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娇养菟丝花》 1、第1章 五点一到,宋辞立马关电脑。 对面的蒋青宇错愕抬头,见宋辞已经站起来,他有些懵:“你干嘛去?” “到点了,下班。”宋辞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 蒋青宇惊诧:“还要讨论方案呢,怎么说走就走,你不加班吗?” “我下班了,要加班你自己慢慢加去。” “这么嚣张?我要炒了你!” “随便。”宋辞头也不抬,捞起西装外套,不紧不慢扣上扣子。 蒋青宇怒吼:“这几天这么多事,你全都丟给我一个人?” “我要回去给女朋友做饭。”宋辞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往外走。 蒋青宇上前一步拦住他:“那还不简单,点外卖。” 宋辞看着他,平静地说:“吃外卖不健康。” “有手有脚的,让她自己做不行吗?” “不行!”宋辞一口否决,“她自己做饭我不放心,很容易受伤。” 蒋青宇无语了:“你连女朋友的课表都背熟了,她学校有几个食堂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食堂不好吃,她天天吃,都吃腻了。” “不是我说,宋辞你是不是有点太宠了。不让她住校就算了,连洗衣做饭都全包,再这样下去,会把人惯坏的。” “我现在上班就是为了让施施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毕业以后也不用出去打工受气。” 宋辞话音一转:“再说了,宠坏算我的,关你什么事,我女朋友又不用你养。” 蒋青宇气得头脑发晕,追出去破口大骂:“宋辞!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畜生!这公司你也有份啊,又不全是我一个人的!” 办公区域的员工听到老板控诉,齐刷刷往这边看过来。 蒋青宇想起自己还得维持老板形象,清咳一声,道:“该下班的下班,公司不强制加班,加班的人记得下班后领加班福利大礼包。” 他丢下一句,认命回办公室处理工作。 宋辞出了大厦,去了附近商超,快速买完菜,立刻驱车赶回家。 唐施在大学城上学,今年大二。 学校离宋辞在校外租的公寓很近,她骑共享单车不到10分钟路程。 果然不出所料,今天还是她最先到家,宋辞还没下班。 她和宋辞从小一起长大,相差两岁,读的同一个小学,同一个中学。 宋辞是跳级的学霸,她是留级的学渣。 为什么学霸学渣能读同个重点高中呢? 因为唐施读重点高中,是花钱买进去的…… 爸妈太溺爱她了,在家从没做过家务,十指不沾阳春水,是被娇宠着养大的。考试从不要求考第一,只要她健康开心就行了。 她有个非常美好的童年。 读小学之前,她冬天早上经常起不来,爸妈不忍心挖她起床,好言好语打发走楼下等她上学的宋辞,转身就给老师打电话请病假。 因为经常请假,爸爸每次都说得有鼻子有眼,历任班主任都以为她身体不好。 好长一段时间,就连宋辞也以为她身体不好。直到某次她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这才不得已全盘托出,她其实没病,身体好得很。 因为基础不牢,她上了高中成绩就跟不上了,高一第一次月考,数学考了45分,爸妈不仅不责怪,甚至拿着试卷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女儿真可爱,居然考了这么点分数哈哈哈哈哈,人家是负负得正,看来我们两个是正正得负呢。” 还是宋辞看不过去,天天放学去给她补课。 宋辞的行为,唐施父母都看在了眼里,早已经把这个品学兼优的邻居家孩子当作“童养夫”培养,经常叫他来家里吃饭。 妈妈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每次提到宋辞,嘴里只有夸赞,什么成绩好,长得好看,又有礼貌之类的。 唐施高考考了个自己都觉得有点难为情的分数,爸妈也把她夸上了天,诸如“我女儿竟然能凭实力考上大学!”之类的话。 唐爸爸唐妈妈原以为女儿有书读就满足了,读个大专也不错,没想到她超常发挥,擦线上了民办本科。 “我女儿实在是太棒了!” 爸妈把唐施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上大学之前,她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完全泡在蜜罐里。 幸福就在上大学那年戛然而止。 父母双双罹难。 那段日子,她常常睁眼到天亮,怕影响室友睡觉,只能天天半夜到操场看星星,通常坐到快天亮才回宿舍。 长时间缺乏睡眠,整个白天都是恍恍惚惚的,课也听不进去,眼泪常常毫无预兆往下掉,把室友吓得不知道怎么安慰。 好几次,唐施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活不下去。辅导员怕她出事,询问要不要休学,让她调整好心态再回学校。 宋辞得知消息,连夜坐高铁从隔壁城市赶来,鉴于当时深更半夜,门口保安不给进。 唐施接到电话,游魂一样来到校门口,见到宋辞的那一刻,她眼眶一热,扑进宋辞怀里,泣不成声。 宋辞心疼地把人紧紧抱住,第二天果断辞掉世界五百强的实习,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问唐施愿不愿意搬到校外住,这样既不会影响室友休息,又方便他照顾她。 失去双亲的第一年,是宋辞和她一起度过的,也是宋辞陪她走出了父母罹难的阴霾。 宋辞的家庭情况比唐施现在还要糟糕,有父母胜似无无父母,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父母在他两三岁时闹离婚,各自组建了新家庭,谁都不愿意要一婚的孩子。 养大宋辞的爷爷奶奶前几年已经陆续去世。 宋辞喜欢唐施的原因很复杂,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只记得很早很早…… 最开始,他其实是有点羡慕唐施的,甚至是嫉妒。 一是,唐施小时候长得可爱,活泼开朗,很受周围人的欢迎,几乎是人见人爱。去小卖部买零食,老板都会免费多送,甚至不要钱的程度,就连小区里的大爷大妈都特别喜欢给她糖吃。 二是,唐施有宠她如命的父母,他没有,所以很羡慕,因此就格外注意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孩。 唐施长得漂亮,性格也讨人喜欢,喜欢她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甚至她的一对表姐妹,每次寒暑假还会千方百计强留她住在舅舅家。 宋辞小时候很讨厌那对姐妹,因为她们总是导致他整个暑假都见不到唐施一面。 还好后来她们友谊的小船突然翻了,宋辞趁虚而入。 从此,唐施身边只有他,无论寒来暑往,他每天坚持等唐施一起上下学,寸步不离。 在他的严防死守之下,无论男女,都没有机会和唐施交好。 就算上大学去了别的城市读书,他还是会和唐施保持联系,课余时间兼职挣钱给她买礼物,只要看到礼物,唐施就不会忘记他。 如果不是她父母突然遇难,宋辞可能还不会这么快就表白,一是唐施感情上就是一张白纸,不懂男女之情,二是他计划着等自己有了立身之本再和她告白。 唐施父母遇难之后,宋辞产生危机感,怕唐施喜欢上除他以外的男生,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抓心挠肝坐立难安,突然就等不及了。 除夕夜,他正式表白。 唐施当时语气轻快说了声“好呀!” 为了在这个城市稳定下来,宋辞和朋友合伙开了间公司。 蒋青宇投钱,他技术入股。 公司离公寓稍微远点,宋辞驱车回来需要半个多小时。 刚进门,换下皮鞋的间隙,一阵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有人扑进了他怀里。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宋辞眼神瞬间软了下来,顺势把人圈住:“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施仰着脸看他:“我也刚回来不久。” 宋辞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询问:“饿了吗?” “有点。” “我这就去做饭。” 他说完,视线扫过唐施赤着的双脚:“怎么不穿鞋?” 唐施低头看了一眼:“反正地板又不脏,听到你开门,我就跑过来了” “地上凉。” 宋辞手臂穿过女孩腿弯,将人打横抱起:“今晚我下单买个地毯。” “好呀。”唐施搂住他脖子,缩进怀里。 宋辞把女孩安置到沙发上:“你先乖乖看电视,我去做饭。” “嗯嗯。” 唐施窝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看完一集,听到厨房的动静,心念一动,穿上拖鞋,晃晃悠悠走到厨房,扒在门框上看宋辞挑虾线。 他穿着没换下的白衬衫西裤,胸前围着深蓝色的围裙,挽起的袖子露出半截手臂,认真的样子人夫感满满。 宋辞转头,含笑问道:“冰箱里有山竹和蓝莓,已经洗好了,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我刚喝了一瓶酸奶,不是很饿,就是过来看看。”她说着走到宋辞身后,环住他的腰,“怪不得我爸爸以前夸你是他的接班人,宋辞,你跟我爸爸一样会疼人呢。” 宋辞抬高手臂,避免让污渍沾到女朋友身上:“厨房有点脏,你先出去看电视,等做好饭我再叫你。” “好吧。”唐施打开冰箱,从中取走一盒蓝莓。 等她追到最新那集电视剧,宋辞也把饭做好了。三菜一汤,虾仁鸡蛋,清蒸小鱿鱼,清炒时蔬,还有玉米排骨汤,很健康,但……太健康了。 其实她更喜欢重口味的菜色,最好多放辣椒。宋辞认为吃辣椒不健康,而且她吃了会长痘,甚至口腔溃疡,所以严格把控饮食,禁止她吃辣椒。 看着这桌清汤寡水,唐施不太高兴:“怎么又是这些?” 宋辞轻飘飘来一句:“吃辣椒会长痘。” 唐施瞬间熄火,她爱臭美,不想让自己的脸冒痘,只是也没什么胃口了。 宋辞盛好饭,见唐施半点没有动筷的打算,只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他好脾气地说:“吃完再看。” 唐施头也不回:“等我看完这集再吃。” “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宋辞耐心劝说。 唐施敷衍地端起碗,边吃边看。 这是唐施从小养成的坏习惯,爸妈纠正数年无果。吃饭不刷手机不看剧,感觉饭都不香了,必须来点下饭剧才对味! 宋辞之前也尝试过纠正,现在也无条件纵容了。 2、第2章 晚饭唐施吃了整整一个小时,宋辞耐心在旁边等,半点不催促,等她终于放下筷子,才问一句:“饱了?” “嗯。”唐施点点头,缩进沙发里。 宋辞收拾好碗碟去厨房洗碗,日常家里都是他洗衣做饭,包揽所有家务,没有半点怨言。而唐施,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毫无心理负担。 她以前在家,爸妈也是这么宠的,从小就没做过任何家务,连煮饭需要放多少水都不知道。 宋辞洗完碗出来,唐施还在看她的电视剧:“不早了,去洗澡睡觉吧,别熬夜玩手机。” “嗯。”唐施从沙发上下来,穿上拖鞋往房间走。 宋辞关掉客厅的灯,俩人各回各房。 确认关系这一年以来,宋辞很尊重唐施,除了正常的牵手拥抱,从没有任何越界行为。 唐施对这种柏拉图式的恋爱很满意,也有意维持现状。总感觉和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接吻,甚至是更加亲密的互动,会让她觉得是在搞禁忌,像那什么兄妹乱那啥一样。 睡到半夜,唐施胃里翻滚,忽然翻身呕吐。 头隐隐作痛,伴随着强烈的恶心眩晕感,残留的食物在胃和食管之间来回蹿。 宋辞抱着电脑在看文件。在公司,他的职位是副总兼技术总监,不可能真的把什么工作都丢给蒋青宇一个人做决策。 听到奇怪动静,他放下电脑,走去隔壁敲门:“施施,你还没睡吗?” “对……”里面传来唐施虚弱的声音。 宋辞一着急,拧开门就进去了,房门没反锁,唐施对他不设防。 趴在床边的女孩面容痛苦,唇色苍白,地上一滩呕吐物。 宋辞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边拍她后背边探额温:“发烧了,你先躺在床上别动。” 扶她躺好,他疾步离开。再回来时,手里拿着药箱。 宋辞让唐施把体温计夹在腋下,又抽了张湿纸巾擦拭她唇边的污渍,温声询问:“除了头晕恶心,还有别的吗?” “头好痛……”唐施无力地躺在床上。宋辞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温度不高的话,等会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唐施想起了逝去的父母,无数委屈涌上心头,眼泪立时滚落:“我想爸爸妈妈……” 宋辞面露心疼,往前挪了挪,把人圈在怀里,女孩揪住他衣摆,头埋在胸膛,低低啜泣着,眼泪打湿了胸前布料。 怀里的女孩脆弱地好似快要碎掉了,宋辞的心也仿佛被撕成两半,一丝丝痛意伴随着麻意蔓延开来。 唐施很少在人前流泪,高中毕业后,宋辞只见唐施哭过两次,一次是现在,一次是去年。 等她情绪平息,宋辞轻声开口:“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看看温度。” 唐施松开他,自己把腋下的温度计拿出来。 “38.1,幸好,温度不高。”宋辞取来温水喂她吃药,“小施,把药吃了。” 唐施皱着眉不太想吃。 看出她心思,宋辞露出一丝笑意:“我记得你小时候生病吞不下药片,阿姨捣成粉末,用水化开,一勺勺喂你,我需要给你这么弄吗?” “麻烦,不用,我会吞。”唐施苦着脸将他掌心的药片一口闷了,吃完药乖乖躺回被窝。 宋辞暗自摩挲着掌心,刚刚唐施的唇瓣碰到了手掌。 思绪不自觉地有些飘远,余光瞥见地上仍然一片狼藉,宋辞放下水杯,准备去清扫。 刚起身,手碗忽然被拉住,宋辞回头,对上对方的目光,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恳求。 宋辞神情软了下来,柔声宽慰:“我拿扫把扫一下地,去去就来。” 唐施这才放心松开他的手。 宋辞清理完地板,再开窗通风,做完这一切,床上的人已经沉沉睡去。正迟疑着要不要离开,睡梦中的女孩忽然惊醒,朝他小声喃喃:“宋辞,我好冷。” “我调一下制热模式。”宋辞放下遥控器,坐回床边给她掖被子,温声询问,“还冷吗?” “还是冷。”唐施整个人都在打冷颤,嘴唇也更白了,毫无血色。尽管知道忽冷忽热是生病的正常现象,宋辞还是非常担心,看她痛苦的样子,比自己生病还要难受。 他琢磨了一下,声音放轻,柔声细语道:“宝宝,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不要!我不去医院。”唐施用力推开他,自顾自缩回被窝里。 她不肯,宋辞实在无法罔顾其意愿,又不敢多喂退烧药,只能再量一遍体温。 这次体温比先前还高,直接39.2了! 宋辞急得不行,说什么也要把人送去医院。 唐施最后一面是在医院见的父母,对医院有阴影,这辈子都不想再去医院。她哭着发脾气:“不去不去!死也不去!” 宋辞看她满脸泪水,狠不下心,但仍想尝试说服她:“可你都高烧了,温度降不下去,脑子会烧坏的,听话好吗?去医院就不难受了。” 唐施抓住被子发抖:“不会的,多喝水,敷点冰块就好了。” 宋辞在她的身体健康和她的个人意志之间来回拉扯,最终咬咬牙,决定遵循她的意愿,用毛巾裹冰袋,敷在额头物理降温,期间来回跑了好几趟,每隔半个小时量一次体温,时不时把人扶起来喂水。守了一夜,不敢错开视线,生怕病情加重。 好在后半夜体温一点点降下来,宋辞松了一口气,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喊醒人吃药。 才吃完药不久,唐施开始喊热,一脚踢开被子! 简直令人操碎了心! 宋辞放缓语气,温声哄道:“乖,先盖着,忍一忍,出汗就好了。” 唐施不听:“好热,不盖!” 宋辞抚着她的脸,耐心地哄:“听话,着凉了,温度再度升上去怎么办?小施是个乖宝宝对不对?乖宝宝要听话。” 唐施撅着嘴,不情不愿顺从了。 宋辞好不容易哄着给她盖回了被子,没几分钟,唐施满头大汗,头发都湿了,转而开始喊冷。 宋辞拨开她汗湿的头发,用湿纸巾简单擦干净:“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唐施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我想上厕所。” 宋辞沉默几秒,手臂穿过她膝盖弯:“我抱你过去。” 直到把人抱进浴室,他才感到事情的棘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怀里的人安置在马桶上,想松开手,又不放心:“你自己可以吗?” 唐施烧的都有点糊涂了,只胡乱点了点头,自顾自开始脱裤子。 见她动作这么快!宋辞立马转身欲往外走。 谁知刚一松手,唐施身体立马就歪向一边,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倒,宋辞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正。 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为防止人往下滑,宋辞把人揽住,单手搂住她后背,掌心一片湿热,唐施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宋辞顿了顿,帮她褪去裤子。唐施膀胱都快要爆炸了,根本没心情想那么多。 听到流畅的水声,宋辞连忙移开目光,直到水声停止,他轻声问:“是好了吗?” “嗯。”唐施应了一声,习惯性想抽张纸巾,但纸巾离得太远了。 宋辞原想把抽纸递给她,但最终只是将纸巾捏在手里,用平静的声音说:“我帮你。” 唐施头痛欲裂,靠在他怀里胡乱点了点头。 宋辞捏着纸巾,轻轻拭去残余水渍。纸团被丢进了垃圾桶,他扶着唐施的脑袋,让她将下巴枕在自己肩上,帮她穿好裤子。 正要抱她出去,怀里的人突然闹着说要洗澡。 唐施难受的不行,汗湿的衣服和皮肤沾在一起,比头疼还难以忍受。 宋辞想到她自己没力气,恐怕洗不了:“乖,你病还没好,不能洗澡,我等下用热毛巾帮你擦。” 唐施不干:“不,我就要洗!” 宋辞感到非常头疼,没想到施施生起病来会这么霸道,根本不听劝,也不允许别人拒绝。 见宋辞不答应,唐施脾气上来,开始撒泼打滚:“好难受,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宋辞无奈:“你连站都站不稳,怎么洗?” 唐施用不甚清醒的脑瓜想出了方案:“浴缸放水,我自己泡。” “你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怎么放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管!我就要洗澡!” 实在太过闹腾了,宋辞顶不住压力,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好,我帮你洗。” 话一出口,宋辞立即就后悔了,却不好当场反口。 “洗澡不脱衣服的吗?” 唐施脑子虽然有点烧糊涂了,还没彻底傻掉。她现在整个人都泡在浴缸里,衣服却完好无损穿在身上。 宋辞沉默了好几秒:“行,给你脱。” 衣物一层层脱落,他目不斜视,指尖却微微颤抖。他竭力克制着自己不要产生污秽的念头,唐施还病着,为了加快速度,他没用沐浴露,只用清水帮她洗干净,全程细致入微。 他认真地一点点给女孩擦干身体,态度堪称虔诚。做完这一切,宋辞才想起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干净衣物都没有准备,现在脏衣服也穿不了了,人还病着,受不得冻。 算了,澡都洗了,不穿也没事,他用浴巾把人裹住抱回床上。唐施终于舒服了,浑身干爽躺进被窝里,也不闹腾了,安静下来睡得很甜。 宋辞干脆自己也洗了个澡。 怕唐施后面病情反复,他不敢轻易离开房间,熬了大半夜,此时有点顶不住了,也就不再顾忌,搂着裹成蝉蛹的女孩沉入梦乡。 唐施是被热醒的。 年轻男人高大的身躯从身后把她拢在怀里,清浅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让人难以忽视。 唐施试图一点点远离热源。 感受到她的动作,横亘在腰上的那根臂膀忽地收紧,耳边传来沙哑的声音:“醒了?” “嗯。”她含糊应了一声,感觉被搂的太紧了,不舒服,想动一下,却发现被浴巾缠住了!关键是……底下真空的啊! 宋辞亲了亲她发顶,习惯性伸手去摸她额头:“温度正常了。” 记忆一点点回笼,唐施对自己昨天的行为感到十分后悔,羞耻心后知后觉涌上来,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她。 好社死!好想把脑子换了! 3、第3章 “好热。”唐施不着痕迹一点一点往远处挪,才拉开不过半寸,就被腰上的手臂拦住了。 宋辞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还难受吗?” “头不疼了。”唐施小幅度摇了摇头,再次强调,“但是好热。” “嗯,那我调低点温度。” 唐施身旁一空,听到空调遥控器的声音,她抓紧机会蛄蛹到床的另一边。 宋辞回到被窝,把试图挪远的人捞回怀里:“再睡一会。” 唐施煎熬地装死,闹钟忽然响了起来,她心里一喜,连语气都透着几分雀跃:“你闹钟响了!” “我去关。”宋辞掀开被子起身,想起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此时再不舍也得起床了。 唐施听着浴室的洗漱声再次入睡。 迷迷糊糊中,有人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额头。 “我去上班了,今天周末,你乖乖呆在家里养病,等我回来好吗?” “嗯。”唐施含含糊糊应了一声,翻身继续睡。 听到满意回答,宋辞给她掖了掖被子,空调重新调回26c。 脚步声远去,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唐施本想再睡一会的,却越睡越清醒。 她摸着额头,后知后觉想起来,刚刚宋词好像亲她了,触感很轻,宋词嘴唇很软,冰冰凉凉的,而且刚刷完牙,口气清新,感觉好像还不错。 她裹着浴巾起床洗漱,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宋辞还怪贴心的。 洗完脸刷完牙,唐施精神大好,趴回床上玩手机。 健康的感觉真好!腰不酸,腿不疼,头不也不痛,浑身充满力气!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唐施沉迷玩手机,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大门忽然传来密码锁的声音,宋辞回来了! 房门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小施,我可以进来吗?” 唐施做贼心虚般放好手机,朝门口喊了一声:“进。” 宋辞开门进来,见她精神饱满乖乖躺在被窝里,心里一暖,坐到床边,用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感觉用手试不准,他低头,以额相抵。。 额头贴着额头,有些过于亲密了,唐施有些紧张,听到他开口说:“还好,温度正常,饿了没?来不及做饭了,我给你带了粥回来。” 他不说还没有感觉,他一说,唐施确实感觉确实有点饿了,早餐都没吃呢。 宋辞舀一勺青菜肉粥送到她嘴边:“张嘴。” “我自己吃。”她说着要去夺勺子,宋辞避开她的手,“昨晚不也是我喂水喂药的么?” 提到昨晚,唐施理亏,只好张嘴。 吃完一口,她伸手想去夺碗,宋词握住她的手制止:“小心弄撒了,我喂你就行。” 看他坚持,唐施默默收回手,决定配合一下。宋辞自己不吃,就这么一口口喂女朋友吃。 唐施发现宋辞此刻的表情,像极了那些投喂学长狗和学姐猫的同学,面色由衷露出那种如出一辙的慈爱和欣慰。 唐施有些疑惑,宋辞什么时候也有这种投喂小动物一样的爱好了?以前只知道宋辞喜欢看她吃饭,没想到现在发展到了喜欢亲自喂! “不吃了。”唐施吃得差不多了,推开他的手。宋辞扫一眼剩下的大半盒粥,“病刚好,不吃饭怎么行。” 唐施嘟着嘴不乐意道:“饱了,吃不下了。” 宋词哄着劝:“你太瘦了,再长点肉才好看。” “我才不要,现在就刚刚好,再长胖就不好看了。” “怎么会呢,宝宝再重几斤一定会更可爱。再吃两口好不好,吃完就不吃了。” “好吧。”唐施不情不愿地张嘴。 说两口就是两口,唐施一点都不多吃,见他还要追着喂,她就扭着身子躲开。 宋词见状,也就只好作罢了。 唐施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侧着身子看班群消息,有个男同学在班群里跪求实验报告。这同学好像闹过挺多笑话的,开学第1天就把全班女同学都加了一遍,开学第2天迟到找不到教室,开学第一周请老师和全班同学吃家里农场下的鸡蛋,上学期还叫唐施下载拼夕夕帮他砍一刀…… 总之,很逗的一个人。 唐施刚想换个app逛逛,余光瞥见宋辞把剩下半碗粥喝了。接触到她看过来的目光,宋辞神情坦然:“浪费粮食不好。” 唐施欲言又止,盯着他手上自己刚刚吃过的勺子,最终没说什么,抱着手机转了个方向,继续看手机,浴巾却在这时忽然松了,她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裹着浴巾,里面真空的! 早上宋辞出去的时候,她想着家里没人,而且在家不穿内衣太爽了,就偷懒了一下没穿,结果宋辞中午又回来了,啊啊啊啊! 完蛋!现在想换都没有机会,因为宋辞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鬼鬼祟祟钻进被窝里,偷摸着系好浴巾,探出头问宋辞:“等会去上班吗?” “事情已经处理完,下午不去上班了。” 宋辞起身去拉窗帘,从衣柜里拿出她常穿的裙子。唐施愣在当场,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嘛,只呆呆望着他。 “怎么了?裹着浴巾不舒服,穿衣服比较方便。”宋辞语气很自然,状似不经意般提起,“昨晚也是我帮你洗澡的。” “可,可今天我已经好了,我可以自己穿。”每次回想起昨晚的经历,唐施都有点不敢直视宋辞的眼睛,实在是太羞耻了! “没关系,让我帮你好吗?” 宋辞语气看似在温柔询问,却又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从来都是百依百顺的竹马,突然变得有些强硬,唐施脑子空白了一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不说话,宋辞自动理解为是默认的意思,便坐到她面前,指节轻轻挑开浴巾。 唐施猛地一把按住他的手,急切道:“等等!”她的脸颊红的像番茄,视线飞快瞟了一声灯管,“关灯好不好,我、我害怕。” 宋辞轻笑一声,抬手去关灯。 随着“啪”地一声,视野里陷入一片黑暗。 唐施感到床边陷进去了一点,一只微凉的手覆在她颈后,耳边传来对方温热的吐息:“只是穿衣服,不用怕。” 这句话不仅没有安慰到唐施,反而让她更加紧张了。 宋辞将浴巾放在床边,准备给心爱的女孩穿上裙子。指尖下的肌肤触感像豆腐,嫩地不可思议,仿佛一捏就会碎,让人不自觉地放轻动作。 修长十指若即若离,怀里的女孩不可抑制地颤栗起来:“你在发抖。” 黑暗中,他缓缓扣上少女内衣的扣子,语气不紧不慢问道:“是冷吗?” 唐施抖着嘴唇回答:“不、不是。” 宋辞明知故问:“那就是害羞,对吗?” 唐施没有接话,忽然觉得很没面子,好在眼睛现在适应了黑暗,她一把抓起裙子,飞快跳下床,逃也似的冲进厕所。 宋辞只来得及看到闪进浴室的黑影,浴室门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房间里响起男人低低的笑声。 唐施心脏怦怦乱跳,穿上裙子,又躲了几分钟。 等做好心理建设,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开门出去。 宋辞还坐在床边,正面带微笑看着她。 灯是开的。 唐施恼羞成怒般将人推倒,骑坐在他身上,语气控诉:“你欺负我!” 宋辞低声笑起来:“可是宝宝,你是我女朋友,帮生病的女朋友穿衣服,也算欺负吗?” “算!”她恶狠狠地说,“我说算就算!现在,我也要欺负回来!” 宋辞以为她说的欺负回来,就是脱他衣服。结果并不是,对方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明明是咬,却又不敢用力,只用牙齿轻轻研磨了一下,就慌不择路跑开了。 宋辞将人拉回来,臂膀环住腰肢,额头相抵,语气带着蛊惑般低声诱哄:“小朋友,你那不叫报复,叫亲亲,我教你成年人是怎么亲的好不好?” 唐施傻眼,好不容易硬气一回,甚至现在还处于上位,却被下位者死死拿捏,毫无还手之力,可恶! 她想起开,宋辞搭在腰窝的手微一用力,掌心往下按,迫使她向下压,使二人紧密相贴。 唐施扭着身子要躲开,宋辞的手却像铁臂似的箍住腰,不让她往后撤。 宋辞扣住她后脑勺,使俩人再次额头相抵,彼此呼吸交缠,语气轻哄:“乖一点。” 唐施偏不,非要跟他拧着干:“我不!” 宋辞掌心下移,虚拢住女孩纤细的后颈,略一侧头,吻上她唇瓣。 唐施呼吸一滞,脸颊开始升温,连带着体温仿佛又重新烧了起来。 宋辞轻轻一吻就分开了,见她不反感,似乎还有些失神,宋词再度低头吻上去。 这次他微微启唇,含住唇瓣,意图加深这个吻,唐施猛然回神,一把推开他,再次逃跑,她直接破门而出,跑出了公寓。 一股脑冲到楼下,还差点撞到人。 唐施茫然抬头,呆呆望着对方。 对方是名青年男人,身穿深蓝色的西装,搭配同色系的领带,看起来一丝不苟。 应该不是这栋公寓的住户,唐施没见过。 蒋青宇露出礼貌的笑,主动朝脸蛋红扑扑的女孩致歉:“抱歉,差点撞到你了。” “没事没事,是我没看路。”唐施低头一看,发现天塌了,自己竟然光着脚就跑出来了! “嗯,没事就好。”蒋青宇抬腿进电梯,唐施犹豫了一下,跟在他身后,看到他按10楼,她往角落里走,蒋青宇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哪一层?” “也是10楼。” 这么巧?蒋青宇有些诧异,但没多想。 唐施有些不好意思的往角落里站,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光脚出门是件需要勇气的事,刚才出门太慌乱,都忘记了。 救命!这两天怎么净干些丢脸的事! 蒋青宇目光轻飘飘扫过地面,女孩的脚白到发光,他视线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可就是那半秒,让唐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果对方再多停留两秒,她能原地抠出三室一厅。 唐施正尴尬呢,冷不丁地,听到头顶传来对方的声音:“你……怎么不穿鞋?” “呃……我忘了。” “怎么会忘呢?”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唐施刚说完就觉得这句话欠妥,显得有些自来熟了。 蒋青宇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低低地笑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没礼貌!”唐施恼羞成怒,刚消下去的红晕又重新浮上脸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请见谅。”蒋青宇憋着笑,转身扶着电梯,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神经病!”唐施气得骂人。 蒋青宇被骂,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这个女生脸颊气鼓鼓的样子好可爱。 “对不起,我一般不笑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没忍住。”蒋青宇说到最后,笑得更大声了。 电梯此时叮的一声响,十楼到了。 唐施喜出望外,太好了,终于能远离这个神经病。 她抬眼望去,电梯外站着宋辞。 4、第4章 宋辞目光越过唐施,落在她身后的蒋青宇身上。 “宋辞?”蒋青宇惊讶,“你怎出来了,我刚想找你。” 宋辞脸上刚展露的微笑缓缓收敛,周身冒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还想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蒋青宇没注意到兄弟脸色不对,笑着走出来:“我跟你说,你这个邻居好逗,我笑得肚子痛。” 宋辞沉默两秒,语气微妙:“我记得……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具体住址。” 终于察觉到好兄弟脸色不对,蒋青宇连忙解释:“有次看到你快递盒的地址。” 听到解释,宋辞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许。 唐施左看看右看看,视线来回打量二人:“你们……认识?” “嗯。”宋辞点头,抬腿走进电梯,牵她的手出来,“他是蒋青宇,就是我跟你说的合伙人,我们是大学同学。” “噢~是他呀。”唐施点头表示了解。 蒋青宇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眼底划过错愕。 回到屋里,宋辞不忙着招待客人,反而拿湿纸巾给女朋友一点点擦干净脚底灰尘。 蒋青宇表情复杂看着这一幕,以前只知道宋辞有女朋友,也知道他对女朋友很好,没想到好到这种地步,竟然让女朋友坐沙发上,自己则半蹲在地上给她清洁脚底。动作认真细致,女朋友擦干净的脚就这么随意放在他膝盖上,半点没嫌弃。 蒋青宇目光投向唐施,如果她不是宋辞女朋友的话…… 想到这里,蒋青宇心底有些发涩,竭力忽视心底正要破土而出的不该有的心思。 唐施半点没觉得宋辞帮她擦脚有什么不对,宋辞一直都对她很好,二十年如一日,从没变过。 小时候等她上学,帮她背书包,帮她写作业,现在给她洗衣做饭,挣的钱大部分也全花在她身上。 “你病刚好,脚不能受凉。”宋辞握住她的脚,细心地给她套上白袜子。 想着旁边还有客人在,唐施心里忽然扭捏起来,神情不太自然。等宋辞给她穿上鞋子,她起身说:“我去厨房洗点水果。” “我来,你坐着就行。”宋辞按住她肩膀,让她坐好,自己则往厨房走。 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古怪。 二人属于一直知道对方的存在,却一直没见过真人。 不小心和客人对上了目光,唐施抿嘴,客气笑了笑,想找点话题,发现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只干巴巴来一句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唐施。” “我是蒋青宇。”蒋青宇露出得体的笑容,“原来你就是唐施,经常听宋辞提起你,闻名不如见面。我发现你和宋辞的名字,是唐诗宋词的谐音,是巧合还是家长故意起的?” 唐施解释:“我爷爷和宋辞的爷爷是好朋友,宋爷爷吐槽我爷爷装文艺,经常大早上起来念酸诗。有次下棋,我爷爷气不过,就打赌,输了的人,无论孙子孙女,姓宋就叫宋词,姓唐就叫唐诗,后来平局了,我出生后,我妈偷偷把诗歌的诗改成了西施的施,宋辞他爷爷也跟着改了字。” “原来如此,名字的由来还挺有趣的。” “是呀,一般我们不凑在一起,别人也不会觉得名字有什么问题,但只要……。” 蒋青宇立即接话:“只要凑在一起,谁都会认为你们是一对。” “对对对!”唐施神色难得激动起来,“我小时候不满意这个名字,我妈妈问我想换什么名,我想了好久都想不出来换什么名字好,嗯……慢慢的,也就算了。” “聊什么呢?”宋辞端着水果出来。 “没什么,就聊了一下名字,你们等会是要说工作上的事情吗?那我回房间写实验报告,你们聊。” 她丢下一句就回了房间,宋辞放下果盘,转头问蒋青宇:“找我什么事?” “s市有个客户要当面谈合作,时间比较赶,我这几天抽不开身,他下周一要飞比利时,我方明天就得出发去找他确认细节,想问你愿不愿意。” “可以。”宋辞点头同意,“不过……这事手机上就可以跟我说,需要你亲自登门?” “那不是,这个只是顺路,这么多年好兄弟,有女朋友也不带出来见见,嘴上一直提,却一直藏着掖着不给人看,你这不是激发我的好奇心吗?” “好了,你现在见过了,好走不送。” “这么绝情?刚来就赶我走,屁股都没坐热呢!” 唐施再出来时,客人已经走了。宋辞递给唐施一个盒子:“拿着,他给的见面礼。” 唐施打开一看,竟然是条粉色的钻石项链,好土! “我一看就知道你不喜欢。”宋辞嘴角挂着浅浅的笑,“那家伙没什么审美。” 唐施也跟着捂嘴笑:“好恐怖的审美,他是不是母胎单身,没谈过恋爱?” “差不多。”宋辞不想多谈蒋青宇,“实验报告写完了吗?” 唐施点头:“写完了。” 提起实验报告,她不由想起那个因为有实习经历而被老师重视的同学,听说老师课余时间做实验会叫上那名同学当助手。 像她这种只有卷面成绩还不错,但实操经验为零的学生,老师根本连名字都不会记住。 思及自己,唐施有些意动,想征询宋辞的意见:“我想找个暑假的实习,你觉得怎么样?” 宋辞觉得不怎么样,不想让任何不必要的事情分散唐施的注意力,她只需要安安稳稳待在象牙塔里,每天开开心心上课就好了。 纵然心里十分不赞同实习,宋词却没有一口否决,反而放缓语气劝阻:“在校拼成绩,出社会拼能力,比别人多实习两个月并不能对将来找工作起到多大作用。实习很累的,容易遇到一些糟心的人和事,我不想让你经历这些不好的事情。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但大学的美好生活却只有这几年,而且你上个月不是已经答应我毕业会考研吗?如果实在想体验工作的话,可以去我公司实习,这样也不会遇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提议遭到变相否决,唐施犹豫了一下,没再坚持:“那算了,专业都不对口。” 唐施知道,宋辞想让她一直呆在关系简单的校园里。她前段时间在对方的半哄半劝之下,答应了本科毕业会继续读研。 唉,唐施心里叹气,宋辞什么都好,就是对她的掌控欲太强了。 听到人打消了念头,宋辞略感欣慰,抬手想摸她头,唐施脑袋一转,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 宋词顿了顿。 唐施挠挠头,解释道:“我头油了,回房间洗个头。” 宋辞刚想说要不要自己帮忙,女孩已经一阵风似的飞远,砰一声关紧房门。 唐施洗完头坐在梳妆镜前,准备化个美美的妆。 宋辞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这是准备出门逛街的节奏。 唐施每次出门之前,就喜欢洗头化妆。 “你病刚好,这时候出门吹风对身体不好。”宋辞温柔地劝阻。 唐施不打算听他的:“今天周末耶,下周还要被困在学校五天,我都快要疯了,好不容易放假,我要出去玩。” 劝阻不成功,宋辞退而求其次:“想去哪玩?我陪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唐施没打算带上任何人,不想有人在旁边管着,还是自己一个逛街比较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顾虑太多。 “你自己一个人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宋辞继续耐心地劝。 唐施不听:“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长了腿,我还不知道跑么,而且有危险还可以找警察叔叔呀。” “那如果遇到坏人,等警察来就太晚了,有我在身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管使唤我就好了。” 唐施扭头瞪了他一眼:“你好烦呀,每天吃什么穿什么都要管就算了,就连逛街也不准我一个人去,我都快被你养成巨婴了。” “怎么会呢,小施,你爸妈都没有惯坏你,轮到我,又怎么把你宠坏?” 宋辞蹲在地上,握住她的手,语气放软道:“你自己一个人出去我真的很担心,你还记得初中那会儿吗?你沉迷小说,那天中午我在窗外喊你,你叫我先走不用等你,结果上学路上就遇到了变态尾随。因为那次阴影,你好长时间都躲着异性走,我整整半年都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句话,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如果不是我主动找叔叔阿姨询问缘由,我可能还一直被蒙在鼓里,还有高中那次……” 唐施不耐烦地抽回手,打断他的话:“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让我一个人出门,除了学校之外的任何地方我都必须在你的陪同下才能去,对吗?” 宋辞很想否认,但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没等宋辞回答,唐施脱口而出威胁的话:“你再这样,我们就分手!” 虽然宋辞很爱她,但总是这也不许吃,那也不许去,控制欲真的太强了,这种全面掌控的爱真的好窒息,唐施有点受不了了。 听到分手二字,宋词呼吸一滞,知道她说的是气话,但心跳仍然不免漏了一拍。 他缓了缓情绪,便捧起唐施气鼓鼓的小脸,语气越加温柔:“小施,我不是想控制你的人生自由,我只是太喜欢你了,脑子里时时刻刻记挂你的人身安全,好不容易今天有空,你又刚好放假,我想多陪陪你,而且我明天要出差,可能会好几天都见不到。” “别摸我的脸,都弄花了。”唐施不满地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看他,显然余怒未消。 宋辞低声下气地哄:“小施,你如果不开心,可以随便冲我发泄。打我骂我都可以,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但是不要再随便提分手这两个字好不好,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出现,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唐施根本不吃这套,侧过身子对着镜子继续扑散粉。 宋辞见她完全铁了心要自己出门,只好祭出杀手锏:“你不是一直想看腹肌吗?只要你听话,就给你看。” 唐施猛地回头,神色迟疑了一瞬:“真的?” “真的。”宋辞点头,“今晚就给你看。” 5、第5章 唐施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不行!我现在就要看。” 宋辞从初中开始就经常锻炼,唐施就很好奇,他到底有没有练出腹肌,高中暗戳戳问过,宋辞说有,但不给看…… 自从住在一起以来,宋辞每天在家都穿得严严实实,防她跟防贼似的,从来不在她面前袒胸露背。唐施很有理由怀疑这是不是宋辞的缓兵之计,等到今晚,他肯定拿借口糊弄过去。 却没想到,宋辞没有过多思考就应了一声好,随即牵引她的手至腹部:“之前不给你看,是因为练的不明显,摸不出来……” “现在可以摸得出来。”唐施砸吧一下嘴,点评道,“练的很好。”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衣服撩上去一点,我再看看。” 宋辞没有制止,只是不自在地别开眼,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 小施有时候纯情到不可思议,有时候又色胆包天! 比如现在这幅豪迈奔放的流氓样子,和先前亲一下嘴就吓得四处逃窜,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让我数数看,一二三四……真的有八块腹肌耶!”唐施满面惊奇,像个看到有趣玩具的小孩。 宋辞盯着她脸上略厚的妆容,心里的那点别扭顷刻间烟消云散:“长时间接触化妆品对皮肤不好,既然今天不出去了,我帮你卸掉好不好?” 唐施不太乐意,腹肌都不看了,护着脸后撤:“我好不容易化好的,卸掉多浪费。” “等下次再出去玩,我帮你化。” “你会吗?”唐施不太信。 “会,我专门学过。”他语气笃定。 唐施眼睛瞬间就亮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宋辞:“你高中羡慕女同学会化妆的时候。” “那会我买了化妆需要用的东西,专门找了很多美妆视频学习,拿模特和自己练过手。” “啊啊啊啊!”唐施一把抱住他,“宋辞,我太爱你了!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 宋辞本来听到前一句还挺高兴,等听到后一句,笑容微敛:“只是好姐妹么?” 唐施下巴一抬:“怎么啦?你还不喜欢这个称呼?好姐妹可比男朋友高规格,男朋友可以随时换,好朋友是一辈子的。” “好。”宋辞笑容加深,“只要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是什么都无所谓。” 唐施没由来地有些心虚,视线落在别处,一辈子啊,时间太长了,谁说得准呢。 宋辞搬张凳子过来坐在她面前,用卸妆油一点点帮她卸掉妆容。唐施素颜的样子比涂了粉底液还要令他心动:“小施,其实你不化妆更好看。” “怎么个个都这么说?”唐施奇了怪了,“别人化妆加分,我化妆不但不加分,还减分,肯定是技术不过关的问题。” “因为你的五官本来已经很好看了,化妆反而画蛇添足,特别是浓妆,会掩盖你本来的气质,看起来精致有余,而灵气不足。” “好吧,我接受你的夸赞。”唐施被夸得美滋滋。 其实唐施是个美而自知的人,这个世界就是个看脸的世界,她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也因为长相而受到过不少优待。 小学二年级,学校海选个漂亮小孩给捐教学楼的富豪送花,她就是千里挑一那个。 当时有记者采访富豪,把她拍进去了,上了社会新闻,邻居特地跑过来说在电视上看到了唐施,不出三天,连隔壁小区的爷爷奶奶都知道她上过电视了。 后来星探和广告公司找到家里来,唐施差点童星出道。 父母觉得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家里只是城市普通高知家庭,没有强硬的背景保护她不受影响,就拒绝了星探邀约,只拍了个广告,挣了两千块。 钱到手之后,爸爸妈妈一口气给她换了儿童自行车和新滑板车,连复读机和书包笔盒研笔机这些学习用品通通全买新的。 爸爸说,她凭实力自己挣的钱,全给她花了也不心疼。她连续吃了一星期当时最爱的烤鸡,美滋滋!那时候起,她就知道,长得好看,真的可以当饭吃。 从幼儿园玩泥巴的年纪开始,小伙伴们都抢着和她玩过家家,给她带零食。她记得在三年级之前,有不少别的班不认识的同学会趁课间休息时间,跑过来摸她小手,或者亲了她的脸就飞快跑开,唐施一开始很懵,觉得莫名其妙,后来宋辞发现了,在他的严防死守之下,再没人得逞过。 到了中学时期,狂蜂浪蝶数之不尽,高中直接到达巅峰,高三那栋教学楼,每一层都有她的爱慕者。 当然了,唐施一个都看不上,全是歪瓜裂枣,没一个比得上宋辞。 青春期连续不断的表白,让唐施自信心空前膨胀,她变得十分自恋,特别爱揽镜自照。 课间10分钟,她要照8分钟的镜子,有次历史课上,还被班主任抓包了。 和老师似笑非笑的眼神对视上那一刻,唐施人生中第一次为自己的虚荣和臭美感到羞愧。 虽然老师没有没收她的镜子,也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唐施还是克制自己慢慢戒掉了爱照镜子的坏习惯。 看她难得像个乖宝宝似的仰着小脸任自己用热毛巾擦脸,宋辞眼里的爱意几乎快要溢满出来。 怪不得叔叔阿姨这么宠小施,从来不舍得逼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换作他也舍不得。 最难得的是,被溺爱长大的小施,竟然没有半点娇纵跋扈,别人眼里她臭美娇气这两项缺点,在他看来都是优点,怎么看怎么可爱。 “你怎么突然亲我。”唐施捂住脸,有点懵。 宋辞轻笑出声:“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 “好啊,那我也要亲回去!”唐施气势汹汹捧住他的脸,思考从哪里下嘴。 宋辞含着笑意,不疾不徐道:“怎么还不亲?” “你个坏种,我亲了岂不是正中你下怀?我不亲了!” “有色心没色胆。” “小看我。”唐施被激将法刺激到了,在他嘴上狠狠亲一口响亮的! 宋辞捂着眼睛低头笑:“小施,你怎么这么可爱?” 唐施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扑上去打他。 宋辞任由她扑倒,刚张开双手想要护住人,就听到砰一声,唐施痛呼出声。 “撞到哪了?我看看!” 宋辞焦急拨开发缝查看,头皮红了一小块,隐隐渗出血丝。 “好痛……”她两眼疼出泪花。 宋辞:“头晕吗?” “不晕。”她摇头。 宋辞心疼地不行:“头不晕那没事,我吹吹,下次你要打我,提前说一声,我一定站着不动给你打。” “你说的,我记住了,不准反悔。” “当然,我说到做到,什么时候骗过你。坐好别动,我去拿药箱帮你消消毒。”宋辞用碘伏帮她处理完伤口,将今天到货的地毯全都铺上,甚至把家里锋利的桌角都包上了保护套,防止唐施下次一激动又磕伤。 唐施看了,抱着他直夸夸:“宋辞,你好贤惠,简直是行动派,执行力超强的,昨天说买的地毯,今天就到了。” “只是小事,又没付出什么代价,你不要别的男同学对你好一点,也傻傻跟着人跑了。” “当然不会,我又不是傻白甜,在我看来,这都是正常操作,爸爸妈妈从小都是这么对我的,只是因为对象是你们,我才会感动,换作别人,我肯定不会上钩。” 宋辞满意了:“男人说命都给你的记得离远一点,千万别信净那些给没用东西的疯子,你要信我这种把钱都给你的。” 唐施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我记得了。” 到了傍晚,天空忽然下起雨,雷声阵阵。 雨天容易让人触景生情,唐施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神盯着被打湿的窗户,玻璃窗倒映出她模糊的脸,脑子里开始放电影一样,播放一幕幕和父母相处的场景。 才不过一年,爸爸妈妈的脸竟然比玻璃窗上自己的脸还要模糊,她试着努力回忆,却怎么都无法拼出具体的样貌。 唐施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怎么会这么健忘? 宋辞洗完碗出来,见她一个人坐着发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旁边陪她看雨。 两人挨的很近,一坐一站,唐施顺势将头靠在他腰侧,宋辞伸手一摸,发现她脑门是湿的:“怎么额头全是汗?是因为打雷吗?” 唐施沉默摇头,想回房间到被窝里躺着,但保持一个动作太久,一条腿已经没有知觉。 “腿麻了?你别动,我帮你捏捏。”宋辞把她的脚架在自己腿上揉捏,女孩的腿纤秾合度,是很标准的腿型,多一分显胖,少一分过瘦。 宋辞抱她回房要转身出去时,唐施的手揪住了他的衣角。 “我不走,在这里陪你。”他重新坐回床沿,目光专注看着露出脑袋的女孩。 唐施腾出位置:“你也上来吧。” 宋辞怔了怔,掀开被子躺下。 唐施主动滚进他怀里:“以后你搬过来和我睡吧,你房间改成书房。” 怀里女孩呈现依恋姿态,宋辞揽住她,说了声好,珍而重之亲了亲她发旋。 唐施窝在他怀里,语气略带忧伤道:“我今天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记不起爸爸妈妈的样子了,只是过去一年多,我记性变差了。” 宋辞抚着她头发安慰:“是正常的,人会自动屏蔽一些痛苦的记忆。” 唐施想到宋辞再婚生子的父母,忽然觉得他比自己更可怜,起码自己享受了十八九年的父爱母爱,可宋辞从小被丢给爷爷奶奶带,从有记忆以来,都没见过几次父母,二十多年不闻不问。 这么一对比,宋辞比她更惨,她就不那么伤心了。 6、第6章 把人哄睡着了,宋辞起身去客厅处理工作。 唐施半睡半醒间翻身,扑了个空,瞬间惊醒,宋辞人不在。 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宋辞正坐在电脑前。唐施抬头看墙上挂钟,时针走到了凌晨两点。 宋辞真的很努力,读书的时候努力,工作的时候更努力。不像她,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从来不会对一件事物保持长久兴趣。如果说她是拖延症晚期的咸鱼,那宋辞就是超强执行力的卷王,像两个极端。 唐施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宋辞回头看了一眼,摸摸她的头发:“心情好点了吗?” “嗯。”唐施仰起脸去亲他,亲完还绕到面前,坐他腿上。 宋辞笑了笑,单手将人搂在怀里,掌心有一下没下摩挲纤薄的背脊,眼睛依旧盯着电脑屏幕。 怀里的女孩趴在他肩头安静了一会儿,不知是无聊还是怎的,手竟然大胆地从他衣摆下方探入,摸他腹肌…… 宋辞也不阻止,继续敲键盘。 只是捣乱的人越来越过分,他不得不放下手上的工作,准备教训一下这个调皮的坏蛋。 笔记本电脑刚合上,作乱的小坏蛋却笑着跑开了。 宋词把人捉回来,语气危险道:“自昨晚之后,你好像越发胆肥了。” “什么呀,我一直很大胆的好不好。” “是吗?”宋辞把人压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直视她眼睛,“那这样呢?” 自上而下的压迫感十足,唐施瞬间就慌了:“你违规!不准乱来!” 宋辞不舍得吓她,将人抱坐起来。 唐施满意了,立即夸道:“好竹马,加鸡腿。” 宋辞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加鸡腿就算了,小孩子不能熬夜,快回去睡觉。” 唐施忿忿不平地纠正他的用词:“什么小孩,你只比我大两岁。” “大两岁也是大,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小朋友,从幼稚园的小不点长成了小女孩,小少女,到现在的乖宝宝。” “嗯?小少女后面不应该是大女孩嘛?” “我说是乖宝宝,就是乖宝宝,好了,乖宝宝不能熬夜,快睡觉,不然生病又要折腾我。” “哼!我怎么折腾你了?” “还不承认,是谁闹着要我帮她洗澡?” “啊啊啊啊你不要再说了!”唐施崩溃捂住脸,“下次再提我就生气了。” 宋辞故意凑近她耳朵道:“其实骗你的,你折腾我的时候,我不知道多受用,下次还可以再叫我帮你,随时为你服务。” 唐施:“……宋辞,你是魔鬼吗?” 宋辞听了一怔。 唐施说完,往沙发另一边爬。 宋辞把人捞回来,掌心轻轻按压其小腹:“你晚上喝了很多水,现在,想上厕所吗?” 唐施不吱声,直接趴在他怀里装死,就算真的想上厕所,也死不承认。 宋辞凑到她耳边低语:“宝宝昨晚表现好棒。” 唐施瞬间意会他指的是什么好棒。 她弹簧似的直起腰,飞快捂住他的嘴:“从现在开始,我不准你再说话,禁言三天。” 宋辞不再说话,但满眼都是笑意,发出极轻的笑声。 “你好过分。”唐施几乎快气哭了。 宋辞碰了碰她的鼻尖,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唐施以为他快要吻上来的时候,心里一顿紧张,却听到他说:“小施,我好喜欢你,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睡觉的样子我喜欢,吃饭的样子我喜欢,气鼓鼓的样子我也好喜欢,就连现在快气哭的委屈表情我也好喜欢,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唐施被哄好了。 宋辞指腹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嘴里发出诱哄的声音:“我想以后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亲自看着宝宝上厕所,我可以轻松抱起来,你不用担心会摔倒,答应我好不好,只要你答应这件事,以后说什么都答应你。” “不、”她抖着嘴唇,捂住耳朵不愿意再听,但宋辞的声音依旧源源不断传进耳朵里,“我还想每天帮小施洗澡,穿衣服,抱在腿上喂饭,把你当成我真正的宝宝一样。” “呜~”唐施满脸通红,一头扎进他怀里。 “不说话就当作答应了,以后不许再半路逃走了。” “变态!”她小声怒骂了一句,顶着红扑扑的脸颊,蛄蛹着想钻空子走,宋辞禁锢住她纤细的腰肢,不让人跑,嘴里继续引诱道,“是不是想上厕所?” 唐施像只鹌鹑似的不接话,宋辞不强逼她回答,将小鹌鹑从床上抱去厕所。 “乖,别憋坏了。” 她满脸通红,忍着不肯排。宋辞低头咬她耳朵:“宝宝,是要说嘘嘘才行么?” 唐施憋的难受,但羞耻心占据了上风,像小宝宝一样被抱着上厕所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记忆了。因为爸妈溺爱,她都上了上小学一二年级,妈妈还把她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宝宝,穿衣喂食洗澡,什么都亲力亲为,丝毫不假手于人。 直到五六年级,身体开始抽条发育,唐施有了羞耻心,主动提出要自己来,妈妈当时还满脸遗憾,摸着她脑袋说:“我女儿长大会自己洗澡穿衣服了,好乖。” 唐施修囧,据她所知,周围同学都是二三年级就会自己独立洗澡穿衣服了。 许久没有听见动静,宋辞知道她害羞,出言鼓励道:“我知道你可以的,对不对?” 事已至此,唐施索性破罐子破摔了,隔了好一会,浴室才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宋辞知道她这样已经算很信任自己了,吻了吻她头发,抽张纸巾轻轻拭去白花苞上的露珠,嘴里夸道:“宝宝真棒!” 宋辞把安静过分的女孩塞回被窝里,唐施一沾到床,一卷被子盖过头,掩耳盗铃般滚进床内侧,被窝里传来她崩溃的声音:“啊啊啊好丢脸!我不想做人了!” 宋辞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哄:“怎么会丢人,又没有外人,宝宝只用在我面前这样就可以了,我很喜欢!” 他边哄边亲,声音温柔地仿佛要将人溺毙:“宝宝表现这么棒,给个奖励要不要?” 听见这个,唐施顾不得丢脸了,仰着头兴奋地问:“什么奖励?” “记得《桃花源记》吗?” “记得呀。”唐施被弄得一头雾水,“宋辞,你不会是奖励我背书吧?” 宋辞轻笑一声:“当然不是,先背背看,背完就知道奖励是什么了。”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唐施狐疑着开口:“晋太元中,武陵人以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 “啊!”她惊呼一声,慌乱后退,警惕地盯着宋辞,“你、你干嘛?” 宋辞将人捉回来,轻声诱哄:“别怕,真的是奖励,不骗你。” 唐施隐约明白了什么,迟疑着没动,宋辞鼓励道:“接着背……” 唐施将信将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随着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捕鱼人的船桨划过小溪,溪边散落一朵粉白的桃花,轻轻拨动溪水,桃花在水面幽幽晃荡,指腹掠过溪面,不可避免沾上些许春水。 山涧主人脸颊比春水桃花还要娇艳,宋辞忍不住亲了一下,亲昵地碰了碰她鼻尖,夸赞道:“宝宝很棒。” 唐施表情羞涩又期待按住宋辞的手,声音发颤:“还要。” “好。” “疼……” “抱歉,弄疼你了,我轻轻的,好不好?” “嗯……” 亮如白昼的房间内,少女眼里氤氲着雾气倒在年轻男人臂弯上。 宋辞手掌缓缓抚过女孩纤薄的背脊,慢慢感受掌心的颤栗,目光触及少女泛粉的脸颊,他低头亲了亲,低声问:“累了?” “嗯。”唐施两腿颤栗,累得都没力气动弹了。此刻终于完全明白宋辞说的奖励到底是什么了,想到这里,余光忽然瞥见床单上那滩水渍,她小声嘟囔,“弄脏了。” 宋辞视线扫过湿了一小片的床单,轻笑一声,把人抱紧,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休息:“没关系,我来洗。” 唐施能清晰感受到身后某个难以忽视的存在,她有点跃跃欲试:“要我帮你吗?我可以用手……” 宋辞断然拒绝:“不用,手会很累。” “好吧。”见他拒绝,唐施也遗憾地不再提,其实她只是因为好奇随口说说而已。 哼!她才不想累着自己。 谁叫宋辞在床上还穿得那么严实,她好奇得很,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说看看鸡…… 宋辞脸长得白白净净的,小弟弟应该也不会长得很难看吧?唐施越想越好奇形状大小,自己都被看光光了,她还不识对方庐山真面目。 不行,太不公平了,下次得找个机会,让宋辞脱裤子给她玩一下…… 宋辞不知道累得在他臂弯上睡得香甜的女孩在暗搓搓密谋着什么,只知道自己某处依然没能自然冷静下来。搂着心爱的女孩,内心实在无法平静,他只好把怀里熟睡的少女放下,自己去浴室洗冷水澡。 迷迷糊糊间,唐施感觉有一双手捧着她的脸,紧接着,一个轻如羽毛般的吻落在额上,耳边传来对方清越的嗓音:“我今天要出差,两天后才回来。” 对方刚刷完牙,口气清新,唐施睡眼惺忪含糊应了一声。 宋辞恋恋不舍抚摸着她的小脸,“还记得昨天答应过我什么吗?” “什么?”唐施顺着话问。 宋辞抬手轻轻捏她脸颊:“小坏蛋,腹肌也摸了,奖励也给了,才过去一晚,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唐施拍蚊子似的挥开他的手。 昨晚太累了,她现在困的要死。 宋辞啄吻她脸颊:“答应我,听话乖乖呆在家里,哪也别去好不好?” 她半睡半醒间咕哝一声,话都没听清楚就顺嘴答应了。 宋辞得到满意回答,帮她掖好被子,脚步声远去。 迷迷糊糊间,唐施听到远去的脚步声逐渐清晰起来,是宋辞掉头回来了,冰凉的手捧着她的脸,温热的吻依次落下,轻柔地吻她额头,眼睛,鼻尖,嘴巴…… 7、第7章 唐施一觉睡到自然醒,宋辞已经不在。 起床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洗手台上放着她的杯子牙刷,牙刷挤好了牙膏,簌口杯也装好了干净的水。 宋辞的贴心,她早已见怪不怪。 每天睡够十小时,精神状态就是不一样,她边刷牙边欣赏镜中人的美貌,今天也是美美的一天! 唐施从小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注定是个平庸之辈。 好在,她有张过分美丽的皮囊。 虽然父母去世了,她还有对她百依百顺的竹马学霸。 想到竹马学霸,唐施忽然惊觉,自己快被宋辞养废了! 在宋辞有意无意的纵容下,她几乎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被养成废人! 不敢想象,如果分手的话,以后一个人该怎么办,连谋生的能力都没有。 这实在太让人惶恐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子下去了,她要独立! 父母去世时给她留下了房产和一笔丰厚的遗产,就算和宋辞分手,也不会过得很差,只要不创业乱投资,有房有车有存款,她后半辈子基本不可能有流落街头的风险。 只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将近二十年,要分手真的太难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和宋辞之间算不算爱情,相比爱情,她更看重亲情和友情。 如果提分手,基本就没朋友可做了,她不想竹马变路人。 心理压力突然变得很大。 压力大最好的释放方式就是买买买。 宋辞早上让她乖乖听话待在家里别出门的话,完全被抛之脑后。 唐施苦恼地看着一堆勒到手疼的购物袋,一不小心就买多了。 平时和宋辞逛街有他拎东西,根本不怕买太多拿不走,人的习惯真的太可怕了。 她打算找个跑腿的帮忙,正用手机搜索用什么软件找跑腿,心底漫无边际地幻想:假如我像末世小说里的主角一样有个空间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把这些通通收进空间! 念头刚闪过,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购物袋竟然凭空消失! 真是开了眼了! 唐施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一堆购物袋真的不见了! 她环顾一圈,周围人来人往,却没人注意到到刚刚神奇的一幕。 难道自己真的有空间? 对了,好像末世小说中觉醒异能前,普遍都会发烧,她确实刚发过烧。 那么问题来了,空间里的物资该怎么取出来?靠意念吗?她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唐施不信邪,去三楼商超买满一购物车,避着人群推车去厕所重试了一遍,无事发生…… 想到上次自己的手是直接接触购物袋的,唐施兀自思索,有没有可能,收纳物品需要身体接触物品?小说里也是这么写的,她照着试了一下,手搭着购物车,默念收进空间。 购物车真的凭空消失了! 但……仍然取不出来任何东西。 唐施心想,肯定是没找着窍门。 她又买了一堆东西实验,结果如上,收进空间轻轻松松,却取不出,并且不知道空间具体长什么样。 怎么回事?不是说空间异能者能够内视,能够清楚空间面积大小,甚至能进入空间吗?更厉害的还能使出空间刃之类的杀伤技能。 小说里主角常见的空间好像还能进去,里面有什么洗经伐髓的甘泉啊,能够种植蔬菜粮食的黑土地啊,以及可以养殖畜禽之类的活物。 差点忘了,这种万能空间似乎需要一个媒介,比如镯子玉石戒指之类的祖传之物,滴血即认主。 唐施摸遍了全身,除了衣服鞋子手机,她没有携带任何饰品。很好,这下她可以断定自己的空间异能应该是自发获取的,非空间镯子、空间戒指之类的可移动空间。 那么问题来了,假设她发烧觉醒了空间异能,是不是代表末世即将来临? 小说中大部分人觉醒异能的时候,都是末世来临之前或末日之初。 唐施越想越心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反正她有钱,手机还绑定了宋辞的卡。 如果末世真的来了,这些全都会变成一串无用的数字。 那今天就勉为其难帮宋辞花掉一点余额吧,反正他说了,他挣钱就是给她花的。 唐施大肆采购了一番,专挑一些保质期长的包装商品,就算没有末世,以后也总会用得到、特别是保质期长的纸巾、卫生巾、盐和糖,她买了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量。 以防万一,她又换了另一个大型商超,继续疯狂采购。只要感觉在末世能用得上的东西,不管价格多少,通通丢进购物车。 米面粮油酱醋一口气囤了很多,连衣服鞋袜她都买了不少,春夏秋冬全都有。 宋辞那份她也买了,毕竟现在花的是他的钱包,还是得捎带上他。 出了超市,唐施去几家连锁药店进货,各种药品全都来一打,收银小姐姐脸都快笑烂了,把唐施当活菩萨似的恭恭敬敬送出门。 还是同样的操作,找监控死角收进空间。虽然钱花了,东西暂时取不出来,但心里踏实多了。 想到末世有可能再也吃不着好吃的了,她专门去找几家餐饮店现点一堆,叫他们打包好自己带走。 八大菜系全给她点了一遍,街头小吃也不放过,麻辣烫、冒菜、螺蛳粉、卤味、炸鸡、通通拿下。 唐施心满意足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心里又开始不得劲了。 她暗自琢磨了一番,不行,光靠那个只进不出的未知空间,恐怕不够保障。 她点开外卖app,疯狂下单。 下到第十五单时,唐施猛然惊醒,勉强压抑住了自己付款的动作。 外卖小哥频繁出入公寓,周围邻居总会有人注意到,万一末世真的来临,等到食物短缺的时候,自己家岂不成了引人瞩目的香饽饽? 古往今来,走投无路之际,杀人越货这样的事并不罕见。 不能再下单了,先这样吧。 唐施心脏怦怦乱跳,久久不能平复,说不清楚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 今天买东西总共花费近十万,其中宋辞的卡贡献了六万。 在隔壁市出差的宋辞收到了一连串消费提醒,他一一点开查看具体时间,不由气笑了,早上答应不出门的乖宝宝,今天自己一个人满世界乱窜! 他正要打电话过去好好问问,乖宝宝今天到底都去哪些地方玩疯了,结果拨打的电话一直提示占线。 “宋总!终于盼到你来了。”合作商迎面走来,笑着和宋辞握手,“辛苦你大老远来一趟了。” “李总,好久不见。”宋辞挂断通话和客户寒暄,等他回去再收拾不守信用的小坏蛋也不迟。 唐施对此毫不知情,欢欢喜喜接了一个又一个外卖小哥的来电,陆续收完所有外卖,非必要她就不出门了。 她怕万一末世真的来临,一旦路上碰上异变的丧尸,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最安全。 唐施在家一边疯狂看丧尸片汲取知识,以防不测,一边暗戳戳琢磨她的独立计划。 该怎么提分手呢?真令人苦恼。 最好是和平分手,既可以解除恋人关系,又能做回普通朋友。 一时半真想不出合适的分手理由,石破天惊般刺耳的尖叫声把唐施从睡梦中惊醒。 吓醒的那一刻,她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惊魂未定之际,条件反射跳下床,从阳台往外看,晨光熹微中,楼下早起遛弯的老人和推着婴儿车的女人被几个失去理智的人追赶。 腿脚不便的老人率先被扑倒。 袭击老人的疯子像野兽一样逮着人撕咬起来,老人发出痛苦绝望的哀嚎。 直面楼下的惨状,唐施浑身汗毛倒竖,整个人抖如筛糠,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铺天盖地的凄厉惨叫声此起彼伏,堪称人间地狱。 完蛋!末世……真的降临了。 唐施慌慌张张爬起来反锁阳台门,快速确认一遍家里所有的门窗都是紧闭的状态,连窗帘都拉得严丝合缝。 确认过所有门窗都已经锁死,唐施浑浑噩噩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生活往往就是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最坏的结果真的发生了。 她茫然地望着大厅角落里全新未拆封的食物和纯净水。 还好昨天她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囤了大量物资,不然冰箱里的食物至多够她撑十天半个月。 望着这堆实实在在的物资,唐施心里总算有了些许安慰,就算空间里的物资短时间内取不出来,这些食物和水足以活半年。 公寓的隔音不算特别好,尽管门窗都关闭了,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外界的声响,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不绝于耳。 唐施左右张望了一下,感觉客厅也不安全了,疑心丧尸或者持刀歹徒会随时闯进来。 还是房间安全。 回了房间仍旧不安心,她开门出来,蚂蚁搬家似的,一趟趟往房间里搬食物和水,万一有歹徒破门而入,她还能在房间苟一阵。 搬了将近一半东西进房间,她累得气喘吁吁,这才终于有了点安全感。 要是宋辞在就好了,他肯定会豁出性命保护她。 想到宋辞,唐施找手机给他打电话。 “嘟……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嘟……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嘟……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 电话怎么打都没人接,唐施气得想把手机砸了! 宋辞不会是挂了吧? 呜呜呜,宋辞挂了她可怎么办呀! 唐施欲哭无泪躺进被窝。 孤立无援的感觉太绝望了,今天之前她还在琢磨着独立计划。 独立个屁呀!简直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现在直接小命危矣。 现在除了在家里等宋辞回来,她也没别的法子了。 唐施左等右等,等到天黑,宋辞依旧没回来。 她从来没有那么迫切地想见宋辞。 按理说,从隔壁市开车回来三五个小时足够了。 就算末世交通堵塞,一天一夜过去,绕路也该绕回来了。 可宋辞却没有回来,唐施尝试再次拨通对方电话,回答她的依旧是忙碌音。 唐施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此时,客厅忽然传来门铃声,唐施一个激灵,怀疑自己可能是因为太过思念宋辞而出现了幻听。 她竖起耳朵仔细再听。 真的有人在按门铃! 8、第8章 唐施眼里迸发出亮光,踩着地毯飞奔向大门口,即将握住门把手那一刻,被喜悦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 她打开猫眼查看,门外不是宋辞,而是仅有一面之缘的蒋青宇。 心情瞬间由希望转为失望,真是急疯了,宋辞知道密码,回家根本不用按门铃,直接开锁就行了。 门口的蒋青宇左右张望,神情似乎十分戒备。 现在生存环境这么恶劣,唐施犹豫要不要放对方进来。 蒋青宇好歹是宋辞的好兄弟,都找上门了,总不能拒之门外,可她现在一个女生在家,在末世,让一个不熟悉的成年男人进家门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她不敢堵人性之恶。 还在纠结中,门铃声忽然急促起来。 “唐施,你在家吗?开一下门,我们没办法停留很久。” 唐施握紧门把手,此时,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哥,别喊了,等会把丧尸都招来了。” 她刚要开门的动作顿住,门外不只蒋青宇一个人! “唐施?你在不在家?再不开门我们走了。” 另一个声音催促道:“别管她了,丧尸从楼梯上来了!我们赶紧走!” “唐施?”蒋青宇还在按门铃,不肯走,另一人大力拍门,高声喊,“喂!开门啊!” 唐施真是又怕他们进来,又怕他们真的走了,搞出这么大动静,丧尸本来不来也招来了。 权衡了一下利弊,她瞬息之间做出抉择。 两个男人刚挤进来门内就反身抵住门板,随之而来的是砰砰砰的大力撞击声,是丧尸在撞门。 唐施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吓得后退好几步,不知道这个门质量怎么样,可千万不要把门撞坏了! 几个丧尸见破不开门,又失去了目标,没一会就分散游荡离开了。 “开个门磨磨唧唧的。” 耳畔响起一道不大高兴的声音,唐施抬头看去,说话的人是个十八九岁模样的男生,很高,手里拿着沾血的棒球棍,五官十分夺人眼球。 由于对方不友善的语气,她不着痕迹后退两步,和他们拉开距离,脚尖也稍稍转换方向,一旦他们做出任何不利举动,她随时冲进房间。 “怎么说话的?没礼貌!”蒋青宇斥责一句。 男孩被说了之后脸臭臭的,却没有立时反驳蒋青宇的训斥,转身像个大爷似的抱着手臂打量屋内陈设,表情十分挑剔,似乎是嫌这里不够高档。 唐施面上保持微笑,心里暗骂一句装货。 蒋青宇教训完表弟,朝唐施抱歉一笑:“不好意思,这家伙社会化程度比较低,说话没分寸,跟野人没什么区别,你不用管他。” 唐施无比赞同这话,这野人确实社会化程度不高,在别人家里还敢鼻孔朝天,神情倨傲,眼睛仿佛长在头顶上,好像谁都欠他二百五。 长得是真的帅,脸色也是真的臭。 幸好只是性格不讨喜,人看起来没什么坏心思,她悄悄松了一口气,问蒋青宇:“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救你。” 蒋青宇坦坦荡荡解释道:“s市准备建立救援基地,我们和亲友约定去基地汇合,刚好路过你这边,想起宋辞被我派去隔壁市出差了,你一个人在家可能没办法等到救援,所以顺道过来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基地。” 唐施斟酌了一下:“这个我没办法立刻给你答案,因为我想等宋辞回来,我现在联系不上他,我怕走了,万一他回来找不到我。” 蒋青宇表示理解:“我也联系不上他,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他说完,沉吟半响,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我们就等他一天,如果宋辞明天还不回来,再做决定怎么样?是去是留,我尊重你的决定。” “好。”唐施点点头,余光落在旁若无人四处参观大厅的那家伙身上。 蒋青宇适时介绍道:“这是我表弟,他叫林霄。” “凌霄宝殿那个凌霄?”唐施顺嘴问道。 蒋青宇差点被逗笑,握着拳头清咳一声正要解释。 林霄抱着手臂走过来,意味不明接话道:“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那个林。” 唐施感觉自己被阴阳了,这个没礼貌的家伙,长得很帅,性格却十分讨厌,真想把他轰出去。 蒋青宇瞪了自家表弟一眼,示意他别太过分,转头又朝唐施露出微笑,满脸歉意解释:“这小子不仅社会化程度低,汉语可能也跟着退化了,大概是因为在m国上了三年高中的原因,希望你别介意,把他当空气就行了。” “切!”林霄冷笑一声,“蒋青宇,我发现你今天有点装。” 蒋青宇皮笑肉不笑看着他:“林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如果你实在学不会好好说话,我只能一脚把你踹出去喂丧尸。” 林霄举起手投降,语气敷衍道:“好好好,我错了行了吧。” 唐施说:“我家只有2室1厅,没有客房。今晚委屈你们在大厅将就一晚。” 蒋青宇接受良好:“好,打扰了。” 林霄脸色不大好看,他长这么大还没睡过客厅,但也知道这是别人家,不好发作:“来的路上出了汗,洗个澡可以吧?” “行。”唐施看他们两手空空,转身去拿新的衣服和毛巾给他,“你可以用客厅的厕所。” 林霄接过毛巾和衣服,蹦出一句不太走心的“谢谢。” 唐施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你们饿的话,冰箱里有挂面、鸡蛋、鱿鱼、海虾、速冻水饺、牛肉丸和牛排,你们想吃什么?” 蒋青宇礼貌道:“我确实有点饿了,我和我弟都没吃午饭,要不简单煮个面或水饺吧,麻烦了。” “好,不麻烦。”唐施点点头,“你去煮吧。” 蒋青宇:“……?” 见他不动,唐施解释:“我没煮过饭,可能把握不好,不想吃黑暗料理的话,得麻烦你自己煮。” 蒋青宇:“你吃不吃?” 唐施中午吃了一包薯片,晚饭没吃,现在正是饭点,她顺嘴说:“我吃一碗面,不要鸡蛋,加玉米虾仁和鱿鱼,谢谢。” “好。”蒋青宇忍俊不禁往厨房走,还是第一次上门做客,结果主人让客人煮饭的,他并不反感,相反还觉得女主人挺可爱的。 年轻的女主人往沙发上一坐,习惯性去拿遥控器点开电视。 嗯?没信号? 换个台。 还是没信号。 她烦燥地关了电视,抱着手机上网冲浪。 网上铺天盖地全是关于末日降临的,唐施越看越烦,再次拨打宋辞的电话。 不出所料的话,大概率还是没人接,唐施都不报希望了。但……偏偏嘟了三声之后,电话通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喂?宝宝?” 唐施眯起眼睛:“你谁?宝宝也是你能叫的吗?” 男声:“备注就是宝宝啊!” 唐施:“宋辞呢,叫他接电话。” 男声:“宋词?什么宋词,不认识,这手机我刚捡的,看到在地上响我就捡起来接了,不然一直响,把丧尸都引来了……啊啊啊啊丧尸真的来了,救命!” “祝你好运。”唐施默默挂断电话。 林霄洗完澡出来,看到自家哥在厨房忙活,而女主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擦着头发走过去,想问问吹风机在哪里,瞥见女孩面无表情,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林霄看得有些发怵,张了张嘴,要说的话没能问出口,识相地找了个离她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面煮好了。”蒋青宇端着锅出来。 林霄看着自家表哥一副良家妇男的贤惠模样,擦头发的动作忽然一顿,感觉场面更诡异了,谁家好人免费上门做饭啊。 他探头往锅里看,虾仁鱿鱼甜玉米面,奇怪的搭配,不管了,反正有的吃,他就不嘴贱了,一天没吃东西,饿得不行。 饭桌上,蒋青宇矜持有礼,林霄狼吞虎咽,唐施味同嚼蜡。 注意到对面女孩不在状态,蒋青宇关心道:“怎么了,是不好吃吗?我不经常煮饭,可能味道不太好。” “没有。”唐施摇头,“挺好吃的,只是没胃口。” 宋辞这么细心谨慎的人,不可能会弄丢手机,大概率是真的挂了。 还好前天赌了一把,没花多少钱,现在的钱估计也没什么用了,早知道多买点。 像她这种没有武力值的女孩子,以后一个人该怎么在残酷的末世活下去? 坐吃山空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当然是跟宋辞好兄弟去那什么基地,在家等死是不行的:“明天几点出发?” 蒋青宇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唐施怎么也要考虑一晚,等到明天宋辞真的回不来才能定夺,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决定好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隐隐升起一股喜悦来。 蒋青宇安安唾弃自己,兄弟还生死未卜,自己高兴个什么劲,真该死! 林霄捧着碗,眼珠子转了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吸溜吸溜快速吃完又去捞一碗。 蒋青宇扫一眼客厅墙角堆放的显眼物资,打眼一看,有矿泉水、纯牛奶、豆奶、椰奶、乌龙茶、茉莉花茶、泡面、饼干、面包、一样各两箱,全都是全新未拆封。 还有几大包零食,透过塑料袋,隐约可见里头有罐头、红肠、牛肉干、猪肉脯、鸡胸肉干、巧克力、辣条、海苔,各类果干等等。 明显是最近才从网上下单的,小票都还在钉在袋子外面。 在末世,金钱大概已经形同废纸,武器、食物和饮用水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只是……唐施怎么会刚好在末世前就未卜先知一般囤了这么多吃的? 9、第9章 第二天早上起来,唐施盯着堆在房间里的水和食物沉思片刻,最后决定全部收进空间。 拿也拿不走,万一回不来,留着也是浪费,收进空间说不定还有取出来的机会。 换洗衣服就拿两套放背包里好了。 临出门前,她去浴室把浴缸放满水,再去厨房拿把菜刀当作武器防身,路过冰箱时,把里面的冻品都收进空间。之后如果断电,冻品就坏了。 她从厨房出来,看见林霄在翻看客厅那堆没动过的物资。 林霄扭头看她,毫不客气道:“这些吃的喝的留在这里也是浪费,不如拿在路上吃吧?” 唐施沉吟片刻:“你们俩如果搬得动的话也可以带走,留两箱水和两箱吃的就行,万一我男朋友还活着回来,他需要。” “你还挺为你男朋友着想。”林霄轻嗤一声,单手扛起一箱水,另一只手拎起两袋零食。 唐施快忍无可忍了,这个讨厌的家伙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小时候怎么没有被人打死? 蒋青宇也很绝望,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教训这个不会说人话的臭小子了。他无奈地搬起一箱牛奶扛上肩跟在他们身后。 三人刚出门,迎面撞上一个路过的丧尸。 唐施心里一顿紧张,握紧刀退到蒋青宇身后,不知道这两个人能不能打。 林霄两只手都拿着物资,腾不出手来,蒋青宇放下牛奶,上前一步挡在二人面前,干脆利落挥刀。人头咚的一声滚落,尸身啪一下倒地,污血溅了一地。 一股腥臭腐败的味道扑鼻而来,像流脓的死老鼠,唐施连害怕都顾不得了,胃里一阵翻滚:“好臭!我要吐了,呕……” 她扭头干呕起来。 林霄见她面朝自己,立刻炸毛跳开:“不要吐我身上!” 唐施被他过激的反应吓得踉跄后退,差点撞到蒋青宇。 蒋青宇连忙把人扶住,斥骂林霄:“你干嘛?” 林霄努努嘴,半点不觉得抱歉:“我又没碰到她,就算摔倒也不关我事啊,吐我身上的话,我去哪里洗澡,衣服都没得换。” “放心,我没吃早饭,吐不出来。”唐施被恶心到两眼泛泪花,也没心情跟林霄计较。 “你还好吧?”蒋青宇抬手想给她拍拍背,转而想起身份不合适,抬起的手复又落下。 三人在楼梯口又遇到了两个丧尸,林霄把东西一扔,挥舞着棒球棍就冲上去,左右开弓,把丧尸脑袋打个稀巴烂。 唐施忍着恶心感,捂住口鼻默默离远一点,空气好多了,终于能够畅快呼吸。 见林霄像只战胜的公鸡振翅回来,她稀奇道:“你还知道打丧尸脑袋呢?” 林霄捡起物资,留下一个酷拽的背影:“我只是没素质,不是蠢。” 唐施惊讶:“原来你知道自己没素质啊。” 林霄阴阳怪气:“对对对,没素质的人刚刚杀了两个丧尸,有素质的人只会躲在别人背后。” 唐施气急:“没礼貌!” “您有礼貌,那您也分担一下吧。”林霄果断递出手里的两袋东西。 唐施当然不想自己拎东西。 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蒋青宇,后者不赞同地看了林霄一眼,伸手去接:“我拿着吧。” 去车库路上畅通无阻,一个人都没有,连丧尸都没,只有血迹斑斑。 三人得以顺利上车。 蒋青宇沉吟片刻,说:“这些在路上可能撑不了几天,林霄,我们再回去搬一点,唐施,你留在车里。” 唐施有点想让他们留一个人陪她,张了张口,最终没能说出口,这两个人都不熟,一时竟然不好开口,只眼睁睁看着他们来回搬东西。 结束的时候,蒋青宇对唐施说:“你家里还剩矿泉水、纯牛奶、泡面、面包各一箱,其余的我们都搬到车里了。” “嗯。”唐施点头表示知道了。 蒋青宇去开车,唐施趁机翻到副驾驶,她一点也不想跟中二病坐一块。 大学城附近人少,车顺利上了高速,要是住在繁华市区,想出来恐怕有点难度,估计车都把路堵死了。 唐施忍不住想,宋辞如果还活着,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赶不回来吧? 蒋青宇看了一眼油箱提示,只剩一半油了,得找个加油站才行。 一路驱车到最近的加油站,结果加油站人满为患,便利店被洗劫一空。 等加油的车辆排长龙,这里人太多了,吸引了很多丧尸过来,加油的人还因为谁先谁后打了起来。 场面极其混乱,蒋青宇看情况不妙,脚踩油门走了。 下个加油站情况好了很多。 蒋青宇解开安全带,叮嘱唐施:“你别下车。” “嗯嗯。”唐施点头,就算不说她也不下车,车外面多危险啊。 蒋青宇加满油回来,再次出发。 临近中午,开了半天车的蒋青宇面容有些疲惫,林霄见状,提议道:“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下午我来开车。” “嗯。”蒋青宇调转方向盘,“我看看导航,找个偏僻人少的地方落脚。” 下了高速匝道,蒋青宇就近找个村落停车。 村里周围有不少丧尸在游荡,听到汽车动静,立马蜂拥而上。蒋青宇不得已放弃这条村,去寻下一个更偏僻之地。 二十分钟后,终于给他们找到了个隐蔽些的村庄。车缓缓停在一家门户大开的自建房前,蒋青宇把车开进院子里。 这家人疑似全家遇害,全都不在了,地面只残留血迹。 确认过里里外外没丧尸,蒋青宇过来叫唐施下车:“这家院外一道铁门,院内一道铁门,安全系数还可以,我们可以在这里短暂休息一下。” 唐施背着自己的包,拿一袋零食下车,小院外墙有三米高,除了有些破旧,确实看起来还算结实。 她抬脚跟着走进围院,两颗枇杷树映入眼帘,树上结满了枇杷,黄澄澄的,令人食欲大开。 林霄迫不及待爬上树摘枇杷。 不一会,他用衣服装了满兜走进室内,抬眼看见自家表哥用纸巾在给唐施擦木质沙发表面的灰尘。 唐施像个大小姐似的,勉为其难坐下。 林霄嘴里叼着一颗枇杷走过去问他们:“吃不吃枇杷。” 唐施看了一眼,想吃又有些嫌弃:“没洗。” 蒋青宇站起来:“没事,我去洗。” “厨房没有水,应该是停水了。”他拿着枇杷去而复返,“我用矿泉水给你洗吧。” 唐施点头。 林霄边吃边盯着蒋青宇洗枇杷用掉了一瓶矿泉水:“矫情,浪费水。” 唐施凶巴巴反击:“我忍你很久了,说话这么刻薄,嘴巴抹了毒药似的,真想来包牛黄解毒片给你解解毒。” “正好头痛,给我来两包。”林霄真感觉头在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心里烦得很。 唐施以为他又在阴阳,恼怒道:“……水是我的,浪费也是浪费我的钱,你以什么立场指责我?” “水是你的,但水资源是大家的。”虽然理智知道该适可而止了,林霄还是没忍住呈口舌之勇。 唐施气个半死,这家伙太讨厌了,她不想再跟这人产生口舌之争,只能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蒋青宇走进来,把洗干净的两个枇杷递给唐施,转头教训林霄:“要是用掉一瓶矿泉水就上升到全人类资源浪费问题,那你现在就不该吃枇杷,这是破坏绿化,和小鸟争夺食物,更不该呼吸,你呼出的二氧化碳会给全球变暖带来多大压力知道吗?” 林霄败下阵来:“好咯好咯,我的错。” 唐施气得都没胃口了,把枇杷放一边等会再说,剥枇杷势必会弄脏手,现在没水,洗手都不方便。 平时有果皮一类的水果,宋辞都会剥好皮切成小块给她用叉子戳着吃。 唉,又是想念田螺竹马的一天。 认识林霄这两天,生的气比过去一年还多。 算了,不跟小学鸡计较,她从零食袋里翻找零食,从中掏出牛肉干递给蒋青宇:“吃这个吗?” “谢谢。”午饭在车上吃了,蒋青宇还不太饿,但仍选择拆了吃,还没吃完,女孩又问,“你要喝牛奶还是水?” 蒋青宇咽下牛肉干:“水就行。” 林霄在旁边盯着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我的呢?” 唐施莫名其妙:“什么你的?我跟你很熟吗?” 林霄做了几次深呼吸,咬牙切齿道:“你说的对,我们确实一点都不熟。” 蒋青宇笑了笑,和她商量:“就当给我个面子好不好,赏他点吃的,林霄饿跑就没人和我替换开车了。” 看在蒋青宇份上,唐施掏了掏,一个东西呈抛物线抛出。 林霄精准接住一看,一个原味鸡爪。 “你当我是厨余垃圾桶投胎吗?”林霄无语,他在国外读三年高中,欧美人都不吃动物内脏和脚之类没肉的部位,一般都当作厨余垃圾丟掉,他在那边待了整整三年,饮食观念也彻底被改变了。 “爱吃不吃。”唐施低头继续翻找自己爱吃的。 林霄有气没地发,憋屈得很,独自生了一会闷气,耳畔响起她细细碎碎在嚼东西的声音,越听越饿,他忍不住问:“你在吃什么?好吃吗?” 唐施扬起手里的鸭爪:“我在吃厨余垃圾~” 林霄一脸便秘:“我真不爱吃这个,你给我面包或者饼干吧。” 唐施也就逗逗他出出气,没打算真不给他吃:“自己拿。” 林霄喜滋滋去翻袋子。 18岁正处于吃穷老子的年纪,总是吃完饭没多久就饿了,他三两下就把袋子里的小面包清空。 10、第10章 林霄吃饱喝足拿出手机,翘着二郎腿半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蒋青宇在外面整理车上的物资,林霄一点都没有出去帮忙的打算。 打着打着,突然断网了。 “搞什么!”他烦躁地丢开手机。 隔了一会,觉得无聊,只得四处找信号好的位置,楼上楼下跑遍了,都没网。 此时手机突然弹出60秒即将关机的提示,他只能又到处找充电器。 手机在充电的时间,他闲下来没事干,目光就有些发散,视线有意无意扫过另一边。 女孩吃完东西趴着睡着了。 不得不说,睡颜还挺可爱的,柔软的黑发挡住了半张脸颊,小巧精致的五官,很漂亮,再配上雪白细腻的肌肤,实在是赏心悦目。 林霄暗搓搓地想,可惜,长得好看在末世没什么用,只有美貌没有相匹配的武力值,如果离开他和蒋青宇,估计活不过三天。 唐施睁开眼睛,和对面男孩对上视线,此人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 唐施:“……?”少年,这又是在做什么? 林霄做贼心虚般移开目光。 唐施继续盯着臭屁精看。 林霄转回头,见她还在看自己,立马就炸了:“你看我干什么?” “是你先看我的。”唐施眼也不眨,继续魔法攻击。 林霄恼羞成怒:“你真自恋。” 唐施佯装懊恼:“谁让我长得好看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林霄语塞,一时竟然无法反驳,没想到她顺坡下驴,丝毫不懂得谦虚。 蒋青宇听到里面的动静,没当回事,只要不是打起来就行。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要人保护,就是个累赘。”林霄好久才憋出一句回击的话,说罢,朝走进来的蒋青宇说,“哥,不如我们把她放这里算了,带着她真麻烦,净拖后腿。” 唐施敛去表情,破天荒地没有出声反驳。 蒋青宇变了脸色,语气严肃教训他:“林霄,我既然把她带出来了,就不会半路丢下,你要是实在看不惯她,你自己可以先走。” 林霄识相地闭嘴了。 唐施沉默拿起桌上的水果,生平第一次尝试剥枇杷。 她和林霄,看来是无法和平共处了。 蒋青宇刚才虽然明确说了不会丢下她,可如果在危机关头,真的要二选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会选谁。 他和林霄是表兄弟,对方再过份,蒋青宇也只会以为自家弟弟只是嘴贱一点。 而她只是他朋友的女朋友,才认识没几天,受点语言上的委屈,在对方眼里可能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林霄见唐施不声不响认真剥枇杷,不知道为什么,看得心里发毛,遂找借口开溜:“头好痛,我去找个房间睡个午觉,出发的时候再喊我。” 剩下两人谁都没把林霄说的头痛当回事。 蒋青宇看唐施在小口吃枇杷,犹犹豫豫地开口:“对不起啊,我替林霄跟你道歉,他刚才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唐施没有立刻回话,她吃完枇杷,抽张了纸巾擦擦手,只当他在说屁话。 见她不出声,蒋青宇再次保证:“你放心,我既然把你从家里带出来了,就绝不会半路把你丢下,如果你心里有气,我立马去把林霄提过来向你道歉。” “不用了。”她淡淡开口,“你们可以先走,我看这里也挺好的,山清水秀人也少。” 蒋青宇急了:“这里已经停水,如果再停电的话,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办?” “说的也是。”唐施点头。 蒋青宇心里一喜,以为劝住了,下一秒就听到她说:“不如你送我回去吧,免得你夹在我和林霄中间,两头为难。” 蒋青宇暗骂闯祸精八百遍,现在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眼下真不知该怎么收场了,唐施先提出留在这里,他否决了,转而再提出送她回去,他就不好再拒绝。 看来她真的打定主意想兵分两路。 蒋青宇不得不尽力劝阻:“大学城虽然不繁华,可学生多,丧尸不会少,只会越来越多,你回去了可能就出不来了,到时候没水没电,等食物和饮用水耗尽,你一个人无法存活多久的。” “没关系,等宋辞回来就好了,他如果活着,会回来找我的。” “唐施,都过去两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如果活着,为什么不想办法发消息或者打电话给你报平安呢?”蒋青宇真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可此刻也没别的办法了,“就算手机丢了,总也能借到电话吧?” 唐施承认,他说得有道理,一有空她就看有没有宋辞的信息或者未接电话,就是没有。 灯管忽然闪了闪,发出细微的“啪”一声,灯管熄灭。 断电了! 此时天边乌云沉沉,室内陷入一片昏暗,唐施沉默半响,才回答:“所以,你要我相信宋辞死了,然后,我该怎么办呢?” 蒋青宇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缓缓说:“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唐施并不意外蒋青宇会说这种话,在这之前,想照顾她的人海了去了,排的上号的人全被宋辞解决了。 眼下,她确实需要找个能依靠的人。 目前身边只有蒋青宇合适,虽然不够宋辞贴心细心,不够宋辞善解人意,但为了活命,勉强将就一下也不是不行。 可……偏偏有个林霄横亘在中间,她只能遗憾放弃眼前的备选“护花使者”。 她沉默太久了,蒋青宇心里越发忐忑,赶紧为刚才那句暧昧的话找补:“你不要误会,我绝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照顾你,毕竟,如果不是我让宋辞出差,现在你也不必跟着我奔波,还要受我表弟的气。” 她淡声道:“既然不想让人误会,就不要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蒋青宇心中情绪翻涌,干脆破罐子破摔:“说实话,我对你确实有好感,就是在电梯第一次见面那次。只是没想到你是宋辞女朋友,我不得不放下初见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其实昨天我并非顺路经过,而是特意绕路过来接你,一是出于愧疚,因为公司业务原因害宋辞失去联系,间接导致没人在身边保护你,二是我自己的私心。” “让我代替宋辞照顾你好吗?” 蒋青宇顿了顿:“我说的照顾不是让你立刻答应和我在一起,只是给个增进了解的机会,如果这期间你喜欢上了别人,我会尊重并祝福你。” “至于林霄,也不是问题,他不会一直和我们呆在一起,到了基地后,他会回到他父母身边,到时候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如果你实在讨厌他,不想和他同行,我先把他送到我姨父姨母那边,过几天再来接你怎么样?” 唐施:“我考虑一下。” 她没有立马答应,蒋青宇却松了一口气,愿意考虑就好。 “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我感觉有点不舒服,今天就在这里住一晚吧,明天再走。”他揉揉眉心说道,“我去帮你找个干净点的房间。”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人却突然倒地不起。 唐施没有把人扶起来的打算。 她独自琢磨了一下,绕过昏迷不醒的蒋青宇,上楼去一间间打开房门。 果然,林霄也昏厥在床上,面色酡红,似乎是在发高烧。 两兄弟同时发烧了。 她从杂物房里找了根绳子,把他们兄弟俩的手脚全绑起来。 做好这一切,她随便挑了个干净的房间住下。 根据看末日小说的经验,感染病毒的人,不是变成丧尸,就是退烧觉醒异能。 她最后再看一遍手机有没有宋辞的消息,没信号,而且快要没电了,她也懒得充电了,没有信号,充满电也没用。 …… 宋辞清楚地知道自己发烧了,他挣扎着从昏迷中挣脱。 “你终于醒了?”一道惊喜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他抬眼看去,是名相貌清秀的女孩,二十岁左右,性格看起来很含蓄,表情怯生生的。 “还好你醒了,不然我们真的要留你在这里不管了。” 一个男声从背后传过来,宋辞扭头看去。 说话的青年男人腰板挺直,和他差不多的年纪,也是二十出头,身高目测是184或者185,和他差不多高。 男生看起来比女生外向很多。 “我叫木映波。”他走过来自我介绍,指着女孩又说,“她叫元诗钦。” 宋辞没有心情应付他们,想到昏迷这段时间唐施联系不上自己,一定急坏了,他只想立刻联系女友。 摸了几下口袋,手机不在,他才想起手机已经弄丢。 当时正好好走在街上,前方忽然发生变故,几百个人尖叫着从路的尽头夺命冲这边狂奔而来。 一名中年男性和他肩膀相撞,撞掉了他手里的手机,对方头也不回的跑了。 和他逆行的人太多,他连捡手机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人流裹挟着往相反方向走。 很快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周围人陆续倒地,化作吃人的野兽,也就是影视剧中的丧尸。 宋辞当机立断,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阵,打算等人少的时候回头找手机,眼看街道人变少了,刚开门出去,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你在找什么?”元诗钦小心翼翼地问。 宋辞目光落在女孩身上:“请问你有手机吗?” “有是有……”元诗钦嗫嚅道,“可是已经没电了,开不了机。” 宋辞目光转向木映波。 木映波摊手:“我手机也没电了。” 宋辞转而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元诗钦答道:“已经过去两天了。” “我们刚躲进这个店的时候正好看见你倒在地上。”木映波好心解释,“这个店暂时又还算安全,我们就待在这里没走,你昏迷了两天,期间一直高烧不断,店里没找到药,我和元诗钦只给你喂了点水。” 11、第11章 “谢谢你们。”宋辞郑重道谢。 木映波再次询问:“大哥,你怎么称呼?” “我叫宋辞。” “宋词?”木映波微微惊讶,“唐诗宋词那个宋词吗?” “不是,辞别的辞。” 木映波琢磨了一下,问:“你是不是在隔壁街丢了手机?” 宋辞反问:“你捡到了?” “对!太巧了!”木映波兴奋道,“我还接到了一个备注叫宝宝的人打过来的电话。” “那是我女朋友。”宋辞心急追问,“你们说了什么?她还好吗?” 木映波摇头:“我们只说了几句话,她叫你听电话,可我一个捡手机的,又不认识你,哪知道你在哪里,恰好当时又有丧尸追我,我丢了鞋跑。” “那手机呢?” “那会太过混乱了,我随便放在一个地方了。” 宋辞表情凝重起来,他迫切地想知道唐施现在是否安然无恙。 家里冰箱有不少食物,只要不出门,一个人待个十天半个月绝对没有问题。如果不出意外,她一定会乖乖待在家里等自己回来的。 宋辞就怕意外,他想立刻见到唐施,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 “唉?你去哪里啊?外面危险!”木映波在他身后小声喊。 “我先回家了。”宋辞丢下一句走出仓库。 他刚推开挡在门前的桌子,街上游荡的丧尸听到动静纷纷转头,眼神死死盯着这边,令人毛骨悚然。 打眼看去,粗略估计,起码有十来个,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在丧尸扑过来时,他淡定地把桌子推回原位。 一哄而上的丧尸把门撞得震天响,本来透明的玻璃都被蹭得污秽不堪。 木映波胆战心惊看着摇摇欲坠的玻璃门,颤颤巍巍和宋辞商量:“兄弟,你出去之前好歹提前说一声啊,我这小心脏经不起这样的惊吓。” “抱歉。”宋辞诚恳道歉,“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 “还有下次?!” 木映波拍拍心魂未定的小心脏,抖着声音道:“不是我说,兄弟,你这么着急出去干嘛?这里有吃有喝的,死不了饿不着,苟着小命不好吗?” 宋辞摇头:“不太好,我要抓紧时间回去找我女朋友,不确认她是否安全,我没办法安心留在这里苟活。” 木映波:“……”好感人的爱情,单身狗无法理解。 元诗钦盯着宋辞让人移不开眼的脸,羡慕道:“你和女朋友感情真好,她一定长得很漂亮吧。” 宋辞笑了笑:“对,她很可爱。” 元诗钦压抑不住满心的失望,兴趣瞬间消失大半,好不容易认识一个穿西装不像卖保险的极品帅哥,完全是她喜欢的类型,可惜有主了。 宋辞从后厨拿来一把趁手的砍肉刀:“我出去了,你们小心一点。” “这才过去多久?”木映波哀嚎一声,“缓缓不行吗?” “不行。”宋辞摇头,“你们注意一下,我出去后会快速给你们关门。” 木映波看他这么坚持,心里油然而生对重情重义之人的敬佩,如果可以和他组队在末日生存的话,会是个可靠的队友,他咬咬牙道:“我跟你一起冲出去吧,和你一起去救你女朋友,反正我家里人都在农村老家,远着勒,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不如我们组队吧?” “也好,人多力量大。”宋辞爽快点头,看木映波挺直的身板就知道对方绝不是个弱不禁风的宅男,有锻炼痕迹。 “我可以加入吗?”元诗弱弱举手,“我争取尽量不拖你们后腿,我会试着去杀丧尸的,只要在关键时刻能帮我一把就行。” “好。”宋辞没多想就同意了,一是感谢对方在自己昏迷期间的看顾,二是和女朋友年纪相仿的女孩,他不忍心拒绝。 如果唐施遇到危险,希望也有人能帮帮她。 三人做足准备,全都拿上防身武器出发。 刚刚围在门外的丧尸走了一大半,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两个丧尸扑过来时,宋辞提刀朝其中一个的脖子砍,第一下力道掌握不对,对丧尸影响不大,他拔出来再砍一刀,丧尸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解决了一个他再回头看时,稍微有些意外,木映波竟然比他更先杀死另一个丧尸。 木映波嘿嘿一笑:“其实我当过四年兵来着,高中毕业就入伍了,今年刚刚退伍。” 宋辞了然。 元诗钦瞬间感觉自己小命多了一层保障,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还以为木映波是个混社会多年的老油条,没想到他竟然是刚退伍的老兵:“看不出来。” 木映波昂首挺胸:“我是武警,不是封闭式的那种,要经常外出执勤的,可以接触到外界,所以不像大多数当兵的人一样脱离社会。” “怪不得。”元诗钦小声呢喃,年纪轻轻就油嘴滑舌的,看来这男的和她一样有点戏精属性,喜欢扮猪吃老虎。 要不是这次出来,都不知道他这么能打,前面咋咋呼呼的,还以为他是个怂包呢。 三人继续朝前走。 元诗钦眼神闪了闪,身边两人很有绅士风度,让她走在最安全的中间。要是这趟不是去找宋辞女朋友就好了,也不知道对方性格怎么样,好不好相处,要是公主病就麻烦了,看到就头大。 宋辞试了一下路边的无主车:“可以开,上车。” 另外两人毫不含糊,麻溜关上车门。 宋辞扭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掉转方向盘往家里赶,路上遇到丧尸直接碾过去,半点不作停留。 看这操作,副驾驶的木映波暗暗乍舌,心里对宋词的评价又多了一个狠人。 天黑前,宋辞终于赶回大学城公寓楼下。 此刻对女友的想念也到达了顶峰,临到家门前,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近乡情怯。 木映波探头探脑打量周围环境:“这公寓应该不便宜吧?” 宋辞:“租的。” 木映波摸着下巴琢磨:“就算是租的,也要几千块一个月吧。” “三千五。” “就是嘛。” “你也不穷吧?”宋辞反问,“退伍费怎么也得有个几十万。” 木映波本来松弛的态度听到这里,忽然面色剧变,发出一声惨叫:“我的钱啊!都变成废纸了!早知道都花了!” 还在读大学的元诗钦默默同情三秒,她只有不到五百余额,废了就废了吧,不算特别心疼。 宋辞有点不敢开门。 木映波催促:“开门呀,干嘛?等会丧尸来了。” 宋辞输入密码。 木映波等不及了,挤开他最先进门。 “你家真不错。”他老干部似的叉着腰环顾一圈,“还有这么多吃的,正好又渴又饿,可以吃吧?” 宋辞关上门,盯着那几箱陌生的东西不语,这不是他买的,出差之前,客厅里还没有这些东西。 他眉头一皱,客厅角落里堆放的那套男装也不是他的衣服! 难道……家被人侵占了? 那小施呢?宋辞都不敢细想。 “先别动!”他出声制止木映波拆箱的动作。 木映波讪讪收回手,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左右张望:“对了,你女朋友呢?我们进来这么大动静她应该听得到才对。” 宋辞面色发沉,冷声道:“先戒备,我去敲一下房门。” “咚咚……” “咚咚……” 无人开门。 “小施?”他轻声喊。 还是无人回应。 宋辞缓缓打开房门,里面没人!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还是没人! 厨房没有!阳台没有!厕所没有!全都没有! 小施去了哪里? 元诗钦看宋辞脸黑得吓人,默默缩到角落里,不敢发出声音。 木映波也不嘴馋了,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不舍地把视线从食物和水上面移开。 宋辞站在大厅中央,感觉头有些晕眩, 门锁没有破坏的痕迹,人却不在家,家里还有陌生男人生活过的痕迹。 他再次一点点翻找蛛丝马迹,从房间开始。 他的房间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唐施的房间除了丢了几件衣服,其他毫发无损,房间的浴室里多了一缸干净的水。 冰箱里的冻品不见了,橱柜的调味料和大米都还原封不动,燃气灶有被用过的痕迹,碗筷摆放的位置和他走之前摆放不一致。 公共厕所里有使用过的牙刷牙膏和毛巾。 他和唐施从来不在客厅的厕所刷牙洗澡。 所以,这些洗漱用品的使用者应该和客厅那套男装归属者是同一人。 不!是两个人才对。 难道她好心收留了别人? 怎么会,小施应该不会这么傻。 明显是她认识的人。 她大概是等了两天,以为自己回不来了,就跟着别人走了。 极有可能就是今天走的。 宋辞缓缓坐下沙发,他好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早点赶回来就不会错过了。 “咦!”元诗钦眼睛一亮,“茶几上有一张纸条。” 宋辞也看到了,拾起纸张,上面是唐施的字迹: “我跟蒋青宇还有他表弟去s市基地了,你如果还活着的话,一定要去那里找我哦。” 看完留言,宋辞脸色好转了许多。 木映波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吓得都不敢大口喘气。宋辞也没比他大几个月,做事却比他老练狠辣,怪不得年纪轻轻能创业成功,真不是一般人。 “你们休整一下。”宋辞沉声说,“一个小时后出发去s市救援基地。” 木映波现在能理解宋辞焦急的心情,也就没什么意见,元诗钦自觉自己是个添头,更不敢有什么意见了。 12、第12章 屋里已经停水停电,宋辞用女朋友给他放的半缸水洗去满身疲惫。 出来时,木映波和元诗钦已经吃饱喝足坐在沙发上聊天。 宋辞走过去:“休息好了吗?” 元诗钦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吃点东西吗?” “路上吃。”宋辞走过去抗起女朋友特意留给他的水和食物。 木映波也赶紧搬起地上的纯牛奶。 元诗钦看了看剩下的一箱泡面,这个轻,她能搬得动。 “不用,我来就行。”木映波把牛奶放到左肩,将泡面扛上右肩。 元诗钦窃喜,还挺有绅士风度的嘛,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到木映波用炫耀又带着辛酸的语气说:“我之前在部队是班长,有什么活,手下的人都抢着干,现在出来不一样了。” 元诗钦:“……”大哥,这段话其实你可以不说的。 到了车库,木映波扛着东西奔过去:“哇塞!这车真不错,要大几十万吧。” “58万。”宋辞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放里面吧。” “58个w果然不一样。”木映波啧啧羡慕,“我上周去看了一辆21个w的,正考虑要不要全款拿下呢,这周就末日世界了。” 木映波越看越喜欢,主动请缨:“我来开我来开,上个星期刚拿了驾照,一次过的,你放心,绝对不会刮蹭。” 宋辞没什么不放心的,既然组队了,总不能一直他开车。 元诗钦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胆子真大,刚拿驾照就敢上路。” 木映波颇为自豪:“那是,有什么不敢的!” 元诗钦:“我驾照拿一年了还没开过呢,主要是没车,我记得,貌似没过实习期不能上高速吧……差点忘了,现在没人管了” 木映波嘿嘿一笑:“拿了驾照就是用来开车的,等我累了也给你试试开大奔的感觉。” 元诗钦:“……那我谢谢你。” 车在路上走了两天两夜,三人终于赶到s市基地。 宋辞翻遍基地,连唐施和蒋青宇的影子都没见着,问遍所有人,都说没听过这两个人。 宋辞急得差点吐血,当场掉头,在沿途找人。可这中间的实地距离实在太广了,宛如大海捞针。 与此同时,唐施见两天过去了,蒋青宇和林霄半点没有退烧苏醒的迹象,想到车上有药,于是翻出一盒退烧药。 她给躺在地上的蒋青宇喂了正常剂量的退烧药,给林霄喂了致死量。 第三天,人还没醒,也没挂。 半死不活的,唐施忍着嫌弃又喂一遍药。 洗了手,她走到庭院中,抬头看满树的枇杷,这棵果树能不能收进空间呢? 试试看。 掌心和树干相贴,枇杷树抖动了一下,几秒过去,无事发生。 唐施疑惑,异能失效了? 她左右看了看,周围适合收进未知空间的东西只有车,车不能动,万一真收进去可就拿不出来了。 她回到室内,环顾一圈,寻找合适的大件物品。 有了,主人家留下的两辆电动车就挺适合的。手一碰到小电驴就原地消失了。 异能没有失效。 路过杂物房,她看了看里面存放的农具和干柴,转而去打开隔壁房间,果然,那里面竟然有一个谷仓! 谷仓里面装满了稻谷,比她人还高,甚至还有两麻袋带壳的花生和瓶装的黑豆、黄豆、绿豆、芝麻这些粮食。 这真是意外之喜,留一些出来食用,其余的收进空间。 现在大家都忙着末日求生,短时间内应该没人会种田,以后大概会越来越艰难,她连带农具一起收了,说不定会派上用场呢。 既然空间异能没有问题,她再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收了枇杷。 这次她凝心静气,全部注意力都用在收枇杷上。 时间1分1秒过去,她额角渗出了细汗,感觉好像快要成功了,枇杷树抖地厉害,慢慢的,水泥地裂开几道缝隙,枇杷被连根拔起,根部还沾着泥土,咻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成功了! 第四天,蒋青宇退烧了,只是人还没醒。 唐施过去抽出林霄胳肢窝下的体温计,41.2c! 不会是要异变了吧? 算了,不等了,丢到窗外去。 被拖下床的林霄后脑着地,嘴里发出一声哼唧,唐施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掀他眼皮。 林霄感觉有只手在扒拉自己眼皮。 谁呀? 这么没有公德心! 他愤怒地睁开眼,到底是哪个王八! 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头顶上方一张白净的小脸,真好看,这个死亡角度竟然也没有丑态。 由于距离太近,还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从来没和女孩子靠过这么近,林霄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唐施收回手,淡淡开口:“你头上冒火了。” 林霄习惯性反唇相击:“你才头上冒火了!” 唐施用纸巾擦了擦刚刚碰到他的那只手,手指一松,纸巾就这么飘落,瞬间被他头顶的火焰点燃。 唐施表情平静看着这一幕,这家伙真难杀,高烧几天没死,吃了致死量的退烧药也没死,烧成这样,都以为没救了,已经打算丢出去喂丧尸,没想到人突然又醒过来了,还因此觉醒异能。 唉,要是这火系异能是她的该多好,什么蒋青宇都一边去,有了防身外挂,她自己就可以在末世当独狼。 林霄刚想骂她乱丢垃圾,转眼就闻到头顶烟灰的味道,紧急撤回要骂人的话,他发出一句疑问:“嗯?真着火了?” 他抬手想拍掉头上的烟灰,结果发现自己手脚被绑住了,林霄大为震惊:“你想烧死我?” 唐施不答,就这么居高临下俯视他。 林霄艰难地蛄蛹到她脚下:“我不就开个玩笑嘛,不至于要绑起来烧死我吗?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唐施没理他,转身往外走。 她可真是个好人啊,竟然没有在发现讨厌鬼发烧的第一时间把他丢出去喂丧尸,还留着他好好醒过来成为异能者。 “别走啊!先放开我!” “关门干什么?我头好烫,先帮我灭火再走好不好!” “啊啊啊啊姑奶奶!算我求你了,我错了!” 蒋青宇半睡半醒间听见林霄在鬼叫。 脑子幽幽转醒,醒来看见女孩从楼梯上下来,脚步停在他头顶,她看了一会,冷不丁地开口问:“你是什么异能?” “什么……什么异能?”蒋青宇有点懵。 唐施疑惑:“没有?” “你在说什么?”蒋青宇被搞得更懵了,“对了,能先帮我解开绳子吗?” 唐施想着他都能清醒过来了,大概率不会再有变成丧尸的风险,遂爽快答应:“好。” 蒋青宇活动了一下手脚,小心翼翼地问:“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吗?” 唐施面露无辜:“你和林霄发烧了几天,如果醒不过来的话,极有可能会变成丧尸,我只能把你们绑起来,免得你们发狂抓着我啃。” “这样。”蒋青宇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说辞,“你刚刚说的异能是什么?” “根据末日小说的描述,末日之初会有一半人感染病毒高烧不醒,正常醒来的人会获得异能,比如金木水火土之类的,不能正常醒来的人就会失去理智变成丧尸。” 蒋青宇了然:“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异能唉。” 唐施目光投向一边:“你尝试一下攻击那个沙发。” 蒋青宇不解:“我为什么要去攻击沙发?” “只是当个假想敌,攻击的时候,身体大概会随意念发动用异能协助你。” “行,我试试看。” 蒋青宇兀自思考着该怎么体面地攻击一张沙发……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正想着,一条水柱从手里喷出,直直地浇在沙发上,地板湿了一大片。 “看来是水系异能。”唐施点评。 蒋青宇被自己惊到了,按耐住激动再次摸索,这次很顺利,水柱从他掌心冒出来,像个小喷泉。 唐施从厕所提个桶出来:“多放点,我正好洗个头。” “好。”蒋青宇对准脚下水桶,用意念操控水流,堪堪注满一桶,就不出水了。 蒋青宇皱眉,尝试着再次发动,掌心只汩涌一滩小水泡,好像动力不足,再也冒不出水了。 唐施猜测:“应该是等级太低,有等待期,目前只能一次性装满一桶水。” “原来是这样。”从没有了解过末日小说的蒋青宇惊奇不已,“一般等待期是多久?” “不清楚,可能一个小时,可能两个小时,也可能是24小时,因人而异吧,等过后你异能升级,等待期会越来越短,也会越来越强。” 蒋青宇点点头,表示了解。 楼上林霄停歇了一会,现在又开始哀嚎:“有没有人啊?快来人放开我。” “地板好脏啊!让我起来行不行?我真的不想躺在地上。” “哥?蒋青宇,你在不在啊,快来帮我解开绳子。” 蒋青宇:“……林霄也有异能吗?” 唐施:“有,火系异能。” “那你呢?” “没有。” “我们昏迷了多久?” “四天。”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蒋青宇表示十分震惊,“这几天辛苦你了,担心坏了吧?” “不辛苦,你们能醒来就好。”唐施面不改色,她一点都不担心。 蒋青宇以为她在谦虚,不想揽功劳:“我帮你提水去厕所先。” 林霄刚挪到房门边,门锁忽然发出轻微的咔嚓一声,自动开了,露出门后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 “哥——”他眼睛迸发出亮光,“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要被烧死了呢?唐施太记仇了,我就开一个玩笑,她就这么报复我。” 蒋青宇给他一耳刮子:“说话注意点,这几天是施施在照顾我们。” “什么这几天?”林霄捂着脑袋,“我不就睡了一觉吗?” 蒋青宇无奈解释:“你一觉睡了四天,施施说我们高烧几天如果醒不过来的话,很有可能会变成丧尸,撑过来就会觉醒异能,我觉醒了水系异能,你是火系异能,所以这火是你自己身体里自动冒出来的,别随便污蔑人。” “哥,你在开什么玩笑,异能这种东西都能扯出来。” “都世界末日有丧尸了,有异能很奇怪吗?” “说得也是,好像没毛病,怪不得我睡觉之前头那么痛,原来是要觉醒异能,那我错怪她了。” “当然,等一下正式去跟人家道个歉,我昏迷之前,施施因为你说她是累赘要丢下她,已经主动提出要和我们分开,人家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你看你做的对不对?好意思吗?” “好吧,我等会去跟她道歉。”林霄小声嘟囔,“让我看看这个异能怎么用……” 13、第13章 自退烧醒来,林霄一边捣鼓自己的新技能,一边忍不住偷偷关注唐施。 他记得自己醒来前是在床上躺着的,半睡半醒间有人把他拖拽下床,磕到头他才痛醒,后脑勺现在还肿着一块。 那么问题来了,唐施当时为什么要把他拖下床? 是害怕他变成丧尸吗? 居然能忍着害怕翻他眼皮查看,她肯定很担心吧? 不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在担惊受怕中煎熬渡过的,还要照顾他和蒋青宇。 他真该死!之前竟然口不择言说她是拖累,还扬言要丢下她。 林霄越想越愧疚,快要受不了内心的谴责了。 他强忍着羞耻和抗拒,犹犹豫豫踱步到唐施身边,抬头四处张望,装作在看窗外风景。 唐施坐在窗边擦头发,随意瞥一眼在眼前晃来晃去的人,烦人精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但又难以启齿,她自顾自擦头发,不理。 林霄眼一闭,心一横,视死如归般吼一嗓子:“对不起!” 唐施被吓了一跳,这家伙竟然会说对不起? 她有些刮目相看,继续慢悠悠擦头发,不说话。 林霄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没关系和原谅。”相关的字眼。 想了想,他殷勤凑上去:“我帮你擦吧?” “不用。”唐施嫌弃地看他一眼。 林霄讪讪收回手。 唐施把毛巾放到一边,托着腮叹气:“唉,我想吃山竹了。” 林霄一听,马上来了精神,风风火火往外跑。 进来的蒋青宇和他擦身而过,连忙追问:“你去哪里?” “我出去兜兜风……” 说去兜风的人半天没回来。 蒋青宇都担心林霄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刚要出去找,门口响起汽车轰鸣声,林霄正从车上下来。 “你去哪里了?怎么出去这么久。” 林霄怀里神神秘秘抱着东西:“就出去一会,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我都有异能了,自己一个人能应付。” 他说着便越过蒋青宇,大步跨进门。 女孩不知从找来一本书在窗下看,此处光线好,让她本来白皙的皮肤仿佛镀了一层光。 林霄脚步不由变得彳亍。 半响,磨磨蹭蹭踱步过去,表情别扭地递出一样东西:“给你。” “什么?” 唐施随口问了一句,余光扫过透明塑料袋,袋子里竟然是她上午刚表示过想吃的山竹! 真是受宠若惊,烦人精什么时候转性了? 她神情半信半疑:“你确定是给我的?” 林霄傲娇地哼一声,整袋塞给她:“洗过了,拿着,别把人想的那么坏。” 唐施不用想都知道他消失这半天是干嘛去了? 看见他们的互动,蒋青宇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他走过去,自然而然插进两人中间:“等会吃完饭我们就出发吧,在这里耽误几天了。” 其余两人没有意见。 “咦,枇杷树呢?” 林霄张大嘴巴盯着院子里空荡荡的树坑。 “对唉,怎么只剩一个坑了,是谁半夜过来挖走了吗?”唐施表示自己也很震惊。 林霄气愤:“哪个傻叉?我还没吃够呢!” 被骂傻叉的本人:“……” “算了,不管了,先上车。”蒋青宇搬着从厨房薅来的米面粮油放上车。 总吃干粮也不是个事,如果以后无法恢复生产力,物资会越来越匮乏,这些食物反正也没主人了,留着放过期还不如拿走。 这次林霄开车,蒋青宇和唐施坐车后座。 林霄纳闷,看向后视镜中的女孩:“你这次怎么不坐副驾驶了?” “副驾驶危险。” “……上次你还坐?” “上次是你哥开车。” “你信不过我的技术?”林霄不服,“我技术杠杠的好不好?” “嗯嗯。”唐施敷衍点头。 林霄郁闷启动车子。 蒋青宇目光落在唐施脸上,礼貌询问:“喝水吗?” “喝。” 唐施坐等他拧开瓶盖递给自己,再轻飘飘来一句“谢谢。” 蒋青宇含笑道:“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林霄不满道:“我也要。” 蒋青宇拿新的一瓶递给他。 林霄:“你怎么不帮我拧?” 蒋青宇:“你不需要。” 眼看远处的丧尸被汽车引擎声吸引过来,林霄不得不先踩油门离开原地。 下一站是五十公里外的另一个村落。 村口有两栋相邻的别墅,看起来挺气派。 “终于找到像样的房子了,我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人。”林霄边说边兴奋解开安全带下车。 最靠近路边的那栋别墅似乎没人,但锁上了,进不去。 林霄回来把车开到别墅墙脚下。 其余两人正想问他在搞什么,林霄已经又下车,轻而易举就跳上车顶,借助车的高度攀上别墅二楼阳台。 阳台门是开着的,林霄保持戒备,慢慢走进去查探情况。 “长得高真好啊。”唐施感叹一句。 蒋青宇失笑:“你也不算矮啊。” “你们这些1米8以上的体会不了。”她要是再高10厘米就好了,她想要173,最好有点肌肉,一拳打死一个死变态。 初中被死变态尾随的时候,她就想以后能当个强大有力量的猛女,为此还给自己制定了每天晨跑的任务,但只坚持不到一周。 爸爸心疼她跑步累得汗如雨下,去跆拳馆帮她报名,她又练的浑身淤青,妈妈让她别去了,承诺一定努力挣钱,以后给她请保镖。 现在父母与世长辞,三好竹马生死未仆。 难道她这辈子只能当个寄生在别的男人身上的菟丝花了吗?真令人忧伤。 “啊!” 林霄怪叫一声,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有什么东西从楼上掉下来了。 蒋青宇大惊,还以为是表弟不慎失足,定睛一看,还好是个丧尸,表弟毫发无损,正好奇地趴在阳台上张望。 林霄刚进去就和里面的老头丧尸打了个照面,丧尸猛地朝他扑过来,手里没武器,情急之下,他扛起老头丧尸扔下楼。 “哎呀,都忘记了,我会异能呢。”他在上面遗憾感叹。 蒋青宇拿着大刀下车,他也想试试自己的水系异能能不能对丧尸造成伤害。 结果喷出的水只把丧尸浇了一脸水,攻击力为0。他放弃使用异能,用长刀砍瓜切菜般熟练地把丧尸切块。 一身微微发皱的昂贵西装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能力,看起来还是一副精英贵公子模样,杀起丧尸来却毫不含糊,有点像传说中的西装暴徒。 唐施在车上满意点头。看来这个备选“保镖”还算靠谱,又有水系异能,以后用水不用愁了,值得再观察观察。 林霄从一楼开门出来:“里面没人了,只有这个老头丧尸,进去吧。” 蒋青宇去厨房巡视一圈出来说:“这房子的厨房也有米和调料,我刚刚注意到房子对面的空地有菜,应该是这两家别墅的主人种的,等会我去摘点青菜煮个粥怎么样?” 两个只负责吃的人完全没意见。 正吃着饭呢,门外响起异动。 林霄跳起来,去窗边一探究竟。 “是一队人,三男两女。”他回来说。 “那不管了。”蒋青宇端着蔬菜粥继续喝,顺便问唐施,“咸不咸?” “还好。”没有宋辞煮的好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以前错怪宋辞了,他煮的饭一点都不清汤寡水,蒋青宇煮的才叫清汤寡水,没滋没味的,配着榨菜她才勉强吃一碗。 转念一想,现在条件不允许,好吧,也不能完全怪蒋青宇厨艺不佳。 “有人吗?” 我们忽然传来敲门声,估计是刚刚林霄说的那几个人。 “我去吧。”蒋青宇放下碗站起来。 他没有贸然开门,只可隔着窗户问:“有什么事吗?” 一个三十来岁矮矮微胖的男人闪到窗边:“哈喽,能开窗说两句吗?” 蒋青宇盯着他黝黑的面部皮肤,细想了一下,开一条窗缝。 黑胖男满脸赔笑询问:“这是你家吗?能不能借住一晚? 蒋青宇声调平和:“隔壁还有一栋自建别墅。” “我们去看过了,那里面有两个丧尸。”另一个声音插进来。 蒋青宇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个稍微高大点的男人,这男的年轻一点,也就二十来岁,手臂有纹身,戴着耳钉。 “对,两个丧尸我们有点打不过。”第三个男人开口说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很没底气。 蒋青宇视线落在这人脸上,三十出头,皮肤比前两个男人稍微白一点,身高和那个黑胖男人的差不多矮,一股不好的味道从他身上飘进来。 似乎是狐臭,蒋青宇皱了皱眉,后退一步。 “你们五个人打不过两个丧尸?”林霄挤开蒋青宇朝窗外道,“怎么这么没用?” 几人被说得面红耳赤。 花臂男有点破防,梗着脖子道:“你说得轻巧,有本事你来啊?” 林霄撇撇嘴,一副看傻子的嫌弃表情:“我干嘛要过去帮你们,我又不傻。” 黑胖男露出讨好谄媚的笑:“别这样,出门在外,互相帮助一下嘛?” “不帮!” 林霄刷地一下果断拉上窗帘。 视线被隔绝,屋外五人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这么冷漠,连门都不肯开。”其中一人忍不住抱怨道。 说话的人是这群人中年龄最小的女生,名叫姚雨蝶。 王伟冷哼一声,死鸭子嘴硬:“不帮就不帮,我们自己解决。” 姚雨蝶捂着鼻子不着痕迹远离他,王伟有狐臭,不能靠近三米内。 她朝一边的李冬梅投去同情一眼,这人竟然闻不到她老公身上的狐臭味! 花臂男抱着手臂朝王伟撇去一眼:“好啊,那你去解决。” “什、什么意思?”王伟上下嘴皮子差点打架,“就就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去?” “别吵了。”杨盛插进来当和事佬,“吵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团结才可以度过难关。” 花臂男啧一声,扫一眼他黑面馒头似的脸:“行行行,我们一起去行了吧!” “这不就对了嘛。”杨盛绿豆眼骨碌碌乱转,目光触及年轻女孩,“雨蝶,你就不用去了,你一个小女生太危险了。” 姚雨蝶没领他情,转而轻声细语叮嘱花臂男:“马长生,你小心一点哦,别被丧尸咬了。” 杨盛脸更黑了,心里暗骂姚雨蝶个贱人,倒贴马长生,人家还看不上她。 “知道啦。”马长生敷衍回了一句。如果姚雨蝶没男朋友,他还能勉强答应和她交往,关键是这女的有男朋友,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王伟低头叮嘱老婆:“冬梅,你去车上躲好。” “嗯嗯。”李冬梅表情凝重嘱咐自己老公,“你一定要小心。” 杨盛黑着脸看着这四人你侬我侬:“好啦好啦,还等什么?再等天都黑了。” 马长生和王伟磨磨蹭蹭跟过去。 三人合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死一个丧尸,正准备处理下一个,前方一波丧尸闻风而至。 三人屁滚尿流逃回面包车。 14、第14章 杨盛一跳上驾驶座就火急火燎拧钥匙。 因为太过着急,导致离合松太快,面包车抽动几下就熄火了…… 太阳已下山,天黑前再不跑就跑不掉了,几人急得团团转。 “快啊!”王伟搂着老婆怒吼。 一向好脾气的杨盛也燥了,头也不抬吼回去:“急什么?我不想快吗?” “丧尸快过来了,行不行啊!不行我来!”马长生急的都想直接过去夺方向盘了。 “快了快了。”杨盛好不容易再次启动,可此时车已经被丧尸包围。 他狠踩油门撞开丧尸,才开了几米,前后车轮都被丧尸卡死了,进退不得。 “完了完了……”王伟生无可恋。 丧尸疯狂拍打车窗,姚雨蝶吓得惊声尖叫。 李冬梅高分贝被刺到耳膜痛,苦着脸捂住耳朵:“你别叫了,你越叫丧尸越兴奋。” 姚雨蝶惊恐捂住嘴,上半身习惯性倾向旁边的队友,马长生自己都吓个半死,哪有心情管她:“你贴那么近干嘛?” “我、我害怕。”姚雨蝶厚着脸皮继续挨着他。 “别靠那么近,你有男朋友,我可是单身,不要影响我找女朋友。” 马长生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任由她挨靠自己,半点没有推开的打算。主动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要不是时机不太对,他不介意往下发展发展。 “这是捅了丧尸窝了吗?”林霄趴在阳台上惊叹。 唐施探头瞅一眼:“这群人鬼吼鬼叫只会引来更多丧尸。” 源源不断的丧尸从村子里涌出来,甚至惊动了邻村的丧尸。 蒋青宇提议:“林霄,下去帮他们解围,不然这人能把方圆几里的丧尸都吸引过来,到时候有可能会波及到我们自己。” “行吧。”林霄不情愿应了一声,算了,正好可以检验一下自己的火系异能可不可以烧死丧尸。 兄弟二人,一人提刀,一人拿棒球棍。 他们出来那一刻,车上几人仿佛看到了传说中的“圣父”,全都一脸期冀望着他们。 兄弟俩果然不负众望,杀起丧尸来游刃有余。 甚至其中一人还会喷火! 啊?这科学吗? 一车人的表情堪称精彩。 良久,马长生憋出一句:“牛掰——” 王伟:“我去,厉害了。” 杨盛:“以后他就是我大哥。” 林霄正玩得起兴,异能忽然不起作用了,从最初的熊熊火焰,到最后,打火机一样大小的小火苗。 被吸引过来的丧尸越来越多。 “不管了,先回去。”蒋青宇拉上表弟走人。 驾驶座上的杨盛想也不想跟着弃车而逃:“带上我啊!” 王伟推开车门,招呼李冬梅下车:“老婆,我们也跟上去。” 马长生跟在夫妻俩身后下车,一个丧尸和他来个面对面,差点吻上了。 他吓得叽哇乱叫,慌忙一脚踹开丧尸。 姚雨蝶见状,连忙下车揪住他衣摆:“别丢下我——” “麻烦。”马长生不耐地挥开她的手,“自己跟上,我可不管你。” 一群人极其狼狈挤进门。 这别墅是花了大价钱建的,大门非常结实,任由丧尸怎么撞都没事,劫后余生的五人终于能痛痛快快喘口气了。 他们局促地站在一起,眼神四处打量,稀奇的是,居然有个女生坐在餐厅吃东西,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几人还以为这栋别墅里就两个男人。 林霄走过去问:“绿豆糖煮熟了?” 唐施眨巴着眼:“对呀,要喝吗?” “渴死了,来一碗。”林霄拉开椅子,大爷似的坐下。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无事发生。 林霄抬头,唐施依旧慢悠悠喝糖水,闲适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喝下午茶。 他看过去,她还一脸莫名其妙:“看我干嘛?” 林霄:“……”他就知道,唐施怎么会主动给他盛,不让他给她盛就不错了,果然是会错了意。 高情商的糖水烹饪大师已经把整锅端出来,温声询问唐施:“还要吗?” “饱了。”唐施放下空碗。 林霄也不指望表哥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在吃什么?”杨盛讨好地凑上去,定睛一看,“绿豆糖!哪来的?” 林霄翘着腿美美喝上一口:“当然是煮的喽,难道还会从天上掉下的不成?” “能给我们也来一碗不。”杨盛觍着脸??问。 林霄背靠椅子抖着脚,斜他一眼:“没煮你们的份。” 体面人蒋青宇适时出面解释:“不好意思,我们只煮了三个人的量。” 五人吞了吞口唾沫,他们已经好多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假如这个时候吃上一碗新鲜煮熟的绿豆糖水话就太幸福了。 唐施有点困了,低精力人群比高精力人群需要更长的睡眠时间,这几天离开家,在外面休息不好,她整日 外来的几人同时朝站起来的女孩投去目光,终于看清了一直背对他们那人的长相。看清女生长相的那一刻,马王林三个男人同时眼前一亮。 姚雨蝶只诧异了一下,旋即失去兴趣,自顾自找个地方坐下。 李冬梅对漂亮的小女生没什么感想,对她来说,现在只想找个位置坐下压压惊。 蒋青宇盯着唐施带着倦色的脸,关心道:“困了?” “嗯。”她捂嘴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一会。” “现在外头有丧尸,屋里又有来历不明的陌生人,你跟我来,我给你守着房门,你放心睡。”蒋青宇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就像第一次见面时,宋辞从电梯里牵起她的手那样。 唐施微微睁大眼睛,盯着俩人交握的手。 蒋青宇走了两步,回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没有挣开,任由他牵着自己上楼。 林霄盯着这一幕,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一口气喝干净碗里的绿豆糖,朝客厅里的几人说:“外面的丧尸不在了,你们也赶紧走。”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愿意离开。 姚雨蝶率先开口表态:“要走你们走,我不走。” 林霄冷笑一声:“还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几人被说的面色难堪。 林霄也不管他们,自己找了个房间躺一会,刚刚累死他了。 天黑后,别墅里没电,五人只能早早睡觉。 “安全起见,我们在大厅打地铺,大家聚在一起别分开,万一遇到什么事,人多力量大。”王伟提议。 “好啊。”杨盛赞同。 马长生和姚雨蝶乐见其成。 林霄在楼上某个房间呼呼大睡,半夜听见楼下吵了起来。 他翻了个身,把脑袋蒙进被子里,声音还在源源不断传进耳朵。 他气哼哼跳下床,冲到楼下:“你们搞什么飞机?” “杨盛被丧尸咬了!”姚雨蝶指着对面的矮黑胖说,“他手臂有伤口,还藏着掖着不肯说,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要让他出去,他不肯。” 林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既然这样,你识相点,自己走。” “我真的没有被咬……”杨盛欲哭无泪,“就只是不小心被抓了一下,就破了一点皮啊!这个时候赶我出去,不是相当于直接让我去死吗?” “你找个房间自己呆着。”林霄懒得管这些破事,只想快点回去睡觉,“还有你们,再吵我睡觉,别怪我一个个丢出去。” 他说完转身回楼上。 “听到没有?人家都没有赶我走。”杨盛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臂,失望地看着四名队友,“我自己去找个房间把自己关起来,免得吓死你们。” 这事暂时就这么揭过去了。 别墅重新安静下来,王伟摸着黑偷偷去吃桌上剩下的绿豆。 这一幕落在楼上蒋青宇眼里,自从觉醒异能,他视力好了很多,夜里也能视物。 先前没洗锅,是觉得剩太多倒掉浪费,就留在桌上没管,谁饿了就会主动去解决掉的。 蒋青宇看了一会,确定不会再起什么幺蛾子,继续回唐施房间外打地铺。 天亮以后,唐施起床刷完牙,看到蒋青宇已经不在门口了,她走到厨房一看,对方果然在做早饭。 见她在厨房门口站着,蒋青宇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早啊,今天吃鸡蛋粥,或者你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吗?” “随便吧,都行。” 她兴致缺缺走了,现在物资有限,也没什么可吃的,新鲜的肉类更是想都不用想。 可惜她那个没用的空间,里面那么多好吃的,一样都取不出来,只进不出,比貔貅还可怕。 饭桌上,还是和昨天傍晚同样的场景。 三个“主人”在桌上吃东西,“客人”在一边望眼欲穿。 “你们自己没吃的吗?怎么总是在别人吃东西的时候盯着看。”林霄受不了这几双冒着绿光的眼招子了。 王伟嗫喏:“有是有,在车上,唉,我们不敢出去啊。” “没用的东西。”林霄快速喝完粥,拍桌而起,一秒钟都不想对着这几个废物。 唐施有一下没一下喝着粥,吃得生无可恋,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她视线随意扫过那边几个人。 咦?不对!少了一个。 她转头问蒋青宇:“还有一个黑黑的男人呢!” 15、第15章 “他手臂有伤。”蒋青宇答道,“据他自己说是被丧尸抓伤的,另外几人说他是被丧尸咬的,昨天半夜林霄让他自己找个房间呆着,就一楼左手边最里面那间大房。” 唐施:“你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是有什么不对吗?”蒋青宇不解其意,“就算那男人变成丧尸,应该也不会开门吧。反正等一下我们就出发了,别管他们了。” “你先看看再说,看他有没有发烧。”唐施坚持。 “好。”蒋青宇放下碗。 他很快去而复返:“确实是发烧了,叫不醒。” “那我们今天先别走,过两天再走。” 蒋青宇立马会意:“你是怀疑他跟我们一样?” 唐施点点头。 蒋青宇说:“那确实值得逗留两天。” “怎么还在吃?”林霄在楼上待的不耐烦,已经又噔噔噔跑回来。 蒋青宇说:“今天先不走。” “为什么?” “有个事要验证。” “这里什么都没有,无聊死了,还要待多久?” “两三天吧。” 六月的午后,阳光十分毒辣,没有电,空调和风扇形同虚设。 唐施在阳台吹风的时候,身边来了个不速之客。 “咦!”姚雨蝶用手扇着风走过来,“这里好凉快啊。” 看她态度友好,唐施点头应了一声。 “对了,我叫姚雨蝶,你可以叫我雨蝶。”她笑吟吟道,“你叫什么名字?” “唐施,西施的施。” “好特别的名字,我以后可以叫你施施吗?” 唐施微笑点头。 姚雨蝶话题一转,状似不经意地试探:“昨晚我看见你和那个大帅哥牵手上楼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唐施缓缓收起笑意,淡声答道:“朋友。” “不是男女朋友?”姚雨蝶面带微笑,心里腹诽,昨晚说不定都在楼上大战三百回合了,还在这里装。 看出她微妙的探究之意,唐施语气冷了下来:“这个没必要跟你说吧?” “当然,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你怎么没有和你家里人在一起?” “去世了。” 姚雨蝶点点头走开,看来从这个女的嘴里挖不出什么有用东西了。 恰巧在楼梯间碰到林霄,她追了过去,徘徊了一阵,假装路过,语气轻快道:“嘿!好巧呀,你和那个比你大的帅哥是什么关系?” “那是我哥,怎么?”林霄反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怪不得是兄弟,你们都长得好帅呀。”姚雨蝶笑着恭维了一下,顺着往下问出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对了,你们和唐施关系很好吗?” 林霄根本不想搭理这个人,转念想到唐施不爱搭理自己,就故意道:“也就一般吧。” “一般是什么意思?”姚雨蝶追问。 林霄:“认识没几天。” 姚雨蝶故作惊讶:“那她怎么说和你是朋友?” “她说是就是喽。”林霄语气满不在乎,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姚雨蝶问完自己想要的信息,兀自思索着走开了。 那边马长生和王伟找上蒋青宇:“兄弟,和你商量个事。” 蒋青宇停下手里的事,礼貌回应:“什么事?” 马长生:“我们四个加入你们三个怎么样?” 蒋青宇委婉拒绝:“不好意思,我们暂时不想和任何人组队。” 马长生耸耸肩走开。 王伟还在坚持:“真的不考虑一下吗?除去杨盛,我们有两个成年男人,如果遇到丧尸,会更加安全,而且,我老婆和姚雨蝶可以轮流煮饭,以后你就解放双手啦。” “不好意思。”蒋青宇还是笑着拒绝,“我们暂时真的不考虑,如果有意的话,到时候再找你们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王伟也就只能识趣放弃。 回到客厅,他和马长生商量,趁现在外面没有丧尸,赶紧去车上拿点吃的。 因为时间有限,他们又怕得要命,中途一来丧尸,他们啥也没来得及拿就匆匆逃回别墅。 四人饿着肚子坐在客厅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李冬梅饿得实在受不了,提议道:“早上我看他们煮了粥,不如向他们借一点米吧?” 这个借字用的好,在和平年代,借点不值钱的东西,一般情况下都不用还。 大家举双手赞成,问题是,谁去呢? 几人面色各异,没有人自告奋勇。 谁都不愿意为了队友的温饱去厚着脸皮讨食物。 马长生不耐地出声:“别看了,剪刀石头布,谁输谁去。” 最后是李冬梅输了,她认赌服输,苦着脸去找蒋青宇。 蒋青宇没有故意为难李冬梅,好心给她两碗米和煮粥需要的水。 李冬梅高高兴兴收下:“煤气和锅我能用吗?” 蒋青宇想着米都借了,厨房她想用就用吧,也就不管她了。 第二天早上,又换了另一个人来找蒋青宇借米和水。 他语气温和地表示:“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让你们住在这里已经很为难,我们不可能还一直给你们提供食物和水。” 王伟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今天我和马长生一定想办法去车上拿吃的回来。” 吃完早餐,他们果真成功从车上拿到吃的回来。 到了中午,天气最热的时候,唐施依旧在阳台门口阴影处吹风。 感觉没那么热了,她打算睡个午觉,刚转身,差点被门口的东西拌一跤。 “这什么玩意儿?”林霄抬脚踢开过道上的梅干菜,“谁放在这里专门挡道的?” 唐施惊魂未定:“应该是姚雨蝶。” 林霄眉头紧锁:“真烦,赶都赶不走,彻底赖在这里了,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害得你差点摔倒。” “算了,别管他们,反正过两天就走了。”唐施拍拍胸口去睡午觉。 一觉醒来,天气竟然凉快不少! 见窗台上有水渍,她心中了然,外面应该下过雨不久。 刚下楼,姚雨蝶径直跑过来,一反常态大声质问:“唐施——你中午为什么不关阳台门?” “怎么了?”唐施有点搞不明白她态度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跟她套近乎么,怎么今天就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还怎么了?”姚雨蝶满脸愤怒,“下午下雨了你知道吗?” “然后呢?”她更不明白这之间有什么关联了,“天气这么热,下雨难道不是件好事么?” “呵,亏你还好意思问,因为你没有关门,我放在阳台的梅干菜都淋湿了!你看!”她抬手一指。 唐施顺着看过去,客厅上晾着一些湿哒哒的梅干菜。 “你自己晒的菜,下雨不知道收,还能怪我?”唐施被她的逻辑逗笑了,没想到这人倒打一耙的功夫比自己还深厚,“我还没怪你把菜晒在过道上挡路,害得我差点摔跤呢,阳台那么大,你哪里都不晒,非要晒在门口过道是几个意思,故意陷害我?” “你自己不知道看路关我什么事,你没长眼睛吗?”姚雨蝶丢下一句,气哼哼就走。 马长生从外面开门进来,姚雨蝶立马娇滴滴迎上去,朝对方撒娇:“马长生,你回来啦~” 唐施叹为观止,这人是学过川剧变脸吗?不仅倒打一耙的功夫了得,变脸的技能更是炉火纯青。 接下来她又听到了熟悉的抱怨:“你看,菜都淋湿了,这还怎么吃呀~” “怎么湿了?”马长生顺嘴问。 姚雨蝶闻言,立即义愤填膺:“都怪那个姓唐什么的,下雨不但不关门,还不帮忙收起来,不就淋湿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浪费粮食。” 马长生不爱吃这个,丝毫不在乎:“湿就湿了,今晚一锅炖得了。” 姚雨蝶没有从马长生身上寻到认同感,见李冬梅过来,转而去和李冬梅继续控诉“罪魁祸首”的“恶行”。 李冬梅也不好评价是非对错,只安慰道:“就一点梅干菜,没关系的,我们还有别的食物,晾干就好啦,而且还能吃。” 姚雨蝶不依不饶:“怎么没关系,现在食物多珍贵,下雨不关门就算了,也不知道收起来……好好的菜干都淋湿了……” 唐施在旁边一遍遍地听得头都大,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句重复的指责,脑瓜子听得嗡嗡的。 她二十年的人生中几乎没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她从前在家都是当皇帝的,不管是父母亲人,还是学校的老师同学,甚至是后来的竹马男友,从没人大声吼过她,哪里受过今天这种无端指责。 唐施实在忍受不了对面的碎碎念了,也不再管自己有没有错,只想让对方闭嘴:“不就一点梅干菜吗?我赔你一箱泡面行不行?” “那你赔呀?”姚雨蝶抬高下巴,趾高气昂的,似乎是断定她舍不得。 “赔就赔。”为了堵住这张臭嘴,唐施立马去车上搞一箱便宜货丢到她面前。 一旁的李冬梅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大方了吧? 姚雨蝶看着一整箱没拆过的红烧牛肉面,这才勉强压下怨气,明面上不再跟任何人抱怨这件事。 俩人也因此结下梁子。 每次碰面,对面都拉着脸,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同在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第三天早上,唐施刚起床下楼,又碰见那个晦气的东西在客厅吃东西,吃的还是她昨天赔出去的泡面…… 不想不想,就当破财挡灾吧,严格来说也不算财,就一箱泡面,她不爱吃,就当喂狗了。 姚雨蝶假装看不见她,她也把对方当隐形人。 “哟!大家都起得这么早啊?”马长生大摇大摆走过来。 姚雨蝶立马放下吃了几口的面,殷勤备至地问马长生:“吃面吗?” 马长生闻言,当即乐呵起来:“有的吃当然吃啦!” 姚雨蝶傲娇道,“现在知道了吧?还是我对你好吧?” “是是是。”马长生拖了张椅子,两腿岔开,大爷似的一屁股坐下。 姚雨蝶丢了自己的一次性筷子,拆开一双新筷子,细心劈掉毛刺递过去:“不嫌弃吧?” “有什么好嫌弃的。”马长生自然接过筷子。 唐施在一旁静静不出声,若有所思看着马长生几口吃完姚雨蝶吃过的面。 这都第三天了,这对假情侣和那对真夫妻似乎没有一个人关心一直没醒的杨盛,连看一眼都不曾,都害怕一开门看见的是个会吃人的丧尸。 她念头刚落,就听见李冬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李冬梅正劝自己老公:“老公,你去看看杨盛吧,万一他在房间里面死了怎么办?” 王伟哪敢啊:“你别管杨盛了,我们跟他无亲无故的,是死是活,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冬梅叹了口气,于心不安,:“可是他好可怜哦,我们这样不管不顾好像不太好,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万一发臭……” 她话没说完,屋内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响。 寻声望去,只见一个黝黑的拳头把房门打了个对穿。 接着又是好砰砰砰好几声,房门全烂了。 几人吓了一大跳,这房间里面关着杨盛,难道他变异了? “哈哈哈哈哈——”有人大笑着从里走出,“我成大力士啦!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大家目瞪口呆看着他。 “我去——”王伟一个箭步冲上去,“你是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一拳居然能把门打穿!” 杨盛还未来得及回答,听到马长生语气酸酸道:“还能是为什么,走狗屎运了呗。” 姚雨蝶脸上的惊吓扭曲成嫉妒,这异能给她该有多好。 “难道杨盛也像那个男生一样有异能?”李冬梅猜测。 “那还用问?”马长生撇撇嘴。 王伟简直是羡慕嫉妒恨:“啊啊啊为什么我没有!” 姚雨蝶讥讽道:“你出去被丧尸咬一口就有了。” “你当我傻呀!”王伟白她一眼。 看来猜测成真,唐施暗自琢磨些别的,验证完毕,此地不宜久留,她去厨房翻箱倒柜,看看有没有什么以后用得着的东西能收进空间。 林霄刚从外面杀完丧尸回来,路过厨房,看见唐施踮着脚尖去拿橱柜上的东西,太高了,她拿不到。 可能是因为天气热,她今天穿了短裤,一双匀称的少女腿毫无遮挡呈现在他面前。 他不受控制地盯着那双过份白皙漂亮的腿定定看了一会,移开视线,再看一眼,再移开视线,反反复复好几次。 唐施回头,身后那人慌忙避开目光,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做贼心虚。 “林霄,你脸红了。”她平静地陈述事实。 林霄眼神飘忽,嘴硬否认:“没有啊。” 16-20 第16章 唐施懒得理他为什么脸红。 她倒要看看柜子上到底藏着个什么东西。 “真够笨的。” 林霄走过去, 仗着身高优势,轻而易举把一盒蟑螂药拿下来。 怎么是这个……她还以为是什么呢,丢掉! 想起刚刚听到的话, 她余光扫过林霄, 这家伙嘴巴子毒得很,行为却与之背道而驰, 难道是传闻中的口嫌体正? 在川剧变脸大师姚绿茶的对比之下,原本很讨厌的炸毛傲娇臭屁精也变得没那么讨厌了。 而且他有在慢慢改善, 没有继续跟她作对, 不然她还得想办法弄他。 如果川剧变脸大师下次还敢继续给她找不痛快,她就不客气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原本觉得大家都是女生,还是同龄人, 活在末世都不容易, 没必要互相为难。 看在臭屁精命硬的份上,她认真看着他:“林霄, 你以后可不可以好好说话?” “我怎么啦?”林霄习惯性回怼。 唐施盯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在帮助别人的时候, 不要说一些扫兴的话,不然被帮助的人不但不会感激你, 反而会产生怨恨。” 林霄有点不习惯她正经的样子, 回想一遍她的话, 他张了张嘴, 哑口无言,心里其实是赞同的,只是他以前无法无天惯了, 凡事有父母兜底,有朋友捧着,从来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 他一时无从为自己辩驳,委委屈屈地走了。 蒋青宇路过,疑惑地看了一眼失落的某人,转头问唐施:“我刚从外面回来,得知了杨盛的事,要让他加入我们吗?” “不了。”她摇头,“我不喜欢这些人。” 蒋青宇也不想他们加入:“早饭想吃什么?” 她捧着脸幽幽叹气:“我想吃清蒸鲈鱼。” 还没走远的林霄止住脚步,回头定定看唐施一眼。 “你等着!”他丢下一句就跑了。 “莫名其妙!”蒋青宇怒了,“等着什么?” 唐施猜测:“可能是在放狠话吧,觉得我刚刚在教他做人。” 蒋青宇余怒未消:“等他回来,看我不好好教他怎么做人。” 林霄再回来时,手里拿着几条巴掌大的鱼。 这下两人终于知道“你等着!”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错怪他了。 “这三条鱼怎么长得不太像鲈鱼。”唐施疑惑地盯着被树枝串起来的小鱼。 “我也不知道鲈鱼长什么样子,反正只有这三条。”林霄把鱼丢给蒋青宇。 蒋青宇:“好你个混蛋,把我当成煮饭老妈子了是不是?” 林霄无赖摊手:“我又不会煮饭,我不管,我只负责抓。” “哎呀——这哪里是鲈鱼。”杨盛跳出来,“分明是鲤鱼和罗非鱼。” 他一副很懂的样子,林霄就相信他了,转头问唐施:“还要再去抓么?” 唐施看了看他滴水的衣服,问:“你去哪里抓?” “池塘里呀,这个村有三个池塘,其中一个池塘里还养了牛蛙呢?你吃不吃那个?” “我不吃。”唐施满脸抗拒。 林霄第一次赞同她的话:“不吃就对了,我也不吃。” 有幸吃过两次的蒋青宇此时都不好出声,他记得牛蛙味道也还行啊,像嫩嫩的鸡肉。 “切,真不懂吃,牛蛙最好吃了。”杨盛又跳出来,“牛蛙在哪里?我去抓。” 林霄也不藏私,大大方方告诉他位置:“你往村里走大概100米就是了。” “王伟马长生,走走走,我们抓牛蛙去。”刚觉醒力量异能的杨盛自信心空前爆棚,觉得自己现在一拳能打死好几个丧尸。 王伟和马长生也馋肉很久了。 杨盛的力量异能他们刚刚已经领略过,对方一吆喝,他们俩雄赳赳气昂昂跟着就去了。 不到半个小时,三人带着丰收的喜悦有说有笑回来。 此时蒋清宇刚蒸好鱼摆上桌。 杨盛一看,夸张地喊:“淡水鱼怎么能清蒸呢?都是泥腥味,葱也没有,姜也没有,浪费了这三条鱼。” “看我们抓的牛蛙多肥。”他举起大肥娃显摆,“我下厨给你们露一手,我做的牛蛙特别好吃。” “不用了,我们吃鱼就行。”蒋青宇代为拒绝,心中暗道这人还挺乐于分享。 杨盛听不懂婉拒的话,依然十分热情:“尝尝嘛,抓的有多,我做的麻辣牛蛙绝对好吃。” 蒋清宇只能笑笑:“那等你的好手艺。” 杨盛兴冲冲跑进厨房。 李冬梅犹犹豫豫站出来:“我去帮帮他吧。” 王伟拉住老婆:“别去,他一个人搞得定。” 李冬梅站在原地纠结半响,最终被良心打败,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去帮他吧。” 王伟坐在原地不动,他比他那朴实老婆精明多了,可不会上赶着找活干。 另外两个人精更不可能积极去帮忙了。 姚雨蝶低头继续玩手机。 马长生热得脱掉上衣,露出满身肥膘和刺青。 唐施皱着眉头看他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她气呼呼道:“讲不讲公德心啊,没有人想吸你的二手烟。” 蒋青宇过去礼貌相劝:“可以去室外抽烟吗?” 马长生夹着烟狠狠吸一口,眼神瞟向那个捂着鼻子看起来不大高兴的女孩:“就你鼻子矫情。” 蒋青宇调动异能,一股水流兜头浇下,不仅浇灭了烟雾,还把烟人浇了一身水。 “抱歉,手滑。” 马长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暴起要打人:“操你妈——” 早就不耐烦这些人的林霄立刻兴奋跳起来,手里捧着火焰:“今天心情不好,不知道烤乳猪是什么味道。” 马长生瞬息收敛怒容:“别冲动,我说错话了,以后不在室内抽行了吧?” 蒋青宇本来还想劝马长生不要在室内袒胸露背,现在看起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和这些人多待一秒都是浪费生命:“我们现在出发。” “好啊,走走走。”林霄都等不及了。 不到5分钟,三人速度收拾好东西出门。 李冬梅不舍地问:“你们去哪里啊?” “拜拜!”走最后的林霄挥挥手,随后把门关上。 杨盛正忙着给牛蛙剥皮,听到动静,他手都没洗,跑出厨房问:“人呢?” “走了。”李冬梅满脸忧愁,王伟也跟着叹气,“唉。” “我去!不早说——”杨盛冲回厨房把牛蛙胡乱装进塑料袋又跑出来,“我们赶紧跟上啊!” “有必要吗?”姚雨蝶撇撇嘴。 有人带头,王伟立马跟团:“那你留在这里吧,老婆我们走。” 马长生脑子不笨,知道跟着那两个异能者存活率更高。 姚雨蝶见大家都想走,这才慌了:“别走啊,等等我!” 林霄从后视镜里看到熟悉的面包车紧赶慢赶追上来:“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 蒋青宇:“甩掉。” “坐好了,看我的——”林霄握紧方向盘,油门缓缓踩到底。 不出十分钟,身后的面包车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天黑前,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只能选择在车里过夜。 在野外必须留个人值夜,蒋青宇和林霄商量:“我们两个轮流值夜,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 “那我选上半夜,我下车去透透气,顺便上个厕所,够钟你来换我。”林霄说完开门下车。 车里只剩下唐施和蒋青宇。 唐施还没有和他在封闭空间独处过呢,感觉有点尴尬,和第一次遇见他没穿鞋的尴尬程度不相上下。 蒋青宇温声询问:“困了吗?” “还没。” “我帮你放下后排座椅,平躺着更舒服。” “嗯嗯。”她点点头,“可以先放下。” 蒋青宇拿出毛毯:“小心别感冒了。” 唐施接过毛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背,只是轻轻一触,就像触电一般,瞬间让她回想起那天他自然而然地牵她的手上楼。 至今没想明白,他们已经是能牵手的关系了吗?不是吧?她记得自己只同意给他个追求的机会,还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啊! 这么七想八想的,唐施没有立时躺下,在外人面前,她是有包袱的,蒋青宇对她来说,仍然算外人。 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阵沉默。 唐施蜷缩着手指,一时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实在受不了这种过份静谧的气氛了。 她正要下车走走,耳畔响起一道温和的询问:“你是不习惯和我单独待在一起吗?” 唐施动作一顿,选择说了反话:“也没有……” 蒋青宇俯身凝视她闪躲的眼神:“那为什么……自从林霄下车后,你在我面前那么不自在呢?” “你靠那么近干嘛?” 唐施头往后仰,尽量和他拉开距离。 蒋青宇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施施,你讨厌我吗?” 唐施眼神闪了闪,没有立即回答,凭良心说,真的不讨厌,一个长得帅又有礼貌的人,谁会讨厌呢? 甚至,她能在对方身上隐隐约约看到宋辞的影子。 这么一想,脑海里忽然闪过初见时的情景,她猛然记起,蒋青宇最初的性格似乎并不是这样的,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在末世来临之前,他们俩只见过一面,真实的蒋清宇到底是什么性格,她完全不了解。 对了!林霄第一天就吐槽过蒋青宇在装。 那么,他在装什么? 难道,他从第一天开始就有意无意地模仿宋辞? 怀着这个可怕的念头,唐施惊疑不定地望向对方,他脸上露出和宋辞相似度极高的神态。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至于,就凭蒋青宇这个条件,想要什么女生得不到呢? 但蒋青宇的下一句让她的猜想得到了印证。 “如果你忘不了宋辞,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他。” 蒋青宇将人虚虚拢在身前,掌心也缓缓覆在她手背上:“我不介意当替身。” “甚至,我会努力做得比宋辞更好,他能为你做的,我也可以,他不能为你做的,我照样可以。” 唐施心里的震撼一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施施,我是认真的。” 蒋青宇一瞬不瞬看着她的眼睛:“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但当时,你是宋辞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朋友,你们之间有将近二十年的情谊,我一个后来者,根本没有胜算,道德也不允许我抢兄弟女朋友。” “现在,这二十年的鸿沟已经不存在了,我想为自己努力争取一次。” 唐施不讨厌他归不讨厌,但和不熟的人这么亲密真的很别扭。 算了,看在他长得还不错的份上,在没有找到更好的大腿之前,先把人稳住。 蒋青宇见她不反感,缓缓收紧手臂。 他竭力遏制住想要亲吻她的念头,只轻轻把人搂在怀里,能这么近距离感受她的体温已经很满足了,不能太贪心。 “看!我抓回来了什么——” 林霄推开车门,见到眼前的情景,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站在车门外不动:“你们俩在干嘛?” 唐施木着脸,救命!原来这就是“偷情”被抓包的感觉吗?刺不刺激先不说,但真的萎了,她再也不想体验。 “没眼色的东西。” 蒋青宇施施然松开手,扫一眼林霄手里提着的兔子,不像野兔,更像家养的:“哪里来的?不会是偷的吧?” “什么叫偷?”林霄很轻易就被转移注意力,立时解释起兔子的来源,“隔壁有个兔场,兔场主人都成行尸走肉了,兔场外遍地都是乱跑的兔子,我路过抓一只怎么了?” 唐施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黄兔子看,毛茸茸的,还挺可爱:“还有其他颜色的吗?” “你想吃?那我再抓两只来,烤全兔应该很美味。”林霄把手里这只黄兔塞她包里,“别让它跑了。” 唐施来不及责怪他弄脏她的包,林霄已经又跑了。 她没摁紧包包口,黄兔趁机从另一边的口子里蹦出来,飞快跳下车,淹没于夜色中。 蒋青宇叮嘱她:“你别动,我去抓回来。” 唐施想叫他不用抓来着,慢了一秒,他已经走远。 林霄又提着一黑一白两只兔子回来的时候,蒋青宇还没回来。 “我哥呢?” “嗯……那只兔子跑了。” “真没用,一个兔子都看不住。” 唐施把包甩他脸上:“我还没怪你把我的包弄脏呢!不知道兔屎很臭吗?” 林霄精准接住包:“给你烤熟你就不嫌臭了,明天去给你搞一堆包行了吧?” “我又不爱吃这玩意儿,让你抓两只回来当宠物养着玩的。” “烤兔子多香,你不爱吃我自己吃。” 他三两下就把皮剥了,柴火都不用捡,直接用火系异能烤熟。只是火候掌握不当,卖相不怎么滴。 蒋青宇抓回出逃的兔子,见林霄这么糟蹋食物,不由得拧起眉头:“你这是烤兔子还是烤木炭?” 剩下的白兔已经被吓傻,特别是出逃的那只黄兔,这下不敢再逃了。 蒋青宇朝林子里的方向抬抬下巴:“我在那边发现了一栋废旧楼房,我们今晚去那里过夜吧,在车里睡觉总归不舒服。” “好呀。”唐施第一个赞同。 这栋三层小楼建在荒无人烟的树林里,年久失修,墙外都是爬山虎,窗户也是坏的,风一吹,要掉不掉的窗扉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大晚上的,看起来比电视剧里的鬼屋还阴森恐怖,特别适合那些找刺激的人来体验。 林霄发出疑问:“哥,你确定这房子能住人吗?” 蒋青宇也没住过这么破的房子:“将就一下吧,在野外也没得选。” “好吧。” 里面灰尘很大,蒋青宇简单清扫一下,铺上防潮垫让唐施坐下。 唐施都不想坐下,这么一看,还不如睡车里。 说话间,破窗外闪过一道车灯的亮光,紧接着有汽车轮胎碾压枯枝落叶的声音。 有人来了。 蒋青宇去窗边查探,看清黑夜中是什么车后,他脸上露出诧异:“是他们。” 林霄探头去看,神色立马痛苦起来。 “怎么了?”唐施问,“又是他们几个?” 林霄嘟囔道:“这回真是被鬼缠上了。” “快看——”底下的人兴奋起来,“真的是他们的车!” 马长生毫不客气伸手进去拉开镂空铁门的门拴,几人大摇大摆进来,如入无人之境,走最后的李冬梅反手给关好门。 一见到唐施和兄弟俩,杨盛喜笑颜开:“你们果然在这里,终于找到你们了。” 李冬梅笑着去和唐施说话:“太好了,施施,见到你们好开心,我们追了你们一路。” 唐施:“……”冬梅,我一点都不好。 姚雨蝶目光落在唐施身上,朝她露出微笑,闲话家常般开口:“你们吃晚饭了吗?” 唐施:“?”妹子,你在干什么? 咋忽然客气起来了捏,还会主动打招呼,好似之前没有发生过冲突一样。 “年纪轻轻的,怎么能这么健忘呢?”唐施轻飘飘回她。 姚雨蝶脸一僵。 杨盛再次旧事重提:“蒋大哥,看在我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让我们加入你们吧,以后你当队长,你说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王伟附和:“对对对,都听你的,叫我们往东,绝不往西。” 这帮人比牛皮糖还难摆脱,蒋青宇假意应下:“行,既然都听我的话,这房子四面漏风,我们这么多人,丧尸很容易闻到味过来,今晚轮流守夜,二三楼每个方向的窗户都必须有一人把守,这样好了,我们加起来有8个人,以4人为一组,轮流替换。 ” 四人为一组,那就代表着,三人把守,一人休息,每人平均值守1.5个小时休息半个小时,如此一晚过去,蒋青宇就不信他们能熬的住。 “行,没问题。”杨盛踊跃道,“他们一对夫妻,一对感情好得不得了,我一个单身狗就跟你们一组吧。” “可以。”蒋青宇点头,“那我们负责三楼,他们四个负责二楼。” 蒋青宇让唐施不用去值夜,她的值夜时间他和林霄会分摊。 唐施表示很满意,她才不要为了显示公平,善解人意地表示不用,然后苦哈哈去窗口吹冷风。 一夜过去,唐施早上醒来,得知昨晚确实有丧尸来过,也就三两只,发现人王伟,处理人蒋青宇。 白天,趁蒋青宇和林霄不在,杨盛按捺不住骚动的心,凑上前试图和唐施套近乎:“唉?你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嘛?”唐施身体往后仰,和他拉开距离。 “就好奇问问,我叫杨盛。” “哦。”没人问你。 “对了,你怎么会和队长他们两个在一起,你们什么关系?” 唐施两眼放空:“不知道。”就不告诉你! 杨盛看出她态度冷淡,不过没关系,好女怕缠郎,只要脸皮够厚,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他转身掏出一包泡面:“看,好东西,吃吗?以后可就吃不着了。” 唐施往旁边挪了挪:“不吃。”回头她要吃点好的。 “吃嘛,别害羞。”杨盛仍要往前递。 唐施露出嫌弃:“我不喜欢吃泡面。” 杨盛这才遗憾收回手,捏碎了泡面,自顾自吃起来:“你觉得马长生长得怎么样?” “一般。”好丑。 杨盛语气半带着羡慕点评:“我觉得他长得还可以啊,长得也高,就是纹个身,再戴个耳钉……咦惹~” 他夸张地抖了一下,抱着手臂嫌弃搓起来,似乎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唐施不着痕迹又离他远一点,万一把头皮屑抖到她身上就不好了。 见她还是不为所动,杨盛祭出杀手锏:“你知道姚雨蝶不,我们队里年纪最小那个女生。” 唐施疑惑,这人似乎不知道她和姚雨蝶有过节,哦,差点忘了,他昏迷了几天,不知道也正常。 他一脸神秘兮兮:“她有男朋友的,不过不在这里,我上次见到她把自己喝过一半的水给马长生喝。” “这有什么。”唐施巴拉出脑海中闪过的画面,“我还亲眼见过他们同吃一碗面。” “还有这回事?我没看见,哎呀错过了,这女的有男朋友还玩这么花,不知道她男朋友知道是什么感受,你是没看到她对马长生那个殷勤劲,人家王伟和冬梅这对合法夫妻都没有他们这么腻歪。” 唐施不感兴趣,两眼继续放空。 “你想吃荔枝不,我们昨天路过一片荔枝园,好多荔枝,当时着急赶路,就没摘,你想吃的话我们一起去摘。” “不去,你想去就自己去。” “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啊。” “没兴趣。”想什么呢?还要我陪你去?可把你美的。 杨盛仍在喋喋不休:“我家住沿海,世世代代捕鱼为生,海鲜吃到腻。” “真好。”家不住海边,海鲜也吃到腻。 “嫁到我家那边去的女人都不用出远门打工,只用在家相夫教子……” “这样啊……”最烦相夫教子了,可去你的吧。 “空闲的时候就去周围饭店打打杂收收桌子什么的,可以贴补家用,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 这日子可太滋润了,唐施忍不了了:“你这话前后有矛盾,一会又说不用工作,一会又说去饭店打杂,在饭店打杂不叫工作?” 杨盛卡了一下,语无伦次解释道:“这是兼职,也就旅游旺季的时候去给饭店老板帮一下忙,闲的时候不用去的,就像我嫂子,平时只用在家煮饭带孩子洗洗衣服就行了,也不用耕田种地,很清闲的。” “是吗?”那可太清闲了。 “是呀。”杨盛也不装了,一个劲推销自己,“我之前每个月有两万工资呢,使劲花都花不完,后来虽然暂时不上班了,前公司每月还给我发基本工资,还能领失业金,加加起来每月有六千块呢,不信我给你看……” “不用了,现在的钱没什么用。”有用也不看,你这点钱我看不上。 “钱怎么会没用呢?如果我结婚,想什么时候买房都可以,嫁给我有福享咯。” “是吗?真好。”这种好日子我竟然无福消受,真是太好了! “等到病毒控制住,我邀请你去我老家玩啊,我家在4a级旅游景区。” “好啊。”鬼才去。 “真的假的?” “假的,只是跟你客气一下。” 杨盛见搞不定她,语气开始有些不客气了:“我看你就是被他们兄弟惯得太娇气了,性格这么犟,什么都有人帮着干,娇滴滴的,以后有老公怎么办哦?” “呸!”唐施扭头就走。 “怎么还生气了,你真小气。”杨盛笑着吐槽一句,见她越走越远,生怕出什么意外,不禁大喊,“别走啊!快回来——” 唐施才不管他,继续往外走。 杨盛想追过去,又不好离开岗位,这里还需要人值守呢,万一丧尸来了,屋里的人不知道怎么办?他只得继续放声大喊:“快回来啊!唐施!回来!外面危险——” 唐施充耳不闻,直接去车上喂兔子。 兔子不会说话,世界终于安静了。 蒋青宇知道这事后,把杨盛和另一组的马长生换过来。 唐施简直想放鞭炮庆祝一下,这个马长生从来不屑主动找她搭话。 即便如此,她还是决定离这人远远的,烟鬼太臭了。 中午吃完饭,蒋青宇兄弟要去站岗,马长生被替换下来休息。 3楼如今就俩人,各站一边,井水不犯河水。 唐施独自发了一会呆,马长生晃晃悠悠挪过来:“哎,我发现你都不怎么笑。” “为什么要笑?不笑才好。”爱笑的话,什么臭鱼烂虾全都围过来了。 马长生一噎,愣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句话,好久才又憋出一句:“也不怎么说话。” “我天生不爱说话。”才怪,只是不爱和你说话而已。 “大家都是队友,聊聊天不好吗?每次都一个人坐在那里,也不讲话,不像雨蝶和冬梅她们,平时和大家有说有笑的。” 好了,唐施知道这人在打什么主意了,和杨盛一个德行。 普信男的基操,一上来先装模作样套套近乎,女方一旦看不上他们,普信男就会实施报复,比如,用恶劣的语言来抨击她们的长相。 问题是,她的外貌他们没办法攻击,于是转换策略,战略性贬低她的性格,最好是让她因为“性格缺陷”而产生自卑心理。 众所周知,普信男夸你,不一定是你真的好,但他们贬低你,那你一定是真的好。 这种喜欢pua女生的臭虫,她见多了。 至今仍然记得某个追求她,但被她拒绝多次的追求者用酸溜溜的语气贬低她。这些臭虫,得不到就要毁掉。 “听说你还很能喝酒?”马长生意味不明道。 “我酒精过敏……”如果你也过敏的话,小心我借酒杀人。 “好吧,看来传言不可全信。”马长生沉默几秒,状似不经意道,“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有很多人追你吧,有看得上的吗?” 唐施绷着脸:“没有。”包括你。 “假如我加你的话,你会同意吗?” “不同意,没网。”有网也不同意。 “差点忘记这个了,没事啊,先加着,万一之后恢复网络了呢。” “不加。”加条狗都不加你。 “加一下有什么关系,找到男朋友没有?” 又来,唐施已经不想应付这种问题:“冒昧了你。” “没有吧,好看的女生应该很受欢迎嘛。” “就不告诉你。” “咋了,不告诉我,那是给我机会还是?” “你有没有机会,你自己不知道吗?就不用我说出来了吧。” 马长生换了个站姿,自以为帅气地捋捋头发:“那我还真不知道呢,我要知道我就不问你了啊。” 唐施无情地打破他的自信,一字一顿道:“没、机、会。” 他捋头发的动作顿住:“讲这种,情感能慢慢培养,又不是一下子就得,给个机会嘛。” “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我家的旺财都能听懂了。” 一般聊到这里,普信男差不多就该急眼了。 果然,图穷匕首见,下一句就来了:“怪不得他们都说你高冷,这个总没说错了吧?” 唐施气呼呼走开,懒得搭理这煞笔。 只是没想到,避开了杨盛和马长生,又来一个王伟。 “这么巧呀,你也休息?” “不巧,我一直在休息。” 王伟哽住了一下,凑过去:“……这么好,你是哪里人啊?” “我不说。”他一过来,唐施就木着脸走开。 大哥,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呢?不知道你有狐臭吗?怎么一个劲往我身边凑? OK,你自己闻不到,可以理解,那你还记得你老婆李冬梅吗?懂不懂男德啊?! “好吧。”王伟靠过去一点,“你应该有谈过恋爱吧?” “保密。”关你屁事,关你屁事,关你屁事! 唐施绝望地看着他不知羞耻地靠近,他一往左靠近,她就往右躲闪。 王伟再靠过去:“保密就是有,你怎么没有跟你男朋友在一起?” 唐施顾不得他这个人有多冒昧了,狐臭无孔不入,好崩溃,快要熏晕了! 她一声不吭走到另一边,成功逃离十米远! 呼~这是自由的空气~ 王伟跟着追过来:“你怎么走到这边来了?” 唐施面露惊恐,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冬梅——快救救我! 冬梅!快把你的臭老公拉走—— 王伟坚持不懈追着唐施东拉西扯,一会说说他失败的生意,一会详细打探她的感情经历。 简直是骚扰,唐施真想举报他! 这都是些什么神人呐,竟然都凑到一堆去了,五个人里只有李冬梅一个正常人,冬梅,我同情你。 唐施实在忍不了了,转头跑去找蒋清宇:“你换李冬梅来我们这组,那些男的个个都不太正常,我一秒钟都不想和他们处在同一片空间。” “他们有没有动手动脚的? ” “没有,就是很烦人,硬拉着我扯东扯西的。” “那就好,我立马去调整,等天黑后,我们悄悄跑路。从昨晚到现在,他们轮流值守,没睡过一个整觉,肯定都累坏了,到时候就算发现,也绝对追不上我们。” 姚雨蝶回来休息,看见唐施坐在一边看书,不禁发出疑惑: “她怎么还在这里?两个小时前我就看到她坐在这里,现在我都守过一次回来了,她还在,队长怎么不叫她去值守。” 这话她是和另一人说的,声音不小,显然是说给唐施本人听的。 唐施不理她,继续看书。 姚雨蝶忿忿不平坐下。 不一会,李冬梅回来休息,她又开始大吐苦水。 李冬梅明智地选择不吭声。 姚雨蝶看了一眼运动手表,估摸了一下唐施坐在这里的大概时间,心中的怨气难以抑制:“她都休息很久了,在这坐了两个小时,队长怎么还不叫她去值守。” 李冬梅顿了顿:“可能等会队长就叫她去了吧。” 姚雨蝶强压住不甘坐回椅子,一个眼神都没给当事人。 被迫全程围观的唐施也不吱声,继续当隐形人。 姚雨蝶下一次轮值回来,看到唐施依然坐在那里看书,心中的怒气值直接爆表,径直走过去质问:“为什么大家都去值守你不去?” 唐施施舍般投去一眼:“蒋青宇让我不用去。” “凭什么!”姚雨蝶声音猛然拔高。 满头大汗回来的林霄热得要死,看到姚雨蝶在撒泼,他皱眉道:“你在发什么癫?” “我发癫?”姚雨蝶满脸不可置信,“你们兄弟利用职务之便给唐施钻空子,大家都安排了事情做,就她什么都不用干。” 林霄一听就怒了:“你个癫婆在说什么,谁说她没事干?” “我亲眼看见的——”姚雨蝶愤怒大吼,“我休息两次回来她都在,如果她有事干的话,怎么一上午都悠哉悠哉坐在这里不动,分明是队长没有给她安排事情,队长偏心!” 看她大声嚷嚷个不停,林霄忍无可忍:“看不惯你就去死啊——” 姚雨蝶吓得瑟缩一下脖子,没想到林霄说话这么不客气,想起他上次说过的话,一下子又有了勇气:“你不是说跟她不熟吗?怎么这么向着她?” “不向着她难道向着你?你谁啊?” 姚雨蝶气个半死:“不公平!凭什么她不用去值守?” 听到争执声,蒋青宇进屋解释:“我给施施安排了岗位的,她没有去是因为我和我弟主动帮她站了,你没看到我们半天不回来?” 姚雨蝶一下子就熄火了,委委屈屈找地方坐下,只是越想越不对劲,怒火还在胸腔里翻滚,越演越烈。 她腾地站起来,气势汹汹逼问唐施:“你是不是故意不解释,就等着看我笑话?” 唐施被她逗笑了,合上书看着她:“你从一开始抱怨的时候就连个眼神都没给我,你都说我坐在这里半天了,有好好问过我一句吗?天天在背后说我这说我那就算了,一上来就这么凶,鬼才理你。” 林霄忍不了这个癫婆了,语气冰冷道:“滚吧你,从哪来滚回哪去,免得留在这里受委屈。” 蒋青宇也真的生气了,好歹还是个体面人,说话也留三分余地:“姚雨蝶,你最好搞清楚,对我们来说,你才是外来者,你没加入我们队伍前,施施就不需要守夜,这条规则不会因为你的加入而改变,接受不了请你自行离开。” 唐施附和:“就是就是。” 姚雨蝶一时难堪至极,发疯冲上去:“贱人!” 靠!唐施连忙把书扔过去,转头飞快闪到蒋青宇身后。 “啊——”姚雨蝶停在半路,捂着眼睛惨叫起来,“贱人!我要杀了你!” 蒋青宇一把抓住她的手:“姚雨蝶,我不打女生的,你不要逼我动手。” 李冬梅跑过去抱住姚雨蝶的腰,苦口婆心劝道:“雨蝶,不要再意气用事了,再闹下去,之后还怎么和大家相处?” 姚雨蝶流着泪,指着自己的右眼哭诉说:“你看我的眼睛!” 众人看去,只见姚雨蝶一只眼睛充血肿涨起来,看起来挺严重。 唐施从蒋青宇身后探出头,被她的伤势吓了一跳:“你看你,冲动了吧,你不扑上来打我,又怎么会受伤呢?” 姚雨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李冬梅赶紧把人拉到一边:“雨蝶,你不要跟施施作对了,施施人其实挺好的,你不主动惹她,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看我,我和施施什么矛盾都没有啊。” 姚雨蝶权衡了一下利弊,这队伍里有五个成年男人,其中三个异能者,自己没有异能,最多也就负责放风守夜这些工作,累是累了点,可如果脱离队伍,几乎就没活路了。 林霄见她不肯走,直接就不客气了:“某些人就不该给她好脸色。” 姚雨蝶屈辱地捂着眼睛,脑子里再次过一遍自己独自离开的后果,不得不咬牙吃下这个亏,忍了,小命重要。 “我不同意她留下。” 其余人纷纷转头,惊讶地看着唐施。 唐施站出来说:“要么她走,要么我走,我才不跟一个恨得想杀我的人做队友。” 她目光扫过姚雨蝶脸上明显的震惊:“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事,我可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你不就是事先探过我底细,所以才敢这么搞事,但凡换成个男人,你都不敢得罪我。” “原本我觉得大家都是女生,还是同龄人,活在末世都不容易,没有必要互相为难,所以上次你讹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结果你还来,上次我都让过你了,这次可不会放过你。” 林霄踊跃举手:“我同意!大家投票吧,同意就举手。” 其余人左看看右看看,都犹犹豫豫举起手。 姚雨蝶巡视一圈,见全部人都举手,情绪就崩溃了。 她扭曲着脸直勾勾盯着唐施:“你好狠毒啊!非要把人逼死吗?” 唐施摊手:“你自己屡次三番挑衅我,我又不是你妈,还能次次都包容你不成?” “呵。”姚雨蝶冷笑一声,抱着手臂坐下,“我偏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滴?” “不能把你怎么样,我们自己走。”蒋青宇牵上唐施的手往外走。 林霄一跤踹翻桌子,再一把火点燃:“谁再跟上来我就烧死谁!” 眼看车子绝尘而去,王伟崩溃怒吼:“姚雨蝶你是疯了吗?好好的大腿你不抱,非要上赶着得罪人,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马长生也冷着脸骂道:“脑子不要可以捐了,算了,捐了也没人要,还是留给丧尸吃吧。” “走走走,我们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杨盛一脸嫌弃地把她推出门外。 李冬梅一脸不忍,狠了狠心,没有阻止。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姚雨蝶不可置信道,“还有你,马长生,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都不帮我说话?” 马长生心虚转过头:“你一个有男朋友的人还整天缠着我不放,我还没怪你影响我找女朋友呢。” “你们这些贱人!不会比我好过的。”姚雨蝶丢下一句,抓起车钥匙跑出去。 “卧槽!拦住她——”王伟大喊一声。 杨盛把人从驾驶座上揪出来:“想偷我车跑路!没门!” 李冬梅有些不知所措:“那现在怎么办?” “她刚刚不是要赖在这里不肯走吗?我们自己走好了。”马长生从容坐上副驾驶。 “快走,有丧尸来了。”王伟赶紧拉着老婆上车。 “妈耶!”杨盛连忙跳上驾驶座。 李冬梅忧心忡忡回头张望,只见姚雨蝶淹没于丧尸群中。 “你们不得好死——”姚雨蝶绝望地看着面包车离去,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诅咒,“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搞笑!”马长生冷哼一声,“现在满世界都是鬼,还差她一个?” 李冬梅脊背一僵,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到天灵盖,这些男人,好可怕…… 作者有话说: 注意注意!下章修罗场来啦 第17章 “听说这附近有荔枝园, 我们去摘点荔枝吧。”唐施提议。 蒋青宇完全没意见,林霄更是兴致冲冲。 现在外面的商超都流行零元购,果园当然也不例外。 趁他们摘荔枝的时候, 唐施自己跑到更远的地方收荔枝。 这棵妃子笑硕果累累, 收了。 白糖罂核虽大,肉却晶莹剔透, 美味!收了。 桂味皮薄核小风味佳,最好吃了, 全收了! 蒋青宇半天不见唐施, 找了一圈,终于在十几个新鲜的土坑前找到人。 他神色稍缓,缓步靠近:“怎么来这里?” “就随便到处逛逛。”唐施表现很淡定, 低头看看鞋底的黄泥。 蒋青宇瞥一眼满地都是新翻开的黄泥坑,脑子里忆起之前枇杷树连根带泥无故消失, 树坑和眼前的泥坑极其相似。 他无须多想, 就知道是唐施做的,至于她是怎么做到的, 蒋青宇很容易就猜出来了。 他勾起嘴角,温声询问:“要我背你回去吗?林子里的蛇虫鼠蚁特别多。” “好呀。”唐施勾住他脖子。 蒋青宇双臂穿过女孩腿弯, 稳稳将人背起。 蓝天、白云,绿树, 阳光倾泻而下, 地上只余斑驳树影。 一阵清风拂过, 树叶摩擦间哗啦啦作响, 红彤彤的果实压弯了枝桠,在枝头轻轻摇晃,诱人采撷。 唐施安静趴在他肩头。 末世以来, 因竹马的失踪和前途的渺茫而产生的不安情绪,都在此刻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其实,我之前骗了你,我有异能。” “我知道。”他轻轻回答。 唐施不意外,她就是觉得蒋清宇没那么笨,才会和盘托出,不然她才不会主动暴露呢。 “不过,我的空间目前只允许收,拿不出来任何东西。” “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你们可算回来了,”林霄勤勤恳恳摘了两大筐荔枝,“说好的大家一起来摘荔枝,怎么只有我一个人在干活?” “辛苦了。”唐施安抚道。 林霄一听,心里立刻美起来:“也不是很辛苦。” 余光扫过她的腿,林霄惊叫一声:“你的腿——” “这么一惊一乍干什么,吓我一跳。” “好多蚊子包!”林霄痛心疾首,蹲下去左看看右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山里的蚊子最毒了,你看你的腿,哎呀,看着就难受。” “被咬的又不是你。” 林霄十分痛心,这么漂亮的腿竟然全是蚊子包:“下次在户外你别穿短裤了。” “走了。”蒋青宇捞起荔枝:“去车上找点药擦擦,得抓紧时间赶路了。” 在路上又走了两天,距离S市基地已经不远。 临近基地,蒋青宇让表弟留下保护唐施,自己则前去探探基地虚实。 等待期间,唐施打开车窗,任由微风拂面。 而林霄正百无聊赖站在车外,插着兜,背靠车身,余光时不时扫一眼降下的车窗。 唐施本来就烦,看他就不顺眼了:“你好烦啊,干嘛老是偷看我!” “你少臭美了。”林霄不仅死不承认,还得意地说,“本少爷风华正茂,跟我表白的人能从国外排到国内呢,我看你干嘛。” “别再让我抓到。”她气得放狠话,“下次让我发现,眼睛给你挖掉。” 林霄觑她一眼,根本不怕:“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打得过谁?想挖我眼睛,难哦。” 她快要气哭了,气势汹汹下车,扑上去打他。 林霄轻轻松松扣住她两只手腕:“打呀,还打吗?” 她张嘴要咬,林霄立即跳开跑远:“嘿,咬不着!来追我呀!” 幼稚!唐施才不追。 果然,过不了两分钟,讨厌鬼晃两圈又回来了。 蒋青宇很快也回来了,带回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基地现在不能随便进出,我们进去的话,可能就出不来了,据守门的人说,里面有吃有穿有住。” “不能出来,这和监狱有什么区别?”林霄第一个表示反感。 蒋青宇苦笑:“可我们的亲人在里面。” 林霄泄了气。 来都来了,唐施也没办法走,只能跟着兄弟二人一起进基地。 和末世小说一样,进基地需要上交20%的物资,还有搜身检查,主要是看有没有携带伤口。 填表的时候,唐施注意到表格另一栏竟然是问是否有异能。 看来,有异能的人确实不少。 她当然填无,聊胜于无那个“无”。 空间只进不出,算个屁空间异能,顶多算个无底洞。 唐施正要进去,身后传来大卡车的声音,她回头看去,一个女生像羚羊那样从大卡车上敏捷纵跃而下。 阳光下,她的麦色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一米七出头的身高,正好是唐施羡慕的身高。 “小美女,别看了,快进去吧。”门口的大姐笑着催促。 “不好意思。”唐施修囧,她竟然看呆了,身后堵了一堆人,她连忙加快脚步。 检查完进了基地,要去宿舍管理处等候安排住宿,蒋青宇过来说:“你不用等,已经分好宿舍,有人会带你过去。” 其他新进基地的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唐施享受了独特待遇。给唐施带路的姐把她带到宿舍,告诉她密码之后就走了。 宿舍总共两个床位,靠门口的床铺有主,只是人不在。 她才坐下没多久,有人在外面按密码,室友就回来了,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基地门口那个像羚羊的女生! 两人打了个照面,只互相友好微笑点头,谁都没有自我介绍。 好不容易有张干净舒适的床,唐施高高兴兴洗个澡,一觉睡到大天亮。 还没刷牙,门外就闹起来了。 她跑出去看,林霄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对峙。 唐施找个吃瓜群众询问情况:“发生了什么事?” 吃瓜群众表示:“他想换宿舍,宿舍管理员不同意。” 那边林霄还在大声叫嚷:“他脚好臭!睡觉还打呼噜,我一整晚都没睡!” “好惨。”围观群众点评。 被嫌弃的男人梗着脖子骄傲道:“脚臭怎么了,脚臭说明我有阳刚之气,一个大男人,娘们唧唧的,洗澡半天不出来,怪不得叫凌霄,好一朵娇气的凌霄花。” 林霄大怒:“操你大爷的,我姓林,双木林,不识字是不是?看我不把你打回娘胎重造。” 唐施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暗暗祈祷最好打起来。可惜对面是个软蛋,只顾抱头鼠窜,根本打不起来。 最后林霄如愿以偿换了新宿舍。 基地的生活井然有序,简直不像在末世。 唐施过了几天才知道,别人新进基地的都要住10人间,上下铺那种。 想要住更好的宿舍,必须对基地有具体的贡献才可以升级宿舍,根据贡献值高低分配宿舍,如8人间、4人间、2人间、1人间之类的。 她能一进来就入住二人间,还是托了蒋青宇的福,因为他爸爸是这个基地的主要掌权人之一。 基地很大,还有电,屋顶全铺设了太阳能板,宿舍空调洗衣机热水器什么的都有。 和新室友相处也很愉快,一点矛盾都没有,也可能是因为她们两个没说过几句话。 室友属于基地搜索队的,每日外出搜索物资,天天早出晚归,两人根本碰不着。 适应几天之后,唐施被安排了一个测体温的工作,就是去基地大门口给排长队的人测体温。 温度正常则进,温度异常则需要隔离三天才能进基地。 这活简单轻松,用体温枪滴一下就OK,唐施觉得挺有趣的,每天准时准点去上班。 只除了一点,林霄这傲娇的烦人精像上班打卡似的,时不时地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神出鬼没的。 这家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每次近距离说话,他都尽量避免直视,只有隔得远的时候,会偷偷看她。 她一抓包,他就迅速看向别处,假装很忙的样子。 尤其是这几天,盯得越发频繁,她走到哪里,他盯到哪里,视线比胶水还黏人。 唐施又不是傻子,不用猜都知道,烦人精大概是被她的美貌迷住了。 她可没有自作多情,上次去找蒋青宇帮她晒被子,就听到兄弟二人在屋里谈话。 “哥,我喜欢她。” “我也喜欢,怎么办呢?” “我比你小,你让让我。” “就是因为年纪比你大,我才不能让,再说了,我比你先认识施施,比你先喜欢她,凭什么让给你?” “OK,那我们各凭本事。” …… 唐施勾起嘴角,假装没看到在附近鬼鬼祟祟的人。哎呀,长得太漂亮就是这样,什么都没干,真令人苦恼。 可惜噜,她不喜欢小屁孩。 更何况现在是末世,像蒋青宇这种成熟稳重有主见,会照顾人,靠得住的,才是她的菜。 值得一提的是,蒋青宇已经渐入佳境,最近服务意识越来越强,有望培养成下一个宋辞。 下了班,她高高兴兴去找蒋青宇开小灶。 基地公共食堂的大锅菜太难吃了,还要排长队,人挤人,她不爱去。 蒋青宇进了基地之后苦练厨艺,每天下班后都会准备一桌她爱吃的菜,几乎天天不重样,这个她爱去。 还没走到目的地,蒋青宇人已经在宿舍门外等她。 见她过来,蒋青宇上前迎几步,温声询问:“今天累吗?” “不累呀,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我可以随便坐随便站,也没人管我,累了就坐在椅子上,他们会主动伸手过来让我滴,我手都不用抬。” 蒋青宇含笑听她说完:“不累就好,如果你觉得累的话,我再给你换份工作。” “不用,现在这个就很好,那个和我轮班的大姐人也很好,天天小美女小美女地叫,我们刚进基地第一天的时候就是她给我测的体温,珊姐还会给我带吃的呢,今天早上她给我带了个玉米。” “那就好。”蒋青宇握着她的手进屋,“饿了没,我今天又做了红烧排骨,这次我少放了一点糖,应该不会太甜了。” “嗯嗯。”唐施仰头笑着夸他,“你最近的厨艺突飞猛进呢,我以后有口福啦。” 蒋青宇捧起她的脸,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在谈恋爱,我什么时候能转正?” “这……”唐施眼珠子转了转,“这太快了,我们认识才一个月呢,至少要三个月才行。” “好,我会努力争取早日脱单的。” 吃完饭,蒋青宇把人好好送回去。 第二天下班时间还没到,蒋青宇已经在人群外等待。 和唐施换班的珊姐已经提前10分钟到。 “这么早呀。”唐施笑着和她打招呼。 珊姐笑起来时满脸褶子,却丝毫不让人反感,反而有一种情切感,她挥了挥手,朝蒋青宇那边示意:“快去吧,你男朋友在等你。” 唐施刚想解释还不是男朋友,想想又觉得多余,早晚会是的,那也没必要解释了。 而且蒋青宇安静在一边,默默等她下班的样子,看起来好像那种等妻子下班的良家妇男,她来了主意,拉着蒋青宇悄悄去个地方。 “来这里干什么?”蒋青宇奇怪道。 “来小树林,当然是干坏事啦。” 唐施踮起脚尖,攀住他肩膀,一口亲在他脸上。那大胆的架势,仿佛强吻良家妇男的“恶霸”。 蒋青宇有些难以置信,脸上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仿佛做梦一样不真实。 唐施撅嘴,不满道:“怎么没有反应,傻啦?” “不……”他声音微微发颤,捧住她脸颊,和她以额相贴,“我只是……太高兴了。” 这个角度刚刚好,唐施顺势侧头,去吻他嘴唇。 唐施亲完撤回来,继续观察他的反应。 震惊?害羞?兼而有之。 果然很有趣! 蒋青宇颤抖着手,定了定神,正要开口。 “不准说话。”唐施一把捂住他的嘴。 蒋青宇想应声“好”,嘴巴动了动,含住了女孩柔嫩的掌心。 唐施触电般缩回手,想了想又不对,嘴都亲了,嘴唇碰到手她还害羞个什么劲。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推倒在长椅上,坐他大腿,搂他脖子:“我还要再亲,你同不同意。” “任君采撷……” 宋辞满世界找女朋友,一直杳无音讯,整个人消瘦憔悴了很多。 前一个月遍寻不得,他又回到了唐施说的S市基地,打算碰碰运气,刚开口询问,门口的大姐就笑容和蔼地表示:“她刚刚下班,和男朋友手拉手回去了。” 宋辞:“?”那我是谁? 唐施无意中抬眼,对上一双含怒的双眸,那眼底幽幽亮着渗人的光,令人莫名胆寒。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怎么了。” 蒋青宇顺着她的目光回头,视野里出现一名风尘仆仆的年轻男人。 他面容憔悴,难掩疲惫,伶仃一人站在不远处,就那么隔空看着他和唐施如情侣般依偎在一起。 这人他再熟悉不过了,他的大学同学,他的合作伙伴,他的好兄弟—— 是宋辞,宋辞竟然还活着! 由于太过震惊,蒋青宇不禁脱口而出:“宋辞,你不是死了吗?” 宋辞不语,只以一声冷笑作为回应。 唐施很心虚,非常心虚! 完蛋了!不知道宋辞看到了多少,到底有没有看到亲嘴啊,好着急—— 这下该怎么解释? 不对!唐施迅速冷静下来,她有什么可心虚的,男朋友失踪整整一个月,像她这样柔弱漂亮的女孩子,又没有自保能力,除了跟着蒋青宇,谁能在残酷的末日世界中保她小命? 但……心里这么想,可不能这么说出来。 与那双阴沉沉的眼眸对视数秒,唐施嘴一瘪,一头就扎进对方怀里,恶人先告状:“呜呜呜宝宝~你怎么现在才出现!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在2号晚上11点55分左右更新,19章在凌晨12点03分更新(10分钟内更两章),感谢所有阅读正版的小可爱,爱你们 第18章 “幸亏我没死, 不然就错过了刚刚这精彩的一幕。”宋辞眯起眼睛看她。 唐施身体一僵,直接装傻充愣:“你说什么呀?” 宋辞气极反笑:“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坐在蒋青宇腿上?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唐施松了一口气, 没看到亲嘴就行, 可以放心大胆找借口了。她眼也不眨,开始睁眼说瞎话:“我刚刚不小心崴了脚, 凑巧跌坐到他腿上。” 一旁的蒋青宇表情透露出几分不自在,默认了她的说辞。 “这么巧吗?”宋辞半点不信。刚才他们那个亲昵的样子, 半点不像不小心。 “那个……人有失足, 马有失蹄,意外,都是意外。”她望着他的眼睛, 满脸诚恳,“真的。” 宋辞明知道她在说谎, 却还是选择暂时原谅她, 起码她愿意解释,肯找理由搪塞他, 而不是光明正大承认她移情别恋了。 这段时间不能保护她左右,他对她有诸多亏欠, 只要人还好好活着,他可以选择自欺欺人。 木映波在一边看得啧啧称奇:“宋哥女朋友竟然长得这么漂亮!” “是啊。”元诗钦笑得有些勉强。 宋辞深深看蒋青宇一眼, 扭头拉着女朋友手腕往外走。 他找了个安静没人的角落, 捧起唐施的脸左右查看, 好半响才终于确认, 她的脸……确实圆润不少。 “看来……我不在这一个月,宝宝日子过得很滋润。” 唐施听得又心虚起来,眼神闪躲, 她最近确实胃口不错。 宋辞想到自己日夜忧心,疯了一样满世界找她,为此瘦了十斤,她竟然还长胖了! 他一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唐施眼珠转了转,一把住他,把头埋在他胸膛,委屈哭诉:“人家没有吃胖,是过劳肥……” “呜呜呜宋辞,我好想你,我真的以为你死了,伤心了好久,刚开始我每天食不下咽,天天以泪洗面。” 宋辞一听她委屈巴巴的语气,也顾不得别的了,掌心抚着她的脸,满眼都是心疼与自责:“都怪我,要是我能及时赶回来,你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宝宝这段时间有没有受伤?” 唐施很想说有,然后让宋辞更自责,后面再也顾不上她和蒋青宇的事,可她身上一个伤口都没有,只能如实说:“没有。” 看到她完好无损的样子,宋辞心里的喜悦胜过一切。但有些话,还是必须说清楚:“你没有自保能力,这几个月跟着蒋青宇,我不怪你,但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你跟他有任何超出普通朋友的举动,小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唐施点头,“我跟蒋青宇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多想。要不是他和林霄保护我,我早死几百回了。” “嗯,这个基地还不错,暂时就先不走了,我去申请个单间,你跟我一起住。” 唐施哪敢不同意啊,宋辞说什么她都乖乖点头。 宋辞带资进基地,整整两卡车物资,和一队十五人的队伍,十五人里有五个异能者,宋辞自己就是异能者,想申请个单间,根本不是问题,基地本来就对异能者有优待,更何况是带资的。 唐施回宿舍收拾自己的东西,恰巧室友师青澜也在 。 “你要搬走?”她问。 唐施点头:“嗯嗯。” “搬去哪里?” “隔壁楼的单人间。” 师青澜皱了皱眉:“和谁一起?基地领导人的儿子吗?” “不是蒋青宇。”唐施摇摇头,“是和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不是蒋青宇?”师青澜更疑惑了。 宋辞敲了下门,推门进来,礼貌打招呼:“你好,我才是小施的男朋友。” “哦。”师青澜看了他一眼,不再关心这件事。 到了新宿舍,室内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唐施不由得紧张起来。 好在宋辞说要去洗个澡,她才稍稍松一口气。 明明才隔了一个月,她感觉自己和宋辞好像已经一年没见,一丝陌生感和别扭感让她浑身不自在。 宋辞洗完澡出来,看她在发呆,走过去把人揽在怀里:“你洗澡吗?” 唐施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想下去,又怕他乱想,于是赶紧点头:“我要洗!” 她说完立马跳下地。 宋辞面色沉沉盯着她急不可耐跑进浴室的背影,指尖微不可查地颤了颤,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指尖瞬息连通到心脏,连心脏都感觉开始揪起来,有些喘不过气。 一个月不在身边,小施果然和他生分了。 没关系,今晚就熟了。 末世前,他本想要循序渐进的,不想吓到她,那种事并不着急,小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人,他要等小施真正爱上他,自然而然地水到渠成。 可现在,心中的焦虑已经让他一秒都等不下去。 小施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染指!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舒服吗?”唐施小心翼翼从浴室出来。 “没有,”宋辞露出微笑,招手道,“洗完澡了?过来我这里坐。” 她迟疑着走过去。 “坐那么远干什么?”宋辞把人捞进怀里,脸贴着脸,有些眷恋地嗅闻她的气息。 唐施僵着身体不敢动。 她感觉宋辞变了,至于哪里变了,说不出来,总之感觉很陌生,令人无端害怕。 “怎么在发抖呢?”宋辞亲了亲女友侧脸,贴着她耳朵问,“是空调太冷吗?” 唐施紧张到连面部肌肉都不受控制在抖动,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吧。” “没事,等会就热了。”宋辞低头吻向她纤细的脖颈。湿濡的吻细细碎碎落在颈上,她微扬起脖子,被亲得微微喘气。 在局面彻底失控之前,她从意乱情迷中挣脱出来。 “不要这样。”她一边推拒着,一边挣扎着要离开他怀里。 宋辞停下动作,把她脸掰正,直视她眼睛:“小施,你变了,你之前明明很喜欢我亲你,可现在,我一靠近,你就想躲开,更别说亲了。” “难道我不在你身边这段时间,你真的喜欢上蒋青宇了?” 他先前想错了,他无法自欺欺人,根本做不到因为自己的缺失而导致唐施喜欢上别人,她这辈子只能喜欢他!只能属于他! 谁妄图把唐施从他身边夺走,他就杀了谁! 此刻他已经按耐不住对蒋青宇的杀心。 唐施不知道宋辞在想什么,只觉得他眼神可怕得很,像要杀人似的。 在他仿佛杀人的目光下,她张了张嘴,隔了两秒才说出话:“没有。” “真的没有吗?”宋辞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如果你没有喜欢上别人,为什么会反感我亲你?” “真的没有……”她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让我感觉很陌生,我很害怕……” 宋辞用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蒋青宇碰你了吗?碰了你哪里?应该亲过了吧?不然你怎么会这么熟练地坐他大腿?” “我出差前一晚,你也是这么坐我腿上的,小施,我比你还了解你自己,这事如果没有你主导,蒋青宇根本碰不着你一根毫毛。” 他说着捏住女孩的脸,任由她的泪水流到自己手上:“知道错没有?” 怀里的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回答都做不到,要是从前,宋辞早就毫无原则低头认错了,可此刻,他没有心软放过的打算,仍旧狠了心逼迫:“我要你亲口答应我,以后不再和任何除我以外的男人接触。” 唐施哭得浑身颤抖,在源源不断的泪水中,宋辞的脸变得越发模糊,她眨掉眼眶里汇聚的眼泪,反手狠狠甩去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掷地有声,宋辞被打得偏过头去。 他缓缓转头,声音平静地问:“手疼不疼?” 唐施死死盯着他,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我手疼不疼,你恐怕并不关心吧,不要假惺惺的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蒋青宇到底发展到哪里了么?现在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对,我是亲了他,我主动的,我还和他上床了!” “是不是气得怒火中烧?” “先别急着气,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这一秒开始,我们一刀两断,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她撂下分手的话,夺门而出。 宋辞顶着清晰的巴掌印怔愣在原地。 …… 林霄在宿舍门口坐了半天,等到夕阳西下,脚下被他踩死的蟑螂引来了一群蚂蚁。 小家伙们齐心协力搬着小强的尸体从他脚背经过。 “该死!你们这些臭虫!” 他跳起来跺脚,再一脚踢飞断气多时的小强。 “哟,又在等唐施呀?” 有熟人路过,贱兮兮地看戏。 林霄恶狠狠瞪他一眼:“臭脚怪,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臭脚怪”又羞又恼,刚想大声骂回去,但想想又作罢,他怕意气用事会挨打,只能按耐住脾气,暗骂一句,怂兮兮地走了。 林霄烦躁地看向天边,天都快黑了,人还没回来,早知道去蹲她下班算了。 他神情焦灼在原地来回踱步。 直到天黑,人都没回来。 在基地了找了一圈,无意中发现蒋青宇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背影看起来萧索又落寞。 “哥?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他走过去问。 蒋青宇微微转头,表情淡淡看着他:“宋辞没死。” “什么宋词没死?”林霄摸不着头脑,宋词是哪号人物?怎么名字那么怪,跟唐施一样,艹,听起来像一对! 蒋青宇补充道:“唐施男朋友没死。” “什么?”林霄一听,立马炸了,“诈尸了?” 蒋青宇缓缓抬头,目光空洞看着墨蓝的天空:“我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什么努不努力的。”林霄急道,“你说清楚啊,唐施现在人在哪里?不会是被她的死鬼前男友带走了吧?还在基地吗?” 蒋青宇喃喃道:“我不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管。” 他语气里充满绝望。 明明已经临门一脚,唐施今天肯定是打着要和他在一起的主意,才会那么主动。偏偏这个时候,原本以为已经死了的正牌男友突然又出现。 他能怎么办呢? “烦死了!”林霄气得跳脚,“那个死鬼失踪那么久,凭什么一诈尸就要把人带走,我不同意!他大爷的,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渣!” 他满基地找人,一见到熟悉的身影,腾地冲上去,压抑着怒火质问:“你到底去了哪里?” 唐施泪眼朦胧抬头,看到是林霄,气不打一处来,凶巴巴呛道:“关你屁事!” 林霄气得差点要殡天,大声吼道:“怎么不关我事?你都要跟野男人跑了——” 一口气吼完,对面半天没回应,他抬眼望去,唐施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两行泪从她脸上掉落。 “你你你你干嘛?”林霄吓了一跳,都顾不上生气了,“我不就声音大了点吗?” “臭男人,去死吧你!” 唐施甩他一巴掌,打完就哭着跑了。 林霄人已被打蒙,一时反应不过来。 等他回神的时候,唐施已经跑远,脸上传来的清晰麻痛感让他不禁怒吼一声:“唐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师青澜洗完澡听到门外密码锁在响, 她停下擦头发的动作做,微微皱起眉。 下一秒,一个乌黑的圆脑袋探进来。 唐施看到师青澜果然在, 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挪进门内:“还没睡呢?” 师青澜奇怪地看着她:“你不是搬去和男朋友一起住了吗?” “这个嘛……”唐施窘迫, “刚刚分了。” “哦。”师青澜反应很平淡,“所以你是要搬回来住吗?” “是的。”她小鸡啄米般点头。 “你没有被子。”师青澜点出问题所在。 “嗯……那个, 我可以和你挤一晚吗?” 师青澜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了。 唐施讨好地凑过去, 拉着她衣角哀求:“就一晚行不行?我明天去领新的被子。””行吧。”师青澜不情不愿答应了。 熄灯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犹如楚河汉界。 师青澜都快睡着了,隐隐约约听到耳边有抽泣声,她坐起来开灯, 果然,她那娇滴滴又招蜂引蝶的室友躲在被子里哭。 师青澜伸手掀开被子:“你哭什么?” 唐施泪眼婆娑抬头, 抽抽噎噎地表示:“分手哭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师青澜面无表情道, “我分手没哭。” “我也不想哭,可是我控制不住呜呜呜~”唐施越想越伤心。 师青澜呆坐在床边, 半点没有安慰的打算。 唐施独自哭了一会,隔壁半天没动静, 她含着泪,气呼呼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哭成这样了, 你还无动于衷。” 师青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安慰你?” 唐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都忘记伤心了:“你爸爸妈妈没有教你吗?” “没有这种东西。” “啊?” “我是说我没有父母。” “好吧, 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又不是你害的。”师青澜站起来,“哭完了吗?哭完的话就关灯了,我明天早上还要出去搜索物资呢。” 唐施擦干眼泪, 委屈巴巴躺下:“你关灯吧。” 师青澜重新躺会床上,听到耳边传来一道询问:“我明天可以跟你一起出去搜索物资吗?” 师青澜心里一万个不赞同,她嫌麻烦:“基地外面很危险的,既要寻找物资,搬运物资,还要杀丧尸,需要随时做好逃命的准备,你干不了。” “没关系,我觉得我可以吃苦,我想明白了,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我以后要自力更生!” “说得好,决心这么大,那如果遇到丧尸,你怎么处理?” “拿刀砍?”她不太确定道,蒋青宇貌似是这么杀的。 师青澜顿了一下,问:“砍哪里?” “砍脖子!”她说得胸有成竹,“准确来说,是从脖子砍,把头砍下来。” “是这样没错……”师青澜在黑暗中往她那纤细的胳膊上瞟,“你砍得动吗?” “多练练就好了,万事开头难。可能刚开始不怎么熟悉,嗯……可能需要你稍微关照一下。” “外面的丧尸现在不比之前了,连我应付起来都吃力。”师青澜试图吓退她。 “我不怕,死就死了,无所谓。” 师青澜沉默好半响,既然劝不住,那到时候自己多护着点就是了。 早上起来,唐施不放心再找室友确认一遍:“你昨晚答应好带我出去的,不会反悔了吧?” 师青澜:“我带你去,你准备一下,我们等会出发。” “好!”唐施兴致勃勃跑来跑去。 师青澜:“你在干嘛?” “我在看看有什么能带上的。”她翻箱倒柜,寻找趁手的武器。 “什么都不用带,到时候会发。” “好吧。” 俩人成功坐上大卡车,一车人,只有她和师青澜两个女生,其余人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唐施当作不存在,没有人多嘴问东问西就行。 下了车,唐施紧紧跟着大部队走,准确来说,是紧紧跟着师青澜走。 她搬东西,她也跟着搬东西,还要专门挑挑拣拣,捡些轻的搬上车,看似好忙,其实在摸鱼。 师青澜杀丧尸,她就远远躲起来。 不愧是第一眼就让她看呆了的女人,杀起丧尸来太酷了,手起刀落,游刃有余。 她看得太专注,一时没注意身后有丧尸在靠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丧尸已经张大嘴巴往下啃。 “啊啊啊啊!救命!”她眼泪哗哗往前跑。 师青澜立即把她扯到身后,挥刀砍去。 唐施这下不敢再离开师青澜半步。丧尸都死了,她还紧紧抱着身前的人不放。 “你贴那么紧干嘛?”师青澜极其不适应挨过来的身子,香香软软的,令人十分别扭。 “呜呜呜~好可怕,吓死我了,我刚才差点被咬了。”唐施紧紧抱着她胳膊不撒手。 “不用怕,这些都只是低级丧尸。” 说话间,又来一个丧尸,师青澜把人护在怀里,手起刀落,头颅滚落,血液飞溅。 “你先放开我,这样很不舒服。” “不要,我害怕。” 师青澜的手抬起了又放下,张了张嘴,最后说出一句:“你不用抱得那么紧,我不会抛下你的。” 唐施不听:“挨着你比较有安全感。” 师青澜看她依然寸步不离,没有半点要挪开的意思,忍了又忍,还是说:“这么抱着挺热的,我牵着你吧。” “嗯嗯。”唐施转而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 师青澜后知后觉想起来:“昨晚你不是说你不怕死吗?” “呜呜呜我没骗你,当时真的不觉得害怕,想死的心都有了,但现在我觉得,活着还是挺好的,为了一个男人,一点都不值得,我爸爸妈妈说过,男人多的是,这个不行下一个,不能为了他们寻死觅活。” 师青澜点头同意:“这句话说得没错。” “青澜?”一个男的突然从斜侧方跳出来,“青澜!真的是你?” 师青澜一个正眼都没给那人,拉着唐施快速往集合地点跑。 唐施边跑边回头看,身后穷追不舍男人邋里邋遢的,头发油得能炒菜,估计至少有半个月没洗过澡。他身边那个女生也不逞多让,俩人一看关系就不普通,大概是男女朋友关系。 那男的看到师青澜就像看到肉包子的狗,一路狂奔,跟他一起的女生气喘吁吁追着他的脚步。 这对男女很快就追得了上来,还没靠近,一股若隐若现的臭味就从他们身上飘过来。 唐施捂着鼻子赶紧躲到师青澜身后:“他谁啊?” “我前男友。”师青澜冷冷道,“一个只会吃软饭的废物。” “……?”唐施感觉自己也被内涵了。错觉,一定是错觉! “你不要多想,我没有说你。”师青澜补了一句。 “……本来没有多想的,但你这么一说,我真的要多想了。” “我教你怎么杀丧尸,这样就不会被人说除了可爱一无是处了。” 唐施大怒:“谁这么说我?” “那些男的,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些话,我还经常被人说高冷孤僻,这个吃软饭的废物以前就老说我木讷,不解风情。” “别理那些贱人。”唐施气愤道,“无论男女,他们贬低你,是因为从你身上占不到便宜,所以才pua你性格不好,性格好的都要被吃干抹净的。” 师青澜若有所思:“有道理,我赞同你的观点。” “终于追上了,青澜,我刚刚叫你呢,你没听见吗?” “听见又怎样?”师青澜冷冷撇去一眼。 “好歹我们也……算了,虽然已经过去,怎么说也算认识,见个面打个招呼也不行吗?” “我跟你没有打招呼的必要。” “就算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啊,我看你气色很好,还是和从前一样。”他试探道,“你现在应该过得不错吧?” 师青澜没搭理前男友的试探,脚步不停,拉着唐施往集合地点走。 “师青澜,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人,等等啊,先别跑,我有话要说——” 回到集合地点,师青澜二话不说,直接把唐施托上车,自己也跟着跳上车。 唐施探头探脑往车外看,那男的追不上大卡车,只得遗憾放弃。 回程途中,她幽幽叹气:“唉,我从小就希望自己有个姐姐,我叫唐施,你又姓师,说不定我们上辈子是姐妹呢,我可以直接叫你姐姐吗?” “不可以。”师青澜一口拒绝,“我没有这么大个妹妹。” “好吧。” …… 莫名其妙被打一巴掌,林霄越想越气,一整晚都没睡。 天还没亮,他就到基地门口蹲点,打算等唐施来的时候问个清楚。 等到中午,人影都没见着,林霄又急了。正急得团团转,一道熟悉的人影从车上下来, 他气势汹汹上前:“你又乱跑哪里去了?” 唐施瞄他一眼:“不告诉你。” “真是被你气死了,无缘无故打我就算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哎呀,先不说了,我去上个厕所。”唐施借口尿遁。 上完厕所出来,林霄已经不在,她抬腿往食堂方向走,排队打好饭,方一落座,林霄怒气冲冲走过来。 唐施被他这幅样子弄得一头雾水:“谁又惹你了?” “是你!”他说得咬牙切齿。 唐施握着筷子,眼神茫然:“我做什么了?” “你昨晚为什么打我?这辈子还没有人打过我巴掌,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合理的说法!” 他不说,唐施都差点忘记这回事:“对不起行了吧,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打了你一下吗?” “这是一下两下的问题吗?这是尊严的问题!” “唉呀烦死了!我给你打回去行了吧?”她说着就侧过脸去。 林霄抬起手掌,半天没能落下。 唐施悄悄观察,打算在巴掌落下之前拔腿就跑。她才不会傻傻的让林霄打回来,刚刚那是说秃噜嘴了,话一出口也不好当场反悔,那就只能赌一把,见机行事。 “我不打女人。”林霄傲娇道。 太好了!不用被打回来! 唐施立马不客气起来:“OK,那你走开,不要打扰我吃饭。” 林霄看她旁若无人吃起来,心里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再计较下去,显得他很小家子气一样,这次就大度一点,原谅她算了。 再有下次,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 唐施吃完饭要去宿舍管理处领新的床单被套,身后一直不远不近跟着个尾巴,她回头看了好几次,忍不住扭头问:“你没有别的事干吗?” “你先别管这个,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 林霄盯着她有些微肿的眼睛,有点想问她昨晚为什么哭,可一想到自己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她也不认真道歉,就不想表现出关心她的样子。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你男朋友还活着?” “是啊,难道你和他发生冲突了?” “没有,我都没见过他。” “那你问他干什么?” 林霄语塞,心中烦躁难忍,转身又气哼哼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唐施才不哄那个傲娇怪呢, 还是省点力气等会搬被子吧。刚一抬头,有个人杵在面前。 她吓了一跳:“蒋青宇,你什么时候来的?” “施施, 你过来一下, 我有话对你说。” 她只能跟过去。走到偏僻无人处,蒋青宇问:“昨天你是不是已经打算答应和我在一起?” 唐施沉默几秒, 点头,低低应了一声:“嗯。”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 蒋青宇深深吸一口气:“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回到宋辞身边?然后当做和我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唐施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已经和宋辞分手的事, 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听到一句“我愿意当小的。” “什么?”她懵懵抬头。 “我说,我愿意当小三。” 蒋青宇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说出这句令人羞耻至极的话。 唐施惊呆了, 好久才从震惊中回神,她纠结着要不要告诉蒋青宇, 其实她昨晚已经和宋辞分手。 见她面露纠结, 蒋青宇几乎是崩溃地问:“难道我连当小三的资格都没有吗?我也不想当小三,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番地步, 可我没有办法,明明都以为宋辞死了, 我不用再承担道德审判,可他又活了过来!那我呢?我该怎么办?” 唐施看他这么痛苦, 连忙道:“你先别着急, 让我想想该怎么跟你说。” “我怎么可能不急?你知道我昨晚怎么过的吗?我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一整夜, 我想不明白, 宋辞消失了整整一个月,为什么还要出现,还是在你准备答应做我女朋友的那天,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恨谁。” “我和宋辞已经……”她还没说完,突然被扯进一个怀抱里。 她晕乎乎抬头,发现是一夜没见的宋辞。 他满眼都是压抑不住的悲伤,颤抖着手:“为了他,你竟然要和我分手?” 蒋青宇亮起眼睛,也不痛苦了:“分手?真的假的?施施,你真的愿意为了我和宋辞分手吗?” 宋辞眼神杀人一般射向对面:“蒋青宇,我真后悔认识你,没想到你是这么无耻,亏你以前左一个右一个好兄弟,可笑,抢兄弟女朋友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 蒋青宇觉得自己很冤,这件事情一定要解释清楚才行:“宋辞,我问你,末世的前三天,施施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一个都没接,连条报平安的短信都发不了吗?” “你杳无音讯整整一个月,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是,我承认,喜欢上你女朋友这件事确实是不太对,可感情这种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这个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大错。” “如果你好好和施施在一起,我根本不会做什么,我只会默默藏好不该有的心思,祝福你们白头偕老,可偏偏,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呢?” “在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的前提下,我和施施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施施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当今世界丧尸横行,道德沦丧,没有人保护,不用我说,你应该会知道是什么后果吧?” “我真心喜欢她,愿意用生命保护她,宋辞,我对此问心无愧。” 蒋青宇一口气说完,气都不带喘的。 “很好。”宋辞冷笑连连,“蒋青宇,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唐施看他们争辩了半天,也看累了,她现在只想去领自己的被子,不然今晚又要跟师青澜挤一张床。 她不管那两个人,闷头往前走。 宋辞见她走向蒋青宇,不由地心急抓住她手腕:“你去哪里?你和他只相处了短短一个月。可我们从小到大二十年,我们的二十年就这么不值钱吗?” 唐施一想到他昨晚那么过份,一点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我管你,我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你给我滚!”她狠狠一把推开他。 “小施,我错了。”宋辞诚恳道歉,“对不起,我昨晚不应该那样对你。看在我们那么多年感情的份上,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不原谅。” “小施,你听我说。”宋辞耐着性子和她解释,“我没有联系你,是因为出差那天,手机被人群撞丟,又晕倒在外面,醒来后,我马不停蹄赶回家,可面对的是空无一人的屋子,后来没有信号,你电话也打不通。从公寓到基地之间的路我往返了十九趟,在沿途找了一遍又一遍,好不容易找到,可我女朋友却要跟我朋友在一起,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唐施感觉头都炸了,好乱,好乱,好烦,好烦。她一声不吭,闷头往前跑。 宋辞要去追,蒋青宇拦住他:“你让施施一个人冷静一下。” “闪开!”他冷冷瞥一眼挡在面前的人。要是真让唐施冷静下来,他和唐施就真的完了,现在他需要做的是,趁还有感情,赶紧和好如初。 唐施一口气跑到仓库管理处。 “你好,我想要领一床新的被子。” “填一下表。” “好。” “不是新来的?” “不是。” “那你领过了,不能重复领。” 唐施又气又无可奈何,打算回头找蒋青宇解决。刚转头要走,听到另一个人大声嚷嚷:“你昨晚给我的是什么垃圾被子!质量这么差,拿个破塑料打发乞丐呢?” “这个都是随机的,爱要不要。” “你知道我是谁吗?” 唐施也想知道他是谁,转头去看,一个长得像猪头的男人。仓管上下扫视两眼肥猪,不屑道:“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都没用。” 猪头大怒:“我可是后勤部陈主任的儿子,你敢对我这个态度!是不是不想干了?等会我就让人把你丢出基地喂丧尸。” 仓管一听,立马变了副脸色:“别呀,陈少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错了错了,求放过,你想要什么质量的被子,告诉我,我立马去给你找。” “算你识相,给我搞两床蚕丝被。” 仓管立马僵住脸:“这、这真不是我不想给,整个仓库就找不出一张蚕丝被,只有纯棉面料和聚酯纤维的,你看,给你纯棉的行不行?” “行吧,送到我宿舍去。” “好好好,我稍后有空就立马亲自给您送过去。” “这还差不多,今天算你走运,放你一马了。” 猪头走了,唐施不走了,感情这个被子能不能取,还得看身份背景。 她叉着腰,歪头去看仓管的工牌:“喂,你叫葛来?好,我记住你了,区别对待是吧?这就找人弄你。” 葛来刚被“天龙人”吊一顿,看这个女的就不顺眼了,他赌这个女的在装腔作势,要是有身份早就亮出来了,还等到现在?于是毫不客气道:“看你姿色不错,陪我一晚就给你。” 唐施差点被气晕。 葛来从桌子后走出来,刚抬手,听见一声“找死!”,随后头部受到一股巨大的冲击,连带着身体一起撞翻桌子。 他被人一脚踹飞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轰动过后,葛来瘫倒桌角旁,头晕乎乎的,还有些回不了神,感觉嘴里有东西,他咳了一下,吐出一颗带血的门牙。 “怎么才一颗牙齿?”林霄投个火球丢到他身上,“给你热热身吧。” 葛来翻滚着惨叫起来。 蒋青宇和宋辞闻声赶来,拨开人群,见到被围在正中心的三个人。 “发生了什么事?”蒋青宇沉声问道。 “没什么。”林霄冷笑,“只是这个人活得不耐烦而已,我成全他。” 宋辞目光上下扫一眼唐施,见她没什么事,温声询问:“这个人冒犯你了?” 唐施不想搭理他,转头去和林霄说话:“谢谢你。” 林霄自得哼一声,目光瞥向旁边试图和唐施搭话的男人,长得……也还行吧,反正没他帅就是了,不用问,应该就是那个谁了。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宋辞放软语气,“就算你还在生我的气……” “走开走开。”林霄打断他的话,挡在唐施面前,没好气道,“没看到她不想理你吗?不要在这里讨人嫌。” 宋辞闭了嘴。 蒋青宇猜测,以林霄的性格,就算生气也不会随便打人,看来地上这个男的绝对做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他走过去,对地上那人说:“不管什么原因,请你立刻给她道歉。” 葛来早扑灭了火,刚刚见到是基地长的儿子和外甥,他不敢起来,直接趴在地上装死,听见对方的要求,立马活蹦乱跳爬起来,跪地求饶:“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边说边自打嘴巴。 唐施满意了:“我现在有资格领被子没?” “有有有,随便挑。”葛来不顾身上的烧伤,一瘸一拐站起来带路。 唐施挑完自己想要的被子,再加点别的日用品,转头吩咐林霄:“你帮我拿回去。” “我又不是你的丫鬟,什么都叫我做。” 林霄嘴里一边抱怨,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已经把东西抗上肩。 唐施已经学会自动忽略傲娇怪有时候说的话。 这人喜欢口是心非,其实早就等在一边,随时准备帮她拎东西,还嘴硬,非要顶嘴。 算了,反正能干活就行,抱怨两句就当他在放屁。 林霄像个老实巴交的长工,大包小包抗东西出来时,蒋青宇和宋辞还等在仓库门口没走,林霄看宋辞不顺眼,直接当他是空气。 唐施更不想再次陷入二选一的问题,装作还在生气的样子,朝宋辞气呼呼哼一声,随后开溜。都单身了,在基地里自由自在多好,有吃有穿有住有“保镖”,她才不要再整个人来管东管西的。 蒋青宇主动上前帮林霄分担点东西:“我来拿桶吧。” 林霄不情不愿给出去:“哥,你怎么还上杆子干活?” “我比较热心,你知道的。”蒋青宇伸手去接,“弟,大少爷不适合干这种杂活,全都交给哥吧。” “想得美!”林霄侧身避开他的手,加快脚步。 唐施捂嘴偷笑,这兄弟俩真好玩。 蒋青宇走了两步,回头朝笑得眯起眼睛的女孩说:“走了。” 之前围观的人群全都已经散去,宋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朝另一个方向迈步。 走到半路,木映波过来,小声说:“宋哥,我基本已经摸清基地的情况,问题不大,要我去弄那兄弟俩吗?” “不用。”宋辞淡淡开口,“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自己会解决,等过几天,你制造一场意外,让那个仓管消失。” “行。” “手脚干净点,别让人抓到把柄。” “这个绝对没问题,哥我办事你放心。” 作者有话说: 无 20-30 第21章 两天后, 林霄和蒋青宇外出不在。 唐施去找基地打铁的师傅帮忙打一把小铁楸和锄头。 她打算种点菜喂兔子,那两只太能吃,她都有点养不起了。 打铁师傅说还要半个小时。 等待期间,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怯怯的声音:“你好, 你就是宋哥的女朋友吧?” 她扭头去看,身后站着一男一女, 说话的人是个文静不起眼的女生。 唐施顿了顿,答道:“之前是, 现在不是了。” “哈喽, 我叫木映波。”男生挥手打招呼,“之前你给宋哥打电话的时候,是我捡到了他的手机, 你还记得我吧?” 唐施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依稀记得似乎是这把声音。 “我捡到手机不久后, 就碰见了宋哥,他晕倒在一间商铺门口, 我和诗钦还有宋哥在那间商铺里待了两天,宋哥一醒来, 不顾自身安危,立马赶回家找你, 发现你不在, 他几乎是不眠不休, 废寝忘食, 疯了一样满世界找你,结果刚一见面就……唉,干嘛要分手呢?” “你们是来给宋辞当说客的?”唐施反问。 “没有没有。”木映波连忙摆手, “你不要误会,不是宋哥叫我来的,我只是替宋哥觉得不值,他拼了命也要找到你,结果刚重逢就失恋,就算作为一个陌生人,我看着都觉得可怜。” “说来说去还不是怪我的意思。”唐施皱起眉看他,“再唧唧歪歪,回头让人把你叉出去。” 木映波尴尬闭了嘴:“别生气,要不我给你表演个魔术吧,看!” 唐施看他掌心一根金条变成了一朵金色玫瑰,可以随意操控金属形态:“金系异能?” 木映波自豪点头:“牛吧。” 唐施正要随便敷衍夸一句,师青澜过来说:“唐施,有人找你。” 见到师青澜,木映波眼睛蹭一下就亮了,不由自主把手里的金玫瑰递出去:“给你要不要。” 师青澜不接。 木映波毫不在意收回手,依旧热情高涨:“原来你也认识唐施啊,你还记得我不,我们昨天见过的,在饭堂门口。” 师青澜当然记得这个奇怪的家伙,自来熟的,莫名其妙。 “谁找我?”唐施问她。 师青澜:“行政的,隔壁基地派人来参观我们基地的管理模式,说你形象好,让你去接待,那边派来的也是个女生。”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两点。” “行吧。” 师青澜传完话就走了,被晾了半天的木映波眼巴巴追过去:“别走呀,这是去哪里?吃饭吗?我请客呀。” 剩下唐施和元诗钦。 “你好,我叫元诗钦。”她伸出右手想握个手。 唐施还挺稀奇,都末世了,难得还有人见面握手,看她态度良好,唐施伸手过去,和她意思握了一下:“你名字里中间的字,是诗歌的诗吗?” “对。”元诗钦抿嘴笑笑,含蓄道,“真巧,和你名字是同音字呢。” 唐施无所谓点了点头,最近名字同音的人真多。 元诗钦又呆了一会,觉得尴尬,没什么话说,就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别处:“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唐施随口回了一句。 元诗钦犹犹豫豫走了。 半个小时后,唐施拿上新出炉的铁锹和锄头,她早就物色好了一片适合种菜的空地。 她兴致冲冲开始自己松土。 不到10分钟,差点想把锄头丢掉! 只是锄了一会地而已,掌心就起了两个水泡。不行了,再这么下去,简直是自虐。 果真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算了,今天不宜动土,改天再播种吧,等找到个免费劳动力再说。 下午两点不到,唐施提前到基地大门口等小基地来参观的人。 那人居然是独自一人开车过来的,还穿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只露了手掌和脸。 唐施略感诧异:“你怎么穿成这样,不热吗?” 对方苦着脸说:“穿成这样我还嫌太过暴露呢,我还想戴个口罩呢。” 唐施大吃一惊:“怎么会?你胳膊和腿都没露,再说了,你这还穿着防晒衣呢,怎么也说不上暴露吧。” 女孩不解释,只是无奈笑笑。 说话间,两人到达参观的第一站——饭堂。 现在不是饭点,却汇集了很多人,挤挤挨挨,吵吵嚷嚷的。 珊姐从人群中穿出来,大喘着气跑过来问唐施:“你去哪里了?” “我去给小基地的人带路。”唐施往后头一指,“呐,就是那边那个女生。” 珊姐没心思管什么小不小基地了,神情焦灼不已,时不时往外张望。 唐施看一眼集结起来的护卫队,疑惑道:“这是在干嘛?难道今天有丧尸潮?” 珊姐愁容满面:“和丧尸潮也差不多了,空港基地要打过来!” 果真大事不妙! 空港基地据说行事很凶残,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两方基地经常因为抢物资发生摩擦。 关键是,空港实力还比我方雄厚,万一被攻破,肯定会大肆抢物资,还抢女人! 今天蒋青宇和林霄都不在基地,少了两个保镖,自己一个人恐怕有危险啊。 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基地给男的分刀枪用以抗敌,女的……女的没有。 派发武器那个小领队默认女人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不给女生派发武器。 唐施站在人群外围,微微皱起眉,打算一有危险就跑路。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退回室内。 珊姐和来参观的女生一起跟着躲进门:“关门吗?” 唐施无可无不可点头:“都行,或者先看看情况再说。” “行。”珊姐点头。 唐施猜测:“我感觉他们随时会冲进来。” “应该不会吧。”珊姐满面忧愁,“希望别打进来,我们基地已经是周围几个城市里对女性最友好的基地,听说别的地方,没有异能的女生都……” 珊姐说到一半,没有继续往下说。 唐施和另外一个女生都听懂了。 特别是来参观基地那名女生,她十分感同身受:“我大热天穿那么厚就是为了防变态,你们是不知道,我那个基地的男人,十个有八个跟禽兽一样,见到个女的就发情,我领导想潜规则我,明里暗里威逼利诱提过好多次,那双招子老是色眯眯往我身上扫来扫去,他大爷的!当我爸都嫌他老——” 唐施和珊姐同时投去同情一眼。 珊姐感叹:“还好我们基地没那么严重,虽然也有一些蛀虫。” 唐施眼看事态升级,放弃站在一楼窗边,转身跑上二楼:“我先上楼了。” 二楼阳台视野更好了。 不行,感觉还是不安全。 她继续往上走,三四楼全是一些不认识的基地二代,其中就有上次被子事件的猪头男,他们都是基地高层的好大儿们。 她一层层往上爬到楼顶,在楼顶天台见到三个大佬年纪的中老年人。 其中较为年轻那个靠着栏杆站着。 满脸褶子那位坐在椅子上。 两鬓斑白那个则躺在行军床上。 不远处停着两架直升机。 这都什么时候了,大佬们竟然还有心情在这晒太阳! 见到她来,三个老男人头也不抬,面上看似眼皮都不掀,余光却暗暗往这边瞟。每个人身上都透露着一股常年居于高位被人拍惯马屁的油腻味。 唐施主动上前打招呼:“你们好。” 其中站着的那个男人假装才注意到唐施,三个男人中,也就这人看起来稍微年轻点,年龄却也说不上小了,估摸着已经四十往上,姑且称他为中登好了。 中登慢悠悠开口:“你是?” “我是后勤部的小张。”唐施张口就来。 “哦。”中登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抬手示意唐施看旁边躺着的那位重量级人物,“小张,这位是陈老,陈老是你们后勤部主任。” 后勤部陈主任,不就是那猪头男的爹吗? “陈老,您好。”唐施识相地打招呼,反问一句,“那您二位怎么称呼?” 她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无人回答。 这三个老登真够可以的。 唐施站在原地不动,没有主动凑上去捧老登臭脚的癖好。 凳子上那个老东西忽然装模作样扶着头说:“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头晕。” 另外两个老登保持沉默,唐施立刻了然,知道这人是在对自己说话。 唉,不想搭理这三个老登,但为了安全着想,目前还需要呆在这里。 唐施心里MMP,挺着个啤酒肚,满肚肥肠,估计是吃得太多,三高了才天天头晕。表面笑嘻嘻,热心接话道:“我末世前有段时间也莫名头晕去看医生,做了一堆检查,查不出什么原因,医生给我开了个药,效果还行,基地旁边有个药店,那里应该有治眩晕的药,名字叫甲磺酸倍他司汀片,这个药一般人也用不上,派人去找找,应该有。” 她说完,空气又一阵安静,没人搭理她。 短短两分钟内,唐施已经习惯了被无视,半点生不出脾气,只要人安全就行。 “该洗个澡了。”躺在行军床上的老家伙伸了神懒腰站起来。 另外两个老登毫无反应。 得了,唐施知道这话一定又是对自己说的。 她面色懵懂,心里一顿疯狂输出:是该好洗洗了,你们仨都该好好洗洗,老人味太冲,都腌入味了! 她表现“木讷”,中登开口斥责:“小张,你没听到陈老说要去洗澡吗?怎么一动不动,这么没眼力见。” 唐施差点反应不过来小张是谁,对了,小张是她今天出门给自己编的身份。 尽管心里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后知后觉又想起刚刚老登提起头晕,估计是想让她给他按一下太阳穴之类的。 可把他美的,以为自己是皇帝呢! 恶心!令人反胃的老淫.棍,亏她刚刚一本正经给他推荐药,怪不得没反应,心里估计也在骂她不开窍呢。 尽管心里很无语,唐施面上还是不得不假装听不懂:“陈老要洗澡就去洗呗,天气这么热,洗洗会凉快些。” 老登不耐地啧一声:“果真听不懂人话。” 唐施心里已经彻底回过味来洗澡是什么意思,不由得更加反胃,你才听不懂人话,老畜生! 她心里骂爽了,面上还是一副老实巴交样:“各位领导,我脑子不太灵光,有什么吩咐可以直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去做。” 看你们这屌样,应该也没脸直说吧? 那人面色缓和些许,勉为其难用说教的口吻说:“你说陈老待会洗完澡是不是得放松一下?那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需要陈老亲自开这个口吗?” 此“放松”非彼“放松”,他们含糊不清到底想让她干什么,此刻无需多言。 这几头老公猪,果真在打她的主意! 唐施藏好情绪,决定装傻装到底:“那我先去给陈老放热水。” 她说完掉头趁机跑路,老登的声音追在身后喊:“哎!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房间在哪里你知道吗?” 唐施充耳不闻,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管你房间在哪里,拜拜了您咧! 当看到基地大门是打开且无守卫状态的那一刻,唐施的心凉了半截。 “咦!” 木映波急匆匆路过,看到唐施,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看到师青澜了吗?” “没有。”唐施摇头,问他,“大家去了哪里?” 木映波语速极快道:“我还有别的事,没时间跟你说这个。” 他半点不作停留,掉头就走,身影快速远去。 唐施的心拔凉拔凉的,真想大吼一声:带上我啊! 她没有自保异能,木映波有金系异能,呆在他身边肯定比自己一个人安全。正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时,耳边响起一阵阵摩托车的引擎声,其中夹杂着黄毛街溜子的口哨声和鬼叫声。 “哟呵!” 转瞬间,一个个流里流气的人从车上下来,是隔壁空港基地的人! 一认出他们的身份,唐施立刻调头往楼上跑,半秒钟都不敢停留。 万一被他们抓走,结果可想而知。 “那有个妞,快追!” 唐施不敢回头看,一口气爬回楼顶。 之前还悠哉悠哉躺在天台吹风的三个老登不见了踪影! 她扭头去看先前直升机的位置,全都不在了! 楼梯口此时传来阵阵混乱的脚步声,追上来了! 怎么办? 她跑到栏杆边,想看看有没有水管之类的可以顺着往下爬。 令人失望的是,没有水管,什么都没有,墙根四周空荡荡。 唐施内心是绝望的,与其束手就擒,被抓走凌辱,还不如直接跳下去算了。 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楼梯口忽然传来混乱的枪声。 她生出希望,有两方人打起来了? 不一会,没了动静,她犹犹豫豫探头去看。 木映波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太好了!是你。”她露出喜色,还没来得及再问个清楚,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唐施是被吻醒的。 男人高大的身躯像铜墙铁壁一样从身后笼罩下来,横亘在腰上的手臂似铁钳一般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后颈处灼热的吐息若隐若现。 她惊恐睁开眼,呜呜哭着挣扎。 “别怕,是我。” 听到耳畔那道熟悉的声音,她动作一顿,止住眼泪,不禁发出疑问:“我这是在哪儿?” “一个安全的地方。” 唐施想起自己突然失去意识,醒来却在宋辞怀里,一时又惊又疑:“宋辞……这是在干什么?” 宋辞掌心裹着她砰砰乱跳的心房:“小施,只要一想到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我就快要窒息一样,心脏一抽一抽地扯着疼。” “都是你自找的。”唐施毫不心软。 “是,都是我活该,我不该伤你的心,都怪我没有早点找到你,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从现在开始,小施只用留在这里好好陪着我就好。” 唐施琢磨一下,这话听着怎么不太对:“什么意思?你要囚禁我?” “我是在保护你。”宋辞抬手,指尖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花,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眼睫,“以后,再也没有脏东西可以靠近你半分。” 唐施愤怒:“说得冠冕堂皇,和软禁有什么区别?我不干!” “不可以。”他温柔地拒绝,“小施只能听我的。” “凭什么听你的?”唐施扭头,一口咬住他手臂,下了死嘴,直到尝到血腥味,她才“呸”一声松口。 宋辞一声没吭,忍着手上传来的疼痛,唇瓣痴痴地流连于她后颈皮肤,若即若离贴着她的肌肤嗅闻,声音发颤:“还想咬吗?可以再来,渴了的话,可以直接咬穿我的血管喝血。” 唐施被他的变态程度吓到了,吓得一动不敢动。 “怎么不咬了?” 他将人翻过来面对面,抵着她额头,低声问:“怕了?” “抱歉,吓到我的乖宝宝了。”宋辞摸摸她脸蛋,伸手揽住她后背安抚,“抱抱就不怕了。” 唐施安静了一会,抬手使劲推他:“放开我。” “小施,不要推开我好不好?我不同意分手。” “我管你同不同意,我说分就分,不需要你同意!” 宋辞沉默半响,才缓缓抬眼看她,再开口时,声线都沉了几分:“小施,你知道的,我听不得分手这两个字。” “我的心现在很难受很难受,如果你一定要分手的话。不如直接杀了我吧。”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你掐这里就好,只要我活着一天,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唐施猛地抽回手:“你疯了吗?” 宋辞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对,我是疯了,小施,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如果你不杀我,那就别想离开我!” 唐施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疯了一样的竹马,唉,好忧伤。 宋辞将人重新拥入怀里,忽略酸涩到发麻的心,把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其揉进血肉里。 这么多年,他一直不能确认,唐施到底有没有真正喜欢过自己,直到现在,依旧无法确认。 没关系了,以后小施再也不会见到他掌控之外的人。 宋辞不禁开始期待起未来的生活,期待小施每天的变化,期待她早晨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自己,期待她能主动给他一个吻。 没有吻也没关系,他会自己去索取。 他已经不能离开唐施了,恨不得每分每秒粘着她,把人圈在怀里不放。 可是不行,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他是她的男朋友,她的依靠,她将来的丈夫,他要为俩人的未来做打算。 发现他要走,唐施静静不动,等他一关门,立即跳起来。 门死活打不开! 完蛋!宋辞来真的! 她拉开窗帘,极目远眺,这不是S市基地。 唐施忍不住慌了,这到底是在哪里? 没有手机,没有时钟,她连现在是什么时间都不知道,窗也是被封死的,窗外有防盗网。 干熬不知道多久,宋辞终于回来了! 门一开,她就扑上去打他:“坏蛋坏蛋坏蛋!快把我放出去!” 宋辞反锁好门,任她发泄情绪,等她情绪缓和下来,便把人搂在怀里哄:“今天有点事要处理,现在已经处理完了,以后我24小时都陪着你。” “谁要你陪啊!”唐施一把推开他,“我、要、出、去!” 宋辞沉下脸,眼底一片寒凉:“出去了,然后呢?去找蒋青宇那个贱人吗?” “就是去找他怎么样?蒋青宇比你会尊重人,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宋辞心一沉,心脏突突直跳,脸色也越发阴沉:“小施,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特别是这样伤我心的话。” “我就要说我就要说,不放我出去,我每天说一百遍,蒋青宇就是比你好,等我出去了,我立马和他在一起。” 宋辞的心被狠狠揪住,一丝丝痛意蔓延开来,他定定看了她一眼,开门出去。 隔了一会,拿回来一把小刀。 唐施疑惑看向他手里的利刃,迟疑道:“你干嘛?” “小施,你知道吗?我的心在滴血。”他握着刀缓步靠近,眼里满是哀痛,“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唐施吓得连连后退:“你你你不要冲动。” “别担心,很快的。”宋辞步步逼近,眼神里是浓到化不开的哀伤,“我真的很不想这么做。” 唐施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提蒋青宇行了吧?” 宋辞把刀放她掌心,牵引她的手,将刀刃抵住自己胸口:“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就可以从这个房间出去。” 原来是这个? 唐施大松一口去,还以为宋辞要杀她呢。 “与其眼睁睁看着你爱上别人,不如死在你手里算了,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你的话让我心更痛,还是你扎的刀子更痛。” 宋辞握紧她的手,往自己胸口狠狠一刺。 “啊——” 作者有话说: 本来今天不打算更了,想想还是算了,把存稿君丢出来 第22章 刀尖刚没入一寸, 唐施猛地抽回手。 “叮”地一声,刀子应声落地。 她浑浑噩噩抬头,宋辞胸膛已被血慢慢染红, 她慌忙用手去捂:“好多血!” “别弄脏你的手。”宋辞握住她手腕移开。 唐施挣开他, 继续去给伤口压迫止血,急得眼泪快要掉下来:“宋辞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也不想这样, 可我的心在滴血,很痛很痛, 皮肉伤根本比不上我心里的痛。”宋辞颤抖着手抚触她脸颊, “我很想杀了你,然后我再自杀,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可是我舍不得弄疼你,我下不了手, 那只能选择让你杀了我。” 他说完轻轻推开她, 捡起刀,重新握住她满是血污的手:“别哭了, 往这里扎,很快的, 我甘愿死在你手里,快点, 不然等会我会反悔的。” 唐施看着掌心血红一片, 手一抖, 把刀丢得远远的, 转头扎进他怀里:“呜呜呜我不出去了,也不找蒋青宇了,你别再发疯了行不行……” “好。”宋辞想擦去她脸上的血污, 却越擦越脏,“宝宝被我弄脏了,去洗洗好不好。” 她能说不好吗? 宋辞现在好疯啊,她不敢对着干了。 卫生间,宋辞握住怀里人的手放在水流下仔细冲洗,动作轻柔的模样和从前别无二致。 唐施犹犹豫豫提醒:“你伤口还在流血,要缝针吗?” “没关系,我是异能者,自愈能力比普通人强。” “那,那也要包扎一下吧。” 宋辞直视她眼睛:“小施帮我好吗?” 唐施能咋办,当然是好。 他胸膛上全是血污,伤口皮肉外翻,唐施看得胆战心惊,宋辞别开她的脸:“怕就不看,我自己来。” “我又不晕血,有什么好怕的。”唐施忍着不适,用生理盐水一点点擦去周围血迹。 给人包扎伤口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干呢,有些不太熟练,碘伏消完毒,她将灭菌纱布轻轻覆盖住创口,拿着绷带比划:“怎么绑啊?打横?还是斜着缠到肩膀上去?” “用医用胶布贴一下就行了。”宋辞最终还是自己动手,宝宝的心意到就行,他已经很满足了,证明她还愿意关心他。 蒋青宇那个贱人这辈子都享受不到他这个待遇。 “宝宝身上也弄脏了,不如去洗个澡吧?”宋辞询问。 唐施正有此意,刚站起来,宋辞已经拿上衣服要和她一起进浴室。 她大惊失色:“等等!我自己洗!你、你出去。” 宋辞目光温柔看着她:“宝宝,我一秒都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唐施闭了闭眼:“不要叫我宝宝,我现在不想听到这个称呼。” “好。”他从善如流改口,“小施,我们进去吧,我给你放水。” 唐施站在浴室门口,进退两难,拒绝吧,怕他发疯,同意吧,她自己不想。 唉,早知道,早知道当初不要答应他表白好了,青梅竹马不一定非要谈恋爱,当兄妹相处也挺好的。 “小施,过来,水好了。” 唐施磨磨蹭蹭走过去,一靠近,立马发现宋辞胸口的纱布染上了些许红色。 她眼睛一亮,立马冲过去,夸张大喊:“呜呜呜你的伤口又流血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担心啊,我们还是再去包扎一次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人推出去。 “砰——” “咔嗒!” 唐施成功把自己反锁在浴室,完美! 被拒之门外的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唐施舒舒服服洗完澡,确保自己穿得严严实实,丝毫不会引人犯.罪才出去。 宋辞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桌上摆着一碗河粉。 “哪里来的?”她开心走过去。 “之前碰巧路过看到一个小型河粉机,想到你喜欢吃,我就把机器放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等以后再取,今天早上我派人把机器搬回来,试一次就成功了。” 宋辞把碗推过去:“快吃吧,凉了不好吃了。” 唐施以为他又要喂自己吃,结果对面只笑吟吟,没有任何动作。她心里嘀咕,难道突然转性了? “怎么这么看着我?”他含笑问,“是想要我喂你吗?” “哪有!不要污蔑我!” “好,说错了,是我想,可以么,宝宝。” “哼!不可以。”她捧着碗背过去吃,吃完把筷子一甩,直接摊床上滚来滚去,“好无聊,我要看电视。” “明天我想办法给你找个有下载连续剧的手机。” “再找几本小说我看看。” “行。” “我还要吃西瓜。” “好。” 宋辞几乎是有求必应。 等他洗完碗回来,唐施已经躺进被窝,睡得正香。他放轻脚步,动作小心将人拥入怀中。 唐施被弄醒了,看到是他,翻个身,继续睡。 梦里有个煞笔跟踪她,她吓得四处躲避,好不容易躲进一间小诊所。 半个小时后出来,跟踪狂还蹲守在门口。 嗨呀!唐施那个气呀,当即掏出刀子冲上去,特意避开重要内脏,捅了死变态15刀。 死变态捂着腹部缓缓倒地,气若游丝喊出两个字:“宝宝……” “宝你个头!” 唐施一脚踹过去,鞋底堪堪碰到对方的脸时,突然间看清了跟踪狂长什么样。 唐施:? 唐施:?? 唐施:??? “你不要死啊——”她扑到变态身上大哭。 唐施哭醒了。 “宝宝怎么了?”宋辞听到哼哼唧唧的低泣,连忙把人搂紧,一点点吻去她眼角溢出的泪,“做噩梦了吗?” 唐施哭着打他:“都是你害我做噩梦了!都怪你都怪你——” 宋辞被她哭得心都要碎了,不住地低声下气道歉:“怪我怪我,对不起,宝宝别怕。” “宝你个头啊!”唐施气得又打他两下,“以后不准再喊我宝宝!我讨厌这两个字!” “好好好,以后再也不喊了。” 宋辞不管她说什么都依,不停用亲吻安抚,怎么亲都亲不够,又怜又爱,恨不得锁死在怀里。 她擦了擦眼睛,察觉宋辞在吻自己后颈,湿濡的吻像春天的绵绵细雨般落下,她磕磕绊绊地问,“你、你干嘛亲那里?” 宋辞一下下啄吻她后背:“小施出汗了,我帮你清理干净。” 唐施被亲得很舒服,但还是嘴硬不承认:“哪…哪有这样做清洁的,你是猫吗?” 宋辞抬头去亲她耳朵:“对,我想做猫,只做小施一个人的猫妈妈,这样就可以用带倒刺的舌头给我的崽做清洁。” 唐施被亲得意乱情迷,像小猫一样哼哼唧唧,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知道那棉花般柔软湿润的唇瓣点点滴滴又落在她后颈上,不断向下,亲在她肩胛骨上。 黑暗中,她脸颊红红挪了挪屁股:“你……你那个了。” “抱歉,亲你的时候,我有点控制不住。” 宋辞往后撤,和她拉开距离,不让她再碰到自己。都这个份上了,唐施色胆包天,想起自己末世前想脱宋辞裤子玩的计划,现在正好机会来了,才不给他躲。 宋辞见她蹭过来,也不敢搂着她了,反而用手抵住她后背,不让她靠过来。 他为难道:“小施,你别这样,我忍不住的。” 她伸手去掏:“我不管,我就要玩。” 芜湖~得逞! 宋辞呼吸一滞,良久才艰难出声:“乖,松手,这个不能玩……” “乖个屁!你别管我。”偏要玩个够。 咦? 妈耶!好吓人! 她立即假装无事抽回手,算了,不玩了,惹不起。 宋辞捉住她缩回去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喉结滚动,哑声道:“我可以亲你吗?” “亲都亲了,还问。” “我指的不是其他地方,是这里……”宋辞侧头去吻她的唇,舌尖抵开唇缝,往里深入。 察觉他的意图,唐施扭身往床里躲,可因为被他扣住十指,根本逃不掉。 “别跑……”宋辞心中欲念翻滚,眼里炙热如火,“就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不要!” “让我亲一次,明天可以出去。”宋辞诱惑道,“我给你建了一个阳光玻璃房,里面有花有菜,你两只兔子我也接过来了,就在那里面,你每天可以晒晒太阳喂喂兔子。” 这可把唐施难住了,好纠结,她想出去,不想被困在这个房间里不见天日。 趁她犹豫不决,宋辞俯身去亲,不给她时间做决定。 “你、你怎么什么都吃,渴了去喝水啊,我又不是水壶。”唐施崩溃了,伸手去推,“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宋辞恋恋不舍抬头,和她鼻尖相触:“小施嘴巴好甜,再亲一次好不好。” “我不!”她扭头躲进被子里,宋辞隔着被子问,“上次的奖励要不要?” 上次的奖励? 唐施瞬间想起他出差前一晚发生的事情,说给她个奖励,然后…… 这……这还真的有点难拒绝,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她记得好像挺舒服的。 “这个要。”她扭扭捏捏探出头。 宋辞轻笑一声,钻进被窝底下,唐施惊得差点一脚把人踹下床:“我说的不是这个!” “一样的,都是奖励,你会喜欢的。”他抽空说了一句,再次埋头继续品尝。 唐施:“……” 算了,感觉还不错,反正她是不可能给任何男人这么干,宋辞愿意,那是他的爱好,她就勉为其难配合一下好了。 很久之后,宋辞掀开被子出来:“小施刚刚叫得真好听。” “死变态!”唐施红着脸骂他,“你知道就行,干嘛还说出来。” 他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低语:“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唐施快要气哭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因为我爱你,所以想毫无保留让你知道我的感受。”宋辞抵着她额头,“我喜欢听小施的声音,高兴的,生气的,动情的,所有都喜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唐施被子一卷, 背过身去:“快闭嘴,我要睡觉了。” “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天都快亮了。” 宋辞顺势改口:“那早安吻。” “哎呀,你好烦。”唐施敷衍亲了他一下, 转头呼呼大睡。宋辞心满意足搂着心爱的女孩再次沉入梦乡。 天亮以后, 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横亘在唐施眼前,她推了推, 推不开。 察觉她醒了,宋辞勾起嘴角, 将人往怀中紧了紧, 牢牢圈在怀里,只是这样与她亲密相拥,心理已经得到极大满足。 被抱的太紧, 唐施觉得不舒服,动来动去想开溜, 宋辞抬掌, 温热的掌心从她脑袋从上往下缓慢抚过脊背,就这么来回几下, 手掌轻轻摩挲她脑袋和后颈,女孩果然不动了, 像只被撸毛的小猫,舒服的眯起眼睛。 唐施刚醒又有点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 被人调转了方向, 对面人捧住她的脸, 抵着她额头,声音低沉:“早安。” 他嗓音暗哑,和平时不太一样, 很有磁性,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不会是那啥生理反应了吧? 果然! 唐施默然,脸不红心不跳回了句早安,宋辞应了一声,捧着她的脸要亲,她立即躲开:“没刷牙不要亲我。” “我刷牙了,不信你闻闻。” 唐施半信半疑仰起脑袋,口气确实很清新,确实像刚刷过牙不久。 她头一扭:“那我没刷,不给你亲。” “我不嫌弃,让我亲亲好不好,我好想你。” “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一整晚在一起吗?” “我很早就醒了,不敢打扰你,一直在等你睡醒。” “那只能亲一下,不准去里面。”她不情不愿道。 宋辞对她的爱恋再无法克制,深深地吻下去,怀里的人从鼻腔里发出呜呜呜的抗议声。 宋辞扣住她后脑勺,不让她后退,昨晚尝过一次,现在他已经不满足浅尝辄止,势必要打开齿关,攻城略地,用舌尖一遍遍探索新领土,还要去捉那不老实、四处躲避、拒绝投降的小舌头。 唐施被吻得气喘吁吁:“坏蛋!我都说不可以去里面了。” “对,我是坏蛋,现在我想对你做更坏的事情……”他亲昵地碰了碰她鼻尖,“小施,可以吗?” 她抖着嘴唇后退:“不……不行!” 宋辞很受伤:“蒋青宇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骗你的,根本没那回事。”她洋洋得意起来,“谁叫你当时逮着这件事不放,我都哭了,你还不放过我,那肯定不能让你好过。” “我果然没猜错,小施,我好开心。”宋辞揽着她亲了又亲。 唐施知道他在开心什么,小小报复一下的机会来了:“我可不是刻意为你守身如玉。” 宋辞宠溺地捏捏她脸蛋:“小坏蛋,就不能假装一下就是吗?” “哼,得罪我,偏不让你高兴。” “好,那现在你高兴了。”宋辞引导她的手,低声问,“小施,可以帮帮我吗?” 她跃跃欲试:“行啊,包在我身上!” 三分钟后,唐施逐渐失去笑容,手好累啊:“还要多久?” 宋辞:“快了。” 五分钟后,唐施生无可恋:“不是说快了吗?到底还要多久?” 宋辞:“再坚持一会。” 又过了几分钟,唐施彻底失去耐心:“到底还要多久!我手都快断了!” 宋辞按住她的手,用渴望的眼神乞求:“不要走……” 唐施盯着他布满痛苦的脸看了半响,唉,行吧,那再辛苦一下,谁叫宋辞现在这么秀色可餐呢?奖励他一下好了。 终于盼到“工作”结束,她立马冲去厕所洗手,手工活可真累,下次扒裤子玩一下过个瘾就行了。 中午吃完饭,宋辞兑现承诺,唐施得以出门。 阳光玻璃房内,她躺着晒太阳看书,她的两只兔子,一黄一白,在脚边啃玉米,她在吃西瓜。 元诗钦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宋辞对她可真好啊,都末世了,还能给青梅打造一个温室花房,外面的人为了一包泡面打生打死,他连西瓜能找得到。 润物细无声的风系异能在宋辞的身上,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看着和自己同龄的女孩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心里竟然也生不出什么嫉妒。 元诗钦拎着饭盒上前:“哈喽,我来给你送饭的,宋哥中午要出去一趟,赶不回来,让我给你送饭。” 唐施见元诗钦目光有意无意落在西瓜上,对她示意:“吃吗?” 元诗钦昧着良心拒绝:“不了。” 唐施把切成块的西瓜推过去:“想吃就吃呀。” 元诗钦艰难地开口:“你不知道现在食物很珍贵吗?特别是水果蔬菜和肉类等保鲜期比较短的食物。” 唐施没饿过,体会不到:“再珍贵也是用来吃的,快吃吧,不用客气。” 元诗钦吃了几块就不肯再吃了,见她不动饭盒,犹犹豫豫提醒:“你不吃饭吗?” 她翻了一页书,不在意道:“先放着吧,我还不饿。” 元诗钦打量一圈周围,见花圃里竟然还种着水灵灵的奶白菜,她眼睁睁看着那只黄兔子一蹦一跳过去霍霍了一颗又一颗。 元诗钦看得好心疼,想制止又觉不妥,不禁出声提醒:“兔子在吃菜……” “吃就吃呗。”唐施瞥一眼,完全不在意,“你要是心疼,可以拔几颗回去,剩下的你别管。” 元诗钦讪讪一笑:“不用了,我先走了。” 她刚走到门边,一个身影和她擦肩而过,是宋辞,她转头去看,宋辞正温声细细询问,他不在期间,唐施都在干什么,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仿佛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捧在手心。 她以为,宋辞对所有人都一样冷淡,甚是至冷漠,原来,只有一人能独得他的偏爱。 思及此,元诗钦顿感心塞。 从末世开始,和宋辞相处一个月以来,她已经无法自拔喜欢上他,起初是看上了颜值,后来是看上他的能力。 只是因为知道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且又从未放弃过寻找,她这才按耐住心思,没敢表露半分。 她本来都有点唾弃自己,毕竟,她曾经耻于看上有女朋友的男人,现在却成了曾经最讨厌的那类人。 还好没有贸然去表白,不然现在都没脸呆在这里。 元诗钦走后,宋辞将人抱到腿上,低头含住她唇瓣,舌头撬开唇齿,强势探入,起初还轻柔地试探,逮住她舌头时,开始吻得又凶又狠,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唐施气喘吁吁推开他:“你是丧尸吗?怎么老是抱着就啃。” “渴吗?”他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唐施立马意会:“我不渴。” 她扭身要从他胳膊底下钻走,宋辞捉住她手腕,两臂铁钳似的箍住她的腰,唐施挣脱不得,见他口含纯净水要渡到自己嘴里,立即偏头躲开:“咦~我不喝。” 宋辞捏住她下巴,温柔而强势喂给她,确保她喝了后,才吻去她嘴角溢出的清水,又细细亲起来:“嘴都亲了,喝水有什么关系。” “不讲卫生!”唐施气呼呼捏住他嘴巴。 宋辞含笑看着她,任由她捏嘴捏脸出气。 感觉晒在身上的阳光有些烫,他把人打横抱起:“太晒了,回房间睡个午觉吧?” 唐施伸手去扒桌子:“我的书——” “别管了,明天再看。”宋辞在她唇上啄了下,抱着她大步走出阳光花房。 回到房间,宋辞摸摸她晒得红扑扑的脸颊:“洗个澡吧?洗完澡睡午觉比较舒服。” “那你放我下来啊。” “不放。”宋辞把人抱到浴室,唐施一看,浴缸里的水是满的,立即想明白了,这人绝对早有预谋。 宋辞搂着人哄道:“我帮你洗好不好?” “不好!”唐施推他,“你快出去!” 他反手把浴室门锁上:“让我帮你好吗?” 唐施声音发抖:“不……不可以……你出去,我自己洗。” 宋辞吻了吻她鼻尖,柔声安抚:“只是洗澡,别怕。” 她害羞地捂住脸,脑袋往他怀里拱。 呜……太羞耻了。 宋辞把她手拿开,继续吻她,耐心地安抚,“别怕,洗澡而已。” 唐施全程脑子宕机,直到—— “小包子真可爱。”宋辞爱不释手,忍不住亲一口,唐施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的脸,“你才小!” “好,不小,很漂亮,我很喜欢。”宋辞眉眼都是笑,用浴巾裹住她,俯身把人抱起来,小心放进被窝里。 唐施一回到被窝,立即生龙活虎骑到他身上:“敢欺负我,看我不狠狠报复回来!” 宋辞深吸一口气,隐忍着没吭声。 唐施撩一把就撤,刚跳下地,宋辞伸手把人捉回来:“小坏蛋,你弄成这样的,你要负责。” “我就不!” 她扭着身子就要往他胳膊底下钻走,宋辞夹住人,不让她逃跑,贴在她耳边轻声哄:“就帮我这一次行不行?” 唐施还记得上次手差点废了,坚决不干! 宋辞:“那我帮你好不好?” 唐施眼珠子转了转,这个可以有,她小声哼唧两声,表示同意了。宋辞单手将人揽在臂弯上,低头用唇瓣轻轻蹭她耳朵,用低不可闻的气音问:“乖宝,……吗?” 唐施本来无力地倒在他臂弯上,腿抖得不像样,听见他问的是什么,氤氲着雾气的眼眸转瞬恼怒起来,瞪他一眼,瞪完还不解气,张嘴狠狠咬他一口。 宋辞痛得闷哼一声,压抑着声音贴在她耳边诱哄:“再咬一口。” “死变态!”唐施捶打他。 宋辞将人往怀里拢了拢,安抚性地亲亲她额头,声音温柔又带着沙哑:“难道我伺候得不好吗?” 唐施从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哼唧,根本顾不得回答他的话,后面才勉为其难哼一声,推开他的手:“算你有用。” “还有更有用的,想不想试试?” “不想。”唐施滚进被窝,“好了,我要睡午觉了。” 宋辞凑过去,捧住她的脸:“小施,你好像拔口口无情的渣男。” 唐施哈哈大笑起来,宋辞搂住她的腰,可怜兮兮地问:“我怎么办?” “我不管。”她卷住被子把头蒙住,宋辞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小施,你才是那个坏蛋。” 她洋洋得意:“我就是坏蛋怎么样?” 宋辞盯着她红扑扑的脸颊,眼眸逐渐染上欲色,对她的渴望再也无法抑制:“试一下好不好?” “就试一下。”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声音越加温柔,“如果不愿意,可以随时喊停。” 唐施被他仿佛要将人卷进无底深渊的眼神看得开始颤抖起来,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宋辞喉结滚动两下,小心翼翼,她紧紧揪住床单,唇齿间溢出一声呜咽。渐渐的,呜咽声转化为委屈的哭腔。 宋辞听着声不对,连忙亲亲她脸颊安抚。 “我讨厌你,坏蛋坏蛋坏蛋!”她疼得哽咽啜泣,宋辞心疼地吻去她的眼泪,嘴里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咬我一口吧,这样我心里好受些。” 唐施一点都不跟他客气,张嘴狠狠咬他一口,松开嘴时,他肩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她咬完还不解气,委屈地抽抽噎噎哭起来,宋辞听得心都要碎了,心疼的不行:“早知道……我就不……要不我先出……” “你别动——”唐施痛得嗷一声,报复性又在他右肩来一口。宋辞安静给她给她出气,等她松口了,小心翼翼把人抱在身上,“别紧张,越紧张肌肉越紧绷,你先放松试试看。” 唐施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他胸膛,尝试让身体不那么紧绷,自己一点一点慢慢腾挪,努力半天,终于解脱了!!!她两条腿抖得厉害,腿一软,跌坐在床上,宋辞赶紧把人搂进怀里,抱在腿上哄。 “痛死啦!都怪你都怪你,我咬死你——” 宋辞掌心护在她后脑勺,任她发泄脾气,心中奇异般觉得好满足,唐施终于彻底属于他的了,就算不是特意给他留的,现在也是他的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闹了半天, 唐施累得在宋辞怀里睡过去,等她再醒来,太阳已经下山。 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愤怒、委屈、恐慌种种情绪同时袭上心头。 在她难受到极致的时候, 房门咔嗒一下开了, 宋辞手上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一见到他,唐施含泪控诉:“你去哪里了?” “我去给你煮粥了, 你没吃午饭。”他端着热粥从门外进来。 原来是这样,她这才稍稍平息怒火, 压下上涌的泪意。宋辞放下托盘, 将人抱到腿上:“怎么要哭不哭的,谁惹我宝生气了?” 唐施也不好意思说自己醒来看不到人觉得委屈,她不是小孩子了, 只有小孩睡觉醒来看不到妈妈才会想哭。 看她不说话,宋辞也就不再追问, 端起碗, 一口一口地喂她吃下。这次她乖乖配合全部吃了,宋辞略感欣慰:“还疼吗?” “你还好意思问?”唐施没好气, 凶巴巴瞪他。 宋辞轻抚她脸蛋,缓缓道:“你睡着的时候, 我检查过,还好没有受伤。” “你还说——”唐施立即红了脸, 直往他怀里钻, 宋辞笑着把人搂住, “好, 我不说了。” 过了几天,唐施突然来月经,痛感不明显, 但闷闷的,似在往下坠,总归不舒服,令人烦躁。那一个星期,宋辞几乎是对她有求必应,除了出基地。 对,此处是一个基地,还是空港基地。 刚得知时,唐施惊呆了,宋辞竟然在空港打上S市基地市时,趁机把空港基地占领了,还把空港基地实际掌权人的头吊在基地门口示众。 这操作不就是古代的枭首示众? 手段这么果断狠辣,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竹马吗? 她记得,宋辞从小到大,脾气一直是温和又有礼貌的,沉迷学习,从不和人打架,更别说吵架那些,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快适应末世的规则。 自从她能在基地里自由走动后,宋辞走到哪里都带着她。 晚上开会,她就坐在宋辞旁边听他和小弟们商讨大计,今天讨论的还是老生常谈的话题——物资匮乏。 所以,必须要让空港基地像从前的S市基地一样发展新能源和耕种业,尽量和搜索物资做到平衡,不能只依靠派出搜索队搞物资,虽然是零元购,但来源单一,风险大,收入也不稳定。 讨论完物资,木映波提出一个新发现,让人呈上几颗五颜六色的晶核。 唐施立即来了精神。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传说中从丧尸脑子里取出来的晶核! 但凡看过几本末世小说,大都知道什么是晶核,参会人员饶有兴致围着丧尸晶核看,你一言我一语激烈讨论起来,具体总结就是晶核到底能不能提升异能。 木映波大手一挥:“谁要来试试?” 在场的异能者都缩着脑袋往后退,拒绝眼神对视,谁也不敢当第一个小白鼠。 宋辞开口:“没有人想尝试吗?” 大家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互相劝:“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勇敢的人先享受神秘力量。” “说得好,你上。” “我比较有礼貌,你先来。” 唐施看没人愿意尝试,渐渐丧失兴趣,听得昏昏欲睡。宋辞看她困乏,于是抬头对众人说:“我宝困了,我得带她回去睡觉。” 大家一脸懵看着他牵着人走了。 余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木映波清咳一声:“散会。” 唐施一沾被子秒睡,宋辞轻轻关好门,回头找木映波研究晶核。最后决定拿几个空港基地的前领导当小白鼠实验。经过反复三轮试验表明,丧尸晶核确实能增加异能等级,延长异能使用时间,至于有没有副作用,暂未可知。 唐施醒来,发现自己在宋辞怀里,这几天都是这样。自从上次她醒来他不在,她慌得要哭之后,宋辞每次都能精准把控她的睡眠时间,在她清醒前呆在房间,不离开半步。 如果以后就这样和他生活下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宋辞会把她保护得很好,远离危险,衣食无忧。 可这样看似平静的生活更令人恐慌。 和末世前怕自己被养废一样,一眼看到尽头的未来,只能依赖某个人生活,日子久了,就会担心自己丧失独立生存能力,甚至害怕哪天被抛弃,完全没有安全感,太被动了。 她不由得焦虑起来,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时不时就会控制不住走神,盯着某处发呆。 宋辞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唐施的不对劲。 唐施的情绪对宋辞来说,是透明的。 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时刻关注她,一旦她情绪上有任何变化,宋辞立马就能发现。他一眼就能看出唐施的喜怒哀乐,她的愤怒、她的忧惧、她的开心、她的难过,全都无所遁形! 所以,他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唐施的隐隐不对劲,甚至肉眼可见的话少了。 她在担忧什么? 趁白天有空的时候,他试探了一下,唐施顾左右而言他。试探无果,宋辞没法问出具体原因,只能作罢。 更奇怪的是,晚上帮她洗澡也不躲了,给她喂食也乖乖张嘴吃,他记得她刚开始还很抗拒,每次一抱到身上就闹腾,哄好久都不肯,现在拿出衣服也不动了,说抬手就抬手,说闭眼就闭眼,很乖。 就是太乖了,乖得不正常,事出反常必有妖,小施一定在暗暗打什么坏主意。 没关系,乖宝宝他喜欢,坏宝宝他更喜欢。 每次出门前,他都要反复确认她的状态,确保她今天的情绪是正常的,这事不能有任何闪失。以防万一,不在基地的时候,他安排元诗钦寸步不离守着她。 宋辞已经完全掌握空港基地,基地的管理层都是他的人,安全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但唐施心里却更加烦躁不安。 宋辞不在的时候,每天都是元诗钦给她送饭。 唉,有点想知道蒋青宇和林霄怎么样了,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这俩人最近如何。外出一趟回来,发现被偷家,估计天都塌了。 唐施枯坐半天,趁宋辞不在基地,决定出门走走。 该怎么出去呢? 宋辞不给出基地,那守门的人肯定是都听他的话行事。 “你能帮帮我吗?”她对来送饭的元诗钦说。 元诗钦微微一怔:“帮什么?” “帮我出基地,太无聊了,我想出去兜兜风。” 元诗钦愕然:“可、可外面全是丧尸啊,你怎么兜?” “这个嘛,开车就行,你能给我弄一辆车吗?拜托了。” 元诗钦确实能弄到车,但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这么做。如果帮助唐施出去,宋辞发现,一定不会放过她。可对面可怜兮兮地哀求,她又无法拒绝。 她实在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就是无法拒绝,跟被下了降头似的,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宋辞回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一咯噔,心脏突突直跳。 “人呢?”他阴沉沉盯着对面怯生生的女生。 元诗钦心里一阵发虚:“我、我也不知道啊。” 宋辞眼神骤然一冷,眉宇间透露出几分冷厉 连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我让你看着她,现在她不见了,你不知道,谁知道?” 元诗钦心虚瞄他一眼,慌张解释:“我真不知道啊,她连房间都没有出,我一直守在外面的。” “你确定?” “我确定。” “最好是这样。”宋辞深深看她一眼,掉头去集结人手找人。 被找的人正心情愉快开着车在路上兜风。 外面的风都是甜的……说错了,外面的风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从丧尸身上飘来的,前方一波丧尸来袭! 唐施心里一紧,连忙打方向盘,狂踩油门。 还好还好,丧尸没那么逆天,追不上汽车。 她打算再兜一圈就回去了,外面确实有点危险。回去半路还下雨,雨天路滑,视野受阻,越下越大,这种路况,生手实在不敢再开。 她把车停在路边,想等雨停再出发。但这雨一直没停,被雨水淋湿的丧尸好像也不太对劲,变得比平时更加狂躁。 唐施后悔了,不该什么都没准备就跑出来。 就在她一个人在冷雨中备受煎熬的时候,几个丧尸疯了一样撞击车辆。 完蛋完蛋完蛋! 她已经做好一命呜呼的准备了,不作死就不会死,自己作的,今天挂在这里她也认了。 林霄开车经过,见一群丧尸在围攻一辆黑色车,他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准备驱车离开,收回视线的时候,看到驾驶座上隐隐约约是个女生。 咦?这人怎么那么眼熟? 不对!那不就唐施吗? “砰——” 车玻璃被丧尸撞裂,再不上去解围,里面的人马上就要沦为丧尸的口粮! 林霄立即打方向盘,一脚油门撞飞两个围在车头的丧尸,随即抓起棒球棍,冒雨冲下车。 火系异能在大雨中毫无作用,他只能依靠人力解决。还好丧尸不多,只有五六个,很快就能处理完。 “是你呀?” 唐施降下车窗,雨水立即飘进车内,她连忙又把碎成蛛丝网的车玻璃升上去。 全身被淋湿的林霄:“……” 他伸手去拉车门,拉不动:“开门啊!” 她连忙去解锁:“不好意思,忘了忘了。” 林霄一屁股坐进车内:“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唐施:“就……无聊,出来逛逛。” “逛逛?现在满世界丧尸,你跟我说出来逛逛?”林霄想起自己和蒋青宇分头找了她十来天,一股火气立即蹭蹭蹭直冲脑门,竭力压抑着怒火问她:“这半个月你到底去了哪里?” “我在空港基地啊。” “你怎么去了那里?” “这个、具体过程我也不知道,一醒来就……嗯……应该是宋辞把我打晕带过去的。” 林霄大怒:“混蛋!” 唐施点头:“就是就是。” “你就是什么?”林霄被气笑,“你知不知道我和我哥找了你很久。” “我又没有天眼,不知道哦。” “现在你知道了,跟我走吧,我们找到了一个新的安全区。” “我还要回去呢。”她试探性给出建议,“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 林霄脸色一沉:“我不去,你别回去了,跟我去和我哥汇合,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找到你。” “这个嘛……”唐施一时不好做决定,她只是临时起意想出来透透气,没想过一去不回啊。要是宋辞找不到她,估计又要发疯了,黑化竹马好可怕。 林霄危险地眯起眼睛:“怎么,你还不愿意?难道你还惦记那个野男人?” “什么野男人?”唐施被他逗笑,“要论野男人,你是后来认识的,你才是那个野男人。” 林霄心里一阵憋屈,忍了忍,拽住她手腕:“跟我下车,这车玻璃坏了,去我车上。” “我不要,下着雨呢,会淋湿感冒的。” “我有火系异能,就淋个几秒,等会我找个地方给你烤干。” 唐施不情不愿被他拉下车,就这么几秒的功夫,衣服已经和他一样全湿透,等进到另一辆车内,她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好冷。” 林霄给自己系好安全带:“车里不能生火,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你先忍一下,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停车。” “你说的安全地方,就是这个公路边的小卖部?” 唐施抱着胳膊一边抖一边四处打量着这间狭小又阴暗的小卖部,货架上的东西已经全被搬空,什么都没剩。 林霄从小仓库里找来一个纸箱拆开,铺在地上:“你坐下吧,我给你烤火。” 唐施赶紧坐下,她现在冻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林霄掌心向上发动异能,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三秒过去,无事发生。 唐施疑惑:“火呢?” 林霄尴尬:“我再试试看。” 又是一阵诡异的静谧,期待中的火苗依旧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林霄抓狂,“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失灵了!” 唐施琢磨了一下,尝试把屁股底下的纸皮收进空间,没有动静,收不进去。 “我知道了!”她大胆猜测,“可能是因为我们淋了雨,这雨有问题,不仅让丧尸更加狂躁,还能让异能暂时失效 。” 林霄傻眼,盯着她湿透的衣服,觉得不妥,慌忙移开眼睛,耳尖微红:“那、那怎么办?” 唐施懊悔不已:“早知道我自己开车回去算了,就不应该听你的。” 林霄不高兴听这个,故意刺她一句:“娇气包。” 唐施眼眶一热,怒骂道:“害人精,快把我送回去,我不要呆在这里。” “你哭什么?”林霄被她骂得心烦,“刚刚要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都没有机会说害人精这三个字!” 她嘴一瘪,还要哭,林霄烦不胜烦喝止:“你再哭试试看,再哭我就丢下你不管,自己走了。” 为了小命着想,唐施心一横,不管不顾抱住他大腿,不许他离开。林霄抬了抬腿,抬不动,别别扭扭开口:“松开,我不走了。” 唐施不撒手:“我真的好冷,快给我找张被子和干净的衣服。” 林霄巡视一圈,小卖部的仓库里只有纸皮:“这里荒郊野外,什么都没有,我上哪里去给你找?” 腿上的人抖地厉害,他没辙,只能尴尬揽住她:“事先声明,我可不是在占你便宜,我只是帮你取暖,免得生病又怪我。” 唐施敷衍点一下脑袋。 林霄抬头看看仓库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天黑了,雨还下个不停。 雨天空气湿度很大,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衣服依旧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 雨夜中,俩人只能在小卖部狭小的仓库里相互依偎取暖。 黑夜里太过安静,除了雨声,周围一切无比清晰起来,感官在此刻被无限放大,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那不属于自己的体温更让人难以忽视,林霄十分不自在,扯了扯粘在身上的人:“你别抱得那么紧。” “谁稀罕抱你。”唐施一把推开他,气呼呼转过身去。 林霄看她这气鼓鼓模样,心里一乐,蹲到她面前,歪头去瞅:“别气了,对不起行了吧?” 唐施从鼻子里哼一声,扭头不看他。 “你好可爱。”林霄捧起她的脸,鬼使神差地没控制住,亲了下去。 唐施被他这操作惊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霄刚找到点接吻的感觉,下一秒,一个巴掌打得他猝不及防。 他捂着发麻的脸,大声道:“干嘛打我——” 唐施比他还大声:“你到底会不会,上来抱着就啃,你吃人啊!” “哪有!”林霄理直气壮反驳,心里其实也发虚,他没交过女朋友,也不知道别人具体是怎么亲嘴的,腻歪的爱情偶像剧是一部也没看过。 为了能再吃一次嘴巴子,他耐着性子,低声下气道:“那我这次注意一点行不行?” 唐施不情不愿地哼哼两声,林霄汲取上次的经验,这次收起牙齿,用舌尖探索,还没来得及探进口腔,被人一把推开,林霄搂紧她的腰不放,继续低头去亲。 唐施见推不开,就用力揪他耳朵。 林霄捂着被揪疼的耳朵,怒吼:“干嘛又掐我!” 唐施吼回去:“亲就亲了,还伸舌头,恶心死了!” “你嫌弃我?”林霄咬牙切齿。 “你要是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她下巴一抬,态度无所谓。 林霄盯着她看了几秒,蹦出一句:“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哼,谁说过喜欢你了?” 林霄气得呼吸不畅,阴沉沉看她一眼,掉头就走。 “喂!你去哪里啊?” 唐施追出去,林霄已经打开小卖部的门,头也不回,走了。 这下她真的要气哭了,天黑又下雨,她不敢自己一个人出去,只能继续呆在小卖部等雨停。 过了几分钟,门外响起汽车轰鸣声,她探头去看。 宋辞穿着雨衣站在门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唐施立即露出喜色, 跑去开门,刚想扑进宋辞怀里,转念想到自己偷跑出来, 又止住了动作, 无措地望着他:“你来啦……” 宋辞静静看她半响,没什么情绪应了一声, 只淡淡说一句“回去了”,随即把人护在雨衣下, 步入雨幕中。 回去途中, 宋辞保持沉默,什么都没问,唐施压力倍增, 这比什么都不问还吓人。 她一路忐忑不安,回到基地, 宋辞给她放好热水, 备好衣服,随即关门出去。 唐施一脸懵, 这操作更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林霄抱着被子衣服回来时,小卖部的门是开着的。 他心里一慌, 冲进去:“唐施——” 小仓库空荡荡,已人去楼空。 林霄差点气撅过去, 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跟她置气了。 只要提前好好跟她说一声, 自己只是出去给她找被子和衣服, 她肯定就不乱跑,绝对乖乖呆在原地等他回来。 林霄丢下被子,趁时间没过去多久, 赶紧去周围找找,看看人还在不在。 唐施洗完澡出来,宋辞依旧没什么情绪变化。她更加不安了。 “很晚了,睡吧。”他淡淡道。 唐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沉入梦乡。 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宋辞没发疯,还是像从前一样为她安排好衣食住行。除了一点,他没再亲力亲为给她喂饭穿衣洗澡,似乎不再热衷这些事,晚上也只是单纯搂着她睡觉,连晚安吻早安吻这些都没了。 唐施倒是不介意,她只是担心风雨欲来,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唉,好烦。”唐施跟来送饭的元诗钦吐槽。 元诗钦:“……你都出去兜风了,还烦。” “你不懂。”唐施摇头叹气。 元诗钦:“我确实不懂,你们谈恋爱怎么那么麻烦,不是狗血就是误会。” 唐施讶异:“误会?应该没有误会吧?” 她一边撸兔子,一边暗自琢磨,宋辞当时没看到林霄,最多就是气她不打招呼自己跑出去,气个一两天,估计就好了。 然而,几天过去,宋辞依旧没好,白天对她无微不至,晚上关灯后犹如陌生人,甚至不抱着她睡了,像个“无能”的丈夫。 唐施见他背过去睡,自己也背过去睡,越想越不得劲,怎么还能气这么多天? 她琢磨半天,把自己也琢磨生气了,不抱就不抱! 睡到半夜的时候,感觉有只手伸过来,圈住她的腰往后搂紧,她清醒了几秒,调整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宋辞几乎是睁眼到天亮,他忘不掉,她身上带着陌生男人的气味,忘不掉,她被人亲红的唇瓣,这些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回荡,搅得内心没有一秒能够平静。 唐施早上醒来,身后空空。 反了天了!气性竟然这么大! 她刷完牙,气势汹汹出门。 然后,就遇到了林霄,以及蒋青宇。 宋辞就站在他们对面,双方似乎在对峙。 隔得太远,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三个人脸色都发寒,气氛看起来似乎不太妙,就差打起来了。 唐施想到自己和这两兄弟都嘴过,顿时气势减半,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掺和,走为上计。 “你去哪里?” 宋辞开口喊住鬼鬼祟祟的人。 唐施左右张望:“哎呀,今天天气真好,我到处走走。” “施施。”蒋青宇走过来,想摸摸她的脸,碍于宋辞在,抬起的手又放下,表情温和望着她,“林霄跟我说碰见你了,我前两天赶到这边,一直没能见上面,看到你平安无事,真好。” 林霄脸色臭臭道:“你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害我冒着风雨找了你一晚上。” 唐施真想把他嘴缝上。 她心虚瞟一眼宋辞,没什么表情。 既然已经被宋辞知道自己那天是和林霄呆在一起的,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遮掩了,直接回林霄:“……不是你先一声不吭就走的么?” “我那是出去给你找干净的衣服和被子,谁知道一回来,你人就不见了,你怎么那么能跑!” “腿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里去哪里。” 林霄脸色更臭了:“我问你,要不要跟我们走。” 她还没答话,蒋青宇开口:“施施,我们专程来空港基地就是为了接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唐施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一个字。 她转头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宋辞。 如果非要选一方,林霄蒋青宇二人和宋辞比起来,当然是选宋辞。 “不好意思,我就不走了,谢谢你们。”她婉拒道。 林霄一听,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当场扭头就走。蒋青宇笑得有些勉强:“既然你选了宋辞,那我祝福你们,以后如果有任何困难,可以去找我,我在新希望基地。” 她浅浅一笑:“嗯,也祝你们好运。” 宋辞露出了这些天以来第一个笑容,这些围着他宝贝蛋转悠的苍蝇终于赶走了。 如果这次再赶不走,他只能一掌拍死了事。 林霄和蒋青宇走了。 唐施虽然坚定做出了选择,心里却有股淡淡的失落感。 某天午睡醒来,宋辞表情凝重把她送到一栋楼里。 “我被一股势力盯上了,暂时不能跟你呆在一起连累你,这是密码,千万不要离开这栋楼,谁来都别开门。” “谁啊?”她问,“谁想杀你?” “暂时还没摸清对方底细,等我解决了麻烦,我会回来接你,如果我三天内没回来……”他神色复杂,“你去找蒋青宇。” 唐施猛地睁大眼睛,事情这么严重吗?居然让她去找蒋青宇! 宋辞叮嘱完,摸了摸她的脸,匆匆离开了。 她在楼里忧心忡忡等了一天一夜,宋辞都没回来。 早上天刚蒙蒙亮,有人敲门,她心里一喜。 “开门!开门啊——” 她缓缓坐回原位,声音不对,不是宋辞,还以为是宋辞回来了呢,白高兴一场。 她没去开门,门外的人还在叫唤。 “快开门!不开门把门炸了——” 还威胁上了? 唐施一口气跑到第九层,到了顶楼,从窗口往外眺望,空港基地已经沦陷,远处三三两两全是丧尸! 还没想好怎么办,楼下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搞什么!真闯进来了!怎么进来的? 其中一个黄毛看到唐施,扬了扬手上的精密仪器:“不开门我也有的是办法。” 这些人全都是生面孔,唐施盲猜,他们应该是空港基地以前遗留下来的人:“你们这群强盗,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黄毛说:“哟,你说不许就不许啊,现在这儿是我们的地盆,我还不许你住呢,快滚。” 唐施那个气呀,抬腿就给他来一脚。 却不想,一脚的威力这么大。 那人惊叫一声,直接从9楼掉到了1楼。 落地后没声了。 其余人同时愣住,沉闷的坠楼声还清晰回荡在耳边。 明明是夏天,在场所有人却齐齐打了个寒战。 空气安静得可怕,静到能听见外面丧尸的嚎叫声。 没人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生,竟然下手这么狠,领头人当即凶狠道:“臭婊子,这么歹毒,我先把她手脚砍了,我们再一个个上——” 这里已经是顶楼,他们又堵在楼梯口,唐施被逼到窗口,逃无可逃。 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被他们砍掉手脚凌辱,二是自己从窗口跳下一死了之。 唐施强自镇定下来,左右都是死,她选择拼一把。刚刚那一脚,其实没有用多大力气,能把人踹下楼,她自己也很意外。 她是什么时候变得力气这么大的? 不知道,但在此刻,能很好派上用场。 她沉声警告道:“我再说一次,我不允许你们进来,请你们退出去,不然……” “呵,还端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异能者呢,不过就是个受人保护的花瓶,也就宋辞那个杀千刀的把你当个宝,要是搁我们这里,你就是随便睡的队鸡,给个馒头你就得对我感恩戴德给我舔。” “哥,别跟她废话那么多,我□□梆硬,都等不及了哈哈哈。” 唐施后退两步,微微抖着手推窗户,在极度愤怒之下,她做出了此生最疯狂的决定。 首先冲上来的扁头被她一把扯住胳膊,随即扭身扔出窗外。 “啊啊啊啊——” “嘭——” 第二个人见状,猛地止住脚步,神色惊疑不定:“她她她、她有古怪,先别轻举妄动。” 唐施盯着他们,平静开口:“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既然无视我的警告,这次我必须收拾你们。” 后面的红毛勃然大怒:“妈的,看我不弄死你!” 他一拳打过去,手臂却被对方轻轻松松拽住,视野瞬间颠倒,失重感袭来,他在往下坠—— 红毛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卒了。 “妈的!被骗了——” “对!她肯定留有一手,正常女人都扛不起成年男人。” “我知道了!她绝对是力量异能者!”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我只是个普通人,打不过异能者啊。”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个人,还搞不定一个女的吗?” “我们一起上!” 唐施面无表情,将这九人一个接一个丢出窗外,外面的丧尸看到食物从天而降,全都蜂拥而上,吃得欢快。 唐施平静关掉窗户。 她记起来了,似乎在最开始,她想把林霄丟出去喂丧尸那次,力气也很大,拽住林霄的脚腕拖下床时,一点没觉得费力,要是末世前,提个五斤的西瓜都累得气喘吁吁。 她觉醒的不是空间异能吗? 怎么还能变成力量型异能? 难道是双异能?那再好不过了。 处理完那些渣滓,整栋楼再次安静下来。一天一夜没睡,现在内心空前平静,她找到床,被子一卷,睡个昏天黑地。 醒来时,窗外霞光满天。 如果忽略外面游荡的丧尸,这真的是夕阳无限好的一天。 她坐在窗前看着晚霞发呆,抬手一摸,脸上全是泪水。 一日杀十人,什么感觉? 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失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后面宋辞回来, 唐施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每次都是在她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失踪。 “小施,我带人去清理丧尸了, 当时太匆忙, 来不及跟你解释那么多,现在基地内的丧尸已经被全部清出去, 幸好有东方基地的人援助,要不然, 还不能这么快就处理完基地内的丧尸和叛徒。” 他说着侧身让开:“你看, 这是谁。” 唐施抬眼望去,他身后站着一个长相温婉端方的女生,相貌似曾相识。 是宫壁婵——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小伙伴。 宫壁婵曾经是她真心相待的朋友, 但对方显然并不是这么想的,后来初中毕业, 宫壁婵多年没回家的父亲突然回来, 带她去了别的城市,两人再无联系。 唐施为此伤心过无数次, 后来也释怀了。 妈妈说,人生就像一趟列车, 很多人都只是过客,只会陪你走一段路, 到时间就下车了。 小时候那个不起眼的丑小鸭, 现在蜕变成白天鹅, 让人几乎快要认不出。 宫壁婵露出优雅得体的微笑:“小施, 还记得我吗?” 唐施淡淡点头:“记得。” “好久不见呀!”宫壁婵笑得亲热,仿佛相隔的这么多年时光并不存在,“我给你带了个见面礼, 你看——” 唐施目光在她掌心那颗鲜艳欲滴的红苹果上停留两秒,没有伸手去接。 一见面她就知道了,宫壁婵还是和从前一样,有表演型人格。 唐施现在心情极度不爽,懒得和她演:“你不知道我最讨厌吃苹果吗?” 宫壁婵笑容一滞:“不好意思,时间过去太久,我没什么印象了。” “还能记得我名字,记性也不是很差啊。” “你怎么这样啊……”宫壁婵当即破防,委屈地直跺脚,“我好心给你带了水果,你不喜欢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控诉完,红着眼睛转身往外跑。 唐施:“……”说好的知性优雅呢? “你呀你……喜欢把人全部气走。”宋辞摸摸她头,语气无可奈何,却没有责怪的意思,选择毫无底线纵容。 他追上宫壁婵,替唐施道歉挽留。 唐施转身往另一边走,基地内有片鱼塘,鱼塘里养了许多草鱼。 近期雨水多,岸边水草丰茂,水下的活动空间也大,鱼长大不少。 她在池塘边的番石榴树下看了半天鱼。 木映波找过来说:“我们要办一个联欢晚会,主要是感谢东方基地的援助之手,宋哥叫你过去吃东西。”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 木映波走了几步,疑惑回头,见她不动,招手道:“走啊。” 唐施兴致不高跟在他身后。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一阵阵欢声笑语,她停在餐厅门外不动,透过玻璃,看见里面的人已经吃上,在笑着碰杯。 宫壁婵就紧紧挨着宋辞边上,和众人有说有笑。 她放松的姿态,就像这个基地的女主人,贤惠、大方、得体,和宋辞坐在一起,犹如一对般配的情侣。 在她的衬托下,连宋辞的脸都变得恶心起来。 一阵失望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她就是个多余的,没有加入的必要,鱼比这些人顺眼多了。 “哎?怎么走了?”木映波回头,唐施已经转身往回走。 他着急看了眼已经走远的背影,想追出去,想想还是去告诉宋辞。 宋辞立马放下杯子追出去,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元诗钦默默坐在角落,暗暗打量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女人,这人段位比她高多了,对宋辞的心思直接摆在了明面上,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 唉,谁叫她是东方基地主的独生女呢,自身还有水系异能,这次出来,直接带了二十个异能者,太豪横了。 “小施。”宋辞追上去拽住唐施手腕,语气宠溺地问,“怎么又生气了?” 唐施挣开他的手:“你一点都不爱我,我们分手吧。” 宋辞静静看了她半响,冷静和她分析:“离开我,你怎么办?” “我靠自己不行吗?” 他淡淡道出问题所在:“连一只丧尸都没杀过,你怎么靠自己?” “没有人生来就是强大的。”她没杀过丧尸,但杀过和“丧尸”差不多的人,两者之间差别不大,想起之前独自一人的无助,她盯着宋辞的眼睛缓缓道,“我不能总是等别人来拯救,万一你以后又不在我身边怎么办?” “由弱到强需要一个过程,小施,你恐怕还没变强,就已经折损在变强的路上。” “那你别管,分手之后和你没关系。” “好。”宋辞平静答道。 唐施不可置信:“你竟然说好?” “重逢以来,我们之间一直有第三者插足,不是蒋青宇,就是林霄,我无法接受我们之间有别的男人介入。” 她鼻子一酸,险些落泪:“我明明已经当着你的面明确拒绝过他们。” “小施,你我都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那你说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宋辞望着她:“小施,我知道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亲口说爱我,可你连什么是喜欢都弄不明白。” 他目光里满是失望。 唐施其实已经为自己刚刚的莽撞而后悔,但自尊心不允许她立马改口。 第二天,她从元诗钦嘴里得知宋辞和宫壁婵半个月后要举行婚礼! 元诗钦:“那个女的,一听到你和宋辞闹分手,立刻就提出东方基地想和空港基地结秦晋之好,以后两方守望相助。” “你说的是真的吗?”唐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哪有人分手第二天就找人结婚的? 昨天答应分手,今天就传来要结婚的喜讯,开什么玩笑!这么儿戏,玩过家家呢? 她越想越气愤,肯定是早有预谋,就等她提分手呢! 唐施气冲冲去找宋辞,当看到他和宫壁婵站在一起时,愤怒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力。 她静静立在原地,遥遥看去,宋辞和他现在名义上的未婚妻在橱窗内试婚纱,这年头还能找到婚纱,真够可以的,这年头还结婚,更令人匪夷所思。 宫壁婵余光瞥见远处那人,思虑一番,旋即提起裙摆。 唐施目视身着白色婚纱跑过来的人,尽管心里已经撕心裂肺一样,面上还要假装淡定:“为什么抢我男朋友?” 宫壁婵不答,只是细细打量唐施如今的模样,五官和小时候差不多,没长歪,真是令人嫉妒,家庭条件好,还是独生女,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对唐施有求必应,长得又漂亮,追捧的男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她是父亲有私生子,母亲和人私奔,从小都没人管,在吃不饱穿不暖的年纪,身边有一个人却过着公主般令人艳羡的生活。 这如何能令她心理平衡? 唐施就像阳光下的向日葵,而她,是阴沟里的老鼠。 她无数次梦见自己代替唐施,成为她,过上和她一样美满的人生。 现在她已经不再需要幻想自己成为唐施,她父亲的私生子已经下地狱,她是父亲唯一的女儿,是东方基地独一无二的继承人,她还是高人一等的异能者,儿时得不到的一切,现在全都唾手可得,包括她从小暗恋的人。 思及此,宫壁婵淡淡一笑:“唐施,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嫉妒你,你有好的父母,好的长相,甚至成绩都比我好,我样样都比不过你,在你身边就是个陪衬的绿叶。 ” “只要是我们同时出现的场合,别人只会夸你,一说到我,就都沉默了,甚至还要贬低我,就连宋辞,他的目光永远只停留在你身上,从不多看我一眼,天天强颜欢笑和你待在一起,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唐施:“我以为,我们曾经是真心朋友。” 宫壁婵嘲讽一笑:“那只是你以为,我们是塑料姐妹花才对,那有真心朋友会抢对方男人。” 宫壁婵言语间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看她这么得意,唐施出声提醒她一句:“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宋辞立马和你解除婚约。” 宫壁婵想到宋辞对她百依百顺,神色瞬间慌乱。 “壁婵。”宋辞走过来,目光越过她,视线落在她身后那人身上。 唐施张了张嘴,想喊他名字,却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口,只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人悲哀到极致真的会笑。 宋辞扭头:“壁婵,你先进去。” 宫壁婵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回屋内。 “宋辞,我们不分手了好不好?”她哀求道。 “晚了,小施,我累了,我已经不再期望得到你的爱。” “之前我总想把每一个接近你的男人全部撕碎,想把你藏到没人看见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够得着,现在不用了,你自由了。” 她静静听完,不再说挽留的话,自尊心只允许她做到这里:“我知道了,我以后也不会打扰你们。” 她毫不留恋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路,忍不住回头,见宋辞还停在原地没走。 遥遥相望时,眼睛被蒙上水雾,唐施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猛地扑到他怀里。 宋辞的心,从未如此绞痛过,却不得不违背内心推开她。 “小施,你依然可以留在基地,只是以后,我只能把你当亲妹妹一样对待。” “好,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她含泪恨恨盯着他,“宋辞,我永远不会再原谅你!” 宋辞和宫壁婵举行婚礼的前一天,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新人需要和司仪排一遍流程,东方基地的一个女生把唐施拉到现场,并大声嚷嚷道:“伴娘来啦!” 司仪见到唐施,当即道:“伴娘来了,快来,我们接着排,伴娘你要记住,明天要随时跟在新娘身后帮忙拎裙摆,敬酒和交杯酒环节我等会再跟你细……” “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是伴娘。”唐施冷冷打断司仪的话。 司仪愣住,转头看向准新郎新娘。 宫壁婵跺脚撒娇:“哎呀~你别管,先排着嘛!”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伴娘。”她脸色越加冰冷,“抢男人就算了,还要我给你当当丫鬟使唤,把我当成你们play的一环呢?渣男贱女,你们自己玩去吧。” 她丢下最后一句,走出人群。 众人尬在当场。 台下的元诗钦看得十分解气。 木映波赶紧出来缓和气氛:“那谁,你不是东方基地的吗?没有伴娘的话你来当不就行了。” 拉唐施来的那个女生后退两步:“我、我不当,我妈不让我当伴娘。” 元诗钦忍不住吐槽:“自己都不愿意当伴娘,那你还拉别人来当,有病啊。” “我以为……我以为……”那女生以为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神忍不住看向宫壁婵求救。 宫壁婵计划落空,又羞又气,命令道:“还不来给我拎裙摆!” 那名女生不敢不从。 此时空港基地人员混杂,来往车辆进出不严,唐施什么都没带,头也不回开车离开,一秒钟都不想呆在这破地方。 木映波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慌里慌张去找宋辞:“宋哥,小嫂子……不对,是唐施,她、她偷偷开车走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宋辞突然离场, 准新郎不在,婚礼排练流程被迫终止,宫壁婵在基地大发脾气。 元诗钦看了半天热闹, 中午高兴, 多吃一碗饭,饭吃到一半, 突然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动静堪比地震。 搞什么飞机? 以为地震的人全都从屋里冲出来。 元诗钦也捧着饭碗出去看, 打眼一瞅, 基地门口停着十几架直升机,重点是基地大门被炸了! “我靠!我们基地怎么会有这么豪的仇家——” 几十个荷枪实弹穿着统一制服的人从直升机上下来。 “谁是宋辞,叫他出来。”领头人高声道。 “他, 他不在。” 有人弱弱答了一句,那人说完立马躲进入群中。 宫壁婵仗着自己现在是空港基地女主人, 正好有气无处发泄, 怒气冲冲走过来:“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领头人脸上涂着彩色颜料,听见宫壁婵的话, 枪口对准她:“告诉我,宋辞人在哪里。” 宫壁婵吓得后退两步:“我警告你, 我不仅是空港基地女主人,我爸还是东方基地的领主, 敢动我一根手指, 宋辞和我爸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话一说完, 东方基地的二十个异能者全都赶紧把她护在身后。 如果宫壁婵被弄死在外面, 他们回去也不好交差。 那群武装人员无视这二十个异能者,领头人面无表情:“我再问一遍,宋辞人在哪里?”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看这群人不好惹, 不想被殃及池鱼,冒出半边脑袋回答:“他追出去找小情人了,刚走不到半个小时。” “哪个方向?”领头人冷声问道。 男人往北方一指:“从那边走的……””砰——” 他话音刚落,眉心出现一个血洞。 围观群众见势不妙,全都混乱逃窜,元诗钦被人流推着走,手里的饭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滚落在地。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杀人?”宫壁婵怒不可遏,招呼身前的异能者,“给我杀了他们!” 20个异能者金木水火土全都招呼上。 很可惜,最终没能扛过枪林弹雨,死伤过半。 其中一个会隐身的异能者带着宫壁婵匆匆逃离现场。 “空港基地从今天开始由我们来接管,有异议的人,现在站出来。” 没人敢有异议。 元诗钦隐在人群中,心里嘀咕一日换新天,不到一个月,接连换了三任管理人。 与此同时,宋辞调动风系异能,流动的风给他指引方向,他很快就追上了唐施。 三辆车把面包车团团围住。 被堵住了去路,唐施摔门下车,怒视对面:“你还来找我干嘛?不是说放我自由吗?结你的婚去啊!” 宋辞冷静道:“小施,跟我回去。” “你真恶心。”唐施丢下一句,转头就跑。 “小施,不要乱跑,你听我解释。”宋辞追上去拉住她手腕。 “放开我!” 她刚要挣脱宋辞的手,耳畔响起螺旋桨的轰隆声,有五六架直升机从远方徐徐而来。 “报告,发现宋辞车辆踪迹。” “全体注意,宋辞可以活捉,其余人全部灭口。” 宋辞盯着天边的直升机,表情凝重起来,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其中一架飞机投下一颗不明物体。 他瞳孔一缩,猛地扑在唐施身上,耳边响起震天的爆炸声。 唐施脑子嗡嗡的,惊惶失措望着那被炸飞的几辆车。 宋辞趁天上的飞机还没注意到这边,立即拉着唐施跑进隔壁的废弃瓦缸厂。 他快速看了一圈,把唐施抱进顺数第八个水缸内。 “他们是什么人?”唐施神色仓皇望着宋辞。 都这个时候了,宋辞不再隐瞒:“小施,有件事必须要和你说,我同意分手,是因为有人盯上了我,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让你和我解绑,和宫壁婵的事,其实是假结婚,我把宫壁婵推到明面上当挡箭牌,这样就没人会注意你的存在。” 她还没消化完宋辞的话,耳边传来枪声,一排排子弹扫过来,水缸应声破裂,里面的积水倾泻而出,废弃瓦缸厂内狼藉一片。 唐施听着炸裂的声音,心也跟着颤抖起来,她一个个数着被子弹射穿的水缸,一个、两个、三个…… 第四个水缸被击破时,宋辞不敢再躲藏,临走前叮嘱唐施:“你躲好别出去,他们要抓的人是我。” 他说完刚准备起身,想到自己这次出去,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于是回头,定定看唐施一眼:“小施,以后不能在你身边,你要好好保重。” 他说完,头也不回跨出水缸。 唐施死死捂住嘴。 “报告,找到人了。” “带走。” 宋辞被扛着枪的不明人员押上飞机,他很想回头再看一眼唐施所在的位置,却不得不死死克制住回头的冲动,不能暴露小施的存在。她一定吓坏了,这次依然没能好好安慰她…… 唐施在水缸里躲到天黑,直到万籁俱寂,她才手脚发软爬出水缸。 湿掉的衣服黏在身上,晚风嗖嗖嗖往身体里灌,带走本就不多的体温。 唐施打了个寒战,茫然抬头,荒郊野外中,只有她一个人,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人把宋辞抓走的,以后,她只能靠自己。 失魂落魄间,黑夜里有束车灯亮起,是辆卡车,车上下来一队武装人员。 唐施现在犹如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令她胆战心惊,陌生的车和人让她本就不安的心变得更加恐慌。 她悄悄往相反方向后退,一口气跑到瓦缸厂附近的村子里,于某个墙角下伏低身子,心中暗暗期待那些人快些离开。 然而,她希望落空了,那些人竟然跟着进了村子!手电筒照来照去,似乎是在搜寻什么人。 唐施心里暗暗着急,只能贴着墙根慌乱躲避。 刚跑另一面墙根下躲好,一只手把她往后拖。 她惊得差点尖叫起来,慌乱间,一口咬住捂嘴巴的手,对方吃痛,“嘶”一声,却没松手,反而用气音安抚:“是我,别喊。” 听出熟悉的声音,她才慢慢松开牙齿,泪水顺着他的手往下流。 感受到手上温热的水渍,蒋青宇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把她紧紧按在怀里:“别怕,我会保护你。” 他一手搂着人,一手发动异能,调动空气中的水分,形成局部降雨,在黑夜和雨水的掩护下,悄无声息抱着人离开原地。 唐施全程混混沌沌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到的新希望基地。 蒋青宇蹲在她面前,柔声安慰:“没事了,现在已经安全了。” 唐施呆呆看着他,旋即泪意上涌,哭得一抽一抽,蒋青宇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埋在怀里的人揪住他衬衫低低啜泣。 蒋青宇抬手,掌心覆在她后脑勺,眷恋地用脸贴着她额头。他以为,此生再也没有机会和唐施如此亲密相拥,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突然。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唐施泪眼婆娑抬头。 蒋青宇抬手擦她脸颊的泪:“刚得知空港基地被占领,我就马不停蹄往这边赶,基地的守卫都换了一批人,我没敢贸然进去,好在我是水系异能,可以调动空气中的水分子,这些水分子会帮助我找到熟悉的人,我一路顺着你的气息找过去的。” 唐施又问:“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人?” 蒋青宇摇头:“看起来似乎是训练有素的正规武装力量,细看又不像,应该是私人的武装组织,从前没有听说过。” “宋辞被他们抓走了……” “按照目前来看,宋辞极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施施,就算宋辞不在,你还有我,只要你需要,我永远不会离开。” 唐施含着泪看他:“就算我拒绝过你,你也不介意吗?” “怎么会呢,我高兴还来不及。” “小施,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唐施现在脑子很乱,没做好准备这么快接受下一个:“你能让我考虑考虑吗?” “当然,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这一夜,唐施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起火的车,炸裂的水缸,爆炸声,枪声,噩梦反反复复地缠绕,她睡得极其痛苦。 再睁眼,天已大亮。 昨日种种,就像一场噩梦,窗外鸟语花香,微风不燥。 她和宋辞分手已成事实,就算事出有因,也是他没有事先商量,就擅自决定好一切,让她无端端陷进痛苦中,即使他以后还活着回来,她和他已经没有可能了。 不管有什么苦衷,她说过不会再原谅,就绝不回头。 唐施站在树下,看着缓缓走近的蒋青宇。 和蒋青宇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照样细心体贴,有礼貌,会尊重人,没有过份的占有欲和掌控欲,遇到什么事情会事先商量,一切都刚刚好。 如果不是宋辞“死而复生”,她早就和蒋青宇在一起了。 “怎么突然笑了,昨晚睡得好吗?”蒋青宇含笑问。 “睡得不好,但是睡醒后看见你,觉得很安心。” 听出她话语里和昨晚截然不同的态度,蒋青宇心里一软,语气也跟着放软:“饿了没,我们去吃早餐吧,我给你榨了豆浆,还杀了一只之前捉到的土鸡煮粥。” “嗯。”唐施朝他浅浅地笑,握住他伸出来的手。 蒋青宇包住她手掌和她慢慢往前走,走到一半,听见耳边传来她的声音:“蒋青宇,我答应你了。” 他停下脚步,满眼都是笑意:“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她红着脸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亲一下,“男朋友,你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女朋友了,期待你再接再厉。” 蒋青宇抚着她的脸,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表:“施施,我很开心。” “哥,你在开心什么?” 林霄歪头凑过来,蒋青宇投去一眼:“你怎么回来了?” “事情办完就回来了呗,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在开心什么?” 蒋青宇抓起唐施的手,和她十指相扣,面向表弟,宣示主权:“以后,施施就是你表嫂。” 林霄脸色刷一下就黑了,一把扯开他们的手:“我不同意!” “反对无效。”蒋青宇牵着唐施绕着林霄走。 林霄追上去,急切道:“唐施,你说句话呀,你真的答应他了吗?” “对呀。”唐施大大方方承认。 “那宋辞呢?”他不死心地问。 “我和宋辞已经彻底结束了,不管他是死是活,已经没有复合的可能。” “那我呢?”他依旧不死心追问。 唐施歪头,面露不解:“你?你什么?” 林霄咬牙切齿:“你忘了那天晚上,下着雨,我们在小卖部。” “哦,没忘。” “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你自己亲我的,我又没有主动招惹你,没告你非礼就不错了。” “好,好得很,你会后悔的!” 林霄气急败坏丢下一句,扭头就走。 唐施觉得有必要和蒋青宇解释一下小卖部发生的事:“那天我和林霄淋湿的时候,他……” “我知道。”蒋青宇柔声打断她的话,“林霄回来的时候跟我炫耀过。” 他握紧唐施的手,郑重道:“没关系,我不介意,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不是你主动的,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对他没有那个心思,都是林霄一厢情愿而已。” 唐施勾起嘴角:“那就行,我不想再有什么误会了。” “不会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你说。” 吃完早餐,蒋青宇带唐施在新基地熟悉环境,路上碰见熟人,他都大大方方向别人介绍自己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在新基地的日子平平淡淡, 很安宁,除了…… 每次和蒋青宇同时出现的场合,必有林霄在一旁, 眼神幽怨, 像个被出轨的“懦弱”丈夫。 总之,他无处不在。 有一次, 趁蒋青宇不在,林霄悄悄拉着唐施走:“你跟我去个地方, 我有话跟你说。” “你这是拉我去哪里, 有话不能现在就说?” 林霄左右看看,没人。 他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我喜欢你。” “哦。” 林霄加大音量:“我喜欢你, 听见没?” “听见了,不用喊那么大声。”唐施掏掏耳朵, “早就知道了啊!” “那, 那你为什么不选我?” “很简单啊,我喜欢包容我照顾我的, 而不是需要我反过来去包容迁就。”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照顾人。”他别别扭扭表示,“其实我也很会照顾人的好不好。” “是吗?没看出来。”唐施无聊地到处看风景, 一个俊朗青年男子迎面走来。 林霄:“不识货!选蒋青宇那个装货,有你后悔的——” “你说谁是装货?” 一把匕首抵住林霄后腰。 林霄回头, 看见背后之人, 眼神不由闪躲起来:“哎呀, 哥你听错了, 我是说,昨天我装了很多货回来,想问问唐施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是吗?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撬墙角……”蒋青宇微微下压手腕, 刀尖沿着裤缝往下划,微不可查的裂帛声响起。 林霄立即捂住裤子,窘迫左右张望:“ 说话就说话,怎么动手动脚的,我内裤都漏出来了——” 他难为情地捂着屁股蛋鬼鬼祟祟跑回去。 唐施哭笑不得。 “施施,想不想骑马?”蒋青宇发出邀请,“新基地有马场,是我家原先的私人马场,末世后没人管理,跑掉了七八匹,现在还剩五匹遗留下来。” 唐施被勾起兴致:“我就骑过两三次,还不太会呢。” “没关系,我教你。” 到了马场,蒋青宇亲自帮她穿戴好头盔和马靴,扶她上马。 许久没骑,唐施握住缰绳,有些忐忑。 蒋青宇宽慰道:“不用紧张,我给你牵绳。” 唐施点头,认真跟着他的话学习。 蒋青宇这个骑马师傅很称职,十分耐心,唐施本来就有一点基础,很快就能融会贯通。 直到天蒙蒙黑,她还意犹未尽,策马奔腾的感觉太棒了! 晚风带来一丝凉意,树叶被吹得沙沙响。 蒋青宇见天色不早了,劝道:“今天先到这,初学者宜循序渐进,不然大腿会被磨破皮的。” “那明天再来。”唐施干脆自己下马,也不需要他扶了。刚落地,她就意识到不对,糟糕,大腿内侧火辣辣地疼。 “怎么了?”蒋青宇抬手轻轻擦去她额边的汗。 唐施皱起眉,小声嘟囔:“之前在马上还不觉得,这下真的要磨破皮了。” 蒋青宇扶她到一边坐下:“你先坐这里等我几分钟,我去给你拿支药膏,明天先不学了,等好了再说。” “嗯。”她坐好等他回来。 蒋青宇刚走没多久,边上忽然来了个色眯眯的眼镜男。 “别靠近我。”她冷着脸警告。 眼镜男非但没听,反而更加贴上来:“妹妹,你是新来的吗?怎么没见过你?” 唐施忍无可忍,忍着大腿的疼痛,抬脚踹去。想象中,这猥琐男应该呈一道抛物线,从这头被踹飞到那头。 现实是,对方纹丝不动,甚至怒目横眉,作势要打人:“小婊子,欠/操,看我不干*死你。” 哎呀妈呀!失策了,没想到这渣滓一副肾虚的样子,竟然也是力量异能者。 见到蒋青宇回来,她赶紧躲到他身后:“快打他!他骂我,还非礼我!” 蒋青宇二话不说,立即操控水流堵住对方眼睛耳口鼻,猥琐男慌乱应对,分身乏术。 原以为进基地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筛查,不会存在这种败类,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这人留不得了,就算饶他一命,他也会怀恨在心,留来留去留成仇,与其等他日后伺机报复,不如现在就把隐患抹杀在摇篮里。 思及此,他布起水幕,把男人严丝合缝裹住,直到没了声息,水流才层层退散。 确定猥琐男嘎了,唐施一脸遗憾:“便宜他了,死之前没有没收作案工具。” 蒋青宇失笑,将她从地上抱起:“好了,回去吧,会有人来处理地上的垃圾。” 因电力不足,新基地晚上都用上个世纪常用的照明工具——煤油灯。 蒋青宇卷起她短裤的裤腿,入目一片刺眼的红。 他柔声道:“我帮你涂药好吗?” 这个位置过于接近大腿根,唐施虽然觉得这样有些太过亲密,但没有拒绝,男朋友就是用来用的,没用的不叫男朋友。 蒋青宇用棉签沾上些许药膏,认认真真帮她上药。恍恍惚惚,这一幕似曾相识,他记得,第一次见时,她也是这样安静坐着,宋辞半跪在地上给她擦脚底灰尘。 那时,他还在心里吐槽宋辞太过宠女朋友,现在,他取代宋辞的位置,并且甘之如饴接手一切。 暖黄灯光下,女孩脸蛋显得越发娇俏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他按耐住内心的想法,放下她裤腿,用手细细压平,确保不会走光。 唐施看得发笑:“我穿的又不是裙子。” 蒋青宇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这裤子太短了,容易走光。” “那这里也没有别人呀。”唐施心中一动,故意使坏般附到他耳边,轻声说,“你不想看吗?” 蒋青宇两只耳朵瞬间红得滴血。 她看得有趣,不由笑出声:“哈哈,想看也不给你看。” 意识到自己被故意捉弄了,蒋青宇抬头看她,眼眸逐渐幽深。 唐施对这种眼神不陌生,当即一把捂住他眼睛:“你在想什么?不可以!” 蒋青宇顺势把她抱到腿上:“亲一下都不可以吗?” “不行!”她改捂住他嘴巴。 蒋青宇收紧手臂,圈住那截似春日柳枝般窈窕的少女腰,满眼皆是笑意:“那作为男朋友,我有什么是可以做的?” “洗衣、做饭、拖地……”唐施一一细数,“打流氓、嗯……暂时就这些。” 蒋青宇含笑静静听完,掌心按住她后颈,一个吻印在她侧脸。 唐施不可置信捂住脸:“我都说不可以了,你还亲!” “我不同意只做老妈子,我选择做流氓。”他说完,轻轻扣住她后脑勺,再次吻上去,这次的目标是——唇瓣。 他再放开时,腿上的女孩被他亲得气踹吁吁,水润的双眸含着恼怒,像头愤怒的小野猪,一头拱进他怀里。 蒋青宇差点被撞出内伤:“施施,你对自己的力气没有一点准确把握么?你再用力一点,我就要被你撞吐血了。” “那也是你活该,谁叫你乱亲,臭流氓……” 她足足骂了一分钟,蒋青宇如听仙乐,任她骂。 唐施骂得口干舌燥,正要找水喝,后颈覆上一只手,迫使她微仰起头,再次接受亲吻。 蒋青宇发觉自己起了生理反应,为了不吓到她,只能稍稍和她拉开距离。 唐施被亲得晕晕乎乎,最后力竭趴在他胸前喘气,后知后觉发现不对:“这么熟练,你是不是亲过别人?” “没有,只有你。”他目光专注看着她。 “我不信!” 一想蒋青宇有可能亲过别的女生,瞬间就下头,她怒气冲冲推开他,起身要走。 蒋青宇忙拉住她:“真的只亲过你,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经验,本能就会,我很干净的,没有找过女伴,刚才那是我的初吻。” “真的?”她半信半疑。 “不骗你,我家境虽然殷实,但家风比较严,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就不允许乱搞男女关系,我们家从来没出现过床伴包.养出轨这种丑事,一旦被发现,会被剔除遗产继承名单。” 唐施依然不太信,印象中,很多富二代婚前婚后都玩得比较花,私生活混乱。蒋青宇家里那么有钱,自身条件又优越,很难相信他能一直保持洁身自好。 “不信你可以验验货。”他红着耳朵,眼睫低垂。 唐施微微睁大眼睛,怎么验?又没有处男膜这种东西,事实到底如何,还不是男的说了算。 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红透的耳朵,菜花男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害羞,她沉默几秒,问:“我可以在上面吗?” 蒋青宇怔了怔,脸色瞬间爆红,慌忙挪开视线:“当然可以……” 看他这副害羞小媳妇模样,她这才彻底打消怀疑,甚至兴致冲冲一把将人推倒。蒋青宇表情羞涩又期待,身体给出的反应也很青涩,她掰开股骨,一鼓作气,嘶!好疼!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蒋青宇扶住她:“别急。” “我才不急!”她恼怒捶他一把。 蒋青宇深吸一口气:“施施,下次可以轻点打我吗?不然再来几锤,你男朋友的使用寿命会大大缩短。” 唐施被他的话逗得气笑,都忘记了过度的饱胀感带来的疼痛:“你是玻璃公主吗?怎么那么脆弱?” 她话音刚落,视野颠倒,背脊陷进沙发里,蒋青宇捉起脚踝亲一口,打开胯骨,拔花见露,踏泥寻径。 此时,窗外掠过一道闪电,随即一声惊雷乍起,树木被风刮得左右摇摆,灯灭了,骤雨来袭,她差点哭出来。 蒋青宇拨开她碎发,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还好吗?” 她受不住,主动抱住他,眼泪汪汪直往他怀里拱,蒋青宇忙把人搂住安抚:“是弄疼了吗?” 她不答话,只把脸埋在枕头里低低啜泣,蒋青宇急得不行,把她抱在怀里哄,边哄边亲,眼里的宠溺仿佛要将人溺毙。 经过蒋青宇一番温柔安慰,唐施心里的委屈被悄悄抚平:“呜还要……” “好。”他轻笑一声,“窗外下雨了,你想要大雨还是小雨?” “都要!雨不许停!”她小脸通红命令完,又害羞地把脑袋埋在他颈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窗外一道黑影静静伫立在雨幕中。 这场雨好大, 好冷,比解救唐施被丧尸围困那天还要大,还要冷。 他站了半宿才离去。 雨连续下了一个星期, 几乎没停过, 蒋青宇也几乎没停过。 他食髓知味,上了瘾, 自以为尚可的自制力,总是在唐施面前轻易土崩瓦解, 无论多少次, 下一次还是会沦陷其中。 他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要克制,可每每碰了她,就立马破戒, 一发不可收拾,床上、沙发、地毯、浴室、每个地方他都想试一遍。 白天, 他是洗手作羹汤的贤惠人夫, 夜晚,是把人弄哭的坏种。以至于, 这一个星期,他白天总是神采奕奕, 唐施则萎靡不振。 盛夏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倾泻而入。 唐施意识清醒的那一刻,一股好闻的气息萦绕在鼻间, 环住她腰肢的臂膀紧了紧, 身后那人埋在她颈间, 低声询问:“那里……好些了么?” 意识到那里是指哪里, 她脸颊瞬间红透。 昨晚蒋青宇不知节制,后半夜力道又急又重,她被弄哭好几次。 蒋青宇低头要吻怀里的人, 却撞入一双泪光盈盈的眼眸,他抬掌,温润的掌心轻抚她脸颊:“怎么了?是还疼吗?” 她泪眼汪汪控诉:“这里肿了,呜呜好痛。” “我看看。”蒋青宇掀开衣摆。 “你还敢看——”她一把捂住胸口,“都怪你都怪你!整天缠着我不停的做不停的做。” 蒋青宇自责不已,他对那两个小包子爱不释手,知道她皮肤娇嫩,已经尽量轻轻的,都没舍得用牙齿碰到丁点,没想到还是…… “都怪我,今天出太阳了,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好不好。” “不要你跟着,我自己去。” “好,我不跟着。” 唐施终于能离开房间,她已经七天没下过床,每次事后,蒋青宇都用水系异能帮她里里外外清洁一遍,连洗澡都省了,上厕所也是他抱着去的,连续一个星期,脚没挨过地板。 现在走路都打摆子,人在地上走,魂在天上飘。蒋青宇那个妖精,把她阳气都吸干了! 师青澜路过,看到熟悉的背影,掉头回去:“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唐施看到是她,眼睛忽地亮了,情绪一激动,习惯性扑上去:“青澜!原来你也在这里!” 师青澜被抱得猝不及防,连对方絮絮叨叨说了什么,也没听清楚。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上一次和人拥抱,还是和对方外出杀丧尸那次,她抱着自己不撒手。 之前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她有点烦,此刻,许是许久不见的缘故,一股很奇异的感觉袭上心头,挠得心里痒痒的。 对方都已经松开手,师青澜心里还在想这个让人心里怪怪的拥抱,她垂眸,细细打量眼前这个矮了自己半个头的女孩,末世这么久,她的样子竟然一点都没怎么变,皮肤依然白到发光,情绪依旧外放,待人依旧热情不减,真奇怪。 直到晚上睡觉前,她还在回味这个让人难以忘怀的抱抱,还有唐施见到她那一刻,溢于言表的欣喜,闪闪发光的眼睛。 见到自己,难道就那么开心吗? 她们好像也没有很深的交情,也就在同一张床上睡过一觉,一同出去搜索过一次物资,然后,然后就没了,在那之前,她们虽然是室友,却很少打照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真是让人困扰。 唐施晚上不敢再给蒋青宇开门了,开荤的男人真可怕。 白天她也躲着蒋青宇走。 得知师青澜要出门搜索物资,她自告奋勇,极力表示自己一切都听她的,绝不自作主张随意行动。 这次师青澜想也不想就点头同意了。 队伍里还有两个十二三岁的男孩。 唐施看得稀奇,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小孩了。 老人、孕妇和小孩是最弱势的群体,没有强者庇护,很难活到现在,比如她自己,就算大多时候身边都有人保护,也避免不了会遇到坏人,在末世,有时候人类比丧尸还危险,如果她没有力量异能,上次已经领盒饭。 搜索小队要分头行动,两人一组发散寻找物资,两个小男孩抽签抽到了一组。 再汇合时,少了一个人。 那俩小男孩只回来了一个,活着回来的是年龄大一点的那个,名叫赵博睿。 赵博睿一回来就给大家解释前因后果:“他不听我的,非要乱跑,我去追的时候,丧尸来了,我拉着他跑,他还坚持去捡掉地上的巧克力,结果就……” “为了一块巧克力丢了性命,太傻了。”大家一脸痛心,安慰赵博睿别太伤心。 今天毫无收获,回去不好交差,领队想了想,说:“小鹏死了,大家都不愿意看到,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这样吧,照旧两到三个人分组行动,还是以这里为圆心,两个小时后汇合,你们谁去东边探测?” 东边丧尸最多,大家都不是很愿意去。 师青澜站出来:“我和唐施去。” 唐施立即跟团,和师青澜一起好啊,安全有保证,而且师青澜现在有木系异能,小命简直稳了。 队伍里有个黑脸大妈不满道:“前面这个小女生都和师青澜一组了,这次怎么又分到一组,换个人吧,怎么也得给别人个机会。” 领队一听,觉得合理:“这样吧,你们两个分开。” 唐施瞪一眼那个大妈:“你嫉妒我?” 大妈啐一口:“我嫉妒你干嘛,细皮嫩肉的,都不够丧尸塞牙缝,再说了,总不能便宜都让你占了吧,公平起见,当然是让领队分配。” “就是呀。”另一个干瘦大妈附和,语气阴阳,“你们俩是双胞胎吗?还不能分开不成?” “好得很。”唐施扭头和师青澜说,“你跟她们一组,记得帮我好好照顾她们。” 领队大手一挥:“就这样吧。” 师青澜微微皱了皱眉,盯着黑脸大妈和干瘦大妈。 黑脸大妈立马讨好地朝她笑笑:“小妹,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看不惯那个学生妹,老是黏着你,跟没断奶似的。” 干瘦大妈点头:“就是。” 唐施立即怼回去:“我是没断奶,你们有奶吗?给我下一碗。” 大妈们一噎,黑脸大妈呸一口:“小姑娘家家的,不害臊。” 哎呀,老不死的,唐施气得捏起拳头,正要一拳打扁她们这张老脸。 “别吵了。”领队一挥手,“抓紧时间,该干嘛干嘛去。” 她松开拳头,算了,回头再跟她们算账,对外她可是个普通人,没有异能的,按常理,绝对打不过俩虎背熊腰的大妈。 唐施忐忑不安走在赵博睿身边,完了完了,她虽然有拳打大妈脚踢猥琐男的力气,但没亲手杀过丧尸啊!浑身散发恶臭会咬人的丧尸,看到已经吓个半死,腿软走不动怎么破? 不知道这个小孩哥实力怎么样,他应该是没有异能的,有异能的人会登记注册,像她这种扮猪吃老虎故意隐瞒的人应该不多。 说曹操曹操就来,前方有丧尸来袭。 小孩二话不说,完全不管她,拔腿就往一楼跑。 唐施立刻像打了鸡血,跟着赵博睿跑。 该死的,二楼楼梯口被丧尸堵住了,下不去。 赵博睿往回走,在2楼窗口张望了一下,身手敏捷翻窗,终身一跃,成功跳到榕树上。 唐施毫不犹豫紧跟着往下跳,险之又险没掉下地,只半个身子挂在树上。 她只能紧紧抱住手臂粗的树杈,抬腿去勾相邻的树枝,像猴子似的换到另一根垂下来的树枝上,然后往上爬到有落脚的树干上。 她往下看了一眼,好高啊。 恐高症都要吓出来了,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她忍着要哭的冲动,继续努力往上爬。 树下好几个丧尸在嘶吼,这下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赵博睿蹲在对面的树杈子上安静坐着,神态淡定的像在坐秋千,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唐施。 等到傍晚,丧尸见吃不着,也陆陆续续散去了,一只干瘦的土狗妈妈一脸胆怯夹着尾巴,嘴里叼着狗崽躲到树下来。 趁现在安全,狗妈妈抓紧机会躺下给娃喂奶。 赵博睿掏出一瓶辣椒酱,拧开瓶盖,往两只狗身上倒。 小狗崽吃奶吃到了一嘴辣椒酱,眼睛也被淋到辣椒,它辣得嗷嗷叫,不停转圈扒拉嘴巴和眼睛,看起来十分可怜。 唐施抬头去看始作俑者,对面的小少年眉清目秀,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此时脸上却挂着与之不符的恶毒笑容。 树下的小狗还在哀哀叫唤,她听得毛骨悚然。 回想之前种种,还有他和小鹏行动那次,只有他活着回来。 赵博睿的说辞都是对他自己有利的,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小鹏会丢掉性命,都是因为舍不得一块巧克力。 现在看来,赵博睿这么冷血,往恶毒处想,指不定是他把那个小鹏推进丧尸堆给自己争取逃生时间的呢。 细思极恐,唐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绝对是一条有毒的蛇。 等安全了,一定要跟他分开行动,免得成了替死鬼。 趁现在没有丧尸,她悄悄爬下树。 “姐姐,你去哪里呀?不等等我么?” 赵博睿笑吟吟跳下来。 “你之前自顾自跑,也没等我啊。”唐施一点都不想搭理他,只想赶紧甩掉这条毒蛇。 赵博睿拉住她衣摆:“你想自己跑?” 唐施一掌拍开他:“是又怎样?” 赵博睿只觉被她拍过的右掌钻心刺骨的痛,正要质问她力气怎么会这么大,耳边传来“吱呀”一声。 一个拿着扫把的阿姨从门后探出头来,目光在少男少女身上扫来扫去,仿佛是确定了什么,试探性地开口问:“你们是陈先生的两个外孙吗?” “盈盈,小杰,是你们来了吗?”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拄着拐杖出来,眼球浑浊,似乎看不见。 唐施眼看丧尸又聚集过来,立即冲过去抱住老人手臂:“外公,是我!” 老人乐呵呵拍拍外孙女的手:“乖孩子,吓坏了吧,快进屋。” 赵博睿见状,也一个箭步上前,亲亲热热抱住老头另一只手臂:“外公!还有我——” 老人眼睛看不见,抬手摸摸男孩的个头确认:“小杰,你长高了,快快进屋,外面危险,有丧尸。” 拿着扫把的阿姨正缓缓关上门,唐施回头看,狗被关在了门外。 怜悯之心来得不合时宜,自身都难保,她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说: 建议不要跳过下一章,不然和下下章不太连贯 第30章 在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刹那, 唐施最终没能敌过恻隐之心。 “等一下!” 她挡住门,问扫把阿姨:“我可以把小狗带进来吗?小狗眼睛进辣椒了,我想帮它洗一下。” 黄蔷薇迟疑了一下:“那你快点。” 唐施跑出去, 小心翼翼对狗妈妈说:“你别咬我, 我帮你把崽带进屋洗眼睛。” 狗妈妈只低低呜咽一声,没有攻击意图, 唐施转头看了一眼即将到达的丧尸队伍,立即把狗崽揣怀里冲进门内。 狗妈妈依依不舍回头看了一眼, 随即夹着尾巴逃走。 她成功把小狗崽带进屋, 但面临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这家人没有多余的水,目前只剩小半桶饮用水, 用掉的话,就一滴水也没了。 小狗现在还辣得嗷嗷叫, 眼球已经充血肿起来, 似乎已经疼得受不了。 她对老人说:“水还会再有,但小狗的眼睛现在很难受。” 老人大方抬了抬手:“好, 给小狗用。” “谢谢外公!” 她立即用水给小狗冲洗眼睛、嘴巴、还有身上多余的辣椒酱。 小狗崽很怕水,一个劲想逃, 嘤嘤嘤叫得很可怜,唐施只能叫扫把阿姨按住它。 这小半桶水只堪堪够用, 黄蔷薇欲言又止, 看得十分心疼, 这小半桶水还是她省出来的, 但这女孩是主人家的外孙女,算半个主人,她一个外人, 也不好说什么。 说来也倒霉,她当上门保姆,刚干了不到半个月就碰上了末日,还好末世之初她把雇主家所有容器都储满了自来水。 所以后来停水,也只是食物紧缺,水并不缺。 只是末世已经两三个月,再节俭,水也该用光了。 要不是末世前,雇主家在国外的女儿女婿承诺会来接老头,她可能早就跑路了,哪还眼巴巴等到现在。 说实话,刚刚看到门外只有这两个孩子,心里真的很失望,大的姐姐虽然成年了,但……看起来也不太顶用,小的弟弟看着也不超过14岁,更闹心了。 不用问,两个孩子的爸妈估计死在路上了。 “姐姐,你可真善良。”赵博睿意味深长盯着给小狗细心擦干毛发的“姐姐”。 唐施真想撕烂便宜“弟弟”的嘴,趁老人和保姆在远处,她压低声音呸一声:“谁是你姐!” “难道不是吗?”赵博睿表情无辜,“莹莹姐姐,我是小杰弟弟呀,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弟。” 这小孩真可怕,绝对是心理变态,唐施默默离他远点。 “盈盈、小杰,饿不饿,外公这里有饼干。” 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过来,手里拿着散装的巧克力曲奇饼干,一看就知道是他藏了好久舍不得吃的。 “外公,我不饿,你吃吧。”唐施推回去。 赵博睿看不上,接都不接。 老人满脸落寞:“吃嘛,我特意留给你们姐弟的,家里吃的只剩早上煮的半碗白粥了。” 唐施只好接下。 她当场拆开,一块递给扫把阿姨,一块塞老人嘴里。 噢耶!她不用吃了! 老人立即眉开眼笑:“我孙女好懂事哦,真乖。” 赵博睿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一边吃一边瞧眼前“温馨”的祖孙互动。 唐施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睛,笑起来满脸的褶子,瞬间想起了自己爷爷,刚想扶他坐下,闻到一股不好的味道,抬起的手不由僵住,只干巴巴道:“外公,别站着了,去坐一会儿。” “好、好。”老人佝偻着腰慢腾腾转身,黄蔷薇熟练地上前扶雇主坐下。 几人无事可做,就坐在大厅里听老人的古董级收音机,信号不好,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狗崽依恋地趴在唐施脚上睡觉,自从帮它洗干净辣椒酱后,小狗忽然变得很粘人,因为它身上其他地方还很脏,唐施只允许它挨着自己的脚睡觉。 师青澜和蒋青宇找过来时,已经明月高悬。 临走时,唐施和老人坦白:“爷爷,对不起,其实我不是你外孙女,感谢你们收留。” 老人懵了一下,慢慢的,眼眶里泪光闪烁,他低头哽咽抹泪:“没关系,好孩子,你走吧。” 唐施看得不忍心,他们水粮殆尽,连最后的小半桶水已经给小狗用掉。 “爷爷,黄阿姨,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去基地?” “愿意愿意。”黄蔷薇热切道,“家里吃的喝的都没了,我自己也不敢出去,过不了几天,恐怕真的要饿死在这。” 老人迟疑未决:“孩子,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蒋青宇上前一步,代为答道,“陈爷爷,你在施施有难的时候愿意收留她,这对我很重要,到了基地,吃住这些都不用担心。” 老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只是仍于心不安:“可、可我以为他们是我外孙才收留的。” “君子论迹不论心。”蒋青宇温声说道,“不管您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但确确实实是帮到了施施,我要感谢您和黄阿姨。” 俩人这才把心落到实处,黄蔷薇高高兴兴帮着收拾东西去基地。 出门时,唐施注意到狗妈妈还在四周徘徊观望。 她转头和蒋青宇说:“把狗妈妈也带上吧?小狗还要喝奶。” “行。”蒋青宇点头,正要叫人放下梯子让狗妈妈上车,师青澜已经发动木系异能,给狗妈妈搭了个藤桥。 狗妈妈胆怯地嗅了嗅延伸到地上的藤蔓,不太敢上车。 唐施把它的崽放到车边沿,狗崽看到妈妈,立即嗷嗷叫起来,狗妈妈这才小心翼翼叼着崽到角落里侧身躺下。 它饿得瘦骨嶙峋,毛发干枯,小狗仔拱了好半天都吃不到奶,饿得直叫。 蒋青宇刚想让人给大狗喂两个罐头,师青澜已经拆开一盒午餐肉。她也不嫌脏,抬手就摸狗头,大狗很温顺,表情怯怯。 师青澜安抚了句:“别怕,快吃吧。” 黄蔷薇看得直咽口水,她和陈老先生已经快两个月没吃过肉了。 蒋青宇让人给女人和老人也分了罐头。 回程途中,赵博睿全程装乖巧,一点都看不出之前倒辣椒酱捉弄狗的恶毒模样。 唐施扫了他一眼,这小孩挺聪明的,虽然在她面前不遮掩,却也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不然现在就有理由搞他了。 回到基地,师青澜说:“这两条狗可以交给我来照顾吗?我养得起。” 唐施见她喜欢,点头同意了:“你喜欢的话就给你了。” 回到住处,唐施大吃一顿,吃完躺沙发。 蒋青宇:“饱了吗?” 她摸着肚子点头:“饱饱的,下午被困在树上饿死我了。” 蒋青宇哭笑不得:“要是我没找到你怎么办?下次还敢不敢瞒着我偷溜出去?” “哼!下次还敢,谁叫你整天缠着我。” “今晚让我留下来好不好?”蒋青宇亲昵地抱她到膝上,“只是单纯睡觉,不会干别的。” 唐施想了想:“姑且信你一次,你说的噢,只是单纯睡觉。” “嗯,我保证。”他说完,捏着她后颈,再也无法克制,低头亲了下去。 唐施被迫仰起头迎接他的吻。 他吻得很轻柔,起初只是试探性在唇缝边沿徘徊,发觉她没有抗拒,唇舌立即侵入齿关,勾着她的舌头纠缠。 到了最后,她已经被吻得浑身瘫软,雾气迷蒙。蒋青宇抚着她泛粉的脸颊,问:“今天累坏了吧,要不要帮你捏捏腿。” “要。”她立马精神抖擞侧躺着,把腿搭他膝上,“快帮我捏捏,不然明天肯定疼死。” 他抬掌揉捏起来,第一次帮人按摩,有点生疏。 唐施兴致勃勃跟他说起今天发生的事:“你是不知道,我今天从二楼跳到了树上,好高啊,吓死我了,我长这么大还没爬过树呢……” 蒋青宇认真倾听着,手上揉腿的动作逐渐掌握诀窍,轻柔且不失力道,唐施舒服得昏昏欲睡。 他轻声问:“冷不冷?到床上去睡?” 她睡眼惺忪伸手,被他抱到床上。半睡半醒间,被一只大掌握住,像揉小腿时那样,力道不轻不重,她瞬间清醒几分。 “抱歉,是弄醒你了么?”蒋青宇侧头亲了亲她耳朵,掌心的半捧雪山,仅盈盈一握,玲珑可爱,他很是喜爱,恨不得日日捧在手心,含在嘴里。 “你这样我怎么睡?”她气呼呼道,“再乱动,我咬你哦!” 蒋青宇恋恋不舍把手放下,改搂住她腰,将人往怀里带:“不闹你了,快睡吧。” 一觉睡到大天亮,唐施清醒的第一时间,发现身后人的手又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这人……恐怕有恋那啥癖。 蒋青宇发现她醒了之后,立即将她翻转过来,面对面,额抵额,柔声询问:“我想吃,可以吗?” “不、可、以!”她气呼呼推开人,跳下床去厕所刷牙。 刚挤上牙膏,腰就被人从身后搂住了,镜子里的男人将脸搭在她肩上,细细密密的吻从脸颊吻向脖颈。 她险些拿不住牙刷,无力地推他,但此时根本使不出力气:“蒋、蒋青宇,你……你个妖精,天天就知道吸人……吸人精气。” 他抬手,把她脸掰过来,俯身再次亲她嘴巴。 唐施低头从他胳肢窝下溜走,一路跑到阳台去,这里视野开阔,周围无遮挡,她就不信,蒋青宇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发/情。 果然,不到半分钟,妖精又痴缠上来,还怪贴心的,手里端着她的簌口杯递到嘴边,她就着他的手含一口水,把泡沫吐到花盆里。 估计是青天白日,妖精不敢再有任何越轨举止,只是嘴上依然缠缠绵绵:“要怎样才可以吃?” 唐施被气笑了,叉着腰骂他:“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你是猪吗?” “嗯,我是猪。”他毫无心理负担就认下了,“猪可不可以吃?” “走开,跨物种了,我们有生殖隔离。” 蒋青宇拉住她手腕,另一只手去推阳台门,窗帘也一并拉上。 眼前陷入一片漆黑,唐施被揽进男人炙热的怀里,耳畔响起他诱哄的声音:“我这次轻轻的含,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 30-40 第31章 唐施回神时, 已经稀里糊涂倒进软被里,两只臂膀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他踏雪寻梅,她仰望天花板, 唇齿间不时溢出几声羞耻的哼哼, 蒋青宇从雪乳樱粉中抬头去索吻,唐施身体已经被他完全掌控着, 不得不仰头承受。 男人温热的舌以一种缓慢的,似品尝甜点的节奏勾着她舌尖撩拨, 仿佛渴极了似的, 痴迷地吮吸她口中津液,还在唇腔内四处游走,为数不多的空气也被掠夺一空, 让人产生一种即将窒息的濒死感。 她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空气,蒋青宇趁机再次探入微张的唇缝, 津液与呼吸交缠, 已经彻底分不出彼此。 蒋青宇餍足后退,去看她雾蒙蒙的眼睛, 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亲都不够, 让人恨不得狠狠揉进身体里。 心念一转,他低头去舔吻她湿润的唇角, 她刚想偏头, 下颌却被他手掌捏住, 被再次撬开唇缝, 灵活的舌头迫不及待钻进来,在她口中翻搅、肆虐…… 蒋青宇松开她唇瓣,一下下啄吻她额头、眼睫, 声音暗哑诱哄:“可以吗?” “不……”她艰难地开口,未尽的话语被他吞吃入腹。 昏暗的房间逐渐升温,她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小口微张,艰难地吐息,只能无助地抱住他,小腿止不住发抖,她费力仰起头,声音发颤:“不,不要了……” 蒋青宇亲了亲她脸颊,柔声哄:“乖,还没那么快。”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她从旖旎中挣脱出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蒋青宇爱怜地将柔弱脱力的少女抱到腿上,让她将脑袋靠在自己肩头休息,手掌安抚性地一寸寸抚过她纤薄光洁的背脊。 他忽然有些理解宋辞了,此刻他也想把她锁死在怀里,藏在无人知晓处,只有他一人看得见、摸得着,不愿再有任何人打扰,不愿再有任何外物剥夺她的注意力,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施施,我好爱你……”他掌心抚过她被泪水打湿的脸庞,心中一时爱欲难当,舍不得和她分开那怕一秒,“再来一次好不好?” …… 时间来到下午两点。 唐施迷迷糊糊中被蒋青宇渡了几次水,又被他温柔喊醒,抱在怀里喂食。 吃完东西,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再次清醒,已经日落西山。 两条腿软得不像话,蒋青宇这个勾人的妖精!整天就知道缠着她做个不停!不行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任由他这么没节制乱来,早晚会搞出人命! 她好害怕会怀孕,做噩梦都是挺着大肚子的模样,就算是在和平年代,她也不愿意生孩子,更何况是在朝不保夕的末世,一想到中招,做梦都会吓醒的程度。 和怀孕比起来,被丧尸追着咬都变得没那么可怕。早知道真的会有末世,她宁愿把子宫摘掉。 戴套也不能百分百避孕,总不能每次为了上双重保险而吃药,照蒋青宇这副索求无度的样子,恐怕真的药不能停,她才不要吃药。 还是跑路吧,这男朋友不能要了。 男人多得很,下次再找个清心寡欲的,养胃的最好。 唐施留下一封分手信跑路了。 这操作她已经很熟练,只要搞到一辆加满油的车,水和食物都不着急,只要出了基地,那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蒋青宇看到分手信那一刻,手都抖了起来。 他强制镇定下来,冷静召集人手。 今天天气晴朗,空气湿度低,他可以用来辅助找人的水系异能也难以起作用。 到了傍晚,太阳下山,雾气弥漫,他才得以寻到踪迹。 另一边,唐施愤怒盯着车上的男孩:“赵博睿,躲我车上干什么?” 赵博睿举着自己包扎起来的手:“姐姐,你昨天把我手弄骨折了,现在还疼着呢,这么巧,好好的基地你不呆,偏要自己跑出来,正好给了我机会。” 她气呼呼道:“我就拍了一下,怎么会骨折?你个坏东西,少诬陷我,快滚下车,不然我跟你不客气。” “是吗?我想看看怎么个不客气法。”赵博睿抬抬手,小车瞬间融化成一个密闭的金属笼子。 唐施惊愕,这坏种竟然跟她一样扮猪吃老虎:“你还有父母家人在基地呢,如果你敢伤害我,蒋青宇一定会把你家里人挫骨扬灰。” “哎呀,忘了告诉你,我不叫赵博睿,基地里那对也不是我父母,帮我把假父母杀了也好。” 唐施想骂人了,这小孩竟然藏得这么深!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没有异能也是假的,还睚眦必报,十倍百倍奉还那种。 现在看来只能揍他一顿了,她抡起拳头要打扁他,密闭金属屋突然变形,不断挤压变小,成了一个关押她的铁笼子,“赵博睿”退到了笼子外。 他握着把小刀在笼子外比划:“姐姐,你这张脸一定很招大哥哥们垂涎吧?不如我好心帮你划烂了,免得苍蝇围着你转。” “你等着——”唐施一拳锤向笼子,金属笼被打得凹陷下去,但……没办法弄破,只会把笼子弄变形,使有限的空间更加狭小。 “早猜到了你有力量异能,这笼子是专门为你设置的,别白费力气了。” 裴子睿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狂奔过来的丧尸,忍不住开心笑起来:“好戏还在后头呢,我很期待姐姐被丧尸吃的只剩骷髅架子的模样,肯定很好看。” 他说完跑到一个安全且绝佳的位置观赏起来。 被关在笼子里的唐施:“……” 好恶毒的小孩,果然没看错人,天生的坏种。 但……他的计划注定要落空了。 嘿嘿!她还有空间异能啊,收个笼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裴子睿遗憾地看着玩具逃脱牢笼。 她竟然是双异能? 他正要去追玩具,余光瞥见熟悉的车辆向这边行驶过来,车里人不正是蒋青宇吗? 原以为没得好戏看了,哈哈,这下又来一个玩具,这次可以玩把大的了。 唐施身后追着一串丧尸,她正闷头往前跑,旁边一辆车开过来,车里只有一个人,是蒋青宇。 “上车。” 这……唐施丝毫没有获救的喜悦,还有点心虚,毕竟,谈了没几天就单方面宣布分手,属实有点不地道,但是嘛,该分还得分,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只能让蒋青宇委屈一下啦。 周围越来越多丧尸围上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她上车,蒋青宇专心致志开车突围。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远处一栋居名楼上空莫名响起广播声,广播里不断重复一则末日之初电视台叮嘱市民居家别出门的话: “近日,一种未知病毒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全球,截止至6月15日8时,共发现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脑炎患者1395871例,病例临床表现为发热、结膜炎、神智不清、被扑咬后出现人传人现象,该病毒是有史以来传播速度最快,感染范围最广的病毒,请广大市民做好防护,以免被感染……” 源源不断的丧尸听着广播声蜂拥而至,撞都撞不过来,最后车子彻底被堵死在马路中间。 落日余晖下,一眼看过去,丧尸根本看不到尽头,车子已经被丧尸挤变形。 唐施心想,又要完蛋了,估计大罗神仙来了都在劫难逃。 广播声还在继续:“近日,一种未知病毒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全球,截止至6月15日8时,共发现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脑炎患者1395871例,病例临床表现为发热、结膜炎、神智不清、被扑咬后出现人传人……” 她平静地对蒋青宇说:“估计活不成了,要不,我把你连同车子一起收进空间吧?我还没试过能不能把活人收进空间呢,反正我们都要死了,你让我试一下怎么样?” “施施,我不会让你死。”他拉起手刹,语气认真道,“我说过,我会用生命保护你,我死都不会让你死……” 唐施想不出来,自己如何能逃过一死,蒋青宇的水系异能再强也敌不过几千上万的丧尸吧? 然而,她真的低估了蒋青宇的水系异能。 下一秒,她被一个水球裹住甩出车外,紧接着,一根水柱从地表直冲天际,她被水柱推到半空,然后稳稳送落到一百米外的楼顶天台。 再回头时,丧尸潮已经把车子淹没,由于距离太远,天已经黑,她甚至分不清密密麻麻的丧尸堆里哪个是蒋青宇,也有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被丧尸群分食殆尽。 “蒋青宇——” “蒋青宇——” 没有人回应,她哭着趴在天台上。 广播还在继续:“近日,一种未知病毒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全球,截止至6月15日8时,共发现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脑炎患者1395871例,病例临床表现为发热、结膜炎、神智不清……” 她泪眼朦胧朝声源看去,“赵博睿”笑吟吟站在对面天台,两栋楼之间仅相隔不到两米。 他抬手,广播声戛然而止。 “宁愿自己死在丧尸堆,也要拼尽全力把女朋友安全送出来,真是令人感动……” 唐施红着眼睛后退,助跑几步,纵身一跃,跳到对面天台。 裴子睿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肩膀被女孩一口咬住,对方用力之大,一口撕扯下来一块皮肉,鲜血撒了一地。 “啊——” 裴子睿痛得大喊一声,赶紧发动异能,用金属铠甲护住身体。 唐施吐掉嘴里的肉,仇人的鲜血顺着她嘴角往下流。 她抡起拳头,朝他胸口一拳拳砸过去:“给我去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即使有铠甲护身, 裴子睿还是被接连砸断几根肋骨,口吐鲜血。 他拖着残破的身体,伸手去触摸眼前的铝合金门, 只要碰到了这扇门, 他就有新的可动用金属。 包着纱布的右手艰难抬起,指尖即将碰到门之际, 一只37码女鞋踩住他手腕,直接把腕骨碾碎。 “啊啊啊啊……” 裴子睿痛得在地上打滚求饶:“我错了!姐姐, 我错了!放过我吧!求求你……” 唐施提着他脖子拎起来:“去给蒋青宇陪葬, 他死在丧尸嘴下,你也尝尝被丧尸撕碎的滋味。” 她像拽条死狗一样把人往天台边沿拖。 “不要!姐姐,求求你, 放过我吧!” “啊——” 裴子睿头朝下,被从12楼扔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 幸运的是, 他砸中了楼下的车。 头皮接触到车顶那一瞬间,他发动最后一丝异能, 流动的铁水将他裹成球体滚远。 唐施下楼去追时,人已经消失无踪。 这坏种伤得不轻, 断了几根肋骨,还有碎掉的腕骨, 如果不及时医治, 疼都能把他疼死。 当务之急是去找蒋青宇,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等丧尸群散去,她回到原地,只剩血迹斑斑, 茫然四顾,车里车外,骨头都没剩。 她在周围找了好几天,愣是没有,丧尸还能把骨头都啃光了? 她不死心,又继续逗留了一个星期,最后饿得找不到吃的才离开。 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是:回基地报死讯,面临基地所有人的审判。 蒋青宇为救她而死,尸骨无存,他父母家人多多少少肯定会对她有怨言,注定是不宜久留。 二是:按原来的计划,离开基地独自生存,从此和新希望基地再无瓜葛。 她选择第二个。 月上中天,亮如白昼。 唐施找不到代步工具,只能靠两条腿走。 她一边走,一边注意警惕四周。 刚拐弯,看到两个男人,他们一左一右架着个年轻女孩,那女孩双手被反绑,嘴被堵住,在哭着挣扎。 两方冷不丁打了个照面。 唐施和对面三人都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碰到这么个场面。 对面也没想到大半夜有女生敢单独一个人出来,双方僵持时,女孩趁机挣脱钳制。 两名歹徒去追,女孩跑得太急,手又被绑住,脚被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栽进水沟里。 歹徒把女孩提溜起来,一脚又把她踹倒:“跑啊,还跑不跑。” 一对二不太有利,不清楚对方实力如何的情况下,唐施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她一个“柔弱小女孩”,还是不要学人见义勇为。 两名歹徒沉默对视一眼,送上门的猪崽不要白不要。 这条路走不得了,其中一人试图上前,唐施默默后退,她退后一步,歹徒就前进一步。 她想也不想,当即掉头往回走,装模作样走了几步,拔腿狂奔。 老天奶! 咋还真的追了上来! 她跑得没身后那人快,即将被碰到衣角之际,前面出现一条河。 有救了! 她立即往河里跳,小时候学过游泳的好处终于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但……糟糕的是,她前脚扑通一声跳进水里,他后脚紧随其后,河面炸起两道水花。 唐施想骂人了,喵的,跳河了都不放过,她赶紧游上岸,一身湿漉漉跑进附近农贸市场,歹徒还在穷追不舍。 有没有搞错? 为了甩掉尾巴,她在农贸市场里故意绕来绕去,不时折返回头,企图蒙骗过去。 这一路过来,又是地上跑,又是下水游,她累得大喘气,嗓子像破风箱似的,她只能大口大口汲取新鲜空气。 此时,黑暗中一辆大巴车徐徐开来。 车里有人探出头:“要不要上车?” 唐施擦了一把满头的汗,露出喜色:“好啊好啊。” 走了两步,她骤然意识到不对,立即止住脚步,都末世了,还会有人这么热心肠邀请人上车吗? 末世前陌生人的车都不敢坐,更何况是末世后。 绝对有鬼。 这可真是才出虎穴,又进狼窝。 见她面色犹豫,青年男人好心劝道:“大晚上的,你一个女生独自行走太危险了,快上车,搭你一程。” 另一个车窗探出个长脸中年女人:“小姑娘,你放心,我们是北方来的旅游团,末世前正要去看瀑布来着,没想到碰上了这事,一时也回不去了,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信你个鬼,唐施绕着大巴车走。 还没走两步,一直追她的歹徒追上来了。 三方人在三岔路口相遇。 歹徒声情并茂吼一嗓子:“妹!你跑啥,不知道现在满世界丧尸?被咬着了怎么办?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妹妹了,要是连你都没了,我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爸妈,快别跑了,跟哥回去。” 唐施默默看他表演,戏还真多。 车窗边的男女对视一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唐施和歹徒根本不认识。 长脸女人跑下车:“小妹,这人你不认识吧?你跟姨上车,姨带你走,你放心,到了安全的地方,绝对放你下车。” 男人也跑下车,指着歹徒,凶狠地说:“我警告你,我车上一堆人呢,识相的就赶紧滚。” 歹徒眼神闪了闪,没动。 “小妹,快跟我上车,我们人多,他不敢乱来的。” 唐施被长脸女人半拉半拽推上车门。 一抬眼,车里满满当当的人,男人、女人、孕妇、满满一车。 车内空气异常浑浊,一股堪比生化武器的恶臭扑鼻而来,汗臭脚臭体臭口臭,什么味都有,令人几欲作呕。 关键是,这一车人表情不太对,看她的眼神犹如看掉进狼窝的小绵羊。 车尾被夹在中间的那名女生,竟然是先前遇到的那个被歹徒绑架的女生,她怎么会在这里? 女生也认出了唐施,她脸上还残留惊恐,张了张嘴,做了个口型:跑。 哦莫,这车人,竟然和那两个歹徒是一伙的! 此时车门砰的一声关闭,吓得唐施一个激灵。 “小妹,来了就别想跑了。” 长脸女人拽紧唐施手腕,男人和追了唐施一路的歹徒堵在车门。 “呕~”唐施胃里翻滚,转头干呕起来,最后“哇”地吐了女人一身。 “啊——”女人气得跳脚,甩手一巴掌。 唐施拽住她打过来的手臂,轻轻一扭,女人发出杀猪叫。 “我的手——”她痛得大喊,“放开我!好痛啊!” 车上其他人见状,表情不善,纷纷围了上来,唐施屏住呼吸,一拳打碎车窗,迫不及待跳下去。 太臭了! 一秒钟都呆不住。 车里的人以为她是吓得逃跑,甚至顾不上思考她为什么会有力气打碎车窗。 一车人像倒饺子似的冲下来,他们凶神恶煞将她团团围住,一副捉拿小偷的架势。 唐施满眼泛泪花蹲在地上干呕。 被吐了一身,手又被拧脱臼的长脸女人半是厌恶半是憎恨道:“这贱蹄子不会是怀孕了吧?” 其中一人说道:“怀孕怕啥,小猪崽更美味。” 唐施看过去,说话的人是个高高壮壮的馒头小眯眼,吃得膘肥体壮。 他们,竟然吃人? 思及此,汗毛立时倒竖,止不住又干呕起来。 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子拿着绳子上前:“来个人帮我按住她,免得又跑了。” 唐施站起来,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反手钳住身后那人的脖子。 咔嚓一声,那人高壮肥胖的身躯软软倒地。 其余人看过去,地上的壮汉眼睛还睁着,但一动不动。 想拿着绳子套住她的瘦猴立时顿住脚步,看看地上没了声息的同伴,又看看站着转动手腕的女孩。 不可置信的眼神在两者之间转了转,最后锁定女孩那只柔弱无骨的手,想不明白,这只白嫩纤细的手是怎么做到拧断人脖子的,对了,她刚才还一拳打破车窗。 “老大——” 瘦猴丟了绳子往车上跑,惊惶指着唐施,朝车上下来的人磕磕巴巴道:“她……她她她绝对是异能者。” 唐施抬眼望去,一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站在车门口,他就是这群人渣的领头羊。 金锋瞥了眼地上已经没气的废物,勾了勾唇角:“人是你杀的?” 唐施警惕盯着他,这人恐怕也是异能者,不知道是什么异能,如果打不过的话,还是赶紧跑。 “巧了,我也是力量异能,做我女人怎么样?以后这一车人随你使唤,想吃哪个吃哪个。” 槽多无口,唐施一时不知该吐槽他的异想天开,还是他把吃人轻飘飘挂在嘴边。 这些泯灭人性的恶魔! 本来要逃跑的心思收了回去,她要把这渣滓们全都拧断脖子!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在一对多的情况下,对方还有一名跟她同异能的人,她打不过。 好在自己有外挂,之前从来没有试过把活人收进空间,这次她要试一试。 希望有用,不然,就大事不妙了。 最先冲过来的眼镜男刚一碰到她肩膀,人瞬间凭空消失。 她眼睛一亮,很好,活人可以收进空间,终于不是个废物空间了。 其余人眼睁睁看着触碰到她的人一个个消失不见,皆满眼惊惧,不敢再上前。 金锋原本见她不识好歹,打定了主意要玩腻了这小妮子就宰了吃,现在不得不打消这个想法。 他露出和气模样:“我放你走,我们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不怎么样。”唐施笑得比他还灿烂,“我本来觉得碰上这事,今天有点倒霉,现在嘛,你自认倒霉喽。” 金锋笑容一滞 ,末世以来,第一次对人点头哈腰,没想到碰到了个硬茬子,半点面子都不给。 自从有了异能,被众星捧月当了三个月皇帝,金锋今天头一回尝到了憋屈的滋味,渐起杀心。 杀心仅闪过一秒就中途歇菜,对方不仅有力量异能,还有不知名手段,能让人凭空消失,如果只是力量异能,还不用那么忌惮,他自认为绝对能碾死对方,可那未知的手段却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为了小命着想,他按耐住杀心,好声好气和她商量:“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这样吧,我把我收集到的所有丧尸晶核都给你,丧尸晶核你知道吧?现在能当钱用,是大基地里的流通货币,这车我也不要了,你放我们走。” 他说完,掏出一袋晶核放到地上,后退一步,其余人也跟着后退一大步。 唐施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她没有异能,碰上这车人,估计比死了还惨。 被分食都还是好的,最惨的是,先煎后杀,怀孕后,连孩子也成为他们的储备粮。 这些臭脖子一个个拧过去太累了,还要弄脏手,不如全收了吧。 唐施满意拍拍手,果然还是收进空间方便。 车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唐施拿起地上的晶核,回到车上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车里只剩下五个人,两个被绑住手脚的年轻女孩和三个孕妇,大着肚子的孕妇甚至衣不蔽体,浑身脏污。 孩子怎么来的,可想而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她们身上太脏了, 唐施环视一圈,只有最开始碰见的那个女孩身上干净一点。 她记得,先前刚上车, 对方还朝自己做了个“跑”的口型。 唐施走过去, 把她绳子解了,视线扫过另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她的绳子你帮她解一下, 我走了。” 这车太臭,脏得要死, 多待一秒都感觉要窒息。 她宁愿走路。 “等一下!” 那女孩远远追了上来:“你护送我回家, 我付给你报酬怎么样?” 唐施沉吟两秒:“你家在哪?什么报酬?” 常圆圆:“中南基地,到了基地,我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唐施盯着她脏兮兮的小圆脸, 思考两秒,中南基地离这里不远, 但:“不感兴趣。” “先别走呀。”常圆圆亦步亦趋, “那你说嘛,你要什么报酬?” “什么报酬都不感兴趣, 我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你找个能打的。” “你就很能打呀, 你看你刚才那么厉害,现在我信不过任何人, 看到男的就害怕, 我只相信你。” “哦。” “求你了, 帮帮我嘛?” “不帮。” “姐姐, 我给你跪下了。” 唐施抬腿,抬不动,她回头, 对方真的抱住她大腿跪下了,大脑宕机三秒,好家伙,说跪就跪。 好吧,看在她这么真诚的份上:“说好了,我只能在保证自己生命安危的前提下带着你,不给你提供任何安全保证。” “没问题!”常圆圆高兴蹦起来,“能让我跟着就行,你救了我,又答应送我回家,如同我再生父母,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姐!” 唐施:“你多大?” 常圆圆:“还差一个月十八,你呢?” 唐施:“……刚满二十。” 常圆圆:“那就对了,我没猜错,我姓常,叫圆圆。” “唐施,西施的施。” “西施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唐施:“……不要这么叫。” 常圆圆甜甜一笑:“那施施姐姐。” 俩人顺利搞到一辆干净的车。 两天后,成功抵达中南基地。 中南基地比新希望基地还要大,守卫更加森严。唐施这才得知,常圆圆是中南基地一把手的独生女,自己偷跑出来才遇到坏人。 这妞比她还大胆,普通人一个,没有异能还敢乱跑。这波要是没碰见她,这辈子就玩完了。 常圆圆父母看到女儿平安归来,对着唐施千恩万谢,就差也给她跪下了。 答谢完又给她安排基地内最豪华的套房让她安心住下,还命人给她拎来一麻袋晶核。 常圆圆妈妈握着她的手说:“孩子,这些你先花着,不够你再跟阿姨说,既然你父母不在了,以后就把中南基地当成自己家。” 常圆圆回到自己的地盘,当天就兴高采烈带唐施去参观基地,最主要是去参观她的果园。 果园里种了香蕉、西瓜、草莓,养了鸡和鸭,走几步就能看到草丛里下的蛋。 香蕉都是树上熟的,草莓也是地里熟,随手就能摘着吃,常圆圆掰一根熟的刚刚好的香蕉给唐施,自己手上也拿着一根,边走边吃。走到西瓜地,她摘了个大西瓜,让唐施抱着。 唐施不接:“你对救命恩人就这个态度?” “好嘛,我抱。”常圆圆瘪瘪嘴,弯腰抱起西瓜,走了两步,又连忙放下,撒娇道:“太重了,我抱不动。” “哦。”唐施左右张望,“我不管。” “要不你收进空间吧?” 唐施睨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有空间?” 常圆圆答道:“你都能把人凭空弄消失,除了空间还有啥?虽然据我所知,普通的空间异能者的空间面积好像都不大,也不能收活物,但我猜你肯定可以,不然说不清你到底把人弄去哪里了。” 唐施:“就不能有那种可以把人转移的异能吗?” 常圆圆:“那个更酷,和修仙小说里的转移法阵一样,岂不是想去哪里去哪里?” 唐施:“……目前没有听说过那种异能,说好了,我收进空间的东西可拿不出来哦。” 常圆圆无所谓:“看上什么随便收,救我狗命,我的东西就是你的。” 唐施不跟她客气,西瓜收了,熟了的香蕉连树一起收了,路过看到的几窝鸡蛋照收不误。她相信,收进空间的东西,总有一天能取得出来。 “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常圆圆神神秘秘道。 唐施表现出浓厚兴趣:“好啊。” 她跟随常圆圆的脚步,到了果园隔壁一个地下室,里面好多军用物资,特别是白砂糖和盐,一箱箱的,连枪都有,唐施对这个比较感兴趣:“能让我看看这把枪吗?” “当然可以。”常圆圆拿起来递给她。 “里面有子弹吗?这玩意怎么开保险栓?” 唐施捣鼓了一下,不小心扣动扳机。 “砰——” 骤然一声巨响,手掌微微发麻。 常圆圆耳朵嗡嗡的,吓得脸色惨白:“我的妈呀,你开枪提前说一声呀,这可是真枪,不是玩具枪!” 唐施不好意思朝她笑笑:“抱歉抱歉,第一次碰到真枪,擦枪走火了,放心,不会打到你的,我知道枪口不能对着人。” “别玩了,等明天我教你,我带你去看个更好玩的。” 唐施握着枪不松手:“这把给我。” 常圆圆看她护食的样,不由笑了:“给你给你,自己别乱玩。” 唐施放眼望去,面前是一片五彩斑斓的欧式建筑,像梦中的城堡,常圆圆说的更好玩的地方竟然是基地深处一个童话小镇,里面还有个游乐园。 常圆圆解释道:“这个游乐园是末世前我家开的,可惜启动这些设施需要耗费的电力太大,目前没有办法供应,不然我能带你玩一天。” 唐施跟着她随便逛了一圈,随后去了童话小镇隔壁的别墅区。 “看!这是我的江山!”常圆圆大手一挥,“我爸是这片别墅的主要开发商之一,有2/3的别墅闲置了好多年,超过一半的商品房也卖不出去,原本是血亏的,末世来了之后,我爸趁机把围墙砌高弄成基地,基地范围包括你住的那栋酒店、别墅区、童话小镇、游乐园、还有那十几栋公寓,现在看来,简直血赚。” 早知道这小妞是个富二代,没想到家里还是搞房地产的呢。 累了一天,唐施只想赶紧找个大床睡一觉。 她好久没睡过床了。 第二天,精力充沛的常圆圆小朋友又拉着她去逛基地,这次是基地的集市,好多人在摆摊,可以以物换物,也可以用晶核买。 中途常圆圆尿急,叮嘱她站在原地等不要动,等她回来。 唐施没乱走,就在附近随便看看,然后看上了一件裙子,有两个颜色,一条纯白色,一条浅蓝色,正要上手摸时,耳畔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买不起可别摸脏了。” 她扭头去看,说话的人是个全身穿着大牌logo的“富婆”。 唐施鸟都不鸟她,问摊主:“这条裙子怎么卖?” 摊主是个未成年,她看了看富婆,又看了看唐施,比一根手指。 “一个晶核?”唐施问。 小摊主忐忑点了点头。 那确实有点贵,据唐施所了解,一个晶核能买十斤大米呢,现在这时节,恩格尔系数直接拉满,衣服根本不值钱,食物和水才值钱。 看唐施沉思,富婆嘲笑道:“买不起吧。” “谁说买不起?”常圆圆走过来,扬声道,“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全包了。” 富婆气炸:“你又是哪个?” 常圆圆叉腰,一脸傲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大小姐常圆圆是也。” 富婆脸色大变,比川剧变脸还快:“原来是叶大小姐呀,真不好意思,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位是你朋友吗?” 常圆圆一把揽住唐施肩膀:“这是我祖宗,得罪她就是得罪我。” 富婆脸色变得比大便还难看,咬咬牙,赔笑道:“小祖宗,实在抱歉,阿姨刚刚不知道你跟常大小姐认识,这样吧,这两条裙子我买来送你,就当给你赔罪怎么样?” “行啊。”唐施淡淡答道。 富婆买完裙子灰溜溜走了。 常圆圆搂着唐施的腰说:“以后谁敢欺负你,报我名字,或者报我爸的名字,谁见你都要躲着走,在中南基地,你可以和我一样横着走。” 唐施推开她:“我又不是螃蟹,干嘛横着走。” 常圆圆死皮赖脸缠上去,抱住她嗅闻:“你好香啊。” “你别吓我,我不搞姬。”唐施一脸嫌弃扯开身上的人。 常圆圆满脸遗憾:“不搞就不搞,我也不搞,我性取向正常的好吧。” “你知道就行。”唐施敷衍点头,抬眼看到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是名三四十岁的女性,穿着高跟鞋和女士西装。 唐施急切快跑过去,站定那人面前。 四目相对时,女人露出一丝讶异。 见是个干净漂亮的年轻女孩,常静眼里流露出一丝友善的笑意。 唐施盯着她熟悉的眉眼,压抑不住呢喃:“妈妈……” “你叫我什么?”常静不解。 “妈妈——” 唐施猛地扑进她怀里。 常静触不及防被扑得退后两步,后又稳稳站住,有些无措地看着怀里低低啜泣的小女生,女孩手臂紧紧环住她腰,力气大到仿佛想把她勒死,泪水已经将她衣襟浸湿。 常静一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姑姑……” 常圆圆跑过来,目光在常静和唐施之间来回打量,细看之下,唐施竟然和姑姑有两分相似! “姑姑——”她不可置信道,“施施是你流落在外的女儿吗?” 还不待常静回答,常圆圆已经自顾自高兴蹦起来,一把将俩人抱住:“原来我和施施真的是姐妹!还是亲的表姐妹呢!” “我哪儿来的流落在外的女儿?”常静无奈戳破侄女的幻想,“要是有的话,我早就找回来了,还等到现在?” “啊……”常圆圆不由满脸失望,“原来不是啊。” 常静失笑,曲起指节,轻敲侄女脑门:“当然不是啊,姑姑倒想有个女儿……” 二十九岁那年,常静答应了大学同学长达八年的追求。 婚前,她和男友摊开说个明白,自己不能生育,如果要结婚,他必须结扎。 凤凰男同意了。 结果,年近四十,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那天,丈夫突然领回家个五岁的男孩喊她“妈妈”! 哪来的野种! 她没生过,不知道她生不了吗? 细查之下才得知,丈夫婚后第四年悄悄复通输精管,还用夫妻共同财产在外头偷养两个情妇,其中一个“一举得男”。 简直是奇耻大辱! 常静收集好证据,怒而离婚,让赘婿净身出户! 离婚后,她不再和任何男人捆绑,有需求的时候就找个干净的小奶狗慰籍一下,也花不了几个钱。 恢复单身不到一年,末世就来了。 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再被喊妈的一天。 上一次野种喊她妈妈,她感到无比愤怒和恶心,这次却奇异地觉得似乎还不错,并不反感,甚至可以说很好,好似心都快化了。 唐施知道自己一时情绪激动认错了妈,意识到这点,她缓缓松开手,擦干眼泪:“不好意思,刚刚一眼看过去,您实在长得太像我妈妈了。” “没关系。”常静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含笑问,“你是圆圆朋友么?” 常圆圆激动道:“对对对,小姑姑,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唐施。” “原来是你呀。”常静笑容越加真挚,“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圆圆。” 唐施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容。 大喜大悲之下,她完全没了心情,常圆圆担忧道:“要不不逛了,我陪你回去休息吧?” “嗯。”唐施应了一声,和她往回走。 常静回头看了一眼走远的两道身影,心中暗想,无痛当妈,感觉挺好的。 听大嫂说,这孩子父母已经去世。 常静不禁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要不干脆认那女孩做女儿算了,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睡到半夜, 唐施习惯性伸出手,在床榻边沿摸索,于黑暗中摸到一截丝滑的脖子。 对方顺从地让她摸, 她的手也熟练地在对方脖子和下巴之间来回摩挲。 这谁来着? 她为什么要摸这人脖子? 唐施骤然惊醒。 一睁眼, 床头蹲着个黑影! 她眨了眨眼,黑影还在, 竟然有人半夜闯入房间! 你大爷的! 唐施缩回手,去摸枕头下的枪, 那黑影仓皇逃窜。 她掏枪追出去, 追到一半,越看那黑影越觉得似曾相识,只是对方逃得太快, 一会就没了影,来不及分辨到底是不是熟人作案。 她去隔壁敲门, 常圆圆睡眼惺忪开门:“怎么啦?” “刚刚有人闯进我房间。”唐施道明来意。 “谁?”常圆圆大怒。 “没看清脸。” “你等着!” 常圆圆叫醒这栋楼所有人, 在基地内进行地毯式大搜索。 这一晚,是个不眠夜, 常圆圆带着唐施一个个去认人,直到天亮, 都没揪出那个入室嫌犯。 第二晚,常圆圆提议:“施施, 要不今晚你来跟我睡吧?” 唐施面色严肃:“不行, 跟你呆在一起, 那人可能不敢再来, 得引蛇出洞。” 常圆圆说:“我们大张旗鼓找人,已经打草惊蛇,他应该不敢再来了。” 唐施想起半睡半醒间摸到的那截脖子:“不, 我感觉他还会再来,来个守株待兔好了。” 常圆圆一口否决:“不行,你一个人多危险。” 唐施比了个拧脖子的手势:“你忘了,我擅长这个。” 常圆圆点头,唐施拧脖子这个技能她印象很深刻,这个她是信服的:“那行,我派人在外边和你里应外合。” 午夜十二点,贼人再次悄无声息闯入房间,一直在装睡的唐施一脚把人踹下床:“你谁?” 那黑影爬起来,没有选择第一时间逃跑,却也没回答,唐施去开灯,那人夺门而出。 常圆圆带人堵着了大门口,那黑影不得不退回房间。 “啪!” 唐施开灯,看清了贼人的长相。 “人呢?”常圆圆带人踹门冲进来,一看清房间多了个帅哥,喊打喊杀的动作不由顿住,随即又义愤填膺,“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竟然干这种下三滥的行径,把他三条腿都给我打断了!” “贼人”把唐施抗上肩,突破重围,逃之夭夭。 常圆圆招呼一群人呼啦啦追上去。 唐施在“贼人”肩上朝常圆圆喊:“不用追啦,我认识他!” 常圆圆这才半信半疑停下脚步。 后边的人见状,也紧急刹车,后头一个滥竽充数的没刹住车,差点扑街,还好前边的人及时扯住他胳膊:“你怎么个事,没睡醒呢?” 那人嘿嘿一笑:“睡觉的点,有点困。” 唐施收回视线,朝扛着她的人说:“行了,放我下来。” 林霄不听,脚下生风,把人带出了基地才不情不愿放她下地。 唐施打量着眼前这个稍显落魄的“熟人”:“你干嘛连续两天半夜溜进我房间,不知道这个行为在法制社会可以喜提银手镯吗?” 林霄略感心虚,眼神闪躲。 其实他昨晚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醒来的第一反应是逃跑,而不是留下来解释,今晚怀着莫名的心情,他又偷偷来了。 他知道半夜潜入女孩子房间这件事非常不对,为了掩饰心虚,他先声夺人:“我还没问你呢,我哥呢?又没人阻挠你们在一起,还玩消失这么久,私奔呢!” 唐施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蒋青宇已经死了。 林霄:“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唐施不答反问:“你知道那个叫赵博睿的男孩么?” 林霄摇头:“不认识,没听过。” 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就是新希望基地里的一个小男孩,大概十三四岁,赵博睿只是他的化名,我和蒋青宇被他暗算,导致被丧尸群围攻,原本我和你哥会一起死在丧尸堆,你哥用水系异能把我抛出包围圈,他自己陷在丧尸堆里,尸骨无存。” 林霄咬牙切齿:“赵博睿呢?” 唐施说:“我把他打了个半残扔下楼喂丧尸时,他利用金系异能逃走了,赵博睿只是他的化名,他当时伤得挺重,我不确定他现在是死是活,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不会再用这个名字。” 林霄急得来回踱步:“你确定我哥真的死了?我哥不可能死了,他有异能,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后来我在附近找了十天,确实没有找到蒋青宇。” “我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在哪里死的,你带我去,就算只有一根骨头,我也得把我哥带回去。” 唐施不好拒绝,只得带林霄回到事发地。 这次和之前一样,连一片衣角都找不着。林霄不死心,里里外外翻个底朝天,一无所获。 倒是狭路相逢,遇到两个黄毛。 两厢对峙之时,俩黄毛嘴里叼着根烟,目光上下打量对面的女孩,看得眼睛发绿。 “把你身边那个妞借给我们玩两天,不然……”其中一个黄毛翻手,地面凭空翻了起来,形成一个个土棱锥。 原来是土系异能。 林霄表情充满攻击性,死死盯着对面俩黄毛:“找死?” 找不到蒋青宇的尸骨,他正烦的不行,正好情绪无处发泄,这俩黄毛刚好砰枪口上了。 林霄和土系异能对上的时候,唐施跑到一边去观战。 另一个黄毛跑过来堵唐施,她往左,他往左,她朝右,他也朝右。 唐施一拳打飞他。 黄毛捂着被打肿的脸踉跄爬起来,满脸震惊,这妞力气怎么这么大? 林霄解决了另一个黄毛,面色不善走过来。 黄毛见同伴已死,面部肌肉不由自主跳了跳,当即转身就跑。 刚跑了几米,一个火球从天而降,把他点燃。 唐施微微讶异,看来蒋青宇的死对林霄的影响确实很大,要是末世之初,林霄肯定不会赶尽杀绝。 过去了半个月,她现在已经有点忘记蒋青宇被那坏种害死时的愤怒。 如果那坏种侥幸活了下来,日后再遇见,她定会把坏种头拧下来当球踢,但现在……确实是没什么情绪。 林霄实在找不着尸骨,也死了心。 “接下来你是回新希望基地吗?”唐施问。 林霄点头:“你跟我回去不?” 她摇头:“我回中南基地。” 林霄不赞同,拽住她手腕:“唐施,你跟我回去吧?” “不要!”唐施挣开他的手,“拜拜。” 林霄追上去:“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跟我回去?” “怎样都不回去。”她一口拒绝。 “为什么?”林霄不依不饶追问原因。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之前我愿意去新希望基地,是因为蒋青宇在,现在他不在了,我回去有什么意思,况且他是为了救我而死,我才不要回去受人指指点点呢。” “又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怪你,我也没有怪你啊。” “你是你,别人是别人,你不能保证别人不会议论纷纷和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傻子才回去呢,与其寄希望别人能正确看待这件事,不如索性干脆点,半点风言风语都听不见,况且我本来就打算走的,还回去干嘛?” 林霄愁坏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唐施一拳打穿身旁的树,拍了拍手:“就这么办。” 林霄盯着那个拳头大小的树洞,好久才呐呐道:“你什么时候有力量异能的?我怎么不知道?” 唐施瞥他一眼:“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什么都告诉你。” 林霄一噎:“就算你……我们总还是朋友吧?” 唐施:“不是。” 林霄不可置信:“我们从末世开始就一路结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难道连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经历了什么?”唐施说,“我只记得你嫌弃我是累赘来着。” 林霄瞪大眼睛,她不说,他都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我记得我都已经跟你道过歉,而且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难道你到现在还没原谅我?” “谈不上什么原不原谅的,反正我记得在我无依无靠的时候,你要半路把我丢下,任我自生自灭,就凭这个,我们就不是朋友。” “你怎么这么记仇。”林霄苦着脸求饶,“我都知道错了,况且当时不是和你不熟吗?” “现在也不熟。”唐施轻飘飘回他一句。 林霄不服:“嘴都亲过了还不熟?那要怎么才算熟?上床——” 话还没说完,毫无征兆的一拳打得他脑瓜子嗡嗡的,比上次挨巴掌还要突然,念头刚闪过,下一秒,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呼了上来。 “你又打我!”他一脸震惊看着唐施。 唐施打完即刻就跑,傻子才不跑呢,嘿嘿。 “唐施——”他怒吼,“你别跑!” 唐施跑到一半,撞见几个丧尸,赶紧又掉头往回跑,人她不怕,但她怕丧尸呀! 林霄见她着急忙慌躲到自己身后,一时又气又想笑,现在没空跟她计较这个,先解决了丧尸再说。 处理了那丧尸,林霄顺手挖挖看有没有晶核。可惜这三个丧尸等级太低,没有晶核。 唐施捂住鼻子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丧尸可脏了,又脏又臭。 林霄知道她爱干净,闻不得异味:“我去洗个手,你待在这里别走,等我回来。” “嗯。”唐施敷衍点点头,等他一走,立即溜之大吉,等他才怪。 林霄好不容易找到水源洗干净手回来,说好了等他回来的人却已经原地蒸发。 可恶!被骗了! 刚刚被打的账还没算呢,打了他还敢跑,这么能跑,等再找到人,他一定要把她捆成粽子才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跑啊, 还跑吗?” 林霄拎着唐施后衣领,唐施愤怒挥拳,但……打不着。 她战略性妥协:“不跑了, 跟你回新希望基地行了吧?” 林霄满意松开手:“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还要我费那么大劲揪你出来。” 唐施暗骂一句臭屁精,没好气道:“我饿了。” 林霄左看看右看看, 这附近全是荒废的城镇,估计能吃的全在末世之初已被搜刮一空。 “跟我来, 我们找辆车, 去附近的村落看看有没有吃的。” 车轮缓慢碾过乡镇国道。 道路两旁的耕地已全部丟荒,原本九月金灿灿的稻田如今被野草覆盖,绿油油一片。 唐施打开车窗透气, 一股冷风夹着青草气息迎面扑来,她扭头问林霄:“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林霄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有啊, 很凉快。” “可现在是九月初, 大中午的,太阳还没下山, 这么凉快,你不觉得很反常吗?” 林霄想了想:“好像也是。” 说话间, 天空飘下几缕柳絮,纷纷扬扬。 “怎么这个季节还有柳絮?”唐施疑惑伸手到窗外去接, 柳絮落到她掌心, 很快就化了。 “下雪了?”林霄看着雨刷器上的雪花, 大为震撼, “9月飘雪,还是太阳雪。” “我只见过太阳雨,太阳雪还是第一次见呢。”唐施望着掌心化开的水渍, 语气严肃道,“我们必须就近找个地方暂住几天,还得再囤一些食物。” 林霄也感觉不太妙,现在回基地赶不及了,万一在路上碰上极寒天气,那就玩完了。 唐施提议:“去我乡下外婆家吧,离这里很近,最多半个小时车程。” 外公外婆家在一个大村落边沿,门口外有一口池塘,池塘边是大片大片平整的田野,田野尽头高地上种着一片桉树林。 林霄赞道:“这位置好,人烟稀少,丧尸也少。” 唐施外公外婆已经去世。 外公一辈种地,老了还挂念着那一亩三分地,不肯听女儿女婿的话去城里住,大中午还想着伺候地里的花生,于是扛着锄头去给花生锄草,回来就中暑了,那次亏了身子,之后又遇到专门针对老年人的诈骗,被骗光积蓄,然后就彻底一病不起。 外婆则是晚上从邻居家回来的路上,在下坡处摔倒,骨折了,老年人骨质疏松,轻易好不了,外婆摔得比较严重,住了半年院,回来依旧瘫痪在床,不到一年,也跟着去世了。 外公外婆去世时,唐施在读小学五六年级。 她记得外婆是个性情很温和的人,更早去世的外公,性格则比较专制古板,俩人性格互补,只生了妈妈一个女儿,在那个年代,没有儿子,会被人说闲话。 外婆就被生了三儿两女的又沾亲带故的泼辣邻居以此为把柄,笑了一辈子。 好在妈妈脑子好使,读书用功,考上省内最好的大学,一路硕博,认识了爸爸,双双留在大学任教。 女儿女婿都争气,外婆的死对头生了五个儿女,大都没什么出息,被啪啪打脸,从此在外婆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唐施重回故地,二老已去世多年。 旧居久无人住,这栋上个世纪建的四层楼房显得有些破旧,却和儿时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 因为是自建房,当初建房子的时候,地基打得牢,用料足,再过一百年,估计都不会倒。 门前两颗龙眼树依旧茂密,正是果实成熟季节,枝头硕果累累,却无人摘取,斑驳的阳光和零星小雪从枝叶间飘落。 林霄问:“门从外面锁上了,这咋办?如果把门弄坏的话,那逗留在这里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我有办法。”唐施想起妈妈说过钥匙好像是放在门缝下。 她伸手到门下摸索,果真摸到一把钥匙! 钥匙和锁都已经有些生锈,好在还能开锁,能开锁就好办了。 屋里灰尘比较大,唐施一进去就受不了,赶紧跑出来,指挥林霄:“你把卫生搞一下,我去地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林霄不满道:“为什么是我搞卫生?我也想去地里看看。” 唐施叉着腰威胁:“不搞卫生的话我就走了,我回中南基地去,那里有吃有喝,高床软枕,我干嘛还跟着你奔波受苦?” 林霄委委屈屈妥协:“行吧,你不要跑太远,快点回来,如果东西太多拿不动的话,你喊我一声,我过去搬,遇到丧尸也赶紧喊我,等我搞完卫生,摘龙眼给你吃。” “哼!这还差不多。” 雪还在下,唐施顶着飘雪在田间东瞅瞅西瞧瞧。 这片农田是周围几个村庄合用的,一眼看不到尽头。 好在末世才三个月,地里仍有活着的农作物,只是无人打理,有点草盛豆苗稀。 如果接下来雪下大了,估计豆苗也没了。 现在这时节,地里最多的就是香蕉、番薯、黄瓜、丝瓜、豆角、玉米、荷兰豆、她从这头逛到那头,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林霄好不容易搞完卫生,见她两手空空回来,不由疑惑道:“难道地里什么能吃的都没有吗?” “有啊。”唐施坦坦荡荡,“我去看了,发现吃的很多,这不是立马回来叫你跟我一起去摘么?” “屋里有化肥袋,我去拿个袋子装。” 他再出来时,唐施正像领导视察工作般到处检查卫生,脸上还有些许嫌弃:“你这卫生搞得不怎么样嘛。” 林霄:“才半个小时,就我一个人,你还想我弄得一尘不染吗?” 唐施一点都不想搞卫生:“可我尘螨过敏哎,我要是过敏了,你有过敏药吗?” 林霄:“我尊贵的大小姐,小的摘完菜回来再给你搞卫生行了吧?” 唐施满意了,从墙角拎出一把生锈的锄头丢给他:“那走吧,跟我来。” “拿锄头干嘛?”他抱着锄头,有些懵。 “挖番薯用啊,还有田薯山药那些。” 到了田间,林霄对着树杈子上完全不认识的植物叶子看了又看:“你确定地下真的有东西吗?” “大少爷,你真是五谷不分。”唐施抱着手臂站在田埂上,“你小心点挖,别挖烂了。” “知道了知道了。”林霄认命锄地。 没几下,果真看到地下有土黄色毛绒绒的根茎,他拿起来拔掉泥和须须,好奇道:“这是什么?山药吗?” “就是够笨的,这是田薯。” “你才笨,我都没见过这个东西,听都没听过。” “哎呀,磨磨蹭蹭的,照你这个速度,天黑都挖不了几个,算了,让我来。”她走下田埂,去抢锄头。 林霄不给,把她推回去:“你待在田埂上别动,我来就行。” 眼见雪越下越大,几乎快要把田野覆盖,林霄自觉加快速度,逐渐掌握要领后,越发得心应手。 唐施看得无聊,拎着化肥袋去摘隔壁的荷兰豆和黄瓜豆角丝瓜。 不到一个小时,二人满载而归。 林霄将满满一个化肥袋放到墙角:“我再出去一趟,你在屋里呆着,假如真的雪大封路,到时候地里的农作物也会冻死,我们可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行。”唐施点头。 等他走了,唐施到二楼三楼够得着龙眼树的窗口去摘龙眼,龙眼树刚好有4层楼那么高,其中一颗挨着墙根长,不仅2楼3楼窗边能摘到,楼顶也能摘几大摞。 林霄再回来时,唐施悠闲坐在门口赏雪吃龙眼。 他满脚黄泥巴,左边肩上扛着一蕾青香蕉,右边肩上扛着化肥袋,和悠哉悠哉的某人对比,显得他好命苦 。 “回来啦。”唐施递给他一摞龙眼,“吃不。” 林霄瞬间心里舒服了:“我先不吃这个,我吃根黄瓜解解渴先。” 吃的有了,接下来就是煮饭的问题了,厨房锅碗瓢盆都有,就是没有油盐酱醋电和煤气,灶上得烧木柴做饭,估计要不了几天就烧会完。 林霄是火系异能,一个人就能顶一个煤气罐,暂时还不需要担心柴不够用。 更棘手的问题来了,俩人都不会煮饭。 唐施坚决不动手,催促林霄:“你去煮饭。” 他不情不愿去翻化肥袋,不到20分钟,就出来喊她吃饭。 “这么快?” 她往锅里探头,水煮大乱炖,锅里啥都有,全是切成块的黄瓜丝瓜山药玉米,清水煮的,无油无盐。 没有调料,也只能这样子了。 虽然清淡了些,没有煮成糊糊,食物还保持原来的形态和味道,就当减脂餐了。 吃完饭,时间来到下午。 唐施冷得实在受不了,让林霄去多摘一些龙眼回来,免得在树上被冻坏了,自己则钻进被窝去睡午觉。 午觉睡到傍晚醒来,大厅里那蕾青香蕉旁摆了一堆龙眼。 屋里也干净了很多,看来她睡觉的时候,林霄确实有在搞二次卫生。 “终于醒了!” 林霄从门外拎一桶雪进来倒进水缸里。 唐施探头往门外看,一股冷风嗖嗖嗖刮进来,门前积了厚厚一层雪,她打了个冷颤:“这么大雪。” “是呀,下午越下越大,我就挖一些进来用,正好没水。” 唐施赶紧回房间翻箱倒柜,找出妈妈年轻时的衣服穿上。 她穿个羽绒服出来,还在舀雪的林霄身上只穿着长裤和短袖:“你还穿短袖,不冷吗?” 林霄:“还好啊,而且我又没有衣服。” 唐施提议:“我妈妈的衣物你也穿也不合适,要不,我去我外公房间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穿的衣服?” 他不太乐意穿别人穿过的衣服,转念想到接下来可能会越来越冷,就无可无不可应下了。 唐施去帮他找衣服前,丢给他一个任务:“晚饭我要吃烤红薯。” 不想再吃中午的水煮菜了。 他一听烤红薯,情绪立即高涨起来,跃跃欲试道:“这个我会!十分钟给你搞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唐施拿着外公的外套出来时, 林霄已经烤好了红薯,黑黝黝的表皮,卖相不太佳。 林霄不好意思笑了笑:“没有烤箱, 只能这样了, 也好吃的,你试试看。” 唐施把外套丢给他, 接过红薯。 她吃完这个红薯,不仅手黑了, 嘴巴也是黑了一圈:“你厨艺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晚饭还是吃水煮菜吧。” 林霄二话不说,立马套上外套去给她搞水煮菜。 吃完热乎乎的一碗原汁原味蔬果汤,唐施夸了一句:“煮的比中午好多了, 要是有油和盐就更好了。” 林霄丢下一句:“你等着,我去挨家挨户搜搜看有没有调味料。” 他跑了半个村子, 其中有一半的房子都没人, 空房子里能用得上的东西,能吃的食物, 基本都已经被搜刮一空。 他找了半天,才终于翻到两户有丧尸的房子, 正是因为这两户人家有丧尸,里面的柴米油盐才得以安然无恙。 林霄解决了丧尸, 抱着战利品满载而归, 还有个煤气瓶。 听见敲门声, 唐施开了条门缝, 见门外是林霄才给开门。 “你看,不仅有花生油酱油和盐,还有大米和煤气罐呢。”他洋洋得意分享战利品。 “棒!”唐施给他鼓掌, “要是找不到盐,再这么吃个十天半个月,我们估计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林霄骄傲道:“要不是天黑了,我还能搞到更多物资,明天我再去搜搜看,这村子里的人都害怕丧尸,基本不敢靠近有丧尸的屋子。” 唐施坐回餐桌前,边吃龙眼边说:“如果他们不害怕丧尸,我们也没办法去地里薅羊毛,田野太空旷,要是有丧尸来,躲都没地方躲,很多人不敢冒险,我们才侥幸搞到那么多吃的。” 林霄瞅瞅墙上的古董挂钟,分针还在走,已经晚上七点多。 桌上有一盏唐施不知道从哪个杂物房搞来的煤油灯和火柴,一簇小小火苗带来了些许暖黄光线。 之前独处时,林霄还不觉得有什么,因为都有事干,现在俩人在幽暗的空间下独处,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封闭的空间里,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氛围在慢慢攀升,他抬头看了唐施一眼,意外撞进她眼眸里。 他有种被抓包的慌乱,连忙移开视线。 林霄坐立难安,立时想起前不久唐施睡梦中摸他脖子的感觉,那只手只是轻轻抚过,就能让人浑身颤栗。 不能再深想了,他赶紧转移话题:“我今晚睡哪里?” 唐施指了指一楼靠门口的房间:“这是我外公房间,你睡这里吧。” “你呢?”他反问。 唐施说:“我当然还是睡我妈妈房间呀。” 林霄不想睡她外公房间,她外婆的房间更不合适:“还有别的客房吗?” “你去看看2楼就知道了,其他房间都放了杂物,没有床的,甚至三楼四楼都没装修。” 林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你外公外婆家怎么这么穷,四层楼,连个客房都不准备。” “以前也不会有亲戚过来住,而且,这房子已经快十年没住过人,我问你,要客房干嘛?要么你就住我外公房间,要么就在客厅打地铺,你自己选。” 林霄看了看大厅的水泥地,连地板都没铺,实在是太简陋了。 唐施看他挑剔半天不吱声,去洗了把手,回房间去。 林霄去敲门,唐施开门问:“干嘛?” 林霄扭扭捏捏挣扎半天,提了个不合时宜的要求:“我可以在你房间打地铺吗?” “砰!” 他吃了个闭门羹。 “唐施,开一下门,我还有话跟你说。” 她开了门缝:“有屁快放。” 林霄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 “砰——” 他再次被拒之门外:“我还没把话说完呢。” 唐施气呼呼出来:“你到底要干嘛?”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林霄红着脸,想起了上次亲她嘴,他后来天天做梦和唐施亲嘴,却总是刚亲上就梦醒了。 “天黑了,所以你开始做梦了?”唐施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这脸皮也不厚啊,怎么能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 林霄趁她不备,想搞偷袭 ,迎接他的:是一个大逼斗。 他捂着脸,眼神发懵:“不给亲就不给亲,干嘛打人?” “打你都算轻的了。”唐施比了个拧脑袋的动作,“再耍流氓,头给你拧下来。” 林霄一点都不怕,抱着她蹭:“求你了,亲一下好不好?” 唐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是嗑药了吗?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流氓了,她勾了勾唇角:“你跟我进来。” 林霄兴冲冲跟她进房间。 唐施拉他裤腰带,低头去瞅:“看看叽。” 林霄脸立马爆红:“你你你、你怎么能……” 唐施见他这么害羞,耳朵都红了,原本只是想恶作剧一下,这下就想认真了:“那你要我怎么样?还是你喜欢直接动手动脚的?” 林霄捂住裤子,抵死不从:“唐施,你是不是个女生?” “我怎么不是了?” “一点都不矜持。” “装什么纯洁,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她一锤定音,“我要在上面。” 林霄顿时眼眶泛红:“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为了这个。” 他说完背过身去,看起来似乎真的很伤心。 唐施觉得他这样也十分有趣,伸手去摸他脑袋,和大多数人一样,这家伙吃软不吃硬,顺毛撸总是没错的。 果然,没摸两下,他就转过身来了,期期艾艾开口:“你可以闭眼吗?” 唐施眼珠子转了转,说:“你闭眼睛。” 林霄假模假样挣扎片刻,然后……迫不及待闭上眼眼。 唐施凑近研究他眉型,不长不短,不粗不细,既没有过于浓密,又不过于稀疏,刚刚好。 林霄等半天等不到,立马睁眼,凶巴巴控诉:“你耍我——” 话音未落,眼睛被亲了一下,他直接愣住,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看他呆愣,唐施在他左脸也亲一口。 林霄喜滋滋捧着她的脸问:“我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她指着门,面无表情陈述,“你可以出去了。” 林霄一阵失望:“让我留下来吧,我保证绝对不动手动脚。” 唐施沉默半响:“你能保证不动手动脚,我不能保证哦。” 林霄又惊又喜,还有这等好事? “你要是想对我动手动脚,也、也可以……我不会反抗的。”他害羞道。 “那行。”她干脆利落道,“裤子脱了我玩一下。” 林霄直接被整懵,这也太直接了,半点前奏都没有,他有点适应不过来。 “还愣着干嘛?想留下来就自己脱。” 林霄有些恍惚。 怎么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貌似这话应该是男的对女的说的吧? 他挣扎几秒,还是没有勇气主动脱裤子:“我、我还是出去吧。” “关一下门,谢谢。”唐施一句话没挽留。 林霄犹犹豫豫走到门边,依依不舍回头看了一眼,她已经闭眼准备睡觉。 他脚尖一转,又回到床边脱鞋,鼓足了勇气,一头钻进被窝里,过了几秒,他探出头,磕磕巴巴道:“好、好了,你玩吧。” 唐施伸手去掏鸟,林霄压抑着想要溢出的声音,羞赧道:“可以握紧一点。” “真麻烦。”唐施只是想玩玩,可不想伺候他,嘴里虽这么说,手上还是加重了力道。 林霄忍不住去亲她,唐施没躲开。 林霄小心翼翼在唇缝边沿试探,好软,唇瓣像花瓣一样,比果冻还Q弹,让人忍不住想用牙齿轻轻研磨,甚至想要更多。 “不准伸舌头!”唐施抽回手,一把推开他。 “我不伸了。”林霄重新缠上去,牵引她的手,“我还要。” “累死了,不玩了,睡觉。”她侧躺着背过身去。林霄正到了关键时刻,这时候收手,吊得他不上不下的。 他凑过去哀求:“施施,求你了,看看我。” 唐施转过来,视线落在他手上:“看着呢,快点!” 林霄忍着害羞,在她的目光下自己玩自己,唐施甩包纸巾过去:“别弄脏我床。” 林霄出去用雪水洗手,洗完想了想,担心身上有味,又出去拎几桶雪进来,把澡也洗了。还好他有火系异能,不然下雪天洗雪水,冻都能把人冻死。 他洗完澡急吼吼钻回被窝,唐施一脚把他踹下床:“冻死啦!” “那我把自己烤暖乎了再上床行不行?” 唐施哼一声,表示同意了。 林霄用火把自己全身都烘热了,才小心翼翼爬上床,见她看过来,立马强调:“已经烤热了,你冷的话我也给你烤烤。” “用不着。”她背过去睡。 林霄对着天花板躺了一会,朝床内侧小声问:“睡着了吗?” “哎呀,你烦死了。”她猛地翻身,怒气腾腾,“到底睡不睡?” 林霄被她凶得委屈起来:“我只是想抱一下你。” 唐施十分怀念以前那个眼睛长在头顶的傲娇怪,现在面前这个嘤嘤怪,动不动就委屈巴巴红眼睛,黏黏糊糊的,跟被夺舍了似的,比她还要矫情。 “就抱一下。”她警告道。 林霄喜滋滋伸手揽住腰,将脑袋埋在她颈窝,像痴汉似的深吸一口气。 唐施很无语,要不是看在他刚洗过澡的份上,一秒钟都忍不了。 更让她无语的是,身后那人还起了反应,她怒道:“到底有完没完了?” 林霄红着脸,支支吾吾:“我、我控制不了。” 唐施黑着脸,吐出四字:“割以永治。” 歌以咏志? 林霄听不懂这个梗,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还能再帮帮我吗?” “不帮!” 她一口拒绝,林霄只能自食其力,但这次怎么都出不来,他急得不行,哀哀切切痴缠:“施施,求你了,亲亲我。” 唐施烦不胜烦:“再敢提要求,信不信我拧断你这中间这条腿?” 真想用被子把人蒙住一顿拳打脚踢,看他敢不敢小头代替大头。 林霄这次没有她协助,也看不到她的脸,那个点怎么也抓不住,迟迟无法到达顶峰,大雪天的,他急得冒汗,放弃所有节操,眼巴巴看着她:“姐姐,求你了,姐姐……” 唐施满脑黑线,这家伙不会是以为她喜欢被喊姐姐吧? 好吧,恭喜他,猜对了! 她沉吟片刻,打发道:“村里篮球场边上有个卫生所,你去哪儿找找看有没有套,没有的话你就不用回来了,自己自觉点找个房间呆着,别来打扰我睡觉。” 林霄高兴坏了,立即套上裤子,风风火火跑出去。 从大门口到村卫生所的距离,来回步行大概需要8分钟,林霄3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正拿着一大包计生用品。 唐施被他的速度惊到了,居然能拿回来这么多,粗略估计,得有上百个。 听说国家会免费派发计生用品,但农村一般没什么人去领,可能是不好意思,也可能是质量不好,甚至可能是大多数村民不知道可以免费领,总而言之,领的人不多。 林霄迫不及待就穿上了。这下轮到唐施惊愕了,这家伙不会是想直接进入正题吧? 唐施忍不住问:“你在干嘛?” “啊?”林霄不解,“不是应该戴上吗?” “是这样没错,但……你知道流程不?” “你放心,我知道的。”林霄信心十足,他还是观摩过几次影片的,虽然每次都觉得有点恶心,只看了几分钟就退出了,大概流程还是知道的。 此刻面对唐施,观影时的反胃不适半点没有,甚至感觉幸福到仿佛快要晕过去。 “到底行不行?”唐施踹他一脚,“不行就下去,让我来。” 他急得满头大汗:“我肯定行,你相信……” 话没说完,被一脚踹下了床。 唐施真想一拖鞋拍扁他。 林霄知道自己刚刚肯定是操之过急,不小心弄疼她了。他灰溜溜爬起来,第一时间道歉:“对不起嘛,刚刚那是意外,再给我一次机会。” “白痴!”唐施一肚子火,“自己打地铺去。” 林霄又懊恼又担忧凑过去:“有没有受伤,我看看。” 唐施气哼哼拧他耳朵:“看看看,看个屁。” “痛痛痛——”林霄捂住耳朵赶紧溜去外边找席子和被子。 他挨着床边睡下,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眼神担忧朝床上看,“真的没事吗?” “住嘴!不想再听见你的声音。” 林霄只能乖乖闭嘴,安静了几秒,还是忍不住狡辩:“刚刚那真的是意外,我下次肯定不会那么鲁莽,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回答他的是迎面袭来的攻击。 林霄条件反射歪头,定睛一看,落在地上的是只拖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你跟踪我们?”林霄紧紧搂住唐施的腰, 视线死死盯着对面。 对面那男的看不清脸,语气略带嘲讽:“唐施根本不喜欢你,她喜欢的人是我, 别死皮赖脸缠着她了。” 那看不清脸的男人伸手:“施施, 跟我走吧。” 林霄大怒,松开唐施, 一拳打上去,只打中一团雾气, 无脸男消失无踪。 场景忽的变换, 林霄发现自己站在一张木床前,唐施正和另一个无脸男在床上拥吻,见他出现, 唐施淡定推开无脸男。 林霄愤而举起椅子,猛地砸向奸夫, 奸夫遁地逃走。 他怒气冲冲质问唐施:“他是谁?” 唐施淡定整理衣服, 轻描淡写:“一个朋友。” 林霄:“一个朋友?和朋友都能滚到床上来?同样的借口你还要用多少次?你以为谁都和蒋青宇一样好骗么?” 唐施:“爱信不信。” 她态度无所谓,林霄又气又委屈:“有了我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找别人?” 想到那两个奸夫, 下一瞬,他咬牙切齿质问道:“难道你睡腻我了?” 唐施点头承认:“对。” 林霄又委屈又愤怒, 睁地开眼。 啊!原来是做梦! 还好是梦,好离谱的梦。 窗外的雪停了, 他抬头往床上看, 没人! 他惊了一瞬, 立即爬起来, 整栋楼上上下下都找遍了,没人! 人哪去了? 唐施溜出来了。 跟林霄回新希望基地才怪 。 正好已经停雪,路上的雪都化了, 她抓紧时间有多远跑多远。 “有丧尸啊啊啊啊!” 前方有一群人仓皇逃窜,正迎面夺命狂奔。 他们身后有四五个丧尸在追赶,速度很快! 不过短短几秒,就拉近了几十米距离,速度堪比短跑冠军! 唐施心中一惊,只不过下了一场雪,怎么丧尸行动变得这么敏捷了? 才一夜过去,更新迭代这么快的吗? 之前1.0版本的丧尸行动迟缓,现在都快进到1.4.5.2版本了! 太倒霉了,刚出来就碰到升级版丧尸。 唐施一边暗叹自己倒霉,一边哆哆嗦嗦掉头狂奔,身后那几人也跟在她屁股后面跑。 经过公路边的一栋自建房时,她拐进公路边的居民楼,她想也不想就躲进墙角。 丧尸果真没拐弯追上来,而是继续径直追别人。 她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转身要近村子里。 敢转身,身后乌泱泱一群人。 一个丧尸朝这边飞奔而来,一群人吓得尖叫起来。 这些人挡住了去路,唐施躲都没地方躲。 哦豁,完蛋! 眼见着丧尸还有几步之遥,唐施腿都吓软了。 待丧尸近前,她出于求生本能,捏紧拳头对着丧尸一顿乱打。 等她再睁开眼,丧尸已经躺在地上抽搐,脑壳都凹陷了。 芜湖~大力出奇迹! 旁边几人见她这么厉害,纷纷躲在她身后不走了。 俨然一副把她当挡箭牌的架势。 这可不行,得甩开这些人和丧尸。 唐施回到公路,左拐进小路,身后那五人也跟着拐弯。 她抽空回头看一眼,远处折返回来的丧尸全都被吸引过来。 大事不妙! 唐施左右环视一圈,距离最近的一栋自建房门前有条大水沟,水沟边上有棵大树,她跳过水沟,一溜烟爬上树。 其余人见状,也想爬,就停顿这么两秒的功夫,丧尸已经近在咫尺,没时间爬树了,他们只得夺路而逃。 五个丧尸,有三个留在原地没走,虎视眈眈盯着树上的“食物”。 唐施心里一顿紧张,那边一堆人不追,只盯着她是怎么个回事? 难道丧尸能闻得出来异能者比普通人更香? 三个丧尸跳过水沟,其中两个在树下弓腰,另一个助跑几步,踩着同类的背部跃至半空,扑向唐施身后。 唐施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现在的丧尸不仅会合作,还能跑能跳,这么高的树都跳得上来! 绝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忍着恐惧,囫囵一脚,踹中半空中的丧尸。 丧尸一声不吱砸进沟里,渐起一片水花,丧尸被她踹中的胸膛微微凹陷。 三个丧尸轮流助力攻击,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她心里琢磨,这么躲在树上也不是个事,当下便克制住本能的胆怯,在丧尸第三次跳上来时,视线一凝,抬腿狠狠踢向丧尸脖颈。 随着咔嚓一声,跳到半空的丧尸歪着脑袋着地,没了动静。 唐施心里一喜。 成了! 剩下两只丧尸再也不足为惧,她如法炮制,命中脖子,踢断颈椎,两脚搞定。 力气大就是好啊! 唐施左右张望,四周没有其他丧尸,可以放心爬下树了。 末世逼人太甚,她一个娇生惯养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女孩子,竟然都被逼得会爬树了,动作麻溜堪比猴子,她自己也很惊讶…… 刚刚情况紧急,她跑得没丧尸快,不爬树就得死,不会也得会了,果然是适者生存,诚不欺我。 接下来,她小心翼翼接着赶路,到了镇上,去五金店搞了把刀防身。 路过菜市场时,隐约听到见躲在商铺里的人说菜市场有高级丧尸出没。 他们嘴里的高级丧尸大概就是一个小时前遇到的那些升级版丧尸了吧。 唐施暗暗提高警惕心,刚走进菜市场隔壁的大街,一群人神情惊恐从街道尽头涌来,几乎是屁滚尿流连滚带爬朝这边夺命狂奔。 末尾有名身材丰腴的大姐跑得不快,中途倒在路中间一个白色泡沫箱上,半天爬不起来,可怜又滑稽。 唐施暗想,幸好她体重轻,跑得应当比这位大姐快些。 刚抬眼,一个丧尸像鬣狗般迅疾狂奔而至,速度很快! 她也没空管别人了,转头拔腿就跑。 半个小时前虽然被迫杀了三只丧尸,但当时,是情急之下的求生本能,不是她已经能把杀丧尸当成切西瓜那么简单。 目前业务还不太熟练,能跑则跑。 草木皆兵般穿过菜市场,到处找合适的庇护所,生怕丧尸从某个角落突然蹦出来。 丧尸没碰见,倒是半路碰见两个异能者,一男一女。 俩人发出邀请:“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清理周边的丧尸吗?” 唐施呆住:“啊?” 说啥呢?怎有点听不懂,这和她有啥关系? 女生解释道:“我们能感应到,你身上有异能波动,不如和我们携手杀掉镇上的丧尸吧?我们查探过了,镇上丧尸不多,我们三人合作,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清理干净。” “不了。” 唐施果断拒绝,不想多管闲事,她没有这种侠肝义胆的热心肠,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哪有闲情去和他们行侠仗义。 她刚推掉冒昧邀请,抬腿要走,迎面走来四个高级丧尸。 丧尸看到人的第一时间竟然没有呲牙咧嘴扑上来,反而停在三米外不动,真是惊奇! 如果不是那脏兮兮外表掩盖下的青黑皮肤和野兽般的眼神错不了,真的会给人一种它们只是几个月没洗澡的错觉。 如果是天黑碰见这几个,一时半会恐怕难以分辩对面是人是鬼。 唐施暗自思忖,三对四,三个人,四个高阶丧尸,胜算不大呀。 来都来了,离得这么近,此时掉头,露出后背更加危险,她犹豫两秒,选择迎难而上。 三人不约而同掏刀子,唐施咬咬牙,率先刀掉一个丧尸。 唐施看着手里的刀,略感疑惑,怎么……好像也不是很难杀的样子,原来高级丧尸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不可战胜。 一回生二回熟,唐施此刻自我感觉良好,直到处理掉第二个高阶丧尸,她开始窃喜,以前是她把丧尸想得太强大了,以至于每次面对丧尸,心里只有被咬的恐惧,根本不会琢磨怎么杀丧尸。 三人没废多少工夫,几分钟就默契处理好危机。 地上四个丧尸,其中有两个是唐施杀的,临别前,那俩人满眼冒金星,再次邀请唐施同行:“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就说没有看错人吧,你跟我们一起组队去杀丧尸吧?” 唐施没那个圣母心肠,依旧摆手拒绝。 俩人不得不按耐住遗憾和她告别。 唐施看他们走了,秉承着杀都杀了的原则,不能白费力气,打算挖挖丧尸脑壳,看看有没有晶核。 现在手头有点紧,之前常圆圆父母给的一麻袋感谢费被她丢进空间,取是取不出来的。 所以,她现在算是身无分文,只得捏着鼻子准备撬开一个脑壳取晶核。 之前一直没有尝试过自己吸收晶核,异能者靠晶核进阶的传闻倒是听过不少,她准备再观察一段时间,确定无毒副作用后再自己实验。 正研究从哪里下刀好,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你杀的?” 唐施猛地回头,说话的是个面善的女人。 这人怎么走路没声,吓一跳! 唐施没有立马出声答话,这名女子虽然长得面善,可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谨慎起见,不用搭理,继续撬晶核。 专心挖晶核之际,耳畔又传来一道令人不悦的男声,来人是名面色不善的男人,似乎跟身边这女人认识。 可真是巧了,刚走了一对正义感爆棚的男女,又来一对莫名其妙的男女。 前面那对还算正常,这一对就非常不对劲,直觉这俩很危险,唐施相信自己的预感,战利品都不要了,立即开溜。 走出一段路,她再回头看,女人和男人在说话,半点余光都没有看地上丧尸脑壳里若隐若现的晶核。 令普通人趋之若鹜的晶核,在他俩眼里仿佛只是不起眼的石头。 男人听得并不专心,看似在和对面人交流,实则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街道尽头,尽管内心已经压抑不住杀意,却没有立即追上去。 女人警告道:“还不清楚她底细,不能动,万一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就麻烦了。” 距离太远,唐施听不清楚俩人在说什么,见这对男女没有多余举动,就松了一口气,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走到中间,发现那口气松早了。 几个高大的人影映入眼帘,定睛一看,巷子左右两边赫然站着几个西方面孔,面色青黑,各个将近一米九的身高。 它们面无表情,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齐刷刷地朝巷子里唯一的人类看去。 唐施沉下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又是高级丧尸!怎么这么多高级丧尸? 不知道是不是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死去的同类气息,盯她的眼神十分恐怖,好像她杀了他们全家一样,非常惊悚。 好在,这些高级丧尸们纹丝不动,仿佛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只用眼神对她进行死亡凝视,仿佛随时要撕碎她。 这次一对多,且气息比前面遇到的丧尸等级还要高。 如果按末世小说的一到九阶排序,前面那四个丧尸是二阶丧尸,那么,面前这几个至少是三阶丧尸。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唐施暗暗评估完敌我差距,心想打不过,对面一时半会也不发起攻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一动,身后的丧尸瞬息之间全被激活,齐刷刷地有了动作,像是追逐太阳的死亡向日葵,速度快得令人惊悚。 有没有搞错有没有搞错! 说好的玩一二三木头人呢?咋还追上来! 唐施吓个半死,使出吃奶的力气夺命狂奔,恨不得能飞起来。 她在巷子里左拐右拐,穿过密集的巷子,一线天光从头顶投射而下,她一脚迈出公路。 身后的丧尸仍旧穷追不舍,她累得要死,快要体力不支时,空气中一阵气流涌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一瞬间,她捕捉到一股诡异的波动,令人短暂耳鸣,似是传说中的精神力,像涟漪般层层叠叠荡开。 追了她十来分钟的三阶丧尸立时停下追赶,恢复成木头人模样,立在巷子里一动不动。 唐施心中疑窦丛生,太奇怪了,这些丧尸的行为仿佛在受这股精神力控制一样。 算了,先不管那么多,能躲过一劫已是万幸。 她再不敢呆在镇中心,打算就近随便找辆车骑走。找了几条街,愣是找不到一辆能用的车,无论大车小车三轮车,无一不是上锁没有钥匙,就是没电没油被人扔在路中间。 唐施靠两条腿走到村镇交界处一家打铁铺。 铁铺门前有一颗黄槿木,树下竟然摆着三张桌子,桌子微微泛着油垢,其中一桌有人相对而坐,两个男人岔开腿坐在矮凳上,姿态悠闲。 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岁月静好,丧尸不存在呢。 这两人是异能者没跑了,不然怎么敢大喇喇在露天处喝茶吃饼聊天。 打眼一瞅,桌子上还放着一叠葱油饼配一壶浓茶。 唐施抬头去看打铁铺的招牌,门口挂着一个纸板,上面写有四行字:末世照常营业,没有菜单,食材不固定,全靠老板每天收摊后冒着生命危险去零元购。 好家伙!都末世了,竟然还有人开门做生意,不仅如此,打铁铺还改成了餐饮店,老板真是个商业奇才,荒郊野外都能把店开起来 一名黑瘦矮小的中年男人从黑黝黝打铁铺内钻出来,一抬头,看见店门口站着个好奇打量的女孩。 老板眼前一亮,立即咧开嘴,笑道:“唉呀,贵客!请上座!” 唐施半推半就坐下,忍了又忍,还忍不住问他:“我还是头一次见末世正常营业的店铺。” 老板露出迷之微笑,怡然自得道:“就算世界末日,我们店也绝对不会倒闭,我昨天搞了一麻袋过期面粉和两桶花生油,又去地里薅了把葱,今天就吃葱油饼。我跟你说,这饼可香了,这个葱还是我之前种的,因为最近疏于打理,草盛豆苗稀,我可是好不容易从草里扒拉半天才搞到一把,勉强刚好够用。小美女,你等个两三分钟,我去给你烙饼。” 老板说完折返回屋内。 唐施不爱吃葱油饼,没什么食欲,坐下不到一分钟,打算走人,起身之际,听到隔壁桌两个男人从吹水杀了多少百丧尸转而拐到什么精神异能者,操控丧尸之类的字眼。 她直起的膝盖缓缓折回九十度,挨着凳子坐回去,闲着也是闲着,喝口茶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没吃午饭。 隔壁桌还在聊这个话题,唐施竖起耳朵,越听越惊觉自己先前真的幸运躲过一劫。 其中一人喝了口茶说:“我跟你说,我们镇上本来只有一些低阶丧尸,最多算一阶,这些一阶丧尸,还是之前那场大雨过后从零阶丧尸进化而来的,最近下了一场雪,雪化开后,突然冒出来好多二阶三阶丧尸,稀奇的是,他们大部分不主动攻击人,甚至会每天定时聚集起来,组织一次同类相残活动,也就是挖掉同类的晶核吃掉。” 对面男人接话道:“怪不得,你们镇上丧尸不多,遇到的各个都是高阶丧尸。” “更奇怪的是,我隐隐觉得它们的行为好像受人驱使,我怀疑,有人或者有更高阶的丧尸在操控它们。” 唐施听得连连点头,她刚刚被那些高阶丧尸追逐时也隐隐有过这种猜测,能操控这么多高阶丧尸,那得是多厉害的丧尸啊? 不会真的有丧尸皇吧? 不要啊!这才末世几个月呀,出现丧尸皇这种终极大boss真的不科学。 不中不中,此地不宜久留,狗命要紧,她一分钟都坐不住了。 店主端着葱油饼从屋里出来,只来得及看见女孩匆匆离开的背影,好不容易来一个客人,饼都煎好了,人却要走,他不由得着急喊道:“别走呀,真的好吃,不骗你,不贵的,只收一个一阶晶核……” 店主喊得越大声,唐施跑得越快,没一会,一溜烟跑没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唐施一路北上, 专挑乡间小路走,城里丧尸太多,搞不来。 路遇两女一男, 其中一个女生还是唐施的小学同学秦海清。 另外两个是对情侣, 男生叫龙涣伦 ,女生叫柯妍苏。 唐施和秦海清寒暄了两句, 秦海清得知她有力量异能,说她们仨住在附近中学, 那还算是个安全的庇护所, 邀请唐施今晚到那里落脚。 唐施正愁今晚住哪里,送上门的庇护所,那再好不过了。 这三人看起来也没啥威胁, 只有秦海清一人有速度异能,跟她们前去, 唐施还是有把握的。 秦海清口中的中学是一所村里面的废旧初中, 在末世前已经停办,她们三住在教学楼对面的教师宿舍。 教室宿舍是移动长方形的老式小楼, 总共四层,楼梯入口甚至没有门。 窗户是老式木框窗, 一楼的窗内置有防盗网,非末世前流行的不锈钢材质, 而是前两个世界流行的铁合金, 容易生锈, 现如今已经锈迹斑斑, 窗台都掉了些许锈屑。 教师宿舍房间门是已经掉色的实木门,由于年久失修,风吹日晒, 蓝色门板掉色成蓝白色,还有些掉木屑。 屋内灰尘有点大,她们一起仨住在二楼靠走廊阳台的最右边的那间房。 这栋楼这么多房间,按理说一人住一间是最舒服的,可住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而这间房,更是安全系数最高的。 二楼的窗户没有防盗网,如果丧尸堵住阳台走廊,可以从二楼跳窗逃生,左边是空旷的田野,右边是乡村公路。 一夜过去,早上醒来,唐施想辞行,还没开口,她们三人提出一起出去搜索物资。 三人甚至没问唐施要不要同去,就已经默认她不会有任何异议。 唐施一时半会不好开口,算了,就去混半天,等找不到东西时,再顺势提出自己要离开。 物资没搜到,中途倒是遇到一波丧尸,四人俩俩走散,秦海清和唐施在一块,俩人躲在离中学大概1.8公里外的山坡荆棘丛中。 唐施正趴在几颗桃金娘树下,正好渴了,顺手就摘几颗熟透发紫的野果子吃,九月的桃金娘已经差不多过季,只剩尾果,手指丁点大,不够塞牙缝的,聊胜于无。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趴在她前面观察情况的秦海清冷不丁站起来,忽地一声不吭跑了。 她盯着秦海清的背影,心思有一丝丝羡慕,速度异能就是好呀,跑起来跟脚踩风火轮似的,一会就没了影。 “嘿!”一道悦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有丧尸群来了,你还不跑吗? 唐施这才恍然大悟,一秒都不敢耽误,几乎是连滚带爬起身,夺命狂奔,边跑边想起最先跑掉的秦海清,真没义气,好歹同学一场,丧尸来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 刚刚她都没来得及看清提醒她的男生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声音还挺好听。 她用了十分钟甩掉丧尸,躲到山坡另一边的灌木丛后面。除了她,山坡上也有其他活人,甚至还不少。 由于城里丧尸太多,幸存者都心照不宣往农村跑,加上农村人口不少,导致现在农村也不咋安全。 大家都默契往山里跑。 怪不得荒郊野外丧尸还这么多。 她屏住呼吸,从枝叶缝隙中看见前面有个人惊惶朝这边跑过来,后边有丧尸追,这人很快被丧尸逮住。 趁着倒霉蛋被丧尸生啃的间隙,唐施悄悄后退,打算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先。 她沿着水土流失的山路跑下山坡,穿过铁路桥洞,刚踏上田埂,一长串丧尸跟在她屁股后面追。 唉,天天被丧尸追,真是刺激! 这些丧尸全都是低阶丧尸,大部分是一阶丧尸,还有一些异变没多久的零阶新丧尸,没什么智商,不像前面那个镇子,全都是二三阶,吓死个人。 秦海清没啥义气,遇到危险只顾自己跑,连声提醒都做不到,而那对只知道名字没说过几句话的情侣,更没什么交情可言,唐施是不可能再去找她们仨汇合了。 她远远甩掉追逐的丧尸,匆匆找到附近一间小学,今天走路太多,膝盖磨损,痛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半月板和韧带受损,必须赶紧休息会,不然腿脚不便真的会狗带。 只是没想到,这所乡村小学竟然这么炙手可热。 三栋教学楼,她挑了间比较新的,一连爬了四层楼,几乎每层都有人,超过一半的教室早已被人占领。当然了,里面的人是不可能给她开门的,她也没抱这个希望,只希望找个空教室自己一个人呆着,躲过这波丧尸就成。 剩下的另一半空教室,不是门破了,就是玻璃窗已损坏。 她快跑到五楼,终于找到一间门窗都完好无损的教室。刚拉上门闩,还没喘匀气息,尾随而来的丧尸意欲破门而入,把绿色的铁门撞得震天响。 唐施顶着震动的铁门,心想着,如果实在不行,只能迎难而上以一敌百了。 幸好这门还算坚固,这栋崭新的教学楼和昨天留宿的那所中学不一样,教室的窗户没有防盗网,丧尸脑袋撞几下,玻璃估计就碎了。 好在,这些丧尸没有智商,见撞不开门,就陆续散开了。 教室里什么都没有,完全是空的,就算门口丧尸已经走光,也根本没办法好好休息。 晚上,唐施靠在窗户墙根下将就眯一会。坐着睡觉实在是难受至极,难以进入深度睡眠。半睡半醒间,隐约听见有人在撬门,动静不大,却足以吵醒她。 谁啊? 难道是一到四楼那些人? 唐施从窗下悄悄探出头,隔着玻璃窗,往外看。 漆黑的夜里,她对上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 沉默中,窗外那张模糊的脸露出一个恶劣且恶心的笑容。 唐施怒火中烧,立即开门,黑影立刻转身往楼下窜去。 她追下四楼,歹人突然止住脚步,缓缓转身,手里寒光闪烁。 唐施谨慎后退两步,歹人以为她害怕了,笑容扩大,持刀继续上前:“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我保证不伤你性命,不然……” 唐施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刀,将人横踢踹进隔壁空教室,立即关上门。 歹徒被关里面,她单手拉住门把手,捡起地上的扫把,打横卡住门把手,不让歹徒出来。 记得隔壁教室堆放了很多杂物,其中就有一个伐木锯。 伐木锯旁还放着一吊瓶油,她全倒进油箱,拉绳点火。 暗夜中的电锯响惊醒了一整个小学的人。 有人疑惑查探,咋回事,大半夜不睡觉,搞什么电锯惊魂? 唐施提着电锯一点点锯开扫把,故意拖延时间,给里面那畜生一点即将被凌迟处死的心理压力。 教室内,歹人面色惊惧,额上冷汗直流,先前的得意已经荡然无存。 “啪嗒”一声,扫把落地,断成两截。 唐施用脚别开门,手里的电锯“哗哗”作响,寂静的夜里,电锯声响彻云霄。 歹人咽咽口水,胆战心惊望着那令人胆寒的电锯。 唐施看着对面的青年:“敢打我主意,今天就让你尝尝被大卸八块的滋味。” 歹人两腿战战,吓个半死,自知在电锯面前,赤手空拳,反抗无用。 他吓得面无人色,声音发颤:“我错了,不该招惹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哈哈哈哈。”唐施笑出声,“求我也没用。” 她提着电锯一步步上前:“从哪里下手好呢,你喜欢先被锯掉手臂还是大腿?” 歹人骇得肝胆俱裂,不敢有丝毫反抗,腿一软,不由自主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电锯的巨响悬在头顶,人还没死,已经快要吓得魂飞魄散。 极度惊惧之下,他眼里泪光闪烁,连连叩头求饶:“姑奶奶,我给你磕头,放过我吧,再也不敢了……” “好啊,不锯你手脚了,免得弄脏了教室…………” 男人眼睛一亮,正准备起身,对面拿着电锯的女孩空出一只手抚上他脖颈。 随着咔嚓一声,她的手拧断了手中那截脖子。 那人睁着眼睛歪倒在地。 唐施转身走出教室,抱着电锯沿着楼梯从四楼一层层往下走,去寻记忆中有人的教室,再一间间去串门:“还有谁想大半夜和我交流感情的?快出来呀,我都等不及了。” 她站在门窗紧闭的教室外,透过玻璃,隐约可见里面黑压压聚集了一群人。 其中一人怯怯抬头,目光投向窗边抱着电锯的黑影。 柯妍苏小声嘟囔一句:“疯子。” 龙焕伦一把捂住女朋友的嘴,用气音警告:“别嘴贱!小心被她听见!” 柯妍苏听着那传进教室的“哗哗”电锯声,表情惊疑不定,不敢再说什么,万一外面那电锯狂魔锯开门闯进来大开杀戒怎么办? 秦海清沉默看着窗外的黑影,先前失策了,早知道不跑下她自己跑回来了,如果能和她好好维系关系,说不定在末世的生存几率更大,失策了。 和好邻居们联络完感情,电锯恰好没油,熄了火,唐施把电锯丢进空间,这次总能好好睡一觉了吧? 可惜,这一觉还是没能睡到大天亮。 一声惊人的枪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教学楼里的人纷纷跑出来查看详情。 唐施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楼下停着好几辆车,其中一人站在吉普车前拿着喇叭喊:“里面的人听着,限你们两分钟之内下来操场集合,不然,我们只能……” “砰——” 他鸣枪威胁。 走廊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可能是想到对方手里有枪,陆陆续续有人往楼下赶,生怕去迟了。 对方只给两分钟,还犹豫不决的人见有人起头,也纷纷下楼。 三栋教学楼里的人争先恐后涌去操场,唐施被人潮推着往前走。 到了操场,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也不像是来救援的。 粗粗估计,现场至少有两百五十人,领头人对这个人数很满意,吩咐手下道:“两分钟到了,还躲在教学楼里没有出来的人,给我全崩了。” “是!” 持枪实弹的人以五人为一列队,分成三列队,分别走向三栋教学楼,随后此起彼伏的枪声和惨叫声一一响起,声声入耳,让人不忍直视。 直到最后一声枪响停止,那三列队的人毫发无损归来。 被围在操场的“人质们”脸上有茫然,也有惧怕,其中大多数人都只是普通人,少数几个有异能的人也不强,和这些持枪恶人对上,点微末异能恐怕派不上用场。 有人怯生生举手发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把我们聚集起来有什么目的?” 领头人扯出一个笑,举起枪指着对面胸膛,声音温柔地说:“你话太多了。” 随着枪声响起,发问的人捂着喷血的胸口痛苦倒地。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多话了。 “走!上车!” 持枪的恶人们恶人恶声恶气把操场上的人全部赶上大巴车。 这两三百好不容易从末世之初存活下来的人像被卖猪崽似的一车车运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唐施最后一批上车, 她环视一圈,空位不多了,离她最近的位置, 隔壁坐的都是一些邋遢鬼, 脏兮兮的,还没靠近已经能想象到臭味。 她走到车尾, 挑了个顺眼的人坐他旁边。 那人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才移开目光。 唐施没理他,暗自琢磨怎么能偷偷脱离掌控。这些人有枪, 一言不合就杀人, 不好搞啊。 车开了一天一夜,几乎都没停过,唐施半夜醒来, 发现身上盖了外套,这不是她的衣服。 她抬头往旁边看。 那人笑道:“醒了。” 唐施询问:“你的?” 傅西泽点头:“对。” “谢谢。”唐施把外套还给他, 后知后觉发现这人声音悦耳, 似曾相识,“之前在山坡上是你提醒我有丧尸?” 傅西泽:“没错, 我乐于助人,不用谢。” 唐施:“哦。”根本没打算再说谢谢。 现在最重要的是脱离这批不明人物, 还没想到办法脱身,车已经到达目的地——一个面积庞大的物流园。 被驱赶下车的人全部被集中起来。 领头人再次出现:“听好了, 我只说一遍, 从今天开始, 你就是我们快乐基地的一员。” 唐施笑了, 快乐基地?什么破名字。 小头目举着喇叭说:“供你们吃住是需要成本的,所以,作为快乐基地的一员, 你们要学会感恩和奉献,每天必须出勤干活,给自己挣口粮,祝你们能在快乐基地快乐工作,快乐生活。”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这不,末世已经够残酷了,还遇到卖猪仔打黑工。 “好了,你们一个个排好队去填表录入信息。”头目招招手,几个女工作人员拿出手机给现场新来的人逐一刷脸输入性别年龄和名字。 轮到唐施填表时,年轻的女工作人员扫描完她的脸,问:“叫什么名字?” 唐施随口编了个假名字:“张三。” 女工作人员一脸懵:“什么?” 唐施重复一遍:“弓长张,三二一的三。” 工作人员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随便瞎编的,不过不要紧,在快乐基地,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叫什么无所谓,只要确定人在就行。 后排的柯妍苏眼神闪了闪,轮到她填表时,也如法炮制编了个假名字,不待工作人员询问,就主动道:“我叫苏颜可。” 唐施和柯妍苏分到了同一个宿舍。 这宿舍阴暗逼仄,床板是发霉的,狭小的阳台堆满了水桶,转个身都不方便。 宿舍原本已经住了10个人,人都不在,估计是去快乐工作去了。 剩下的两个床位,一个上铺,一个下铺。 柯妍苏一进门就立即把下铺占了。 唐施懒得和她争。 根本就没打算久留,必须尽快找机会离开,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果然不出所料,下午两点去上工,一群新来的人被领到了流水线上。 她所在岗位的工作内容是分装物资。 一筐筐被运来的物资里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食物和日用品混杂在一起。 快乐基地的人直接就地取材,物资就装在物流筐里,唐施的工作就是把物流筐从流水线上搬下来,然后将里面的物资一一整理归类,分别放到相应的位置,然后把归类好的物品推给对面的人打包拉走走。 这可真有意思,这个物流园末世前是用打包快递用的,现在用来分装归类基地搜索来的生活物资。 原以为物资不会很多,结果是无穷无尽,仿佛全世界能吃能用的东西全被快乐基地搜刮一空。 唐施绝望地看着流水线上一筐筐物资运送过来,没完没了,分发不及,那些物流筐慢慢堆积如山。 积压太多,头目就用麦克风骂人,不断催促加快速度。 唐施想不明白了,机器运行要用电,这个物流园运作需要庞大的电力,末世后已经停电了,基地是怎么维持电力的? 怕不是太阳能地热能生物能水能风能等等发电手段全部上阵吧?不然维持这么大的工厂日夜运行,实在是难。 唐施想东想西的时候,流水线的小头目用麦克风全场通报:“张三,快一点!磨磨蹭蹭的,你的物流筐已经堆积如山了,速度点!别让我再点名。” “张三”本人表示很无语,只能加快速度。 第一天上工,竟然没有明确的下班时间,唯一的休息时间,竟然是午夜十二点的夜宵时刻。 小头目放话:“大家停下手里的活,出来前面领盒饭,吃饭时间十分钟,吃完赶紧干活。” 每人一份酱油炒面和一瓶水,唐施看着光秃秃什么蔬菜和肉都没有加的炒面就倒胃口。 其他老人拿到炒面却兴高采烈,或坐着吃或蹲着吃,反正没有正经的桌子椅子,只能用空的物流筐竖着放当桌子,打横放当椅子。 唐施照着左邻右舍搞了个吃饭的桌椅,勉强下筷,果然如遇预料中那般难吃。 说好的十分钟吃饭时间,吃了不到5分钟,麦克风里的声音如魔音贯耳:“10分钟到了,赶紧吃完干活,快快快!上岗了。” “还有谁没上岗的?赶紧给我动起来。” 头目不断催促,唐施只得匆忙再吃两口去上岗。 下班前,头目用麦克风通知每人去领一份早餐,下班打卡时,唐施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出了厂区,再次见到的已经是隔日早上的太阳,从昨天下午两点开始上工,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才放工!竟然连续上班17个半小时! 这十七个半小时里,中途只有五分钟休息时间,那五分钟用来吃了半盒炒面。 相当于上了两天班,只获得了两盒饿不死的盒饭,比古代的土地主还黑心! “累死了,比上个世纪北美洲的黑奴还惨。” 有人说出了唐施的心声,是柯妍苏,她手里同样拿着和自己同款的下班福利,即一盒炒饭和一瓶纯净水。 唐施捏紧手里的矿泉水瓶,扯出一个苦笑,无比赞同柯妍苏的话。喵的!都想去刺杀基地主了,不知道那黑心肝长什么样,新来的人都不知道基地主是谁。 俩人结伴回到宿舍,一进门,发现有两个室友也已经回来。 靠门口左侧下铺的是个干瘦女人,头发稀疏,四十出头,在吃苏打饼干,只瞟了一眼这边,继续低头吃苏打饼。 靠门口右侧的上床是个方脸矮小肤色较深的女人,四十上下的年纪,没化妆,却涂了口红,颜色非常鲜艳,似血盆大口,正揽镜自照,余光瞥见有人开门进来,连眼神都没给新室友一个,更别说打招呼了。 柯妍苏原本想和她们打个招呼,见气氛这么诡异,也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话语。 宿舍连洗澡水都没有,无奈,唐施只能躺床板上闭上眼睛,原以为只有一张硬床板是睡不着的,没想到是秒睡。 刚睡着,那两个女人开始大声聊天,什么老家老公孩子杯子哪里捡的之类的话。 尤其是血盆大口的声音尤为刺耳,大嗓门充分外放,丝毫不顾有人在休息。 唐施腾地坐起来,瞪她们:“说话小声点,我在睡觉!” 那两个女人闭了嘴,顺带不屑扫去一眼,目光在女孩脸上都凝滞两秒,看清是一张年轻貌美的脸,脸上的不屑变成嫉妒。 见她们安静,唐施躺下继续睡,还没几分钟,那俩大妈又开始旁若无人继续大声聊天。 唐施不忍了,麻溜爬下床,飞去一脚,把大嗓门的床梯踢弯。 大嗓门的“血盆大口”张大得仿佛能吃人,只是余光触及折弯的梯子,没敢吱声。 唐施警告道:“再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要你好看。” 俩人不情不愿闭了嘴。 唐施睡得正香,发觉有人在扯自己衣服,她挣开酸胀的眼睛,听到床下的柯妍苏说:“快起床,十二点半了,还记得早上下班的时候领导说下午一点集合吗?迟到就惨了。” “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啊!”唐施抓狂,不得不痛苦挣扎着起床。 临出门时,大嗓门的床铺已经没有人,床板还是损坏的状态,爱吃苏打饼的干瘦女人还在床上睡觉。 第二天上班,上班之前需要集合点名。 “刘开贤……到!” “唐胜高……到!” “张三。” “到……” 头目点了两遍,发现少了一个人。 “王守轩。” “王守轩?” “这里这里!” 王守轩从安检处急匆匆跑过来。 头目不耐烦皱眉:“上午下班的时候我有没有说过下午一点集合?” “说过。”王守轩胆怯垂下头。 “说过你还敢迟到!”头目勃然大怒,“把它给我拖走——” 被拖走的王守轩大声求饶:“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下次我一定不会迟到!” “没有下次。”头目不耐挥挥手,“赶紧给我拖走,我这里不留没有时间观念的废物。” 剩下的人照常上工,这次比昨天好点,只上了17个小时,但下班后已经早上6点,天亮了。 柯妍苏一下班就自动粘上唐施,和她结伴回宿舍。 唐施奇怪地问:“你怎么不找你男朋友一起下班?” 柯妍苏说:“他在另一个部门,和我上下班时间不一样。” 唐施点点头。 回到宿舍,宿舍里这次有三个人。 除了先前那两个没素质的大妈,另一个没见过的是个较为年轻一点的女人,大概三十出头,皮肤白皙光滑,除了眼角有细微鱼尾纹,和唐施四目相对时,主动露出一个内敛友好的微笑。 没一会,友好安静的年轻女人去了上班,还剩另一个在睡觉,这人是昨天起冲突的爱吃苏打饼的干瘦大妈。 知道这人在睡觉,唐施自小养成的良好素质使她尽量放轻动作,柯妍苏就没什么顾忌了,依旧我行我素。 苏打饼大妈忽地拉开窗帘,声音厌烦道:“你们搬出去吧。” 柯妍苏反问:“我们为什么要搬出去?” 苏打饼大妈:“你吵到我睡觉。” 柯妍苏冷笑:“搞笑,我们又不聊天,这也能吵到你?” “你走来走去的,还吵不到?” “你们昨天那才叫吵别人睡觉,怎么这么双标啊,就许你吵我们,不许我们吵你。” “我们班次不一样,既然互相影响休息,都休息不好,你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你们走好了。” “就不搬!要走你自己走。” 柯妍苏扭头砰的一声关上门。 唐施头疼不已,此地不宜久留,别说这个宿舍,就连这整个基地都是个毒瘤,不仅把人当耗材,还要睡发霉床板,也不发铺盖,甚至没水洗澡。 她转身离开宿舍,走到厂区,远远就看见一个男人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姐姐迎面走过来。 待走近了,那男人推开前凸后翘的美女姐姐,竟然一把搂住唐施。 唐施是上班上的神情恍惚,又被宿舍的事搅得心烦意乱,一时不察,竟然被这个男人抱个满怀,她抬头看去,这男人恰在她视线扫过去时摘下墨镜。 浓眉大眼,有几分姿色,长得像某个痞帅的男明星,算是个名副其实的帅哥。 长得帅也不是动手动脚的理由,更何况,他前一秒还搂着个火辣美女,下一秒又搂她,这人不会以为长得帅,就默认所有女人都会主动往上扑吧? 唐施反手就拧断帅那只咸猪手。 “啊啊啊啊!”帅哥发出一声痛呼。 旁边的火辣美女露出幸灾乐祸的欢乐表情。 唐施松开帅哥的咸猪手,火辣美女换上担忧的表情,关心地问:“亲爱的,你的手怎么样了?” 帅哥抱着无力下垂的右手,帅脸痛得扭曲:“好痛,我的手抬不起来了。” 火辣美女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先去看医生,基地里还有治愈系异能者,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帅哥只能同意了,临走时,对唐施撂下狠话:“你等着,等我手好了再找你算账,我不会放过你的。” 唐施点头:“好呀,我等着。” 她转了一圈,基地的围墙太高了,翻不出去,门口又有保安持枪严守,更出不去。 她只能无奈返回那个破宿舍。 稀奇的是,宿舍竟然风平浪静,爱吃苏打饼干的女人貌似还在睡觉。 见她回来,柯妍苏高兴地小声说:“你回来啦,我刚刚去食堂买了两盒奶,给你一盒。” 唐施诧异,柯妍苏竟然舍得,她以为她是个吝啬的人。 唐施喝了牛奶爬上床睡觉,爱吃苏打饼的大妈刚睡醒,从床底拖出纸箱,从中掏出两个苏打饼,开始窸窸窣窣吃饼干。 喵的!她一拳锤了一下床板,苏打饼大妈彻底安静。 距离下次上班已经没几个小时,还遇到苏打饼狂魔。 她实在太困了,连话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就算有声音,也睡得着。 中午12点又要集合,和上次一样,唐施仅睡了五个小时又被柯妍苏强制开机,只得挣扎着起床去上班。 这次再也没有人敢迟到,因为昨天迟到的人被当场拖走,不知去向。 今天好多人都早早到了,包括柯妍苏和唐施。 她盯着一个方向出神太久,旁边凑过来的傅西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对面那人在喝饮料。 傅西泽问:“你想喝?” 唐施回神:“什么?” 傅西泽抬抬下巴示意:“饮料啊,你不想喝干嘛盯着人家?” 唐施:“……就算我想喝,你能弄来?” “当然,你等着。” 傅西泽很快拿来一瓶橙汁:“呐。” 唐施疑惑:“哪里来的?” 傅西泽坦荡道:“物流筐里啊,想要什么没有。” 唐施:“我记得……明令禁止过不许偷盗,否则枪毙。” “怕什么。”傅西泽半点不带怕的,“喝你的,别管。” 唐施:“说得真霸气,被抓到这辈子就到头了,我才不傻。” 见她不接,傅西泽只得说:“你放心吧,我有隐身异能,我能设置一个异能防护罩,你现在无论干什么,别人都看不见。” 唐施更奇怪了:“既然你有隐身异能,那干嘛不跑,还留在这里打黑工。”这人和她一样细皮嫩肉的,也不像是能吃苦的人 “嘿嘿。”傅西泽乐道,“好玩啊,我这辈子第一次打工呢。” 唐施:“这么巧,我也是呢,还是零报酬的,进了这么黑心肝的基地,真是有福了。” “可不是,太黑了。”傅西泽露出迷之微笑,拧开瓶盖递过去,“喝吧。” 唐施不接。 傅西泽揶揄道:“怎么,怕我下药啊?” “是啊。”唐施大方承认。 “行吧。”他仰头隔空往嘴里倒一口再给她,“这下放心了吧?” 唐施放心接过来:“谢了。” 再次下班,已经是19小时以后,又是熬穿的一天,上了一天一夜的班,唐施累得都流鼻血了,没有猝死真是个奇迹。 不行,得抓紧时间逃出魔窟,再这样下去,不是累死,也是猝死。 想到那个会隐身的男生,唐施在人群里四处张望,没见到他人影。 “你在找什么?” 唐施寻声望去,要找的人就站在她身后。 唐施拉着他往角落里走:“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还没开口说什么事,傅西泽变法术一般掏出一样东西,是瓶无糖茉莉花茶:“昨天看你不太喜欢喝橙汁,这个你应该喜欢了吧?” 唐施正好渴了,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压低声音问他:“你能隐身帮我逃出基地吗?” “也不是不行。”傅西泽摸摸下巴,故作高深,“不过……” 唐施:“有什么条件,你提提看。” “爽快!”傅西泽开门见山,“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滚!” 她掉头就走。 傅西泽追过去:“我长得又不丑,为什么不答应?” 唐施呸一口,把饮料甩回去:“吃屎吧你!” 傅西泽接住饮料,好脾气地说:“开个玩笑,别那么较真,别走呀,还可以再商量一下。” 唐施加快脚步,甩掉身后不着调的人。看来还是得翻墙,一刻钟都等不了了。 那么问题来了,三米高的墙,她一米六几的身高怎么翻出去?周围完全没有垫高的物体,唐施气得一拳砸向墙壁,墙壁裂了一道缝隙…… 我去!差点忘记有力量异能。 翻不出去,可以把墙壁打穿走出去呀! 傅西泽眼睁睁看着一个看似弱不禁的羸弱女生几拳打穿围墙,再一脚踹倒那面墙,堂而皇之扬长而去。 唐施有点遗憾,走之前没能弄到炸药炸飞黑工厂。 免得被基地的人发现追上来,她急着离开,拦住路过的一辆出租车:“方便搭个顺风车吗?” 司机降下车窗:“去哪里?” 唐施:“往北走20公里,顺路不?” 司机:“一口价,20个晶核。” “打劫啊?”唐施大吃一惊,“末世前的出租车都没你这样漫天要价的,便宜点,10个晶核。” 实际上,她身上连一个晶核都没有,先跑了再说,可以到达目的地后就地杀十个丧尸取晶核给司机。 司机思考两秒:“成交!上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唐施看着窗外的景物, 越看越不对劲:“司机,走错路了吧?你这是开去哪,我怎么感觉你兜了一圈又绕回去了呢?” 司机安抚道:“哪有, 你看错了。” 唐施沉吟片刻, 当即立断:“停车!” 司机充耳不闻,甚至加速往回赶, 唐施对这条路再熟悉不过了,不正是去物流园正门那条路吗? “好啊, 你骗我。”唐施给气笑了。 司机胜券在握, 得意道:“想逃出去,别痴心妄想了,方圆十里都是快乐基地的人, 你一出去就已经被人盯上了,我把你卖回去, 还能白白得20个晶核呢, 根本不用拉20公里那么远。” 快乐基地的大门近在眼前,门口的保安持枪而立, 这回被卖进去的话,估计再难出来。 唐施从后车座翻到驾驶座掐住司机脖子, 喝道:“停车!不然我拧断你颈椎!” “就你这小鸡爪子,还拧断我脖子, 给我挠痒痒还差不多。”司机不但不停车, 还一脚油门往前冲, 边冲边按喇叭示意前方基地的人。 出租车横冲直撞而去, 引起了门卫注意。唐施不再犹豫,当即一拳打碎司机脑壳,抛尸车外。 她迅速掌控方向盘调转方向, 往后视镜瞟一眼,快乐基地的人竟然开车追了上来! 喵的!唐施只得咬牙加速,这辈子没开过这么快的车,甚至拿驾照后都没开过几次车。 驾龄两年半,驾驶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从十八岁拿驾照那天开始,就没被扣过一分。 身后那辆车还在穷追不舍,唐施一点没敢放慢速度,从最初的40公里/小时不断提速,60……80……120……140……180! 最后已经玩命上200公里/小时,身后的车仍旧没有放弃,速度与激情都不带这么玩的! OK,不肯放过她是吧,那就别想活了。 她降速拐弯,预备往回撞飞追尾车。 漂移这项影视剧中常出现的主角必备耍帅技能,她本来是不会的,但就是那么凑巧在极速拐弯时神奇做到了! 她一点没心思注意这个,掉头后立即加油提速,全神贯注,径直撞过去! 两车相撞时,追尾车被她撞飞,在半空翻了几翻才轰然落地。 唐施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出了车祸,没死……但好像半死了 车头被撞扁,玻璃也全都破碎,碰撞的那一瞬间,安全气囊及时弹出来护住了她的头部和胸腔。 尽管如此,仍然受了很重的伤。唐施很努力想动,却一点也动不了,身体很轻,四肢同样轻飘飘的,完全没知觉,仿佛要乘风归去,喉咙里有血,又甜又咸,有点想吐。 腰侧被碎裂的玻璃划破的伤口有点发凉,却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后背似乎已被血浸湿。 慢慢的,下雨了,水滴砸在脸上竟然有些刺痛,周遭嘈杂的雨声飘飘渺渺传进耳朵,她迷迷糊糊躺在被雨水打湿的驾驶座上。 中途有人冒雨前来查看她的伤势。 对方长什么样看不清,依稀知道是个年轻男人,说了什么也听不清楚,外界的声音好似在水下,只能听到岸上那种朦朦胧胧的声音。 彻底昏迷之前,唐施只记得自己好像被那男的拖出车内,打横抱了起来。 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腰侧的疼痛传来,她才逐渐清醒,身体一动,牵扯到腰上的伤口,她痛得“嘶”一声。 “别动。”耳边有道熟悉悦耳的声音传来,“伤口刚缝好,再撕裂,又要重新缝了。” 唐施微微偏头,看见说话的人果然是傅西泽。 他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此时正支着脑袋,姿态闲适。 唐施问:“这是哪儿?” 傅西泽答:“快乐基地,我宿舍。” 唐施仔细感受一下自己正躺着的床,柔软舒适,比她的发霉床板好了不知几千倍。 在末世前,这床没有几个w是拿不下的,甚至,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是单人间! 那她住的12人间上下床算什么? 她忍不住有些嫉妒:“同样是被抓来打黑工的猪崽,你怎么能住得这么好?” 傅西泽摊手:“谁让我有隐身技能呢,想住哪里还不是任我选。” “什么意思?”她疑惑地问,“是有异能的人就能获得更好的待遇吗?早知道我也说我有异能好了。但我记得,来的路上,抓我们的那些人根本没有问我们之中有没有人有异能。” “不。”傅西泽解释,“我的意思是,我有隐身技能,可以随便选宿舍,住哪里都不会有人发现,那我肯定选个好宿舍嘛。” 唐施点头:“有道理。” 傅西泽从床头柜上拆了两颗药片给过去:“吃了吧,消炎的头孢。” 唐施盯着那两片药沉默几秒:“没有水怎么吞。” “你等着。”傅西泽起身出去拿水。 门关后,唐施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环视一圈,室内干净整洁,宽敞明亮,墙上的灯管是亮着的,这宿舍竟然是通电的! 那她之前住的12人间算什么?24小时停水停电,热的要死,开不了空调,还不能洗澡。 她目光落在手背上,有针孔,之前应该输过液,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很快,紧闭的房门被推开,傅西泽拿了一杯水回来。 唐施想起身吃药,无奈一动,不仅胸口痛,腰也痛,手脚也痛,全身就没有不痛的地方。 傅西泽按住她:“你别动了,我喂你吧。” “行吧。”唐施安心躺着张嘴。 傅西泽把两片药丢进她嘴里,端着水杯送到她唇边,慢慢把水流倒进去。 唐施咽下药片,好奇道:“我怎么会回到基地的?我出了车祸,离基地有不短距离呢,我记得当时好像有个人把我拖出车里,抱了起来,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傅西泽否认:“不是我,是基地的人,他们把你带回基地,我从门口路过恰好看见,就跟他们商量说,你都半死不活的了,一时半会也干不了活,不如把你交给我照顾,等你活蹦乱跳了,又可以继续给基地卖力,那些人见你一身血,不想浪费医药给你治,就爽快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唐施了然,只是还是忍不住盯着傅西泽看了一眼,感觉他清瘦的身形和昏迷前见到的那人高度重合,声音也像,只是当时痛得视物模糊,声音也听不清,所以也不太能百分百确定。 吃完药,傅西泽拿来一罐桂圆莲子八宝粥喂她吃。 唐施忍不住吐槽:“这不会又是你从厂区里面偷出来的吧?” “当然。”傅西泽毫不避讳,“别人出来都要搜身检查,我拿什么防损员都看不见,那还不是任我取用。” “你这异能真不错,既能保命,又能吃饱。”她语气酸溜溜,难掩羡慕。 傅西泽笑了笑:“你的异能也不错啊,能拳打镇关西,脚踢围墙。” 唐施疑惑:“你看见了?” “当然,看得清清楚楚。”傅西泽低低笑了一声,“从那个小学出来的人,谁不知道你这个电锯狂魔,还喜欢拧人脖子。” 唐施嘿嘿一笑,一笑就胸口疼,她捂着胸口问:“我不会受了内伤吧?” 傅西泽点头:“肺部大概有点出血,身上多处软组织受损,特别是你的右脚踝,骨裂了,还有腰上那处外伤也要小心感染,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我腰上的伤口是谁给我缝的。”她问。 傅西泽指了指自己:“我呀,我亲手缝的,你放心,我学医的,但只能算是个半吊子,缝合学得不怎么样,可能会留疤。” 唐施烦躁闭了闭眼,留疤就留疤吧,能捡回小命也不错了。 这床好舒服,她有点昏昏欲睡。 咦,不对! 唐施一个激灵,除了腰上的伤口,她的衣服全都被换掉了! 而且浑身干爽,明显是擦洗过的。 她幽幽地问:“我衣服是不是也是你换的?” 傅西泽耸耸肩,摊手道:“那没办法,你当时身上全湿了,除了雨水还有血污,我这么帅的医学生给你倒贴服务,你不亏的。” 唐施砸吧嘴,这人还有点自恋。 接下来两天,傅西泽日夜贴身照顾唐施这个伤患,包括但不限于喂食喂水喂药擦身抱她去厕所等等。 一开始她还十分别扭,她和这人没那么熟啊!转念一想,自己全身都是伤,算半残,不能自理,对方学医的,算是半个医生,也是没办法的事,把身体养好才是首要。 相处下来这两天,唐施发现这傅西泽表现出来的性格真是个纯纯的大好人,好得有点不太真实,毕竟他和她无亲无故,细心照顾她不说,脾气也好,总是笑吟吟的。 按理说,这次之前,她们也就只有几面之缘,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难不成是见色起意? 傅西泽看起来也不像好色之徒,长得也人模狗样,应该很受同龄女孩子青睐。 难道真的喜欢上她了? 算了,管他的呢。 这床真舒服啊,被子又柔软,气味很干净,天呐!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 怪不得傅西泽好似天生没脾气,末世都能活得这么滋润,吃得好住得好,没有任何生存压力,当然好脾气啦。 作为一同被掳来基地打黑工的猪崽,她一天干活十几二十个小时,连话都懒得说。 对方却乐在其中,想干就干,不想干就隐身,谁也找不到他,玩儿似的。 也就只有她这样受苦受累的耗材笑不出来,整天累成个狗,见谁都只能拉着个脸。 这次受伤,竟然是这几天过得最好的日子,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因为手有软组织挫伤,腰有缝合外伤,脚骨裂,全身都是伤,根本下不了地。 前几天没有一天睡眠时间超过5小时,一下子睡到自然醒,还有点不习惯。 傅西泽还给她搞来一个轮椅,平时他不在的时候,她可以自己坐着轮椅到阳台去晒太阳。 正晒太阳促进钙吸收,唐施从阳台往远处一瞥,竟然看到柯妍苏挽着一个男人路过。 那个人不是她男朋友龙焕伦,反而是前几天一上来就搂她的那个浓眉大眼帅哥。 6啊! 柯妍苏一改前几日的萎靡不振,现在容光焕发,看来这两天,她混得不错。 唐施没有贸然出声喊柯妍苏,反正也没什么交情,勉强算认识而已。 直到五天后她可以勉强下地,就试探着离开那间房,房间外是个不大不小的厅,对面是另一间房,这几天,傅西泽应该就是住在对面房间。 她刚出来就注意到客厅里有个鸟笼,笼子里是个不知什么品种的鸟,见到她出来,鸟飞到笼子边沿好奇地探头,左右歪头瞧她。 唐施去对面敲了敲门,人不在。 她转而去开大门,没有上锁,可以自由出入。 虽然身上的伤没有完全痊愈,但也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使出力量异能是没有问题的,她保持警惕出开门,门外是一条长廊,左右很多房间,像酒店的布局。 她离开大楼起见一个人都没碰见。 在园区晃荡时,意外遇到了柯妍苏和那个见异思迁的帅哥。 这次,那帅哥没有一上来就对她又搂又抱,态度很微妙,甚至带了点尊重,也没有提上次折断他手的事,这很奇怪。 反倒是柯妍苏,看到她挺高兴的,拉着她问东问西:“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你都不知道,你没去上班那天,我上了整整21个小时的班,差点累死。” 唐施瞟了一眼旁边那男的:“你跟他……” 柯妍苏大方承认:“我现在跟梁羿在一起了,再也不用去上那破班了。” 唐施问:“那你男朋友呢?” 柯妍苏态度坦荡:“当然是分啦。” 唐施拉着柯妍苏悄悄问:“这男的在基地里是什么身份?” 柯妍苏沉吟几秒,压低声音悄悄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没有跟我细说,只知道是基地主的亲戚,反正傍上梁羿只是权宜之计,我还没想好之后怎么办呢。” 唐施想了想,越想越奇怪,问那男的:“你上次不是扬言要报复我吗?怎么这次见了我一声不吭。” 梁羿用食指顶了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酷炫道:“既然你是苏苏朋友,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说完,揽着柯妍苏调转方向:“走吧,苏苏,我都饿了,走,去吃饭。” 柯妍苏扭头和唐施挥手:“拜拜。” 唐施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半响。 “在看什么呢?”傅西泽探头问。 唐施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傅西泽笑吟吟说:“出来找你啊,我回去看你不在。” 去小学抓人的那个基地小头目此时正好路过,视线无意间发现附近的男女,猛地顿住脚步,而后态度自然走开了。 唐施佯装忧愁道:“你不是会隐身吗?不如你帮离开这里吧,我想去找我爸妈,我跟他们失散太久了,我怕他们会担心。” 傅西泽不赞同:“你的伤还没有好全,基地有吃有喝的,也比较方便养伤,等过段时间我再带你走。”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傅西泽搀扶住她手臂:“来,我扶你回去。” 快走到套房大门口时,路过其中一间,那房门突然开了,门内是名青年。 那人本来要走出来,看到门口有人时愣了一下,视线最先落在傅西泽脸上,神情一凛,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又及时住了嘴,收回要踏出的脚,态度自然关门。 唐施垂下眼睫。 傅西泽扶她回到房间,看了一眼手表,拿来一杯水和药:“这是维生素D和钙片,吃了有助于骨头愈合。” “嗯。”唐施去拿他手里的药,配水送服。 “你等一下,我去拿碘伏,你腰上的伤口还是要坚持早晚消毒,等明天拆线就不用再吃药涂碘伏了。” 唐施点了点头,看他出门,她立即吐出嘴里的药丢到床底下。 不到两分钟,傅西泽回来,熟练地掀开她左腰衣摆,用镊子夹住一个碘伏棉球,以伤口为圆心轻轻地均匀涂抹。 唐施听见他冷不丁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脱口而出:“张三啊。” 傅西泽抬头,盯着她的眼睛:“我问的是真名。” 唐施说:“李四。” 傅西泽笑出声:“我知道你真名,唐施。” 唐施没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真名的,园区里就有一个她的老同学秦海清,龙焕伦和柯妍苏通过秦海清也知道她真名。 那么其他人知道也不奇怪,只要有意打探,随便撬开其中一个人的嘴就知道了。 “好了。”他放下衣摆,收拾好东西,临走前,他说,“睡个午觉吧,保持充足睡眠有益于养伤,我去厂区偷点东西给你吃。” 唐施点头躺下,听到大厅开门的动静,她继续躺十几分钟,确定人不再回来,她掀开被子开门。 客厅的鸟见她出房间,忽然急促叫了几声。 唐施没理那那鸟,上前几步打开傅西泽房门,里面很干净,布置和普通酒店客房差不多,一眼看过去,没有任何私人物品,不像有人常住的样子。 她拉开柜子,柜子里除了给她用的药品,别的什么都没有。 唐施不再逗留,再次出门,但……这次门被锁了,脚踝一凉,她低头去看,脚上多了个电子脚铐。 刚刚那个说自己要去上工的人,此时就站在她身后。 “你去哪里呀?”傅西泽笑吟吟地问。 唐施飞起一脚。 傅西泽握住她踢来的小腿:“虽然你左脚没有受伤,可你腰伤没好,牵扯到伤口怎么办?” 唐施顺势收回脚,后退两步,暗中思索该如何才能从这人手里脱身,这家伙刚刚隐身给她戴上了电子脚铐,这玩意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开。 见她表情警惕,傅西泽摊手笑道:“哎呀,看来……你发现了呀。竟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不装了,实话实说吧,没错,我骗了你,是我把你从车里抱回来的。” 唐施冷笑:“不止骗了我这个吧。” “当然。”傅西泽笑道,“这整个基地都是我的,我就是快乐基地的统治者。” 作者有话说: 无 40-50 第41章 唐施早就猜出了几分, 事实果然不出所料。 怪不得比大家过得滋润,原来黑心基地主就是他自己啊:“好一出我抓我自己,扮猪吃老虎, 还是你会玩。” 傅西泽表示:“确实挺好玩的。” 唐施真想一拳把这黑心肝的嘴打歪:“我之前居然还求堂堂基地主带我逃出基地, 你一定乐坏了吧。” 他笑着点头赞同:“你别说,玩得很高兴, 你不知道当时我忍笑忍得有多辛苦。” 唐施瞪他一眼,命令道:“快把我的脚铐解开!” “不行。”傅西泽摇摇头, “你会跑路。” 好啊, 把她当猴子耍,竟然还想将她关起来,亏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没料到竟然是个坏蛋! 气死了!脚痒痒,好想打扁坏蛋! 不行不行, 沉住气, 不能意气用事。 她按耐住翻涌的情绪,嘴一瘪, 蹲在地上抽泣起来。 傅西泽低头,缓声询问:“你为什么哭?” 她本来捂着眼睛在装哭, 只是想骗这人给她解开脚铐,不知怎的, 想到逝去的父母, 一时悲从中来, 假哭变成真哭。 “我好担心我爸爸妈妈。”她泪眼朦胧抬头, 抽抽噎噎道,“我想去找他们,你能不能把电子脚铐打开?” 傅西泽盯着她滚落的眼泪, 思索两秒:“好……” 唐施心里一喜,差点维持不住伤心的表情,赶紧低头抹了把泪。 傅西泽在她面前蹲下,伸手去触摸电子脚铐:“但不是现在。” 唐施大怒:“……%&*@#*”害她空欢喜一场! 傅西泽手搭在她双肩:“既然你思念父母,我派人去帮你把他们接过来,之后再给你摘掉脚铐,你和父母在哪里走散的?” 唐施忍着被戏耍的愤怒心情,故作伤心继续瞎编:“我和爸爸妈妈是在我和你第一次见的那个山坡附近走散的,我在周边找了很久。” “没事。”傅西泽安抚道,“我派人去那附近找找,一定能帮你找到。” “太好了!”她佯装高兴,“谢谢你。” 傅西泽把人从地上抱起来:“你的伤口还没长好,刚刚动静那么大,我看看伤口有没有撕裂。” 她暗暗咬牙,顺从地让他将自己抱去沙发,先忍忍,等解开锁,看她不给他点颜色看看。 傅西泽掀开衣摆:“还好,只是有些许渗出,我再给你消消毒。” 隔天,唐施晒完太阳正要午睡,听见鸟在大喊大叫,她从轮椅上起身开房门出去,外面没人,傅西泽不在。 唐施懒得走回房间了,打算在沙发凑合眯一会。边上笼里的鸟扑腾着翅膀,大声嘶鸣,疯了似的。 她怒气腾腾坐起来:“再叫我把你毛全拔了!” 小鸟仍然对着某个方向鸣叫,甚至表现出拟人化的焦灼神色,在笼子里上窜下跳,来回踱步,仿佛急得快要口吐人言。 唐施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拧开傅西泽房门,里面没人。 无缘无故,这鸟发什么疯? 正打算关门退出去,厅外的鸟不叫了,室内安静下来,也因此,耳畔传来一道粗重的呼吸声,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她嗅觉太灵敏了,空气中那股清晰可闻的口臭味她绝对不会闻错。 这房间里有人。 门后,一个干瘦的老男人露出一口大黄牙,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令人脊背生寒,后背激起根根汗毛,似有电流从尾椎骨窜上来。 唐施砰的一声拉上门。若是以前,定吓个肝胆俱裂,现在嘛,她最爱拧老色批脖子。这年纪估计都骨质疏松了,一捏一个嘎嘣脆。 算算时间,傅西泽出去有大半个小时了,如今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正是好机会。 她计上心头,装作一脸害怕跑回房间。哎呀! 那人开门进来,兴奋得恨不得立即脱裤子:“梁羿果然说得没错,长得够水灵,趁傅西泽那小畜生不在,今天我要玩个痛快!” “你…你不要过来。”她神色惊惶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眼睛红红,像只受惊又跑不掉的兔子,眼泪险些落下来。 “别怕,小妹妹,你成年没有?”老色批心疼地上前安慰,“腿都打颤了,快,别摔着了,让叔叔抱你起来。” 她睫毛轻颤,怯怯抬头,任对方靠近。 他的手即将碰到唐施之际,身后门锁发出咔哒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傅西泽站在门口。 “李严,这是在干什么?”他眯起眼睛,笑吟吟看着男人。 钻空子被当场抓包,李严尴尬地打哈哈:“这这这……我听见她喊救命,就过来看看什么情况,没想到我刚进来你就回来了,误会,都是误会。” “是吗?”傅西泽抬手,掌心慢慢凝聚一把枪,对准李严眉心,“下辈子找个好点的理由再跟我解释。” “别——”李严还没来得及再多狡辩两句,头已经被打爆。 唐施被枪声吓了一跳,有没有搞错,也不等她走开再开枪,死人差点砸中她了! 傅西泽收起枪,见她还怔在原地,茫然无措呆呆望向他,以为她是吓到了。 “吓着没?”傅西泽把人抱到床上。 她泪盈于睫,满脸委屈抱怨:“你把我关起来就算了,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 “抱歉,不会有下次了。” “一句抱歉就完了?还不快点给我解开电子脚铐,戴这玩意烦死了!我又不是犯人。” 傅西泽沉默半响:“我给你解开,你确定不会跑路吗?” “神经病。”唐施气笑了,半点不想再装,干脆借题发挥,“限制我行动自由,还想追我,下辈子学会好好尊重人再说吧。” “别生气,这两天就是逗你玩的,没真的想一直把你锁着。”他说着把电子脚铐解开,以示清白,“从现在开始,除了基地大门,你可以自由活动。” “自由活动个屁。”唐施捏紧拳头,乘其不备,一拳砸向其胸膛。 傅西泽一口鲜血喷出来。 得手了! 唐施一乐,立即取来吹风机,用吹风机的电线把他绑起来,确定他跑不了了,拍拍他的脸说:“坏东西,敢关我,看在你没有害我性命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 傅西泽喘着气咳了几声,心里估摸着胸骨大概是断了两三根,还好她那一拳没有打中左胸,不然他的心脏挨不住这一拳。 和前几天被一拳打碎脑壳并抛尸车外的司机相比,果真是手下留情了。 傅西泽无声地笑了,踉跄出门,去隔壁找手下:“找个治愈系异能者过来。” 手下看他捂着胸口,嘴角有血,不由大吃一惊:“您……您怎么受伤了,以您的本事,谁能伤到你?” “别问那么多。”傅西泽抬手,抹掉嘴角的血,“先找人给我治伤。” “好,您稍等。”手下赶紧出门喊人。 唐施一路跑下楼,忍着伤口痛,发动异能,几脚踹烂园区东边围墙,再次流出园区。 这次不能再被弄回来了,可恶的末世!什么烂人都有。 物流园建在城郊,靠近山里,她捂着腰腹的伤口,一瘸一拐往城郊偏僻逃跑。 好鬼痛,早知道再忍忍,等伤彻底好了再翻脸。只打一拳,真是便宜那个坏蛋,哎呀,好后悔,早知道一拳打死算了,以绝后患。 还没躲进山里,面前出现一个久违的人,男孩读初三的年纪,五官精致,皮肤雪白,看起来人畜无害。 “好久不见呀姐姐,还记得我吗?”裴子睿从路灯杆后走出来。 “你没死!”唐施狠狠盯着他。 “对呀。”裴子睿歪头,露出可爱笑容,“我没死,姐姐是不是很不高兴?” 唐施说:“那现在去死好了。” “我都死过一次了还不够吗?”裴子睿可怜兮兮地问。 “不够。”唐施摇头,“你害死蒋青宇,一命抵一命。” 裴子睿故作伤心:“那天我被姐姐扔下楼,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被打断肋骨和踩碎腕骨的时候真的好疼好疼,姐姐好狠心,我当时那么求你都不肯放过我,还好我那天遇到了好心人,她有治愈系异能,我装装可怜,她就救了我,可惜她异能等级太低,用了好长时间才治好我的伤,导致我的手腕现在一遇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 唐施:“真是活该,快点死过来让我拧断你脖子。” 裴子睿视线落在她捂住的腰间和先前明显异常的右脚,佯装关心:“姐姐也受伤了?那你还怎么拧断我脖子?我跑快两步,姐姐估计都追不上我吧。” 唐施气得脑门突突,前方有汽车轰鸣声响起,估计是基地的车,没时间在这耗了。 “有人来了。”裴子睿露出心灾乐祸的表情,“那几辆车是来追姐姐的吧?完啦,姐姐跑不掉了,你求我,我救你。” “你个小坏种,有这么好心?”唐施根本不信,这小孩坏透了,一个字都不能信。 与其和小坏种呆在一起,不如回基地……靠,不能回去,傅西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俩坏得不分伯仲。 可恶!怎么老是遇到这种人。 她现在受伤没好,这小坏种有金属异能,故意站在电线杆边上,杀是杀不了他了,还是先躲过追兵再说。 唐施转身躲进公路旁的山林里,这山没有路,草丛密集,她在草丛里躲着,只要那小坏种不通风报信,她就安全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小子竟然没有出卖她,只站在一辆车后面躲着。 等那些追捕的人过去,裴子睿走进草丛里,预防她突然发难,裴子睿谨慎地离她三米远:“姐姐,我现在已经洗心革面,再也不干坏事了,就算你都差点杀过我一次,我也原谅你,姐姐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你在说什么屁话?”唐施没那闲工夫应付他,“不想死就滚远一点,不然就抻脖子过来,我帮你早日投胎。” 裴子睿故作难过:“我真的是诚心悔改,姐姐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他往路边一指:“看,路灯边上那辆车是我的,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只要你信我一次,就可以彻底逃离快乐基地的掌控范围。” 唐施往手指的方向看一眼:“你会开车?” “会。”裴子睿笃定道,“我开车,你坐我后面,这下放心了吧?” “上次我们在同一辆车里,你就是这样利用异能把我关在笼子,你以为我还会信?” “行,那以示诚意,不开车了,姐姐现在走不了路,我背你走,把后背露给你,只要我有任何伤害你的意图,姐姐可以先一步取我性命。” 唐施点头:“OK,那你蹲下。” 裴子睿站在原地不动:“事先说好,只要我不主动伤害姐姐,姐姐不能动我,如果你趁机杀我,我也有手段反杀回去。” “行。”她恹恹应了声,“赶紧的。” 得到承诺,裴子睿这才放心背起她。 唐施舒服趴在他肩上,刚刚离得远,这小坏种看着不算高,走近后才发现,现在已经明显比她高,估摸着有一米七五左右。 天黑前,裴子睿背她找到一栋烂尾楼。 唐施捂着腹部下地,右脚踝的伤倒还好,没有腰上的伤疼,她掀开衣服去看,本来快好的伤口崩裂了,边沿红肿,渗出的组织液泛着血丝。 唐施烦的不行,裴子睿瞄了一眼:“姐姐这伤怎么来的?还有你的脚也是瘸的。” “哦,有人开车追我,我撞了回去。”她轻描淡写道。 裴子睿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心想唐施果然够狠,宁愿自损,也要伤敌。 看来还是不能对她放松警惕,万一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她给蒋青宇报仇就完了。 “你这伤口恐怕要消一下毒才行,不如我去给你找点消毒水或者消炎药。”裴子睿找借口离开,打算天亮才回来。 “行啊。”唐施点头。 裴子睿走后,天彻底黑了下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大半夜竟下起雨来。 这屋子四处漏风,雨丝都飘进屋里了,唐施无论往哪躲,都免不了被冷雨淋个半湿。 更不妙的是,黑夜中传来令人脊背生寒的猫叫声。 她寻声望去,门口出现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随着那双绿色的眼睛缓缓移动,耳畔传来猫的低吼,似乎准备随时发起攻击。 她警惕地盯着黑暗中那团模糊的影子。 猫科动物捕猎速度非常快,一般人碰上,几乎很难不受伤。 通常情况下,猫不会主动攻击人,特别是野外的猫,大多会躲着人走,这猫主动挑衅,肯定是受了什么外因刺激。 难道是丧尸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如果是感染了病毒的丧尸猫, 主动对人发起攻击就说得通了。 就算是丧尸猫,也很不妙,万一被抓破皮或咬到, 感染病毒也得嗝屁。 唐施一秒不敢错开眼神, 死死盯着那双缓缓靠近的绿招子。 “嗷!!!” 随着一身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一团物体朝她迎面飞快扑来。 唐施同样反应极快, 险之又险堪堪避开迎面而来的锋利猫爪,侧身迅速揪住飞过去的猫尾狠狠甩向墙根。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短毛金渐层从墙上软软摊倒落地, 再也爬不起来, 却还没断气,呲牙挣扎着想再度攻击。 生命力真顽强。 她可是有力量异能的,普通的猫被她这么一砸, 全身骨头都粉碎了,不可能还喘着气, 这只皮肉溃烂发臭的丧尸猫却还能动弹, 甚至朝她呲牙。 本来两不相干,偏要吃她。 这一路走来, 没死在丧尸嘴下,还能死在一只猫嘴里不成? 垂死挣扎的金渐层被一脚碾碎头骨。 唐施在水泥地上蹭掉鞋底骨肉泥, 发现脚底卡着一颗泡发的黄豆大小的晶核。 嘿!这么小小一只丧尸猫都有晶核。 裴子睿在太阳出来之前回来,见唐施站在光里, 手中正拿着一颗小小的晶核对着光研究。 “喏, 消炎药。”他把一盒药递过去。 唐施略感诧异。 裴子睿努努嘴:“怎么, 我都说了, 我已经改邪归正,你还不信。” 唐施还真不信,转而问他别的:“现在很流行用晶核提升异能, 你有没有试过?” “当然。”裴子睿面露惊奇,“难道你没有吸收过晶核吗?” 她摇头:“一开始我觉得晶核是从丧尸脑壳里挖出来的,很脏,后来又怕有副作用,所以一直没有尝试过,你示范一次给我看看。” “这么小粒。”裴子睿面露嫌弃,“还不够塞牙缝的。” “苍蝇腿也是肉。”唐施坚持递过去。 裴子睿只能拿在掌心,调动异能,不消五秒,黄豆大小的晶核化成白色粉末。 “一点都没感觉。”他嫌弃道,“以后别捡那么小的晶核了,白费力气。” 唐施吃完药,让裴子睿抓紧时间出发,她怕回头傅西泽那个扮猪吃老虎的东西追过来。 临近中午,两人来到穷乡僻壤,公路左右都是山洼洼,连条村都看不到。 裴子睿背了她一路,又渴又累,顶不住了:“休息一会。” 他一屁股坐在公路中间,唐施看着望不到尽头的蜿蜒公路也很绝望,这地方怎么这么偏。 一道惊雷乍响,闪电照亮半边天。 顷刻间,乌云压顶,飞沙走砾,道路两旁营养不良一样的银杏树被吹得左右摇曳。 “完蛋,又要下雨了。”唐施已经可以预料到等会自己会被淋成落汤鸡。 大雨如注,有汽车引擎声响起。 唐施抬手挡住额头,回头看,一辆黑色轿车穿过雨幕而来。 “停车停车!”裴子睿站在路中间拦车,并打算如果车不停,或者直接撞过来的话,他就把车归为已有。 车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想撞飞他,而是缓缓停下,有人下了车。 裴子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睁眼去看,最先看到的一把撑开的黑色雨伞。 雨伞盖过头顶,投下一片阴影,阴影中,撑伞的人是傅西泽。 唐施眨了眨眼:“这你都能追来,大哥,我们无冤无仇,没必要这样穷追不舍吧?” 傅西泽眯起眼睛:“把我一拳打吐血还叫无冤无仇吗?” 唐施听他这样说,警惕后退,气哼哼道:“是你囚禁我在先,没一拳把你打扁已经算我善良了。” 傅西泽唇角微不可见地上扬,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他在笑:“行,算我有错在,你也打回去了,现在我们扯平怎么样?” “姐姐,这位大哥哥是谁呀?”裴子睿挤进伞下,一脸纯真无邪。 “这小孩又是谁?”傅西泽问唐施,“你弟弟?” “额……”她看了看裴子睿,对方朝她狂使眼色,她顺势点头,“对,表弟。” 裴子睿转头看向傅西泽:“大哥哥,既然你和我姐姐认识,不如先让我们上车吧,好冷啊。” 两人就这么坐上了傅西泽的车。 唐施暗暗思忖着,这不太妥,她还以为傅西泽要来报一拳之仇的,目前来看,这人貌似不记仇。 裴子睿这小坏种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刚刚装纯的绿茶样,让她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傅西泽看她在发抖,拿来毛毯盖在她身上:“先披上。” “哥哥,我的呢?”裴子睿眼巴巴看着。 “不好意思弟弟。”傅西泽露出微笑,“只有一条。” “好吧,那我只能和姐姐共用一条毛毯了。”他作势要挨向唐施。 傅西泽一把扯住他胳膊:“弟弟,我想起来了,还有的。” “早说嘛,我还以为是哥哥小气,不舍得给我用呢。”裴子睿顶着一张唇红齿白的小白脸说着茶言茶语。 傅西泽脸上挂着笑,心里在想怎么趁唐施不注意悄悄弄死这个小绿茶,第一眼就看这绿茶不顺眼了。 “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他朝唐施说,“本来昨天要给你拆线的,没想到挨了你一拳,你想出来早说嘛,我没那么变态,真的,之前逗你玩的。” 唐施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这人有戏瘾,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傅西泽看伤口愈合不良,还被雨水泡得发白,心想定是因为这两天她跑来跑去没有好好静养的缘故:“前两天已经结痂快好了,现在这样子也没法拆,得过两天再说。” 唐施点头,随便了,总会好的。 傅西泽用碘伏消完毒,涂了点疤痕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算了,还是拆了吧,已经九天了,拆线后再贴减张贴。” “我来给姐姐贴。”裴子睿自告奋勇。 “你贴不好,到时候疤痕会长歪。”傅西泽委婉拒绝。 裴子睿迟疑了,看着他贴完减张贴,放下衣摆,理了理唐施湿漉漉的头发,又自然地取来毛巾帮她擦干。 唐施在基地养伤那一周被傅西泽伺候惯了,心安理得任他擦。 裴子睿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仰着脸凑过去:“哥哥,我也要。” 傅西泽笑着把人挡开:“你不需要,你姐姐身上有伤,不像你,男孩子身体健康,淋点雨没事的,难道你要跟你姐姐抢毛巾吗?” 裴子睿心里暗骂这人不要脸,竟然学他说话。 驾驶座上的司机瞪大了眼睛,伸长脖子“咦”了一声:“前面好像……” 三人寻声望去,前方路中间有颗参天植物在风雨中狂魔乱舞,像是传说中的植物变异了,把路堵得严严实实,令人汗毛倒竖。 司机惊得猛打方向盘,但还是晚了,拦路的“怪物”把车辆掀飞。 电光火石之间,裴子睿想挡在唐施身前,傅西泽一把推开他,自己把唐施护在身下。 唐施再次恢复清醒时,发觉自己被傅西泽和裴子睿护在身下,除了旧伤,身上没有多余新伤。 她抬头,透过车玻璃看向变异植物的位置,植物已经不在,路上空空如也,让人不禁怀疑昏迷前见到的魔幻景象是否是幻觉。 其余三人都在昏迷状态,她粗略查探一番,都活着,全都没有致命伤。 不管了,先出去再说。 她降下车窗想爬出去,却被雨势逼退回车内,雨太大了。 唐施盯着昏迷不醒的裴子睿看了一会,缓缓抬手,虚握住他脖子,只需轻轻一拧,她就可以杀了他。 脑海里忽地闪过翻车前他试图扑过来的举动,也许,他真的已经改过自新,可蒋青宇因为他而死…… 她没有多喜欢蒋青宇,但蒋青宇临死前都在保护她,不帮他报仇实在说不过去。 可五指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她已经杀过裴子睿一次,当时被他逃走,过了这么久,杀心都淡了几分,而且裴子睿现在确实对她没有恶意。 烦死了! 唐施甩手离开车内,冒着大雨独自前行,走了几步,雨实在太大,只能又折返回来。 车子侧翻,把车掀回去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她将司机拖到副驾驶,开车找到下一个城镇,抛车走人。 这些人是死是活,一点都不想管。 死了也好,活着算他们走运。 裴子睿和傅西泽是先后醒来,俩人左右看了看,车里唯一的女生消失不见。 傅西泽向来笑吟吟的面色沉了下来,皱着眉问裴子睿:“你姐呢?” “不知道啊”裴子睿捂着肿胀的额头,困惑道,“我醒来没看见她。” 此时司机也从副驾驶位置迷迷糊糊醒来,傅西泽转而问司机:“你中途有没有醒来过?” “有是有……”司机捂着后脖颈唯唯诺诺地说,“那时候我看她在开车,刚想说话,她抬手又把我给打晕了。” 傅西泽目光移回裴子睿身上:“唐施不管我就算了,你不是她表弟么?怎么她抛下你,自己走了?” 裴子睿心里吐槽“表弟个屁”,面上故作难过:“可能……可能姐姐是想去找蒋哥哥。” “这又是谁?”傅西泽目光锐利起来。 “表姐没有跟你说过吗?”裴子睿故作惊讶,一脸欲言又止,“蒋哥哥就是表姐男朋友啊。” “她有男朋友?”傅西泽眼神骤然一冷,周身气压骤降,“她没跟我说过。” “当然有啊。”裴子睿一脸理所当然,心里不屑,不过被他弄死了而已,这男的敢觊觎姐姐,真碍眼,索性也弄死好了。 傅西泽敏锐察觉到敌意,猛地掐住裴子睿:“你想杀我?” “哥哥……你干什么?”裴子睿艰难地扒拉锁住自己喉咙的手,无辜地辩解,“我、我没想杀你啊,大哥哥你是不是误会了?” “把我当傻子?”傅西泽冷笑,“别哥哥长哥哥短的了,你根本不是唐施表弟吧?” 裴子睿心里一惊,好吧,真不好糊弄。 他颤巍巍抬头,目光飞快扫过面前这只修长有力的手,顺着手臂往上,触及对方视线,他缩了缩脖子,说:“我真的是姐姐唯一的表弟,我没骗你,如果你伤害我,就别想追我姐了。” 傅西泽被他这胆小怯懦的绿茶做派逗笑了:“就算是表弟,也是关系不怎么样的表弟吧?不然为什么会跟我享有同样的待遇?” 唐施独自离开,离开前没有趁机杀了自己,裴子睿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看来这两天的表现还是有点用的。 他压住想上扬的嘴角,竭力装出难过神色,红着眼睛朝傅西泽说:“姐姐一定不会抛下我的,她肯定还会回来找我,哥哥你别急,我和你一起去把她找回来。” “把我当傻子耍的人,至今还没有能喘气的。”傅西泽发动吞噬异能,手里攥紧的皮肤被黑雾一点点吞噬。 “啊啊啊!好痛啊!”裴子睿痛得大叫,皮肤像被硫酸腐蚀似的,疼得生不如死,他求饶道,“哥哥快松手!我跟你说实话。” 傅西泽微微松手:“说吧,这次再耍什么心眼,就没有喘气的必要了。” 裴子睿恐惧地挪着屁股后退,后背紧紧贴着车门把手,这人的异能竟然这么诡异,听都没听过。 想了想,他做出羞愧难当的样子,半真半假道:“姐姐之前是有个男朋友,叫蒋青宇,蒋哥哥为了救我陷入丧尸堆,姐姐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这次会丢下我,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她男朋友算是我害死的。” “死了?”傅西泽露出玩味的笑,“你确定这次没骗我?” 裴子睿怯怯抬头:“我不敢骗你,我这次真的没有说谎,都怪我,是我害死了蒋哥哥。”他说着故作伤心低下头,趁对面被分散注意力,立马发动异能画地为牢。 车玻璃瞬间破碎,整个车子融合成四方形。 他自己置身车外,傅西泽和那个司机则被关押在铁笼子里。 裴子睿半秒不敢耽搁,一把人困住,立即给自己裹成金属球滚远。唐施不在,这男的装都不装了,异能又十分古怪,他不敢硬碰硬。 司机畏惧地看着把车笼子化为乌有的基地主。 雨已经停了,地面湿漉漉一片,空气中飘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傅西泽抬眼眺望远方,视野里,金属球化作一个小点越来越远。 司机弱弱的问一句:“要追吗?” 傅西泽平静道:“不用管他,先找人要紧,我要知道唐施现在在哪里。” “是是……”司机畏畏缩缩点头,“我这就联系附近的人展开地毯式搜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半个月后。 唐施自己一个人流浪街头, 除了食物短缺和偶尔丧尸太多,有点捉襟见肘之外,大多数时候都游刃有余。 最近, 她有个很大的烦恼, 因为……因为她被人跟踪了! 猥琐佬跟了她足足五天,她很确定, 那是个男人,个子挺高, 具体容貌未知, 尤其喜欢在夜晚出现,藏头露尾的,街头巷尾和阳台窗后是他最爱藏匿的地方。 她一开始很恼火, 想揪出来打断三条腿,偏偏就是抓不着, 那人极擅躲藏。 直到昨晚, 那人躲在床底下被她发现,当时没敢弯下腰去看他长什么样, 只装作不知道,正常躺下睡觉, 看看对方到底是图财还是图色。 财没有,色她有, 就看这人三条腿够不够她打。 让她没想到的是, 那人在床底足足呆了一夜, 一直没出来, 直到天亮才悄无声息离去。 唐施终于知道害怕了,这人所图甚大啊!其耐心堪称恐怖。 她马不停蹄奔赴百里之外,试图甩掉跟踪狂。但是, 无论躲到哪里,跟踪狂都阴魂不散,一直不远不近尾随。 唐施服了,真的服了,都想给这位大哥跪下求放过。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是否因为有跟踪狂的存在,她近来没有遇到什么厉害的丧尸,偶尔碰到三两只,也都是比较低级的初级丧尸,完全可以应付。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隐隐被人窥视的感觉渐渐消失。 终于摆脱了跟踪狂! 唐施心情舒畅来到一个村庄,随便挑了间一层的农村自建房,打算暂时住下。 刚拉开庭院的铁栅收缩门,楼顶突然发出两声巨响。 她跑到上面一看,原来是因为天气太热,几个被人遗弃在楼顶的手机发生爆炸,还点燃了堆积在一边的遮阳网。 唐施暗道一句糟糕。 火,会暴露方位。 那种即将被盯上的恐惧感再次袭来。 不行,得快点跑! 好的不灵坏的灵,她最不愿意出现的情况终于出现了,还没来得及逃走,跟踪狂就来了,像会是飞一样,咻地闪现。 好吧,其实是从对面2楼跳过来的。 对面是1栋两层的楼房。 令她惊奇的是,这次跟踪狂竟然不再藏头露尾,而是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 唐施睁大眼睛看过去,跟踪狂没穿鞋,赤着双脚,脚上黑乎乎的,下半身穿着一件破烂西裤,皱巴巴,脏兮兮,长得蛮高,高高瘦瘦腿很长,这身材莫名有点眼熟。 她顺着笔直的腿往上看,西裤上面搭了件灰扑扑的衬衫,唐施猜测,这原本应该是件白衬衫。 咦惹~这人不会是半年没洗澡没换衣服了吧? 目光再上移,终于看清人脸。 唐施一时怔在原地,呆呆望着对面,怎么会,怎么会是……蒋青宇? 她脑子空白了一瞬,稳了稳心神,试探着开口:“蒋青宇?” 疑似蒋青宇的人没有回应,只面无表情看着她。 不对! 这是丧尸啊! “哦no!蒋青宇,你怎么变成丧尸了?变成丧尸就算了,怎么还来找我?你应该去找裴子睿啊啊啊啊!” 唐施崩溃,火速掉头就走。 就这么一层小楼,楼顶和一楼的天井是直通的,跳都能跳下去,但这太高了,唐施当然不会傻傻跳下去,走楼梯才是正道。 只是通往一楼的楼梯拐角不知道被哪个衰仔弄了个防丧尸的网兜通道,上去不容易,下来不容易,她一时还下不去,只能快速滑进网兜里。 似乎是怕她跑掉,蒋青宇牌丧尸紧随其后,也从网兜里进入。 网兜破了个洞,蒋青宇一进来,她就跑到网外,蒋青宇一出来,她就从另一头继续跑进网内,总之,捉迷藏似的,玩了好几趟你退我进,你进我退的游戏。 这么僵持也不是办法,她用刀划破另一侧网兜,钻出半个身子,此时背包的拉链恰好被网绳卡住。 靠! 丧尸追上来了! 唐施边慌乱解绳子边喊:“不要过来啊!让我先钻出去先。” 蒋青宇竟然应声停下不动,就连世界也瞬间安静下来。 难道就因为她这么一句不要过来,时间真的静止了? 甚至天上的飞鸟也停在半空不动,万有引力作用呢?小鸟怎么没掉下来? 唐施傻眼,搞什么飞机? 先不管怎么回事,把大网内的蒋青宇兜住困住再说,她甩甩甩几个大圈,将网内的丧尸团成一团,打了个死结,捆成粽子丢在楼梯间。 她继续跑下楼梯,从天井跑进室内,准备关门时,半空中的小鸟掉在门前,可能是摔的过重,一时半会飞不起来。 小鸟能动了,那是不是代表着暂停失效了? 果然,蒋青宇从网内挣脱出来,已经跑下楼。 唐施正要闩门,发现门有问题,是木门就算了,怎么还没门闩。 她心中紧急默念:暂停!暂停!暂停! 嘿嘿,蒋青宇果然又被定住了,地上刚刚挣扎的小鸟也不再动弹。 根据第一次的经验,暂停效果大概只能维持60秒,得抓紧时间找个东西代替门闩,时间太过急迫,找不到门闩,她只能用刀代替。 栓好门,她闪入进门右手边第一个房间。 我去!房门的锁也是坏的!有没有搞错!真倒霉! 时间已经过去50多秒,暂停快失效了啊! 不管了,先用身体顶上,她力气大得很!就不信区区一个丧尸,力气还能大得过她一个力量异能者。 蒋青宇走下楼梯,来到大门,一掌把木门拍成碎屑,视线在三个紧闭的房间里来回扫视,路过唐施所在的第一个房间,他稍作停留,继续往前走,站在第二个房间外,气味不对。 他折返回来,站在第一个房间外。 透过锁孔,见他与自己仅一门之隔,唐施大吃一惊,怎么挑的那么准! 不管了,还是老办法,时间暂停! 唐施打开门,在蒋青宇面前挥了挥手,没反应,果真又定住了。 她抓紧时间往外跑。 这间破房子不能呆了,大门和房门接连两个门都是坏的,对面那两层楼看着挺新的,去那里躲躲看。 她一把拉开铁栅栏院门跑到对面,很可惜,对面虽然是不锈钢大门,可门也是坏的!已经歪歪扭扭,合都合不上。 完蛋,60秒时间又要到了! 她故技重施,办法不在老套,有用就行,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发动异能以及异能是否生效,本人是有感应的,这次没反应。 她又发动一次,仍旧毫无反应。 蒋青宇再次来到面前,默不作声。 好吧,丧尸也不会说话。 唐施正忐忑要不要干掉他。 下不了手啊! 蒋青宇为了救她都变成了丧尸,死了还要被她干掉,还是个人吗? 选择做人的唐施被不做人的前男友扛上肩带走。 唐施:“……”好高级哦,丧尸竟然会这么拟人化的动作。 如果现在还有热搜,她想,词条应当如下: #变成丧尸的前男友来找我了怎么办# #好酷!丧尸男友会开摩托车# #救命!我被前男友绑架了# 唐施坐在摩托车后座,风中凌乱……变成丧尸就不要再来找她了啊! 这丧尸不知道在搞什么飞机,居然没有立马吃了她,这样她就能毫无负担干掉变成丧尸的前男友了。 蒋青宇目前没有任何伤害她的意图,她也终于有时间思考先前时间停滞的事情。 通过前三次的试验结果来看,时间静止短时间内只允许使用3次,每次时效一分钟。 那空间异能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拥有的不是时间异能,也不是空间异能,而是时空异能? 怪不得空间里的东西取不出来,因为认知根本就不对啊! 认知不对,就无法正确使出相应异能。 举个例子,相当于她认为自己是水系异能,所以喷不出火来。 现在纠正了错误,唐施尝试取出一个山竹,手里果真闪现一个水灵灵的山竹,这不就是末世前用宋辞的钱在超市大采购买的物资之一么? 她记得当时买了很多东西,水果就占了三分之一。反正暂时也跑不掉,唐施美美地吃掉山竹解渴。 末世好苦啊,她要吃点甜的,比如鲜嫩多汁的荔枝。 荔枝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她手里这颗刚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荔枝,颜色鲜艳欲滴,和树上刚摘下来的毫无区别。 荔枝是她末世之初去基地路上在荔枝园收的,当时就是因为收了很多荔枝树留下大坑,才不得不向蒋青宇坦白有空间异能。 唐施吃完荔枝拍拍手,如今看来,末世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真的太正确了! 即使当时取不出来,以防万一,她还是采购了很多东西丢进空间,生活必需品她秉承着不会过期的想法,比如纸巾、盐、白砂糖那些,论吨买的,有多少买多少,买足一辈子够用的量,就算末世没来,也可以转手卖掉。 仅食物就涵盖八大菜系和家常小菜,连冒菜炸鸡麻辣烫螺蛳粉卤味零食全都有,只要是她爱吃的,通通拿下! 那天她还点了好多外卖丢进空间,就连末世后也一直在有意收集物资,光零食店和小型超市就扫荡好几个,粗略估计,空间里的物资,这辈子应该够用了。 就算如此,她的物资全都不可再生,总不能坐吃山空,还是得有一点忧患意识。 唉,当初的十万还是买少了,末世后,她的五百万存款和宋辞的三百五十万存款,全部成了一串无意义的数字。 要是知道真的会有末世,她肯定把八百五十万全花光! 算了,后悔也没用,她又不是重生者,没有预知。 现在要做的是……跑了再说。 或许,她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进入空间。 既然空间什么都能收,那她自己可不可以进去呢? 意念一动,唐施立即置身于一处看不到尽头的黑暗虚空之中。 哈哈!她果真不是力量和空间双异能,而是力量和时空双异能! 从前丢进来的物资和那一车歹人全都无规则飘在虚空中,那些人和物体是静止的,像银河上的行星,浩瀚无垠,就连她本人也似宇宙空间中的一粒渺小的尘埃。 距离最近的那个人,唐施记得似乎是叫什么金锋来着,吃人的人贩子来的。 金锋后面是长脸女人和眼镜男,她收进来的歹人全都整整齐齐在这里,一个没丢,也没法偷吃她的东西。 当时她还担心丢进空间的这些人会吃光她的宝库,哈哈,现在看来,担忧是多余的。 唐施踹开挡路的金锋,一遍遍检查自己的财产,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发了发了! 从末世后的一无所有,勤勤恳恳收集物资到今天,终于一夜暴富! 从今天开始,出门在外再也不用为食物和饮用水发愁,再也不用为没有干净的衣服而发愁,再也不用为没有干净柔软的床睡而辗转难眠,更不用为上厕所没有纸巾用而烦恼。 她拥有一个庞大到看不到尽头的空间! 这里面的东西她一辈子都用不完! 只是有一点可惜,这些资源都不可再生,就算有泥土,也没有明光,种不了农作物,所有物体都是静止的,除了她自己。 如果可以在空间里种田种菜养鸡养鸭,再来一口什么起洗经伐髓包治百病的甘泉,那就再好不过了,可惜都没有,准确来说,这甚至不能称之为空间,严格意义上讲,是时空异能的间隙。 时空异能比单独细分的时间异能或空间异能厉害多了,只要等级够高,时空异能不仅可以控制时间,比如时间静止、时间回溯,时间倒流、时间减速、时间快进。 还能空间收纳、空间跳跃、空间折叠、空间切割、空间破碎、空间壁垒。 当然了,如上技能,全都需要足够的经验和能量支撑,她目前还无法运用,因为她的异能等级目前只能算一阶。 因为担忧丧尸晶核有副作用,末世以来,她一次晶核都没有吸收过。 现在,常圆圆父母送的那一麻袋晶核终于可以派上用场。 她掂量了一下重量,这袋晶核五十斤左右,她要用这些晶核给自己的异能升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空间内的时间流逝和外界是对等的。 丧尸版蒋青宇发现后座的人凭空消失, 不由茫然四顾,气味完全消散,寻不到踪迹。 他停下摩托车, 兀自思索了一会, 丢下车,纵身一跃, 离开原地。 第二天,吸收完晶核的唐施缓缓睁开眼, 异能等级从一阶升到了二阶。 无语子, 一袋晶核居然只能升一级! 算了,总归有进度。 随着异能等级的提升,唐施注意到空间也发生了变化, 面前出现一个虚拟光屏,屏幕中是空间外的世界。 厉害了, 提升两级还是有用的, 都能从空间内看到空间外,在这之前, 是无法得知外界情况的。 光屏中显示的还是她进来那个地点,蒋青宇已经不在, 只剩孤零零倒在泥路上的摩托车。 唐施默念一声出去,人立即回到外界。 看来, 从哪里进空间, 就会从哪里出来。 脚下还是那辆摩托车, 唐施把车丢进空间, 换了辆小电驴出来。 真佩服之前的自己,太有先见之明了,啥都收, 现在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她开着电驴兜风,路遇的丧尸追在车屁股后边跑。 今天真凉快,空气中除了常闻到的一股腐朽的尸臭味之外,还夹杂着丝丝缕缕肃杀之气,入秋了。 为了提升等级,唐施从南方一路挖晶核挖到北方,异能堪堪涨到了三阶。 只是提升一阶就有明显质的飞跃,她现在不仅能纯熟运用时间静止这个技能,使其冷却时间大大缩短,还掌握了时间减速和时间快进这两项技能。 刚开始,时间静止这项技能24小时内只能使用三次,经过她反复练习,现在12小时内就能用三次。 加上力量异能辅助,90%的异能者都不是她的对手,可以说,她现在强的可怕。 就算遇到比她厉害的强者,打不过,她也可以把对方收进空间。 也就是说,她在末世基本可以横着走了。 重阳节这天,唐施新学会了一项技能——空间跳跃。 和时间静止不一样,空间跳跃花费能量巨大,一天限用一次,冷却时间为24小时。 如果以后异能等级提升到八九阶,说不准能使时间倒流。 这也太逆天了,想想就很激动! 如果未来真的能使时间倒流,回到爸妈没死前就好了,不,还要再往前,直接回到小学初中更好,能做更充足的准备应对末世。 当然了,这都只是理想,能不能实现还未可知,毕竟,她现在的异能等级只有三阶。 从一阶升到二阶时,她用掉了常圆圆父母给的大概五十斤晶核,从二阶升到三阶,她从南到北挖了足足一百斤晶核才好不容易涨三阶,越往后,异能等级估计越难涨。 如果涨到八九阶,用掉的晶核恐怕得以吨计数。 唐施刚花掉今天空间跳跃的使用次数,蒋青宇又来了……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他已经不甘心只当个神龙不见首尾的“跟踪狂”,现在改行当“绑架犯”,一旦发现她的踪迹,立即扛上肩带回老巢。 唐施真崩溃,杀又不能杀,躲又躲不掉,唯一能躲的地方只有空间,总不能一辈子待在空间吧? 丧尸也不会说话,沟通又沟通不了! 关键是,他的老巢在丧尸围城的市中心,那里只有无穷无尽的丧尸,一个活人都没有。 以前是没有,现在有了,就是她本人。 有意思的是,那些丧尸明明十分垂涎她,却不敢靠近,有不怕死想啃唐施一口,蒋青宇怒吼一声,那只二级丧尸身体一滞,缓缓转身,往相反方向离开。 真有意思,难不成蒋青宇是它们之中的老大? 它们老大长得越来越不像丧尸了,只是一天没见,蒋青宇除了眼睛异于常人,身上竟然找不出其他丧尸特征。 他老巢在一个大型商超。 唐施还以为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丧尸,结果一个丧尸都没有。 更有意思的是,蒋青宇平常待的地方居然是超市的床上用品区,他居然知道睡床! 很人性化了…… 问题是,那床很脏,见蒋青宇要把自己丢床上,她立马闪进空间,独自留在原地的蒋青宇对着空气露出茫然神色。 为什么又不见了? 他不理解,他很愤怒! 蒋青宇跑出超市,对着大街上的丧尸杀杀杀,一顿泄愤完,还不忘吃掉他们的晶核。 唐施很苦恼,不想出去之后还得面对蒋青宇,只能等空间跳跃的冷却时间过去。 下次出空间,她要利用空间跳跃找个大基地,她就不信了,混进入堆里,蒋青宇还能找得到人。 冷却时间一到,唐施立即回外界,蒋青宇闻着味就过来了,他没走远,一直在附近杀丧尸。 唐施在他靠近前利用空间跳跃“咻——”一下离开。 没头脑丧尸见此,懵逼了,大吼一声,方圆几里的丧尸全都往这边看过来。 而唐施已经利用空间跳跃老远。 空间跳跃目前能达到最远的距离是三十公里,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没办法确定具体落地地点,只能给个模糊的方向。 也就是说,唐施也无法确定自己会被送到哪里去,有可能是荒无人烟的深山野林,也可能是丧尸遍布的沦陷都市。 总之,算是暂时摆脱了丧尸前男友。 一落地,她立即向遇到的幸存者打探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人很多的大基地。 经过多方打听,得知方圆五百公里内,只有北方地基最大最多人。 很好,只要人够多,足以掩盖身上的气味。 成功抵达北方基地那天,唐施兴致勃勃缴纳了一笔门票,终于混进了基地。 果然不出所料,分配到的宿舍非常糟糕,逼仄的空间总共四张床,两张上床下桌,另外两张,好家伙,居然是三层的床! 学火车硬卧搞了上中下铺,还都只剩上铺,比火车的上铺还高,爬都难爬上去。 唐施从来没有睡过这么高的床,睡得胆战心惊,生怕自己躺着躺着不下心掉下去。 更令人绝望的是,对床的胖妞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另外一个不打呼噜的室友睡得像个死猪,丝毫不受影响。 唐施烦得爬下床,开门出去。 半夜的基地没什么人走动,只有巡逻的护卫。 黑夜里,她不知不觉走到了禁区。 白天进基地时,工作人员特意警告过,不允许踏足禁区,但也没有说违者会有什么惩罚。 月下,一名俊美无俦的男子坐在高处看星星,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让他仿佛是黑夜里的国王,座下是他的王座。 听到她细微的脚步声,男人投来淡淡一瞥,不言不语,视线在她身上巡视片刻,眉峰微颦,似乎是在看死物,可能是溪边一颗石头或路边一片树叶,总之不是一个人。 唐施久违的感到一股来自上位者的无形碾压,那自上而下的一眼,眼若寒潭,古井无波,让她心里莫名一紧。 这男人衣着不凡,眉目深邃,气息高华内敛,不敢让人小觑,异能等级绝不会低,在基地的地位必然也不低。 唐施猜测,他定是某个高层。 在对方沉默的注视中,她扛不住压力,不自在地别开眼。 知道是自己误闯禁区在先,她没有贸然出声,正犹豫要不要离开,男人收回打量的目光,不再管她。 唐施默默找个离他比较远的位置,安静坐下。 两人就这样坐到后半夜,互不搭理。 深夜两三点,睡意也酝酿的差不多了,唐施寻思宿舍那个打呼噜的也该停了,于是像来时一样静悄悄离开。 末世已经小半年,还存活的人,没有谁活得容易,再也没有人会因为她的长相而特意优待她。 唐诗也不需要别人优待她,她回归群居也只是为了躲蒋青宇。 白天为了掩人耳目,她照常去买清汤寡水的一日三餐,其实都没吃,全丢进空间了。 第二夜再来,那人还在,俩人这次依然没有说话,互不打扰。 天亮以后,唐施顶着个熊猫眼去要求换宿舍,可算体会了一把林霄当初要求换宿舍的心情,胖妞的鼾声太可怕了,就算不睡觉,也受不了这样诡异的雷鸣,简直就是魔音贯耳。 宿舍管理员问:“为什么要换宿舍?” “我宿舍有人鼾声太大,睡不着。” “行。”管理员听完理由,爽快同意给她换宿舍。 一个戴墨镜的花臂男路过,问唐施:“你说的打呼噜是不是那两个坦克?” “什么坦克?”她反问。 花臂男略带嫌弃地说:“就是那两个很胖的女的啊。” 唐施仔细回想,胖妞们确实体重不轻,其中打呼噜那个甚至胖得走路都不利索,不知道是怎么在末世里吃得这么胖的,就连她也瘦了,那妹子却能让体重保持得这么好,也算很有本事了。 不过这男的也不瘦,也不高,怎么好意思给人家女生起侮辱性外号,真没品,他才像坦克,唐施兴致索然:“你怎么会知道她们?” 花臂男闻言切了一声,单手叉腰,抬了抬墨镜,四十五度望天:“这个基地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在这里都好久了,一开我就来了,我家就在附近。” “谁不知道你郑尚康啊。”宿舍管理员插话。 花臂男自恋地捋捋刘海:“北方基地出了名的帅哥就是我,你知道不是很正常么。” “哟哟哟~” 宿舍管理员和花臂男聊美了。 唐施没兴趣听,拿上钥匙走了。 第三夜,换了宿舍,仍旧失眠,加上床板又硬又窄,还是翻来覆去半夜睡不着。 她习惯性翻身下床,走着走着又走到了前两夜那个禁区。 那个男人依然在。 这次,唐施对这人起了点好奇心,默默观察此人,第一眼就觉得这人长得惊为天人,只是气质比较矜贵内敛,让人不自觉忽略他的长相。 年龄应该不小了,至少比她大十岁。 当然了,就算是三十上下的年纪,也称不上老,这个年龄段的帅哥经过岁月沉淀,只要洁身自好,身材不发福,只会显出成熟男人的稳重和魅力。 二十年的人生中,唐施很少接触这个年纪的优质异性,大多是跟她年龄上下相差五岁以内的男孩。 似乎是察觉到她有意无意的打量,男人垂眸看过来,主动开口询问:“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 唐施心想这男人声音还挺顺耳,思及宿舍那反人类的上中下铺,她略带忧伤地表示:“床板好硬,好小,好高。” 男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不再言语。 唐施托着腮仰望月亮,心里生出一丝淡淡的哀愁,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感到孤独的一天。 在发觉自己有时空异能之前,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不知所踪,新男友为救她淹没于丧尸堆,之后独自流浪,生命受到威胁,食物短缺,无亲无故,她都没有伤春悲秋过。 如今异能提升,小命苟住,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怎么都比流离失所那段日子好上几百上千倍,按理说,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不开心呢? 唐施正东想西想,忽然听见旁边的人冷不丁地问:“送你一个基地要不要。”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困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重复一遍:“我说,送你一个基地,让你当基地长,不用再睡硬床板。” 唐施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哪有刚认识就送人基地的,无异于末世前,网友评论回复说:“xx省送你了。” 谁都知道这只是玩笑,现实中不会有人真的这么说。 唐施暗自琢磨,这人怕不是个疯子吧? 长得像个不爱笑的霸总,怎么说出的话却那么天方夜谭,让人想笑,她假笑推辞:“不用了,没那能力。” 对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四夜,唐施遁入空间补觉。 还是空间的大床舒服,不想出去了。 不出去又不行,人多眼杂的,怕室友发现异常,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空间,并且能自由出入。 第五夜,见她过来,那人问:“昨晚为什么没来?” 唐施表示:“睡着了。” “你的异能是什么?”他问。 唐施斟酌着答了一句:“力量系。” 他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淡淡开口:“看烟花么?” 唐施皱眉:“我不喜欢烟花,火药味好臭。” “是吗?”他说,“我也不喜欢,污染环境。” 第六夜,唐施偷偷溜进空间睡觉,没去禁区。 第七夜,那人还坐在同一个地点,同一个位置,仿佛那不是高高在上的王座,而是困住他的牢笼,唐施就没见他离开过座位半步。 “难道你是个瘸子?”唐施脱口而出。 “不是,我双腿健全。” 他照例询问她昨夜为什么没来:“昨晚也睡着了?” “对啊。”她疑惑挠挠头,“难道你每天都失眠么?” 他点头:“算是。” 真同情他。 第八夜,唐施又在空间美美睡了一觉。 第九夜,唐施得知了他的名字——韩璟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我叫韩璟澈。”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临别之前, 她听到他说:“你有什么愿望,大一点的。” 如果实在要说一个愿望的话,她想回到中学时期, 回到父母双全那段时光。 想到父母, 她心情顿时失落起来,闷闷不乐往回走。 下腹坠坠的, 隐隐作痛,一股热流涌出。 啊咧!不会是来月经了吧? 之前没痛过啊, 怎么这次这么难受! 她就近想找个厕所看看, 找不到,刚准备闪进空间,迎面走来一个女生, 皮肤白皙,身材清瘦, 是新宿舍的室友。 “你怎么了?”石怀玉关心道。 她捂着肚子, 有气无力地说:“可能要来姨妈了,有点痛。” 石怀玉见她面色惨白, 连忙扶住她:“这么晚了,我扶你回去吧。” “痛经呀?” 两个流里流气的男青年从墙角走出来, 吹了声口哨:“哥哥来帮你调呀,保管你一年都不痛。” 石怀玉呸一口:“滚滚滚, 煞笔玩意也敢出来碍眼。” 紧身裤不仅不生气, 还接着调戏:“脾气够辣, 哥就喜欢这样的。” 杀马特捧哏:“兄弟好口福, 妹子长这么好看,便宜你了。” “看我不把你们打扁!”石怀玉冲上前,还没发动异能, 那俩流氓直挺挺倒下了。 唐施顾不得那边的喧闹,扶着墙缓缓蹲下,痛苦蜷缩在地上。 她痛得想满地打滚时,一张矜贵清隽的脸庞映入眼帘,是韩璟澈。 他俯身将她抱起来。 一股茶叶的淡淡清苦气息透进鼻间,唐施神智不清窝在他怀里。 韩璟澈将她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吩咐手下煮两碗生姜红糖水。 唐施虚弱蜷缩在床上,韩璟澈端着碗侧坐在床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舀一勺送到她唇边。 唐施痛得不行,看着勺子里的澄澈液体,泪水毫无征兆落下来。 她含泪张嘴喝下,韩璟澈一边扶着她,一边将碗里的红糖姜茶喂完。 还剩最后一口时,怀里已经止住眼泪的女孩说了声“等一下”,旋即往她自己嘴里丢了颗胶囊,借由最后一勺红糖水吞服。 吃完布洛芬,她又掏出一张暖宝宝给自己贴上:“好人,谢谢你。” 韩璟澈沉默看了她一眼,开门出去。 生姜红糖水、暖宝宝、布洛芬全都没办法分分钟起效,唐施依然很痛,躺着不行,坐着不行,站着不行,蹲下也不行,无论什么姿势都没有办法缓解。 韩璟澈再次开门进来,她痛得在床上打滚。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药还没起效吗?”他侧身坐在床边,伸手探向小腹。 他手掌修长,能轻松拢住她小腹,暖宝宝还有余热。 她弓着腰,正要抬头,那只温热的手掌抚上她脸颊,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 “我想要一个拥抱……” “好。” 得道应允,少女马上钻进他怀里抱住他。 他低头去看怀里的人,抬手轻轻拍了下背脊,少女抽抽噎噎地哭泣,越加往他怀里钻。 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药效起了作用,少女枕在他膝上睡着了,他低头看着膝上安睡的女孩。 吴越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没有半点暧昧不清的氛围,一时摸不透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不像兄妹,不像夫妻,不像情侣,反而更像温馨的父女情。 韩璟澈像个沉默的父亲,他怀里的则是那个被他惯坏的女儿。 吴越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老板这种杀伐果断的人,怎么会和“沉默的父亲”扯上关系,真是想多了。 触及老板投来的视线,他连忙垂眸,不敢再多看一眼。 “什么事?”韩璟澈关了床头灯,好让女孩安睡。 月光透进室内,吴越这才敢稍稍抬头,情绪稍稍激动:“老板,截止至今天,我们已经掌控了五十九个基地!” “知道了。”韩璟澈淡淡应了一声,看向腿上睡得不安稳的女孩,手掌轻轻拍了拍,“出去吧,你吵到她睡觉了。” 吴越对老板的敬仰不由又多一分,这都没什么情绪波动,仿佛五十九个基地还没那刚认识的女孩重要。 唐施醒来时,已经天亮。 她还枕在韩璟澈腿上。 “你……不会是一整晚没睡吧?”她迟疑地问。 “是。”他点头,托起她脑袋放回枕头,“等会我让人给你送早餐和红糖姜茶。” 他欲起身离开,唐施抱住他手臂:“你去哪儿?” 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太过主动大胆了,唐施也没有松手的打算,她对有好感的人通常都是很直接大胆的。 如果不是一眼喜欢上他,她不会老是大半夜不睡觉,跑到禁区去看啥星星月亮。 她曾经更大胆,高一刚开学的时候,看上了对面楼高三一个在考试的帅哥,当天下晚自习,她特地在校门口蹲人,最后把学长堵在小巷子里,紧紧拽住学长的手,不给联系方式不放人。 当然了,最后她还是成功要到了联系方式,只不过得知学长有心仪的女生之后她就失去了兴趣。 “去洗漱一下。”他沉声安抚,“我去去就来。” 唐施这才松手放他出去。 她才不会善解人意地让他去睡觉,当然是她怎么高兴怎么来。 吴越端着早餐进来时,看到的是一个鲜妍貌美的女孩子,见他进来,少女眉眼弯弯:“是给我送早餐的吗?” “是。”吴越微笑点头,借着放下早餐的功夫,不着痕迹地打量女孩的眉眼,心里暗暗咋舌:这小妹妹看着也太嫩了,满十八了吗? 好怕老板知法犯法,虽然现在法律不管用了,可也不能干丧良心的事啊!如果……如果老板真干了不要脸的事情,他到底是阻止呢?还是阻止呢? “妹妹,我叫吴越,末世前是老板的特助,现在也是,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对了,你多大了呀?”他小心翼翼试探。 “我?”唐施指着自己,“我已经20周岁。” 吴越大大松了一口气,成年了就好,虽然岁数差了一大截,不过不打紧,老板寡了三十年,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见过,铁树开花真是可喜可贺。 韩璟澈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回来,和唐施一起用早餐。 吴越守在一边没走。 唐施喝着豆浆,偷偷瞄一眼韩璟澈的腕表,貌似是个名表,手表在末世也很值钱,因为没有手机看时间,手表的作用比末世前还重要。 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很讲究,用餐礼仪更是无可挑剔,唐施得出结论,这人末世前大概不是权势滔天,就是钱势滔天。 韩璟澈吃完放下餐具,用餐巾压压嘴角,说:“你有行李在宿舍么?我让吴越派人给你搬过来。” “没有,我没有行李,昨晚我室友挺仗义的,我等一下想回去感谢她。” 唐施从空间掏出两斤荔枝当感谢礼拎回宿舍,一见到石怀玉,就把袋子递给她:“给你,多谢你昨晚行侠仗义。” “这什么呀……天啊!荔枝!”石怀玉很惊喜,“这么新鲜的荔枝真的是给我的吗?现在水果很贵的!一颗荔枝至少顶十包泡面,就算是末世前,秋天有钱也难买到荔枝,再说了,这一袋这么新鲜,你哪来的!” “你别管,吃就行了。” 石怀玉给其余三个室友一人两颗荔枝,自己也美滋滋吃起来:“对了,一直没问你多少岁,你多大呀?” 唐施盯着她尚且稚嫩的脸庞,露出微妙的笑:“你猜?” 石怀玉:“16?” 唐施摇头。 石怀玉:“17?” “不是。” “总不会18吧?我感觉你比我小。” “你什么眼光啊?”唐施失笑,“我都读大学了,已经20,妥妥比你大好吧。” “什么!”石怀玉大惊失色,狐疑地瞅着她满满胶原蛋白的小脸蛋,“看不出来你比我大三岁,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唐施笑着说:“我才一眼就看出你比我小,一般小我两三岁的女生都看不出我年龄,都以为我和你们同龄,但我能看出你们的年龄。” “确实是看不出来。”石怀玉终于确信,“没想到啊,长得比我还嫩。” “嘿嘿,等我化个浓妆,打扮一下,你就能看出来了。” 说话间,吴越带着人送水过来:“出来这么久渴了吧?这是矿泉水,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喝的,跟我说一声,我去给你拿。” 唐施接下两瓶矿泉水:“不用,矿泉水就行。” 吴越走了没几分钟,又拿来两瓶八宝粥:“饿了可以先垫垫肚子,午饭想吃啥,可以点菜,回去就能吃。” “太阳鱼和小鱿鱼有吗?”唐施问。 “有!”吴越语气笃定,抬头看向头顶的风扇,说,“这宿舍太热了,我去让人通一下电,你们可以开风扇吹着聊天。” 吴越在的时候,宿舍其余人没一个人吱声,等吴越一走,另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难掩羡慕开口:“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一会送水进来问渴不渴,一会送吃的问饿不饿,甚至怕你热到给宿舍通电,你们很熟吗?” “不熟,今天刚认识。”这点小恩小惠,唐施处之泰然,丝毫不觉得受宠若惊。 趁吴越不在,石怀玉偷偷摸摸地问:“我记得吴越挺凶的,他怎么对你和颜悦色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讨好?” “就是就是!”其余室友附和,“怎么我们没有这待遇,刚刚他进来我都不敢说话,我进基地的时候看他训过别人,好吓人,不守规矩的人,二话不说就毙了拖出去喂丧尸。” “他怎么对你这么好?”高高瘦瘦的女生不由发出疑问。 另外三人同样十分好奇:“他那恭恭敬敬的态度也不像是对你有其他想法。” “大概是被我的魅力所折服吧。”她语气轻飘飘。 几人听了一阵沉默。 大家羡慕归羡慕,却一点也生不出嫉妒心,只因她长得太漂亮了,为人处事也不让人反感。 唐施走出宿舍,另一个基地的管理层已经开着车守在门口,见她出来,连忙下车,说:“请上车。” “你是?”她没见过这人。 “叫我小秋就行,他们都叫我秋秋。”小秋边给她开车开门边说,“是吴哥叫我来接您回去的。” 唐施想了想,上了车。 小秋关上车门,绕回驾驶位系上安全带,伸手从储物箱里掏了掏,掏出两个珍藏的苏打饼:“吃吗?” “不吃,谢谢。” “听说您刚进基地不久,还习惯吗?”小秋边开车边客客气气地询问。 “还好。” “要是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尽管吩咐。” “嗯。”唐施点头,“正好有个事情,你们基地有没有打印的地方,我想打印个东西。” “有!我这就带您去。”小秋看了看路,掉头去附近的管理部门。 “我在这等您,您上三楼就行,吴哥吩咐过了,大家应该都知道您的存在,不会为难您的。” 唐施下车往楼上走。 三楼一整层像个普通公司的办公区域,里面几十上百个工位,人寥寥无几,没有坐满,唐施找了距离最近工位的一个几天没刮胡茬的男青年:“哈喽,可以帮我打印个东西不。” 胡茬青年正拿着文件站起来,闻言回头看了一眼:“你谁呀,我还有事呢,别烦我。” 唐施:“……”说好的大家都知道她的存在不会为难她呢? “赖上进!” 在楼下想想还是觉得不安心的小秋冲上来:“什么态度?不想干了是不是?” 赖上进正烦着着,不明所以道:“什么我什么态度?” 小秋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隔壁工位的格子衫男青年试探着开口:“难道……这位小姐就是早上吴哥说的那位?” 小秋点头,依旧怜悯地看向赖上进。 格子衫立即弹跳起来,一脸狗腿冲到唐施面前:“您要打印什么东西?请让我来为您服务!” 赖上进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好,早上开会的时候,吴哥是有特地说过那么一位人物,千万不能得罪,无论提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 今天事太多,居然忘记了这事,真是脑子被门夹了,赖上进一屁股挤开同事,立马滑跪在女孩面前,讨好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让您受了委屈,我真该死,恳请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唐施被他这前倨后恭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至于吗,还要下跪道歉这么严重? “行,你去帮我打印。” 办公区域的其余人见状,一窝蜂涌上来,有人推椅子过来请她坐下,有人泡茶端过来让她喝,还有人嘘寒问暖,询问热不热,要不要开空调。 最后,她被一群人恭恭敬敬送出大楼,那群人并排在门口,目送她上车离开。 唐施坐在车上思索,这些人都对她用敬语,处处受优待,态度堪称狂热,好过头了。 之前就猜韩璟澈在基地的地位应该不低,现在看来,应该不止一般的高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午饭果真有她点的太阳鱼和小鱿鱼, 还有一碟小白菜。 唐施真是意外,这两个月看起来很新鲜,吃起来和现杀蒸熟的也毫无区别, 看来韩璟澈真的有能耐的, 末世后的生活水平还能和末世前保持一致。 她看韩璟澈眉宇间的疲惫一消而散,估计是她上午出去时, 他补了个午觉。 午饭吃到一半,吴越匆匆来报, 说丧尸潮来袭。 北方基地人口多, 一个月总有十次八次丧尸潮,韩璟澈头也不抬:“派人去解决就是了。” 吴越说:“这次丧尸潮有些不同以往,数量很庞大, 一眼望不到尽头,诡异的是, 丧尸只是在围墙外汇聚, 没有像以前那些层层叠叠翻越。” 韩璟澈放下筷子,朝唐施说:“你先吃, 我去看看。” 唐施捧着碗看他们前后脚离开。 她也想看看是怎么个情况,丧尸潮她还真没怎么见过几次, 丧尸片里面的丧尸围城感觉挺惊悚的,要是以前, 她肯定不凑这个热闹, 现在嘛, 她可以去看看。 她可以利用空间跳跃离开, 看完再回来接着吃。 远距离的空间跳跃没办法锚定目的地,近距离就简单多了。 唐施跳到基地围墙边上的高楼天台,遥遥眺望, 丧尸潮像麦浪,成片成片的,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令人毛骨悚然。 开眼了,这么大规模的丧尸潮她还真的没见过。唯一一次遇到丧尸潮,还是在空港基地那会。那次的丧尸潮她被困高楼,没有正面看见,不过她猜,和眼前的相比应该算小巫见大巫。 唐施正打算继续回去吃饭,丧尸潮隐隐骚动,似乎是准备进攻。 她又逗留了一会,一个残影咻地袭来,她下意识避让,旋即反击,拳头在对方的脸上堪堪停下。 “蒋青宇!” 唐施收回手,惊奇地打量他:“天呐,你又变了,连眼睛的红血丝都没了。”就算是以前的熟人,估计也没人会认为面前的蒋青宇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丧尸。 唐施末世小说看多了,面对蒋青宇这样的变化,再联想到这次的丧尸潮,她很有理由怀疑,基地外那一大片丧尸是蒋青宇在操控。 末世中后期总会有丧尸王诞生。 蒋青宇不会就是那个丧尸王吧? 他现在看起来等级很高,起码有五阶以上,如果真心想攻击她,刚刚那一下,她绝对躲不过。 “蒋青宇,你能听懂我说话吗?”她试探性开口,“能听懂的话就点头,听不懂就摇头。” 蒋青宇听懂了,他选择摇头。 本来他是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他在那个小镇时才四阶,自从在她出现,他察觉自己脑子里时不时会闪过一些作为人的记忆片段。于是他命令小镇里的同类不许动她,自己则暗中观察,看看这个人类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跟着她离开了小镇。 后来被她发现,还故意躲他,他才不得不现身,然后她凭空消失了。 他当时脑子迟钝,想了很久,后知后觉明白,大概是自己等级太低了,所以被她轻易溜走。 她消失的那两天,他诱捕了上百个比自己等级低的二三阶丧尸,并成功从四阶升到五阶。 升到五阶仍然不够,她又消失了。 这个人类有异能,他抓不住,在她再次消失的这十天里,他一边寻着她的气味追踪,一边猎杀几百个高阶同类连升两级,现在已经迈入七阶。 这片大陆,目前应该不会再有比他等级高的同类。 自从升到七阶,他发觉自己脑子更活跃了,从前混沌的脑子像被揭开了一层迷雾,以前思考不明白的问题,现在不仅明白了,还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他……几乎进化成了人类。 就连破碎的记忆也日渐清晰连贯起来,其中和她的记忆很多,很多…… 他知道她躲进了人类聚集地,那里气味混杂,他无法分辨其中哪一个是她。 所有才集结了丧尸潮。 “你听不懂我说话?”唐施憋着笑。 蒋青宇摇头。 “哈哈哈哈。”她忍不住大笑,“听不懂,那你干嘛摇头?”小样,变成丧尸还挺可爱,有点聪明,但不多。明明理解了她的话,居然还想装听不懂人话。 蒋青宇见她放肆地笑,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她识破了伪装。 “既然你听不懂人话,那我还是离你远远的吧,万一趁我不注意,咬我一口怎么办?”唐施故作遗憾道。 蒋青宇一着急,怕她真的又咻一下不见,遂不再装,张了张嘴,想用人类的语言和她交流,但发不出连贯的语言,只能勉强蹦出一个不太标准的“唐”字。 这次换唐施哑巴了,丧尸除了吼之外竟然真的能说人话? 高阶丧尸果然就不一样,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已经记起了一部分作为人时的记忆? 如果通人性,可以交流,那把他带身边也没有什么不好。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答的满意了,我就准你给我的当个贴身保镖,答得不满意,我就跑,反正你也抓不着我。” 她这次说的话太长了,蒋青宇听不太明白,但他还是点头,他学聪明了。 “底下那些丧尸是你召唤过来的吗?” 蒋青宇听懂了,点头。 “能不能让他们离开?” 蒋青宇朝着基地外吼一嗓子,数以万计的丧尸像潮水般悉数退去。 唐施很满意,问他:“为什么要跟着我?” 蒋青宇表达不出来,神情急切地指了指自己脑袋,大概是因为那些记忆,使他不由自主地想和她亲近。 唐施隐约能猜出他想表达什么,蒋青宇大概是真的记得她。 “想留在我身边的话,以后要乖乖听我的话,不能随意伤人,平时就装哑巴,别人跟你说话别搭理,实在不行就点头或者摇头。” 这段话也有点长,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糊涂了,蒋青宇只隐约捕捉到“留在身边”这几个字眼,留在身边?好,他知道怎么做! 唐施绕着他走一圈,嫌弃道:“你身上太脏了,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乞丐都比你穿的好看,你现在还能不能使用水系异能?” 蒋青宇点头。 “那太好了,赶紧洗一下。” 蒋青宇开始搜索记忆中洗澡的步骤,然后开始脱衣服。 “停停停!”唐施连忙制止他,“洗澡要去浴室懂不懂?” 蒋青宇回忆了一下,记忆中洗澡的地方是个四面有墙的封闭空间。 可这里四面没有墙,只有冷风吹。 这下轮到唐施苦恼了,她总不能带着蒋清宇回韩璟澈那里吧? 万一被他发现她带个男人回来,有嘴说不清。 不管了,反正蒋青宇跟着她的话,韩璟澈总会知道的,先带回去再说,反正她跟韩璟澈没什么实质关系,最多算暧昧对象,就连暧昧也若有若无。 唐施尝试用空间跳跃带蒋青宇回去,有点吃力,也不是完不行。 回到室内,她把蒋青宇推进浴室:“快洗,洗干净再出来。” 蒋青宇乖乖进去脱衣服,正准备给自己弄个纯天然花洒,发现墙上也有,他凭着记忆打开,水流忽地喷出来。 他好奇地玩起了水,不停的开——关——开——关。 唐施在门外等了一会,见浴室半天没动静,只听到水声一阵有一阵无。 她不由怀疑,丧尸是否真的知道洗澡的含义,这么想着,她打开门进去,里面光着屁股的人在玩水…… “你是智障吗?”唐施气不打一处来,叉腰骂他,“叫你洗澡,你在这里玩水!” 蒋青宇默默转身,他记得人类好像是不可以剥皮见人的。 “躲什么?”她走过去,“我又不是没见过。” 她打湿毛巾,把他全身上下搓了十来遍,蒋青宇像个乖宝宝似的立在原地不动。 唐施重点关注了一下小蒋青宇,似乎没什么变化,和原来一模一样,这里也得洗一下。 帮他洗完澡,唐施拿出末世前给宋辞买的衣服丢给他:“累死我了,自己穿,不会就把你扔出去。” 蒋青宇默默把衣服穿上,洗澡确实感觉不一样,好像轻松很多,他从前怎么想不到要洗澡,她果然很聪明,他一定要偷偷把她会的东西全学会。 唐施出了浴室会到餐厅,发现韩璟澈坐在餐桌前,不知道坐了多久。 她莫名感到一阵心虚,想掉头把蒋青宇塞回浴室,但已经迟了,蒋青宇已经穿好衣服走出来。 韩璟澈盯着蒋青宇看了一会,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说:“菜凉了,我已经让吴越去热一下菜。” 他话音刚落,吴越推着餐车进来。 吴越一眼就注意到室内多了个男人。 他神色一凛,下意识看向老板,老板面无表情,他视线挪回陌生男人身上,暗暗动用异能去测探,很诡异的能量波动,像普通人又像异能者。 他看向唐施:“这位是?” 唐施一时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又不能说是前男友吧!她准备胡诌个保镖糊弄过去,转念一想,面前这两个男人都不是傻子,她斟酌着语气说,“这个……他是我一个朋友。” “你好,我是吴越。”吴越率先打招呼。 蒋青宇站着不动,完全没反应,仿佛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吴越表情讪讪,唐施连忙解释:“他觉醒异能时烧坏了脑子,不认人了,连话都不会说。” 吴越脸上的尴尬表情一扫而空:“原来是这样……” 韩璟澈没什么表示。 吴越看一眼老板,问唐施:“烧坏了脑子……那……生活能自理吗?” “应该可以。”唐施说得不太自信,想到刚刚还要帮他洗澡,她暗暗想着,不可以也要可以,帮洗澡只此一次,下次还不会,那他还是去流浪吧。 “他怎么直勾勾看着我?”吴越被看得心里发毛。 “傻子嘛,是这样的。”唐施生怕蒋青宇兽性大发吃掉吴越,赶紧拉着他坐下,摁住脑袋,不让他抬头看人。 吴越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拿出新的碗筷。 唐施出声制止他:“他不饿,他来的时候吃过了。” 这一顿饭吃得唐施坐立不安,韩璟澈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他的下属站在一边一个劲瞅着蒋青宇。 还好蒋青宇算听话,没有做出什么让她没办法收场的状况。 为了不想让他们俩发现蒋青宇的异样,她加快吃饭速度。 本来进基地就是为了躲蒋青宇,现在不用躲了,那还是赶紧吃完溜。 “我吃饱了。”她放下筷子看向韩璟澈,“感谢你昨晚的照顾,我一个人麻烦你就算了,现在我朋友神智不清,我也不能丢下他,两个人更加不好意思过多麻烦你了……” 吴越瞬间意会:“你是想带他离开基地?” “嗯嗯。”她点头。 “不麻烦。”韩璟澈开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唐施一时怔住, 不麻烦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让她和蒋青宇一起留下来么? 也不是不行。 韩璟澈转头吩咐道:“吴越,给他安排个房间。” “是。” 四天后,下雪了。 极其突然, 这场雪比上次还大。 这才十一月初一啊, 北方这个时候下雪正常吗?据她所知,末世前, 这座城市一般最早11月下旬才下雪。 这场雪和上次一样不寻常,大雪过后, 丧尸估计又要升级了。 她去隔壁房间看看蒋青宇的情况, 房间空无一人,蒋青宇不见了! 那么大个人……不对,那么大个丧尸呢? 搞什么啊!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收留一只笨笨的又不会说话的丧尸, 笨蛋丧尸咋还那么不懂事乱跑呢? 哼!跑就跑! 唐施闷闷不乐看着窗外的雪,从空间取出两瓶啤酒解解闷。 咦惹, 真难喝。 她换了瓶红的, 红酒除了苦涩,也还行, 勉强能下肚。 唐施没怎么喝过酒,两杯下肚就天旋地转了。 站都站不稳了, 她赶紧起身去床上躺着缓缓。 走到半路差点摔倒,被一只手扶住了后背, 一阵似荷似茶的清香把她包裹。 她晕乎乎抬头, 是韩璟澈。 揽住她后背的手臂隔着衣服传来对方体温, 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 唐施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凑上去亲了一口,亲完稍稍后退,观察他的表情。 像花瓣一样柔软的唇瓣吻上来时, 韩璟澈愣了一下,愣神之际,对方捧住他的脸再度亲上来,这次含住他唇瓣轻轻吮吸。 唐施舌尖想探入,但对面紧咬牙关,她只能退出来,发泄一般用力咬他一口。 韩璟澈痛得微微张嘴,被对方找准机会,舌尖从唇缝探进来,似泥鳅般灵活的舌头横冲直撞。 “舌头不许躲!”她气哼哼命令道。 韩璟澈身体一僵,怀里的人十分霸道,搂紧他脖子不许走,他只能按耐住后退的想法,予取予求。 唐施攀在他身上索吻,亲完嘴巴,她朝脖子进发。韩璟澈感觉落在脖子上的吻很干爽,仔细感受的话,会有点微微湿润,像被小狗的鼻子轻轻触碰一样。 拱在他怀里的那只小狗已经不满足他的无动于衷,开始生气地哼哼叫,甚至把他推倒在沙发,上手扒拉他衣服。 韩璟澈身体随之绷紧,呼吸急促起来,赶忙按住,声音发颤:“别玩了。” “就要玩!”唐施挥开他的手,继续扒裤子。 他本不算平稳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三两下捉住她的手,不许她继续作乱。 怀里的女孩却根本不受控制,横冲直撞,像头乱拱的小野猪:“放开我!” 韩璟澈极力隐忍着按住她胡乱扑腾的手脚,耐心哄道:“你喝醉了,快睡觉。” “好啊。”她安静下来,顶着一张纯真的脸,用认真的语气问,“你可以和我睡觉吗?” 韩璟澈瞬间明白,她嘴里的睡觉和他嘴里的睡觉,完全不是一回事。 “你自己睡。”他把人塞进被窝就走。 “我不!”唐施跳上他后背,“不许走!” 韩璟澈的肌肉因为她贴上来而再次紧绷起来。 他想把人扯下来,力道轻了,扯不下来,力道重了,又怕弄疼她。 唐施仗着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盘住他腰,把他的脸掰过来强吻。 韩璟澈喉结滚了滚,已经隐忍到极致,一把将背上的女孩抱到身前,目光灼灼看着她酡红的脸:“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唐施被他抱着,可以居高临下俯视他,“难道你不喜欢我吗?不喜欢我的话,白天干嘛拦着不让我走。” 韩璟澈沉默良久,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还在阻止他就范。 “我并非不想……”他极力克制着,嗓音暗哑解释,“只是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才认识不到十天,太快了,再等等,等我们互相有足够的了解再说。” 唐施不干:“不等,我就要现在。” 韩璟澈声音严肃地说:“不可以。” “不可以就不可以!” 唐施跳下地,琢磨着是去找林霄呢,还是傅西泽,真纠结。 韩璟澈见她发动异能要走,一把抓住她手腕:“你去哪儿?” “你管我。”唐施挣开他的手。 韩璟澈知道,如果现在放任她离开,她大概率不会再回来。 “别走,我答应你。”他眸光沉沉注视着她。 唐施最终如愿以偿得到了抚慰,充实感让她安全感满满,但大玩具不太人性化,像个人机,全程一声不吭,体验感十分不满。 “你是哑巴吗?为什么不说话!” “说……什么?”他哑着声音,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他实在不理解,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说话?该说什么话? “你在后面,我看不见你的脸。”她大声控诉。韩璟澈沉默地把人调转方向,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唐施满意了,用命令的语气说:“笨蛋!亲我!” 韩璟澈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一下。 “你为什么不亲久一点?”她气呼呼地问。 韩璟澈不说话,唐施简直要被他气哭了,吼道:“不做了!你滚!” 她一边哭一边打他。 韩璟澈沉默不语,任由她发泄,直到哭声渐止,才轻轻环住她背脊,学着小时候母亲哄自己的样子,抬掌轻拍她背脊,一下又一下,她彻底安静,乖乖伏在怀里。 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准动。” “嗯。”韩璟澈没动,她熟睡后,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整晚没出去。 天亮以后,他手掌托起少女往洗手间去,打湿毛巾,细细地给她擦拭身体,清理干净后,重新把人塞回被窝。 ……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你是说那位?” “是啊,看来我们基地要迎来女主人了。” “不知道脾气怎么样。” “这个我知道,性格很好,又漂亮又好说话,丝毫不为难人,我昨天还开车送过她呢。” “小秋,让你小子赚到了,我们这么多人抢都没抢过你。” “嘿嘿,那可不,还是吴哥照顾我,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宋辞听到同事们议论北方基地要有女主人时,没太当回事,照常处理工作。 直到他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小施?” 唐施酒醉后满血复活,正无聊地到处找笨丧尸,耳畔响起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她转头去看,身后站着个身长玉立的白净青年。 她神色迟疑了一瞬:“宋辞?” “小施,是我……”宋辞眼神复杂,视线从下往上一寸寸扫过,扫到她脸上,和她对视,语气滞涩,“瘦了……” 宋辞很想拥她入怀,忽而想到自己和她已经分手了,就改为抬手,想摸摸她脑袋,唐施头一偏,躲开了。 他悬着的手僵在半空,神色满是错愕。 “小施……”他的声音变得沙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往前走了一步,余光触及远处走过来的男人,他立即垂下眼睫,后退一步,仿佛俩人并不熟。 “怎么出来了。”韩璟澈低声询问。 唐施抬头看向他,回答道:“随便走走。” 韩璟澈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宋辞,后者低眉顺眼,和往常一样公事公办,仿佛和唐施并不熟。 韩璟澈收回目光,垂眸看向唐施:“天冷,回去了。” 看见韩璟澈和唐施熟稔的氛围,宋辞瞬间联想到今天听到的消息,北方基地的女主人,是唐施!竟然是唐施! 宋辞内心再也无法平静,像大雪天被兜头浇下一桶冷水,四肢百骸,彻骨生寒。 他眼睁睁看着韩璟澈将曾经青梅竹马的前女友抱起来,他悬在半空的手紧紧握成拳,再也抑制不住,上前一步欲阻止,只前进一步又硬生生止住脚步,僵在原地。 韩璟澈把人抱回室内,唐施懒懒靠在他怀里,有一下没一下揪着他的围巾玩。 他动作极其轻柔给她脱下鞋。 唐施滚到沙发一边,当着他的面,从空间取出一本名著。 韩璟澈早就知道她有空间,并意外,他犹豫了一下,问:“需要我留下吗?” “不用。”她头也不抬,昨晚醉酒招惹了韩璟澈,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呢,名分是不可能给的,确定关系太麻烦了,她需要点时间想想该怎么妥善解决这个问题。 韩璟澈转身往外走,顺手带上了门。 他人一走,唐施立马放下书。现在心情太糟糕了,根本没心思看闲书,还有宋辞,她没想到会在北方基地碰见宋辞。 宋辞之前就很疯,这次重逢,见她和韩璟澈举止亲密居然能忍得住,真是让人意外。 她是做不到把宋辞完全当陌生人的,虽然已经分手,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年的情分,当不成情人,还是半个亲人。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酒精残留在作祟,头还隐隐作痛。她从空间取出一张被子,窝在沙发闭上眼睛。 宋辞潜入房间时,女孩熟睡在沙发上,呼吸平稳。他看得心都融化了,忍不住弯腰去抚她的脸,手还没碰到,人就醒了。 唐施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她自己独立在末世生存这段时间可不是纯靠运气。 “你怎么不敲门进来。”她声音平静。 宋辞半跪在地上,轻声说:“我想看看你。” “那也要敲门。不敲门偷偷潜入,叫入室抢劫。” 宋辞唇角上扬,眼里仿若盛满一汪春水,发出低低的笑声:“我下次一定敲门。”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北方基地。” 宋辞朝她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声音一如既往温柔:“我打听了一下,听说你是10天单独进基地的,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走过来的呗。”她说得轻描淡写。 空港基地距离北方基地将近一千公里,宋辞心知凭她自己走到这里,绝不是一件易事,中途会遇到多少危险,可想而知。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拥住她,脸埋进她颈窝,声音沙哑道:“小施,看到你活着真好,我一直很担心你。” “行了行了,这种没用的屁话就不用说了。”唐施一点都不感动,嘴皮子动动谁都会说,假如她运气不好噶屁了,他现在都没有机会说什么担心。 宋辞此刻已经完全确认,小施对他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认知还让他痛心。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小施……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这个他,当然指的是韩璟澈,唐施不解:“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呀,北方基地的基地主嘛。” “不……你根本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语气不稳,连手都在颤抖:“当初就是韩璟澈派出武装力量,是他的人开的直身机抛下炸弹,是他的人开枪扫射水缸,也是他的人挟持我上飞机,软禁至今日。” 他胸腔剧烈起伏着,一字一句带着难以压抑的愤怒:“如果不是韩璟澈,我根本不会把宫壁婵推出去做戏,也不会被迫和你提分手,小施,我当初做的一切让你伤心的事情,都只是为了让你置身事外,你明白吗?” “啊?”唐施呆住,“你们有仇?” “我说他是个疯子你相信吗?”宋辞情绪激动起来,“他的异能……是预知。抓我来北方基地那天,他说,我未来会杀了他。” “这么厉害?这不是我想要的异能吗?”唐施嫉妒了,想想又觉得可疑,“不对呀,既然韩璟澈预知到你未来会杀他,他为什么没有先杀了你?” “所以我说他是个疯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能让疯子评价为疯子的人, 岂不是更疯? 完蛋!貌似招惹了个大麻烦。 还和疯子睡了一觉,感觉有点要玩脱了呀。 “在想什么?” 唐施从沉思中回神,对上韩璟澈的视线。 当然是在想……现在跑还来得及不? 下一秒, 她就知道来不及了。 因为, 韩璟澈去而复返,抛出一个爆炸性决定:“雪停后, 我们举行婚礼吧。” “谁?谁和谁的婚礼?”她大为震撼。 韩璟澈垂眸看着她:“我和你的婚礼。” 因韩璟澈突然回来而临时藏匿在暗处的宋辞拳头一紧,果真是疯子! 唐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荒谬地吐出一句:“恋爱都没谈就快进到结婚了?” 男人温热的掌轻轻覆上她双眼:“闭眼。” 视野突然陷入黑暗, 她紧张地问:“干、干什么?” “你会知道的。” 唐施依言闭眼,随后,一个吻落在她额上, 触感柔软微凉。 她再睁眼,身材高大的男人已经单膝跪地。 “我知道, 认识时间太短, 你一时还接受不了,但昨晚……既然都进到那一步了, 你不能吃完就跑。” “我没说我要跑啊。”青天大老爷!他怎么会知道她想溜呢! “那为什么不愿意呢?”韩璟澈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瓷白的小脸,嗓音旖旎缱绻, “是不满意我昨夜的表现?” 唐施脸色顿时爆红,支支吾吾:“没、没有, 表现挺好的。” “那要不要现在再试试, 这次我让你满意为止。” “不好吧……”唐施飞快瞟一眼窗帘, 怕韩璟澈发现宋辞在室内, 只想赶紧打发他走,“今天歇歇,改天再试。” 那边传来拳头捏得嘎吱作响的细微声音, 韩璟澈环视一圈,视线凝窗帘上,厚实的窗帘微微晃动,似有人藏在里面偷听。 有人在窥视! 他抬腿往窗边走,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夹住了窗帘。 唐施眼睛紧紧盯着那只手,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等一下会不会打起来呢?韩璟澈不像会打架的人,宋辞也不像。 他徐徐拉开窗帘,窗帘后没人。 窗户是打开的状态,窗外银装素裹,冷风夹着雪花呼呼往里灌。 唐施悄悄松了一口气。 韩璟澈最后看一眼窗外的飞雪,抬手关窗。 “你好好休息,五点左右我会让人给你送晚饭。” 他说完开门往外走。 唐施心想,韩璟澈到底知不知道她和宋辞的关系呢? 她可以说是一点都不了解韩璟澈,昨天完全是鬼迷心窍了。 唉,她只是犯了一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人之常情,她不该责备自己。 等韩璟澈开门出去,她立马跳起来反锁门。 “宋辞?” 她打开窗,压低声音往外看,风雪吹得她头发乱飞。 她扒拉扒拉头发,继续唤:“宋辞你还在不在?” 喊了两声没人,唐施关紧窗户,不再关心这事,去浴室洗了把脸,准备眯个觉,午觉要紧,她爱睡觉! 迷迷糊糊中,发觉脸上有东西,她以为是蚊子,抬手挥开,却碰到一只冰凉的、男人的手。 唐施心里一惊,猛地睁眼,有贼人在她睡着时潜了进来! 映入眼帘的“贼人”不是去而复返的竹马。 “怎么呆呆的,不认得我了?”他含笑问。 唐施细细打量眼前人,腾地坐起来,惊奇地打量偷潜入室人。 这人长得跟蒋青宇一模一样,但……蒋青宇不是变成笨蛋丧尸王了吗? 可这人看着完完全全就是个活生生的人,一点都不像笨笨的丧尸王。 难道是别人伪装的? 听说易容异能几乎可以做到以假乱真,唐施伸手去摸他的脸:“让我好好看看。” “没认出来,还想占我便宜?” 他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任由她摸,眉眼间满是宠溺和纵容。 唐施捏了捏他的脸,触感温润,完全不似丧尸的体温,就算外貌能易容,声音也很难伪装,她终于确信:“你……你会说话了?” 蒋青宇眼眸中漾起浅浅笑意,温润的声线掺了些许低哑:“对,我记起来所有事情了。” “太好了!”唐施一把抱住他,“我以为你一辈子都只能当个笨蛋丧尸了呢。” 他眼神温柔,抬手轻抚她后脑勺。 “你们在做什么?” 宋辞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蒋青宇安抚性摸了摸怀里人的脑袋,望向宋辞,淡定道:“我在抱我女朋友,有什么不对吗?” 宋辞冷笑:“小施什么时候成了你女朋友?” “在你和她分手并消失的那段时间里。”蒋青宇淡定地陈述事实。 “呃……”唐施很想跟蒋青宇说,她现在单身,也不是他女朋友。她当时给他写了分手信来着。 唐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正想尿遁溜出房间,宋辞突然一掌击向蒋青宇。 对面反手回击,一股水流像海浪般拍过去。 宋辞身体被巨浪冲击,重重砸向窗户,玻璃应声碎裂,人跟着往下坠落。 “宋辞!” 唐施吓了一跳,趴到窗台往下看。 一楼雪地里没人,腰上一紧,她被本该坠楼的宋辞掳走。 “小施,你是我的,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唐施尝试跟他讲道理:“宋辞,我不是可以让人让来让去的货物,你有变心的权利,我也有变心的权利。” 宋辞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小施,我没有变心,我从始至终只喜欢过你一个人,我说过了,当初韩璟澈的人大张旗鼓搜捕我,和宫壁婵假结婚是为了掩人耳目。” 唐施正了正神色:“我知道,你以后不用解释这个事了,当初提分手的时候,你是同意了的,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而且当时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原谅你。 ” “宋辞,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朋友。” 她推了推宋辞,宋辞紧紧搂住不放,调动异能,加速往基地外赶。 还没出基地大门,被蒋青宇追拦截:“宋辞,放开施施。” 宋辞调动异能:“早知道,最开始发现你觊觎小施的时候就不应该心慈手软。” 一股气流裹挟漫天风雪朝蒋青宇袭去。 蒋青宇亦没有手下留情。 两人又打了起来。 一边的唐施叹气,打就打嘛,何必费力气把她掳出来再打,都没来得及穿外套,冷死了。 “这里真热闹啊……” 耳畔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唐施疑惑抬头,说话的人是傅西泽。 傅西泽在一旁笑眯眯看戏,像个吃瓜群众般好奇地问:“这两个人怎么打起来了?” “真是见鬼了,怎么哪都你。”唐施抱着手臂瑟瑟发抖,实在是冻得受不了,她哆嗦着身子绕到傅西泽身后,“冷死了,借我挡挡风。” 傅西泽脱下外套:“穿这个吧。” 还没暖和两秒,外套没了,她困惑回眸,外套被宋辞毫不客气丢进雪地里。 “穿我的。”宋辞给她披上自己的衣服,“不要穿来路不明的衣服。” “什么来路不明?我和唐施是患难之交好不好。”傅西泽丝毫没生气,施施然捡起自己的外套,拍了拍雪,又穿了回去。 “唐施!” 林霄在远处兴奋地招手,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欢喜,边挥手边跑过来。 他走近才看蒋青宇,见蒋青宇安然无恙,神色更加惊喜:“哥——”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霄要一把抱住人,被蒋青宇推开。 傅西泽左看看又看看,这些男人貌似都认识唐施,他指着蒋青宇问她:“他是谁?” 唐施:“前男友。” 傅西泽手指往右平移:“他呢?” 她对上宋辞的目光,淡淡道:“青梅竹马。” 宋辞纠正道:“是青梅竹马的初恋男友。” 林霄在一边看很久,这会子等不及了,上前两步拨开俩人,急切地问:“我呢我呢?” 唐施:“无关人员。” 此话一出,傅西泽大笑出声。 “我怎么会是无关人员呢?”林霄急了,“你忘了,我们……” “——行了行了,无关人员就不要凑热闹了。”傅西泽一把挤开林霄,饶有兴致问唐施,“那我算什么?” 唐施瞥他一眼,冷冷道:“黑心诈骗犯。” 傅西泽抵着唇,笑得肩膀颤抖,边笑还边说:“其实,我是芳心纵火犯。” 林霄头一撇,做了个呕的表情。 傅西泽根本不在意林霄的奚落,狭长的眼眸闪烁着兴味看向唐施的两个前任,虚心求教道:“你们是怎么跟她谈上的?” 宋辞没理他,蒋青宇吐出四字:“各凭本事。” 傅西泽更乐了,原来是他没本事么? 闻声赶来的吴越犹豫地望向老板,征询他的意见:“老板,这怎么办?” “除了她,全杀了。”韩璟澈淡声吩咐一句,转身往室内走。 “恐怕不是很容易。”吴越亦步亦趋,面色为难,“那几个围着唐施的男人全都是高阶异能者。” 韩璟澈停下脚步:“请他们进来。” “这个容易!”吴越眼睛一亮。 一群人被吴越客客气气请进屋喝茶。 室内有暖气,唐施捧着热茶,乌溜溜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脚底抹油随时准备开溜。 “这位又是谁?”傅西泽脑袋凑过来,示意她看香上座的韩璟澈。 唐施瞪他一眼:“跟你没关系,别那么大的好奇心。” “不会是新欢吧?”傅西泽兴致勃勃地猜测。 唐施被戳中,恼羞成怒:“就你嘴巴会说话!” 傅西泽忍着笑:“我嘴巴不仅会说话,还会吃饭呢。” “哪来的傻x?”林霄从另一边凑过来,把唐施往自己身边带,一副炸毛母鸡护小鸡的模样。 唐施挪了挪凳子,远离这俩人。 位于上位的韩璟澈扫视一圈,沉声开口:“各位远道而来,如果留下喝杯喜酒,我很欢迎,如果试图拐带我未婚妻,恕我不客气。” “你未婚妻是谁?”林霄高声问。 韩璟澈轻飘飘扫去一眼:“唐施——我的未婚妻,三天后,我们会举行婚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放你爹的狗屁!” “唐施跟我结婚都不会跟你结婚!” 林霄拍案而起, 一脚踢飞凳子。 凳子径直朝韩璟澈袭来,不用他动手,立在他身侧的随从精准揪住飞来的木椅, 拽住凳脚稳稳放到一旁。 林霄见没砸中人, 扭头拉起唐施往外走。 吴越一脸同情看着这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转头望向老板,用眼神询问意见, 杀还是留? 韩璟澈淡声道:“给他点教训。” 吴越得令, 表情兴奋起来,这是弄个半死的意思。 守在一侧的异能者们收到基地主命令,半点不含糊, 团团围住推开玻璃门的林霄。 “夫人,您请到一边, 免得误伤了您。”其中一人恭恭敬敬请唐施走开。 “什么狗屁, 别乱叫!” 林霄骂了一句,转头松开唐施手腕, 信心十足地对她说:“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了,看我不把他们打趴下。” 唐施眼见他们各显神通, 事不关己一般赶紧回原位喝茶,外面真冷啊, 一脚踏出去都不到三秒, 光是冷风就刮得脸生疼。 室外的林霄和几个异能者打得热火朝天。 室内气氛也不遑多让。 此时宋辞和蒋青宇已经默契地暂时统一战线, 一致对外, 不复之前的剑拔弩张。 蒋青宇扫一眼韩璟澈荷枪实弹的护卫队,这位北方基地的基地主身边的人不仅带了枪,还个个都是异能者, 就连屋外都候着几十个狙击手。 屋内两面都是落地透明玻璃,狙击手的枪口对准长桌,就等一声令下,随时能把众人射成筛子。 蒋青宇是水系异能,雨或雪天气都大大有利于他施展,而宋辞是风系异能,风雪天同样对他有利,如果自己和宋辞联手,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天气里,想要全身而退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只是硬碰硬有点麻烦,不死也得刮一层皮。 权衡完利弊,蒋青宇礼貌开口:“韩先生,你说三天后和施施举行婚礼,施施同意了吗?” 韩璟澈目光越过蒋青宇,落在唐施身上:“她会同意的。” 唐施被他看得心虚不已,救命!不想负责怎么办? 傅西泽开口:“也就是说,现在还没同意,只是你单方面宣布,韩先生,不经过女方本人同意,这叫强娶,我这种热心肠的人最看不得这种欺男霸女的事情。” 已经沉默许久的宋辞说:“韩璟澈,你将我抓来,是因为预知,如果你放我和施施走,我没有对你动手的理由,之前的事也可既往不咎。” 韩璟澈目光落在宋辞身上:“如果我不呢?你们想怎么做?” “撕破脸皮唯有硬碰硬了。”蒋青宇说,“这种风雪交加的天气,我们想要全身而退也不是完全做不到,我相信,这对我们双方都没好处。” 傅西泽看热闹不嫌事大,举起手说:“加我一个,我快乐基地很乐意参加。” 韩璟澈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唐施如坐针毡,瞄一眼户外已经左支右绌的林霄。目前看来,貌似没她什么事了,那她是不是可以溜了? 韩璟澈视线定在现场唯一的少女身上,抛出一个问题:“我和他们之中任意一个,你选谁?” 众人闻言,视线纷纷凝在唐施脸上。 吴越在一边拼命给她使眼色,意思是说:选我老板啊。 蒋青宇和宋辞也很想知道,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她会选谁? “我选……”唐施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谁身上,谁就对她满眼希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韩璟澈一句话就转移了矛盾,她选谁都有大麻烦。 “哈哈,我谁都不选!” 唐施身形一闪,闪进了空间。 “小施!” 宋辞扑了个空。 “夫人!” 吴越大惊失色,人怎么凭空消失了? 她有空间异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除了蒋青宇,没人知道她还可以进入空间。 本来僵持的局面,因为唐施大变活人,矛盾没了。 听到动静的林霄架也不打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来:“人呢?” 现场只有蒋青宇知道唐施真正的去向,他不说。 其余人没一个蠢人,根据唐施的空间异能,他们隐隐有大胆的猜测。 傅西泽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自己下巴,自顾自道:“空间异能……这么有趣的吗?真没义气,好歹我大老远专程来一趟,也不请我进去坐坐……” “各位远道而来,这几日就留下做客吧。” 韩璟澈丢下一句,起身离开。 他身后走出一位女性异能者:“请贵客们随我来。” 唐施回空间继续补被打搅的午觉,什么都没有睡觉重要,睡眠不足会变丑,她要一直美美哒! 午觉醒来,她吃了个菠萝海鲜炒饭,待到天黑,她溜出空间去看负伤的林霄。 韩璟澈真大方,林霄居然还有单独的房间,比她第一天进北方基地的待遇好多了。 “谁?” 感应到有人闯入房间,林霄猛地睁眼,怒喝道:“滚出来!” “是我是我。”唐施压低声音说,“别叫那么大声。” 林霄立马坐起来:“不早说,差点一把火把你烧咯。” “你的伤死不了吧?”她坐到床边问。 “死不了,已经好了,我哥他们和韩璟澈暂时达成一致,让治愈系异能者给我疗了伤。” “达成一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打架的意思。” “感觉我问了句废话。”唐施无语到想翻白眼。 “你选我吧。”林霄歪着脑袋凑过来,盯着她白皙的小脸,诱惑道,“你真的不想和我试试吗?” “不想。”唐施一把推开他的脸。 “好吧。”林霄有些失望。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状似不经意般提起:“听说……男人过了25岁就不行了。” “那些老东西再过两年肯定都不中用了,哪像我,十八九的年纪,正是比铁还……嗯,总之,试过一次,肯定馋死你。” 唐施越听越不对劲,眉毛越皱越紧,黑着脸问他:“什么叫馋死我?” “没什么……”林霄眼神闪躲,耳根红透,刚刚急于证明自己,不知道怎么就把心声说出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叹一口气:“唉,你要是早点认识我就好了,绝对会被我迷住,那些老男人你肯定看不上,等你年纪大就知道弟弟的好了。” 说罢,他低头羞涩状,期期艾艾别别扭扭勉为其难地说:“你想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你才想!” 她脸颊气得鼓起来,眼里几欲喷火。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不行,得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现在这局面她已经很难驾驭了,再来就要翻船了,她可负不了责。 “坦白跟你说吧,就算早点认识你也没机会,我不喜欢嘴巴臭的。”她随意扯了个理由,从空间取出一包果蔬脆,香菇咬一口,嘎嘣脆。 “你、你胡说!”林霄怒道,“我天天刷牙哪里臭了!” “不信你闻闻。”他一把捧住她的脸,对着她的小脸蛋,情不自禁就亲了下去,“还臭不臭?” “此臭非彼臭,我没有受虐倾向懂吗?”唐施抬手擦擦脸,“现在傲娇怪已经没有市场了,你这种情商,在电视剧里连男二的咖位都够不上,估计活不过三集就下线了。” “还有,以后别动不动就吃我豆腐,要不是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蛋蛋全给你锤烂。” 林霄红着眼睛几乎把牙都咬碎了,她怎么能,怎么能……把他贬的一文不值。 对面没有说话,唐施疑惑抬头,眼前还带着少年气的男孩流露出难过的神色,这傲娇怪一惯自尊心强,人又臭屁,受不得一点委屈,这下该放弃了吧? 林霄不想放弃,对上她小巧秀气的鼻子,还有光是看着就令人舒心的湿漉漉眼眸,怎么看怎么可爱,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 “其实,其实我内心也很温柔细腻的。” 唐施困惑:“啊?温柔?” 林霄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了:“你懂什么,小狼狗很有市场的好不好!” “一点都不想懂。”她继续吃了块菠萝蜜干,斜睨一眼脸色发青的家伙,故意激他,“还是小奶狗更好,又乖又听话。” “你你你……你不识货!”他凶巴巴道,“老子的好你根本不知道!” 菠萝蜜太甜了,唐施把果蔬脆往空间一丢,抱歉地说:“不好意思,确实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林霄泄气了,闷声闷气道:“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嘛?我改还不行吗?” “是不是蒋青宇和宋辞那种装装的?”他说着抬起手,生疏又别扭地摸她头,嘴里念念有词,“乖宝宝,乖宝宝。” 林霄念了两句,感觉已经渐入佳境,羞耻心一抛,把人扯进怀里,搂着她摇晃起来,边摇晃边拍她的背:“ 乖宝宝,我的乖宝宝……” 被迫窝在他怀里的唐施神情有一丝迷惘,然后是僵硬、碎裂。 看他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发病行径,她脸颊涨得通红,甚至流露出一丝惊恐,几乎是从他怀里弹跳起来,反手甩他一耳光。 她打完还有点不好意思,忐忑不安地找补:“你…你犯病了?” “我没有……我没病……”林霄委屈地捂住被打的左脸,人还是懵的。 她眼睛瞪得溜圆:“没病你发什么神经!” “我这不是学你喜欢的温柔人夫感么?” “你确定我喜欢的是这个?”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林霄烦的抓头发,她要是长得不那么可爱就好了,也不会招来那么多狂蜂浪蝶,搞得他都排不上号。 “拜拜。”唐施感觉再呆下去,这家伙指不定又发什么颠。 “别走……”林霄完全没脾气了,拉住她手腕哀求,“姐姐……” 唐施被这声含怨似泣的姐姐激起一片汗毛。 林霄见状,趁机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腰窝。鼻息间全是她的气味,他情不自禁想起上次也是这样冷的雪夜,在她外婆家,唐施给他做手工活,至今忘不了。 两人一坐一站,唐施似有所感,视线往下看,在她的目光下,小林霄精神抖数起来,林霄触电般缩回手,红着脸慢慢往后挪,侧过身,避开她直白的目光。 就在这时,门开了。 唐施抬头,门外是傅西泽。 他眯起眼睛,迅速扫一眼室内,俩人都穿戴整齐,只是……坐在床上的男孩神情不太自然,坐姿更是十分别扭,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傅西泽唇边笑意消失无踪,面色染上阴霾。 如果不是自己来得及时,这俩人恐怕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压下隐隐上涌的震怒,勾起嘴角,懒懒地靠在门框上:“你们躲在房间干什么坏事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关你屁事!” 林霄跳起来, 面色不善盯着傅西泽。 傅西泽没把林霄放在眼里,径直走向唐施,弯起唇角:“不如选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伸了个懒腰, 往外走。 闻声过来的蒋青宇立在门外, 宋辞也堵在门口。 看到这么多人,唐施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小施。”宋辞望着她, “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唐施眼神在他们俩之间转了转,最后锁定蒋青宇:“青宇, 你也有话要说吗?” 蒋青宇微笑应是。 她大概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 还是选择先给个面子:“行,一个个来吧。” “那正好,我插个队。”傅西泽插进来说。 “可以。”她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那就你先吧,跟我过来。” 宋辞和蒋青宇相对而立守在门外。 林霄沮丧地蹲在蒋青宇脚边画圈圈, 从认识到现在, 唐施从没对他表达过好感,无论是他态度恶劣, 还是没脸没皮倒贴,她都没有动容过。 屋内, 傅西泽侧着身,姿态悠闲翘起二郎腿:“真的不考虑我吗?” “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个, 那你可以出去了。” 傅西泽放下腿, 垂眸看了她一会, 低笑一声:“五个人里, 我和你认识的时间最短,作为戏耍过你的园区老板,和势力庞大的北方基地主、青梅竹马的初恋, 以及温柔体贴的红颜知己相比,我肯定没有胜算,不过……” 他弯起唇角,声音似诱哄小孩般蛊惑道:“我可以提供他们没有的东西……” “什么?” 唐施被勾起好奇心,这黑心嘎腰子预备役,还能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你过来一点。”傅西泽微微倾身,招手道,“我悄悄告诉你。” 她耐住性子,侧耳去听。 傅西泽凝视着她粉白的脸颊,掌心抚上去,轻轻摩挲,半天不说话。 唐施疑惑抬眼,对上他笑吟吟的眼睛,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当即抬手,狠狠拍开脸上的爪子。 傅西泽“嘶——”一声,手掌发麻,他扫了一眼,这么一会子功夫,手背已经肉眼可见的红起来。 唐施哼一声:“有屁快放,不然换人进来。” “好,这次不逗你了……” 傅西泽俯身,骤然含住少女的唇瓣,这滋味,比他预想中还要美味。 他扣住她后脑勺,眯着眼,贪婪地吮吸片刻,舌头顺着唇缝滑进小口中,汲取少女的甘甜。 唐施回神,微微张嘴,上下牙一合,猛地咬住入侵者—— 铁锈味瞬间在俩人唇齿间蔓延。 傅西泽吃痛后退,口腔里满是血腥味,他摸了下唇瓣,声音低哑:“牙齿真锋利。” “死变态,我要打肿你的脸!” 唐施根本不怕得罪他,扬手就挥去一巴掌。 傅西泽一把扣住她手腕,勉强压住笑意:“等一下,给我个辩解的机会。” 她勉强压抑住怒气:“行,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傅西泽盯着她气鼓鼓的脸颊,趁其不备,飞快亲一口。 “又骗我!”她眼睛几欲喷火。 “噗滋——”傅西泽再也忍不住撇过头,双肩克制不住颤抖起来,“你怎么这么可爱,说什么都信。” 他弓着腰,放肆笑起来。 唐施那个气呀,腾地站起来,抬腿踢去。 她没有踢到坏蛋,反而踢散了一团烟雾。 黑心肝化作一只乌黑发亮的小鸟飞到沙发另一侧。 小鸟浑身歪着脑袋,乌溜溜黑豆似的眼睛盯着她瞅。 唐施看这鸟眼熟,这不是傅西泽之前养在笼子里面的小鸟吗? 小鸟嘭地一下化成人形,傅西泽笑眯眯靠着沙发:“这就是我的秘密。” “我的异能和一般异能者不一样。” “我可以任意体外化身,如果你想要升级,我不仅能给你提供取之不尽的晶核,还可以每天给你渡能量,帮助你更快提升。” 唐施惊疑不定看着他,之前就知道这家伙骗她的隐身异能是假的,没想到连那只鸟都是他的眼线。 幻化的鸟栩栩如生,完全看不出是假的。 “好啊,原来之前一直在监视我!” 唐施半点不带迟疑,直接了当拒绝他:“我要是想要晶核,有的是人双手奉上,根本用不着费力跟你这种长了800个心眼的坏东西周旋。” “既然不选我,那就后会有期……” 他转身开窗,化作一只白鸽,飞入茫茫风雪中。 只是刚飞了两下就不动了,因为唐施发动了时间停止,白鸽停在半空,她揪住白鸽关上窗。 敢耍她,先丢进空间关两天再说。 门外的人她没有心情一个个应付了。 林霄一见到她,眼睛瞬间亮了,腾地站起来,像只狂摇尾巴的狗狗似的热情靠过去。 唐施瞥一眼,抬手把贴过来的人推开:“林霄,你不用进来了。” 林霄眼神一暗,委屈巴巴:“为什么不给我进?” “你不给,我偏要——”他像条泥鳅似的扭身闪入门内,“嘿嘿,我进来了。” 唐施对这家伙真是没辙:“算了,你们一起进来吧。” 宋辞按住她的手:“小施,我想单独和你聊聊。” 唐施已经没有多少耐心,看在末世前宋辞对她不错的份上,她选择给竹马一个面子。 “你出来!”她瞪了林霄一眼,转而对宋辞说,“进来吧。” 林霄不得不灰溜溜出来。 门再次关上。 唐施率先开口:“宋辞,我说过了,我不会和你复合,无论说多少遍都是这句话。” 宋辞想要求复合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了。 和唐施分开的这段日子,他在北方基地多次暗地里派人去寻她,一丁点线索都没有,日日心焦如焚,担心她冷了饿了遇到危险,找不到人的他,对此束手无策。 “我们真的……再没有可能了吗?”他嘴唇轻轻颤抖,声音艰涩,近乎哀求望着她。 “宋辞,从你独自把我留在那栋楼,之后又同意分手和宫壁婵假结婚,我们就再无可能了。” 宋辞张了张嘴,习惯性想解释,但这件事已经解释过很多遍,她不会再想听,说再多也只是显得自己无能。 为了让宋辞彻底死了这条心,她轻轻说:“宋辞,你可能不知道,你把我单独留在那栋楼那两天,有一伙人闯了进来。” 宋辞越听心越沉:“你没有跟我提过,我再次回去看到你好好的,就以为你一直安全呆在楼里。” 唐施顿了顿:“如果那天我没有发现自己有力量异能,你再次回来,见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她的眼泪滚了下来:“那时候,我连一只丧尸都没有杀过,却被迫一天杀十人。” “我该怎么跟你形容那天的晚霞呢?” 她含着泪笑起来:“我坐在十楼的窗台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你回来了。” “我本来是不怪你的,毕竟不知者无罪,所以我也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件事。” “可你故意冷落我,明知道我不喜欢宫壁婵,还追了上去。” “我一个人在空港基地的池塘边看了半天鱼,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我更想不明白的是,木映波来找我,说你让我过去吃饭,我以为你终于想起我了。” “可我站在餐厅外,透过玻璃,看到的是,你根本没在等我,你们有说有笑,推杯换盏,你边上的宫壁婵俨然一副空港基地女主人的姿态,和你坐在一起犹如一对般配的情侣,我像个小丑一样。” 她抬起头来,目光直视宋辞的眼睛:“这是我第一次对你失望,第一次觉得你那么恶心。” “就连我生气闹分手,你哄都不哄,立马爽快答应。当然,我知道,这是你说的做戏,你有苦衷,都是为了保护我。” “可在婚礼筹备期间,你明明可以跟我解释清楚这一切,做戏和提前知会一声,这并不冲突,我可以陪你演戏,可你没有,一句话都不说,任由我误会。” “最后我都放下自尊去求和,你依然坚持不松口。” “更搞笑的是,我居然莫名其妙成了你们的伴娘。”她眼里泛着泪光,却笑出了声,声音里尽是讽刺。 “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我不应该自以为是,自大地以为是为了保护你,就自顾自决定一切,小施,对不起……”宋辞颤抖着抬手,想给她擦眼泪。 唐施后退一步,没让他碰到自己。 宋辞颓然垂下手,几乎都想跪下来求她原谅,可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没人会尊重一个跪地求复合的廉价男人,他也有自己的尊严。 唐施望着他,继续说:“宋辞,我们以后可以是兄妹、是朋友、是唯一的亲人,但不能再是恋人……” 宋辞听见这话已经泪流满面,再无法保持冷静。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父母离异双双抛下他时,他没有哭,抚养自己长大的祖父母去世时,他也坦然面对。 唯有此刻,一直喜欢并且唯一喜欢的青梅坚定地推开他时,心似被狠狠揪住,铺天盖地的痛意蔓延开来。 他捂住脸偏过头去,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泪水。 蒋青宇在外面等了半天,宋辞都没出来,他进去看的时候,看到的是面对面哭成泪人的两个人。 唐施抬手擦了擦眼泪,对宋辞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下学,我永远会记得那个在窗外等我的少年,也永远记得失去父母的那段时间是你一直陪伴我安慰我,宋辞,希望你不要破坏我记忆中这些美好的回忆。” 他沉默片刻,哑声应下:“好……”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好痛苦跪求营养液! 第 51 章【VIP】 第51章 林霄见宋辞这幅失魂落魄离开的模样, 更不敢进去了,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转身离开, 不如改天再看看。 蒋青宇看着她哭红的眼睛, 轻轻问道:“需要抱抱吗?” 唐施哽咽着扑进他怀里。 蒋青宇目光满是怜爱,抬手轻拍女孩的背, 安静等待她自己缓和情绪。 怀里的少女哭声渐止,他眼神软了几分, 声音一如既往温柔:“现在情况太乱了, 我不愿意让你为难,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担心她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他又加了句:“就算你选了别人不选我,我也会在暗处默默守护你。” 唐施听懂了, 破涕为笑:“这话好耳熟, 我记得……起初我们都以为宋辞死了,后来宋辞活着回来, 你是不是说过类似的话?” 蒋青宇无可奈何般轻笑一声:“谁让我总是名不正言不顺,本来是正牌男友, 你丢下一封分手信,我又成了前男友, 我现在虽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到底不是真正的人了……” 他语气有几分怅然若失。 他是丧尸, 唐施是人, 他再也不能和她亲密无间了,□□传播,极有可能会导致唐施也变成丧尸, 如果那样,他真的不能原谅自己。 不是所有人都有他一样的运气,成了丧尸还能恢复理智。 他这个经历可以说是万中无一,他不敢让唐施赌,现在连一个吻都怯于止步。 一种隐晦的苦涩情绪悄然滋生。 如今的他已经不敢奢求太多,只要能日日陪伴在她身边就满足了,无论是以什么身份。 “哥,你怎么也回来了。” 林霄望着他,十分不解。 蒋青宇不答,转而说:“你想追求施施的话,哥支持你。只是……我不会离开她。” 他眼底有一闪而逝的落寞。 如果以后没办法服侍施施,定是要给她寻一个干净的男人的,而林霄青春正好…… 林霄听了前一句,先是一喜,等听完后一句又糊涂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前自己偷偷挖墙脚,被蒋青宇发现都是威胁打断腿的,这次怎么主动请他挖?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又支持他去追,又说不会离开唐施,难不成…… 他试探性地问:“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兄弟两个……” 蒋青宇点头,给予肯定答案:“就是你想的那样。” 由于太过震惊,林霄一时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会帮施施物色别的男人。我看那个傅西泽长得就不错,年龄也正好。” “别呀!我没说不愿意。”林霄急了,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他矜持补了句,“我们兄弟一起……也不是不行。” “那你上点心,傅西泽和宋辞已经出局了,现在只剩那位。” 蒋青宇边走边说:“那位看起来眼里容不下沙子,他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只好让他也出局。” “无论是感情基础,还是人数上,我们的胜算都比他大,施施的心迟早会倾向我们这边。” “嗯嗯。”林霄跟在后面认真记下。想了想,又苦恼地说,“可是,可是唐施好像对我不感兴趣,每次我偷亲她嘴,她都打我耳光……我是不是长得不符合她审美?” 他说着说着也不太自信了,他明明是个大帅比啊,无论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对他投怀送抱的妹子只多不少,怎么唐施就是半点不为所动呢? 蒋青宇停下脚步,头一次仔细琢磨自家表弟的三庭五眼:“硬件合格了,你该反省的是从前说过的那些惹人厌的话,你嘴巴没把门,一出口尽是不讨人喜欢的混账话,我要是女孩子,我也看不上你。” “好吧。”林霄叹了一口气。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蒋青宇说,“没有条件哥也会给你创造条件,我会找机会把你送到施施床上,能不能成功,要靠你自己,如果你伺候得不好,惹她不高兴,我只能换掉你。” “别呀哥,我都听你的,别换掉我,我一定努力哄她高兴。”林霄拍胸脯保证。 回去的路上,林霄故意落后蒋青宇两步,视线有意无意落在他两腿之间,忍不住猜想,那儿……是不是不行了? 要不然,蒋青宇干嘛自己不争取,反而积极给他寻求机会呢? 这不合常理呀。 难道是陷入丧尸堆那次伤到要害,丧失了男人的尊严,所以才自卑躲起来这么久? 林霄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蒋青宇肯定是因为实在忘不了唐施,所以才忍不住现身,偏偏又不甘心就此成为局外人,所以才推自己上去。 古代那些皇后贵妃什么的,年老色衰失宠了,就会从族中姐妹中挑选乖巧听话的进宫,好给自己固宠。 作为“固宠”的工具人,林霄同情自家表哥两秒钟。 翌日中午。 吴越过来敲唐施的门,说韩璟澈请她去用早餐。 餐桌上,韩璟澈一言不发,唐施也没主动找话题,只安静吃东西,打算吃完就溜,每次单独面对他,心底总是忍不住发虚。 她囫囵吃完放下筷子,还没开口,韩璟澈比她先一步出声:“吃饱再走,待会给你看个东西。” 她不得不坐回椅子,耐住性子吃水果。 看对面从容不迫,她琢磨了一下,严肃地说:“我不会跟你结婚。” 韩璟澈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我已经预料到。” “那……你刚刚说,要给我看什么东西?” “跟我来。” 他起身带路。 察觉身后少女没有跟来,韩璟澈停下脚步,等她追上来。 唐施迟疑地跟在他身后。 俩人来到一个仓库。 吴越正立在门前,见两人过来立马人脸解锁,厚重的金属门像电梯门似的徐徐往两边收缩。 吴越侧身让路。 韩璟澈牵起她的手,一脚跨入门内。 抬眼望去,库房内全是摆放整齐的木箱,比当初中南基地常圆圆家的仓库还要大。 吴越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唐施定睛一看,满满一整箱都是晶核。 “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晶核吗?”她嘴唇微微颤抖,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脏怦怦乱跳。 “对,整个仓库存放的全是晶核。” 唐施感觉自己像掉进了油缸的老鼠,好兴奋,她想打劫…… “只要你我如期举行婚礼,任你取用。”韩璟澈说。 她蹲在地上,两眼放光抚摸着晶核:“全都给我吗?” “是。” 实在是太诱惑了,她十分艰难才让自己移开眼睛:“算了……” 她话没说完,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韩璟澈毫不意外,吴越上前一步,刚想伸手,耳畔响起老板的声音:“我来。” 韩璟澈弯腰将人抱起来。 …… 宋辞一夜未眠,思绪混乱导致异能暴动。 窗户的玻璃被震得晃动不止。 他想去洗把脸,刚起身,身形晃了晃,眼前发黑,一个踉跄又坐了回去。 忽地气血上涌,他捂住嘴咳了一声,一口腥甜上涌。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他强行咽了下去。 宋辞弓起腰,缩在沙发上,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捂住心脏,企图缓解那窒息般的痛楚。 几分钟后,他仰面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洞。 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想她说过的那些话,字字像针,句句扎心。 越是想,越是气血翻涌。 宋辞抬手擦了擦唇角溢出的鲜红,眼睛里猛地迸发出神采,不行,他死也不放弃! 即便是死,也绝不放手! 小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见过她蹒跚学步的模样,见过她牙牙学语的模样,见过她玩泥沙的模样,见过她坐在庭院中安静写作业的模样…… 他们无话不说,亲密无间,他们是青梅竹马,本该天生一对,甚至连名字都那么般配。 谁也不能夺走她! 唐施是他的,唐施是他的!唐施是他的! 宋辞怀着仇恨的怒火找上门去,目光定定落在枕在韩璟澈膝上休憩的少女身上。 他痴痴看了许久,看着看着,再也按耐不住即将冲昏头脑的杀意,掌心向上,一个风刃朝男人面门飞去。 韩璟澈抱着怀里的人就地滚一圈,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落空的风刃斜斜切过他们身后的树干,落满雪的银杏树轰然倒地。 唐施捂着脑袋,在巨响中懵懵醒来,不明所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来杀我了。” 韩璟澈抚了抚她的脸颊,近乎叹息般说:“我的预知……从没出过偏差。” 唐施闻言,愤怒地瞪向一旁的宋辞:“你干什么!” “小施,我无法忍受你投入他人怀抱,光是看一眼,滔天的怒火和嫉妒几乎快把我淹没。” 唐施不耐烦地说:“都是你自作自受,受不了你就走。” 几次哀求无果,宋辞真的绝望到想去死:“小施,杀了我吧,如果你不杀我,我就撕碎韩璟澈,撕碎所有胆敢觊觎你的男人!” 唐施受不了了,大声吼道:“我都说了不复合,你究竟要发疯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宋辞眼底最后一丝亮光随之暗淡下去,剩下的是一片阴郁的疯狂:“小施,不要再说这些让我心碎的话,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韩璟澈淡淡开口,“你可以去死了。” 他话一出口,身后的两名高阶异能者应声而动。 宋辞此次前来,本就一心求死,有能力躲开攻击,却站在原地不动。 攻击他的高阶异能者张大了嘴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胸口破开的血洞,同为风系异能者,不至于一击即中。 “宋辞!!!” 唐施冲了过去,抱起血泊中的人:“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躲开?” “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无法忍受任何人靠近你。”宋辞目光痴痴望着她,“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寸步不离保护好你……” 明知道于是无补,唐施还是颤抖着手想按住那个破开的血洞,可鲜血还是顺着指缝流出,渗入雪地里,她的泪水亦随之滚落。 “小施……”宋辞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声音时断时续,“我情愿……我短短这一生结束在这一刻,死在你怀里……好过……好过……” 他颤抖着抬手,想触摸她脸颊,手抬到一半,又缓缓垂落。 唐施抱着他,已经泣不成声。 他瞳孔涣散,眼神失焦,笑意却温润,声音也轻轻的:“真希望……没有末世,这样、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躺在她臂弯上,无力地闭上眼睛,连呼吸也止住了。 “宋辞?” 她含着泪轻轻唤了一声,宋辞依然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宋辞?” 她满怀希望又喊了一声,依然寂静无声。 风雪忽然变大,一片雪花落入宋辞残破不堪的心脏里,汩汩鲜血染红雪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 52 章【VIP】 第52章 宋辞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年夏天, 唐施从学校兴奋跑出来,在公交站正好碰见来接她放学的宋辞。 “宋辞,你查成绩了吗?考了多少分?” “701。” 唐施听到这个分数比宋辞本人还要激动, 一蹦三尺高, 抱着他手臂猛夸:“我就知道!太棒啦!我居然跟清北高材生是好朋友!” 路旁绿树成荫,斑驳阳光落在少年弯起的眉眼:“只是, 我以后要去首都上大学,不能等你放学了。” “那有什么, 学校离家里这么近。”她满不在乎, 肩并肩走了几步,忽地抬头,望向身旁的少年。 别人十八岁高中毕业, 他跳了两级,十六岁考上大学。 虽然学校不允许未成年谈恋爱, 唐施班里也已经有不少人早恋。 她同桌的姐姐和宋辞同班, 昨天同桌悄悄帮其姐姐打听宋辞有没有女朋友。 当然是没有啦!宋辞周围的异性只有她一个人,宋辞谈没谈她还不知道么? 思及此处, 她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他的长相。 少年气质干净,侧脸清隽, 比她高许多。 她忽然有些好奇:“宋辞,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他停下脚步, 似在认真思考:“嗯……我喜欢性格活泼率真一点的女生, 长得可爱, 嘴巴甜, 有点小脾气,最好比我小两岁。” 唐施也认真思索一番,迅速得出结论:“那不就是我吗?”她呆住了, 杏眼瞪得溜圆。 “对,是你。” 他眉眼泛起点点笑意,声音轻柔得像一阵抚过荷塘的晚风。 唐施张大了嘴巴,眼里有惊讶和藏不住的羞涩。 宋辞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声询问:“小施,等你成年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那等我考上大学再说吧!” 她笑着跑开。 梦醒了,唐施缓缓睁开眼,周遭漆黑一片,天还没亮,枕头湿了一片,梦中人已经不在人世。 她睁着眼睛,静静看着天花板,距那日已经过去三天,每每回想起宋辞死的那个画面,她都无法释怀。 无论宋辞此前做过什么,在他死后,那些都变得无足轻重,现在能想起来的,唯有宋辞对她的好。 愧疚把她折磨得快痛不欲生,恨不得死的人是自己。 她怎么会,怎么会走火入魔了一样,为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对陪伴她长大的竹马恶语相向。 但凡她当时态度温和一点,说话软一点,宋辞也不会绝望到一心求死。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宁愿死的是自己。 可惜没有如果。 宋辞的遗体被她放进了空间保存,只要她还活着一天,尸体就永垂不朽。 傅西泽还在空间里,唐施把他放了出来。 傅西泽一出来就对上了她红肿的眼睛。 “这……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明所以道。 “你说……人为什么总是会做错误的选择。”她神色迷茫望着窗外的月光。 傅西泽斟酌一下,说:“没有人在做选择时能保证自己当下的决定是绝对正确的,譬如……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那个山坡,我提醒你丧尸来了,我现在认为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我扮猪吃老虎混在人群里当成乐子玩,将你抓去快乐基地,我现在就很后悔这个决定。” 唐施没有被安慰到:“连安慰的话都不会说。” “干坏事我擅长,做好事我可不擅长。”傅西泽笑眯了眼。 “说的也是。”她赞同。 “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又被关了多久?” “你猜。” “我不猜,既然你放我出来了,那我可走了噢。” “走吧。” “我走咯,真的走喽……”傅西泽一步一回头。 “没人劝你,不想走的话,要不再去我空间坐会儿?” “那倒不必。” 傅西泽化作一只乌鸦飞入夜色里。 天还没亮,唐施再次入睡。 黄昏下,一个背着花蒌的老奶奶从花海尽头朝她慢悠悠走过来。 “小姑娘。”老奶奶颤颤巍巍开口,“买花吗?” “不买。” 唐施微微抬头,地平线之上,红霞漫天。 霞光映照下,是糜艳秾丽到极致的花海。 花海尽头是道宽阔的海峡。 海峡尽头似有光,隐隐绰绰的欢声笑语从内传出。 她神色有些迷惘,潜意识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光怪陆离的梦。 老奶奶再次开口:“不买花,那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我要回家……”她喃喃道。 可能是执念太深了,明知是做梦,依然想让时间倒流,重返过去。 她越过缤纷花海,穿过海峡。 镜头一转,她竟真的站在一扇陌生又熟悉的门前。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父母去世后,她再也没回去过。 门前有两颗大树,斑驳的阳关从枝叶缝隙中倾泻而下,和记忆中的家似乎相差无几。 她原以为这是个梦,里面不会有人。 可门发出“吱呀——”一声,有人从楼道里出来了。 是妈妈! 身体下意识躲进墙角,脑袋却又忍不住探出去看。 唐施怔怔看着那张脸熟悉的脸。 她多么想扑进妈妈怀里,一种名近乡情怯的情绪在作祟,遏制住了双脚,她不敢被妈妈看见。 她倚着墙角滑落,泪意上涌。 方旋疑惑地看着墙角露出的衣角,鬼鬼祟祟的,是踩点的小偷么? 方旋走近了才看清是个年轻女孩,正蜷缩在地上抽泣。 “你……你怎么了?” 方旋声音微微颤抖,连忙扶起哭得喘不过气的少女,轻声询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帮你打12……” 话没说完,方旋卡壳了,因为这个正哭得十分伤心的女孩长得和她正在读小学的女儿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是儿童版,一个是成年版。 她情不自禁地生出怜爱之心,语气也不自觉温柔起来:“是哪里不舒服吗?阿姨带你去医院怎么样?” 唐施睁开迷蒙的双眼,贪婪注视着眼前年轻的妈妈,再也忍不住思念,一头扎进她怀里:“妈妈……我好想你!” 怀里人力气大到仿佛要将自己勒死,方旋被整懵了,怎么个回事? 她女儿在学校呀,而且才十岁,总不能一夜之间长这么大了吧?可……可又长得这么像,看起来那么亲切,让人心里软软的,仿佛真的是她女儿一样。 方旋稳了稳心神,抬手替小女孩擦了擦眼泪,语气越加温柔:“孩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少女泪眼婆娑抬头,含泪问她:“妈妈,你不认得我了吗?” 方旋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怎么都说不出一个不字,下意识哄道:“别哭,到底怎么了,告诉阿姨好吗?我帮你解决。” “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在做梦。” “做梦?”方旋皱起眉,这小孩可能精神有点失常了,说话语无伦次,这个状态可不能这么任由她在外面带着,万一遇到坏人就糟糕了。 方旋从包里取出手帕纸,耐心又细致地给她擦干眼泪,柔声劝说道:“先跟阿姨回家好不好。” “好。”唐施紧紧抱住她不放手,“妈妈,你抱我。” 方旋苦恼地看着怀里撒娇的女孩:“我可能有点抱不动你呀。” “那我抱你,我力气大。” 方旋吓了一跳,连忙拒绝:“不不不、不用了!” “好吧。”她委屈巴巴主动去牵妈妈的手。 方旋捏了捏手中细嫩的手掌,看着“女儿”水汪汪的眼睛,不由露出柔柔笑意。 “你不是去买盐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唐靖从厨房探出头,一眼就看到粘在自己老婆身上的少女。 “爸爸——” 唐靖刚看清女孩长相,还没来得及震惊,只觉一阵风袭来,怀里就多了个人,他被扑得倒退好几步才站稳,冲击力太强了,差点被扑倒。 “这、这……”他手里还拿着菜刀,手足无措起来。 方旋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怎么跟老公解释。 唐施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狂飚:“呜呜呜……爸爸……” 唐靖不敢碰怀里的女孩,疯狂给老婆使眼色,意思是:我是无辜的,老婆你快拉开她啊! “小妹妹,快松开你叔叔,我们去那边坐。”方旋上前解围。 唐施不肯松手,反正是在做梦,她想怎样就怎样。 泪水洇湿了唐靖的蓝衬衫,他身体一僵,神情更加无措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尴尬抬手,拍拍对方脑袋:“小朋友,先放开叔叔好不好?” “唐靖,你变了,你以前喊我宝宝的。”唐施愤怒控诉。 “老婆,我冤枉啊!”唐靖苦着脸望向老婆,再也不敢动了。 “宝宝。”方旋很顺利就喊出了女儿的专属称呼,柔声哄道,“乖,先松手。” 唐施犹犹豫豫松开了手,然后被妈妈哄着坐到沙发上。 “宝宝,你叫什么名字?”方旋问。 唐施的高兴一扫而空,这个梦太假了! 她不再理面前这俩人,而是冲到自己房间。 看着女孩脸颊气鼓鼓一阵风似的跑掉,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唐靖问:“老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楼下碰见的,一见到我就躲起来,我还琢磨是不是小偷,结果一看,缩在墙角哭得好可怜,嘴里直喊妈妈,而且跟我们女儿长得这么像,没办法,我就带回来了再说。” 夫妻俩正对着信息,刚刚冲进房间的少女又出来了,开始在屋里闲逛起来,一会儿到厕所看看,一会到在阳台看看,还打开冰箱,从中拿出一瓶纯牛奶自顾自喝起来,俨然一副主人翁的模样。 夫妻俩都被她这副闲适的姿态逗笑了,这是真当自己家一样了。 唐施窝进沙发,斜睨一眼对面俩人:“中午吃什么?” “吃……吃苦瓜炒蛋?”唐靖不太确定道。 “换一个。”她毫不客气道。 “那……番茄炒蛋?”唐靖试探性地问。 “怎么全是鸡蛋!” 唐靖连忙又说:“还有还有,还有虾仁炒甜豆和烤乳鸽。” “这还差不多。”唐施满意了。 唐靖擦了把脸上不存在的汗,犹豫地看向方旋,压低声音悄悄说:“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唐施腾地站起来,冲到他们面前:“我听见了,你们要报警?” “没有的事。”方旋笑着安抚,推推一旁的老公,“还不快去做饭。” 唐靖只好拿起桌上的菜刀,一步三回头去厨房。 唐施坐回沙发,拿遥控器开电视,边喝奶边调自己喜欢的台:“做梦就是好啊,还能看电视。” 方旋看她换来换去都没找到满意的节目,便趁机问:“你为什么会以为在做梦?” “不然咧。”唐施瞪她一眼,气哼哼道,“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不仅外貌像,就连鲜活生动的表情还有这小脾气都很像,方旋有个大胆的猜测:“你叫……唐施?” “恭喜你,答对了。”唐施终于正眼看她,“我考考你,我妈叫什么名字?” 唐靖从厨房探出头来偷听。 方旋看了一下老公,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儿”,不太确定道:“方旋?” “恭喜你,又答对了!”唐施放下牛奶,想了想,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大西瓜,梦里居然也可以使用异能,这个梦太真实了。 夫妻俩直接被她的大变西瓜镇住了。 “你会变魔术?”方旋不可置信地问。 “不会啊。”唐施摇头。 唐靖从厨房冲出来:“那西瓜哪里来的?” “常圆圆给的。”唐施说。 “常圆圆是谁?” “常圆圆是谁?” 夫妻俩异口同声。 唐施奇怪地看他们一眼:“我朋友,你们不认识。” 唐靖坐过来,表情严肃地问:“我属什么?” 唐施定定看他一眼,给出答案:“老鼠。” 方旋激动凑过来:“我呢,我属什么?” 唐施看她一眼:“老虎。” “你属什么?”夫妻俩又异口同声。 唐施这次不回答了,这俩在套她话呢。 “宝宝,我不是你妈妈么?快告诉妈妈。”方旋诱哄道。 “妈妈——” 一道尖锐的童音打断了三人问话。 三人闻声看去,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站在门口,脸颊红扑扑的,眼神几欲喷火。 小学生像个小炮蛋似射过来,脚步堪堪停在三人面前,大声质问:“妈妈!你为什么喊这个人宝宝?你为什么说是她妈妈?” 这下轮到唐施懵了,这个梦这么神奇的吗?还能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她转头看向门口另一个默不作声的身影,一个清俊美少年,是缩小版的宋辞。 唐施掐了一下小学生肉乎乎的小脸蛋,小学生嗷一声跳起来,捂着脸瞪过来:“你掐我,坏姐姐!” 唐施又掐了一下自己,居然是痛的! 她恍恍惚惚地问:“做梦也会有痛觉吗?” “是谁告诉你在做梦?”唐靖轻声问。 “不是做梦的话,我为什么会看见已经去世的人?”唐施茫然抬头。 “不是做梦,难道是……”她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已经窝进方旋怀里求安慰的小学生脸上。 方旋正温柔地抚摸小学生被掐红的小脸蛋,小学生哼哼唧唧拱来拱去,母女俩的氛围是那么亲密无间,旁人根本无法插足。 唐施终于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高兴、羡慕、嫉妒、委屈、种种情绪袭上心头。 方旋被少女眼中的泪光刺痛。 唐施注视着面前亲昵的母女,热泪滚落:“为什么会这样……” 她想象中的重返过去,是回到过去的身体,而不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回到过去。 爸爸不是她的,妈妈也不是她的,宋辞更不认识她,她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这算什么? 她捂住脸,泪水自指缝中流下。 唐靖和方旋此刻终于确认,这名少女也许真是他们女儿,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看见她流泪,心像是要碎了。 即使生不出这么大个女儿,唐靖再也顾不得别的,心疼地把人揽入怀中,用手轻拍她的背。只是这样似乎仍然不够,怀中少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快要喘不过气,让人看得鼻头发酸。 小唐施犹犹豫豫拉住大姐姐的衣角:“姐姐别哭,我把爸爸妈妈分一半给你。” 方旋不忍地偏过头,擦了擦眼泪,才缓缓捧住她脸颊,声音发颤:“你属马,你也叫唐施,你就是我女儿对不对?” 唐施近乎绝望地望着她:“可是……这个世界有两个我,一个是现在的我,一个是来自未来的我。” “没关系,你们都是妈妈的宝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正文完结】 第53章 方旋将两个女儿都搂在怀里, 左边亲一口,右边也亲一口。 小唐施从妈妈怀里挣脱出来,伸出一根手指, 好奇地戳了戳大姐姐的脸颊。 “姐姐, 你真的是长大后的我吗?”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唐施也抬手捏捏小朋友肉乎乎的小脸蛋:“怎么,难道对我现在的样子不满意吗?” “满意!我太满意啦!”小唐施高兴跳起来, “宫壁婵说女大十八变,小时候长得丑, 长大一定会变漂亮, 小时候长得好看的,长大以后肯定长歪,你快跟我去证明给她看。” “停停停!”唐施连忙按住拉着她往外走的小孩, “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别人, 要是别人知道我来自未来, 我可能会被抓走。” “我一定会保守秘密,谁也不说。”小唐施双手捂住嘴巴, 惊恐地眨巴眼睛。 夫妻俩听了也一顿紧张,目光双双落在门口的小少年身上。 小宋辞抿了抿嘴:“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唐靖轻咳一声, 站起来说:“小辞,中午留在这里吃饭吧, 我去炒菜。” 宋辞有点犹豫要不要留下, 小唐施跑过去拉他进来。 四人围在饭桌吃午饭。 有五个菜, 其中不仅有爸爸前面提过的虾仁炒甜豆和烤乳鸽, 还有白灼九节虾和辣炒墨鱼仔,她讨厌的鸡蛋没出现。 唐施往嘴里丢一个香香辣辣的墨鱼仔,完全是记忆中爸爸的味道, 她真情实意夸道:“爸,你简直是厨神,好吃好吃!” 唐靖笑得一脸满足,撸起袖子给“两个女儿”剥虾,剥好的虾仁放到干净的盘子里。 方旋夹起一个,蘸点蒜蓉小米辣酱油,小唐施见状,习惯性张嘴等投喂。 不料,那虾仁只在她眼前一晃而过,最后进了唐施嘴里。 唐施爽吃,笑眯了眼:“谢谢妈妈。” 她也夹一个虾送到妈妈唇边:“妈妈也吃。” “谢谢宝宝。”方旋含笑吃下。 这下,唐靖手里的虾,剥得很不是滋味了,老婆有,他没有…… 唐施捂嘴笑了笑,又夹起一个:“爸爸剥虾辛苦了,张嘴,啊……” 嘴里吃着甜甜的虾,唐靖心里美滋滋,剥虾的动作越加麻溜。 此时小唐施撅起来的嘴已经能挂油壶。 唐施雨露均沾,不忘给儿童版的自己投喂一个,吃到虾的小家伙终于露出笑脸。 唐施瞥一眼对面始终规规矩矩的小宋辞,用公筷夹两个虾仁放他碗里。 宋辞心里有些高兴,虽然面上假装不在意,其实心里一直在暗暗期待会不会轮到自己。 方旋见此,也用公筷给宋辞夹半个乳鸽:“小辞多吃点,初中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补充蛋白质才能长得高。” 宋辞礼貌说了声“谢谢阿姨。” 整个用餐过程,氛围十分愉快。 宋辞一直很羡慕唐家的亲子氛围,就算他是个外人,在这里也从没体会过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他为数不多被叫去已经离异并重新组建家庭的亲生父母家时,就完完全全是个外人,和他同父异母以及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们对他的态度可以说是敌视,生怕被抢走父爱母爱。 这种离婚就丢下孩子各奔的父母,他根本懒得抢。 只有爷爷奶奶的家才是他唯一的家。 宋辞忍不住偷偷观察对面的人。 她完全是自己想象中小唐施长大的样子,几乎可以说是一比一复制,怨不得叔叔阿姨们连亲子鉴定都没做就认定了这个女儿就是从未来回来的。 宋辞视线落在茶几上的大西瓜,未来的人是都有超能力么?竟然可以凭空变出西瓜来。 他刚想到这里,小唐施就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姐姐,你为什么可以凭空拿出一个大西瓜,难道未来的我有特意功能吗?” “嗯……算是吧,未来很多人都会拥有异能,只是……” 唐施纠结要不要告诉他们十年后末世降临的真相,如果她能留在这个时代,那就没有必要告诉他们,她自会想办法保全家人。 如果留不下,提前十年告诉他们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只是什么?你快说呀?”小唐施迫不及待想知道未来人的生活。 “只是未来食物短缺,很多人朝不保夕,你要多多锻炼,把自己练的壮壮的。” “壮壮的?”小唐施神情苦恼起来,“可是壮壮的不好看,小胖就壮壮的,天天被人嘲笑是小胖子,就龙小虾也被校长说黑黑大大只。” “练的壮壮的,就可以像我一样,不仅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别人。”唐施说着单手折弯了手中的勺柄。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勺子质量很好,金属材质的勺柄厚度都有半厘米,唐靖一个成年男人都无法折弯,更何况是个年轻女孩。 大家神色凝重起来,看来未来真的很危险,难道地球被外星入侵了? 饭后,夫妻俩去切西瓜,宋辞终于找到机会和唐施说话。 他犹豫了一下,问:“我们未来……还在一起玩吗?” “嗯。”唐施选择说个美丽的谎言,也许,这个时空没有意外的话,她和宋辞会一直在一起。 她在骗他,宋辞还没有忘记进门前听到的那句:“不是做梦的话,为什么会看见已经去世的人。” 也就是说,在她这个年纪,他就英年早逝了。 为什么呢?他未来是怎么死的? 地震?车祸?病死? 还是……未来世界真的有外星人? “吃西瓜啦!” 小唐施拿着两块西瓜从厨房跑出来,给“姐姐”和宋辞一人一块。 唐施刚咬下一口,人就回到了空间,触不及防对上了空间里紧闭双目的成年版宋辞…… 她立马出空间,房间乌黑一片,是北方基地,她的房间。 她从过去回来了。 原来,时光倒流并不是永久性的,她目前的能力不足以支撑着她长久地留在过去。 虽然只是很短暂回到了过去,唐施心中却因这一次短暂的时空旅行放下了执念。 她辞别蒋青宇和韩璟澈,只身一人离开了北方基地。 她要过自己的生活了。 她有时空异能,或许有一天能纯熟运用时间回溯这个技能,她还会继续体验时空旅行。 离开北方基地的第一天,唐施来到了一个荒凉的地铁站外,地铁站已经荒废。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上空盘旋着一只燕子,地面有一只死去不久的丧尸鸟和一具大型变色龙的尸骨。 快要天黑了,附近有一个小型基地,进去要缴纳高额费用,唐施不想住基地浪费晶核,免费的空间比基地香多了。 她翻了翻背包,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这是临行前韩璟澈给的,里面全是高阶晶核,一颗顶十颗普通晶核,算他大方。 走到半路,从上坡滚下一个半人高的轮胎,朝她径直而来。 如果被砸中,恐怕会被碾压成一摊烂泥。 唐施往左横跨,轻松避开。 轮胎似乎能自主瞄准目标,竟然原路返回,目标还是她! 这次还不等她闪开,出现了一批青壮年帮她处理了天降轮胎。 解决了麻烦后,他们像来时一样迅速散开。 只是没有走远,假装路人在周围走动,神情像极了末世前首都重点街道碰见的那些便衣,一眼就能看出不是纯路人。 唐施懂了,他们都是韩璟澈的人。 * 末世第七年。 人类的困境转危为安。 这片大陆上的丧尸已经不足为患。 南有蒋青宇,北有韩璟澈,他们割据一方,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蒋青宇更是为全人类作出了极大贡献,具体表现为大战丧尸王,将丧尸驱逐到人类聚居地之外。 比蒋青宇一战成名还要家喻户晓的是他的痴情人设,据说他等了喜欢的女孩整整七年。 父母三次问他愿不愿娶妻生子,他每次都说心有所属。 这期间,唐施已经将空间跳跃练到炉火纯青,上一秒她可以在东南亚看大象,下一秒又可以现身非洲草原看犀牛。 从北极回到熟悉的故土,天气已经入夏。 唐施穿过一片向日葵地,来到了蒋青宇的地盘——九号基地。 现在已经恢复农业,处处生机盎然。九号基地外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地,郁郁葱葱,看着就有希望。 唐施按照相关规定进入基地,通过问路,找到了基地长办公楼。 刚上二楼,就在楼梯口差点撞到从上面下来的俩人,距离最近那位很高,她脑袋只到他胸膛。 唐施抬头,待看清男人面容,她笑问:“嘿,基地长办公室怎么走?” “直上四楼左拐。” 男人眉眼带笑,声音温润:“需要我为你带路吗?” “好呀。”唐施欣然答应。 男人转而往回走,边走边回头确认她有没有跟上。 一旁被忽视的另一位咋咋乎乎道:“唐施,你不认得我哥了?” “认得呀。”唐施唇角微微上扬,“人类的大英雄嘛,谁不认识。” 林霄惊呼出声:“那我呢,我这么帅,应该很难忘记吧?” “不好意思,您哪位?” “不是吧不是吧,我这种大帅哥都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