子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是” 路政赫声音越来越沉,而舒白的声音越来越低, Omega咬住自己的唇,圆圆的瞳孔流转着细碎的光——不可否认,路政赫这段时间好像对他真的挺好的 可是舒白就是感到委屈,没理也要占三分,舒白瘪着嘴,肩膀颤抖着,抽抽嗒嗒地说出一句让路政赫无言以对的话。 “你那么凶干什么” 路政赫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张莹润白皙的脸,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语气带着若有似无的威胁,“舒白,你觉得我能容忍别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吗。” Omega咽了咽唾沫,摇头,在路政赫的注视下,小小地打了一个嗝 舒白紧抿着唇,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抖动——刚吃饱又哭,根本止不住。 路政赫转身倒了一杯温水,冰冷的杯壁贴在舒白的唇上,Alpha淡淡吐出一个字,喝,在舒白仰头喝水时,Alpha捏住了他小巧的鼻子,在舒白吞咽几次后,嗝,止住了。 舒白瞳孔微微放大,看向路政赫的眼神带着一丝崇拜,声音沙哑,“真的真的止住了艾” 路政赫将Omega抱去浴室,擦干净他哭得一塌糊涂的脸,淡声道,“不哭了?” “”舒白难为情地咬住自己的唇,伸出双臂环住路政赫的脖颈,“没有哭。” * 清晨,路政赫将还在睡梦中的Omega吻醒,熟练地为他穿上冬装,在系好毛绒绒的围巾后,舒白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为什么我也要去”舒白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浑身像是没有骨头般靠在路政赫的怀里,肿起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不是说没有自由吗,”路政赫淡淡开口,“让你自由一下。” 冷风呼啸,薄雪落在舒白的围巾上,Omega下意识打了个寒战,白皙的脸上很快浮上一层红晕——他觉得路政赫就是故意的。 上了战舰,舒白发现杨希也在这里,她依旧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Omega点了点头,被路政赫拉着坐下后发现她脖颈上挂了一个圆圆的东西。 机甲项链。 舒白将项链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抬眼看向路政赫,声音软软的,“这怎么开呀” 路政赫捏了捏他的脸颊,金色的瞳孔扫过他泛红的小脸,“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Omega小小地哦了一声,放下项链,“我饿了,好困。”舒白无精打采地靠在路政赫的肩膀上,咂咂嘴,好像没睡几个小时就被路政赫强行拉起来了。 感到困是正常的。 杨希将两份早餐放到两人的桌前,舒白看着眼前的烟熏牛肉芝士咸蛋黄三明治眼睛瞬间亮起,再看看旁边的那个——金枪鱼沙拉三明治。 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 Omega扭动着腰想从路政赫的腿上下来,但放在腰上的手却揽住他不放,舒白睁着大大的眼睛茫然看着路政赫,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干嘛! 路政赫手臂微微用力,将舒白拉回到原来的位置,双手擦着Omega腰侧拿起放在一旁的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三明治放到舒白唇旁。 Omega小口咀嚼着,眼睛微微弯起,“这个好吃。” 食量不大的舒白在路政赫的投喂下各吃掉一半的三明治,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杨希低着头,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平常待人冷淡的上校优雅地吃掉剩余的三明治。 路政赫抬手仔细擦拭着舒白唇,拍了拍他的腰,淡声道,“睡一会儿。” Omega在路政赫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视线里是路政赫精致的侧脸,纤细的手攥着Alpha的衣领小声询问,“你最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路政赫微微抬眉,垂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以前对舒白不好吗,第一次都是她给他洗的澡,穿的衣服。 “闭嘴。”路政赫移开视线看向一旁亮起的光幕。 舒白咂咂嘴,心里腹诽——又生气, Omega没有在意只是渐渐阖上眼皮,原本攥住路政赫衣领的手逐渐下移,在即将脱落的时候,路政赫抓住了那只摇摇欲坠的手。 泛着细碎柔光的戒指稳稳地待在舒白的无名指上,路政赫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舒白,低头吻了吻他的手指。 眼泪怎么会没用呢。 路政赫不得不承认自己发生了一点改变,这样的改变很微小,也许只是一时的,Alpha的手滑入舒白衣摆下方,稳稳覆在他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这样年轻稚嫩的一张脸吸引着路政赫, Alpha视线不断掠过舒白小巧的五官,被信息素滋润的舒白变得越发娇媚,仅存的那点攻击性似乎也在逐渐消散。 蠢货。 路政赫将下颌抵在Omega毛绒绒的发顶上,视线看向光幕里闪烁的红点。 * 荒无人烟的边缘星上空悬停着数艘战舰,隔着窗舱,舒白看着下方那架显目的白金色机甲,地面上是密密麻麻攒动的虫族,多到舒白头皮发麻。 杨希走到Omega身旁为他点开一旁的光幕,轻声道,“舒先生,这里可以更好地看到路政赫的情况。” 舒白眨了眨眼睛,“路政赫在干嘛。” “围剿十九战区的叛徒同时清理该星球上的虫母。”杨希道。 “可是这里不是没有人住吗?”舒白歪了歪脑袋,视线里几乎都是一望无际的山林和山脉,他曾经在的那颗星球上总是有虫族侵犯,但迟迟没人来清理,给出的理由是常驻人口太少,请等待联合作战部指令。 “这颗星球的周围有其他边缘星和两颗C级星球,是虫族蜗居的重要据点,”杨希耐心解答,“清除这里后周边星球的安全系数会大幅度提升。” 舒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所在的战舰上除了杨希还有很多持枪的行星军,Omega知道那是路政赫派来保护他的人。 但他还是觉得隐隐地不安,或许是南海那次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有些大,舒白裹紧了身上的毛毯。 杨希看着舒白的背影,垂了垂眼眸。 * “舒白也在这里?”路政安看着光幕上的人,眉眼间都是疲惫,“消息来源可靠吗?” “可靠。” 路政安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司迦熹,微挑着眉,优雅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酒杯,“你去?” 司迦熹淡淡地嗯了一声,瞥了一眼路政安,“对接好了吗?” “差不多,”路政安仰头喝了一口猩红的酒,火辣辣的酒灼烧着她浑身的血液,“弄不死路政赫,抓到舒白也不亏啊。” “谁不知道路政赫把舒白当宝贝一样供着。” “我看未必。”司迦熹擦拭着自己的机甲项链,神色晦暗不明。 她在边缘星上见过舒白,那时,她正准备给路政赫致命一击,很不巧,舒白忽然出现在了沙场导致她不得不取消行动,眼睁睁地看着他带走路政赫。 之后,她一直观察着舒白,明明那么弱小却总是算了,司迦熹起身,点开光幕,刺眼的红光照亮她的脸庞,盖过了眼底晦暗的神色。 原以为,路政赫只是玩玩舒白,没想到她是认真的。 司迦熹内心激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凭什么她路政赫可以得到一个对她百依百顺的Omega ,她这样的人就应该孤独终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舒白目不转睛看见光幕上的路政赫, 薄薄的雪融化在Alpha的机甲表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她们交流依靠的是内部通讯,舒白听不到, 看了好一会儿,他觉得有些无聊。 Omega小小打了个哈欠——真的好困,舒白决定回去之后要好好睡一觉,不管路政赫怎么弄他,他都不要醒来。 正幻想着美好睡眠的舒白注意到杨希似乎在看他,眼神似乎和平常有些不一样,舒白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Omega朝她眨了眨眼睛,轻声问, “有什么事情吗?” 杨希笑着摇了摇头,舒白没有放在心上转而问起了舒云的去向,杨希说只说她和路隋在一起,其他的就没有再多说。 舒白抿了抿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感到有些不安,当他再次看向光幕时,原本清晰的画面变成了一个快速移动的小红点, Omega朝窗舱外看去——已经看不到路政赫的身影了。 消失得真快,舒白将座椅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或许等他睡醒的时候,路政赫就结束任务了, Omega理所应当想着,按下按钮,座椅前的帘子缓缓合上,为他隔绝出一个相对隐私的空间。 * 光幕上实时更新的热成像显示叛徒正朝虫母不断靠近,察觉到有些不对的路政赫并没有盲目追击而是留下一部分人留在原地,其他人则和她一起朝另一个方向低空飞行,地面作战部队已经进入了森林,不远处隐隐传来炮火的声音。 路政赫切换频道——她听见了舒白舒缓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Alpha微微抬眉,视线始终紧盯着热成像,目前所在这颗星球上的行星军仅仅是她派出的先遣部队,主力军仍在待命中。 Alpha感受到一阵轻微的、不同寻常的磁场波动,不同于虫母的低频,而是略微尖锐的频率,这样的频率会刺激虫族,她对这样的频率再熟悉不过。 路政赫几乎是瞬间做出决定——原路返回。 一切人为的计划可以干扰,但虫族,是不可控的,路政赫快速朝远处的战舰群靠近——舒白还在那里,一旦形成虫潮,分散不及时的战舰群反而会变成活靶子。 无论判断是否有误,路政赫都要亲自确认舒白的安全和低频的来源。 * 舒白所在的战舰被其他战舰簇拥在最中间,睡得正香的Omega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悄然靠近,原本驻守在战舰上的护卫军数量骤减,司迦熹摘下面罩,随意踢开挡路的手臂,猩红的血液流淌在地上,被司迦熹无情踩踏。 Alpha淡淡瞥向驾驶舱里的杨希,不紧不慢地朝那雪白的帘子走去。 ——策反路政赫的副官,路政安还是有些本事的。 高傲如路政赫是万万想不到自己亲手救下人居然背叛了她,一股隐秘的快感从心里蔓延,司迦熹的笑容逐渐变得扭曲。 司迦熹慢条斯理地用枪柄挑开软帘,视线里,舒白闭着眼睛,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莹润白皙的脸颊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整个人裹在毛绒绒的毯子里睡得格外香甜。 她已经闻不到舒白的信息素了——路政赫终身标记他了。 司迦熹脸色阴沉,微微俯身,仔细端详着Omega的五官,他变得更加漂亮了, Alpha将枪口摁在舒白柔软的脸颊上,视线如同毒蛇般将舒白紧紧缠绕。 睡梦中的舒白微微蹙眉,脸颊上传来一阵凉意,冰得他不得不睁开眼睛——在对上一双不算熟悉的红色瞳孔时,Omega大脑瞬间宕机,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舒白看着司迦熹,缓慢眨着眼睛,嘴唇因为茫然而微微张着。 “怎么,不认识我了。”司迦熹嘴角含着一丝玩味的笑。 舒白垂眸看着那冰冷的枪身——猛然意识到,司迦熹正用枪口抵住他的脸,只要她扣动扳机,子弹就会打烂他的脸。 Omega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恐惧使他瞳孔剧烈颤抖着,在连续吞咽了几次唾沫后。 舒白原本红润的脸颊褪去血色, Omega强装镇定,“你怎么在这里。” 司迦熹欣赏着舒白害怕的模样,眼里闪烁兴奋——被终身标记了又怎么样,要是她对舒白做些什么,舒白也反抗不了,更何况,路政赫应该受不了她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触碰吧。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沸腾起来,仇恨、兴奋交织在一起,司迦熹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她缓缓收回手枪,慢条斯理地脱掉手套,阴寒的视线死死盯着脸颊煞白的Omega ,“你说,我要是上了你,路政赫会不会杀了你。” 话音刚落,舒白呼吸几乎瞬间停滞,他被司迦熹的精神力压制得几乎动弹不得,强烈的恐惧从尾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窒息感窜上大脑,他已经无法呼吸,恶心感让他有了呕吐的冲动。 舒白胸膛剧烈起伏着,没有因为司迦熹的威胁而哭泣,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路政赫不会放过你的。” 司迦熹嘴角扬起一抹阴寒的笑,就在手指即将摸到舒白脸颊的瞬间,伴随着惨叫的枪响让司迦熹停住手中的动作,她不紧不慢地回头。 脸上带着伤的舒云出现在过道里, Alpha看着司迦熹,再看着满脸泪痕的舒白,怒道,“你在干什么——给我住手!” 年轻的Alpha额头青筋暴起,他原本是想找机会杀了路政赫的,可她发现了不对劲,从管道爬进来的她在发现地上的尸体后,内心的不安达到了顶峰——舒白在这艘战舰上。 舒云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舒白可还是晚了一些,腹部的伤口正不断往外冒着血。 司迦熹啧啧赞叹,双手交合在一起鼓掌,视线在舒白和舒云之间看了几眼,下一秒,舒云的身后出现一个人,她用枪口抵住舒云的后背,快到舒云没有丝毫反应的空间,“别动。” 舒白瞳孔骤缩,手指紧紧攥住腰间的手枪——舒云怎么在这里, Omega大脑乱成一团丝线,这一刻他无比希望路政赫出现在他面前。 不行, Omega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现在,一切只能靠他自己,舒白看着面无表情的杨希,太阳xue猛跳,两个字呼之欲出——叛徒。 杨希是叛徒,舒白这一刻无比庆幸自己的战舰上而不是在有路夫人在的家里。 舒白咬着牙,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他用力将手枪抽出,瞬间对准司迦熹,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扣动扳机。 司迦熹轻而易举攥住舒白的手腕将他的手枪扔在地上,“没看出来,你还会握枪呢。” 舒白气得脸颊通红,眼睛死死瞪着她。 下一秒,舰体剧烈晃动,系着安全带的舒白脑袋磕碰在坚硬的座椅上,眼前发黑,舒白艰难睁开眼睛和紧贴在窗舱上的飞蠊对视。 那双绿油油的眼睛贪婪地看着他,朝他张开血盆大口,舒白浑身血液凝固,他看见了飞蠊口中的半张人脸。 大脑一片空白,舒白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过于血腥的一幕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流出, Omega下意识喊着着路政赫的名字。 剧烈的晃动下,舒云攥住杨希的手将她的手枪掐掉,格斗技巧极强的舒云将踉跄了一小步的杨希过肩摔在地上,拔出腰间的手枪,将 枪口对准背对着她的司迦熹,没有丝毫犹豫的开枪。 子弹被精神力悬挡在半空中,司迦熹看着窗外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飞行类虫族神色凝重,只是挥手,舒云就被一股力量狠狠砸在墙上。 司迦熹将枪口对准舒白。 “嘭——”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火光出现在她的瞳孔里,下一秒,整个舰体剧烈倾斜,几乎是旋转了一大圈,头顶的红光开始剧烈不停播报战舰出现异常故障。 【请注意,即将开启无人驾驶逃生模式——】 舒白被死死固定在座椅上,他能感受到战舰在高速行驶中再次被飞蠊撞击,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舰体似乎在快速下坠。 ——他这一次,好像真的要死掉了。 * 路政赫看着那些密布整个天空的飞蠊,没有丝毫犹豫朝舒白所在的战舰飞去,可飞蠊的数量太多密密麻麻地组成了一道墙,将她和舒白之间间隔起来。 无数发空地导弹如同流星雨般降下。 “上校,周围出现异常磁场波动——是吸引吸引飞蠊的主要原因” 带着电流的播报传来,路政赫庞大的精神力开始外溢,在灼烧了成片的飞蠊后, Alpha看见了一艘只剩头部的战舰以极快的速度划破天空告诉下坠,周围遮天蔽日的飞蠊变成了一团火球脱出一道暗红色拖尾。 那是舒白所在的战舰。 * 舒白眼前最后的景象是舒云和司迦熹扭打在一起,而他的身上不知何时覆盖上了一层粉色的机甲,高温逼近,热空气灼烧着他的皮肤,绝望和疼痛之下,舒白喉咙里发出几声沙哑的悲鸣。 他好像好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死在自己面前,他自己好像,也要死掉了。 所有的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从醒来看见司迦熹再到战舰失控下坠,似乎只过去了几分钟,舒白感受着告诉下坠带来的强烈失重感, Omega抱住自己,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走。 舒白忽然有些后悔今天起床的时候没有主动抱着路政赫,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和舒云说清楚。 战舰坠毁在山林之间,发出冲天的火光,在下方蛰伏等待的虫族被高温瞬间灼烧。 忠心的下属挡在路政赫的面前,语气急促,“上校,您不能去哪里,这里爆发了一级虫潮,一旦进入范围,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路政赫神色淡然,吐出一个字,“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火光四溢,大片幽绿的草地化为焦土,高度密集的飞蠊盘旋在战舰残骸上空,地面的髓吸螨如蝗虫过境般吸食着血肉残骸。 折射着冬日寒光的机甲靠在一块巨石旁,原本光滑的表面有了明显擦痕,仔细看去能看到表面变得凹凸不再平整。 舒白蜷缩成一团,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他第二次经历这样的场景里,这是机甲,防御性的机甲。 黑暗中,Omega的瞳孔微微放大,嘶吼声、摩擦声不断传入他耳中, 舒白甚至能感受到周围密如沙石的虫族。 他没有死,可这样的情况下和死了没区别。 刺耳的敲击声、尖锐的哗啦声此起彼伏响起,舒白心跳如擂鼓,虫子开始尝试打开这个东西了,舒白双眼紧闭着,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极端的恐惧下,情绪在最大限度下变得麻木,舒白不敢大口呼吸,利爪不断敲击机甲的声音如同尖刺扎入他的神经,一下又一下攻击着他脆弱敏感的神经。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路政赫的身影——这个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Alpha,舒白鼻尖微微发酸,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好像降落在深林里。 路政赫会来找他吗,她知道他还活着吗,舒白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眼尾滑落。 舒白怕疼、怕冷、怕虫族,怕一切血腥恐怖的东西,他以为睡一觉会见到路政赫,结果自己是被枪口冷醒的, Omega大脑乱成麻,面对未知,舒白惊惧交加,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在野外的孩童,而周围是虎视眈眈的狼群。 Omega听到了蠕动的声音——嘎吱嘎吱响,像是咀嚼骨头的声音,舒白无法知道外面的景象只觉得机甲似乎变得沉重了一些。 如果有另外的活人在场的话,他一定能看见机甲表面爬满了髓吸螨。 路政赫手持光剑,挥出一个十字斩清扫路面,将挡在她身前的虫族大卸八块,她已经离舒白很近了,光幕上闪烁着红点,一片是舒白的生命体征——绿色的。 Alpha的左侧机翼破损,白金色的机甲上出现数到划痕,路政赫冲破层层阻碍来到虫潮中心范围,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响起。 路政赫神色平静,念力化为最锋利的刀刃形成一阵“龙卷风”切割着形态各异、嘶吼着的虫族,或许这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局,但路政赫心甘情愿踏入。 至少,她现在能找到舒白,而不是远在千里之外才知道舒白身处险境。 Omega被这些连续不断的、尖锐的声音弄得极其敏感,指尖发麻,舒白甚至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毫无血色的脸死死盯着前方,哪里好像舒白颤抖着手抹去——是刚刚被虫子锋利前肢砸出来的凹陷。 那些恶心的虫子肯定想方设法的想打开机甲,然后——把他吃掉,舒白口腔已经没办法分泌唾液,只能机械的滚动着喉咙。 在清醒状态下被吃掉吗。 舒白紧紧抱住自己的手臂,喉咙止不住发出了一点极其轻微的呜咽,紧接着,那些前肢敲击的动作变得更大了,密密麻麻,犹如连绵不绝的鼓点。 舒白捂住自己的耳朵,可却隔绝不了任何声音——大脑被恐惧沾满,整个人出于一种应激状态, Omega将自己的下唇咬破了,铁锈的味道溢满唇齿。 恍惚间,舒白觉得他在吃自己。 “啊——” 舒白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恐惧发出了极其悲惨的尖叫。 路政赫是在这声惨叫之后出现的,她看着那团被髓吸螨层层包裹的机甲,愤怒达到了顶峰,眼眶微微发红,布满红血丝的瞳孔冒出一点金色的光芒,金色的念力快速切割着那些恶心的螨虫。 啪嗒,像是肥肉一样掉在四分五裂的、刺蛇的尸体上。 路政赫浑身环绕着磅礴的念力,几乎是瞬间,念力以她为中心不断向外扩散,在光束呈放射状爆炸的霎那,所有处在攻击范围内的虫族化为了齑粉。 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归于寂静,远处,曲明月所在的战舰剧烈晃动了几下,作战经验丰富的Alpha立马做出判断——在这片土地下,有脑虫。 只要杀死脑虫,作为它傀儡的虫母和工虫将会瞬间死亡。 只是,她们还没有成功杀死过脑虫的经验,曲明月看着那处冒着金色光芒的地界——或许马上就有了,只要得到脑虫的标本,就可以研制出相对应的武器。 年轻的上将下达指令——最大程度的持续救援。 脑虫很聪明,所有工虫都是它的眼睛。 * 路政赫抱起地上严丝合缝的机甲团走到一处没有虫族残骸的地方将它轻轻放下, Alpha伸手摸索着它的开关,白色的流光在团块上亮起,下一秒,它缓缓打开。 视线里,舒白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体不停抖动,像一只遍体鳞伤的幼兽。 路政赫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触碰舒白颤抖的肩膀,语气柔和,“舒舒。” 处于极度惊惧状态下的舒白猛得睁开眼睛发出极为凄凉的惨叫,“不要吃我——”胸膛剧烈起伏着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冒出了红色的圆点,无声诉说着Omega的害怕。 Alpha收起机甲,双膝跪地,伸手将舒白紧紧抱入怀里,手臂死死揽住他的腰,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一起。 越下越大的雪很快将肩头铺上一层白色。 舒白眼泪瞬间涌出,在闻到熟悉的琥珀气息后委屈亦如潮水般将他席卷,手臂推着路政赫,情绪激动的哭喊,“我讨厌你我讨厌讨厌你” 路政赫垂眸看着舒白破损的衣服将人抱起离开冰冷的地面,像是抱小孩一般托住Omega的后臀,声音比平常低了很多,“不哭了。” Omega剧烈挣扎的手臂环住了路政赫的脖颈,意识不太清醒的舒白一直重复着那几个字,他死死抱住路政赫汲取着安全感——他太害怕了,现在的路政赫对他而已就如同救命稻草般。 耳边那些刺耳抓挠的尖锐声、碰撞声瞬间消失。 舒白将脸埋在路政赫的脖颈里,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呜咽声,温热的眼泪将Alpha颈侧蹭得一塌糊涂,心跳快的像是要跳出胸膛。 原本停住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 Omega大口呼吸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说什么,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安全了。 路政赫来找他了。 可他还是好害怕,害怕眼前的一切是幻想。 最终情绪起伏过大的Omega晕了过去,路政赫找到一处山洞,在进去之前,她看了眼天边密密麻麻的飞蠊。 山洞里还算干燥,路政赫用念力点燃了一个火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舒白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有失温了风险。 Alpha将舒白的胳膊从脖颈处掰下来,将他抱在怀里,脱掉外套盖在他身上。 路政赫垂眸看着那张哭得乱糟糟的脸,神色暗了暗,脸颊脏兮兮的,原本富有血色的脸庞现在灰白一片,嘴唇被他自己咬伤,尤其是下唇。 身上倒是没有明显外伤,就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些红——高温的灼伤,机甲覆盖的很快接触的时间极其短。 幸好没有起水泡。 路政赫仔细检查着舒白的身体,视线掠过Omega小腹时略微停顿,修长的手指摸向他被衣服盖住的皮肉——没有明显外伤,只是有些地方磕得青紫一片。 舒白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的嘤咛,明明没有醒却下意识往她怀里钻,一副十足依赖的模样。 路政赫擦掉舒白眼睫上的泪水,低头轻轻吻了吻Omega的唇。 火光跳跃在路政赫的脸上,一双金色的瞳孔晦暗不明,后脑、腺体同时传来刺痛,Alpha闻到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看向舒白的眼神逐渐覆上熟悉的欲/望。 路政赫低头凑近舒白纤细白嫩的脖颈,张唇咬住那块细腻的皮肉,强劲有力的手臂抱住舒白的腰,处在昏迷状态、浑身软绵绵的Omega任由她摆布,只在路政赫咬住他腺体时蹙起了眉,喉咙里发出了几声微不可查的呜咽。 舒白做了个噩梦,梦里,他被一只恶心的刺蛇咬住手臂,刺痛席卷全身,他不停哭喊挣扎着,场景虚化,他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眼睛。 Omega猛得睁开眼,整个人还没有从惊惧的状态里缓过神来,却发现路政赫紧紧抱住他, Alpha下颌上的汗液蹭到了他的脸颊上。 舒白又哭了,他被路政赫的精神力压制得不能动弹,哭到脸颊通红浑身发热。 “我讨厌你”舒白圆圆的瞳孔里是细碎的火光,苍白的唇恢复了血色,眼泪沾湿了长长的睫毛模糊了视线。 Omega不明白路政赫怎么可以这样,她在抱他。 “嗯。”路政赫低低应了一声,却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舒白更深地按进怀里。 Omega的眼泪滚烫,一颗一颗砸在她颈侧,很烫。 路政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翻滚着浓烈的侵略性和占有欲,腺体里的刺痛更甚,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舒白密密实实地包裹住。 她又救了舒白。 所以,对他恶劣一点,不应该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舒白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鼻尖发红,小声抽泣着,茫然地看着头顶凹凸不平的岩面,手被路政赫握住, Omega眼下的绯色越来越重,有些受不了的骂了句坏蛋。 路政赫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清楚, Alpha修长的手指握得更加用力,将Omega的指尖挤得发红。 ——她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变得粗重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路政赫用干净的外套给舒白擦手, 纤细的手指在Alpha的擦拭下重新变得白嫩。 舒白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眼神不经意间往洞口看去,那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在黑夜这块幕布下闪烁着红光, Omega下意识抱住路政赫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完全全获得足够的安全感。 路政赫垂眸看着缩成一个鹌鹑的Omega ,脸色沉了沉——舒白忽然抱住她,压住了, Alpha不动声色的托起舒白的后腰将人往外移了一些, “那些东西不会进来的。” 舒白咽了咽唾沫, 他在路政赫一系列不正常的行为下奇迹地缓过神来,或许是因为吸入了很多路政赫的信息素, 具有安抚效果的伴侣信息素极大程度地消减了他的恐惧。 Omega沙哑地嗯了一声,抬头看向路政赫,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能红的地方全部透着一层水色绯红,看起来格外可怜。 “渴”舒白觉得自己的喉咙在冒烟, 每说一个字都像砂纸磨过,本能求助无所不能的路政赫。 路政赫低头咬了咬舒白的唇,轻轻的吮了下后,不紧不慢地看向黑漆漆的洞口,下一秒,一块叶子形状的冰片被念力裹起来飘到舒白眼前。 Omega双眼闪过光亮,哼唧了一下看着路政赫。 “不能直接吃。”路政赫低头将自己披在舒白身上的外套拉好,瞳孔微动,一点金色的火焰出现在冰片下面,直到它变成一摊微微冒着热气的水, Alpha才抬起舒白的下颌让他张嘴。 舒白喉咙滚动着,久旱逢甘雨,满脑子都是路政赫异于常人的能力——好厉害, Omega像是想起什么般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扭头看向路政赫。 “那个粉色的机甲是什么?”舒白歪了歪头,洞外寒风呼啸,怪物肆虐,而他坐在路政赫的怀里,火光在莹润的脸上跳动着,反倒露出几分温馨,不像是落入龙潭虎xue ,像是在度假。 路政赫抬手捂住舒白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 ” ——什么嘛,明明就是很正常的眼神,他平常就是这么看路政赫的。 舒白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睫毛上下扫动着路政赫的手心, Omega脸颊微微鼓起,语调软绵绵的,“快告诉我” 路政赫低头吻了吻舒白红润的唇,汲取着上面淡淡的水痕——好甜, Alpha伸手扣住舒白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在舒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后她才意犹未尽的吐出两个字,“光脑。” 舒白握住路政赫的手腕,轻而易举拉下遮住他光明的罪魁祸首,圆圆的眼睛睁大,他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的光脑消失了。 “光光脑?”舒白咂咂嘴,几秒后,他仰着一张白净的小脸凑近路政赫,低声问,“是不是很贵” “还好,”路政赫慢条斯理地揉着舒白的后颈,淡声道,“小腹疼吗?” Omega晃了晃脑袋,“不疼,有点饿。”他好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因为太害怕所以忽略了饿,放松下来后,舒白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一声沉闷的声响让舒白惊呼一声抱住路政赫的脖颈,浑身僵直,惊恐地看向洞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路政赫下意识覆上舒白的腰,慢条斯理道,“补给到了。” 方方正正的铁箱被念力抬了进来,路政赫抱起变成小树懒的舒白,俯身打开补给箱从里面拿出一个软垫放在地上,熟稔地掰开舒白的环得紧紧的手,将Omega放到软垫上。 食物、睡袋、水、营养剂、药物 舒白看着那些补给微微愣住——好像在露营,要是没有路政赫,他根本活不到现在,想到这里, Omega眼皮发涩,通红的眼眶里覆上一层温热的泪。 路政赫将滑蛋三明治拆开,蹲在舒白面前,抬手擦掉他落到脸颊上的泪珠,淡淡道,“饿哭了?” 舒白瘪着唇,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些恼,“你怎么这样”下一秒,路政赫将三明治塞入他的嘴中。 好香。 路政赫垂眸看着脸颊鼓成小金鱼般咀嚼食物的舒白,淡漠的双眼有了一丝微弱的起伏。 睡袋里,舒白紧紧抱着路政赫,整个人紧贴着Alpha ,脸颊被热得红扑扑的,他看着路政赫阖上的双眼,不受控制地伸手碰了碰她的长睫。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但舒白就是觉得这次格外不一样。 Alpha缓缓睁开眼睛,捉住舒白乱动的手,神色晦暗不明,“睡不着就做点别的。” 舒白瞬间闭上眼睛,安分地躺在Alpha的臂弯里。 ——他的屁股现在还隐隐作痛。 Omega胸膛轻轻起伏着,呼吸声清浅均匀,路政赫低头吻住舒白的额头,享受着舒白的依赖。 * 天边泛起鱼白肚,光幕浅蓝色的光晕照映在路政赫棱角分明的脸上, Alpha咬了咬舒白软绵绵的脸颊,将还在睡梦中的人唤醒。 舒白呆坐在路政赫怀里,任由路政赫给他穿上新衣服。 “这里战舰无法停靠,”路政赫握住舒白的手,“我们得走一段路。” Omega抿了抿唇,怯生生地抱住路政赫的手臂,“好多虫子” “有我在,你怕什么。”路政赫摸了摸舒白软绵绵的脸颊,将Omega带离这个山洞,夜晚盘踞在洞口的虫族早已没了踪影,只剩一片纯白。 舒白穿着雪地靴,艰难地迈开步子,雪有些厚,没过了他的小腿肚, Omega拧了拧眉,委屈地看着行动自如的路政赫。 “不行,”路政赫扶住舒白的肩膀,“深了再抱。” Omega吸了吸鼻子,这里真的好冷,而且,很安静,连风的声音都没有,补给都被路政赫背在背上,舒白觑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路政赫又给了他一把枪,它被别在腰间,舒白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做一个独立的大人——他不能事事倚靠路政赫! 下一秒,踩到碎石的舒白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路政赫揽住舒白的腰,脸上出现了两三道黑线,冷声道,“好好走。” 凶死了舒白在心里腹诽,下脚时变得更认真,眼前几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白,再没有了其他颜色,但昨天,还是一片生机盎然。 舒□□神紧绷时刻注意着眼前的景象——他害怕有恶心的虫子突脸。 路政赫将舒白如临大敌的表情尽收眼底——细细的眉毛拧着,圆圆的眼睛充满警惕地眯起,像兔子。 还是不怎么聪明的兔子。 “有小猫,”舒白拉住路政赫的手臂,指了指一棵树下蹲着的一只黄色的狮子猫,“这里为什么会有小猫?” Omega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路政赫。 “这么冷,它会冻死的。”舒白眨了眨眼睛,企图让路政赫明白他的话外之音。 Alpha伸手捂住舒白的嘴,将枪口对准那只看起来十分可爱的猫,随着枪响,猫咪的眼珠掉落,背脊裂开一条缝,一只白毛蜘蛛从中爬出且不断在变大。 舒白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两步,路政赫揽住他的腰后退,在白毛蜘蛛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她们时。 路政赫开枪,精准地打碎它的脑袋,紧接着在蜘蛛的腹部补了一枪。 “小猫?”路政赫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舒白一分钟前刚说的话。 舒白双眼通红的转身抱住路政赫,嘴唇颤抖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路政赫呼吸微停滞,低头安抚似的亲了亲Omega的脸,声音柔和了些,“走吧。” Omega被路政赫揽在怀里走着,直到雪快冒过膝盖时,舒白可怜兮兮地开口,“走不动了” 雪地的另一边。 路隋带着行星军清出一条路,他看着光幕上不停移动的红点蹙了蹙眉——按照常理来说,他给舒云的光脑是有保护机制的。 她会被机甲覆盖在里面,除了动不了外安全性能拉满,可是为什么,会显示一直在移动。 路隋吐出一口浊气,他被舒云弄晕了醒来后才知道她坠机的消息。 Omega气愤地咬住自己的唇——那晚,舒云说想要标记他,路隋被她青涩的模样迷了神智。 “路上尉,红点停住了。” 一旁的副官挡在路隋面前,表情严肃。 透过杂乱的树枝,路隋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那是一条盘缩在一起的黑色尖头蝮,体型硕大,中间段异常鼓起——舒云在它的肚子里。 路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机翼展开,拿着镰刀冲向那条正闭眼休息的尖头蝮。 * 舒白被路政赫抱在臂弯里,手臂死死抱住Alpha的脖颈,脑袋像一只狐獴一样到处看,一副十足警戒的模样。 路政赫微微抬眉,眨眼的速度慢了些。 雪太厚,她们行进的速度变得异常缓慢,路政赫看了一眼光幕,热成像显示有一队人正朝包围式朝她们靠近。 果然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雪层太白,戴了护目镜的舒白还是觉得眼睛不太舒服,他将脸埋入路政赫的脖颈,语调很低, “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路政赫停下,余光瞥见一棵比较粗壮的树木。 “嗯”舒白缓慢眨着眼睛,小声嘟囔,“眼睛不舒服想睡觉”虽然他没有走多远都是路政赫抱着的,但Omega浑身酸酸的,他想躺在软乎乎的床上睡觉。 路政赫抱着明显萎靡不振的舒白来到那棵树前,抬手敲了几下——空心的, Alpha用念力在表面切了一道弧形,一个中空的小树洞出现在舒白眼前。 Alpha放下背包单手从取出软垫放在落满碎屑的地面, “在这里等我。”路政赫将舒白放到那块圆圆的软垫上。 “不要, ”舒白有些着急地拉住路政赫的手,语气格外可怜,“我害怕” 路政赫掀起眼皮看着仰着小脸的Omega ,承诺道,“最多半小时。”随后起身将切下的木板盖在出口,由念力汇聚而成的保护屏障在周围升起。 舒白靠在背包上,嘴角下垂,圆圆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变得这么矫情,路政赫只是离开一会儿,眼皮就泛酸。 小臂上还停留着Alpha的温度, Omega抱住自己的双腿,将脸埋在臂弯里,心里无比明晰一个事实。 ——路政赫来救他了,穿越虫潮来救他了, 几乎事事都以他为先,没有抱怨没有暴力没有指责,只有温柔地照顾。 舒白舔了舔红润的唇,上面细小的伤口已经结痂,好像只有路政赫会在意他的死活,单枪匹马就来了,在他以为自己要死掉的时候,路政赫出现了。 虽然她是有些坏,从前有些坏舒白缓慢眨着眼睛,伸手将护目镜取下,手腕上是路政赫重新给他戴上的、粉色的光脑——它还是只能联系路政赫,舒白心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抗拒。 几声联系的枪响吓得舒白呼吸微微停滞,他下意识看向那些透着点微光的缝隙,什么也看不到。 心像是瞬间被人攥紧,舒白瞬间明白了路政赫为什么要把他放在这个地方, Omega拧着眉,眼尾垂着,他太弱了,如果没有他,路政赫估计早就离开这里了。 他连开枪都开不利索,要是在外面,路政赫还要分心保护他,想到这里, Omega缩回原地,压低呼吸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路政赫看着眼前从树丛里钻出的机甲军团,神色平静,脖颈上的机甲项链冒出金色光芒,开始融化,瞬间附着在Alpha的躯干和四肢变成坚硬的机甲,机翼展开,在柔和的阳光下折射出移动细碎的光晕。 头盔覆盖面部完毕,路政赫眼前不再是白茫茫一片而是机甲控制界面。 没有任何言语,路政赫率先发起进攻。 机甲的摩擦声、炮火声传来,舒白双眼紧闭,尽量让自己忽略这些会让人恐惧的声音——他听见了属于人类的惨叫声。 沉闷的声响从眼前传来,舒白下意识后缩,有东西撞在上面了,听声音好像很多人,可路政赫只有一个人。 Omega手腕上的光幕因为他的动作亮起,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在数字从29变为30时,所有激烈的作战声戛然而止。 黑暗被阳光从中切开,舒白抬头看着那即将被揭开的树门——他已经看见了一点熟悉的、白金色机甲。 下一秒,眼睛被冰冷的机甲盖住,舒白喉咙里发出一点轻微的嘤咛,腰上压上了一只坚硬冰冷的手。 路政赫将舒白揽在怀里,头部覆盖的机甲褪去,在硝烟和血腥的弥漫下, Alpha低头吻了吻舒白的唇,“别睁眼。” Alpha展开机翼,淡蓝色的火焰从背部发射器喷出快速离开这片满是残骸的地方。 炮火的声响惊动了蛰伏在这片森林里的虫族,阳光再次被飞蠊覆盖,舒白看着眼前的山洞,歪了歪头,“我们还要待在这里吗?” “嗯。”路政赫捧起Omega的脸,金色的瞳孔里毫不掩饰对舒白的迷恋,白金色机甲重新缩回脖颈变成一条球状项链。 舒白乖巧地张开唇,任由路政赫亲吻,眼前是路政赫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都是红血丝——她看起来有些累,Omega纤细的手抱住路政赫的脖颈,悬空的双腿环住了她的腰。 路政赫比他高很多,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掉下来。 在感受舒白有些窒息时,路政赫才放过脸颊绯红的Omega,“抱紧了。” 舒白小口喘着气,疑惑了嗯了一声后瞬间明白了路政赫话里的意思。 ——没有什么比他的信息素更能抚慰路政赫的东西了。 路政赫埋入舒白纤细的脖颈,仔细吮吻着他白皙的皮肉——很软很香,甜腻的信息素将她整个人团团围住,安抚着刚刚暴动过的腺体。 路政赫掀起眼皮看着双眼紧闭的Omega ,淡淡开口,语气含着不容抗拒的意味,“睁眼。” * 路政赫用手帕擦拭着舒白额头上的汗,修长的手覆在Omega的小腹上,她已经很小心了,但舒白脸色却有些苍白。 “不舒服?”路政赫问道。 舒白低低嗯了一声,声音软绵绵没有一点力气,“不知道为什么不舒服以前不会这样” 路政赫微微抬眉,拉好舒白的衣服,垂眸仔细观察着Omega的脸,低声道,“睡会。” “想睡在睡袋里,”舒白晃了晃路政赫的衣领,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和我一起睡。” 温暖的睡袋里,舒白紧紧抱住路政赫腰,好像只有在这个怀抱里,他才能感到心安,“刚刚那些是什么人?” “叛徒。”路政赫轻拍着舒白单薄的脊背,最晚明天,她就要带舒白离开这个地方,这里太冷,太危险,不适合Omega待在这里。 这意味着,她需要杀死脑虫。 这个过程很危险,路政赫最担心的是舒白,这么弱,一只髓吸螨就会吓得他动弹不得,她不能让他再受到惊吓。 舒白在路政赫的注视下抿了抿唇,扭扭捏捏开口,“你受伤了吗?” “”路政赫掐住舒白的后颈,脸色有些沉。 Omega讪笑几下,将脸埋入路政赫的怀里,哼唧了两下后,小声嘟囔,“对不起,脑子有些晕晕的。” “我是不是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 路政赫揉着舒白的腺体,淡淡道,“怎么了。” “我什么都不会遇到危险只能躲在你身后,你还要分心保护我”舒白垂着眼尾,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要是没有我你都不会来这个地方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 路政赫低头凑近舒白的耳侧,亲昵地咬了咬他的耳垂,低声道,“我喜欢你动不了只能被我锁在床上*的样子。” 舒白瞬间噤声,眼下漫上一圈绯红,猛地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的模样。 路政赫淡漠的瞳孔微动,将舒白往怀里按得更深——舒白受伤了,她只会觉得是她不够强大,她喜欢他的柔弱,事事都得依赖她。 如果需要一个Omega来保护,那她这个Alpha当得太失败了。 路政赫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她握住舒白的大腿——有时候,她觉得这双腿格外多余。 原本只假装假寐的Omega没过一会儿真的睡着了,舒白又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和路政赫几乎形影不离,很多时候都是紧紧抱在一起。 他坐在她腿上看书,而路政赫则处理着公务,几乎处处透露着温馨,只是他的脚踝上依旧环绕着银色的圈 。 舒白蹙着眉,小声呢喃,“不要锁着” 路政赫熄灭光幕,垂眸看着说梦话的Omega ,他脸颊上的肉似乎多了一些,压在她的臂弯上溢出一圈软肉,脸颊、鼻尖红红的。 Alpha伸手抚平舒白蹙着的眉——不要锁着吗,路政赫神色暗了暗,无论舒白变得多么乖巧,她还是会将他牢牢禁锢在身边。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伪装多久,舒白越来越漂亮了,总是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路政赫呼吸变得快了些,舒白总能轻易挑起她暴虐的神经。 她想狠狠摧毁舒白的柔弱,像折断一枝开得正艳的花朵般将它狠狠踩在脚下。 她喜欢看他泪眼朦胧求饶的模样,哭得越凶,她越兴奋。 路政赫低头咬住了舒白的脸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一些跳动的神经,但她没有用力,把舒白疼醒了可不好办了。 Alpha仔细闻着舒白的信息素,越来越香甜了,在这个只有她们两人的地方,舒白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依赖。 路政赫瞳孔微动——或许,她可以将舒白带到一个只有她们的地方生活。 真乖, Alpha吻着舒白的唇,眉眼间都是餍足,她只需要忍一年就好了,之后路政赫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有些疯狂的弧度。 到那个时候,舒白也就真的爱上她了,面对她所有的要求,舒白是不会拒绝的。 路政赫浑身血液瞬间沸腾,她爱极了舒白的脆弱,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理所应当地掠夺他的思想、身体,占有他的所有。 她会让舒白一辈子心甘情愿待在她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无 70-80 第71章 清晨,舒白裹在睡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路政赫加热他的速食海鲜粥——好冷,今天比昨天要冷得多,仿佛只要离开这个睡袋,皮肤就会变得硬邦邦的,刺骨的寒冷就会爬满全身。 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 Omega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在路政赫喂他吃东西的时候乖巧地张开唇,他已经习惯路政赫这样照顾他了。 不用动,只需要张嘴。 路政赫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海鲜粥,确保它不会烫到舒白才放心喂给他,“吃完我送你出去,在家等我。” “你去哪里呀, ”舒白凑近路政赫,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嘴角垂着,呢喃道,“等多久” “执行任务,不确定。”路政赫用手帕擦掉Omega嘴角沾着的液体,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只是动作轻柔了许多。 舒白看着那双金色的瞳孔,眼皮微微泛酸——他留在这里只会让路政赫分心,可是好不容易她们才相处得好了些,就要分开了吗Omega心里隐隐生处些不安。 Omega挣扎着从睡袋里伸出手臂抱住路政赫的脖颈,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舍,“虽然虽然你很厉害但是注意安全” 路政赫下意识揽住舒白柔软的腰,将海鲜粥放到一旁,垂眸看着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漫不经心道,“这么关心我。” 舒白快速嗯了一声,喉咙像是塞了一块湿棉花,涩得厉害,抬头亲了亲Alpha的下颌,“我我会乖乖等你的,你一定要回来” “好。”路政赫将人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舒白的唇,面对未知的脑虫,她不恐惧,只是她不能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到舒白身边。 也许半个月,也许一个月,长的话,半年也说不定,今早她就收到了关于脑虫的初步报告,她很有可能会进入脑虫的次空间被它的低频影响。 路政赫扣住舒白的后脑,有些情不自禁地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揉蹭着Omega的腺体,在指腹传来微微湿意后,路政赫松开舒白的唇,低声道,“先提取腺液。” “要这个干什么?”舒白靠在路政赫的怀里,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软绵绵,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任由路政赫将一个透明的玻璃管放在他的腺体上。 有些凉。 “安抚我。”路政赫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舒白,使用精神力过度容易失控,她需要舒白的信息素,但不能再让她待在他身边。 太危险了。 Omega红着脸,手指紧紧攥着路政赫的衣服,感受着这最后的时刻。 路政赫将玻璃管收好放入腰侧,将舒白抱起来为他穿好衣服——已经规划好了逃生线路,空地导弹和念力一起为舒白开路。 现在路政赫只信任曲明月,而舒白将会被送到她父亲身边,虽然不情愿,但那里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路政赫从背包里取出一条黑色的带子,正要为舒白系上时, Omega躲了躲,咬着唇问干什么。 “ ”路政赫微微抬眉,捏了捏舒白的脸颊,“别胡思乱想,一会很多虫族,你别看。” “嗯”舒白乖巧地让路政赫将黑色的细带蒙住他的眼睛,就在他以为要出发的时候,路政赫却把他按在怀里亲了好一会儿。 怀抱不再柔软,舒白被机甲抱在怀里,他只能感受到自己已经不在地面上,连风声都听不见。 路政赫稳稳抱住Omega飞在空中,用念力形成屏障,在用它清扫密密麻麻的飞蠊,上升到一定高度时,眼前火光飞溅,空地导弹快速轰炸开出一条通往战舰的路。 机甲穿过高温地带,路政赫看了一眼怀里犹如鹌鹑蛋的Omega——幸好提起蒙住了他的眼睛。 天空已经不止有飞蠊,还有飞蝗和嗜血蜂,它们最大的特点是长得恶心,不少年轻的行星军在第一次见到飞蝗时恶心得三天吃不下饭。 不远处,战舰的升降台已经伸出,那架赤红的机甲属于曲明月,一旁,路政赫发现了一架熟悉的紫色机甲。 曲明月手握转换器看着路政赫越靠越紧,在Alpha将她的Omega放在座椅上后,曲明月快速将转换器交给路政赫。 “将它扎入脑虫身体。” 路政赫在最后看了一眼舒白后转身再次进入虫潮,只不过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郁岑。 “你来干什么。”路政赫将转换器放置在手臂处,淡淡开口。 “不忍心看你一个人送死。”郁岑笑道。 路政赫微微挑眉,加速了前进的速度,金紫两道拖尾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隔着窗舱,舒白拧眉看着路政赫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手里紧紧攥着Alpha给他绑的黑色丝带。 “曲老师。”舒白礼貌地朝曲明月打了个招呼。 曲明月转身打量着路政赫拼命都要送出来的Omega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路政赫说要先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去吧,这里很安全。” 舒白跟在两名穿着白色制服的医生后面,整个人十分拘谨,原本明亮的双眸渐渐黯淡下来。 * 舒白被送到一处从前没有来过的庄园,正在他有些手足无措时,旋转楼梯上出现一个人——路夫人。 Omega眼眶瞬间溢满温热的泪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路夫人拉过舒白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安慰道,“好孩子,政赫不会有事的。” 他看着眼前的舒白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只是他不能多说什么。 来到庄园的前三天,舒白还可以通过光脑联系到路政赫,光幕那边的Alpha一如既往地像从前那样要看他洗澡、换衣服和睡觉。 舒白有些恼,明明那里很危险,但路政赫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还让他拍了不少照片。 直到第四天,舒白发现自己给路政赫发去的消息她没有回复,打过去的视频无法拨通时,Omega意识到,他和路政赫失去联系了。 路夫人看着哭成泪人的舒白当着他的面给路政赫母亲打去了电话,直到光幕里清晰传出路政赫没事的字眼后,舒白才稍稍安心。 那颗边缘星磁场波动很大,除去特殊的通讯手段外,失联很正常。 转眼一个月过去 萎靡不振的舒白被路夫人带着一起做甜品。 路夫人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Omega ,担心地询问,“最近没休息好吗?” 舒白缓缓点头,他将手摸在自己的小腹上,眼尾红红的,“嗯是有一点,腺体总是疼。”不知道为什么他十分渴望路政赫的信息素。 Alpha留在家里的衣服上属于她的信息素的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舒白每天晚上都很难受,只是,这样的难受只有路政赫才能缓解,但他现在没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路夫人”舒白双眼含泪看着眼前的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乞求,“路政赫呢” 路夫人手中的动作微顿,他不忍心欺骗舒白,轻声道,“目前,失去联系了” 话还没有说完,舒白就晕倒了。 * 躺在病床上的舒白看着的路夫人,双眼通红——他怀孕了,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晕倒的原因除了休息不够外还有缺乏Alpha的信息素。 路政赫的信息素是有样本的,孕初期他可以靠人工合成的信息素度过,只是效果不会很好。 舒白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想睡觉了,他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在心里骂路政赫是一个坏蛋,她肯定早就知道了,但是没有告诉他。 Omega委屈的流出眼泪——她这个骗子,难怪她变温柔了都是因为他怀宝宝了。 “路夫人,我害怕”舒白捂住地握住路夫人的手,他才18岁,虽然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会怀路政赫的孩子。 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他很迷茫,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照顾一个宝宝,尤其,现在路政赫不在他身边。 生死未卜。 没有路政赫的信息素安抚,他会很难受,舒白泪眼朦胧,在路夫人面前,他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孩子。 “别害怕,”路夫人安抚着情绪不稳定的舒白,“我会照顾好你的。” ——各种原因下,那位同意了他来照顾舒白。 路夫人看着脆弱的Omega ,眉眼间都是柔和——他能看得出来,舒白是喜欢路政赫的,只是他像当年的他一样。 不愿意承认。 又过去半个月。 舒白缩在被子里,脸色苍白,额头冒出了细密了汗珠——因为怀孕,因为没有路政赫的信息素,因为情热期,他现在处于一种极其难受的状态。 床单已经变得湿润,舒白脸颊通红,唇却格外苍白,瞳孔已经无法聚焦,他很难受,却没有任何解决的方法。 舒白落下大颗大颗的眼泪,怀里抱着路政赫早就没了信息素味道的衣服,身体微微缩在一块,心里涩得难受。 路政赫是生是死,他不知道一点点消息。 舒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他就是觉得难过,放在以前,如果路政赫失踪,他会激动得跳起来,可现在,他只觉得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脑子里全是路政赫在山洞里照顾他的回忆。 他好像应该恨她,应该高兴的,可他现在真的好疼,心好疼,如果他再也见不到路政赫了舒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哭声。 汗水和眼泪混在一起,舒白哭得肩膀颤抖,明明她那么那么坏,可他还是会因为她哭。 好复杂,好复杂 舒白捂住自己的小腹,这里是他和路政赫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冷热交加,舒白大口喘息着,任由汗珠流淌,瞳孔逐渐涣散, Omega呆呆地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昏黄的灯光下它折射出几道流畅的光影。 小腹传来轻微的胀痛,舒白艰难起身靠在软垫上,低头看着那已经有了些起伏的小腹——如果路政赫真的死了,他和这个孩子,一个也活不下来。 Alpha的信息素对孕期的他来说很重要。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呢,嫣红的眼尾流淌出温热的清泪,舒白颤抖着伸出手拿起放在床旁的水杯——那里有很多药片,他需要按时吃。 裤子已经湿透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可舒白没有力气再去洗澡和换衣服, 处在孕期之下的情热期, 他不能注射任何抑制剂。 腺体胀痛得厉害,舒白仰头吞下一粒药,纤细的手颤抖着去触摸那让他极为难受的腺体,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出路政赫的模样。 路政赫,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回来的吗 * “喂,路政赫,你别晕啊——”郁岑已经没有了往日优雅的形象,她用力晃着路政赫的肩膀,拿出最后一管药剂扎在路政赫的颈侧, “把眼睛给我睁开!” 路政赫头垂在一侧,眼睛费力睁开扯开一条缝隙,眼前景象格外模糊,她们从地面到地下进入了很多次空间,而脑虫就在她们脚下的空间里,她能感受到那疯狂涌动的频率正如针刺般攻击着她的精神力,“过去多久了?” 在次空间里她几乎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度日如年,甚至,在某个空间里度过了三十年,经历是如此真实,机械地砍杀着那些恶心的虫族。 “45天,”郁岑咽了咽干得冒烟的喉咙,声音嘶哑,“我腿断了,动不了了。” 路政赫轻飘飘地看着她,嘴里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郁岑太阳xue猛跳,脱力仰倒在地上,手臂无所谓地搭在一颗虫族的头颅上,冒出黑色的血液,“你不废物,你去,再不出去,舒白孩子都生了。” 这个地方的虫族尸体堆积成山,浓重的腐臭味几乎要将郁岑熏晕——都臭了,出去之后她一定要狠狠洗澡。 路政赫扶着墙站起来,身上的机甲早就破损不堪,稀稀拉拉地和皮肉黏在一起,密不可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她拿出最后一点舒白的腺液仰头喝掉。 ——等她活着回去,一定*死舒白。 Alpha拿起光剑,从腰间抽出转接器,缓慢移向不远处的塌陷口,那里冒着淡蓝色的光,尸山血海,路政赫瞳孔散发的金色光茫像是坏了的灯泡,伴随着的电流闪烁着微弱的光。 碎石被她踢入塌陷,路政赫垂眸看去,整张脸被淡蓝色的光照亮,视线里是一团巨大的菊花状物体,触手如同是花瓣般张合着。 路政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的光晕不再黯淡,周身再次出现那些金色的点状念力,Alpha的腰间早已缠绕好威力巨大的SS-96导弹。 手指钩住保险栓,路政赫没有丝毫犹豫跳了下去。 郁岑看着那消失在塌陷口的路政赫,周身亮起了一道紫色的保护屏障,手腕上的定位器开始闪烁红光——她闭上眼睛,等待这未知的结局。 “嘭——”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漫天硝烟遮盖日光,曲明月连忙打开手中的光幕,目光紧盯线性地图,希望上面可以亮起红色的定位点。 一秒。 两秒。 三秒。 五秒过去了,光幕没有反应。 “总长,”曲明月看着站在眼前的联邦最高掌权人,声音低了些,“没有特征出现” 路总长狭长的双眼漆黑一片,嗓音沉寂,“备好战机。” 曲明月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赞同,“总长,那里很危险” 急促的嘀嘀声响起,原本暗下去的光幕骤然亮起,红色特征开始疯狂闪烁。 * 柔软的床上,舒白脸色苍白,路夫人满眼心疼,微微俯身擦拭着Omega额头上的汗——舒白瘦了很多。 在路夫人离开后,舒白费力地睁开眼睛,想动一动手,这才发现手背上打着点滴,可他还是很难受。 舒白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整个人如同一颗蒙尘的珍珠,灰蒙蒙的,失去色彩,眼睛很痛,已经流不出任何眼泪了。 Omega强撑着吃了点东西后又躺回了床上,他好像睡了很久,但又不知道是多久,窗外黑白变换,舒白不想知道时间流逝的速度。 ——越晚,路政赫活着的概率就越小。 又到了晚上,舒白侧躺在床上避免压着小腹,卷翘的睫毛缓慢翕动着,纤细的手在小腹上轻轻抚摸着,他有些迷茫。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为什么 舒白不知道答案,路政赫就是个大坏蛋,总是总是让他伤心也是个骗子 孕期的Omega极其嗜睡,才躺下没多久,舒白就觉得眼皮变得沉重,他想保持清醒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迷迷糊糊间,窗外传来引擎的声音。 舒白微微拧眉,强行睁开双眼,费力地起身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下一秒,那里传来几声低沉的敲门声。 * 战区第一医院。 躺在治疗舱里的路政赫双目紧闭,浑身大面积灼伤,不过好在,她的自愈能力极强。 路总长隔着厚重的玻璃打量着这位最像她的继承人——完美继承了她强大的精神力,脑虫死亡,那片星系上的虫族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路政赫开创了杀死脑虫的先例,这是她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同时这个消息通过星网传播,没有人不知道。 “总长,新闻发布会已经准备好了。” 副官的声音从光幕里传来,路总长看了一眼身旁的曲明月,声音冷冷清清,“舒白带过来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曲明月道。 病房昏暗,舒白看着背后被关上的门,心跳如擂鼓,虽然没有人和他说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是路政赫回来了。 Omega下意识看向病床,没有人,在短暂的疑惑后,他将目光移向那台正闪烁着红光的治疗舱。 舒白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一步一步走向治疗舱,隔着厚重的玻璃,他看见了浑身是伤的路政赫。 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一侧脸颊上是黑色的结痂,看起来有些恐怖,裸露外的皮肤也都是这样的惨状。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舒白隔着玻璃触摸路政赫的脸颊,声音哽咽,格外委屈,“你这个骗子” 偌大的病房里很快充斥着舒白甜腻的信息素, Omega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屏幕上自己信息素浓度越升越高,而路政赫的眉头不再紧蹙着。 她还活着,只是,舒白无法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Omega擦掉眼尾上的眼泪,整个人心疼得不行,这么重的伤,路政赫肯定很疼,但她不会说痛,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总是见到她伤痕累累的模样。 舒白肩膀颤抖着,视线再次被眼泪模糊——他真的好难过,这种难过几乎穿透了他的五脏六腑,他好像好像很在意路政赫 她明明那么坏坏,轻而易举掌控他的人生,只要他不听话,路政赫就会拿他的家人朋友来威胁他,控制他的所有行为让他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重逢时的相处也充斥着暴力,舒白死死咬住自己的唇,他跑过一两次,每次路政赫都格外生气,小腹上的纹身也时时刻刻提醒他,路政赫的暴虐。 可是他还是会因为她哭泣、难过、担心,明明路政赫十分恶劣舒白摁住自己的心口——路政赫总说爱他,她的爱让他好害怕,可是如果路政赫真的死掉了他会好难过。 舒白不明白自己的心,他几乎能预料到路政赫醒来会对他做什么,她不会改变的,视线里是无名指上的戒指和微微隆起的小腹。 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诉说一件事情,他和路政赫在一起,是亲密无间的伴侣。 他要接受这一切吗,接受路政赫的爱,舒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好像不能接受路政赫的离开,如果没有她,他早就死掉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路政赫给他的,现在连命也是。 时间一点点流逝,路政赫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守了很久的Omega有些支撑不住地躺到了床上,窗帘没有拉紧,舒白看着那一闪而过的雷电将自己整个人缩到了被子里。 好像要下雨了 * 雨加雪下了三天三夜,舒白裹紧身上的毛毯和往常一样坐在治疗舱旁的沙发椅上,路政赫的皮肤恢复成了白皙干净的模样,治疗液换了三次。 在这个地方,他同样能闻到路政赫的信息素,不适感减少了很多,只是腺体始终酸胀难忍,他总是需要换裤子。 舒白看着路政赫的脸,毛毯之下不着存缕,他忍得很难受,眼下的绯红越来越重, Omega小口呼吸着。 书上说,孕期的Omega极其渴望Alpha的安抚,可他怀孕快两个月了都没有路政赫的安抚。 舒白喉咙发涩,连吞咽的动作都做得极其艰难。 他好难受 舒白紧盯着路政赫的眼睛——她现在,不会醒来的对吗,所以他做什么她也不会知道 Omega看着自己覆在小腹上的手,鼻尖微微冒汗脑海里都是路政赫和他视频时教他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好罪恶舒白被情热期折磨得有些神志不清,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只知道这样可以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许久不见的路政赫就这样安静地躺在自己面前,舒白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她好像又变好看了一些, 浑身像是笼罩了一层凉彻的雾,看起来很冷漠。 只是看起来而已舒白缓慢眨着眼睛,卷翘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缓缓翕动,眼眶微微发红,他极力压抑的呼吸声在路政赫面前溃不成军,她温柔的时候还是很温柔的 舒白嘴角微微弯起,觉得自己真是神志不清了。 ——明明路政赫恶劣的时候更多。 Omega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轻轻闭起眼睛丝毫没有注意到治疗舱内的人颤抖的长睫。 控制面板上Omega的信息素浓度持续上升,直到攀升到顶点降不下来, 路政赫溃散的意识逐渐凝聚, 她听见了舒白断断续续的声音。 很轻,软绵绵的,声音越来越大,不断刺激着路政赫逐渐恢复生机的神经。 几秒后。 Alpha缓缓睁开眼,隔着厚重的玻璃窗舱,舒白像是礼物一般呈现在她的眼前,微拧的眉,莹润绯红的肌肤,上面已经没有了那些痕迹,只剩成片成片的雪白。 路政赫呼吸放缓——她第一次见到舒白自己主动的模样。 很漂亮。 他的头发长了点, 微微盖住眼睛, 看起来温婉不少,只是脸颊上的软肉也少了一圈,视线下移停在Omega的小腹上。 “要帮忙吗。” 清清冷冷的声音冲破两股交缠在一起的信息素直挺挺地进入舒白的耳内。 Omega停下手中的动作,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那双熟悉的、金色瞳孔,侵略性扑面而来,水滴绽放的声音被放大无数遍层层荡漾在两人交汇的视线里。 大脑一片空白。 舒白肩膀上的毛毯滑落,圆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路政赫,饱满红润的唇只漏出一个音节,“你” 路政赫眼神亦如沉潭,将他深深地吸了进去。 厚重的窗舱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音,路政赫慢条斯理地起身,长发被治疗液浸湿,鬓边的发丝黏在一起顺着下颌凝结着水滴。 路政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椅上的Omega ,不由分说地将人抱起放在臂弯里,鼻尖蹭过圆润的肩头,蹙了蹙眉,“会着凉。” 舒白脸颊通红,大脑像是生锈的机器,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说些什么,积攒的情绪在这一刻断裂,羞涩、委屈和难过混杂在一起变成一句带着哭腔的——我讨厌你。 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落,滴落到路政赫些许苍白的脸上。 楚楚可怜,纯洁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 路政赫咬了咬舒白的肩头,声音微哑,吐出的话字字清晰,“讨厌我,怎么对着我做那种事情。” 一句话像是开关撬动了舒白羞臊的神经,明亮的双眼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他抱住路政赫的肩膀企图避开Alpha极富侵略性的眼神,隔了好一会儿才反驳,“不一样不一样难受” “不要说,我没有做什么” 舒白红着眼委屈地扁着唇,用力晃着脑袋,肩膀颤抖着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路政赫抱着不敢面对她的Omega抬腿走入浴室,只是一小会儿功夫,她的手臂就被打湿了,治疗液黏在身上的感觉不算舒适。 ——她对舒白的渴望几乎达到了顶峰。 水汽蒸腾,舒白靠在路政赫的怀里,呆呆地看着泛起涟漪的水面,他的手正在被Alpha仔细清洗着,耳根通红——他有些不太敢面对路政赫。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醒的整整三天,路政赫都没有要醒的迹象越想越觉得社死的Omega恨不得刨出一个地洞钻进去。 “很难受?” “嗯”舒白下意识回应,几秒后又瞬间摇头,“没没有”他觑着路政赫的侧脸,喃喃道,试图转移话题,“你是骗子。” 这么多天,他一直都在害怕路政赫不能回来,舒白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那些漫长的时光的,一成不变地等待下变化的只有小腹——那里隆起的弧度已经清晰可见,不再像从前那样平坦。 路政赫揽住舒白的肩膀让他正对着她,淡淡道,“骗你什么了。” “你就是骗我了。”舒白扬起小脸,嘴唇擦过路政赫的下颌,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唇被吻住,唇齿间瞬间弥漫着浓度极高的信息素。 舒白没有闭眼,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瞳孔,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温柔绵长的吻让他变得无法思考。 为什么路政赫还是一副温柔的样子,舒白喉咙上下滚动,眼皮发涩,明明、明明他不断警告自己不能轻易原谅路政赫。 可是在这个缱绻的吻里,他控制不住地沦陷在其中,酥酥麻麻的电流感一路从脊背传遍四肢,胸腔里像是炸开了一团名为想念的烟花——他是想路政赫的,是因为信息素吗,还是因为孕期的激素影响。 舒白说不清道不明,直到发觉自己不能呼吸说,他才推了推Alpha的肩膀,勉强结束这个差点没有尽头的吻。 呼吸声交缠。 舒白胸膛起伏着,像是没有力气般将额头轻靠在路政赫的锁骨上,声音低沉绵软,问出了一个他想知道的问题,“你疼不疼。” “不疼,”路政赫将下颌抵在Omega毛绒绒的发顶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光滑的背脊上安抚,声音有些沉,“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 在脑虫巢xue拼杀时,她没有任何舒白的消息,莫名的烦躁几乎要将她吞噬,脑海里不断浮现舒白离开的画面,仅仅只是这些就让她愤怒不止。 舒白会逃跑? 会离开?会背着她打掉孩子还是清洗标记?一连串的问题始终萦绕在她的脑海里,有那么一瞬间路政赫是后悔把他送走的。 就算是死,舒白也得和他死在一起。 Omega看着那些浮动的金色念力,凑近抱住了路政赫的腰,他能明显感受到她浑身的气压低了很多。 “你生气了吗?” “回答我。”路政赫掐住舒白肿起的腺体,微微低头,浓密的长睫下,头顶的暖光没有照入她深邃的眼眸,眼底变得更为幽深。 舒白舔了舔湿润的唇,开始复述他这些天做了什么——他基本上什么也没做,除了和路夫人在一起说话,其他时间都是躺在床上。 “就这些吗。” “嗯还有吃东西,但是我胃口不是很好” 路政赫垂眸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良久,她低头再次咬住舒白的唇——孕期的前三月不稳定,她什么也不能做,只是靠亲吻来发泄。 唇被亲到发麻,连手指都要抽筋了,舒白才得到路政赫的标记,在信息素灌入干瘪的腺体的瞬间,浑身的不舒适感被瞬间扫去,他抱住路政赫强劲有力的胳膊,眉眼间荡漾着来之不易的舒适。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终身标记的威力——他正在一点点地依赖路政赫,他能意识到,但他无法改变。 路政赫好像变了 恢复了些体力后的舒白认真洗着路政赫乌黑的长发,发丝缠绕在他的指尖上,黑白格外明晰,从路政赫醒来到现在他都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不舒服。 舒白被路政赫抱在怀里吹着头发,温热的暖风喷洒在脸上,舒白眨着眼睛摁住Alpha的手问了一个他想知道的问题。 “我妹妹,她” “要在这种时候提别人吗。”路政赫侧头吻了吻舒白柔软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Omega瞬间噤声,乖巧地坐在路政赫腿上。 他不知道舒云有没有活下来,这些天,他担忧她,可他不能问。 舒白看着自己拧在一起的手,眼尾垂着,路政赫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额头青筋闪烁得若隐若现。 只要是舒白口中说出其他人,她就会感到不悦。 路 政赫觉得这再正常不过——舒白是她的,现在还怀着她的孩子,怎么能提别人呢。 “小腹有没有不舒服。”路政赫手指插入舒白干燥柔顺的发丝里,冒着青筋的手覆上舒白隆起的小腹,眼睛微微眯起,瞳孔越发深邃。 ——她不喜欢小孩,但她想要舒白给她生孩子,这能证明舒白爱着她,至于出生以后怎么办。 随意。 路政赫是不会让这个孩子横亘在她和舒白之间。 “没有”舒白侧头看向路政赫,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颊,“有了你的信息素之后,那种胀痛感没有了。” “饿” 舒白眨着大大的眼睛,软声道,“想吃好多东西。” Omega脸颊红扑扑的,像是没有骨头般躺在她怀里撒娇,路政赫微微抬眉,眉眼间生出几分愉悦。 好乖。 好可爱。 路政赫喂着舒白吃东西,他身上的睡衣是她刚换上的, Omega浑身散发着乖巧,小口咀嚼着,时不时弯起眼睛告诉她这个好吃让她也吃。 原本冰冷的血液被舒白一点点温暖、融化,路政赫深深地看着舒白——他这是在逼她把他关起来,一辈子不分开。 一辈子怎么够,路政赫想要生生世世都和舒白一起,他这个人只能属于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去哪里呀?” 舒白垂眸看着那双修长的手为自己穿着毛绒绒的袜子,歪了歪头,心想,她才刚醒应该需要多休息。 “回家。” 路政赫握住Omega纤细的脚踝上下摩挲着,动作轻柔又带着些别的意味,在舒白有些疑惑的目光里,她为他系上围巾。 Alpha掀起眼皮看向懵懂的舒白——从今以后,或许没有什么事情能将她们分开了。 虫族、任务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将不再充斥在她的生活里、横梗在她与舒白之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的精神力受损了。 需要很长的恢复期呢。 路政赫揉了揉舒白的耳垂,好粉,浑身的肌肤像是重新蒙上了一层莹润的光, Alpha爱不释手地揉着,直到把那一小块皮肤弄得滚烫嫣红才停止。 “走吧。” 她牵起舒白柔软的小手走出这个Omega独自待了很长时间的房间,上了星舰,路政赫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整个过程,舒白异常乖巧,那双灵动的眼睛时不时望向她,纯洁的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 “有点舍不得, ”舒白趴在窗台上,腰腹被Alpha抱住,他回头对上那双充斥着熟悉的、淡漠的双眼,“我们以后还会来这里吗?” “不会。”路政赫回答得干脆利落,一只手摁住舒白的肩膀将他按回怀里,降下遮挡隔绝了一切窗外的景象。 所有动作都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舒白眨了眨眼睛,顺从的靠回路政赫的怀里,她的手不再微凉而是有些温热,虚虚放在小腹上,舒白舒服的眯了眯眼睛,腺体时不时擦过Alpha的衣领,极其一层酥酥麻麻的涟漪。 “好痒,”舒白看向路政赫,嫣红水润的唇翕动着,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透露着羞怯,“你下次不准穿那么硬的衣服了。” 佯装抱怨的声音让路政赫微微抬眉,心领神会地看向Omega的腺体,肿起一大圈,颜色比他的唇还红,腺体表面的黏液折射着细碎的柔光看起来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不停散发着幽幽的果香。 骚//货。 路政赫从身后环抱住舒白的肩膀,低头咬住因为衣服的摩擦而肿起的腺体,犬齿刺破薄皮的瞬间,浓度极高的信息素瞬间炸开。 原本刺痛的神经被瞬间安抚,路政赫咬了很久,直到唇齿间沾染了铁锈的味道她才堪堪放过被她咬得满是齿印的腺体。 舒白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眼下绯红,眼泪划过脸颊的温热让他稍微回过神来, Omega嘤咛几声——忽如其来的标记让他瞬间陷入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 大脑内的记忆被一扫而空只剩下有关于路政赫的画面,整颗心跳动得厉害,所有的思绪都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连接着路政赫。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再次对上那双金色的瞳孔时,舒白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耳根发红——明明很多事情她们做过无数次,自然的像是吃饭喝水,可现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充斥全身。 像是回到了他偷偷亲吻路政赫被发现的那天晚上。 “脸怎么这么烫。”路政赫仔细吮闻着舒白的脸颊,眼里的侵略性几乎达到了顶峰,舒白的所有表情她都尽收眼底。 终身标记后,标记者与被标记者会无法控制地爱上对方。 唇角扬起一抹疯狂的弧度,转瞬即逝,路政赫亲昵地蹭着舒白的脖颈,用这种方式沾染着他的信息素,声音低沉而亲昵,“好想你。” 轰—— 舒白呼吸微微停滞,整个人因为过度羞涩而微微颤抖,双眼紧闭,睫毛颤抖的幅度犹如蝴蝶扇动的翅膀,他想张口说话可喉咙却涩得说不出一个字。 垂在额前柔软的发丝蹭过眼睫像是无声诉说着他的不同寻常。 “这么害羞吗。”路政赫乘胜追击,将舒白抱得更紧,鼻尖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皮肉,浓厚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将他层层包裹着,直到舒白咬住自己的唇有气无力地说自己受不了了后,路政赫才微微敛了敛信息素。 Alpha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舒白的发丝,薄唇贴着他的耳侧道,“舒舒,以后留长发吧。” 神志不清的舒白低低嗯了一声,整个人埋入Alpha的怀里,浑身脱力,纤细的手搭在路政赫的肩膀上,虚虚抱着这个让他有些小鹿乱撞的人。 ——在心里呐喊的小人逐渐远去变成一个小点,Omega能感到自己有些不对劲,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和行为。 他好像已经无法抗拒她了。 舒白咬住自己的唇,喉咙上下滚动,他好像背叛了从前受到伤害的自己,可是他现在连一点微弱的拒绝都做不到。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路政赫了,也许是因为路政赫救了他,也许舒白能给自己找到无数个也许。 这些话语拼凑起来变成一个字,模糊又清晰,可是舒白不想承认——路政赫现在对他再好也无法抹去她曾经的恶劣。 她好坏,舒白觉得更坏的是自己,明明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可还是沉沦在路政赫的温柔。 “哭什么,”路政赫擦去舒白眼尾的泪,淡声道,“对宝宝不好,一会儿肚子会疼。” 舒白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思绪跳跃到Alpha的话语,“我哭肚子为什么会疼” “孕期情绪很重要,你伤心,宝宝也会伤心呢。”路政赫低头吻了吻舒白薄红的眼皮,明明是如此温柔的动作,舒白却感受到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威胁。 舒白看着自己的小腹,他以后不能哭了吗。 Omega拧起眉,眼尾垂着,“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对我做过的坏事情太多,想起就会觉得难过,因为你总是动不动威胁我,因为你从来不会说对不起。 舒白抿了抿唇,想说的话在路政赫极具侵略性的眼神里咽了回去最后变成一句,“还要多久到呀” “快了,”路政赫微抬着眉,抚上舒白柔软的脸颊,语气缱绻,“乖乖听话。” 舒白眨了眨眼睛,眼前的路政赫像是瞬间褪去温柔小意变回了从前那个会让他恐惧的路政赫,这样的感觉只有片刻,下一秒,Alpha拿起一杯温水贴住他的唇。 “喝点水。” * 星舰停在沙滩上,舒白看着眼前的蓝天白云,额头上冒出了一点细密的汗珠,脖颈上的围巾被路政赫取下。 Alpha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头顶想起,“以后,这里是我们的家。” 暖阳洒落在脸上,舒白却觉得有些冷,这里好像四面环海,手被路政赫牵住,穿过一片花海,眼前豁然开朗,一栋暖黄色调的别墅出现在眼前。 “这颗星球是我的私人财产,”路政赫抱住舒白,下颌抵在他毛绒绒的头顶上,瞳孔被阳光照得晶莹透亮,闪烁着幽幽的暗光,“喜欢吗,这里不会有冬天。” 眼睛被阳光刺痛,泛起一点温热,舒白点了点头,“喜欢”这个地方似乎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路政赫。 心里莫名地泛起一点不安,舒白转身抱住路政赫,仰起小脸,软绵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是待到宝宝出生吗?” 舒白心里还剩一点希冀,抛开一切不谈,这里似乎很适合养胎,可是太安静了唯一能从这个地方离开的方式是乘坐星舰,可是它在刚刚已经离开了。 路政赫没有说话,而是吻了吻舒白的脸颊,揽住他的肩膀将人带入别墅。 目之所及都是暖色调的物品,舒白看着随处可见的玩偶和花饰,忐忑的心瞬间被抚平了不少,他拿起沙发上的兔子玩偶,捏了捏它的耳朵,“好像真的小兔子。” “是给宝宝准备的吗?” Omega歪着头问路政赫,将兔子的脸正对着她,圆圆的眼睛微微弯起——从前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房间里几乎堆满了玩偶,他喜欢这种毛绒绒的东西。 “给你准备的。”路政赫将人抱起往二楼走去,目光毫不掩饰地流连在Omega身上。 直到舒白被放在床上,他才意识到有些危险,手指拉住路政赫的衣角晃了晃,语气软绵绵的,“在星舰上已经标记过了你忘啦?” “有吗,”路政赫俯身,用鼻尖蹭着Omega小巧的下巴和唇,“可是我还是难受呢。” 舒白瞳孔微微放大,“难受?你受伤了吗?”他顿了顿,小声嘟囔,“你都不告诉我。” “现在告诉你,”路政赫修长的手摁住舒白的肩膀将人一点点压在暖色的床单上,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微微低下头,发丝垂落舒白的脸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浓密的长睫下,深邃的眼窝布满了舒白看不懂的深意,薄唇张合,“几乎每时每刻都想要舒舒的信息素呢。” 舒白呼吸放缓,摇了摇头,“不可以的,有宝宝。” 他捂住路政赫的眼睛,侧过头去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拒绝路政赫,声音含糊不清,“嗯书上说不可以的” 内心深处,舒白内心有些发怵——路政赫好像又把他关起来了,可是从前的相处已经给他打上了烙印,他不敢反抗,只能顺从在路政赫几乎直白的言语下,他避无可避。 舒白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是不行下一秒手腕被一点点下拉,路政赫揉搓着他的手心,声音有些沉,“你在拒绝我吗。” 作者有话说: 晚些还有一章~~ 第75章 舒白缩了缩脖子,黝黑的瞳孔在转动几下后直直地看着浑身气压低了几个度的路政赫,嗫喏道,“没有我只是只是饿了。” 路政赫视线移到他紧紧闭合在一起的双腿上, 几秒后,低头咬了咬舒白红润的唇, 薄唇张合,“不是刚吃过吗。” 转移话题的手段太拙劣了,路政赫抬起舒白的下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尾音上扬像是并不打算轻易揭过这个话题。 金色的精神力外溢,像一颗颗珍珠将舒白包裹在内,它不再柔和反倒多出了几分危险。 卷翘的睫毛快速翕动,舒白喉咙上下滚动——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遇到虫族的情况下看见路政赫的精神力,它们有些烫,温度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灼烧到了他的皮肤。 有些微弱的刺痛。 “没有没有拒绝没有” 难受的感觉上涌,舒白莫名感到害怕,空气像是一点点被抽走,他几乎要呼吸不上来,甚至,连抬起手指的力气也没有,整个人坐在床上除了眨眼和说话外再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真的没有”声音磕磕绊绊,舒白眼眶微红,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路政赫好像在用精神力对他施压。 委屈涌上心头, 长睫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鼻尖发酸变红,舒白圆圆的瞳孔里满是不解, 只能机械地重复没有这两个字。 路政赫眼底暗沉,抬手扼住舒白纤长白嫩的脖颈,低头吻咬着他脆弱的皮肉,直到密密麻麻的吻痕密布,那些精神力才淡去一些。 “换身衣服。” 路政赫解开舒白羊毛衫的扣子,掀起眼皮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只是她并没有理会那其中的委屈——舒白怎么能拒绝她呢,他有什么资格拒绝她,那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真是让她生气呢。 只要刚刚掐住舒白脖颈的手微微用力,她就可以拧断他的脖子,调/教了那么久,舒白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 路政赫脱掉Omega贴身的小衣服扔在地上,目光停留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不到三个月的弧度,刚好贴合她的掌心。 舒白浑身微微颤抖,熟悉的恐惧上涌——上一秒在天堂,下一秒就坠入地狱, Omega胸膛起伏着,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在短时间内转换得如此之快。 他眼睁睁地看着路政赫动作不紧不慢的为他换上新衣服,在彻底看明白Alpha给他穿得什么后,舒白用力地闭起眼睛,呼吸加快,战栗感从脊椎蔓延到四肢。 路政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佳作——这是她为舒白定制的制服,只是它和平常的那些不一样。 腰部几乎镂空,细细的绑带微微陷入莹润的皮肤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微微隆起的小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性//感。 腿环嵌在白腻的大腿处,勒出一圈软肉。 视线上移,舒□□致的锁骨上垂落着亮晶晶的项链,从锁骨一路蔓延至被制服遮挡的地方。 浑身血液沸腾,路政赫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在脑虫洞xue里,她靠着舒白的那点腺液度过,真的好想他啊,想起在那里发过的誓言,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这里,只有她和舒白两个人。 所有的门都只有她的指纹和虹膜信息,路政赫抚上舒白白皙的脸颊,似深潭般的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 指腹擦去那几滴眼泪在柔嫩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 精神力受损后,她几乎控制不住内心对舒白的占有和暴虐,孩子,没有了还会再有的,路政赫迷恋地扫过舒白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恨不得将他吞食入腹。 舒白肩膀颤抖着,他被这道冰冷的注视冷得咬紧牙关——他知道路政赫想干什么了,可是他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 之前所有的温柔像是化为了一堆泡影消失在眼前。 “路政赫路政赫”舒白害怕地喊着她的名字,那双原本淡漠的双眼变得猩红,他仰头躲避着路政赫的亲吻,难受得几乎要窒息。 他太了解路政赫了,每次这种时候,她都会把他往死里整,舒白疯狂摇着头,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不可以,真的不可以,路政赫——” 凌厉的风划过,舒白下意识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Omega抽噎着睁开眼,路政赫的掌心停在他的脸侧,只要再近一点点就会扇到他。 舒白不明白为什么路政赫又变成了这个样子,眼泪像是决堤的泪水疯狂涌出,嘴唇颤抖着,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你答应过我的答应过不再这样的我还有宝宝有宝宝不可以” 断断续续的话语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路政赫瞳孔微动,起身打开床头柜拿起一支药剂扎入自己的脖颈。 那些金色的精神力瞬间消失,舒白大口喘着气抱住自己的手臂,整个人快速缩到床的一角,抽抽嗒嗒地看着路政赫。 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路政赫蹙了蹙眉,视线看向缩成一团的Omega,心里骂了句脏话后径直走入浴室。 冰冷的水从头浇下,额前头发被湿成几缕黏在脸上,顺着乌黑的发梢慢腾腾地凝结着水滴——她居然对舒白用精神力了。 路政赫深吸一口气,任由冷水冲刷着不理智的神经。 舒白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抬手擦着眼泪,空了的药剂掉落在地上,像是无声宣告这场危机的结束。 过了很久,路政赫都没有出来。 舒白小心翼翼地爬下床,来到浴室门口,眉头微微拧起,扁着唇拉开一条门缝,视线里,路政赫背对着她,浑身湿透,薄薄的衣服贴在身上,紧致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路政赫” Omega轻声唤了一声,手指紧紧抓住门框,明明很害怕可还是主动来找她。 浴室里回响着水滴的声音,路政赫缓缓转身,红着眼的Omega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看着她,身上还穿着那身制服。 蠢货。 路政赫斥出一个字,“滚。” 声音不大却让舒白听了个清楚,鼻尖骤然发酸,舒白停在原地没动,视线逐渐被眼泪模糊,恐惧被难过取代,手指紧紧扣着门框,因为太过用力,指尖发白。 路政赫凶他,让他滚。 短短一个字刺激到了原本就敏感的Omega ,他垂着眼,任由眼泪滴落在地面上绽放成一朵朵小花。 路政赫额头青筋跳动——她本来就忍不住了,舒白还哭哭啼啼地穿着那身衣服来找她。 找*吗。 路政赫上去一把拉过舒白的手将他推到墙上,赤红的双眼看着哭成泪人的Omega ,恶劣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舒白抱住了她,哭得浑身发抖。 “你你你一点一点也不喜欢我” “明明是你你先要做那种事事情的” “我只是担担心你你居然让我滚” 脸颊贴在湿透的衣服上,舒白冷得咬紧牙关,整个人紧贴着路政赫像是受了委屈要安慰的小孩——他就是很伤心,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路政赫忽然转变那么大。 路政赫闭了闭眼,强忍着跳动的神经,呼吸声变得粗重,手臂环上舒白的腰,将水温调热,一点点脱掉那身让她血脉喷张的制服。 浴缸里,舒白将脸埋入路政赫的怀里,眼尾通红,没再哭,可却不肯看路政赫。 手轻拍着Omega单薄的脊背,路政赫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低头再次咬住舒白的腺体,直到高浓度的信息素将她包围,瞳色才逐渐恢复正常。 “肚子有没有不舒服。”路政赫覆上他的小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点。 舒白眨了眨眼睛,冷着脸看着水面,眼睛酸涩得厉害,额头靠在Alpha的锁骨上,手却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腿上。 路政赫抬起舒白的下颌,强迫他看着她,可却适得其反, Omega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明显生气了的姿态。 眼尾、脸颊、鼻尖红彤彤的,好不可怜的模样。 路政赫吻住舒白的唇,将人抱得更紧,唇齿间溢满两人的信息素, Alpha在重重地吮了一下后松开他红肿着的唇。 “生气了?” 舒白瞪着路政赫完全没有了之前唯唯诺诺的模样,舔了舔唇后,学着路政赫语气道,“没有,不敢,我只是一只可以被你随手捏死的小蚂蚁。” “是兔子。”路政赫微微抬眉,神色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舒白移开视线不看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啊——” 舒白下意识抱住路政赫的脖颈,身体腾空,他被Alpha抱起裹上浴巾离开水汽蒸腾的浴室,他小口呼吸着,刚侧脸就对上了路政赫的视线。 “我给你煮海鲜粥。” 镜子里,舒白看着路政赫吹着自己的头发,动作慢条斯理,丝毫看不出一点愧疚,“不吃,饿死我,我都不吃。” “一会我喊医生过来给你做检查。” “不检查,疼死我都不检查。” “今天早些睡。” “不睡,困死我,我都不睡。” “ ” 路政赫心想——她不应该给舒白好脸色,他非常擅长蹬鼻子上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舒白坐在沙发的一侧眼神偷偷瞥向坐在另一侧的路政赫,气鼓鼓地抱着自己的双臂,头发耷拉在眼前被他一把撩起,眼下一片红。 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是路政赫的惯用伎俩——她总是这样。 舒白觉得自己才不要轻易原谅她, Omega咬住自己的唇不停研磨——他真的被吓到了,那一瞬间让他以为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的路政赫才是真正的不讲道理, 只要她不高兴了,受到伤害的就是他。 免不了一顿充斥着暴力的床上运动,他发誓自己再也不要相信路政赫的承诺了,她根本做不到,要不是舒白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要不是他怀了宝宝,今晚的他肯定会非常非常惨。 可能几天都下不了床, 腺体被咬得生疼, 虽然有些酥麻但是疼的感受更深, 舒白越想越气——反正是不可能从路政赫嘴里听到对不起三个字。 路政赫看着舒白,小小的人坐在一角,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地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皮肉,小腿贴着沙发,软肉被挤成一团,裸露在外的皮肤透着一层粉。 看起来很可口。 药效彻底起作用后,已经恢复正常的路政赫起身来到舒白面前,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柔和, “等我一会儿。” 一声轻响, 门被关上。 暖色调的房间里只剩下舒白一人,他不知道Alpha要去干嘛,余光里,他瞥见路政赫的光脑在茶几上放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功能正常的光脑的——他想刷视频。 舒白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一点点挪向光脑,在将它拿在手里的时候,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真的要变成原始人了,什么都不知道,好久没有看过星网了。 正当他想点开那个软件时,光幕弹了一个小框,显示是路隋发来的消息,上面只显示了几个字,舒白第一眼锁定了最后那个舒字。 刚想点开,门锁开启的铃声响起,舒白下意识回头看去,站在门口的路政赫幽幽地看着他, “舒舒在干什么。” 舒白将光脑放回原处,眼睛不自然地眨着,看着再次站在面前的Alpha ,他有些心虚,“没有” 路政赫俯身不紧不慢的拿起光脑,看了几眼后,抬起舒白的下颌,淡声道,“是吗。” Omega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只是打开了而已路政赫这么看着他干嘛,舒白垂着眼想,她真的非常阴晴不定。 出去的时候一副模样,进来的时候又是另一副模样。 舒白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和父母,这么久了,路政赫根本不让他提,可是那是他的家人,他怎么可能当作无事发生。 “舒云”舒白抿了抿唇,圆圆的瞳孔看着路政赫,“我可以” “不可以。”路政赫拒绝得干脆。 Alpha这副模样彻底惹恼了舒白,积攒在今晚的生气瞬间爆发,他不明白,那是他的家人,只是问问也不可以吗,路政赫为什么这么过分,他已经已经不会再跑再离开她了,为什么连一个小小的请求都不能答应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舒白拧了拧眉不解道,“我只是问问也不可以吗?” “你心里只能有我。” 舒白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喉咙微动,像是明白了什么,声音低了些,“宝宝呢宝宝出生以后难道你也不让我见吗?” 路政赫微微抬眉,喉咙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声音不大舒白却听了个清楚,那一瞬间,如同坠冰窖一般寒冷。 她的意思是,他这个孩子,他和她的孩子,在出生之后,他不能见。 大脑一片空白,脸色的血色褪去,舒白茫然地眨着眼睛,“为什么” 路政赫坐到沙发上将Omega抱在怀里,慢条斯理道,“我不是说了吗。”修长的手覆在舒白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舒白机械地抬头对上那一双淡漠的眼睛——她不喜欢小孩吗,为什么又要让他怀孕,怀了明明表现得很温柔,为什么现在又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眼前的人已经掌控了他的人生,为什么连亲情都要剥夺,舒白嘴唇颤抖着,眼皮发涩,他忽然觉得面前的人好陌生。 对自己的孩子都要这样吗。 “你不喜欢小孩吗?”舒白声音带着沙哑,眼泪落下,“你不喜欢可以不要这个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是从他身体里出现的宝宝,他怎么能接受他的宝宝不再他的身边,与其这样,不如不要它。 “没有不喜欢,”路政赫擦去舒白的眼泪,声音有些沉,“你确定要继续哭吗。” 舒白胸膛起伏着,呼吸加快,挣扎着要从路政赫的怀抱里出来,脖子气得通红,大声控诉,“你你根本就不爱我,你你就是想控制我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啪—— 一声闷响,臀部传来火辣辣的疼。 “别逼我扇你,”路政赫神色彻底阴沉下来,她将舒白强行摁回怀里,眸中笼罩着一层凉彻的雾,声音像是淬了冰般阴寒,“舒白。” Omega彻底呆住,不可置信看着路政赫,瞳孔颤抖——路政赫从来没有改变过,那些都是她的伪装。 用来哄骗她的伪装。 好可怕,好可怕,从始至终,路政赫都没有变过。 舒白无声落泪,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蠢,为什么不在她失踪的时候离开,整整两个月,他像傻子似的在她的家里等她。 “我讨厌你” Omega喃喃自语,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坏,他已经已经妥协很多很多了。 路政赫垂眸看着脸色苍白的舒白,抬手想抚摸Omega的脸却被他避开,手指悬停在空中,眼神沉了沉,声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你要这样是吗。” 舒白侧开脑袋不去看她,心中的愤怒和委屈达到了顶峰,他像是个傻子一样乐呵呵地走入了这座路政赫量身为他打造的牢笼。 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路政赫掐住他的下颌,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仔细打量着舒白的表情——倔强二字明晃晃地写在他的脸上。 “舒舒,”路政赫低头吻了吻他柔软的脸颊,半是缱绻,半是威胁道,“你越是这样,效果越是适得其反呢。” ——舒白是她的,心里只能有她,路政赫额头青筋闪烁,掐住Omega下颌的手越来越用力。 舒白疼得蹙起眉,唇被迫张开,泪眼朦胧看着路政赫,喉咙涩得厉害,颤抖着说出一句话,“你你除了威胁我还会干什么” “可以让你在乎的那些人死,”路政赫淡淡开口,眼底暗沉沉翻腾着涌起的暴戾,冷冷斥出两个字,“吻我。” Alpha松开掐住舒白的手,整个人靠向后背的软垫,视线紧盯着坐在她腿上的舒白。 心碎的声音响起,舒白看着高高在上的路政赫,心里无限悲凉,颤抖着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身体前倾压在她身上,颤抖着靠近她的唇。 轻轻覆在上面,晶莹的泪珠横亘在两人双唇之间。 舒白肩膀颤抖着闭上眼睛,整个人抽泣得厉害。 路政赫看着那些被泪水打湿的睫毛,扣住舒白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 餐桌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路政赫将舒白抱在怀里下颌抵在他的肩膀上,淡声道,“凉一会再吃。” 舒白没有任何反应,缓慢眨着眼睛,像是没听到般无视,直到路政赫将手覆在了他的小腹上,他才低低嗯了一声。 “你要这样对我吗,”路政赫咬住舒白的颈侧,“舒舒不是说爱我吗。” 舒白用力闭了闭眼,明明没有任何暴力他却觉得这比暴力更加折磨,张口闭口都是威胁他的话语。 “没有”舒白低声呢喃,喉咙上下滚动,“我只是有些累了”,眼前的这碗海鲜粥是路政赫亲手做的。 舒白愣愣地看着,内心复杂无比,他知道,无论今天他有多么多么生气气愤,明天醒来这样的感觉就会被信息素冲淡。 或许不用明天,只要路政赫现在标记他,他就会变得百依百顺——他注定会爱上路政赫。 可是,他真的好难过啊,恨得不够纯粹,爱得不够彻底,可他这辈子只能和路政赫在一起,无法改变。 他看着自己的小腹——他的孩子也很可怜。 路政赫喂着舒白喝粥,视线紧盯着Omega的表情,眼神没有了之前的灵动,不会再眉眼弯弯地问她吃不吃。 好冷淡。 路政赫受不了这样的冷淡,内心怒火腾升,她将勺子重重放会碟子上,声音冰冷,“一个没有出生的孩子,在你心里都比我重要,是吗。” 舒白心下颤抖,连忙看向路政赫,唇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没有你今天今天凶了我”声音越来越委屈,“我我还没有缓过来” “和宝宝没关系” Omega换了个姿势坐在路政赫腿上,纤细的手臂环住路政赫的脖颈,抬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很轻,“你最重要。” 路政赫被舒白的主动取悦到,揽住他腰的手紧了紧,声音冷冷清清,“不要让我生气。” “嗯” 舒白垂眸应着,讨好地用脸颊蹭着路政赫的脖颈,声音带着一丝很轻的哽咽。 “快喂我,不然一会儿粥就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一连几天舒白都躺在床上, 几乎没有下过床,就算睁开双眼也是在等待下一次睡眠,在他眼里, 只有睡觉才可以逃避和路政赫接触。 他还没有从路政赫要送走宝宝的话中缓过来——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舒白很爱惜这个孩子,虽然在得知自己怀孕的那刻他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可是,他好像能感觉到这个小生命正在一天天长大。 好不容易可以见面,路政赫却说不能让他的孩子待在他的身边。 一声轻响。 舒白下意识紧闭双眼,装作还在睡觉的模样。 路政赫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睡袍站到床旁,视线落在舒白莹润白皙的脸上,卷翘的睫毛颤抖着,甚至手指都微微抖动了一下。 这么不想看见她吗。 明明人就在眼前,可以随时抱到亲到,可路政赫还是觉得这远远不够,为什么要忽视她的存在呢。 如果舒白聪明的话是不会选择和她对着干的。 Alpha俯身靠近舒白的脸颊,停顿一瞬后移向他的耳垂,声音冷清,带着一丝威胁, “你还要这样多久。” 话音刚落, 舒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睁开眼睛, 在路政赫淡漠地注视下,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想说,她还要这样多久。 明明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可她却一直在威胁他, 是她不可理喻,可舒白不敢这样说。 路政赫比以前更加阴晴不定。 “没有”舒白抿了抿唇看着地板,窗外阳光明媚,窗内一片冷寂,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路政赫亲密,好半晌才说出下半句,“我刚醒” “舒云现在在医院,”路政赫抚摸着舒白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下垂的眼尾,“你想去见她吗?” 舒白愣住,圆圆的瞳孔颤抖着,有些不明白路政赫什么意思,明明提都不让他提,现在却主动问他要不要见舒云。 大脑乱成一团丝线,舒白咬了咬自己的唇,纤细白嫩的手覆住路政赫的手背,声音微哑,“真的可以去吗?” 湿漉漉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希冀,舒白忐忑地看着牢牢将他掌控在手心里的人,重复着问真的可以吗。 路政赫嗯了一声,将舒白抱在怀里,上下抚摸着他单薄的脊背,“只能见十分钟。” 舒白卷翘的睫毛快速翕动着,他抱住路政赫脖颈,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颈侧,“十分钟也可以。” 眼睛微微弯起,唇角上扬,Omega像是一只吃到胡萝卜的兔子般亲昵地晃了晃脑袋,丝毫没有注意到路政赫神色暗了暗。 * 舒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脸色苍白,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觉得四肢变得僵硬,浑身上下只穿了上衣。 那样的情况下也能活吗,舒云吐出一口浊气,醒来就在这个地方——舒白呢,当时他也在战舰上。 她原本是想趁乱杀了路政赫的,结果误打误撞发现舒白被绑架了和杨希是叛徒的事情,记忆只停留在火光冲过来的霎那,之后的事情完全没有记忆 穿得花枝招展的路隋走进病房看到的是舒云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模样,他舔了舔唇,虽然救她很费力,但这段时间他很享受啊。 舒云又动不了,连眼睛都睁不开,别提有多舒服了。 “醒了?”路隋坐到床旁,自然的抱住她的胳膊将下颌抵在舒云的肩膀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隔着单薄的病号服亲了亲她的肩膀。 舒云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喉咙上下滚动,只堪堪挤出一个字,“你” “我救的你,”路隋唇角弯了弯,上挑的眼睛充满别样的意味看着舒云,“你现在是我的了。” 舒云犹如五雷轰顶,虽然她能猜到是路隋救的她,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有些猝不及防——从一开始,就是路隋强迫她的。 她一个Alpha被Omega缠着,出于修养她又不能拒绝得太狠,从军校再到战区,只要有别的Omega和她说话,路隋就会发疯。 包括但不限于问这个人是谁,怎么认识的,她凭什么和别人说话,有时候还不让她离开房间,连光脑都被他翻了个遍。 总之,路隋眼里容不了任何沙子,现在更是不演了,直接说她是他的,可她是人又怎么能完全成为另一个人附属品。 舒云不太喜欢这样。 而且这段时间她不是完全没有意识的,路隋干了什么她都知道。 “你”舒云有些难为情地推了推路隋的肩膀,“别这样。” 路隋轻哼一声反而抱得更紧了,甚至凑到她的脖颈细细嗅着,像小狗,发丝带来的痒意让她缩了缩脖子,舒云躲避,路隋就像磁吸一般靠近,直到,他把她摁在了床上。 舒云脸颊微红,她躺了这么久,力气完全不及路隋,她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试图讲道理,“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病人。” 路隋眯了眯眼睛,无所谓道,“我把你照顾的很好啊,易感期的时候就算你闭着眼睛我也让你咬我腺体了呢。” “”舒云拧了拧眉,余光瞥见了水果盘上的水果刀,移开视线,看向路隋,有些无奈道,“你这是不对的。” “你说不了吗。”路隋讲脑袋埋在舒云的怀里——好喜欢她一动不动的样子,要是她能永远昏迷醒不过来就好了。 舒云被噎住转而问了舒白的情况。路隋笑嘻嘻说她醒得正是时候,今天晚上路政赫会带舒白来看她。 * 星舰上,舒白乖巧地坐在路政赫怀里,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开心,这几天他一直不开心,可是又不能对着路政赫表现出来。 憋得厉害。 小腹上是路政赫的手,她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肚子,舒白瞳孔转了转,今天路政赫好像心情不错。 他握住路政赫手,微微侧头问,“你今天心情很好吗?” “不好,”路政赫垂眸看着那双重新焕发光茫的眼睛,抬了抬眉,“想说什么?” “嗯”舒白抬头亲了亲Alpha的下颌,语气有些低但很认真,“你心情不好我就不说了。” 路政赫轻笑一声,将舒白抱得更紧,阴恻道,“知道会让我不高兴就别说了。” “哦。”舒白老实正过脑袋,没过一会儿,他又说,“你好霸道。” “”路政赫掐了掐舒白的脸,虽然在一起很久了但她还是没能理解舒白的脑回路,和笨蛋一样听不懂人话。 腿上的Omega乱动着,软绵绵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求求你了,让宝宝留在我们身边吧,”舒白换了个姿势坐在路政赫腿上,抱住她的脖颈开始撒娇,语气软绵绵的,“你这么聪明,这么厉害,肯定可以当一个好妈妈的,好不好,好不好。” 舒白眼眶微红,一双眼睛湿漉漉的,他很委屈说着说着又有些哽咽了,“我哪有孩子不在自己父母身边长大的,你不是说,我生完宝宝就,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我不去学机甲了,”舒白凑近路政赫亲了亲她的脸颊,一滴眼泪沾到她的脸上,“我想要宝宝在身边长大,好不好。” “我不是在父母身边长大的。” 一句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舒白愣了愣,目光直挺挺地看着路政赫,抽噎了一下,继续道,“嗯嗯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不可以用你的爸爸妈妈对待你的方式来对待我们的孩子,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舒白拧了拧眉,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在路政赫的脸上,声音变得更加软。 “你不是说爱我吗,你都看出来我不高兴了,为什么就不能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而且而且我们一起把我们的宝宝养大,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我我是最爱你的比起宝宝我肯定最爱你你不要觉得宝宝是多余的好不好” 舒白说得嘴唇都干了,他没有去看路政赫的反应,只是想争取一下——其实路政赫不过分的时候还是很好的,虽然她之前的温柔是演的。 可她也是真的对他比以前好了特别多,虽然还是凶凶的,但是不会再动不动扇他,路政赫都可以冒着生命危险救他了,为什么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可以。 “真的不学机甲了吗,”路政赫抬起舒白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淡淡道,“你最爱我?” 舒白连续点了两次头,卷翘的睫毛缓慢翕动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最爱你。” “好。” “!”舒白眼睛瞪大,有些惊喜地捧住路政赫的脸,“真的吗?你真的答应我了吗?”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路政赫抚上舒白的额头,几秒后,“没发烧。” “ ”舒白嘟起唇,亲昵地抱着路政赫,小声嘟囔,“你不许反悔。” 路政赫享受着舒白的亲近,微微垂眸,浓密的长睫下,昏黄的暖光没有照入她深邃的眼窝。 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承诺也是,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它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但这片刻的承诺可以让舒白开心地抱着她,说出几个字,又有什么难的呢。 作者有话说: “熬夜的时候说明天一定早睡是真心的,可第二天晚上还是熬夜也是真心的。” —————————— 舒白: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可以答应我吗。 路政赫:真的。 —————————— 舒白(哭泣):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为什么反悔。 路政赫:是吗,不是你先做错事情的吗,收回承诺不应该吗。 第78章 已经很久没有回到主星的舒白格外开心, 虽然他在这里待的时间不是很长,但在他看来这也算是出门。 “我已经看到医院了。”舒白整张脸几乎紧贴窗舱玻璃,唇角上扬,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他牵着路政赫的手时不时回头亲一亲这个容易因为自己的视线没有停留在她身上而生气的Alpha 。 “好了,医院又不会跑。”路政赫将人拉入怀里抱着,甜甜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掀起眼皮淡淡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小鹿眼。 ——舒白的神态几乎没有变化,还是那么纯真。 “你能带我过来,”舒白抱住路政赫, 仰头,眼睛微微弯起, 声音和他的信息素一样充满甜腻, “我好开心, 我们会在这里住几天吗?我想出去玩。” Omega满怀期待地眨眼,饱满的唇微微嘟起,下颌蹭着衣服不停摇晃一副撒娇的模样。 路政赫垂了垂眼睫。 她似乎只给了舒白十分钟的时间,这十分钟在舒白眼里能延申成为“住几天”、“出去玩”。 “不行。”路政赫握住舒白的后颈, 慢条斯理开口, 掐住腺体的手微微用力。 舒白缩了缩脖子, “好吧”尾音拖着,却没有松开环住路政赫的腰,反而把脸埋进她怀里里蹭了蹭, “那至少让我在医院里多待一会儿,好不好?我保证不乱跑。” 路政赫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他——人没有任何变化,除了得寸进尺这个地方,让他来见舒云自己已经做了很多让步了。 可舒白还是不满足,虽然她不喜欢孩子,但总要顾及一些处在孕期的情绪,这个时候不是像从前一样可以轻易解决。 见Alpha没有说话,舒白努了努嘴,“好吧十分钟也够了,但是在星舰上那么久,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Omega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xue一边看着路政赫,直到路政赫说可以待一晚上后唇角的垂落消失,心满意足地挂在Alpha身上。 卷翘的睫毛不停翕动着,好像撒撒娇就可以让路政赫改变答应他的要求,虽然不能次次都成功但是已经很好了,舒白眼睛微微眯起,一副“小舒得志”的模样,如果他有尾巴,此刻一定翘得高高的。 前几天的不愉快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舒白想着今晚应该做些什么,他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12月31日,凌晨的的时候好像会有烟花,他想看。 舒白圆溜溜的眼睛不停转着,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几声哼哼,这副模样被路政赫尽收眼底——一看就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路政赫抚摸着他的腺体,眉眼舒展开来,如果孩子是一个和舒白一样的Omega那她想到这里,路政赫古怪了看了一眼他的小腹。 如果是Omega,只能希望第二胎是Alpha了。 她的孩子可以完完全全继承她的精神力,甚至可以超越她,如果是Omega的话,精神力太高反而会压制Alpha伴侣,标记将会变得十分困难,无法通过标记来舒缓精神力的Omega ,精神力会随着时间下降。 路政赫想起舒白洋洋洒洒的五百字想要上学的小作文,唇角微微弯起,蠢死了,只会哭。 “你在笑什么?”舒白歪了歪脑袋,纤细的手指戳了戳Alpha的唇角,“你笑起来的时候比不笑好看。” 路政赫握住Omega乱动的小手,微微抬眉,淡淡吐出两个字,“笑你。” “ ” * 病房内,舒云红着脸看着天花板,从她说她自己知道路隋趁她昏迷的时候干了什么后,路隋变得更加起劲,嚷嚷着要现场给她演示一番。 舒云觉得自己的面子都要碎一地了,面对这个Omega她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成为一条案板上的鱼,直到同样脸颊红扑扑的路隋舔了舔自己的唇说满意了之后,他才放过她。 Alpha索性闭上眼睛,脑海全是一会路政赫要过来的事情,她很气愤路政赫那样对舒白,自己被路隋这样对待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是路政赫那样的。 她说过,自己一定要救舒白出来,唯一的方法就是让路政赫去死。 眼皮被强行掰开,视线里是路隋艳丽的脸,他笑着问她是不是害羞了,舒云太阳xue突突跳,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到这位涩心极重的Omega 。 “不是说一会儿有人要来吗?”舒云移开视线,声音沙哑,“你先把自己的衣服穿好。” 路隋不紧不慢地扣着扣子——他已经等不及要舒云终身标记他了,怎么会有这么纯情的Alpha ,脾气又好,简直是完美的Alpha伴侣。 她知道不少Omega对舒云跃跃欲试,这可把他气死了,出院之后,他就不会允许舒云踏出家门一步。 路隋美滋滋想着,抱着舒云的脸颊重重亲了一口。 站在门口的舒白愣在原地,喉咙滚动一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路政赫,Alpha敲了两下桌子。 咚咚—— 比起舒云一脸快要窒息的模样,路隋唇角上扬,朝两人打了个招呼,“你们来啦。” “ ” “ ” “ ” * 穿戴整齐的舒云半坐在病床上,视线从舒白的脸上移到路政赫的脸上,如此循环往复几次,表情愈发凝重。 舒白缓慢眨着眼睛,看着舒云相安无事后心中的大石头才稳稳地落在地上,他想和舒云说些悄悄话,但路政赫和路隋在,他只能询问一些关于身体的问题。 “我没事。”舒云摆了摆手,余光始终黏在路政赫身上,路政赫的手死死揽在舒白肩膀上,虽然舒白脸上没有伤,但高领毛衣之下还是隐隐约约让她看见了几道红痕。 气愤在心里熊熊燃烧——她一个精神力那么高的Alpha怎么可以那么不要脸地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 。 一声惊呼中,舒云抄起一旁的水果刀稳稳扎入路政赫的胸口处的衣服。 舒白眼睛瞪大看着面无表情的路政赫,双手颤抖着扶住路政赫的肩膀,路隋尖叫一声拉开舒云。 原本计划好的见面以路政赫受了轻伤结束。 舒白眼睛红红地给脱去上衣的路政赫包扎,虽然这个伤口好得特别快,但他还是缠了一圈纱布,声音哽咽,“你你怎么不躲” “舒云刚醒,很虚弱。”路政赫眼神淡漠,抓住舒白的手,“哭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舒云会这样,”舒白吸着鼻子,圆圆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肯定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别怪她” “我和一个小孩较什么劲。” 舒白拧着眉,觉得十分对不起路政赫,明明是他吵着闹着要见舒云,结果路政赫带他来了还是挨了一刀,心里的愧疚达到顶峰,在为Alpha包扎好后,他殷勤地为路政赫穿衣服。 Omega站着微微俯身为坐着的路政赫系纽扣,大大的眼睛时不时看一眼Alpha ,眼泪要落不落,腰上覆上一只手,等舒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路政赫腿上。 唇被覆住,近在咫尺的是路政赫那双独特的金色瞳孔,舒白缓缓闭上眼睛,认真回应着这个吻,手臂下意识环住Alpha的脖颈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 “啊啊啊——” 路隋发出几声哀号,他晃着舒云的肩膀,眼睛瞪大,“你刀路政赫干嘛!” “她伤害舒白。”舒云梗着脖子回答。 路隋嘴角抽了抽,“你杀了路政赫对舒白有什么好处,他都怀孕快三个月了,要是路政赫死了,他也得死。” “什么?怀孕?”舒云眼中闪过茫然,喃喃自语有些不敢相信,“舒白?怀孕了?” “你傻啊,是不是那个谁谁来着,算了不重要,你想啊,要是舒白不愿意能被终身标记还能怀孩子吗!” 路隋面容已经扭曲,他这个表姐性格火爆,睚眦必报,如果不是舒云是舒白的妹妹,她估计当场就被挫骨扬灰了。 舒云脸色苍白,愣愣地看着路隋,心中有一万个小人的嘶吼——舒白不就比她大一岁吗,怎么就怀孕了,路政赫这个不要脸的人。 * “好了,好了,不亲了,”舒白小口喘息着,眼下一片绯色,将脸埋入路政赫的脖颈,“我要呼吸不上来了。” Omega调整着呼吸,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他不是在给路政赫系扣子吗怎么又亲上了,长睫不安地翕动着,声音断断续续的,“你真的不会不会怪舒云吗” “不会。”路政赫抚摸着舒白单薄的脊背,“那是你妹妹。” “不过,你要补偿我。” “补偿?”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的舒白茫然地看着路政赫,红润的唇上下张合,“怎么补偿你?” 路政赫微微抬眉,拍了拍舒白的后臀,将他抱起来,“回去再说。” 车上,舒白靠在路政赫怀里咬着自己的唇,发生这样的事后,他以后肯定不能提要来看舒云了Omega看着路政赫受伤的胸口。 她没躲也没反击也没怪罪。 路政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舒白伸手抱住路政赫将脸埋得更深,眉毛微微拧着。 无论谁受伤他都难过,今天都没和舒云说几句话,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 在病房里的路隋收到了路政赫信息,Omega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她说,舒云以后归他了,她不会过问。 好啊,正中下怀,路隋收起光脑,亲亲密密地抱住舒云亲吻,声音含糊不清,“你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这里好高, 真的可以看到烟花吗?” 舒白靠在围栏上看着布满星星的天空,瞳孔里倒映着细碎的光亮,居然都过去一年了吗,这一年里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 多到他都有些不记得了。 身后紧贴着路政赫的腰腹,舒白回头看了看——她为什么一会冷一会热的,在山洞时的体温很高,现在嘛,感觉比刚刚落的细雪还要凉一些。 “可以。” 路政赫将下颌抵在舒白毛绒绒的头顶,大衣将舒白包裹在内,只露出一张小脸,虽然舒白的要求她不能答应,但看看烟花,无伤大雅。 处在山顶的别墅是观赏烟花的绝佳位置,舒白看着划过天际的流星——路政赫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房子,他歪了歪头,脸颊红扑扑的,他和路政赫居然也会有一起看烟花的时候。 平常好像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床上,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都是一种罕见的时候,舒白转过身,仰头看着似乎一直在看着他的路政赫。 “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一直好奇这个问题,从刚开始遇见到现在,似乎都是路政赫一直黏着他,虽然有些变态,但他是能感受到路政赫的喜欢的,除了她不正常的时候。 在这里,在这颗他曾经遥不可及的星球上,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路政赫给他的,舒白眨了眨眼睛,明明自己知道路政赫有多么多么恶劣可每次都因为她装出来的温柔轻而易举地原谅她了。 或许他自己是个隐藏的变态?舒白偷偷撇了撇嘴,也是,哪个正常人能接受一个疯子的搂搂抱抱,早就避之不及了,可他现在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路政赫微抬了下眉,喜欢舒白问她为什么喜欢他,她喜欢舒白吗,路政赫抬起Omega的下颌仔细看着。 凉风吹起舒白微长的发丝,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模样,睫毛浓密,不停翕动着,眼尾、脸颊永远是一片绯红,嘴唇也是,不是破了就是肿了。 “因为你笨。” “什么嘛!”舒白不满地嘟起唇,嘴里嚷嚷着还不是路政赫不让他继续念军校,明明当初的入学成绩他还是不错的。 Omega轻哼一声,继续转身靠着栏杆,将路政赫的大衣收得更紧,他就知道,就算他问路政赫这个问题,路政赫也不会如实回答她的。 路政赫不懂爱是什么。 舒白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可这和爱有什么区别呢,反正逃不掉离不开,接受就好了,反正以后的日子还有那么那么长。 “嘭——” 零点的烟花准时响起。 舒白看着那黑夜中的绚烂,连眨眼的速度都放缓了,耳侧痒痒的,转头,刚刚路政赫似乎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瞳孔。 Omega嘴唇动了动刚想问,唇却被路政赫吻住。 烟花绽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舒白在路政赫的瞳孔里看到了烟花落下的倒影,眼睛缓缓闭上,接受这个忽如其来的吻。 路政赫轻轻闭上眼。 喜欢是什么,爱又是什么,她只知道舒白离开自己她会很痛苦很愤怒,她想要舒白生命里所有的痕迹都与她有关。 * 舒白小口喝着路政赫给他喂的温水,眼下一片绯红,手指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脑袋还没有从晕乎乎中恢复过来。 刚刚那个吻,让他浑身发麻,腿软站不住后被路政赫抱回了房间。 视线相接,如同触电一般,舒白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双有些炙热的双眼,明明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可心脏却在乱跳个不停。 “你别这么看着我。” 舒白有些受不了的捂住路政赫的双眼,低声呢喃着都怪她,自己才没有完整地看到烟花秀。 路政赫握住舒白纤细的手腕往下拉,不语,只是紧紧看着舒白,在Omega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拿出了一封婚契确认书。 慢条斯理地翻到最后一页,将一支笔放到舒白的手心里,淡声道,“这是一份正式的婚契证明文书,舒舒签字吧。” 舒白瞳孔微微放大,长睫茫然的翕动了几下,忽然意识到自己未婚先孕了,呼吸微微停滞,有些幽怨地看着路政赫,“你你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路政赫抬手捏了捏舒白的脸颊,充满侵略性的视线停留在Omega脸上,像是他再不签字就要遭殃了。 舒白咽了咽唾沫,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只要自己签字就是真的真的和路政赫彻彻底底地在一起了。 戒指、怀孕、终身标记好像就差一个证了 手中似乎握住千斤顶,舒白咬着自己的下唇,偷偷撇了一眼气压已经开始降低的路政赫,两眼一闭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 “真乖。”路政赫凑近舒白柔软的脸颊吻了吻,满意地将Omega揽入怀里,她只是想看舒白自愿签字的模样。 从这一刻开始,舒白真正意义上的完全属于她了,身份ID卡上也会出现她的名字。路政赫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茫,抱住舒白的手收得越来越紧。 真乖啊真蠢。 路政赫将舒白压在床上,将连埋入他的颈侧嗅着,好香,好香——舒白肚子里怀着她的孩子,信息素里注入了琥珀的味道,就连身份上的第一监护人也是她了。 舒白看着天花板,耳侧路政赫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喷洒在脖颈间,很痒,他只是签了个字,就让她这么兴奋吗? 他好像不能不签,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了,只是路政赫这样的状态让他内心升起一丝丝害怕,口腔分泌大量唾液,舒白用力吞咽着,浑身莫名发热。 鼻尖萦绕着两人参杂在一起的信息素,舒白有些受不了地推了推路政赫的肩膀,声音软绵绵的,“你压到我肚子了。” 路政赫动作顿了顿,掀起眼皮看向舒白莹润白皙的小脸,胸口压抑着的急躁,正燥热地吞噬着她的理智,看起来好脆弱啊,要是她做点什么舒白肯定会哭着求饶吧。 唇角弯起意味深长的弧度,路政赫扯着舒白的外套,薄唇张合,“舒舒,你是我的,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舒白心中警铃狂响,呼吸几乎停滞,他握住路政赫乱动的手,语调上扬,“你你是不是又不清醒了?路政赫不可以现在不可以” Omega大口呼吸着,瞳孔中闪过错愕,怎么会这样,路政赫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一副要把他吃掉的模样。 “药剂在哪里?我去给你注射。”舒白推着路政赫的肩膀,侧头避开她炙热的吻,有些绝望地踢着路政赫。 天哪,他几乎不用想都知道路政赫想干什么。 嘶—— 舒白倒吸一口冷气,锁骨被路政赫咬住,剧烈的疼痛蔓延至全身,挣扎的双手被路政赫一把抓住扣在头顶双腿被压住,他几乎没了任何反抗的余地。 “路政赫你清醒一点真的真的不可以” 舒白眼眶发红,拧着眉看着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路政赫,再这样下去,孩子会受到伤害的,它还没有三个月。 就算有,也经受不住路政赫那样 “舒舒,你身上好香啊。”路政赫表情不再淡然,而是有些扭曲,一半被暖黄的灯光照着,一半隐藏再黑暗之下,死死盯着舒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疯狂的弧度。 舒白愣了一瞬,寒意从尾椎只冲大脑,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逐渐浮出——路政赫失控了,无论他如何挣扎,他都不可能逃脱路政赫的掌控。 那些金色的精神力又出现了,环绕在他的身边。 唇被咬住,舒白疼得紧闭双眼,现在的路政赫像是褪去了人类的皮肉露出了野兽的凶狠,唇齿间充斥着铁锈的味道。 她在咬他,这已经不是一个吻了,而是撕咬。 舒白脸上的红晕褪去只剩苍白,他是害怕路政赫的——害怕这样失控的路政赫。 “别这样别这样” 舒白声音哽咽,不停地乞求着路政赫不要这样,可Alpha只是咬住他的耳垂低声说她喜欢舒白求饶的声音。 心中的弦骤然绷断,原本的甜蜜像是被撕开的面具掉落在一旁。 眼神大颗大颗地落下,舒白能做的只有攥紧床单。 * 已经没有时间概念的舒白艰难睁开眼睛,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手臂上都是青紫的吻痕和咬痕,唇一动就疼,都不用照镜子,舒白都知道自己的残状。 他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好像好像已经感受不到起伏了,舒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捂住自己的唇不发出任何声音。 舒白僵硬地看向路政赫,她还没有醒那些精神力不停乱窜着,窗帘被灼烧的发出糊味。 光脑路政赫的光脑在地上舒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残存的一丝理智让他想起了路夫人的电话。 路夫人说,如果以后遇到什困难,就打这个电话——他的通讯被监听,说给他听就是说给路政赫的母亲听。 他现在怀着孩子,她不会不管的。 舒白害怕地看着路政赫,瞳孔颤抖,她她舒白强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腰上是路政赫的手,他一点点拨开那握得紧紧的手指,生怕路政赫醒来。 就在腰上的束缚解开的瞬间,一阵幽暗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舒舒。” “你要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一阵刺骨的战栗顺着尾椎爬向四肢,舒白大口喘着气,密密麻麻的恐惧在那一瞬间将他淹没——害怕,他真的好怕这样的路政赫。 她就像泾渭分明的太极图,只有黑白两色,温柔的时候不会沾染上黑色,同样,恶劣的时候不会显露出半分柔和。 刚刚被他费力掰开的手指此刻又重新掐上了他的腰。 舒白僵硬地回头,在对上那双金色瞳孔时用力的闭了闭眼,疼痛疯狂滋长着恐惧,声音含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路路政赫你别别这样我们我们” 磕磕绊绊,舒白半天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直到路政赫起身将他拥入怀里, Omega才哭着喊着说放开他,他疼,他要离开这个房间,让路政赫自己冷静一下。 没有任何回应,视线被眼泪糊住,舒白死死盯着地上的光脑,遍布伤痕的手臂掰着路政赫放在他小腹上的手,眼泪一颗又一颗地接连下落。 “我我给你注射舒缓药剂好不好”舒白抽泣着,在路政赫抚摸他脖子的时咬着牙说出完整的话, “我肚子疼,你喊医生过来好不好?” 舒白整个人如同坠入地狱, 是他太蠢了,明明知道路政赫信息素紊乱还和她待在一起,床单上已经有了血迹, 在这样下去,这个孩子会死掉的。 不可以这样舒白无法接受任何人的离去,尽管,尽管这个孩子现在还是个胚胎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人。 可路政赫不可以再对他胡作非为,她现在不清醒。 舒白抬头看着路政赫,双眼饱含乞求,可路政赫只是垂眸看着他,那双眼里没有熟悉的温柔只有有些陌生的冷寂。 “这个孩子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舒白眼皮泛酸,他死死攥住路政赫的衣服,摇头,眼尾通红,“不是对我重要,是对你和我重要,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你不可以伤害它。” “是吗。” 舒白看着她不咸不淡的态度,气恼涌上心头,挣扎得更厉害,眼下气得一片通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答应过,不会再那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要伤害我。” 路政赫脸上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只是抬手理着舒白的头发,低头吻了吻他都是泪痕的脸颊,声音低沉,“你这样和我说话吗。” 舒白都要崩溃了,可是他不敢再闹再哭——路政赫已经生气了。 Omega颤抖地伸出手握住路政赫的手臂,在调整呼吸后,再次哀声乞求,带着哭腔的声音软绵绵的,“我疼好疼你找医生来,好不好” 路政赫长睫翕动着,掐住舒白的下颌,咬住他嫣红肿起的唇,细细品尝着这带着眼泪咸苦的吻。 舒白靠在路政赫怀里任由她亲吻,闭上眼,眼泪还是像决堤的洪水往外淌——路政赫从来没变过,她还是她,是他变了。 舒白内心泛起细密的疼,明明知道路政赫有多么多么恶劣,可他还是无法自抑地喜欢上了她,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她,舒白想不到自己有任何理由在面对她的时候露出甜甜的笑容。 像个智//障一样。 痛苦在缠绵的吻中被一点点稀释,舒白缓缓睁开眼睛,浑身发软地靠在路政赫的怀里,近在咫尺的、精致的脸庞凑近他,薄唇张合说,真乖。 路政赫看了一眼凌乱的床将舒白抱起放在一侧的沙发上,俯身捡起地上的光脑开始联系医生。 舒白看着那双淡漠的脸,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唇,在Alpha打完电话后,他朝她伸出双臂,做出一个要拥抱的姿势。 不出意外的热吻,舒白闭着眼睛,手指一点点往路政赫的口袋里摸索,在Alpha咬住他腺体的时候,舒白十分顺从。 标记后, Alpha短暂进入了一个微妙的状态,跪在地上的舒白手中紧握滚到沙发椅下的舒缓剂,在路政赫毫无防备的时候扎入了她的颈侧。 在那双金色瞳孔的注视下,舒白哭着抱住路政赫有些脱力的身体,“对不起你你失控了我只能这样” 那天晚上,路政赫把他抱在怀里指着那些淡蓝色的舒缓剂说,如果她失控了,就给她注射那些药物,没有什么副作用,只会让她短暂陷入昏迷。 舒白颤抖着点开她的光脑,拨去那个电话。 随着医生一起到来的还有路夫人,他将毯子盖在舒白身上,满眼心疼,“这段时间回家住吧,”他摸了摸舒白的脑袋,“政赫的母亲会和她说的。” 舒白缓慢地点了点头,路政赫离开他会难受,可她们待在一起,孩子会有保不住的风险,他只能只能做出取舍 * 醒来后的路政赫第一眼就看着站在床旁的人——她的母亲,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女人扇了她一巴掌。 “清醒了吗。” 路政赫舌头抵着脸颊,额头青筋暴起,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脖颈和手腕上带上了抑制环,自知理亏的路政赫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眼前的人。 “在孩子出生之前,两天见一次舒白。” 话音落下的同时门也被关上。 短暂清醒着的路政赫看着手腕上的东西,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但她没有摘掉它们。 没过一会儿,门被再次打开。 穿着白色长袍的舒白小心翼翼看着床上半坐着的人,视线紧张地落在Alpha的脸上,在确定她是清醒着的手才缓缓走向路政赫。 “我我在隔壁房间”舒白低着头,抬手抚摸着路政赫有些红的脸颊,声音更低了,“对不起我我” “对不起什么,”路政赫一把抱住舒白,摁着他的腰下压,嗓音沉寂,“还疼吗。” “嗯”舒白看着她活动自如的手,咬住自己的唇,半天才蹦出断断续续的话语,“你你活该” “你不可以再再那样对我了孩子差点就没有了” “谁让你勾引我。”路政赫将脸埋入舒白的怀里,甜腻的果香争先恐后钻入她的鼻腔,血液控制不住地沸腾起来。 舒白拧着眉委屈地说自己没有勾引她,拿起放在一侧的止咬器给路政赫戴上说,这是惩罚。 路政赫垂眸轻飘飘看了一眼脸上的东西,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 “我我晚上再来找你”舒白慌乱地离开房间,路政赫眼里的侵略性太强了,让他觉得下一秒路政赫就会把他扑倒在地。 回到隔壁房间,舒白看着路夫人,眼泪汪汪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没关系的舒舒,”路夫人安慰着Omega ,“ Alpha皮糙肉厚的,打不疼的。” 舒白低低地应了一声,眼尾垂着,鼻尖通红,路夫人越看越喜欢,真的越来越像一个瓷娃娃了。 “当年我怀政赫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情况,”路夫人递给舒白一杯温水,声音轻柔,“想要孩子安全出生,总要经历这些的。” 舒白垂眸看着自己的小腹,两天见一面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路政赫失控是没有预兆的,这样的见面频率一边可以治疗她的信息素紊乱,一边可以让孩子受到伤害又可以补充Alpha的信息素。 这世界能压制住路政赫的恐怕只有她的母亲了。 夜幕降临。 在医生做完夜间检查后, Omega打开隔壁房门,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舒缓剂。 “过来。”路政赫掀起眼皮淡淡看着站在门口有些胆怯的Omega 。 在躺过治疗舱后,身上的伤已经不疼了,医生告诉他,他的自愈能力提升了很多,舒白走到路政赫面前,视线落在她脸上的止咬器上,心里缓缓松了一口气。 那个止咬器只有他才能解开。 “我待待半个小时就走了。” 长度到脚踝的长裙,微长的头发,莹润白皙的脸,楚楚可怜的眼神,路政赫拉过舒白将人带到怀里,“晚上没有我陪你,你能睡着吗。”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舒白眼下激起一片绯红,他看着地板,嗫喏着开口,“可以” “是吗,”路政赫抚摸着舒白的小腿一路往上,“舒舒变聪明了。” 舒白被她有些阴恻恻的话语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连忙握住路政赫乱动的手,“生完宝宝后,你不可以报复我” 路政赫没有说话只是微抬了下眉,柔和的光线像是照不到她深邃的眼窝般,双眼显得尤为阴暗。 舒白咽了咽唾沫,他这是不得已才联系的路夫人, Omega讨好地蹭了蹭路政赫的脖颈声音软绵绵的,“你不会那么小气的,对不对。” “今天晚上留在这里睡。”路政赫的言语里透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舒白有些难为情地捂住自己的小腹,在路政赫无声的威胁下点了点头。 躺在Alpha臂弯里的舒白不安的眨着眼睛,止咬器止的是嘴巴,没有止他抱着路政赫,脸颊不停地蹭着她的脸颊,害怕的撒娇道,“不可以那样了,好不好,医生说那样很危险。” 路政赫慢条斯理擦着自己的手指,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心虚的Omega 。 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明明是他自己受不了来找她,还撒娇,路政赫拿舒白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她现在骂舒白//骚,他一定会哭得梨花带雨的说自己下次不会了。 路政赫真想看看他的脑袋里装的什么。 作者有话说: 好了伤疤忘了疼belike:舒白。 智商洼地belike:s舒白。 80-90 第81章 一个月过去,舒白小腹隆起的弧度已经明显起来,他歪头看着戴着止咬器的路政赫,圆圆的眼睛弯起,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葱白的指尖轻轻按在那铁质的器具上, “像小狗。” 正为Omega穿袜子的路政赫掀起眼皮看着笑盈盈的人,手指微微用力,将他的脚踝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眼神赤裸裸地盯着舒白露在外面的一小截锁骨。 空气像是静止了一瞬。 “你不要乱看。” 舒白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侧到一旁, 佯装生气,“你现在要听我的, 不然我晚上不和你一起睡了。” 整整一个月,原本处于“假期”的路政赫被勒令重回岗位直到舒白即将临产,她的精神力太过磅礴,应该用到有用的地方而不是威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 。 舒白越想越觉得开心,这还是第一次他处在上位,路政赫不可以再对他为所欲为。 路政赫起身掰过他的脸,眼底漆黑,神色晦暗不明,在低头吻了吻舒白柔软的唇后,低声道, “舒舒这么聪明,怎么没考虑到之后应该怎么办呢。” 修长的手指揉蹭着那莹润白皙的脸颊,在留下红痕后,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乖乖等我。” 舒白眨着眼睛看着路政赫离开这间路夫人为他布置的、充满可爱温馨色调的房间,隔了好一会儿才咽了咽唾沫。 什么嘛,又来威胁他,反正还有那么久的时间,路政赫的信息素紊乱应该会好吧Omega低头看向光脑,上面是一些基础课程。 虽然他不能去军校学习了,可他真的很怕自己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舒白咂咂嘴,感觉自己变笨了不少,于是在路夫人过来看他的时候,舒白小小地问了一嘴自己可不可以学一点机甲实操经验。 路夫人没有直接答应他而是说会问问路总长的意思。 舒白想起自己的父母,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见过她们,只是总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提起,有些事情他想和路政赫好好沟通。 可她太容易生气了,只能搁置,而且,他在路政赫面前几乎毫无反抗能力,只要离开家,离开这里,路政赫就会一秒露出真面目。 偶尔路政赫晚上不回来也会和以前一样要求开启视频通话,舒白嘟了嘟嘴,怎么感觉路政赫越来越那个了 好像不能分开一秒钟,舒白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很漂亮,就算在黑暗里都能闪闪发光, Omega想起半个月前路政赫告诉他,舒云终身标记路隋了,婚期未定。 终身标记舒白咬了咬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每天都会有医生来为他做身体检查,舒白看着自己小腹上的弧度——好像真的要成为爸爸了,舒白希望这个孩子是Alpha 。 当然,不是他不喜欢Omega,而是很多时候Omega的处境会比Alpha要艰难一些。 光脑震动一瞬,在看到来信人的时候舒白微微睁大眼睛——是宋涟,那个在战区教他机甲的老师,上面的内容很简短,只有五个字,五天后见。 舒白唇角微微弯起,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以前的朋友了,尤其是江允绵,几乎没有他的消息,想到这里,Omega笑意敛了敛。 他好像注定要失去很多东西,无论是否自愿,他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手中的光脑是路夫人特意给他解闷用的,就是一个功能正常的光脑。 不过他大多时间都在刷视频,所以舒白很高兴宋涟能来。 * “哇哦——”郁岑看着路政赫脸上戴着的东西嘴角抽了抽,“怎么把这个戴出来了。” “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你在易感期。” 路政赫轻飘飘瞥了一眼郁岑,淡声道,“说正事。” 郁岑耸了耸肩后将一份资料递给路政赫,上面的内容显示路政安已叛逃至反叛军,这个近几年刚兴起的组织,同时,和她一起的还有司迦熹。 路政赫将资料合上,眼里没有一丝起伏,虫族入侵加剧各种反叛组织兴起,她必须要肩负起责任。 另一侧的光幕上是舒白熟睡的模样。 恐怕这次,她们的目标不再只有她,还有舒白。 整个作战总部经历了一次大洗牌,在揪出潜伏的叛徒后路政赫投身于边境部署工作,无论是虫母还是脑虫,它们都不是真正的核心。 路政赫翻阅着手中的资料,近几次虫族进攻不再是分散式,而是学会了人类作战的模式,常规的作战单位是镰跳虫和酸蚀刺蛇以及翼龙,重型单位是雷兽和更高级别的刺蛇和翼龙,甚至出现了“舰”的概念。 虫族进化的速度非常快,扩张范围也逐渐集中在人类聚集的星球。 路政赫看着眼前凝成水珠的精神念力,眼睛微微眯起,机甲叠代的速度同样快速,只不过,反叛军是少有的会和虫族做交易的阻组织。 * 一连几天舒白都没有见到路政赫,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莫名觉得烦躁——说好了回来,结果都过去好几天了都不见人影。 处于敏感期的Omega不可避免想到了一个词“偷吃”,但是转念一想又不对,她们之间已经终身标记过了,互相只能闻到对方的信息素。 那万一接吻或者牵手呢?舒白猛地睁开眼睛,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理智告诉他,他多想了,感性告诉他说不定路政赫就偷偷背着他 眼眶逐渐发红,眼泪毫无预兆落下,舒白紧紧攥住被子,想起了自己之前看过的狗血剧,里面的Omega抱着小孩对着Alpha说,回来吧,别出轨了,我和孩子都想你。 几天几夜没合眼的路政赫刚推开房门就遭到了舒白的枕头攻击,Omega的头发长度已经到了耳垂以下,软软的发丝被眼泪糊住黏在白皙的脸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哭什么?”路政赫俯身看着眼泪汪汪的Omega ,仔细擦掉上面的眼泪,神情认真。 舒白一把拿开她的手,抽泣道,“我是一个没有任何优点的Omega ,你走吧。”说完就侧过脸,眼泪稀里哗啦地流着。 路政赫眼底难得闪过一丝疑惑,她瞥了一眼放在枕头旁的光脑,随后将哭哭啼啼的人抱入怀里,“你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舒白肩膀颤抖着,抽噎道,“我我什么都没有只会浪费你的时间” 话还没有说完,唇就被堵住,舒白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睫毛颤抖两下后缓缓闭上,唇齿间都是信息素的味道,舒白舒服的哼唧了两声。 在这个缠绵的吻中, Omega的情绪逐渐舒缓,手指紧紧攥着路政赫的衣领,恢复清醒后的他不好意思地往路政赫怀里钻,眼睛闭得紧紧的,企图以装睡跳过此劫。 “光脑我明天拿走了。”路政赫垂眸看着怀里脸颊红扑扑的人,原本紧锁的眉舒展开来。 “不行不行!”舒白睁开眼睛抗议,他说他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难过,说出了他觉得路政赫会偷吃的核心概念。 “”路政赫忽然有些无奈,她就应该时时刻刻把他带在身边,这样不仅可以阻止他胡思乱想,同样,也可以防止他吃多睡多后晕碳说胡话。 第二天,舒白就被路政赫带上了前往战区的战舰, Omega乖巧地坐在座位上看着路政赫开视频会议,时不时吃一点点心和喝一点牛奶,再或者翻翻看看放在书架上的书。 路政赫瞥了一眼嘴角沾着屑沫的Omega ,太阳xue微跳,在视频会议结束后她将人拉到怀里低声道,“我们来做些别的事情。” 良久,舒白脸颊红扑扑地挂在路政赫身上,薄薄的眼皮半阖着一副困极了的模样,直到现在,舒白才意识到路政赫没有戴止咬器。 * 战区。 路隋拉住舒云的手看着头顶来来往往的战舰,感叹道,“又要开始忙起来了,我们的婚期要延后了。” 舒云低低应了一声,她低头看着身旁的Omega没有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她,连那样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哼,你又给我脸色看。” 路隋不满地开口,在人来人往的作战指挥总部抱住舒云,手死死环在她的腰上。 “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 舒云有些不知所措地轻轻推着路隋的肩膀,她还是没有习惯路隋突然的亲吻或者搂抱,在医院醒来时她以为自己获得了新生,直到她遇到了这个有些娇蛮的Omega 。 终身标记后她必定会爱上他的,只是舒云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在此之前还有更多其他的可能,而现在她好像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同为S级,她们在精神力上极为契合,作战的时候她必须保护路隋,而不是和之前一样和自己的队友并肩作战。 明明一切都没有变,可又好像都变了,她从前的朋友已经不再联系她了,或者说,她的通讯列表已经被路隋删了个干净。 只要出现一丝让路隋不高兴的地方她必定要解释上半天。 昨晚路隋说她们赶紧要个孩子趁着年轻多生几个,他最喜欢小孩了,因为同为S级,后代的精神力将会远远超过她们。 舒云只能答应,她也不太清楚自己是否喜欢路隋,但她,不忍心看到他流泪的样子。 这样也是喜欢吗,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闷闷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舒白变得越来越黏人,已经将路政赫信息素紊乱的事情抛掷脑后,来到战区的日子和从前没有区别——有的话那就是他每天都可以见到路政赫。 有时候她看起来有些忙碌,但绝对不会忽视他,舒白靠在沙发椅上翻看着机甲图鉴,这是宋涟给他的,虽然他不能出这个房间,但宋涟可以进来,学的东西不再是实操而是理论上的。 舒白翻着页面,机甲的种类非常多,他看得入迷,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路政赫肆无忌惮流连在他身上的眼神。 孩子已经五个月了,隆起的弧度非常明显, Omega穿着单薄的睡裙,真丝面料贴在身上将逐渐丰腴的曲线贴合得一览无余。 白得晃眼的小腿垂落下来时不时晃动着,路政赫收回视线专注光幕上的内容,她现在失控的次数已经很少了,所以舒白变得愈发大胆起来,总是来招惹她,最终都是以哭哭啼啼躺在她怀里收尾。 精神力让她在作战时变得游刃有余,几乎都是速战速决,余下的时候她要赶紧回来见舒白,也许是激素的作用,舒白只要离开她一会儿就会哭泣,或者嘴里说着些不着调的胡话。 路政赫也不恼, 倒是十分享受舒白的依恋。 “路政赫,我想要这个。”舒白凑到路政赫身旁,一把抱住她的脖颈将光幕递到她眼前,上面显示的是一架机甲,体型小巧,是很适合Omega驾驶的那种。 “嗯,”路政赫瞥了一眼光幕,伸手将人揽入怀里,淡声道,“想要什么就买,不用问我。” 舒白眼睛弯起,用力地亲了亲Alpha的脸颊,顺势坐到她怀里开始购物——他不能出门,逐渐有些迷恋上买东西来发泄被压抑的情绪。 “路政赫,我想见我的爸爸妈妈。”舒白仰头,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Alpha ,声音柔得像是可以滴出水,满怀期待地看着最近对他十分温柔的人。 “路隋舒云婚礼上可以见到。” 话音刚落, Omega猛地睁开眼睛,一是路政赫没有拒绝,而是,舒云真的要结婚了,舒白下意识问还有多久,路政赫轻抚着他的肚子说也许半年后也许一年后。 舒白难得没有得寸进尺地点了点头,心中感叹,要是路政赫能一直对他这么温柔就好了,有求必应而不是凶凶地掐着他的后脖颈。 路政赫垂眸看着眼珠转个不停的Omega ,眼底不断翻涌着欲色,只需要再等五个月就好了,到那时,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没有事情可以在横梗在她们之中。 舒白歪了歪头,唇角弯起朝路政赫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后开始自顾自地玩起光脑上的单机小游戏,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之一,因为路政赫已经不准他再上星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 “能确定主脑的位置吗?” “能,大概还需要一周的时间,被主脑吞噬的人身上携带着我们最新研发的定位器。” 路政安一只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即又沉了下来,上次边缘星一战,她被路政赫弄瞎了一只眼睛,现在像是亡命之徒般沦落到和反叛军合作。 曾经的身份所带来的权力烟消云散只剩下谩骂,她看着司迦熹——她的处境和她差不多,只不过她更加惨烈些,整个家族被连根拔起,如今聚集在反叛军的地界苟延残喘。 不过,只要目的一致过往的恩怨烟消云散。 “我的人都被路政赫发现了。”路政安点燃一根香烟,目光看着眼前不断亮起红点的光幕,嗤笑一声,“她现在不仅是顺位继承人了,连孩子都快出生了。” 司迦熹神色淡漠地擦拭着自己的机甲项链,淡淡斥出两个字,“闭嘴。” 路政安却像是没听到般继续道,“你就是心太软,早点杀了舒白这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没有舒白,路政赫迟早被精神力反噬变成一个疯子。 * “唔” 舒白小口喘着气,粉嫩的唇上亮晶晶的,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路政赫的衣领,嗫喏道,“刚刚才亲过,现在又亲,我的嘴巴要烂掉了。” “是吗,”路政赫抬起舒白小巧的下巴,再次凑近,鼻尖蹭过舒白的鼻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欲色,“我检查一下。” 舒白捂住自己的唇,摇头,声音闷闷的,“不可以。” 他看着一旁放置的瓶瓶罐罐晃了晃路政赫的手,“你快给我擦那些东西,不然肚子上会皱巴巴的。” 路政赫抬了抬眉,午睡醒来的舒白哭着说自己做了噩梦,噩梦的内容就是生完孩子之后小腹上长了纹路,路政赫说这没关系,只要是舒白身上的东西她都喜欢,但舒白还是不依不饶,无奈,路政赫找来医生,检查结果就是那些瓶瓶罐罐。 最好每天都要按时涂抹。 当然舒白是不会自己涂的,一双圆圆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Alpha ,忙碌中的路政赫每晚睡前要认真给他涂抹轻揉小腹一个小时。 舒白舒服地眯起眼睛,身上只穿着了单薄的睡裙还是吊带款的,两根细细的黑色丝带勒在肩膀上格外醒目。 路政赫看着那匀称的双腿,喉咙微动,在舒白疑惑地问她为什么要摸他的腿时,路政赫面不改色心不跳道——按摩有助于血液循环。 * 一个很寻常的傍晚,路政赫破天荒地将舒白带出了房间, Omega好奇地四处张望,“我们出来干什么呀?” “到了就知道了。” 类似于包厢的房间中,路隋抱住舒云的胳膊,眼睛微微弯起,他今天要隆重宣布一件事情——他怀孕了。 已经半个月了。 舒云垂眸看着脸颊红润的Omega ,眼神有一瞬间的愣神,在得知路隋怀孕的时候她整个人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才18岁,就有自己的孩子了吗。 虽然这个年龄在整个联邦看来结婚生子很正常,但在很早之前她不觉得自己会早早步入婚姻,现在,她的梦想是什么,她都有些想不起来了。 “你们来啦——” 路隋朝路政赫和舒白挥手,目光在舒白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一瞬,在二人落座后,他大声宣布自己怀孕了。 路政赫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而舒白则是愣了愣,上次见面还是在医院,他看着坐在对面的舒云,她的笑容似乎有些勉强。 这么快吗。 舒白晃了晃路政赫的手, Alpha垂眸看着他问是不是不舒服,舒白摇了摇头,整个吃饭的过程几乎都是路隋在说话,路政赫偶尔说几句。 Omega想找机会和自己的妹妹单独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回去的路上,舒白垂着眼眸看着地方,他一反常态的态度让路政赫觉得下次不能让舒白见舒云了,每次都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路政赫,舒云是自愿的吗?”舒白停住脚步抱住Alpha,扬起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企图询问到答案。 “不是自愿的话能终身标记吗。”路政赫理着舒白额前的发丝,他的头发已经长到了下巴的位置,发尾微微内扣,整个人看起来温婉了许多。 舒白小小地哦了一声,好像是这样,舒云是Alpha,如果她不愿意,路隋好像也强迫不了她。 为了缓解舒白有些郁闷的心情,路政赫带他去了天台看星星,这里是整个战区最高的地方,舒白看着漫天繁星,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靠在路政赫怀里,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路政赫,我好像喜欢你”舒白眨着眼睛看向路政赫,浓密的睫毛下,柔和的光线没有照入她深邃的眼窝里,打上的阴影显得尤为漆黑。 “好像?”路政赫手中把玩着舒白的手指,低笑一声,带着不易察觉的阴恻,“舒舒只是好像喜欢我吗,可我爱你呢。” Omega拧了拧眉,往Alpha的怀里钻得更深了,小声道,“你要是一直温柔对我,我就爱你,要是凶我和以前一样我就不爱你了。” 舒白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孩子都快出生了,他还在这里和路政赫说爱不爱的问题,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爱的吧,应该是爱的。 反正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舒白闻着那股熟悉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他又不能改变什么,所以接受就好啦,而且这段时间他过得挺开心的。 路政赫事事都顺着他,几乎是无微不至,舒白微微眯起眼睛,他之前在星网上看到过好多出轨的Alpha事件,就这点来讲,路政赫已经做得很好了。 反正他没有因为这些事情真的和路政赫生过气,按照她那么强的占有欲来看,路政赫是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 所以舒白仰起脸亲了亲路政赫的脸颊,期待她的回答。 路政赫没有说话只是吻住那粉嫩翕动的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舒白泛红的小脸——他就是很笨,但她喜欢他这样迷迷糊糊的脑子。 只要她对他稍微好一些就可以忘记之前所有的事情变得黏人撒娇,这样的舒白真是让她有些舍不得让别人见到。 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坐到她母亲的位置上了,到了那时,舒白只会被她牢牢控制在手中,无论她做什么,都没有人可以再来阻止她。 她是爱舒白的,只是这样的爱里参杂了太多占有和控制,而这些足以让她的爱变得扭曲可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清晨,舒白习惯性 地将下巴垫在路政赫的肩膀上,用一双亮晶晶的小鹿眼仔细看着还在睡梦中的Alpha ,怀孕很辛苦,他总是睡不好,所以总是醒得比她要早一些。 精致的脸庞近在咫尺, 舒白伸出手去触碰Alpha的鼻尖和唇,不停地在上面打圈直到路政赫睁开眼睛, 手腕被她攥在手心里,Omega才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又不舒服了?”路政赫起身将人带到怀里,轻车熟路地将温水递到他的唇旁,看着Omega乖巧喝水的模样,她低头轻轻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喝过水的Omega,喉咙不再干涩后用亮晶晶的唇控诉这个孩子的不安分,好像在踢他,有些疼,随即垂下眼睛,整个人缩在路政赫怀里,缓慢眨着眼睛。 眼皮逐渐变得沉重, 眼神从炯炯有神到无精打采只用了短短不到一分钟, 舒白握住路政赫的手指, 轻声呢喃,“你是不是要去工作了。” “今天陪你。”路政赫将光脑调成静音,垂眸看着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薄唇张合, “吃点东西。” 舒白摇头,咂咂嘴后抬头看向路政赫,“不要你去工作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圆圆的眼睛里覆着一层水光,看起来湿漉漉的,粉嫩的唇轻轻颤抖着像是在委屈,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易碎的瓷娃娃。 路政赫微微抬眉,觉得舒白又变//骚了,一副眼泪要落不落、明明想让她留下嘴里却说着截然相反的话语,但她很吃舒白这一套。 “想泡温泉吗。” 路政赫轻轻抚摸着舒白隆起的腹部,怀孕会使身体二次发育,视线落在那精致的锁骨之下, Alpha喉咙微动,几乎移不开视线——该瘦的地方瘦,该肥美的地方没有落下一点,尤其,舒白现在很喜欢缩在她的怀里。 不太安分。 舒白小声嘤咛一声,手虚虚搭在路政赫的手臂上,瞳孔转动几下后才点头,医生说可以适当泡温泉,这样可以缓解一些疼痛,但他还是哼哼唧唧道,“你忙” 这段时间虽然可以每天看到路政赫,可是舒白觉得这些远远不够,有时就算回来了,路政赫也要开视频会议指挥作战部署,而他只能将脑袋靠在她的腿上,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来解闷。 真是印证了那句话——孕期的Omega会越来越依赖自己的Alpha ,舒白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转不动了,每天只想着路政赫。 离开一会就会心情低落,恨不得时时刻刻挂在路政赫身上不下来。 “我让人准备了,舒舒吃点东西再去。”路政赫将人抱起放到餐桌旁微高的沙发椅上,现在的Omega只吃她做的东西。 其他的不吃。 舒白撑着脑袋看着Alpha忙碌的背影,心里升起一些异样的感觉——曾经高高在上的路政赫现在不仅要给他洗澡,要陪他睡觉还要给他做早餐,想到这里,眼睛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好像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的,路政赫对他真的很好,几乎不可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不耐烦的情绪。 热气腾腾的海鲜粥放在面前,舒白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路政赫, Alpha如果和他一起吃饭的话,他基本不用动手,只要张嘴就好。 舒白都要忘记路政赫以前的样子了,他已经无法将眼前温柔的路政赫和那个随时随地会生气暴戾的Alpha联系在一起。 甜腻的信息素不可抑制地从腺体涌出,舒白脸颊微微泛红——他现在很难控制自己的信息素,这是孕期Omega的正常现象,是身体在帮助他获得更多琥珀的味道。 * 嘀嘀嘀—— 刺耳的提示音响起,第一战区联合部署作战室内,一个巨大的红点不停闪烁着,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这一振奋人心的时刻。 主脑的位置确定了。 曲明月难掩弯起的唇角,这就意味着人类与虫族近千年的斗争将会迎来终结,下一秒,刺耳的提示音再次出现,同一区域的红点上再次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圆点。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曲明月,还没有维持几秒的笑意消失——她几乎瞬间明白了那个紫色圆点的意义。 主脑很可能有两个,只是红色掌握了控制权,而另一个则在沉睡中。 她将假设投放到中心屏幕上,刹那间,原本响起掌声的作战室瞬间沉寂,她们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来追踪主脑的位置。 可现在,她们似乎无法将其一网打尽,只要杀死主控的主脑,另一个沉睡的主脑将会苏醒再次逃窜,直至恢复到巅峰实力后才会再次出现。 这样是无法终结虫族时代的。 曲明月陷入两难,杀死一个主脑,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可最终的结果并不是一劳永逸而是只能迎来平静期,之后就是主脑的报复。 这位身经百战拥有丰富经验的上将沉默了,她的能力无法杀死主脑,而联邦目前有且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 “废物,居然让曲明月先找到了。” 路政安泄愤似的踹向眼前的人,额头青筋暴起,没过一会儿,她又将人扶起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这未尝不是好事,去吧,做你该做的事情。” 她看着光幕上的红点,眼底闪烁着怨毒——是啊,谁会去杀死脑虫,路政赫作为整个联邦天赋最高的人,除了她,还会有谁比她更合适的呢。 到时候,她只要微微出手就好了,要么路政赫和主脑同归于尽,要么,死在她的手里,路政安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恐怖。 一旁的司迦熹盯着光幕,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清神色。 从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子到现在如同过街老鼠般,司迦熹嗤笑一声,她要路政赫血债血尝——舒白有五个月了吧。 瘦弱的Omega挺着肚子求饶的模样一定十分美丽。 * 温度适宜的泉水中,舒白靠在路政赫怀里,两人身上几乎没穿什么衣服,水汽蒸腾将原本莹润白皙的皮肤蒸得透出一层水红, Omega舒服地眯起眼前,紧绷的神经在泉水的滋养下彻底放松下来。 “路政赫,你想好给宝宝取什么名字了吗。” 舒白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眼里逐渐漫上一层慈爱,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人父母——他早已在心里暗自决定要给这个孩子满满的爱,不然变成路政赫这样就不好了。 如果是Alpha,那肯定有个Omega会遭殃。 如果是Omega,那肯定有个Alpha会遭殃。 左右逃不过继承路政赫的秉性,舒白微微嘟起唇,不是路政赫不好只是千万不要继承她的偏执。 “你来定。”路政赫捏了捏舒白软软的脸颊,在来之前,她的私人医生已经为她注射了舒缓剂,用量很大。 医生说这只可以保持这段时间的清醒,时间一长就会反噬,再多的舒缓剂都起不到效果,路政赫眼底翻涌着极其浓烈的占有。 脑内已经预想了舒白之后的人生,那样,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路政赫垂眸看着这副白皙的身躯,上面已经很久没有留下伤痕了,熊熊燃烧的破坏欲压制在心里,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扮演着一位贴心的Alpha 。 舒白肉眼可见地变得生动鲜活了起来,靠近她的时候,脸上是甜甜的笑容,特别爱在她的怀里撒娇,可这一切都是在她的忍耐下进行的。 路政赫根本无法接受舒白接触到除她意外的任何人和事,只想把他豢养在她为他量身打造的金笼里。 只能让她一个人观赏。 丝毫不知自己正处在危险地界的舒白正思考着明天应该做些什么,路政赫今天陪他了,明天就会忙碌加倍。 虽然以前也是这样,但舒白觉得自己现在怀孕了,离不开路政赫所有一切不正常都变得正常起来。 温泉没有泡太久,在路政赫为他穿衣服的时候,光脑的屏幕不断亮起又熄灭,舒白眨了眨眼睛抱住路政赫的腰撒娇,“好像有急事,你去忙吧。” 路政赫低头吻了吻舒白的唇,“你和我一起去。” * 偌大的会议室内,路政赫坐在圆桌的正中心听着眼前上校的汇报,一墙之隔,舒白在里间的小房间里翻看着路政赫以前些的笔记。 大概就是有些零零散散要做的事情,舒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没想到路政赫也会这样,她的字很漂亮就和她这个人一样。 床是单人床,舒白仰躺在上面耳边传来一切轻微的会议内容,他听见了“主脑”“伴生”这些词。 情况似乎十分危急,舒白神情逐渐变得认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他听见了路政赫开口说话。 很短,只有两个字——我去。 去什么?舒白起身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他安逸太久,似乎有些忘记了路政赫总是执行一些很危险的任务。 有几次差点死掉。 舒白眼皮发涩,手指紧紧攥住裙边,他好像明白了路政赫要去干什么。 门被打开,路政赫垂眸看着泪眼朦胧的Omega ,伸手用指腹擦拭着他的泪,俯身凑近低声询问,“怎么了,哭什么。” 舒白鼻尖酸涩得厉害,他紧紧抱住路政赫,声音哽咽,“不要去,我不准你去。” 他太清楚路政赫了,虽然她说过她只是去执行任务,可每次她都完成得尽心尽力,最大程度地减少了伤亡。 他不想让路政赫去杀死主脑,那个听起来就很恐怖的东西。 他不想路政赫伤痕累累地回来,更不想失去路政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不行不行不可以去我都听见了” 舒白想紧紧抱住路政赫,可因为隆起的小腹,他只能虚虚将手搭在Alpha的腰上,眼泪将黝黑的瞳孔浸得透亮,长发贴在脸颊旁,眼尾、鼻尖通红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 路政赫一点点擦去舒白脸上的泪, 身后会议室已经空无一人,眼前只有舒白和这个小空间, 明明舒白哭得很伤心。 路政赫却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兴奋,俯身将人抱起稳稳放到床上,单膝跪在地上与舒白平视,瞳孔因为极度的情绪而微微颤抖——就是这样的感觉,舒白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所有的情绪都与她有关。 乖巧漂亮的Omega自愿留在这样狭小的地方, 见到她就会表现出万分的依赖。 视线如同毒蛇般将舒白缠绕在其中,路政赫抚摸着舒白的脸颊,指腹不停揉蹭着那些晶莹的泪水,任凭心中如何惊涛骇浪,面上却维持着平静,熟悉的急躁几乎要将她吞没。 Alpha伸出手扣住舒白的后脑,没有丝毫犹豫的吻了上去,唇齿间充斥着湿咸的味道,路政赫却十分着迷觉得无比甜腻,舒白的唇变得更软了,整个人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接受着这个对于她来说有着别样意味的吻。 好乖啊,路政赫的轻轻握住舒白的肩膀将人推到床上, Omega缓慢眨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闪着被泪水沾湿后的碎光。 眼下润红一片,唇微微张合,上面残留着些水光,路政赫双手撑在舒白身侧欣赏着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异样的想法在心中升起,路政赫唇角扬起一抹疯狂的弧度,她好像知道怎么让舒白心甘情愿还不会冷眼对她的办法了。 舒白微微拧眉看着近在咫尺的路政赫,颤抖着伸出手攥住她的衣领,有些执拗地要一个答案——他不想路政赫离开他,不想她受伤,可一个吻的时间过去了, Alpha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路政赫”舒白抽噎着不停喊着Alpha的名字,丝毫没有察觉到路政赫悄然改变的眼神,和脖子上凸起的青筋。 路政赫双眼微微眯起,嫣红的唇张合不断喊着她的名字,冒着青筋的手顺着脸颊抚摸到脖颈。 好纤细的脖子。 再往下掠过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到隆起的小腹上,这里是她和舒白的孩子,这么多天,除了简单标记外,她没有伤害过他。 哦不,怎么能叫伤害呢。 她爱舒白所以忍不住想破坏他,想摧毁他,而舒白呢只是哭一哭就过去了,闹脾气不会超过三天,她只需要哄一下,舒白就会再次凑上来撒娇。 这个孩子,要是现在出生还能活下来吗,路政赫眼中似有沉潭,冷寂阴寒,修长的手不停地抚摸他的肚子,嘴角的笑意更深。 抽噎着的舒白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在她有些冰冷的注视下, Omega睫毛颤抖得更加厉害,喉咙变得干涩,连吞咽都显得尤为吃力。 呼吸变快,舒白眼里的担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恐惧——路政赫好像有些不对劲,可他不能表现出现,路政赫还没有做些什么。 证明她还是有理智的。 舒白轻轻握住路政赫的手臂,微拧着眉,声音颤抖,像是有些痛苦,“路政赫我肚子疼这里这里有些闷” Omega有些费力地抬头吻了吻路政赫的下颌,微微侧过脸,再次低声呢喃,“路夫人让我晚些给他打个电话” “哦,是吗。”路政赫将手从舒白裙底抽出将人从床上扶起,垂眸看着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的Omega ,声音有些沉,“舒舒不喜欢这个地方吗,只有你我的地方。” 舒白呼吸微微停滞,眨眼的速度变快,整个人被迫靠在她的怀里,湿漉漉的眼睛闪流转着细碎的光晕,“喜欢但是我现在不舒服宝宝踢我了” 路政赫微微抬眉将人从床上抱起往外走, Omega乖巧缩在她的怀里,眼尾、鼻尖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 她想骂他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怎么能破坏他在舒白面前好不容易建立的温良形象呢,真是不应该。 她还要再忍忍。 觉得自己逃过一劫的舒白看着正在打电话给医生的路政赫心里有些发怵,脊背兀自窜上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以后会面对什么。 可是他好像没办法拒绝和逃避,他和路政赫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都是真正意义上的伴侣,他的妹妹现在也成为了路家的人。 舒白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舒云和路隋的事情其中一定有路政赫的手笔,可他不敢往深处想。 路政赫是一个很恶劣的人,可他好像真的爱上了这个对他时好时坏的人,舒白视线追随着路政赫,直到她在他身旁坐下,目光才停止这种追随。 视线里,是自己隆起的肚子和路政赫的手,舒白双手握住那只手捧在手心,仰头看着那双金色的瞳孔,语气虔诚认真,“路政赫,你不会再伤害我了,对吗。” 路政赫回答得干脆,她说不会,只是眼神暗了暗,舒白咬了咬自己的唇,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路政赫,我爱你超过爱这个孩子。” ——所以不要觉得这个孩子会影响他对她的感情,所以不要在他生完孩子后把他关在房间里用银色的锁//链锁住他的脚踝,所以不要再用那些方式伤害他。 目光相接,路政赫垂眸看着那双无比认真的小鹿眼,伸手将人揽入怀里,眉眼间荡漾着愉悦,低低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舒白最爱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路政赫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直到医生到来才不舍地松开。 在她的注视下,医生照常做着检查,明明隔着无菌手套,路政赫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够忍受其他人碰舒白。 额头青筋闪烁,眼底无声翻滚着戾气,在舒白看向她时,她又换上了一副温柔的姿态。 * 在给路夫人打过电话后,舒白双手撑在餐桌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路政赫——她在给他做营养晚餐,内心攀升的恐惧早已随着时间流逝消失,他看着那道背影,眼里只有一个想法。 路政赫的腰好细,围裙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那是他亲手系上的,手腕上的衬衫上挽,露出有着流畅肌肉线条的小臂,肩膀也宽宽的,舒白眼睛微微亮起,路政赫似乎特别热衷于给他做东西吃。 不过他每次必须得吃完,除非真的吃不下了,剩下的路政赫会吃。 如果路政赫没有*瘾和暴戾倾向的话,真的是一个完美的Alpha伴侣,舒白唇角弯起一个有些自嘲的弧度,他觉得自己好像总是会无意识会给自己洗脑。 从一开始,他就被路政赫的脸迷住了舒白想起那段在边缘星的日子,她受伤了帮他打混混的时候特别厉害,其他时候,他好像也喂过她吃东西。 他做饭特别难吃,但路政赫都吃完了。 “在笑什么。”路政赫视线定格在舒白弯起的唇角上将热腾腾的美食放在Omega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像是在和自己的养的宠物互动。 舒白微微仰起脸,圆圆的瞳孔里倒映着路政赫精致的脸庞,他说,“我做的东西特别难吃,你那个时候怎么吃下去的?” “难吃吗,我觉得很好吃。”路政赫低头吻着舒白的额头,将人抱到怀里稳稳坐好。 * 嘭—— 昂贵的花瓶被摔在地上,碎屑乱飞划破舒云的手臂,她看着眼睛通红的Omega ,轻声解释,“那是之前军校的同学,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 “别激动好不好。” 路隋站在原地,压低眼皮,瞳孔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像是尖锐的物品划过铁皮的咯咯声,格外刺耳,“打个招呼而已?我激动?不是你的错吗?我都在你身旁,都有Omega勾引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喜欢你,你呢,你还敢回应他。” “你把我当什么了——” 路隋胸膛剧烈起伏着,白皙的皮肤上布满怒意的绯红,眼泪无声流出,朝舒云吼道,“我到底哪里不如别人了,嗯?你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舒云踩着碎片上前将情绪失控的Omega抱入怀里,声音因为颤抖而断断续续,“不是的不是的我不知道他喜欢我这不重要你别生气” “我我以后不会了你现在怀着孕,宝宝你别激动别激动都是我的错” 一连串的话语下来,舒云喉咙干涩得厉害,吃过晚饭后他和路隋在观景平台散步,只是偶遇了之前在军校的同学,只是互相打了个招呼,回来之后路隋就变成了这样。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路隋,有些手足无措,之前他只会哭泣的 路隋用力推开舒云,声音变得更为尖锐,“怎么,听到我要杀人了才过来急急忙忙地哄我,舒云,你当我是傻子吗。” 舒云愣在原地,苍白的唇翕动着吐出两个字,不是,可她只能再次上前拥住情绪失控的Omega ,低头强行吻了上去。 唇齿间是血液的味道,舒云闭着眼,手放在他的脊背上安抚着,不知吻了多久,路隋才没有再用力推她,反而紧紧抱住了她。 无助的心情达到了极点,她都没有谈过恋爱,现在直接步入婚姻,面对路隋,她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 她和路隋之间原本云泥之别,之前所有的接触都是出于礼貌,她知道路隋给她下药也没有怪他,只是说下次不要这样了。 自那之后,路隋缠她缠得特别紧。 “不生气了?”舒云低头看着路隋,那张妩媚的脸上不再有剧烈的起伏,而是软绵绵地靠在她的怀里瞪着她。 下一秒她就被Omega推到了床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路隋扑到舒云的身上,刚刚的软绵顷刻间烟消云散,上挑的眼尾死死盯着舒云的脸,几秒后,他轻笑一声,俯身捧起Alpha的脸,面容微微扭曲,声音带着尖锐, “我生气了吗,我怎么敢生您的气。” 舒云喉咙艰难滚动一圈,伸手轻轻握住路隋的手腕, “别这样说。” “我说错了吗,”路隋咬住舒云的脸颊, 留下一个牙印, “你不是最喜欢对我甩脸色了吗, 嗯?” “我”舒云抿了抿唇,微拧着眉,那双浅灰色充血的眼睛近在咫尺,他现在怀着孕,情绪过于剧烈对他和孩子都不好,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最终变成——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路隋唇角弯起,仔细打量着舒云的五官,越来越漂亮了,婴儿肥已经差不多快要褪完,五官变得愈发立体,明明是有些攻击性的长相,那双圆圆的眼睛里却溢着温柔。 路隋痴痴的看着。 舒云会甩脸色但没有对他大呼小叫生过气,在路隋眼里他喊她,她没有立刻回应就是甩脸色, Omega低低笑了起来,眼神里闪烁着疯狂,追问道,“你真的不知道他喜欢你?” 舒云老实回答不知道,她说她到军校没多久后就和他在一起了,他都不认识几个Omega,认识那个人是因为比赛,他是后勤。 Alpha认真解释着,双手握住路隋的腰避免他掉下去。 “哦——这样啊。”路隋眼里的赤红逐渐褪去,他抚摸着舒云的脸颊,动作充满了迷恋,低声开口,“以后还打招呼吗?” “不打了。” 路隋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语调上扬,“你生气的时候连路政赫都敢捅,到时候不会拿刀对着我吧,嗯?” 舒云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响,她只能认真解释情况不一样,他不会伤害路隋。 Omega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深得有些渗人,莹白的手指顺着舒云的脸颊滑落到她的衣领上,指尖抵在那颗看起来十分正经的纽扣上滑动,“你刚刚是不是叫我宝宝了,以后都一直这样叫我吧。” 话音刚落,路隋脸色骤变,阴恻道,“你为什么会叫我宝宝,难道你以前这么叫过别人吗。” 舒云呼吸几乎都要停滞,可还是耐心解释,“没有是上次你喝醉了要我这么叫你的”她握住路隋的手腕轻轻拿开,眼下漫上了一点绯红。 路隋瞳孔微动,凑近她的眼下,舔了舔那薄红的地方,浑身的低气压像是瞬间消散了般露出甜甜的笑容看着舒云,声音带着明显的威胁,“以后你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就会把你关起来呢,知道了吗。” 舒云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没有反驳而是低声说自己知道了,在路隋情绪彻底稳定后,她起身将人抱在怀里轻放到床上,“你别下来,我收拾一下碎片。” 路隋靠在床头漫不经心看着Alpha打扫着被他砸得一片狼藉的房间,多亏了宋漪当初“牵线搭桥”和表姐的“赠送”呢,不然他怎么能找到舒云这样几乎完美的Alpha 。 他生活圈里的Alpha个个都是精神病,比不上舒云一根手指。 性格好,会做饭,有她在,他都不需要佣人了,路隋眼神紧紧盯着舒云,眼底翻涌着极其浓烈的占有欲,她的温柔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他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别人触碰呢,路隋把玩着舒云的光脑,社交软件里干干净净的,只剩几个人,其中就有一个舒白。 路隋唇角微微弯起,随即笑声越来越大,几乎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舒云连忙凑到他身边捂住他的唇让他不要再笑了对孩子不好。 Omega咬住舒云的手指,神色混着愉悦和阴恻,像是下一秒就会将舒云的手指咬断。 真有意思。 * 舒白靠在路政赫怀里,眼皮疲倦地耷拉着,不知道为什么记性变得不是很好了,他都有些忘记昨天发生了什么,他好像去了路政赫的会议室? 不太记得了,只觉得这个怀抱睡得好舒服,脸被路政赫拥手盖住,身体裹着厚重的毛毯,几乎只有头发露在外面,耳边是一些他听不懂的名词。 路政赫正在开会,估计是她以为他睡着了,怕吵醒他,所以没有把他抱到床上去。 肚子越来越大,舒白干什么都不方便,几乎时时刻刻都需要路政赫的帮助,穿衣服、吃饭、洗澡甚至是上厕所这样的事情都需要她来帮忙。 舒白咂咂嘴,卷翘的睫毛上下扫动着路政赫的手心,要是路政赫去杀主脑回不来了怎么办Omega迷迷糊糊地想着,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他好像听到具体的出发时间了。 在两个月后,也就是他快要临产的时候,要是路政赫不在,他能不能顺利生下宝宝都未可知。 路政赫终中断视频会议,拿起手帕擦拭着Omega莹润小脸上的泪珠,淡声道,“哭什么?” 舒白磕磕绊绊地说担心她,怕她回不来。 路政赫微挑着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含住舒白的唇给予了一个安慰性质的吻——每天医生都会给舒白注射一点安胎的药物。 只是那些药物里,她加了一点别的东西。 路政赫掀起眼皮欣赏着舒白沉沦的模样,浑身血液一点点被他妩媚的表情灼烧起来,只是接个吻,舒白脸颊就红得不成样子了,不停地往她怀里钻。 Alpha的手在毛毯里摸索了会儿,在舒白懵懂的目光里将手心里的球状物放在他面前。 粉色的球体流转着细碎的的光,看起来小巧可爱。 舒白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他攥住路政赫的衣领,声音温软,“什么时候” “在你睡着之后。” 路政赫眉眼荡漾着愉悦,舒白快生了,总要提前让他回想一下之前的生活。 舒白脸颊红扑扑的,他闭上眼睛,咬住自己的唇,极其微小的恐惧从脊椎传遍全身,再睁开眼时,黝黑的瞳孔被温热的液体浸得透亮。 Omega低低嗯了一声,伸手抱住路政赫的脖颈,喃喃道,“腿不舒服。” 路政赫起身将人抱到床上,像拆礼物似的将裹在Omega身上的毛毯剥开,视线里是长及脚踝的白色长裙,路政赫将裙子撩到膝盖上,熟练地按揉着舒白的小腿。 Omega看着路政赫侧脸,心中涌起的那股不安和恐惧被轻而易举下压——路政赫好温柔,对他真的很好夜晚他睡不好的时候,路政赫也不会睡了,只有早上会醒得比他晚一点。 舒白垂着眼睫看着路政赫修长的手,孩子都快要出生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了,好像是前几天晚上,他在看战区的地图,一回头,路政赫就站在他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 舒白想起当时的感受现在还有些害怕,路政赫问他在干什么,他说自己只是随便看看,但Alpha浑身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像是忍着怒意将地图扔入垃圾桶再淡淡地说该洗澡了。 次日,他就发现房间里的书少了很多,路政赫还收走了他的光脑不准他再看了,只留下那个单机光脑。 舒白咬着自己的下唇,心里有些闷闷的,这股闷意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路政赫,我想去看星星。” 舒白看着路政赫有些讨好的用脚踝蹭了蹭Alpha的手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在那双金色瞳孔的注视下, Omega低低的补了一句看十分钟就好,看完就睡觉觉 路政赫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按揉着舒白的小腿,就在舒白觉得今天看不成的时候, Alpha重新将毛毯裹在了他身上,俯身将他从床上抱起,淡淡吐出一句话。 “就十分钟。” 舒白眼睛微微弯起,自然地抱住路政赫脖颈抬头吻了吻她的下颌,低头,原本弯起的眼睛瞬间下垂——他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而已。 Omega在心里长叹一声,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死循环,在离开和妥协之间反复横跳,可他真的能离开吗,妥协又是真的妥协吗,有爱的话,也是妥协吗。 舒白想不明白,此刻的他只想看星星,他喜欢满天繁星下流星划过产生的拖尾,看起来好自由。 天台上,路政赫将Omega紧紧抱在怀里。 舒白那双圆圆的眼睛里倒映着星星,看起来很开心, Alpha垂眸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生完孩子之后,他大概没有机会出来看到这些了。 “路政赫,那是什么?” 舒白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他看见有一大块黑影在天边晃动,路政赫看着他手指的方向,微微眯起眼,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全域作战单位注意监测:大规模虫族集群正持续向我方战区空域警戒线机动抵近,各执勤单元立即启动一级空域警戒预案。 】 金色的念力瞬间腾空而起朝战区上方聚集,舒白下意识往路政赫怀里钻,他已经能隐隐约约看到一颗满是腐肉的虫脑袋出现在上方的云层里。 “舒舒,闭眼。” 路政赫低头吻了吻舒白的额头,将人稳稳抱在怀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舒白咽了咽唾沫乖巧地将脑袋抵靠在路政赫的胸膛,闭上眼睛,他听见很多很多声音,有引擎声有叫喊声还有隔着沉闷的摩擦声。 逃跑吗? 好像不太现实,路政赫现在面对这样大规模的虫族,连机甲都不用了,舒白被自己异想天开的想法逗笑,不自觉睁开眼睛,眼神径直对上了路政赫在夜色下显得幽暗阴沉的双眼。 “路政赫,你好厉害” 舒白往Alpha怀里钻了钻了,心里嘀咕——什么嘛,这个时候还看着他,不应该看着天上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不怕吗。”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舒白摇了摇头,额前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着,手指缠绕着路政赫的发丝,声音软绵绵的,“和你待在一起就不害怕。” 路政赫眼里闪过一丝极短的笑意,虫族毫无预兆地进攻,她不放心舒白待在其他地方,月份已经快六个月了,不能受到惊吓。 他胆子那么小,当初隔着机甲都被吓得好几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懵懵懂懂的舒白抬眼往天上看,原本布满繁星的天空被大片黑压压的虫族掩盖,距离似乎有些远,不过她们头顶的虫族聚集得要比别的地方密一些,隔着透明的防御网,舒白都能听见它们的嘶吼声。 如果他现在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估计会吓得缩在被子里不敢动,金色的、凝聚成小水珠的念力一层一层地从路政赫周围出现再往上快速升起。 Omega伸出手抓了一滴念力在手心,没有上次的灼烧感,舒白觑了一眼路政赫,信息素紊乱的时候这些念力有些吓人,不准他离开路政赫身旁,还不断冒着热气,像是下一秒就会灼烧他的皮肤。 舒白抿了抿唇,他没有精神力,如果他也有就好了,这样好吧就算有也打不过路政赫, Omega胡思乱想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外面待这么久了。 如果路政赫能一直一直温柔下去就好了,舒白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这个孩子似乎短暂地成为了他的“护身符”他能感觉到,路政赫似乎在一点点回收这段时间的“特权。” 舒白无力改变什么,只能顺从,至少,她改变了很多了舒白安慰着自己,再抬眼时,几乎整个战区上空都布满了路政赫的精神念力。 瞳孔微微放大,他第一次完整见识到路政赫使用的全过程,咔嗒,几声类似碎裂的声音响起,头顶的虫族如同洪水猛兽般朝她们俯冲而来,舒白下意识紧闭双眼,可怖的嘶吼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哀号声响起。 舒白睁开一只眼睛看去,恰好目睹一只巨大的飞行类虫族在空中被念力截断,好像切水果Omega抱住路政赫的脖颈看得更认真了。 不少地方的防御网都碎掉了,第一道屏障变成了路政赫的念力加之导弹在空中炸开照亮舒白的脸庞,圆圆的眼睛里倒映着冲天的火光。 虫族的嚎叫声此起彼伏,场面十分壮观。 舒白看向眉眼微微压低的路政赫,脸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那双金色的瞳孔往外冒着光晕,黑暗下,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透着浓浓的威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舒白觉得路政赫的好像变得更像她的母亲了,不怒自威, Omega心里有些发怵,他记得,路政赫是联邦总长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那他是以后总长夫人? 舒白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想起了路夫人,想起了他所看到的一切,内心深处的无力感愈发加重,以后他会经历什么他已经很清楚了。 路政赫垂眼看了一眼情绪明显低落的Omega,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睡会。” 这场虫族入侵主要消耗的是她的精神力,路政赫要为日后的总攻做准备,她看着那些面目狰狞的虫族,视线扫过正前方,一只眼睛闪烁着红光的翼龙悬停在空中看着她。 它和其他虫族不一样,没有进攻只是像一只观察者一般在暗中窥视着她。 路政赫眼睛微微眯起,念力迅速朝它飞去,翼龙躲开了,随即消失在视野里。 战斗并没有持续很久,战区的警报解除,地面的行星军开始清扫战场,路政赫抱着昏昏欲睡的舒白回到房间。 “困” 舒白往Alpha怀里钻了钻,迫切地想进入温暖的被窝,可路政赫却只是把他平放在床上没有给他盖被子,毛毯已经被揭开,露出里面的白色长裙。 Omega茫然地看着眼神有些阴沉的路政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沙哑带着困倦,“你要去开会了吗?” “舒舒,”路政赫目光灼灼地盯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柔媚的Omega ,她原本就处在信息素紊乱期,刚刚还使用了念力,现在需要舒缓,修长的手反握住舒白软若无骨的手,低声道,“用手。” 舒白发出一声疑惑的嘤咛,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在路政赫把他的手摁在她的小腹上后,舒白眼神才恢复一些晴明。 他的腺体总是被反复啃咬现在一碰就疼,舒白舔了舔自己的唇,有些不自然地眨眼,“要标记吗” 路政赫低头吻住舒白的唇用行动回复了他的问题,上次她强行握住舒白的小腿时, Omega哭得特别厉害,嘴里断断续续说着不要这样这样对宝宝不好会死掉的,眼睛肿了好几天都没有恢复。 无奈,路政赫只能采取怀柔政策了,她想舒白想得厉害,恶劣的想法不断在心里滋长,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没了可以再生,但舒白每次都要要死要活的哀求。 她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后,舒白害怕得往角落里缩成一团,浑身都在颤抖,甚至骂了她一句混蛋,路政赫垂眼看着脸颊红扑扑的Omega ,心想,不会再让他怀孕了。 丝毫不知道Alpha内心时如何惊涛骇浪的舒白,双手情不自禁地环住了路政赫的脖颈加深着这个吻。 他十分需要路政赫的信息素,接吻是一种可以快速获取信息素的方式。 良久,路政赫擦拭着舒白的手心,视线看向他红肿的唇,往上,是那双被泪水浸得透润的眼睛,额头青筋凸起,伸手摁住舒白的后脑,下压。 Omega睁大眼睛,没有丝毫防备,额头磕在了路政赫深深的人鱼线上,舒白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路政赫眼底翻涌着无言的强势,舒白有什么资格拒绝她呢。 * “你受伤了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舒云收起机甲连忙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路隋,眉头紧蹙的Omega唇色发白地啧了一声说使用精神念力之后肚子疼,脑袋疼,浑身都疼。 周围是大块的虫族的尸体,味道并不好闻,舒云将路隋拦腰抱起往医务室走,额头冒着汗,虫族的进攻来得突然,所有人都要参战,但路隋是不用去的,但他说她会拈花惹草所以还是来了。 医务室内,医生检查过后说没什么事情,就是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舒缓一下处于狂躁状态的精神力。 舒云问怎么舒缓,医生轻咳一声从桌底拿了本小册子给她,不明所以的舒云当即翻开看了看,红着脸抱着路隋离开了医务室。 “好难受啊。” 路隋靠在舒白怀里,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解开了舒云作战服的第一颗纽扣,舒云喉咙艰难滚动加快回到宿舍的步伐。 刚把Omega放下来,她就被他压在了墙上。 路隋眼神微微迷离,不停地闻着舒云脖颈处的信息素,手放在她劲瘦腰上摩挲着,唇角弯起,撒娇道,“你身上好香啊,好好闻。” 舒云脸颊通红,路隋只到她的肩膀,可他却被娇小的Omega压在墙角动弹不得,虽然那个过很多次,但都是路隋主动的。 她什么都不会。 路隋眯起眼睛,痴痴地笑着,他就是喜欢舒云这副纯情的样子,特别可爱。 Alpha低头,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发丝,神色骤变,刚刚注意力都在路隋难受上,现在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舒云紧张起来,她握住Omega的肩膀,正色道,“你受伤了吗?为什么有股血腥味。” 路隋眼里的笑意更深,他没有回答舒云的话而是吻住了她的唇。 在硝烟弥漫的前坪上,一架机甲倒在血泊中失去了生命迹象,身旁站着几个穿着作战服的人,脸上无一例外都是悲伤,如果舒云在这里,她一定能认出死去的人是谁。 * “提前出现了?” 路政安看着光幕上那不停闪烁的红点,扭曲的脸庞上是渗入的笑意。 主脑提前出现了,按照活动轨迹,居然去了路政赫所在的十九战区呢,对她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只要路政赫一死,她就变成了第一顺位继承人,路政安眼里的怨毒愈发浓厚,她的母亲根本不管她的死活,眼里只有她的父亲。 就算是路政赫,也只是因为有着强大的精神力她才多看一眼。 她现在的处境难道就没有母亲的错吗,任由路政赫对她赶尽杀绝让她只能躲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和反叛军合作。 凭什么,凭什么,路政安深呼吸一口气,疯狂的计划在心中滋长,她一定要杀了路政赫,到那个时候,所有造成她现在这个局面的人,她都要一一报复回去。 * 舒白跪坐在床上,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路政赫,眼眶红得厉害,晶莹的泪珠沾在脸上,划过开裂的嘴角传来一阵刺痛。 Omega大脑一片空白,头皮生疼。 路政赫拿起手帕擦拭着Omega的嘴角,眉眼间荡漾着一丝愉悦,舒白破碎的样子真是让她感到兴奋呢。 她将失神的Omega抱入怀里安抚,在舒白看不到的地方,眼底的暴虐疯狂滋长。 她已经快要忍到极限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下颌抵靠在Alpha的肩膀上,舒白眼神从涣散再到逐渐聚焦用了好一会儿,手指紧紧攥住路政赫的衣领,脑子一片混沌。 他想说些什么,可嘴角裂开的伤口让他只是动动唇都会传来一阵刺痛,柔软的发丝黏在脸上让此刻的舒白看起来无比可怜。 路政赫闭着眼睛闻着舒白身上幽幽的甜香,脖颈上的青筋难耐地跳动着, Omega不哭不闹的缩在她的怀里给予了她极大的满足感。 “路政赫嘴角嘴角疼” 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 路政赫低头看向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眼尾红得厉害,嘴角的伤口并没有到流血的程度只是有些细细的血丝。 “太久没这样了, ”路政赫抚摸着舒白的脸颊,眼神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怜兮,薄唇张合,一字一句道, “以后习惯了就不会这样了。” 话音刚落,舒白抿了抿湿润的唇,那一瞬间他觉得时间在倒退,仿佛瞬间回到了从前。 他唇角的皮肤薄,那时候一晚上反复裂开好几次的事情时常发生,每次喉咙深处都很疼,连带着那段时候说话都是沙哑的。 “不要不要这样好难受”舒白握住路政赫的手将自己的脸颊紧贴在她的手心里,眼泪要落不落地挂在眼睫上,声音沙哑,含着些哭腔控诉,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听话。”路政赫微微抬眉,低头吻了吻舒白的唇,他根本不知道,他越是这副模样,她就越想玩//弄他,真是不长一点记性。 舒白不敢说话了,只能缩在她怀里低声啜泣,在Alph息素的包裹下竟沉沉睡去。 他又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场景很简单,拥有第三视角的他看着自己坐在床上,房间里没有窗,很暗,床上的他看着自己的脚踝发呆,上面有着一圈包着软边的链/环。 身形单薄,长发及腰,皮肤白皙得没有一丝血色,裸露在外的脖颈和小臂上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和鞭子抽打的痕迹。 忽然,梦境里的他抬眼看向自己。 “啊——” 舒白大口喘气,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抬头,却正对上路政赫天生就淡漠的双眼,他躺在Alpha怀里,光幕的冷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晦暗不明,一半脸颊隐没于黑暗中。 “怎么了,”路政赫抬手擦去Omega鼻尖的汗珠,淡淡道,“做噩梦了吗。” 舒白大脑空白一瞬,他发现梦里看见的场景总会根据路政赫对他的态度来改变,像是像是预知梦 Omega唇色苍白,缓慢地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拼命想避开的事情,却好像一定会在未来发生,而路政赫就是始作俑者好害怕舒白难受的嘤咛几声后,眼泪一颗接着一颗落下。 路政赫将人抱起放在怀里,还没睡几个小时,睡醒就哭, Alpha慢条斯理的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帕擦拭掉那些温热的眼泪,孕期的Omega情绪不稳定是正常的事情。 多哄哄就好了。 路政赫喂着舒白喝下半杯温水,问他因为什么哭得这么难过,舒白抽抽嗒嗒地说自己做了噩梦,至于梦的内容他不肯说。 苍白的小脸像是一朵枯萎了的白莲,路政赫沉默几秒后,道,“等虫潮彻底褪去,我会把你的父母接来陪你几天。” 话音刚落,舒白圆圆的瞳孔瞬间放大,有些迫不及待抱住路政赫的脖颈问真的吗,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 那一瞬间,似乎所有的难过像是忽然消失,舒白亲了亲路政赫的颈侧小声说谢谢。 * 那晚之后,舒白每天都会缠着路政赫问虫潮到底什么时候褪, Alpha总会不厌其烦地看一眼光脑后说还要一段时间。 Omega张嘴吃着路政赫喂过来的东西,仔细听着她说她一个月后就走,七天内会回来。 舒白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好像比之前预定的时间提早了一个月。 肚子越来越大,如今已经六个月了,做任何事情都特别不方便,几乎事事都要路政赫代劳。 而路政赫出任务的时间每次也不会超过三小时,基本上进行的都是视频会议。 舒白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宝宝还有四个月就要出生了,四个月之后呢Omega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他是开心的,毕竟能见到疼爱自己的父母,哪有伤心的道理,舒白靠在路政赫的怀里看着她棱角分明的侧脸,当初父母失踪,所有人都告诉他,她们死了。 舒白不信,直到遇见了路政赫虽然是以威胁的方式告诉他,他的父母还活着,但如果没有路政赫,他这辈子或许都不会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里。 他的人生因为遇到路政赫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好似乎早早超过了坏路政赫的癖好他很清楚,可又因为太清楚而害怕。 舒白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能不能留在身边,他心里也说不准。虽然之前争取过,可是按照路政赫的强势来看好像能说改变就改变。 总之,所有与他有关的事情都有路政赫来决定,小到每天吃什么穿什么,大到见父母生宝宝,舒白只能安慰自己这是路政赫爱他的方式。 舒白几乎快要不记得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了。 “最近怎么总是发呆。” 路政赫抬起舒白的下颌,视线落在他白皙的小脸上看着,动作带着强烈的、不容抗拒的意味。 “有吗,”舒白眼睛微微弯起,抬起下颌在她的指尖蹭了蹭,歪了歪头,“你在偷看我,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发呆。” 路政赫低头咬了咬舒白柔软的唇,眼神闪过一丝病态的满意,只要稍稍哄一哄舒白,他就不会再和她闹脾气。 好乖。 路政赫一边按揉着舒白的小腿一边看着光幕上的主脑参数模型,除了主脑有动作外,她那喜欢自作聪明的妹妹同样也很活跃。 舒白和她几次死里逃生其中都有她的手笔,路政赫微抬着眉——如果她不这么执着杀死她,她或许可以网开一面。 但很可惜,路政安只想和她鱼死网破。 司迦熹也还活着,路政赫垂眸看着正玩着她头发的Omega眼神沉了沉。 舒白被她直勾勾的视线盯得心里有些发怵,有些不自然地咬了咬自己的唇,“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之前不安分。”路政赫淡淡开口,沉甸甸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舒白身上,浑身气压瞬间低了几度。 “污蔑我”舒白眼里的疑惑更甚,小声嘟囔,“你不能随便给我扣帽子然后再趁机惩罚我。” 舒白实在想不起来他之前做过什么“不安分”的事情了,但路政赫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舒白只好环住Alpha的脖子下压,献上自己的唇。 在缠绵的吻过后,舒白红着脸说现在她要认真工作不可以找茬了。 路政赫隔着舒缓贴揉着舒白的腺体,眼前的Omega格外灵动,硬生生压下了心里那股快要升起的怒火。 算了,来日方长。 * 战区专项接待包厢内。 时隔两年,舒白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父母,她们似乎没有比记忆里的她们变得更加衰老,舒白抱住自己的母亲,想像小时候一样在她怀里撒娇。 舒母脸上是慈爱的笑容,她看了一眼站在舒白身后的路政赫,轻轻推了推舒白的肩膀,虽然有万般思念但路政赫还在这里。 她们不能失了礼数。 餐桌上,舒白眼睛红红的,格外想多和自己的父母说说话,但路政赫却揽住他的肩膀低头给他擦着眼泪。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已经隐隐透露出了不满。 舒白抽抽嗒嗒的咽了咽唾沫,伸手攥住了路政赫的衣角,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无声乞求可不可以让他多说几句话。 路政赫没有说话只是揽住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舒白原以为路政赫会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但Alpha却一改常态开始和他的父母交谈起来,大多是关于虫族战争的,在这场餐前交谈里,舒白得知自己的父母现在在主星的研究所工作,一切都很好。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路政赫。 舒白不知不觉间靠在了路政赫的怀里,认真听着她们说话,直到菜上齐,舒白刚动筷子,路政赫就握住他的手说她来。 Omega脸颊瞬间发热,有些不自然地看着自己的父母,转而抬眼看向路政赫,压低声音道,“我自己可以的。” 路政赫淡淡地上下扫视了一眼舒白,没有理会他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整顿饭下来,舒白还是和以前一样只需要张嘴就好。 舒母将一切看在眼里,可她什么也不能说,或许舒白不太清楚自己的伴侣有着怎样的权势和地位,但她很清楚,只要路政赫是真的爱舒白就好——其他的,不重要了。 舒白小口咀嚼着食物,脸颊红彤彤的,觉得自己丢脸丢大了,挺着个大肚子就算了,还要当着父母的面被喂饭,而且不吃不行,路政赫生气了的话,就不会再让他见自己的父母了。 * 隔着玻璃,舒白看着自己的父母坐上摆渡车去舒云那里,眼神里是满满的不舍。 Omega抬头看着路政赫,眼皮发涩,大颗大颗的眼泪下落,声音带着哭腔,“明天明天我还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吗?” 路政赫拦腰将人抱起稳稳抱上车,低头吻了吻他光洁的额头,淡淡道,“不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舒白被这冷硬的两个字伤透了,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委屈地扁嘴坐在副驾驶上,他觉得路政赫就是故意的,刚刚吃饭的时候她就是不高兴了。 可是他不明白,那是他的爸爸妈妈,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了,只是离开了她一会会, 她的眼神就沉了下来,Omega越想越觉得委屈,他已经能接受路政赫掌控他的生活了。 可为什么,她连这点自由都不肯给他。 舒白想偷偷瞪一眼这个霸道的Alpha ,只是刚抬眼,就发现路政赫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沉甸甸的视线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穿透。 重重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舒白下意识咬住自己的唇, 肩膀往后缩了缩——路政赫好像生气了 “是我对你太好了吗。”她道。 路政赫压抑着胸腔翻涌着的情绪,她接受不了舒白不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呢,俯身靠近在座椅上缩成一只鹌鹑的Omega ,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柔软的脸颊。 极富侵略性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舒白,最终停留在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上,眼尾微红,里面倒映着她的眼睛,“嗯?” 卷翘的睫毛上下颤抖着,舒白呼吸微微停滞,在思考几秒后, Omega凑近路政赫的唇,想亲上去却被路政赫摁住肩膀。 “回答我的问题。” 舒白听着那冷冷清清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鼻尖发涩,声音软得一塌糊涂,隐隐带着求饶,“我我没有蹬鼻子上脸” “我只是只是太想爸爸妈妈了,”舒白委屈地拧着眉,再次凑上前,吻了吻路政赫单薄的唇,用脸颊蹭着她的脸颊,害怕的撒娇,“没没吃饱想吃你做的东西” Omega姿态放得极低,刚刚脑内翻涌着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他真的不敢惹路政赫生气了,近在咫尺的路政赫一脸淡漠地审视着他,没再说话,只是帮他系好安全带。 路政赫余光看着可怜兮兮的舒白,金色的双眼冷寂成一片冰凉。 回到家,路政赫将娇小的Omega放到沙发上,站起身高高在上俯视着舒白,“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舒白茫然地眨着眼睛,下意识看向自己快七个月大的肚子,喉咙因为她低沉的话语而变得干涩,连吞咽唾沫都变得格外艰难。 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路政赫”舒白握住Alpha垂在身侧的手,仰头,将白皙的小脸完整地露出来,“你生气了吗。” “嗯。”路政赫反握住舒白柔软的手,坦然地承认自己的情绪。 舒白抱住路政赫,将脸蹭在她的大腿上,眼睫垂着,声音委屈,“别惩罚我,我知道知道错了” 舒白开始说自己不对的地方,断断续续的,每说完一句话就停下看一眼路政赫的表情,在察觉到她脸色没有那么坏之后,他说得更起劲了, Alpha逐渐从站着到坐下,再到将他抱入怀里,舒白靠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一遍遍说着自己有多爱她。 路政赫垂眸看着他笨拙讨好的模样,眼底的暗色褪了些,低头吻住了那张絮絮叨叨的、泛着水光的唇。 舒白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她的衣领,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僵直的脊背也放松了下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哄路政赫。 好像效果还不错的样子 * 距离路政赫出发还有三天。 舒白躺在床上看着身旁陪他睡午觉的Alpha ,她似乎有些累,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每天那么忙还要和他待在一起。 还特别喜欢照顾他。 好奇怪的路政赫,好的时候特别好,凶的时候又特别凶。 舒白将自己的头发和路政赫的长发缠绕在一起,都是黑色的,肉眼都分辨不出有什么区别,睫毛翕动——他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头发已经这么长了。 他都快忘记自己短发的样子了。 脸颊上的肉也多了一圈,舒白想起那段和妹妹相依为命的日子,好像连饭也吃不饱。 而现在,他和妹妹都有伴侣了,自己的孩子都快要出生了,自从遇见了路政赫,人生像是按下了加速键。 舒白咂咂嘴,低头咬住路政赫的手臂内侧,刚想用力,一只手修正的手掰过他的脸颊。 “小狗。”路政赫淡淡道。 舒白轻哼一声,小声嘀咕自己才不是小狗,只是在唤醒她起床工作。 柔和的自然光透过窗帘照映在路政赫精致的脸庞上,舒白越看越觉得好看,费力撑起一点身体后,纤细的手抚上路政赫的脸颊,学着她的动作揉着她的眼尾。 路政赫任由舒白抚摸着,视线始终定格在舒白湿漉漉的眼睛上。 感受着腺体忽然传来的酸胀,舒白眼下的绯红越来越重,顾不上羞涩,低头亲吻着路政赫的额头、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角,“路政赫,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 舒白脑袋晕乎乎的,从醒来后身体就有些难受,尚且能忍,可刚刚盯着路政赫看了很久后,腺体不知道为什么热了起来,“路政赫,你的嘴巴好软。” Omega含住那柔软的唇瓣,细白的胳膊搭在路政赫的肩膀上,眼中的水雾越发浓重,低头专心吮吻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路政赫暗下来的眸色,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似的,时不时发出几声娇娇柔柔的哼唧声。 路政赫单手支撑住舒白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情热期提前了,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舒白,你干什么。”路政赫微微侧过头,让舒白无法继续吻他,在他充满疑惑的眼神里,抬手用手背蹭了几下他隆起的肚子,淡淡道,“还记得自己怀孕了吗。” 舒白眼尾微微垂着,已经不太能理解路政赫话里的意思了,只知道自己十分难受,十分渴望她的唇,色胆包天的Omega甚至伸手掰过路政赫的脸,神情变得严肃,小声道,“不许动,我还没有亲够。” 完全没有了平时唯唯诺诺、顺从的模样。 路政赫抬起眼皮看着那双被眉毛压住的小鹿眼,身体放松下来,微微抬起下颌,舒白立刻像磁吸一般吻住她的唇。 舒白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亲完后用脸颊疯狂蹭着路政赫的脖颈,不停的沾染着她身上的信息素,再抬头时,原本柔顺的长发变成了凌乱的发丝黏在微微出汗的脸颊上,撒娇道,“我现在怀孕了你你要听我的” “嗯。” “那你现在现在把衣服//脱了” 路政赫微微抬眉,伸手握住舒白的后颈,掌心紧贴在他的腺体上,声音低沉带着诱哄,“确定吗。” 舒白随即又像受了惊吓的小猫趴在路政赫的胸膛上呢喃,“不确定,我胡说的。” 他只是想起了路政赫说的话,只是想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在他的潜意识里,路政赫就是除了爸爸妈妈外对他最好的人。 孕激素叠加情热期让他的理智直线下降,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说自己想说的话。 路政赫漫不经心揉着Omega红肿的腺体,沉甸甸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舒白搭在她身上的、那一截莹润纤细的小腿上——他又在勾//引她。 很多次,路政赫都想骂总是有意无意露出自己小腿的Omega骚,但又在舒白可怜兮兮的眼神下止住了这个即将脱口而出的字。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能够抵抗得住舒白的人。 正一点点吮吸着Alpha脖颈的舒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嘤//咛,愣愣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路政赫,那双金色瞳孔里倒映着他通红的脸颊,肩膀上多了一只手,他被摁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事实证明,虽然怀孕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不能做那个事情,但可以做那些事情,舒白在行动不便的情况下,完全丧失了自主活动的能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没有缓过神来的舒白,圆圆的眼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任由路政赫用打湿的软毛巾擦拭着他的手指和小腿,甚至还有脚踝以下的位置。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虚脱。 神清气爽的路政赫给舒白换上新的睡裙,俯身拍了拍舒白的脸颊,“还玩游戏吗。” “不玩不玩了”舒白声音有气无力,浑身软绵绵地被路政赫抱起走向她的办公桌。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怎么办呢,舒舒,因为你我耽误了工作呢。” 舒白将脸埋在路政赫怀里,舔了舔湿润的唇后一言不发,只哼唧了两声,裸露在外的腺体被咬得青紫一片布满牙印,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路政赫非要咬他。 * 看着自己许久未见的父母,舒云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这段时间她能天天见到她们,已经很开心了。 坐在身旁的路隋也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变得十分腼腆,只不过在菜上齐后, Omega忽然抱住舒白的胳膊,甜甜道,“岳父岳母,我怀孕了。” 话音刚落,舒云瞳孔地震,连忙捂住路隋的唇,脸颊涨得通红,怎么可以在这样的场合光明正大说这样的事情。 舒父舒母神色微微停滞一瞬后很快恢复正常,舒母想起舒白,他的孩子已经七个月了,视线看向满脸笑容的路隋,舒云也有自己的孩子了。 两年未见,两个孩子都有了自己的家庭。 舒母笑着说怀孕很辛苦,舒云要多多照顾路隋。 今天也是待在战区的最后一天,舒母看着舒云褪去婴儿肥的脸颊,心中有些怅然,不知何时能够再见到她和舒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临近出发,整个战区严阵以待,路政 赫下午不在家,处于情热期的舒白只能靠在床上的软垫上,将脸颊埋入路政赫的衣服里深深地嗅着,汲取着上面沾染着的信息素。 孕期的他用不了抑制剂,虽然路政赫出门前已经标记过他了,而这远远不够,莹润的小脸上一片绯红,舒白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床旁上那个小盒子。 肩膀微微颤抖,舒白咬着自己的唇,整个人处在一种半是迷糊半是清醒的状态,脑海里回荡着Alpha那句——好好保护它,不许拿出来 舒白小小地呼出一口气,双腿微微屈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这是惩罚还是别的什么,肚子已经很大了,时不时还能感觉得到胎动。 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想好了几个好听的名字,对孩子的出生他是期待的, 路政赫说过到时候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 只要她能接受, 她就可以做到。 虽然有些霸王条款,但总归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舒白尽量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眼尾已经红得不成样子,长发无精打采地垂在肩膀上,鼻尖沁出一些微小的汗珠。 孕期的情热期太难受了。 舒白紧紧抱着路政赫的衣服,理智正一点点流失,为了方便和舒适, Omega身上穿着的是一条酒红色的系带长裙,极致的白与红叠加在一起衬得他肤白如雪。 裸露在外的胳膊更是纤细白嫩,像是软乎乎的白豆腐,Omega用力地抱住怀里的东西,嘴角裂开的口子结成暗红的痂。 破碎感,跃然于舒白身上。 回来的路政赫看到的就是Omega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是下一秒晶莹的泪珠就会从眼尾滚落。 听到动静的舒白缓缓抬眼,她穿着一身纯黑镶嵌着金边的军官制服,肩宽腿长,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威严, Alpha走到他面前,落下的阴影将他遮盖得严严实实。 “路上将,您的工作结束了吗。” 舒白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声音柔柔弱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看起来十分危险的路政赫,伸出手指勾住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晃动。 路政赫喉咙滚动,眼神暗了暗,暗骂——一副欠收拾的样子。 “自己拿出来过吗。”路政赫微微俯身,慢条斯理拿起床上那个空了的盒子看了一眼后将它放到舒白面前,用盒边坚硬的折角碰了碰他的脸,眼神意味深长。 “没有。”舒白眼睛微微弯起,从勾住她的手指再到握住她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你要检查一下吗。” 路政赫抬起Omega的下颌,垂眸看着他湿润无比的眼睛,娇红的唇瓣微微颤抖着,明明怀着孕却明目张胆地勾//引她,像是笃定了她不会做些什么。 Alpha微垂这眼睫。 所有的作战计划已经制定完毕,明天,在她离开的同时,舒白也会乘坐战舰离开战区去到她父亲那里。 路政赫伸手揉搓着他柔软的脸颊,像是很享受她的抚摸般,舒白眯起眼睛将自己的整个下颌垫在她的手上。 “你坐下来,”舒白拉了拉Alpha的衣摆,哼哼唧唧道,“抱着我。” 如愿坐在路政赫腿上的舒白,手指摁压在Alpha的制服纽扣上,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扣子,摸起来冰冰凉凉又有些温,眼睛微微抬起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眼下的绯红越发浓重。 路政赫这样看起来好正经 她好像在看什么东西,舒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床垫微微下陷的地方洇出了一滩深色, Omega呼吸微微停滞,捂住路政赫的眼睛,小声道,“不许看。” “舒舒真厉害。”路政赫拉下舒白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骨节分明的手放置在他的腰侧,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舒白红透了的脸颊。 没过一会。 一个球状物掉落在地毯上,滚落几圈后陷入地毯。 舒白闭着眼睛抱住路政赫的脖颈,整个人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她攥住双手手腕下压,腺体出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浓郁的、 Alpha的信息素灌入,浑身上下所有的难受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路政赫吻着那看起来泥/泞/不堪的腺体,眉眼间舒缓开来,她真的十分满意舒白现在的模样,纯白中带着一点柔媚,十分依赖她,像是离开她一会就会活不下去。 心中那些阴暗的想法在舒白身上尽数得到满足。 只要主脑的事情结束,她就可以完完整整地拥有舒白了,他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其他人,只会有她。 而现在,舒白正紧紧缩在她的怀里不停地说着好想她、好喜欢她之类的话。 * 数架战机盘旋的在战区上方,引擎的噪声叠加在在一起让氛围显得更为庄重肃穆。路政赫将舒白抱上战舰的升降台,回头看了一眼整装待发的行星军。 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Omega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张望着,下一秒视线被隔绝,舒白被抱入熟悉的房间。 路政赫垂眸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俯身吻了吻他的唇,握住他的手腕为他扣好那个粉色的光脑。 “昨晚太累了,”路政赫理了理Omega的头发,“睡一觉就到了。” 舒白恋恋不舍地抱住路政赫的腰,虽然路政赫说她很快就会回来,可上次,她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注意安全”舒白喃喃道,明亮的双眼很快蒙上一层水雾。 *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路政赫登上那艘前往主脑所在地的战舰,战舰按时起飞很快消失在战区的空域上方。 驻守在战区的人无声行礼,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一位穿着C级行星军制服的Alpha走到隐蔽的角落,点开了自己的光脑。 战舰内,舒白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眼皮有些沉重,昨晚折腾得有些太晚了,导致今天早上路政赫都给他换好衣服了,他才醒来。 腺体也不再鼓鼓的,昨晚路政赫拿了一个小东西在吸取上面的腺//液说是会用到,舒白咂咂嘴,等路政赫回来他一定要问问到底有什么用! 床正对着的地方有一块光幕,上面显示的是战舰的运行轨迹,舒白看了一眼,这个的速度好快,正往虫洞的方向靠近。 门外,驻守的两名警卫军手持脉冲步枪注意着任何风吹草动,和她们穿着同样制服的司迦熹压低帽檐朝二人走去。 几声闷响从门口传来,舒白看向紧闭的舱门,那扇严丝合缝的门只有他和路政赫可以打开,但这样的动静,还是让他撑起身体拿起放在床旁的手枪。 这是路政赫送给他的,说是后坐力很小。 舱门外,司迦熹轻而易举将两名警卫军放倒,卧底在战区的人将这艘战舰的平面图给了她,血液轻微沸腾,只要打开这扇门。 她就可以见到舒白了,以及,他未出世的孩子。 司迦熹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恨意和不甘,她将一个小型的吸附器放在那块电子屏幕上,原本黑暗的屏幕瞬间亮起,吸附器开始运行破解。 舒□□神格外紧绷,整个人缩在角落,上次的事情给他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所以只要路政赫不在身旁,一个人在战舰上,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至少,他现在不敢再在这里睡觉了,怕一睡醒自己就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或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路政赫又怎么能次次都及时过来救他。 手心微微冒汗,舒白死死盯着舱门,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 忽然,他听见一声很亲的、来自人类的闷哼声,再是重物掉落的声音,舒白喉咙发紧,因为过度紧张肚子有些疼。 下一秒,舱门开启的声音传来。 舒白呼吸几乎停滞,不太熟悉地举起枪口对准舱门。 路政赫脱掉带血的手套,缓缓走向双眼紧闭、缩瑟成一团的Omega,单膝跪上床,抓住舒白的脚踝往后拖。 “啊——” 舒白被这股力道吓得喉咙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下意识扣动扳机却发现自己似乎动不了了Omega睁开眼睛对上那双熟悉的金色瞳孔后,害怕变为委屈再转变为怒意,舒白生气地蹙起眉,大声道,“你你吓我干嘛——” Alpha却格外从容。 “肚子有没有不舒服。”路政赫微微抬眉,垂眸看着Omega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唇角弯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疼,疼死了。”舒白抬腿踢向路政赫,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恶狠狠地看向她,“你是不是一直在战舰上面。” “我怎么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路政赫抚摸着他的脚踝,随即拦腰将人抱起,“我送你。” 舒白咬住自己的唇,双手下意识环抱住路政赫的脖颈,舱门开启的瞬间,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原来外面真的有人他没有听说 战舰停靠在中转站,借着这样的间隙,路政赫抱着舒白走向了另一艘较小的战舰,里面除了驾驶位外,只有两个座位。 舒白靠在这个可以带给他安全感的怀里发呆,手指紧紧攥住路政赫的衣领,有了Alph息素的安抚,刚刚那些疼痛瞬间消失。 “你这个坏蛋,”舒白蹙着眉,嘴唇弯起委屈的弧度,“钓鱼执法!” 路政赫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神色晦暗不明——如果不是当初舒白水性杨花,又怎么会招惹到司迦熹呢。 “舒舒变聪明了。”路政赫淡淡道。 计划的前半部分已经完成,路政赫看向光幕,没过多久上面就传来她所乘的那艘战舰在虫洞空域附近爆炸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困倦的舒白很快在这个极具安全感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 卷翘的睫毛微微翕动几下,浑身变得不再紧绷,所有神经都松懈下来。 路政赫垂眸看着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 Omega像是没有骨头般浑身软绵绵的躺在她怀里。 无奈,路政赫只能轻拍着他的肩膀,哄他入睡。 司迦熹仅仅只是站在舒白的门口都会让她感到不快,这个愚蠢的Alpha竟然敢觊觎她的Omega 。 只不过, 从此以后,世界上再也没她这个人了,从前受家族利益关系捆绑, 她不能杀了她,可现在情况早已不一样了, 如果司迦熹聪明一点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那她大概率是会放过她的。 或许是哄睡的力道太大。 舒白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喉咙太涩了,他忘记自己口渴了。 “要喝水”舒白攥着路政赫的衣领晃了晃,白嫩的手背上是几处嫣红的吻痕,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心里嘀咕,怎么感觉路政赫脸色有些沉,也许是因为背着光的原因,那精致到像是雕刻出来的面庞上,晦暗不明。 在被喂了半杯水后,舒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晃了晃路政赫的手, “你送我到家之后就走吗?” “嗯, ”路政赫理着舒白脸颊旁的发丝,沉声道,“乖些。” Omega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指,心里腹诽,他已经很乖了,还要他乖一些,那他直接变成木头人就好了。 * 路政赫将舒白抱入房间,身后跟着穿着白色长袍的路夫人,他看着许久未见的路政赫,轻声道,“我会照顾好舒白的,你注意安全。” Alpha走后,路夫人坐在床旁看着和自己同样留着长发的舒白轻声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过去,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的出身和舒白很像。 当时怀揣着希望进入帝国军校时,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一名厉害的单兵,可事与愿违,他遇见了路拙言,之后,就是路拙言无休止的纠缠和威胁。 他也尝试过挣扎、离开可全都没用,路夫人看着舒白熟睡的脸庞——他已经妥协了,连和自己的孩子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现在的路政赫对他格外冷淡,除了说舒白的事情外,两人几乎无话可说。路夫人倒也理解,路拙言从前总拿孩子来威胁他,小小的路政赫哭成一团他也没办法去哄。 之后,她直接被送到了她的外祖父、外祖母那里。 路夫人垂了垂眼。 他想起那天,他从军校毕业后,自以为躲过了路拙言的监视,乘坐上去往第九战区的战舰时的开心,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躲过路拙言而高兴, 但平心而论,路拙言在各方面都非常优秀,是很多Omega心仪的对象,甚至,是她支撑起了他读军校的费用,他说他以后会加倍还她,结果路拙言只是冷淡地说用什么还,还得起吗。 军校的那几年,她的控制欲极其强烈,同为战斗专业,上课、比赛她们形影不离,放假只要一放假路拙言就会强行带他去她的家里,假期有多长他就有多久不能出门。 不过,路拙言并没有在此期间让他怀孕,比起怀孕,路拙言倒是十分看重他的成绩,总是给他补课,写不对就会惩罚他。 整整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路夫人知道自己身上早就被路拙言植入了监控设备,他去哪里,路拙言都知道。 在被别的Alpha和他表白的时候,路拙言格外生气,甚至暴怒,打得他一周都没有下床,从此之后,他不敢再和任何Alpha有交集,甚至眼神都没有——路拙言会因为他多看了一眼别人而上纲上线,问他是不是想出//轨。 所以,在那艘承载自由的战舰上,他看见路拙言迎面走来时。 害怕、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下意识往后面跑,却被Alpha一把攥住手腕推入了休息室。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有了路政赫,整个孕期,路拙言也没有丝毫收敛,几次险些流产,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任何一块好地方。她说,他再敢跑,就杀了他的家人。 之后,他彻底妥协服软。 路拙言才逐渐变得没有那么暴戾,但仅仅只是在家里,他的自由程度都很少,干什么都需要问过路拙言。 路夫人轻轻握住舒白的手腕,看了看,上面都是痕迹,想起第一次见舒白时的样子,他感觉看到了18岁的自己。 幸好,舒白是一个很单纯的Omega ,性格也好,至少不倔强,不用受那么多苦。 路夫人眼神暗了暗,他就是因为太过固执和不服输才会被路拙言一遍遍折磨,直到完全没了棱角。 路政赫和她的母亲太像了,简直,如出一辙。 * 悠悠转醒的舒白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这是路政赫的那个家,那个庄园。 Omega猛地看向左边的墙面,脸颊发热,他记得那里是一整墙的玩具——但现在似乎是被帘子遮挡住了,舒白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在这个房间里的回忆可不太好。 那个时候的路政赫一点也不善良,对他特别特别坏。 想起这个,舒白心里涌上一些担忧,在这个房间的话,路政赫要是回来了,他估计要遭罪了,玩具多就算了,各种奇怪的衣服也多。 心里哀号一声,舒白撑起身体看着自己鼓鼓的肚子,摸了摸,路政赫每天都会涂药然后按摩他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好吧舒白决定小小地原谅一下之前的路政赫。 刚觉得肚子有些饿,门就被敲响了,视线里,路夫人微笑着朝他走来,“舒舒,政赫说你喜欢海鲜粥,我做了一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舒白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那有让路夫人给他做东西吃的道理,在床旁的小餐桌上, Omega不好意思地、小口吃着海鲜粥。 吃完后,路夫人和舒白闲聊,他说他的母星和舒白的母星离得不远,生活习惯、风俗等等一系列都格外相似。 许久没和路政赫以外的人说过话的舒白,在打开话匣子后再也合不上。 从舒白房间里出来已是傍晚,路夫人刚转身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路拙言,虽然在一起那么多年,可路夫人还是有些惧怕她。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路拙言说过,她讨厌他怕她的样子,所以只要他微微缩瑟一下,就会面临惩罚。 在几秒之内调整好心态后,路夫人朝那个站在权力顶峰的人走去,嘴角扬起一抹温婉的笑容,抱住她的手臂,柔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路拙言眼中如潭水沉静望着他,牵起Omega的手往外走去,“心情很好?” 路夫人眨了眨眼,将手指滑入路拙言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摇了摇头,柔声道,“见到你很开心。” 路拙言十分受用江意真的态度,从前,他格外倔强,总是和她唱反调,越不许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做。 但现在,江意真朝她柔柔地笑着,整个人靠在她的怀里,丝毫看不出从前半分倔强。 回到房间,江意真熟练地解开她外套的衣扣,将Alpha拉到沙发上坐下,主动吻了吻她的脸颊,“今天忙吗?” 橘暖色的光打在她棱角分明的五官上,高挺的鼻梁将光线分开,忽明忽暗,路拙言揽住江意真的腰,淡淡道,“不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大多时江意真先开启话题,他已经很多年没碰过光脑了,唯一接触外面的途径就是报纸和纸质书籍。 路拙言说过,她喜欢他说话的声音。 这么多年下来,江意真都快忘记自己曾经是一名优秀的单兵了,他也去过前线去过战区,原本以为他能拥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可到头来,他只能依附于路拙言。 每天哄着这个阴晴不定的Alpha 。 他的整个世界里,只有路拙言,也只能有路拙言。 * 刚准备睡下的舒白收到了路政赫的视频通话, Omega揉了揉眼睛才接通,对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今天做了什么。” 舒白咬了咬唇,有些无奈,连在她家里她都要查岗, Omega只好将今天和路夫人说了什么告诉她。 那边沉默一会,路政赫道,等他生完孩子带他回母星住几天。 舒白瞳孔微微放大,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路政赫居然会说回母星,他下意识觉得路政赫不怀好意,但还是软绵绵地说好的。 视频挂断,舒白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天花板,路政赫说她在主脑的附近,明天再行动,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倒减弱了几分他心里的担心。 舒白抿了抿唇,总觉得今天路夫人话语有话,可他听不明白,都是路政赫的错,他现在就是一个军校肄业的人。 哎—— Omega长叹一口气,摸了摸肚子,宝宝,你以后可不要问我学业上的问题,答不上来好丢人。 路政赫看着光幕里舒白发呆的样子,喉咙微动——和主脑进行战斗,难免会伤到精神力,这些天来,舒缓剂几乎不起作用了。 额头青筋微微凸起,路政赫看着医生发来的、有关于舒白身体的检查报告,孩子很健康,早一点出生,又能有什么问题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VIP】 第91章 丝毫不知道自己处于一个十分危险境地的舒白在自然醒后,照常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醒神——虽然这几天路政赫没有陪自己睡觉,但睡眠质量却没有下降。 可能因为心情比较好? 昨天和路夫人说了好久的话,感觉自己重新变成了大活人, 舒白眯了眯眼睛,按了按床头柜上的、黄色按钮。 路夫人说他想吃东西的话或者有什么需求,直接按这个就好,门外有侍者。 在等待早餐的过程, 路政赫打来了视频电话,这次不再是黑漆漆的,而是路政赫棱角分明的脸。 “你居然还有空和我视频?” 舒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粉嫩的唇小小变成一个“O”对于路政赫如此松弛的行为表示震惊。 “马上要进去了,”路政赫垂眸看着光幕里那张莹润的小脸,声音低沉, “不放心你。” 舒白抱着枕头,雪白的胳膊露在外面,歪着头看着Alpha说自己很好,让她不要担心,很快,视频挂断, Omega表情有些龇牙咧嘴——怎么感觉路政赫的表情有些奇怪,眼神也是。 她现在好厉害,舒白不觉得路政赫会出什么事,反倒觉得应该是主脑见了她要跑才对。 Omega的直觉并没有错, 挂断通话的路政赫慢条斯理地踢了踢地上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路政安, 她埋伏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被她找出。 “好久不买,妹妹,”路政赫眼中似潭水般沉静望着路政安,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让人送你去见母亲。” * 一连几天都和路夫人说上半天话的舒白,精神气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他看着路夫人给他演示针织的技巧时,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 那一团团毛线在路夫人灵巧的钩针下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猫。 路夫人将它放在了舒白的手心上,摸了摸他的脑袋,“很可爱,像你。” 舒白脸颊瞬间通红,扭扭捏捏地道谢,说路夫人真好。 夜晚降临,躺在床上的舒白摸着自己的肚子胡思乱想——路夫人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路政赫怎么就那么坏,那他的孩子呢,性格是像路政赫还是像他。 舒白还是希望像自己多一点比较好——做一个善良的人多好。 已经好几天没有路政赫的消息了。 她那边,还顺利吗。 舒白看着自己手上的钻戒,很漂亮,就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真的结了婚契,感觉才刚考入帝国军校就和路政赫在一起了。 起初有些不愿意,不愿意是因为路政赫太阴晴不定,他又怕疼,而且无论他跑去什么地方,路政赫都能轻而易举找到他,白跑了不说还要挨一顿狠的。 现在舒白觉得自己是愿意的,路政赫除了有些霸道外,她对他很好,很顺着他,也十分在意他的安全。 改变不了的事情只能接受了,舒白在心里唾弃自己是个没有骨气的人。 想去的地方去不了,想做的事情做不了。 舒白努努嘴,希望他的孩子可以继承他在机甲这方面的天赋,想到这里,心也就没那么闷了,而且他现在也离不开路政赫。 有终身标记在,这辈子他和她都得在一起。 睡前胡思乱想结束,舒白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抿了口温水后准备睡觉——还是有路政赫在比较好,事事都方便,不像现在,他要“自食其力”了。 凌晨的庄园格外寂静,破开夜幕而来的战舰停靠在庄园内部的停泊坪上。 路政赫看着面前等候她的路拙言,上前低头,垂眸道,母亲。 前期的准备工作充分,有了之前路政赫杀死的脑虫作为转接器的能源——杀死主脑变成了一件事半功倍的事情。 任务圆满完成。 从书房出来已是凌晨两点,路政赫站在房门口,没有第一时间进去,仅仅是闻着这些透过缝隙飘散出来的、属于舒白的信息素,浑身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Alpha摘掉帽子,眼底无声翻涌着暴戾。 熟睡的舒白脸颊陷入柔软的枕头,发丝凌乱地耷在圆润的肩上,脸颊微红,卷翘的睫毛微微翕动着,看起来极为放松。 身上的睡裙卷到了大腿之下,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之前留下的吻痕淡去不少,路政赫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俯身握住舒白的小腿,很细,一只手就能握住,还有空余。 视线定格在那张埋在长发下的小脸,路政赫胸口压抑着没有边际的燥热,正疯狂吞噬着她的理智。 好漂亮的舒白。 甜腻的信息素争先恐后地黏在她身上, Alpha俯身吻着舒白的额头、眼睛最后停留在他的唇角——那里的伤口已愈合。 舒白整个人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连信息素的味道都是如此香甜。 鼻尖向下,路政赫将脸埋入舒白的脖颈,深深地闻着属于他的味道,一双金色的瞳孔里透露着浓浓的迷恋。 连孩子都快出生了,路政赫却还想再更进一步占有舒白,只想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只能围着她转。 舒白不需要除她以外的任何人,她也不允许舒白有除她以外的任何人在他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哪怕,是她们的孩子。 唇角扬起一抹疯狂的弧度,她已经忍太久了。 不知那里来的一阵痒意,舒白拧眉睁开眼睛,在对上那双金灿灿的瞳孔时,脑袋有些懵懵的,身上也有些凉凉的,像是睡裙不见了 自以为十分安全的舒白下意识抱住路政赫的脖颈,喃喃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都不知道啊好困呀——”舒白打了个哈欠,圆圆的眼睛溢上生理盐水,“我们一起睡觉觉吧。” 路政赫垂眸看着困得不行的Omega ,舔了舔自己的犬齿,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累。” 话音刚落,舒白猛地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摇了摇脑袋,脸颊鼓起,嘟着唇,“什么嘛,你肯定好几天没有睡觉了,别闹了。” Omega用自己的脸颊蹭着路政赫的脸颊,撒娇道,“快去洗澡换衣服,你这个衣服好硬,硌得疼。” 在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下,舒白眼睛微微弯起,哄着路政赫去了浴室,在玻璃门关上的瞬间,瞌睡已经醒了大半,手心微微冒汗。 幸好他比较机智。 路政赫刚刚的眼神,他用头发想,都能想到她要干什么,可是他现在真的好困,肚子已经很大了。 绝对不可以。他连动一下都格外困难。 舒白咬着唇,看着自己掉落在床下的可怜睡裙,默默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她的信息素好浓郁,闻得他都有些脸红了。 Omega心里祈祷,路政赫应该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做什么——这是她们之前就约定好的事情,不可以反悔。 舒白疯狂地安慰着自己。 一声轻响,浴室门被打开。 舒白紧张地朝那道修长的身影看去,浴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额前微长的发丝被落在脸颊上,浓密的睫毛下,光线没有照入她深邃的眼窝里,显得尤为漆黑。 “舒舒,”路政赫不紧不慢地走到Omega面前,抚摸他脸颊的手臂上,淡色的青筋尤为明显,声音低沉,“起来。” 舒白呼吸微停滞,睫毛不安地翕动着,缩了缩脖子,“你要标记我吗” 路政赫不语只是沉沉地看着舒白,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舒白脸上。 无奈,舒白只能艰难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靠在软垫上,他现在行动不方便,犹如一头待宰的小羊羔。 路政赫坐在他身侧,低头靠近他的脖颈,强势地将舒白摁在怀里露出嫣红的腺体。 舒白倒吸一口凉气,犬齿刺破腺体有些疼——她又信息素紊乱了,看起来还有理智,舒白握住路政赫的手腕,磕磕绊绊道,“我我给你打舒缓剂好不好” “舒缓剂没用了。”路政赫舔去腺体上冒出的小血珠,眼里的戾色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浓重,“孩子很健康。” 舒白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挣扎着看向路政赫,眉毛拧着,唇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我我知道它很健康呀”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路政赫最受不了的就是舒白的眼神——无辜、清纯,总是勾引她又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她已经忍耐了很久,不想再忍下去了。 “舒舒不想早点见到孩子吗。”路政赫手指揉蹭着舒白的腺体,低头吻住Omega欲言又止的唇,将他所有的话都咽回了喉咙。 额头青筋暴起,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疯狂,路政赫吮吻着舒白的唇,垂眸看着他眼下的绯色。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诺大的房间内,两股信息素相互纠缠几乎要融为一体。 舒白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甚至连掰开路政赫的手指都做不到,睫毛早就被泪水沾湿黏在一起,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他乞求路政赫不要这样,这样对孩子不好。 可路政赫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抬手掐住Omega纤细的脖颈,唇角上扬,面容因为疯狂而微微扭曲,喟叹道。 “舒舒,我爱你。” ——是真心实意的爱,是无法替代无法割舍的爱。 路政赫欣赏着舒白因为窒息而微微涨红的脸。 很美。 舒白大口喘着气,只能发出微弱的嘤咛声——他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或许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此刻的他只能无声落泪。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VIP】 第92章 “路政赫, 疼我疼” 舒白脸色发白,眉毛紧拧在一块,额头、鼻尖全部溢出细小的汗珠, 纤细的手哀求似的虚虚握住路政赫的手臂。 此刻。 舒白的楚楚可怜几乎要溢出,圆圆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浓重的水雾,路政赫低头吻去他鼻尖的汗珠,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 她喜欢舒白痛苦的模样, 很美。 路政赫捕捉着舒白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紧拧的眉、颤抖的睫毛和唇,无一不让她感受到极大的满足感, Alpha将脸埋入舒白的脖颈,不断重复着想念的话语。 她真的太久太久没有好好抱舒白了。 柔弱的Omega在她精心照顾下愈发美丽动人, 不会再顶嘴、不会再闹, 没有一丝棱角, 他的吃穿住行全部掌握在她手中。 穿的衣服都是她喜欢的款式,连每天喝几杯水都有规定。 而舒白呢,格外听话,只会仰着一张小脸,那双会说话的、总是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喜欢他含笑的双眼, 很漂亮。 ——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地方, 只有舒白对她是无所求的。 路政赫张嘴咬住舒白细腻的颈侧,好软,好软,浑身上下都是软的, Alpha发出一声喟叹,抬手拍了拍Omega的脸颊提醒他张唇。 舒白感受着这个灼热的吻,有些支撑不住地闭上眼睛——他发现自己特别会自欺欺人,明明知道路政赫是个什么样的人却还是没有丝毫防备。 * 直到嗓子彻底嘶哑,泪水糊满脸颊,路政赫才稍微收敛了些。 舒白捂住自己的肚子,蜷缩在路政赫的怀里,几乎虚脱、崩溃,声音带着浓烈的哭腔,“孩子孩子要要死掉了” 路政赫垂眸看着Omega高高隆起的肚子,安抚道,“没死。” 抽抽嗒嗒的舒白眼睛被泪水蒙的睁不开眼,不停地摇头,“死掉了就是死掉了你骗子不守信用” 舒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漫漫长夜的,原本敏感的腺体已经被咬得没有了知觉,只能无助地靠在路政赫怀里哭泣,她的手死死箍在他的腰上,不让他离开半步。 路政赫听着这细微的、如同幼猫一般的哭声,眼底翻涌着的暴虐逐渐平息,伸手拿过早已经准备好的药剂喂给舒白。 过了不知多久,舒白才躺才路政赫的臂弯里调整呼吸,在喝完那个东西后,肚子就不疼了,可舒白心里的难过和害怕却没有消散。 “你你不可以再这样了”舒白吸着鼻子,抬头看着目光沉沉的路政赫,难得生气,“再这样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明明说好的事情,路政赫总是出尔反尔,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地做那些事情,他的膝盖都红得破了皮。 路政赫瞳孔微动,伸手抚着舒白的脸颊。 好天真。 “嗯,下次不这样了。”路政赫淡声道。 舒白委屈的嘴角往下撇,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睛——肚子还是鼓鼓的,他以为会话是那么说,可他还是不敢不理路政赫的。 只要稍微闹一点脾气,路政赫变脸比他还快,态度会变得非常强硬,还会要还在生气的他去吻她。 弄了这么几次,舒白只会暗戳戳地生气——趁机咬路政赫,非常用力,这个时候的路政赫就会说他是小狗。 * 八个月的时候,孩子还是不可避免地早早降生——是一个女孩,身体只有小小的一团,皮肤薄的透出淡红,自主呼吸有些困难,哭声却极为有力,很快就被送入保育舱。 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密切监护。 躺在病床上的舒白脸色苍白,身体陷入柔软的病床,Omega甚至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生了。 不太疼,但路政赫弄疼他了。 腺体泛起一阵酸胀,脆弱的信息素断断续续地飘出来,浅淡又不稳定,舒白发誓自己再也不要理路政赫了。 软绵绵的誓言是舒白的精神胜利法。 毫无愧疚之心的Alpha正在站在床旁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小小他,舒白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医生的叮嘱—— Omega孕期本就负担沉重,早产会对腺体产生一定影响,还没有完成自然待产的准备,激素会紊乱。信息素失衡,免疫力跌至谷底。 路政赫腺体上贴着厚厚的信息素抑制贴,刻意收敛了全部气息,俯身吻了吻舒白的额头,声音低沉磁性,“舒舒好棒。” 舒白咬了咬自己的唇,心里有些发怵,卷翘的睫毛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唇角弯起,朝路政赫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哭声隔着保育舱隐隐约约传来,舒白听见动静,下意识想要侧头看去,却被路政赫抚住脸颊,止住了动作,“别动。” “孩子有仪器照看,不用着急见她。” 舒白垂了垂眼,轻声道,“想喝水” 在喝下半杯温水后, Omega疲惫的闭上眼,浅浅的呼吸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紊乱的信息素在路政赫若有似无的安抚信息素下,缓缓归于平静。 修养了半个月,舒白正靠在软垫上喝着路政赫喂的茯苓乳鸽汤,一直灰蒙蒙的双眼在路政赫说他的父母今天会来看他后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真的吗?”舒白勾着路政赫的手指,声音微哑,长发贴在脸颊上被路政赫撩到耳后。 他的脸色早已不再苍白,在Alpha悉心照料下早已恢复了血色,只是,他偷偷在和路政赫闹别扭。 “嗯,”路政赫反握住舒白柔弱的手,淡淡道,“吃完,换衣服。” 话音刚落,舒白脸颊微微发热,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里,他觉得路政赫的占有欲变得比之前更强了些,几乎什么事,她都亲力亲为,俨然把他当成了刚出生的宝宝。 反倒是放在保育舱里的真宝宝,他没有见过几次,因为激素原因,胸/脯不可避免有了些弧度,有时候胀痛难耐,而路政赫又不肯让他抱宝宝。 舒白抿了抿唇,眼神不自觉地移向一旁——换衣服的时候,路政赫就会做些别的事情,而且她看他的眼神从不避讳。 “嗯我自己可以换”舒白低声说,但路政赫只是凑近吻了吻他的脸颊,像是没有听见似的。 舒白叹了口气。 发现路政赫似乎变得格外钟爱甜食。 * 整整一个下午,舒白都和自己的爸爸妈妈待在一起,脸上的笑容不仅变多了,还抱了抱自己的孩子。 而路政赫侧将他抱在怀里,时不时接几句爸爸妈妈的话,没有和之前一样暗戳戳地威胁他。 这样,舒白已经很满足了。 夜晚。 路政赫问他,孩子叫什么名字,舒白想了想,将名字写在了纸上递给Alpha——路翡慈。 这可是他用心想的名字,翻了好多书呢。 舒白眼含笑意地躺在Alpha怀里,之前的的生气瞬间烟消云散,他抱住路政赫,仰头,佯装生气道,“不许再那样了。” 路政赫点头——确实不会再那样了,因为她没打算让舒白生第二个。 一个月后,舒白终于出院,在回家的路上, Omega左右看了看问小慈呢,路政赫将他揽入怀中,道,还需要住院观察。 舒白瞬间紧张起来怕是小慈出了什么问题,想回去看看,腰上却传来收紧的力道, Omega抬眼对上路政赫如沉潭般的双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路政赫”眼眶瞬间漫上一层水雾,舒白声音略带哽咽,“你答应过我的” “她们会好好照顾小慈的。” * 行驶的路线没有往熟悉的方向走,舒白看着眼前陌生的大门,瞳孔不安地颤抖着,“我们不回家吗” “这里,是我们的家。”路政赫将舒白带入庄园,这是她为舒白量身打造的家,出入需要她的权限,每一道门都是,除了打扫需要的侍者外,这里,只有她和舒白。 舒白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庄园静立在湖畔旁,修剪整齐的常绿乔木咽着步道依次排列,大理石柱泛着微润的的光,雕花廊檐线条庄重典雅。 喷泉紧垂水流遍地花卉层次错落,色彩克制雅致,浓烈的色彩似乎被刻意抹去,只剩柔和的色调。 处处透露着精心雕琢的美感,无形中裹挟着一层肃穆的气场,仿佛无声宣告居住于此的阶层与生俱来的厚重与威严。 舒白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压抑,肩膀被路政赫死死揽住,步入房间,窗外阳光明媚,窗内Omega拧了拧眉,“我们以后都住这里吗?” 回答他的只有路政赫炙热的吻。 妈妈告诉他,路政赫要成为新一任总长了,要他以后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任性,整个联邦已经庆祝了半月有余,只是舒白不知道。 眼前的Alpha已经是站在权力顶峰的人了。 舒白闭上眼睛,仰头承受着这个吻——他好像早就没有了任何选择,是他太笨了,所以才会沉沦在路政赫假意的温柔里。 偌大的房间里,依旧有一整面墙的玩具,这是路政赫的癖好,舒白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胸口有些闷闷的。 “不高兴?”路政赫垂眸看着舒白,莹润的小脸上,眼睛和嘴角都微微垂着,睫毛时不时颤抖几下。 看起来可爱极了。 舒白摇了摇头,“没有应该是累了”他攥着路政赫的衣角,犹豫后开口,“我以后还能见到小慈吗?” “当然可以,”路政赫抬起舒白的下巴,眼神意味深长,“不过,要看舒舒表现。” 话音刚落,舒白眼眶就红了,喉咙发涩,涩得什至有些发疼,下意识抱住路政赫,将脸埋入她的怀里,哽咽道,“你这个坏蛋骗子” Omega压抑着的情绪止不住地释放出来,哭得头脑发白,眼泪打湿路政赫的衣服,上气不接下气,骂骂咧咧,几乎将他知道的所有脏话来来回回地说了个遍——就那几个词。 路政赫抚摸着舒白单薄的背脊,幽暗的眼底,笑意越来越浓。 * 江意真抱着小小的路翡慈看向路拙言,手指碰了碰她小小的鼻尖,“唔眼睛鼻子像政赫嘴巴像舒白。” “嗯。”路拙言目光落在江意真的侧脸上,长长的发丝垂落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柔和温婉,她现在有足够多的时候来好好欣赏江意真数十年如一日、没有变化的容貌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江意真的模样,那时,他才18岁,穿着军校的制服,刚训练完,领口的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白皙的脸上冒着些汗珠,像是热腾腾的蒸牛乳,没有看路,撞入她的怀中。 在他抬眼看向她的瞬间,她就不可自抑制地爱上他了,之后,是她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强迫江意真和她在一起。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感觉像是在抱小时候的政赫。”江意真眼里笑意很浓,在对上路拙言有些炙热的眼神后,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视线,“你看我干什么呀,看翡慈,你不觉得这个粉团团很可爱吗?” 路拙言从身后抱住江意真,下颌垫在Omega的肩膀上,“很可爱。” * 舒白无精打采地坐在路政赫的怀里,她似乎有些忙碌,每当这种时候,他只能窝在她的怀里,有时候路政赫会给他她的光脑玩一下,但更多时候,是看书。 Omega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之前不让他上军校,现在倒是让他看起书来了,路政赫现在霸道得厉害,根本不让他离她很远。 她在家的时候,他和她必须待在同一个空间里,紧紧靠着,不过,舒白没有异议,路政赫说,他表现得好的话,可以去路夫人那里小住几天。 舒白很期待有既有路夫人又有小慈的地方,他是拗不过路政赫的,只能乖一些不让她生气,毕竟——他现在不仅没有怀孕,身体也恢复好了,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舒舒。”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舒白抬眼,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向神色有些淡漠的Alpha ,“下个月,去特澜星。” 闻言,舒白有些激动地抱住路政赫的脖颈——在他上军校之前,他就知道那个星球特别漂亮,但是没钱去,现在嘛有钱没自由。 但很快,舒白冷静下来,轻咳一声,吻了吻她的唇,扭扭捏捏道,“你不是说不让我出门嘛,怎么突然说这个?” “出差,”路政赫垂眸看着舒白灵动的模样,“不放心你。” 在她眼里,舒白是一个有逃跑前科的Omega,虽然他现在的亲人都牢牢掌控在她手里,但路政赫还是不放心。 一连几天,舒白都格外热情,甚至破天荒地给路政赫端茶倒水,头发上夹着两个猫耳发卡,身上的衣服少得可怜,只有几片薄薄的布料。 腿环扣在白腻的大腿上,溢出一圈软肉。 “路总长,”舒白凑到路政赫身旁,脸颊泛红,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声音软软的,“您休息一会儿。” 俨然,像路政赫这样不爱笑的人,唇角也弯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舒白含羞带怯的模样。 路政赫淡淡评价了两个字。 在舒白咬着唇气冲冲要离开时,一把拉过Omega的手腕让他顺势坐在自己的腿上,路政赫低头吻住那张粉嫩的唇。 很满意舒白现在的表现。 她是爱舒白的,所以不能忍受舒白的冷淡,可在感受到舒白的爱时,心却会不自觉变得柔软一些。 如果舒白一直不肯爱她,路政赫想,她大概率会打断他的腿、不停地标记他,给他注射她的信息素提取液,将他时时刻刻囚//禁在身边。 所有的偏执和占有在舒白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可他却始终没有任何变化,难过时会不看她,连那些暗戳戳的冷漠路政赫都看在眼里。 可只要她给舒白一点点甜头,他就不会再生气,反倒回馈给她更加浓烈的爱意。 从前,她觉得他很笨很蠢很/骚。 可路政赫早早发现,不是舒白离不开她,而是她离不开舒白。 垂眸,笑盈盈的Omega正埋在她的脖颈间哼哼唧唧地说自己想干什么,双腿晃着,带着无限的纯真。 舒白闻着鼻尖浓烈的琥珀香,舒服地眯起眼睛,想起最开始遇到路政赫的模样,那时候的她,还是很正人君子的,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和现在截然相反。 他问过路政赫,是不是那天,只要他不推开那扇门,路政赫就不会将他带走,路政赫摇了摇头,道。 那天,就算舒白没有推门,她处理完事情后也会去找他——是她让他进入帝国军校的,她从他出现在主星的港口时,就一直在盯着他。 舒白恍然大悟,才明白自己早就逃不出路政赫的手掌心,在边缘星的时候,连碰到他手就会躲开的Alpha ,在主星恨不得将他吃干抹净。 好坏。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Alpha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正文完】 第93章 特澜星。 舒白靠在窗舱前往下看,一望无际的花海出现在眼前,隔着厚重的玻璃都可以闻到春天的味道——他特别喜欢这样阳光明媚的天气。 身上不再是单薄的长裙,而是穿着奶白色宽松针织开衫,内搭浅鹅黄色圆领打底衫,领口露出一小截脖颈。 柔软的针织衫随着Omega的动作轻轻晃动,袖口被路政赫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白腻的手腕。 “这里真的好漂亮, 还有多久停靠呀?” 舒白仰头看向路政赫,她难得没有穿深色的制服而是和他一样穿着同色系的春装——看起来善良了许多。 “十分钟。”路政赫捏了捏舒白的脸颊,很软, 自从说要带他来特澜星后,整个人变得十分灵动, 像是两人之间已经完全不存在任何芥蒂 Omega努了努嘴,伸手捏了捏身上斜挎着的一只小巧帆布包,这是他精心挑选后让路政赫送他的礼物——感觉里面能装很多东西,舒白圆圆的眼睫弯着,整个人下意识往路政赫身上靠。 这好像还是她们第一次出来旅游,虽然路政赫有工作在身, 但是总不能忙一天吧。 Omega唇角上扬,整个人像春日里抽芽的嫩枝,散发着清甜的气息。 深呼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舒白舒服地眯起眼睛,感受着这久违的自由——如果忽视路政赫放在他腰上的手的话。 刚下星舰, 舒白就迫不及待往天上看,天空一片蔚蓝,白色的云朵和他的帆布包简直一模一样。 “好漂亮, 像漫画里的世界。” 舒白歪了歪头,柔软的手被路政赫紧握在手心里,下一秒,还没有看多久天空就被Alpha摁住肩膀塞入了车后座。 引擎的声音响起,舒白看了看神色始终淡然的路政赫,凑上前问,“你怎么不笑呀。” 路政赫微微抬眉,视线停留在舒白的腰上。 Omega眯了眯眼睛,主动坐到了她的怀里,抱住她的脖颈撒娇,“哎呀,好不容易出来玩,不要这个表情嘛。” “等你忙完工作,我要吃好多好吃的,”舒白重重地在路政赫脸颊上亲了一口,“还有买好多好多东西。” 路政赫微抬着下颌,任由Omega在他脸上亲了十几秒,“嗯。” 一般这种情况就是同意了,舒白在心中窃喜——如果路政赫不说话,那才是没得商量,经过这段时间的软磨硬泡。 路政赫似乎同样将小慈接回身边了,但是有时间限制舒白咬了咬唇,有总比没有好,他只抱过一会儿小慈。 虽然五官没有长开,但隐隐约约能看出来很像路政赫。 Alpha垂眸看着舒白瞳孔乱转的模样,握住他腰的手紧了紧,淡淡开口,“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才不是坏主意,”舒白哼唧两声,表示自己是好主意,他捧起路政赫的脸,认真道,“我真的很爱你。” 路政赫眸色暗了暗,眼前的舒白,眼睛不像往常一样湿漉漉的,而是明亮透润,浑身散发着甜腻的可爱,完全看不出已经生过孩子,沉声道,“我也爱你。” 话音刚落,舒白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两声,这样柔和的路政赫真是少见,他刚想开口说话却被Alpha吻住唇。 没有说出口的话语硬生生顺着喉咙咽了回去,舒白瞳孔微微放大,手指攥着路政赫的衣领表示抗议,可抗议无效, Alpha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 被亲得晕乎乎的舒白完全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蒙着一层清浅的水雾,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路政赫怀里。 到了酒店,路政赫将已经睡着的舒白抱下车——吵着要吃东西的人睡得脸颊红扑扑的。 * 睡到下午才醒的舒白猛地从床上坐起,环视一周没有发现路政赫的身影,Omega四处找了找,在书房里找到了一间游戏室。 舒白瞳孔瞬间放大——这个好像是套房,功能非常齐全,作为一个长时间不能玩光脑的Omega来说,眼前巨大的光幕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路政赫应该是出门工作了,所以舒白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玩一玩游戏应该没什么吧,他又没有出门,而是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 Omega迫不及待拿起手柄,戴上耳机开始沉浸式体验游戏。 回来的路政赫将外套脱掉放在臂弯,抬腿走入房内寻找舒白。 床上只留下睡过的褶皱,路政赫双眼瞬间冷寂成一片冰凉,打开浴室,舒白不在,走到开放式厨房,舒白不在。 路政赫额头青筋暴起,浑身气压变得极低,金色的精神力瞬间暴动,身旁的青花瓷像是承受不住般瞬间碎裂,紧接着,所有玻璃器皿像是烟花一般炸开。 听到动静的舒白连忙摘下耳机赤着脚来找路政赫。 满屋狼藉,舒白呆呆地看着路政赫的背影和这一地的碎玻璃,茫然地眨了眨眼,“路政赫你怎么了” 路政赫缓缓转身,眼中不带半分笑意,阴沉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舒白脸上,“你去哪里了。” 舒白喉咙发涩,手指紧拧着自己的衣角,嗫喏道,“书房书房里面有一间游戏室我在打游戏” “是吗,”路政赫走向舒白,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声音像是淬了冰一般阴寒,“我还以为舒舒由逃跑了呢。” 舒白猛地摇头,上前抱住路政赫的腰,仰着小脸,圆圆的眼睛含着委屈,不解地看着路政赫,“你误会我我只是在打游戏等你而已” Omega心里有些发怵,这样的路政赫往往伴随着暴虐,他只能强装镇定地哄着阴晴不定的Alpha 。 “你别这样看着我嘛”舒白踮脚亲了亲路政赫的下颌,声音放软,“我怎么可能离开你。” “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路政赫垂眸看着那张粉嫩的唇,将人压在墙上,用力地吻了上去,像是无声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 次日。 舒白趴在路政赫身上,眼睛肿得不成样子,眼泪要落不落地挂在脸上,唇角裂着好几道艳红的口子,哽咽道,“你你又欺负我” 路政赫揉蹭着舒白的腺体,眉眼间的戾色褪去,嗓音沉了些,“是你犯错了。” 舒白咬着自己的唇,哼唧几声,“我没有明明”话还没有说话,就在路政赫幽暗深邃的注视下硬生生咽了回去,“你这个坏蛋” 浑身都疼, Omega觉得自己今天应该出不了门了,早知道不玩游戏了,现在好了,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把路政赫惹生气,通常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不出意外,路政赫穿戴整齐后,俯身凑近舒白,在吻了吻他红肿的唇后,握住他的脚踝将银/环扣了上去,不长的锁链连接着床头。 舒白目测了一下距离,活动范围仅限床。 在路政赫即将起身的时候,舒白环抱住路政赫的脖颈,可怜兮兮道,“等你回来可以解开吗?” 路政赫没有说话,在重重咬住他的唇后转身离去。 在特澜星的一周,舒白是在床上渡过的——旅游了个寂寞,都是那台游戏机惹的祸。 回去的星舰上,舒白唉声叹气地坐在路政赫怀里,眉毛拧着,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可他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暗戳戳地表达自己的失落。 路政赫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淡淡地斥出几个字,“你自找的。” 舒白唇角下垂,抱住路政赫的脖颈,用脸颊疯狂蹭着她的脸颊,哀号一声,“什么嘛,明明是你的不对——” 死缠烂打的Omega最终获得了一个满意的结果,路政赫说两个月以后会再来一次。 舒白笑盈盈地窝在路政赫怀里,指尖滑动着她的锁骨,“路总长,您真好。” 话音刚落,Omega就被路政赫抱起放在了书桌上。 *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 舒白看了看日历,飞快地跳上床扑入路政赫的怀里,一双小鹿眼炯炯有神,“今天该去看小慈了。” 路政赫淡淡地应了一声,眼前的Omega笑容格外明媚,不停地往她怀里钻,像是格外期待今天的行程。 Alpha垂眸,抬起舒白的下颌,这张脸变得愈发漂亮了,撒娇的手段也愈发熟练,两人之间的争吵几乎消失。 每当有了分歧,总是舒白先服软再扑入她的怀里撒娇。 而她,大部分时候也会同意舒白的要求。 比如,他现在正十分熟练地打开她的光脑在看下一个应该去什么地方玩。 路政赫眼里闪过一丝极轻的笑意,整个人在舒白爱意的包裹下变了许多,从前,她害怕失去舒白所以采用了极端的手段。 而现在,她早就不再需要这些手段。 舒白已经真真切切地爱上了她。 * 舒白抱着许久未见的小慈看向路政赫,嘴角的笑意十分浓烈,“哇,长大了好多,眼睛好像你,金色的,好漂亮。” 路政赫垂眸看去,小小的路翡慈正朝着她笑。 看起来有些傻,像舒白。 Omega将怀里的小慈递给路政赫,圆圆的眼睛亮起,“你快抱抱她,她看起来好喜欢你。” 这次,路政赫没再拒绝。 在舒白的再一次死缠烂打下,路政赫同意了将路翡慈带在身边抚养,不过,三岁之后,还是要送回到路夫人身边。 舒白轻哼几声,点头——下次他再撒娇就好了,路政赫肯定会同意的。 * 再次踏上特澜星,窝在路政赫怀里的舒白还不知道——他即将迎来他的婚礼。 而他的家人、朋友已经早早抵达了婚礼现场准备迎接这位真正步入幸福生活的Omega。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各位读者baby们晚上好~~《欲壑难填》到这里正文完结啦~~接下来是番外~~~ 感谢大家的陪伴,嘿嘿,更多的话我留到全文完结的时候再说,因为——我现在困了,连续码字27个小时,满满的感动变成了浓浓的困意,爱你们,爱所有喜欢路舒的读者baby!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