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憧憬成为假面骑士》 第1章 雪夜X山中人 (写在第一章前,我加强了鬼我加强了鬼我加强了鬼) “区区人类,就给我乖乖接受神的赐福啊!” 长着三眼双角的狰狞巨人双手合十,各类物质凝结为锁链,向着空中奔驰的蒸汽火车袭去! “你是什么时候的古董,刚从伊甸园里面跑出来的吗!给我滚开!” 火车头上,身着黑甲的战士操控着躲避锁链及随之而来的各类攻击,趁机拉动腰间驱动器的杠杆。 “Dread Breaking!” “呜——————” 长鸣的火车汽笛声中,身着黑甲的战士一跃而起,拖着血红色蒸汽,如满载极速百吨王般创飞了挡在面前的狰狞巨人! …… …… 风雪交加之夜,一个穿着奇特,浑身是伤,大约十五岁左右的少年趴倒在雪地之中。 【这就是,我的最后吗?……真是……笑不出来啊……抱歉,宝太郎……我没法,再帮你试菜了……】 恍惚之间,少年感觉自己好像被人背了起来,被炼金术改造出的红色眼瞳忠诚的发挥着作用,看到了背起他的人——一个孩子,可能才十三岁,快要上初中的孩子。 少年放心的闭上双眼,与生俱来的奇特感官让他能察觉到他人的善意与恶意,被改造后能察觉到更加细致的感情。 而将他背起的这个少年,拥有和他的挚友一样,像是冬日雪夜中烧的热气腾腾的暖炉一样温暖的心。 虽然他的双腿还在地上拖着就是了。 【我,又遇到了好人呢,真走运……】 这么想着,少年陷入了沉睡,回忆逐渐涌上心头。 …… …… “莱昂,今天晚上去我家吧,我gotcha到了新的灵感!”元气满满的高中生瞪着那双像是在撒着星星的大眼睛,凑到面前紧抓着双手不放。 “放了我吧,宝太郎,上次你做的夏威夷奶香意大利面已经让院长奶奶下令不让我跟你玩了。”慵懒的少年眨巴着碧绿双目,双眼中带着如大学生一般的清澈。 “你知道的,她有黑帮背景,如果再让她看见你那么做披萨或者意大利面,我真的很担心你会不会出现在东京湾里的。” “放心吧,我这次很有信心,一定能gotcha的!”活泼少年一点也不担心,拍着胸脯保证着。 “诶~彳亍口巴,那我就再帮你试最后一次菜。” 慵懒少年不知道第几次说出最后一次,身体则诚实地跟着活泼少年走。 结伴同行的少年一个活泼一个沉静,都提着两袋接下来会用到的妙妙食材,迎着夕阳向着其中一人的家走去。 一个走在洒满阳光的道路上,一个走进街道两侧的阴影中。 …… …… “回忆起过去的事了啊,真不习惯。啊,对了,是陌生的天花板呢(棒读)。” 玩着陈年老梗,少年看着木质的房屋有些担心自己身处的环境。 “你醒了!”女孩的声音响起,转头看去,一个抱着小婴儿、大约十一二岁、穿着粉色和服、用粉色发带将头发绑起、非常可爱(加重)的女孩正坐在一口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锅旁,一双大眼睛注视着刚刚苏醒的少年。 “这里是印度吗?像你这么大的孩子,竟然已经有孩子了。” 少年坐起身来,眼神扫过安睡中的婴儿,放低声音,边说边看着女孩,感受着她心中的好奇与羞涩,他将赤瞳移开,观察周围的环境。 【现在还有人会用这种烹饪方式吗?这里该不会是哪个偏僻的山区吧?有的地方新旧不一,看来住的时间不短了。经济条件好像还可以?让这个女孩独自面对我吗?不知道该说心大还是什么好。】 女孩捂住怀中婴儿的耳朵,歪了歪头,很明显,她没听懂,不是语言不通,只是因为不懂为什么印度会有她这个年纪的妈妈。 她扭头向屋外轻声呼唤:“妈妈,妈妈,尼酱昨天带回来的那个人醒了!” “知道了,祢豆子。” 柔和而坚韧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少年低头看了一眼,不知是谁给他换上了一身不是很合身,对他来说明显大了好几码、有些旧了的襦袢。 【是她父亲的衣服?长得真高,快一米九了吧,天赋异禀吗。不过让他们看到不好的东西了呢。】 少年将袖子撸起,伸手看了看。 【这幅样子,大概花了两年吗?但那老东西好像只是退了几步。宝太郎,等我回去。】 少年正想向名为祢豆子的女孩搭话,一位大约二十来岁快三十岁,穿着紫色和服,外罩着素白方领长衣,戴着头巾的妇人抱着一盆洗好的野菜,拉开门走了进来。 她身后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大约八九岁的孩子,大一点的女孩压在男孩的上面,都将大半个身体藏在她身后,只露出两双大眼睛来瞧着他。 赤色眼眸扫过两个好奇的孩子,上扬与妇人对视着,感受着这位母亲如水波不兴的湖面一般的镇静,少年率先败下阵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额,您好,我是莱昂·柯里昂,请问这里是……” “咕噜噜——————” 尴尬,总之就是非常尴尬,莱昂十分后悔因为外观上的小问题拒绝了好友的最新想法——草莓酱虾滑意大利面,导致现在肚子直接饿到叫起来。 不过那个感觉是真的不能吃啊,比之前那个泡芙肉包还恐怖诶! 妇人没有在意莱昂脸上的尴尬,表情淡然的走到房间中央,掀开锅盖看了看,边搅拌边将择好的野菜倒进去, “我的名字是灶门葵枝,那边是我家的长女祢豆子和幼子六太,这边的是三子茂和次女花子。异乡人,粥快煮好了,炭治郎和竹雄也回来了,请一起吃吧。” 莱昂点头接受对方的好意,心底有种预感,【炭治郎,那个和宝太郎一样温暖的少年吗?】随后便看向茂和花子。 两个孩子未反应过来,便暴露在莱昂眼中,男孩往后缩了缩,碰到同样瑟缩的姐姐后直起身子抬起头,直视着早早移开眼睛的莱昂,一步一步的挪到母亲身边。 “感谢。” 从床铺中爬出并将其叠好,莱昂走到铁锅周围坐下来,双手接过递来的木碗,然后看着汤里的食材大脑宕机。 因为家里开饭店的挚友的关系,莱昂认得许多食材,也可以勉强分辨出做熟了的菜,但这碗野菜粥里的东西还是有点超乎想象了。 【不对不对不对,应该是我看错了,】安慰着自己,莱昂余光扫过已经开动的一家,确定有吞咽动作后放下心来,捧着碗开喝, 【过分了】 在帮挚友试菜过程中练出来的舌头轻松分辨出了其中的食材。 【为什么会有三叶菜啊,我刚刚才倒在雪地里,怎么会有这种时令菜啊!还是五月长出来的头茬!】 【这蓝色的又是什么?有点像是石蒜,但是没发现过蓝色的石蒜啊?唔,甜甜的。怎么还有野猪肉?味道不错,不太咸,很鲜,还有点清甜。】 放弃思考的莱昂又尝了一口,接着又一口,又一口,又一口…… “嗯?” 眨眨眼,莱昂疑惑的看着空了的碗,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喝完了满满一碗粥。 “诶!”xn。 原本松垮的衣服依旧有些大,但不再需要扁起袖子,一碗粥下去,莱昂就像是发育了一年,从一米六窜到了一米七。 【不对劲,这些食材能提供的‘时间’最多应该只有几个月才是,是野猪肉?还是蓝色的石蒜?】 莱昂五指开合,仔细观察着。 “好神奇!”祢豆子眨了眨眼睛,她看着莱昂喝粥,也看到了他身体发育的全过程。 “你是妖怪吗!”茂的警惕已经被好奇盖了过去 “异乡人都能长这么快吗?”花子看向往日无所不知的母亲。 “茂!抱歉,失礼了。”灶门葵枝低头致歉,只是莱昂也感觉到了她心底的好奇。 “妈妈,祢豆子,我和竹雄回来了哦!” “啊,炭治郎哥哥回来了!” 茂放下没动多少的野菜粥,咚咚咚的跑了出去。 “茂!不要冲那么快!” “妈妈,我去说他!” 灶门葵枝刚说完,花子便也抛下根本没动过的野菜粥,咚咚咚的跑了出去。 “抱歉,让您见笑了。” “没有的事,孩子还是活泼一点比较好。”莱昂感觉有些奇怪,为灶门葵枝的态度。 “啊,茂,花子,慢一点啊。” “知道了”“知道了” “喂,你们两个,没看见炭治郎哥哥很困扰吗!” “略,竹雄大笨蛋,才不要听你的呢!” “就是,就是。” “好了,茂,花子,该吃饭了,竹雄也是,别生气了。” 带着弟弟妹妹们,灶门炭治郎在简单清理过后迈入屋中。 他披着市松纹羽织,有着深红色的头发和同样颜色的眼睛,如他的妹妹一般,他的眼睛也很大,额头左侧有一处十分明显的疤痕。 “啊,你醒了啊,太好了!”看着坐在锅炉边的莱昂,灶门炭治郎露出了笑容。 【果然,和他是一类人呢。】 “你好,灶门炭治郎,谢谢你救了我。” 第2章 初次的变身 “阿特洛波斯,放开莱昂,他是无辜的!” 活泼少年拿着饭盒一样的奇特装置,目睹一条生命逝去,从小玩到大的挚友受制于人,那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中充斥着无法抑制的怒火。 “冥黑三姐妹,放开我的学生!”抬手换上了一身黑衣的老师手持红色的EX咖喱棒,双眼中除却怒意外还隐藏着惧意。 “帮帮我,宝太郎……” 如犬一般的克洛托抓住了慵懒少年的右手,别在身后让他无法行动,像猫一样的拉克西斯‘帮’他戴上了奇特的腰带,然后将一张卡片塞进了他的左手中。 当克洛托松开手后,慵懒少年正想跑到活泼少年的身边,可冥黑三姐妹的最后一人,长姐的阿特洛波斯双眼亮起红光,就像发动敌人控制器般夺走了少年的身体控制权。 “真是感人啊,一之濑宝太郎。不过谁会在乎那种东西啊(笑)。” 阿特洛波斯摇摆着身体,半黑半红的双唇说着令活泼少年发自内心感到愤怒的话语,而她毫不在意。 “莱昂哈特·威尔赫姆·柯里昂,开心吧。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暗黑の破坏者,假面骑士(笑)多雷德哒。” 慵懒少年竭力挣扎着想要控制自己的双手,阿特洛波斯欣赏着他徒劳无用的挣扎,并嘲讽的为他冠上了假面骑士之名。 少年将卡片刷过腰带,并插入其中,多雷德驱动器(Dread driver)播放出了一段令人不适的音乐,而后以骇人音效念出了卡片上的名字: “蒸汽列车(Steamliner)!” 阿特洛波斯摇摆着身躯,享受着将传说中的英雄拉进泥潭之中,玷污神圣之物的快感,“该说什么了来着?” 慵懒少年双目发红,将腰带上的杠杆掰开,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说道:“hen……shin,啊啊啊啊啊——————” “多雷德零式(Dread Zeroshiki)!!!” 喷涂着黑烟的幽灵列车伴随着升腾的墨绿色火焰自腰带中飞出,环绕着慵懒少年打转。 “呜——————!呜——————!” “啊啊啊啊啊!!!” 慵懒少年痛苦的嘶吼着,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推入了焚尸炉一般,灼热的火焰自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烧成灰烬。 被烧得焦黑的、连着肋骨的脊椎从他背后生出,怪异的十二对肋骨向四周张开,如同象征着自由的翅膀一般,但这对‘翅膀’却在短暂张开后如裹尸布般将他死死缠住。 “嘭——————” 伴随着镜子碎裂般怪异的声音,幽灵列车将少年团团围住,如长蛇般要将他绞死,升腾而起的黑色火焰中,如同被铆钉封死的焚烧炉般的装甲人出现了。 他的面部不断有白气升腾着,似乎是变身者流下的泪水被火焰气化冒出的。残破的白色围巾随风飘扬,像是用于绞刑的绳索。 “呜——————” 诡异的火车鸣笛声后,黄色复眼亮起,多雷德初次注视这个世界。 “真是不好笑啊。”垮着一张小猫批脸的紫衣男子挥动着扳手一般的剑刃,展开机关将一张卡片插入剑柄后冲了过去。 “瓦尔巴拉德!” 特殊战士冲了上去,特殊战士被抓住武器、擒住手臂架起,带着黑色火焰的高鞭腿连续三次踢中他的左肋,最后被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回旋踢砸飞出去。 黑钢斯帕纳倒在地上张口闭眼,落在观战的拉克西斯面前,俯下身体欣赏着他的吃瘪。 “斯帕纳,不要,那是……” 一之濑宝太郎用最快的速度变身,但还没等他说完口中的话,黑钢斯帕纳便被多雷德四下打到拉克西斯的脚下。 “……莱昂,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一之濑宝太郎能够看到,他的挚友,总是默默的陪伴他、支持他的莱昂·柯里昂,正在哭泣着。 “斯国一,不愧是格里昂大人敲定的适能者,传说中黄金骑士的谱系!第一次变身就能发挥出这么强大的性能!简直就像是为了多雷德而生一样!” 阿特洛波斯似是在起舞般摇摆着身体,赞叹着创造者的渊博学识。 一之濑宝太郎双手摆出类似三角形的手势,“Henshin!”假面骑士歌查德冲向打飞瓦尔巴拉德后便僵在原地的多雷德。 多雷德擒住歌查德攻向驱动器的左拳,一发上勾拳直接将其打至双腿离地,转身三百六十度回旋踢将其踢飞出去。 这次多雷德没有停下,他从腰间收纳盒中掏出一摞复制炼金卡牌,从中选取一张插入驱动器中,掰动杠杆召唤出一柄太刀。 多雷德走到挣扎着爬起的歌查德面前,手中太刀不知何时收到左腰,当歌查德站稳时,他也到了。 居合 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剑刃瞬间划过歌查德胸前变换炉,阻断炼金反应,让歌查德无力还击,接着 唐竹、袈裟、一文字、切上、逆风,就像是飞天御剑流的九头龙闪一般,连续发出九次斩击,九次之后,多雷德还想继续,但他手中的太刀却先一步消散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在意,多雷德又翻出了那一摞炼金卡牌,接连召唤出了斩斧、重锤、刺剑、长枪、骑枪、长鞭等武器,花样繁多、连绵不绝、应接不暇、宛若木叶舞王起舞般的攻势短短一分钟内便将畏手畏脚的歌查德打至解体,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可多雷德还在行动,振臂褪去双臂上的利爪,走到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一之濑宝太郎将其提起,便要对他挥出重拳。 “………………我叫你停手啊!” 少年的呼喊终于突破了装甲的限制,多雷德就像短路的机器人般停滞,一之濑宝太郎再次倒地,漆黑的装甲不停开裂,从中爆发出墨绿色的火焰! “啊啊啊啊啊————————————” 夺回控制权的少年调转拳锋,用燃烧着的拳头砸向腰上的多雷德驱动器。 一下、两下,驱动器上闪过一丝金光,原本云淡风轻的冥黑三姐妹霎时慌乱起来,拉克西斯与克洛托一起看向阿特洛波斯,唯有她还保持着平静。 “停下吧。”就在他即将摧毁多雷德驱动器时,阿特洛波斯出声了。 少年当然不会听从她的命令,但在最后一次砸到驱动器之前,变身解除了。 泪滴砸落在一之濑宝太郎的脸上,他抬头看去,力竭声嘶的少年早已泪流满面,有血液从他的七窍中流出,下一刻便直挺挺的向后倒下。 他拼尽全力想要爬起,强撑着伸出手去,要去接住他的挚友。 可是克洛托已经抓住了挚友的手臂,如同拖着布娃娃一般拖着他与其他两位姐妹汇合。 “欢乐时光就享受到这里吧,一之濑宝太郎。下一次,多雷德就不会再留手了。” 阿特洛波斯说着,举起了手中的棱镜,克洛托和拉克西斯也将面纱放下。 “你要对莱昂做什么,阿特洛波斯!”趴倒在地的一之濑宝太郎强撑着想要站起,撕心裂肺的喊着。 “要做什么呢?我也在想呢。” 阿特洛波斯稚嫩的面容露出疑惑的神情,在看到痛苦的宝太郎后立刻变为愉悦的笑容。她对手中捏着的凹八面体吹了口气,一阵黑雾随之而来,裹挟着冥黑三姐妹与少年消失不见。 “啊啊啊啊啊啊!”一之濑宝太郎跪在地上,徒劳无用的砸着地面,担忧着挚友的遭遇,痛恨着自己的无力,为他人的死而悲伤。 …… …… 在一片任何探测器都找不到的地方,就是莱昂·柯里昂的所在地。 他像一只烧鹅般被吊挂起来,双臂受缚,可能是因为没有断臂的缘故,他毫无斗志。 低着头,垂着眼帘,那双漂亮的碧绿色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唔,你还是之前的样子有趣一点,”说着,阿特洛波斯用炼金术抬起了他的下巴,“不过,现在像个人偶一样也很棒呢。” “阿特洛波斯,拟造·第五元素准备好了。” 拉克西斯带着刻刀与凿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端着一个大缸的克罗托,缸里有梦不是,缸里有红色的液体,这种红色液体十分清澈,似乎在自行流动,只是看久了会让人生出一种恶心感。 “那就开始吧,按照格利昂大人知道的那样,开始改造吧。”阿特洛波斯摆动手指,锁链将莱昂拖到身后的十字架上,向后倒去。 拉克西斯打了个响指,他身上的衣物被除去,整个人如同刚诞生般。 阿特洛波斯的手指点在莱昂的胸口,随后向下划动,皮肉随之绽开。 “啊—”惨叫声戛然而止,阿特洛波斯竖起一根手指,“嘘,安静,接下来的事如果你太激动可是会死的。” 就这样,莱昂最后宣泄痛苦的方式被剥夺了。 阿特洛波斯继续滑动手指,划开莱昂的皮肉,拉克西斯拿着刻刀与凿子,在他的骨骼上刻出一个个奇异非凡的符文,最后,克罗托将缸里被她们称为拟造·第五元素的红色液体倒在上面,每当接触时,莱昂都会感觉到一阵阵的烧灼感! 他在心底怒骂着,用能想到的所有肮脏词汇用在冥黑三姐妹以及她们口中的格利昂身上。 他无数次的乞求自己能昏过去,或者直接死去,但这红液却令他既不能昏过去,也死不了。 阿特洛波斯划开了他身上的每一处皮肉,拉克西斯的刻刀在他的每一根骨头上刻下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克罗托细致的将红液倒满了每一处。 终于,改造结束了。 阿特洛波斯停下了手,拉克西斯将刻刀收了起来,克罗托端着的缸里空无一物。 莱昂原本碧绿色的眼睛,已经遍布血丝,死死盯着走过来的阿特洛波斯。 “对吗,现在这样活力四射的多好,说起来,你的眼睛变成红色之后更好看了。” 阿特洛波斯伸出了手,一段时间后,莱昂拥有了一双赤红色的眼睛。 …… …… 莱昂睁开双眼,碧绿色双瞳首先看到的,是头上有被火烧出的疤痕的少年, “炭治郎,该起床烧炭了。” 第3章 暴风雪之夜 (近五千字,可能有点长) “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卖炭得钱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 “莱昂,你在念什么啊?”炭治郎提着斧头,正在将之前收集好的枝条劈成合适的大小。 “唔,写给卖炭的人的诗。” 莱昂手里也提着斧头,只是比起伐木斧,那更像是柄战斧。 距离莱昂苏醒,已经过去了七天,这七天里他已经确定,他来到了大正元年,也就是1912年。 至于这里,是某个名字都没有的小山头,之前倒是因为有人在这座山上目睹过巨熊而提议叫这座山为熊山。 不过现在,这座山还是一座无名山(为什么呢,埋在灶门家附近的熊熊不知道哦)。 灶门家主要以卖炭为生,平时住在山上,炭治郎先父炭十郎还在时也会打点山上的野兽,鹿啊、熊啊什么的给家人补补营养。 在炭十郎走后,灶门家的餐桌上也会出现肉食。 要问为什么,葵枝夫人十天前用头槌砸晕了一头向她奔来的野猪。 听到这件事时,莱昂差点没绷住,特别是在看了放在外面被冬天低温自然冻住的野猪骸骨后。 那只野猪的肩高至少有一米五!一百五十公分! 一米五的野猪是什么概念呢?也就是体重大概八百公斤罢了。 八百公斤的野猪奔跑起来,也就是动能轻松突破十万焦耳,差不多一辆小型卡车全速撞击的冲击力罢了。 然后这样一头应该出现在异兽文或者玄幻文里当精英怪的巨型野猪王,被看起来十分柔弱的葵枝夫人一发头槌无伤解决了…… 哦不对,不是无伤,葵枝夫人说她那天撞完猪不是被猪撞完之后有点晕。 那天莱昂被解决的疑问还有一个,为什么灶门炭治郎会放心让他妹妹照看他这个陌生人呢。 谁家有个能干翻野猪王的母亲也会很放心的(确信)。 (其实不是,炭治郎在救下莱昂时就闻过了他身上的味道,确定是个好人后才把他带回去的。) Y1S1,莱昂也想拥有这样惊世骇俗的硬脑壳,说不定哪天研究出来回去方法了能给格利昂那个BYD的玩意儿一点小惊喜。 不知不觉间,堆成小山的枝条都已经劈成了合适的大小,被二人分摞背起。 “确定不用我跟着去吗?” 回去的路上,莱昂开口询问。 今天是炭治郎每十天一次的下山日,他会在今天下山,将炭交给订购的人,接受新的订单,并购买米油盐酱醋和其他需要的东西。 莱昂得知后便想着跟炭治郎一起下山,两个人一起总是快一点的。 但炭治郎拒绝了,现在也是。 “不用了,莱昂。你这几天帮忙做的事太多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那些对我来说轻轻松松,一下子就好了,而且也可以当作是复建。就像是……” 莱昂展示着右手食指上的蓝色箭头戒指,左看右看,瞄到了一旁的树桩。 “万物本是太一,借由分化从太一创造而来。” 念颂一句翠玉录,精神力在戒指的引导下,接触树桩。 接触的一瞬间,炼成阵成型,原本已死的无机物被转化,如流水般随意塑型,固化,变成了小推车,而树桩造成的空洞也被填平。 “哦,好厉害!”炭治郎很懂事的配合鼓掌,“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好厉害啊!” “那是当然的,教我炼金术的可是超~A级炼金术师,很厉害的哦。” 莱昂洋洋得意,顺手将炭治郎背上劈好的柴倒进小推车中。 “不过,感觉莱昂你有时差距好大。”炭治郎边走边聊,顺带把莱昂背着的扔到自己背后。 “也是呢,还没说过吧。我的人生信条是,一切为了『激情』!现在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对我来说很有『激情』哦。” “『激情』?”炭治郎有些好奇。 “我这个人呢,只要想做就能做好,但是如果没有『激情』我就会觉得很乏味,提不上劲。我的炼金术老师说过,‘每个炼金术师都应当有自己的美学’,衣着应当得体,身姿时刻挺拔,无论何时都要保持优雅从容。” “听起来是个很认真的人呢。” “对对,而且在涉及专业事务上很严格。啊不对不对,扯远了。我想,追逐『激情』,追逐Climax时刻就是属于我的美学,我的gotcha。” “gotcha?”炭治郎很喜欢莱昂的有趣(无其他意味,纯友情)。 “我挚友的口头禅,他总说要找到自己的gotcha、gotcha朋友、gotcha凯米什么的,不过gotcha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他也没说清过。” “喂,你们两个,要在哪里聊到什么时候啊。”脸上沾着灰的竹雄站在翻新过的锅炉前,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没好气的说着,“这又是什么啊,不可思议先生。” “路上随便做的小推车?你右脸沾了点灰,对,就是那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什么路上随便做啊,小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晕过去。”竹雄在莱昂的指挥下擦着脸。 “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 “谁关心你了!”竹雄像只炸毛耄耋一般开始哈气! 【这就是莱昂说的『激情』吧,不过还是希望他能少逗逗竹雄呢。说起来,我是不是对竹雄不够关心呢。】 炭治郎笑着看着闹作一团的两人。 吃过饭后,炭治郎背上摞好的炭,准备下山。 小推车?灶门家世代踏出来的山路人走还好,用小推车来?还是等等吧。 “那么,我要出发了。”炭治郎向出来送他的家人们挥手道别。 “嗯,早点回来,今天天气不太好。”葵枝看了看天气,嘱咐了一句。 “哥哥,路上小心。”祢豆子背着六太,出来晒晒太阳,灶门家好像有某种对太阳的崇拜。 “哥哥,我想要发带!和姐姐一样的!” “你的头发又不长,要发带干什么。” “不长我可以留啊!” 花子和茂又开始拌嘴了。 “炭治郎,明天没事的话我把路修一下吧,负载过重对你的发育不好。晚上回来了我们合计一下。” “哈,你明天别又让炭治郎哥背回来!” “那种事情谁知道呢。” “你这家伙!” “哈哈哈!” 莱昂搓着竹雄,并无视了对方的反抗。 炭治郎笑着,踏上下山的路。 “好,我继续去研究了。” “请等一下,莱昂先生。” “祢豆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莱昂停下脚步,看着叫住自己的少女。 她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裹,拆开后,里面是一件外黑内紫的披风。 “我的,炼金披风……” “我尽可能补好了。” 没有说什么‘我用炼金术一下子就能修复’之类不解人意的话,接过针脚细密,看起来像是从没破损过的披风,莱昂将其披上,温柔的看着祢豆子。 “谢谢你,祢豆子,让你费心了。” “没……没有啦。”祢豆子脸上浮现一抹动人的红晕,低着头不去看莱昂。 “祢豆子姐姐,是不是对莱昂有意思啊。”花子躲在墙角。 “很大概率。”下面的茂点了点头,站在一旁的竹雄不爽的跺脚。 “这混蛋不就是……”高了点帅了点神秘了点做事可靠善解人意还有奇特能力吗…… 竹雄沉默,竹雄更加不爽,竹雄走了出去。 “你这家伙跟我过来,新炉子有点问题。”竹雄拽着莱昂走了。 “诶,你别拽我啊,我要倒了,倒了,倒了!” 夜晚,烧了半天炭的莱昂跟竹雄冒着大雪回到屋里。 “我早说了要快点吧,现在咱俩都成老人了。” “啰嗦!” 先一步扫清身上的雪,莱昂进入屋中看了一眼,皱起了眉。 “炭治郎,还没回来吗?” “大概是回不来了,那孩子大概又因为帮人耽误时间了。”葵枝夫人对此有些经验了,她的长子就是这样热心肠的人。 “原来如此,是炭治郎能做出来的事呢。”莱昂放下心来。 “嗯,哥哥就是这样呢。”祢豆子走上前,想帮莱昂解下背上的披风。 “祢……嗯!?你们在这里躲好,不要出去。”莱昂抓住祢豆子的手,碧绿双眼瞬间变为红色,转身告诫屋内众人。 “怎么了吗?” “某种怪物来了。” 丢下一句话,莱昂匆匆走出,红色液体从他腰间流出,组成多雷德驱动器。 隔着风雪,他‘看’见了,一个戴着礼帽,穿着白西装黑衬衫,披着黑大衣的家伙目标明确地向灶门家走来。 “为了避免有什么误会,我先问一句,你是来借宿的吗?”莱昂已将蒸汽列车插入驱动器中。 “你有见过,蓝色彼岸花吗?”怪物开口说话,它有着一双红底竖瞳,像猎食者一般的眼睛。 “没有。”莱昂想起来那碗野菜粥,但他没有说出来。 “是吗,永别了,敏锐的家伙。”怪物挥了挥手。 “Henshin!”莱昂在怪物说到一半时便掰动手柄,肋骨囚笼挡下了侧方袭来的刺鞭。 “多雷德零式(Dread Zeroshiki)!!!” 身着黑甲的战士即刻显现,飘扬的白色围巾在风雪中依旧显眼。 莱昂正要上前,便发现怪物停下了动作。 “你这家伙,是珠世转化的鬼吗?那个不知感恩的家伙,真敢啊!”怪物与人相似的脸上暴起青筋,好像对别人转化鬼这件事十分忌讳。 “鬼?那是什么民俗故事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啊。我是假面骑士(Kamen Rider),假面骑士多雷德哒。”说着,莱昂召唤出手枪连射。 “假面骑士?”怪物站在原地不动,九条看不清的东西从他后背射出,将燃烧着墨绿火焰的子弹击飞。 “为了爱与和平而战的英雄,哦,战斗的对象就是你这样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怪物。”莱昂掰动手柄,列车轨道出现在他脚下,载着他高速前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你是鬼杀队的一员?”怪物甩动双臂,它背后的四条鞭子也跟着行动,抽向莱昂。 “那又是什么啊,世界观讲述能不能在战斗后进行啊。”莱昂自如的操纵着脚下的轨道躲避,右手握住太刀,单手振刀附着墨绿火焰,不时挥动与袭来的长鞭对拼。 “你还说你不是鬼杀队,你这家伙是炎之呼吸的剑士吧!”看见莱昂手中燃烧着火焰的太刀后,怪物反应激烈!腿上又钻出了四条长鞭。 “所以说世界观讲述给我放在战后啊。”莱昂连续掰动手柄,“血潜(Blood Rain)!多雷德斩击(Dread Slash)!” 手中太刀又缠绕上熔岩状破坏能源,原本只能触及周身三尺之内的刀刃瞬间延长至十几米,一刀便将十五根长鞭斩落! “你这怪物再生能力很强啊,我看这招你怎么接!” 莱昂将抵达临界点的太刀扔掉,加速向前,右手练金指环接触驱动器,“狂热练成(Alchemy Fever)!” 右腿后撤,破坏能源与墨绿火焰在腿上分别构成三角形,组合为六芒星阵后融入其中。 怪物淡定抬手,原本与人类手臂粗细无二的肢体瞬间膨胀为巨手挡在身前。 “哈?” 一触即溃,血肉巨手瞬间被溶解,怪物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莱昂可不会停下,练金指环就要再次接触驱动器,这时,怪物的胸口张开了一张巨口! “不好?”莱昂察觉不对,快步后撤,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 头痛!剧烈的痛苦袭击了莱昂! 怪物在莱昂即将打出最后一击时发出了某种人类无法接收的高频超声冲击,这冲击直接击穿空气,形成白雷,直接将莱昂震回灶门家前! “莱昂先生!”祢豆子的惊呼从房屋中传来,他们没有出去,但还是忍不住旁观他的战斗。 “不要出来!”莱昂蹲在地上甩着头,多雷德的头部能抵御任何攻击,但是传递来的高频振动无法防御。 “怎么样,很痛苦吧,很想倒下吧!我这就结束你的痛苦!”怪物的身体涌动着重组,十四根刺鞭瞬间长出,只是它用来抵挡那一腿的左臂没有修复。 “唧唧歪歪说什么呢,见不得光的下三滥!”莱昂站起身来,身姿挺拔,“我啊,老子,现在才兴奋起来啊。接下来,就是老子的Climax时间了!” 莱昂召唤出手枪,炼金指环闪动,将其重构为两杆大枪,“多雷德狂热(Dread Fever)!” “来啊,见不得光的下三滥!” 列车轨道开始铺设,莱昂再度冲出,手中大枪不断喷射出由破坏能源凝聚成的炮弹! “区区蝼蚁!”怪物被瞬间激怒,十四根刺鞭狂乱舞动,这次上面遍布狰狞口器,开合间放出白雷冲击! “打不中的攻击就不需要在意!”莱昂欢呼般高喊,继续射击、前进。 “莱昂……先生……”这一刻,祢豆子看着这个肆意张狂、宛如纵横四方的龙王/飞车般的男人,无可救药的心动了。 “我看你怎么躲。”怪物突然笑了,被莱昂躲过的管鞭喷出白雷。 正当莱昂疑惑时,他想起来了 “你这青蛙小便都不如的下贱东西!!!” 那不是对他射出的!是对灶门家!对祢豆子他们射出的! 莱昂疯狂的扣动扳机,身体向着那发白雷追去。 “哈哈,哈哈哈哈!蠢货!” 万幸,莱昂追上了白雷,不幸,他只能用身体、用他的手接下这一击,剧烈的疼痛几乎要让他松开手中的武器。 “蠢货!白痴!傻瓜!你就这么死在自己的愚蠢里吧!” 怪物狂笑着向灶门家射出白雷,看着莱昂来回奔走,用武器、用身体挡下一发又一发的白雷。 “哈哈,哈哈哈啊!”突然,怪物发出了一声痛呼! 天边,太阳正在升起! 不知不觉间,莱昂已经与怪物战斗了一整晚,天,要亮了! “哈哈,我说呢,原来你真的是个见不得光的家伙。” 怪物听着莱昂的嘲讽,头上青筋暴起,却依旧停下了动作,开始向后退去。 “别跑啊,见不得光的下三滥!”莱昂抬起双臂,将双枪重组为一柄,一炮轰散了树林,让阳光洒落。 怪物转身,无视莱昂射来的子弹,逃了。 “哈哈……哈……哈……”看着再无踪影的怪物,莱昂的变身解除了,他坐倒在地,身上满是血迹…… “莱昂先生!”祢豆子从屋中跑出,来到莱昂身前。 与此同时,阴影处,一只手伸出,向莱昂扔出了一块石头。 【说我见不得光,那就让你也体验一下这种感觉吧。】 当祢豆子挡在莱昂前方时,石头也到了。 抱住扑入怀中的祢豆子,看着她后腰渗出的血,莱昂停止了思考。 “祢豆子!” 炭治郎回来了…… 第4章 炼金术的原则 “祢豆子!!!” 炭治郎回来了。 昨日,他在送完炭后又帮忙解决了一些问题,回过神来时,天已经半黑,开始下雪了。 炭治郎本想快些回家,刚才帮过的老人三郎叫住了他,让他在他家过夜,并告诉他: ‘最近这里出现了食人的恶鬼,晚上少出门。’ 那时的炭治郎不以为然,只觉得日子像以前一样,鬼啊什么的不过是传说中的生物。 他父亲去世前斩杀的那头熊,不也有人说是鬼吗。 直到天亮后,他上山回家,在半路上闻到了从未闻过的恶心味道,和浓郁的血腥味。 炭治郎狂奔回家,背篓掉了也不在意,摔倒了起来继续跑,狂奔,狂奔,只是沿着熟悉又陌生的路狂奔。 一路上他的大脑胡思乱想,恐惧就像赛马骑手手中的鞭子般不停抽打着他。 现在,炭治郎站在家门口,看着坐在地上浑身是血,比初遇时还惨的好友,看着他怀里身上流着血,脸上也沾着血的妹妹。 他最恐惧的事没有发生,他的母亲、三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平安无事,可是,莱昂浑身是伤,祢豆子生死不知。 炭治郎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他向前走着,走过被战斗吓到向他寻求安慰的茂和花子,走过试图向他解释发生了什么的竹雄,走过正在安抚哭泣的六太的葵枝夫人,走到莱昂与祢豆子之前。 莱昂赤红色的眼睛动了一下,看到了他,“炭治郎……抱歉。” “……不,莱昂……你不用,你不用道歉,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了……” 炭治郎想,什么样的人才会指责拼尽全力守护他人的人呢? 竹雄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但炭治郎还是听懂了,有怪物来了,莱昂感觉到了提前出来堵住,变成另一副模样和怪物交战。为了保护他们接下攻击,太阳出来了,怪物跑掉了。祢豆子看见莱昂身上到处是血跑了出来,被回马枪打中了。 他有什么能指责莱昂的,他怎么会指责一个以身作盾守护他家人的人。 炭治郎颤抖地伸出手,去拉他妹妹的手,接着,让他心跳一停的事情发生了,他感觉到,祢豆子的脉搏没有衰弱,反而越发强劲。 “还有救!祢豆子还有救!”炭治郎的眼泪几乎要滚下来,他在这一刻无比虔诚,无比感谢神明留下生机! “还有……救?还有救!万物本是……太一,借由分化……从太一创造而来。” 莱昂如梦初醒,忍着体内第五元素治疗带来的剧痛,调动精神力将二人身上的血液除去,正当他要取出祢豆子体内的石子时,却发现未检测到异物。 “炭治郎,快带祢豆子下山,她可能中毒了!” 莱昂在将祢豆子的伤口包扎好后将她抱起,此刻的他已经回到了十五岁的身体状态,准确来说是十四岁零八个月。 当他站起来后,炭治郎才发现莱昂又变小了。 “这是……怎么回事?” “路上说,先走。”莱昂向驱动器中插入卡片,召唤出一辆黑金配色的摩托车。 “黄金冲击(GOLDDASH)”莱昂抱着祢豆子上了车,将晕倒过去的她放在身前,看向炭治郎。 摩托车车头两侧机械爪抓住莱昂顺手制造出的箩筐,将炭治郎舀到里面。 炭治郎刚爬起,没来得及问这一前一后轮子的是什么,莱昂就朝他扔了个‘球’。 “这是?” “我只演示一次。”莱昂将摩托车头盔戴上,穿上手套,炭治郎有样学样。 “坐稳扶好。”莱昂拧动把手,黄金冲击飞驰而出,留下一道燃烧着火焰的道路。 “炭治郎,我现在告诉你,为什么我的身体会变成这样。”赤红双目看着眼前被大雪覆盖的道路,看着炭治郎留下的步伐。 “啊,好,我会听着的。”原本以为自己是来指路的炭治郎看着眼前急速变化的景象,缩了缩身体。 “我之前说过,我来自异世界,炼金术就是那个世界的一种力量。而炼金术的顶点,是孤身击退了恶魔冥黑之王的晓之炼金术师。” “晓之炼金术师?” “如同破晓曙光般驱散黑暗,带来希望的英雄,也是,假面骑士。” “假面骑士?就是莱昂你吧!”炭治郎想起了竹雄说的,莱昂在与怪物战斗时的自称。 “我……更像是一种自称。就像憧憬超人的孩子会把床单当成披风,说自己是英雄吧。” 不,莱昂你毫无疑问,是英雄啊。 未说出口,炭治郎便听到莱昂再次开口, “我能变身,是因为被敌人盯上、利用了。第一次战斗后,它们改造了我,让我彻底与这份力量融合。而这力量是有代价的,炼金术的原则是等价交换。使用炼金术时,会消耗一部分精神力作为代价。” “最初,每当我变身战斗时,都会有一段记忆作为能源被烧掉,直到最后,我将变成一个无血无泪、只知道战斗的怪物。” “所幸,我的朋友没有放弃我,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从恶魔手中夺回了自我。焚烧记忆的代价,原本是无解的,但我的老师找到了方法,将支付代价转移到了肉体记忆上。” “每次变身都会烧掉我一天的肉体记忆,表现出来的就是我的身体回到了昨天的状态。每当我使用一次必杀技,也就是奥义时,就会烧掉一个月的时间,我也可以自己选择燃烧更多时间来换取更强大的力量。” “不过好在,被烧掉的肉体记忆可以通过摄食来获取其他生物的基因信息,重新补足。我醒来时喝下的那碗野菜粥直接给了我一年份的时间!” “效率这么高的吗?”炭治郎没觉得自己从小喝到大的野菜粥有什么特别的。 “不是效率高,是那碗野菜粥很特殊。那个蓝色石蒜拥有的基因信息很庞大。” 经过几天的测试,莱昂已经确定,发挥主要作用的是那蓝色植物。或许,那就是袭击灶门家的怪物口中的蓝色彼岸花。 就在这时,莱昂感觉到,怀中的祢豆子在动! “祢豆子,你醒了!” 第5章 鬼与鬼杀队 “祢豆子,你醒了!” 莱昂感觉到,祢豆子抓住了他的手,但他的惊喜只持续了一瞬,祢豆子的气息在他的‘眼’中改变了,变得和那怪物有些相似。 不,不会的,祢豆子怎么可能! 莱昂回想起,那怪物……那个鬼说过‘珠世转化的鬼’,那么,那个鬼也有把人变成鬼的能力吗? 答案是肯定的。 被祢豆子抓住的地方传来了现在的他无法反抗的力量,黄金冲击在下一刻失衡,而他只来得及为炭治郎准备保护措施。 “咳咳──”莱昂从逐渐消失的黄金冲击下站起,眼神掠过完好无损、有些愣神的炭治郎,看向树荫下,阳光照不到地方。 那里,一位少女正静静地站着。 她闭着眼睛低着头,头上长出了一只小角,指甲变长变尖,直到与猛兽无异。她的身体陡然间拔高,潜力无穷的身躯提前数年展现出了未来的凹凸有致。 她抬起头,原本柔和、含苞欲放的小脸提前绽放,显露未来的风华绝代之色,即便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依旧有着瞬间夺去他人心神的美丽。 那双粉色的温润眼眸,此刻被猎食者的竖瞳代替,曾令人安心的温柔,被最原始的恶意──食欲所替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见不得光的下三滥!”莱昂无助地咆哮着,唾骂着不在此处的鬼之始祖。 炼金术有着不可侵犯的领域,其名为人体炼成。与人造人荷蒙库鲁斯不同,人体炼成是不可涉足的亵渎之举。 而有一种炼成,接近人造人的领域却又被明令禁止,其名为合成兽。 十六世纪九十年代,曾有一位炼金术师宣称自己炼成了可以听从指挥并无障碍交流的合成兽,一时风光无二。 只是短短几年后,他的名字、事迹就被人从典籍中删除,只有罪人录中留下了只言片语。 因为他所谓‘通人性’的合成兽,是用人类与经过训练的动物炼成的,而第一个实验品,是他的妻子…… 那时没人能分解他炼成的合成兽,因为人类距离踏足微观领域,认识到基因、分子还有近七十年。 四百年过去了,没人再见过合成兽,那些痛苦的生命最后在绝望中绝食自尽,炼金术师们以人的仪式安葬了他们。 而现在,这亵渎生命的作为在莱昂面前上演,而他无能为力。 但他不会放弃。 莱昂主动上前,主动接近祢豆子。 或许祢豆子还保持着理智呢,或许鬼只是不能见太阳呢。 他在心底这么安慰自己,向祢豆子伸出手, “祢豆子,是我啊,莱昂。” 但在他迈入树荫下的那一刻,祢豆子袭击了他。 她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他,将他拖到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将他压在身上,张口朝他的脖颈咬去。 莱昂瞬间在右臂炼成碳纤维护臂,堵住祢豆子的嘴巴,左手连续炼成,将她撑着的地面变为液体。 二人间的距离陡然拉近,昨日之前,莱昂还能轻松抚摸祢豆子,现在,二人反了过来。 莱昂直视着那双陌生的眼睛,试图寻找那个温柔的灵魂。 而挣扎着想要拔出双臂的祢豆子也在碧绿双眼的注视下平静下来,琼鼻微动,像是懵懂的幼兽般在确认眼前人的气味。 突然,一道水光流动。 没有片刻犹豫,莱昂对右眼进行炼成,光在眼球中经历数百次反射后集中为红色激光射出,瞬间击散水流,将水流后的男人逼退。 将眼睛修复好后,莱昂再次炼成,从祢豆子身下脱出,站起身挡在她面前。 “你这家伙,想对祢豆子做什么!” 来人有着如湖面般平静的海蓝色眼瞳,穿着黑衣披着像是两件拼接成一件的羽织,黑色长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握着一把刀刃为蓝色的太刀。 他看着莱昂的眼睛,似乎有些惊讶。 “那个鬼已经没救了,让开。”他的语气很冲。 “你是哪根葱啊!?” 本就压着一团火气的莱昂态度更加不善,腰间驱动器显现。 “等等,请等一下!”被一连串的事情搞懵的炭治郎终于缓过神来,嗅过来人的气味后冲到二人之间。 “莱昂,这位先生身上有和你一样的味道,是个好人,他跟那种怪物有过接触!” “好人?好人你先让他把刀放下啊!”莱昂的手已经握住了驱动器的手柄,只要来人有想动手的意思就准备变身。 时间这东西就像生命值一样,一点和无限大是可以相等的。 “听好了炭治郎,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不要放下手中的武器!好人有时也会做坏事,有的人甚至会觉得自己做的是好事。这家伙跟鬼有过接触,谁知道是怎么个接触法!” “鬼杀队和鬼势不两立。”来人举起手中太刀,莱昂将手柄掰开了一半,又合上了。 祢豆子的手从莱昂身后伸来,压住了他的手。 在来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她将莱昂拉到身后,又将愣住的炭治郎护至身后,然后,对着来人伸出了獠牙。 “不可能,是血鬼术吗。”来人双目凝视,莱昂感觉到一股极为坚韧的精神力在此刻突破了界限,将四人拉入一片平静的湖面中。 湖面的中心,来人静静矗立,祢豆子左顾右盼,莱昂感觉到周身被来人的精神力包裹,一举一动都被彻底洞悉,炭治郎……炭治郎眼底有藏不住的惊讶。 “是真的?你们,为什么鬼会保护你们?”来人无视祢豆子的警告,用刀尖指着炭治郎。 “因为,祢豆子是我的妹妹?疼!” “不要什么都往外说啊!”莱昂收回二指禅,双手在不知不觉间合十。 一座高塔出现在他身后,三人(二人一鬼)所在的地方也被替换为草坪。 来人眼中闪过讶异之色,思索片刻后,他将太刀收入刀鞘。彻底入鞘之时,湖面褪去,莱昂背后高塔也随之坍塌,三人一鬼回到了雪地上。 莱昂与祢豆子同时感觉到,来人身上纯粹的杀意消失了。祢豆子在失去外在刺激后晕了过去,被莱昂接住。 来人掏出纸笔,边看三人边书写,写完折好后抬手召来一只乌鸦,然后对着三人开口: “你们三个,跟我走一趟。” 第6章 富冈义勇 “你们三个,跟我走一趟。” “你说啥?”莱昂抱住再度昏迷过去的祢豆子,双手不知何时再次交叠起来。 转瞬间,来人感受到了什么叫来自世界的恶意,地面下陷,白雪滑动,空气凝重。 但是作为史上最强水之呼吸剑士,水柱富冈义勇怎么会这么简单就吃瘪呢。 三分钟后,炭治郎推着被雪层层包裹成球的富冈义勇向家里走去啊不,滚去。 【仅仅几分钟就学会了把意扩张到环境中不散吗,真是天才呢,大概比我强个几百倍(实际上也就几倍)吧。】 日常贬低自己的义勇先生看着走在前面,背着像六太一样被团团包裹住的祢豆子的莱昂∶ “(我比)你差远了。” 莱昂懒得理他,给一个眼神都嫌多。 在简单解析了富冈义勇(路上问出来的)对精神力的运用后,莱昂正在试着提高精度,如果精度足够高,或许可以尝试帮祢豆子祛除鬼血。 不过,直接用祢豆子做实验不太好,所以, 他正不用手拆解富冈义勇的双拼羽织,目前已经把三色龟纹的左半边拆完了。 “不要……”看着另一半羽织也被拆开,义勇忍不住开口。 “不要什么,你说啊。” 实际上,除了最开始不太熟悉扯断了几根线,莱昂没有造成太大损伤,被扯断的线也好好收集起来了,等全部拆完后就会修好还给他。 “不要拆了,那是我姐姐最喜欢的样式。” 莱昂‘看’到了,那份怀恋、痛苦、自责、自卑与愧疚。 他停下动作,念诵翠玉录,将完好无损的双拼羽织交由炭治郎保管。 接下来,一路无话。 …… …… “所以,我的长女被那位名为鬼舞辻无惨、活了近千年(重音)的鬼之始祖变成了需要靠食人(重音)生存的怪物。而您,猎杀鬼之始祖近千年的鬼杀队的九柱(重音)之一,水柱富冈义勇,本该在昨夜(重音)前来,但因为风雪被阻挡(语气放缓),现在(重音)才抵达。如今希望让刚刚和那个您口中的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战斗了一夜(重音)的我家的救命恩人和我不幸的长女还有我刚回家的长子随您去一个您也不清楚的地方?” 葵枝夫人表情很镇定,坐姿很端正,语速不断加快,语气里的怒火也是无比凶猛。 “是的。” 义勇表情同样镇定,坐姿同样端正,说出的话也是简洁有力,很好地激发了葵枝夫人的怒火。 “您确定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吗?在如今的状况下,此时此刻此地?” 义勇现在不能说是手无寸铁,只能说是砧板上的鱼肉,希望他的惊世口才能为他争取到一线生机。 “对的。主公所在之地即便是柱也不得探查。” 等死吧没救了结束吧,这鸟人在说完之后还用惊奇的眼神打量正安抚睡着的祢豆子的莱昂,完全不看一眼罩杯好像都被气大了的葵枝夫人一眼。 “算了算了,夫人你消消气,这家伙就是这样不会说话,让我来吧。” 莱昂将祢豆子交给葵枝夫人,让她接着安抚,顺带给祢豆子做了个口枷,免得那一口尖牙伤到她的家人。 “那么,你们鬼杀队每个柱都会用吗?那个心象风景?就是那片湖。”莱昂对这个真的很好奇,特别是在知道他展开的是一片草地上的高塔之后。 “我会说话。” 莱昂沉默了,被义勇的无鞋打败了。 “好,你会,所以那个心象风景究竟是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义勇的回答简单直观省事不绕弯子客观系统真实简略不卖关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莱昂气笑了。 义勇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要杀你连一秒都用不到。”莱昂说着把义勇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你不会的。” “*****”说完莱昂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是为时已晚,灶门一家惊奇地看着他,除了茂,这孩子满眼‘学到了’,应该抽一顿。 莱昂回头一看,义勇也是一副‘这人怎么说话的’的样子。 “你!”莱昂很想捅义勇一刀来表示自己真的会杀他,但他担心刀上涂毒了,所以不砍了。 深呼一口气,莱昂平复了心情,将从未出鞘的刀交给老实地站在一边的炭治郎, “跟你一直保持的这种特殊的呼吸方式有关吧。” 义勇呼吸加快了,但是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没有动摇一分。 “还有这把刀,在我手中总会有微妙的不适,就像是哈利波特里会认主的魔杖。刚才抓你时,你摆出的那些姿势,应该是某种成体系的剑招,让我想想,应该是这样。” 莱昂随手搓出一柄木刀,慢慢地演练起记下的剑招。 【流流舞、扭转漩涡、雫波纹刺击……有些卡顿,但他都使出来了,不可思议,天才,绝对的天才!堪比时透的天才!或许他能接过水柱的名号!】 “你愿意加入鬼杀队吗。最短两个月,两个月你就能成为水柱。” 义勇的声音上升了几个度,明显兴奋起来,激动地凑到莱昂面前。 “你这家伙先离我远一点啊!”莱昂用脚抵着义勇,将他踢回原位。 “演练完一遍后,感觉好像精神受到了一点影响。原来如此,用日复一日的呼吸与练习来让人贴近某种特定的心态,当意志抵达一定界限,精神力就能干扰到现实世界,甚至因虚致实!创造这个的人,才能说不定在我之上。不过,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像是少了某一部分……” 莱昂又演练了一次,这次搭配上了他从义勇身上学到的呼吸方式。 “你这家伙,虽然不怎么会说话,但也算是个天才啊。” 义勇不理解莱昂的话,靠锖兔保护才通过了试炼的他,怎么可能是天才呢? “想要靠练习具现出那个是不可能的,能够将我们拉入其中,说明你不仅剑术了得,而且天资过人……” “不要再说了。”这是第一次,莱昂从义勇身上感觉到死意。 第7章 火之神神乐 “不要再说了” 第一次,莱昂从义勇身上‘看’到了死意。 那是丧失生存欲望的人身上才会出现的,就像是独自一人被关在深海下的玻璃房间里的、令人窒息的情绪。 【锖兔,我拖累了你,如果不是要保护我,你才是那个成为水柱的人。你才更适合与炼狱先生他们并肩。像你和姐姐那样温柔又坚韧的人,才应该活下去啊……】 “不是那样的!”炭治郎不知道什么叫死意,他只是‘闻’到了义勇身上的自我厌弃,“义勇先生你身上有着像莱昂一样战士的气息,还有许多人的感激,义勇先生你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没用!” 炭治郎本想鼓舞义勇,但在他说完后,义勇更加厌恶自己了。 【如果是锖兔的话,一定能救下更多人的。我们那一届那么多成为剑士的人,都是受到了他的鼓舞啊。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比我做得更好……】 “啪!” 葵枝夫人一巴掌抽在义勇脸上,直接将其身上的死意打散了一半。被打懵了的义勇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 “你在消沉什么?你在怀疑什么?迷茫的你能斩杀恶鬼吗!对得起他们吗!” “我……我……谢谢。” 义勇暂时从负面情绪中脱离出来,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 “葵枝夫人真厉害啊。” “当然了,母亲当年可是……” “炭治郎。” “是!” 在一旁说悄悄话的莱昂和炭治郎站直了。 葵枝夫人盯着两人,叹了口气后转头看向正襟危坐的义勇, “我可以让炭治郎和祢豆子跟您走,但您必须向我保证,鬼杀队水柱富冈义勇,您要保护好我的孩子。” “母亲……”炭治郎的话被葵枝夫人的眼神堵回去了。 “我保证,向锖兔发誓,我会保护灶门炭治郎与灶门祢豆子,哪怕要付出我的生命。” “那个,是不是少了某个人,我呢?我就不用保护了吗?”莱昂指着自己,满脸写着‘不用考虑我的意见吗’。 “莱昂先生,我只能代表我的孩子,您的去留由您自己决定。” “祢豆子是因为我,才被变成鬼的。”莱昂不再搞怪,收起露出来的傻笑,严肃回答。 “那么,炭治郎,出去。” “好。?去哪儿?”炭治郎眨巴着眼睛,不知道母亲想让他去干嘛。 “戴上你父亲的面具,去外面,跳神乐舞,火之神神乐。”葵枝夫人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衣服,最上面是写着字的面具。 【神乐舞?祈福用的吗?】 莱昂的疑惑在看到火之神神乐时被消除。 炭治郎的动作磕磕绊绊,有些动作现在的他根本做不来,只能勉强自己,最后变得不伦不类。 但是莱昂与义勇却坐得越发端正,看得越发仔细,赤红双眼记录下了每一个动作而后试着补足,义勇在脑海中将每一个动作与他所习得水之呼吸相印证。 “炭治郎,呼吸呢?应该有配套的呼吸才对!” 神乐舞跳到一半,炭治郎便喘着粗气无力再继续,莱昂急迫向前,扶着他希望得到更多,义勇同样如此。 对义勇这样在水之呼吸上抵达了前所未有境界的人来说,火之神神乐就是触及更高境界的希望! 对一个武人来说,对一个渴望替友人承担责任的人来说,对一个渴望终结鬼杀队千年夙愿的人来说,没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好像也有,义勇看了一眼莱昂,如果能让更有才能、比他更合格的人来担任水柱,那他此生就只剩下砍下鬼舞辻无惨的头这一个愿望了。 “别想了,你的呼吸不适合我,剑技也太柔和了。哦,不是说威力不够,只是风格不对。” “呼吸?呼吸……”炭治郎的呼吸,改变了,火焰不,太阳之火出现在莱昂眼中。观星阵浮现在他眼中,一瞬间,庞大的信息涌入他脑海中。 神子、太阳、赤子、剑士、超凡者、斩鬼、双生子、堕落、迷失、救赎、约定、传承…… “咳咳……” 炭治郎的咳嗽声叫醒了莱昂,将炭治郎扶到屋檐下,“哦,你的身体素质不够。让我想想,呼~哈~咳咳咳……不对。” “咳……” “看来是必须走一趟了。”莱昂看了一眼咳嗽的义勇,不奇怪,没有武人能拒绝一本出现在眼前的绝世秘籍,即便不愿重修,也可以相互印证。 “而且不止我们三个,葵枝夫人、竹雄、花子、茂、六太,也要走。那个下三滥绝不会就这么放弃。” “也是,该离开了。” …… …… 京都,某处宅邸内 “月彦少爷,您要的医书拿来了。”女仆抱着一摞书站在书房外。 “进来。”冷淡的声音好似没有半分感情。 女仆进门,将书放在书桌上,倒退着走出,关门,全程不抬头。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才松了口气,与等在此处的好姐妹倾诉。 “真的好恐怖,月彦少爷虽然年龄还小,但就像是军部的那几位大人一样让人害怕呢。品味也是,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对,而且性格好差,做园艺的霖之助只是因为一点小事就被赶出去了,他都做了快五年了!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好像是因为生来就有的怪病,受不得一点阳光,眼睛也是因为病才是那副样子。要不是因为实在聪明,老爷怎么会收养他,还是个一只手的残废。” 现在名为此方月彦的男孩坐在椅子上,听着两个女仆对他的编排,真名鬼舞辻无惨的人间之屑暴起青筋。 “玉壶。” “了解,无惨大人,我会让她们亲身参与,体会并成为真正的艺术的。” 半人半鱼、眼睛是两张嘴、额头一只眼嘴里一只眼、耳朵是两只婴儿般的手的怪物从书房角落的奇怪的壶里钻了出来。 【啊,残缺的无惨大人也好艺术,这就是那些南蛮人嘴里的残缺美吧!这白皙的皮肤,恰到好处的身姿,鄙视的眼神,哦哦哦!】 屑老板听着玉壶的心声,眼中的厌恶鄙视几乎要溢出来,他就是面对童磨也……不,玉壶就挺好的。 “杀了那两个多嘴的之后,去一趟我之前去过的那个什么山,把山上的人杀光。” “是,无惨大人。”玉壶正要钻进壶里,便被无惨叫住了。 “还有,调查一下假面骑士,可能珠世那女人有关。” “Yes,my lord!” …… “小忍快看!会保护人类的鬼出现了!” 第8章 柱合会议 “小忍!快看!会保护人的鬼出现了。” 几天后的蝴蝶香奈惠,十分后悔将这件事告诉了她的妹妹蝴蝶忍,又没有嘱咐好她保守秘密。 首先是拯救了姐妹俩的炎柱,然后是鬼杀队的当主,接着是炎柱、恋柱与蛇柱,最后九柱全都知道了。 于是, 柱合会议召开,讨论内容是‘水柱富冈义勇身中血鬼术,是要诛杀还是放逐他’。 义勇说的是真的? 怎么可能! 鬼杀队信奉的是“死掉的鬼才是好的鬼(没有一个好鬼,没有一个坏人)”,即便某位九柱被囚禁多年,毁容,差点被喂给鬼,在被救出后还是要供养加害他的人。 这就是伟大的鬼杀队精神啊! “主公大人,我认为必须立刻召回水柱并让他就地格杀鬼,如果他回来了,也杀了鬼,或许可以只是驱逐;如果没有,那么水柱就是叛逃,必须立刻杀死他!” 暴躁的风柱不死川实弥一如既往的暴躁,布满疤痕的脸狰狞恐怖,瞪到极限的双眼更是有种比鬼更恐怖的感觉。 “实弥先生,或许水柱并没有被鬼蛊惑,真的有站在人类这边的鬼出现了。” 花柱蝴蝶香奈惠试着为义勇辩护,她见过许多鬼,有的鬼并非自愿,而是被强行转化。 或许也是因为这一点,身处鬼杀队中、父母惨死于恶鬼手下的她才会拥有‘或许可以与鬼共存’的愿望。 “蝴蝶,别再抱着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真悲伤,你还没放弃那个想法吗。”鬼杀队最强者岩柱悲鸣屿行冥披着袈裟,看不见的双目流下了眼泪。 “悲鸣屿先生……”对不死川实弥,香奈惠可以与他辩论,但是对既不相信鬼也对人抱有极大戒心的恩人悲鸣屿行冥,她只得沉默。 “啊哈哈,再怎么说直接杀死都太过了,水柱如果没有履行职责,那就让他离开鬼杀队吧!” 鬼杀队九柱之中的第二位,炎柱炼狱杏寿郎笑着,声音震耳欲聋,希望能为他很看好的同僚留下一线生机,就像他的先祖一般。 “我的意见跟杏寿郎先生一样。” 躺在树上、像蛇一般、身上也缠着蛇、有着黄蓝异色眼、嘴巴遮得严严实实的蛇柱伊黑小芭内选择和杏寿郎站在一起。 “我……我支持香奈惠小姐的想法。” 像小女生一样戳着手指、有着粉绿渐变长发、身材傲人的恋柱甘露寺蜜璃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站在香奈惠这一边。 “包庇恶鬼一点也不华丽,必须处决!” 声音张扬,带着宝石护额、十分华丽却只有在他愿意时才会被人发现的音柱、前忍者宇髄天元伸出了两个大大的叉。 “…………………………” 沉默的霞柱时透无一郎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仰头看天,俊美的脸蛋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他的名号一般,宛如天边之霞。 至此,算上水柱富冈义勇,鬼杀队九柱都已出现。 八位柱开会的场所是在一座宅邸的庭院内,而这座宅邸的拥有者,名为产屋敷耀哉,也即是,鬼杀队当主。 此刻,他正坐在屋檐下,享受着阳光。 “我的剑士们,平静下来。” 特殊频率的声音安抚着八位柱,八人全部安静下来后,产屋敷耀哉拿出了几张信纸, “在义勇写给香奈惠的信中,他提到了一位天才少年,其名为莱昂。之后,他在给我的回信中,写下了这么一句话,‘莱昂曾与鬼舞辻无惨战斗一夜,并彻底毁去鬼王一条手臂’。” 瞬间,佛寺、炼狱、飓风、花海、蛇窟、云霞,六片剑意领域(鬼杀队的称呼),在这小小庭院中争夺着主导权,在边角处,两片未定型的领域亦在主人的身边展开。 八位柱的眼睛亮得吓人,他们默契地让影响相互抵消,不让身患恶疾的产屋敷耀哉受到半点干扰。 但是,他们的兴奋无法压抑分毫,就像几天前的夜晚,反应过来葵枝夫人的话,突然展开十一之型·凪的义勇一般。 鬼舞辻无惨,每一个加入鬼杀队的人都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寝其皮,午夜梦回时更能在梦中对幻想出来的丑恶怪物抽筋拔骨挫骨扬灰。 但是,鬼杀队创建以来,只有一人真正对鬼舞辻无惨造成了威胁,可惜流传下来的故事不全,只知晓其为日之剑士!亦是呼吸法的起源! 而时透无一郎,便是这位日之剑士的后裔。 “莫非,主公您前几日突然向我和炼狱讲述日之剑士的故事,就是因为这位名为莱昂的少年?” 身为产屋敷耀哉好友的悲鸣屿行冥回想起前几天他执意让刚刚执行完任务的他和炼狱留下,有了几分猜想。 “他莫非就是日之剑士的传人!?” “并非如此,莱昂所拥有的是名为假面骑士和炼金术的力量。但是,日之剑士的传人,日之呼吸的传承者,也出现了。” 刚被产屋敷耀哉前半句话压住、准备收回领域的八位柱再次爆发,这一次,音柱宇髄天元的领域更是彻底成型,展现出了祭典之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为这一刻,宇髄天元是真的幻想出了在终结鬼舞辻无惨后,要带着他的妻子们去逛祭典,并用他的华丽之魂制造出最棒的烟花! 能够与鬼舞辻无惨战斗一夜的假面骑士,唯一威胁到鬼舞辻无惨的日之剑士的衣钵传人,双重惊喜叠加在一起,巨大的幸福感袭击了每一个人。 产屋敷耀哉在连续得知两个好消息时也惊喜地跳起来,抱着他的妻子天音转了好几圈,甚至找到自己日夜苦学的长子产屋敷辉利哉,告诉他今天可以休息半日。 那可是整整半日,六个时辰! 不过现在,他当然是轻松绷住、轻易绷住、简单绷住……好吧还是绷不住。 产屋敷耀哉亲眼看着他父亲从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一点一点变成一个面部浮肿发紫只能躺在被窝中等死的废人,他怎么可能不恐惧,这份恐惧在他有了自己的孩子后甚至更进一步! 他不想死,他更不想让他的孩子也经受这种折磨! 他要鬼舞辻无惨死!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更想让那个怪物死! “等待吧,义勇正带着那位莱昂与日之呼吸传人一家前来。还有,被变成鬼的,正是日之呼吸传人的妹妹。至少,至少在她吃人前,请各位不要对她有实质上的行动。” 产屋敷耀哉站起,跪下,埋着头,向他的剑士们土下座。 为了活下去,为了活着看到他的孩子举行完整的成婚仪式,产屋敷耀哉可以放弃任何东西! 哪怕是他的尊严,或者,他的剑士。 …… 与此同时,驶向鬼杀队本部的蒸汽列车,撞到了一只猪。 (以下是作者有话说 啊,蜜璃的心象风景真的好难写,要是小芭内早一点告白就好了,我就可以直接把这对夫妻档写成组合型。 看到这个的或许已经确定了,虽然我写多女主,但是我不想收恋柱,主要这对儿太惨了。在战死前才表明心意 蝴蝶香奈惠倒是有可能会收,但是具体如何还要看之后的发展。 如果有人有想法(要不要收花柱)的话,请在这里评论) 第9章 撞到一只猪 就在八位柱向产屋敷耀哉发誓在祢豆子注定伤人前不会伤害她时,数百里外,被莱昂召唤出来,如某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本职工作是穿梭时空的电班列般能够虚空铺设轨道、百公里消耗仅需一顿饭、最近还成为了民俗传说来源的蒸汽列车停下了。 至于原因,只能说是某有声有色、干净又卫生、最近在高温下可能真干净不少的东方大国的火车司机必定经历过的事。 “莱昂,发生什么事了?”只要再重复三遍,炭治郎就可以去应聘某位来打的变身音效了,可惜他只说了一遍。 “哦,没事儿,只是撞到猪嗯?撞到人?撞到妖怪了?你们这里有猪头人身碰见会发出声响的东西就会撞上来的特殊物种吗?” 莱昂看了一眼,正想回复发现不对,看一眼觉得是猪,看两眼觉得是人,至于现在,莱昂也搞不清楚是不是什么异世界特有物种。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母亲,猪头人身怪存在吗?”出来看了一眼的炭治郎很快改变想法,像个孩子一样寻求母亲的解答,虽然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那是个人……吧。”葵枝夫人本想用坚定的语气来清除掉两个孩子脑海中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在看到正主也忍不住怀疑起来。 主要是太逼真了,那猪头,那眼睛,那獠牙,那毛发,无论怎么看,都是一颗如假包换的猪头啊不野猪头。但是野猪头下面的又是一副久经磨砺的、属于人类的强韧身躯。 “是不是人,试一试就知道了。”莱昂抬手炼成一身防护服,右手折下树枝炼成防爆叉,捅了捅平沙落雁式倒地的猪头人的屁股。 “oi,你是人是猪,oi,还活着吗,oi。” “该说谨慎,还是童心未泯呢?” 能跟宝太郎玩到一起,莱昂能是什么正经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无论莱昂怎么戳,猪头人都生死不知,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莱昂用棍子从上到下戳了一遍,他才觉得腻了,将防爆叉变回树枝,随手扔掉。 他早就确认了猪头人没死,现在的重点是他(?)手中的武器。 莱昂站起身来,拍拍衣服换上了一身乘务长套装,拿起腰间的对讲机, “喂,义勇,出来辨认下,这家伙好像是你们鬼杀队的,他手里有日轮刀。” 义勇此时正坐在头等舱,穿着代表他人生中最重要两人的双拼羽织,将日轮刀平放在盘起的双腿上平复心湖。 他有预感,只要能将最近发生的事对他造成的影响彻底消化,他的心境便能更进一步,十一之型·凪、剑意领域、心象风景……随便什么称呼会更上一层楼,或许能配得上九柱之名…… 然后,他的耳朵差点被震聋。推开将他整个人包围住的大喇叭,义勇走出车厢, “拥有日轮刀的还有培育师……不,这家伙绝不是鬼杀队的一员。” 坚决否定的义勇从还在躺尸的猪头人手中拿过刀刃被砸的坑坑洼洼的日轮刀,仔细辨认后, “嗯,不是,没有锻刀师会让队员把日轮刀破坏成这样。” “哦,长得还挺漂亮的嘛。喂,炭治郎,来把这家伙拖进去。”满脸写着无趣的莱昂回到车头,骑上黄金冲锋准备发车。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载具里开载具,但是这么做很带感,就像在一百一十九年前在巴黎革命广场让路易十六开个玩笑,在五十一年后的得州达拉斯市埃尔姆大街对着坐敞篷车的爱笑男孩鸣枪致意,在一百一十年后的奈良市街头夸正在发表演讲的首相心胸开阔一样。 “我?等一下,等一下啊!我还没上车啊!” 没等炭治郎反应,莱昂便拧动把手,列车汽笛开始鸣动! 没给炭治郎留下半点思考时间,虽然他早就通过气味确定这个戴着头套的人不是什么坏东西了,但是把别人牵扯进他们家的事他还是有点抗拒。 不过也没有他选择的空间了,就像这个故事,从来自异世界的骑士到来时便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狂奔。 …… …… “猪突猛进!” 已经失去了标志性的野猪头套,露出雌雄难辨、只能用美丽来形容的容貌,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穿着兽皮与从向抢劫他的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的嘴平伊之助一边喊着口头禅一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 “这里是那个怪物的肚子里吗?真奇怪,诶?诶!!!” 一边露出由他做出很好看的惊世颜艺,伊之助一边摸着他的头,许久之后才放下来,整个人都像是灰白化了一般。 “不见了……” “啊,你醒了啊,身体还有哪里痛吗,虽然莱昂说行驶时会自动生成防撞击立场什么的……” 听到声响赶过来的炭治郎笑着友好抬手示意,但对方的回应是,无视! “不见了,不见了,没了,丢了,被吃掉了……” “喂,你好,看得见吗?听得到吗?摩西摩西?” 炭治郎上蹿下跳,就差上手拧了,但伊之助只是更加灰白,甚至开始祥林嫂化, “我真傻,真的,我光看见这大家伙在挑衅我了,没想到会被吃掉……” 被无视的炭治郎叫来了戴着野猪头套的莱昂,莱昂将头套套到伊之助头上,伊之助(心情低落→心情高涨) “哦哦哦!山大王回来了!” 这野猪头套就像是某棉被王头上的呆毛一样,没了就会展现出第二人格。 感觉很有趣的莱昂不断将野猪头套摘下又戴上,戴上又摘……伊之助在第二次戴上后就死命抓着不放手,根本摘不下来。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是这个大王的仆人吗?” 伊之助以不似人般的姿态一边双手乱挥一边倒退,想要徐徐图之,找到他的‘獠牙’然后逃出去。 不然呢,真当他嘴平伊之助是什么傻子不成。遇上绝对打不过的就要跑,这是幼年的他都知道的事。 突然,伊之助眼前一亮,有人摘下了他的‘母亲’。 第10章 下弦之伍 “哈,又是哪个不长眼的……” 转身正想哈气的伊之助住嘴了,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 葵枝夫人正严厉地看着他,平日里柔和的双眼此刻有着惊人的威慑力,莱昂也停下了耍宝的想法,她手上拿着野猪头套,身后的竹雄、花子和茂分别端着水盆和毛巾。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我,我可是山大王!” “过来坐好。” 面对张牙舞爪的伊之助,葵枝夫人只用一句话就镇住了他,让他乖乖走到座位上坐好。 葵枝夫人将野猪头套郑重地放到一旁,带着三个孩子走到伊之助对面,竹雄将水盆放到桌上,然后坐到另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伊之助,就像是将毛巾交给母亲的弟弟妹妹们一样。 葵枝夫人将毛巾叠起来,蘸水,拧干,然后轻轻地擦拭伊之助的脸。 原本狂躁的伊之助安静了下来,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任由葵枝夫人将他的脸、胳膊、背,乃至腹部擦得一干二净。 “好了。” 葵枝夫人的眼神早已变回往日温和的模样,取来野猪头套,将上面沾染的尘土掸去,然后给伊之助戴好。 戴好后,伊之助依然坐在座位上,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许久之前也有个人这般轻柔地触碰他,爱着他。 这辆列车上,还有一个人在迷茫着,思索着。 驾驶室里,莱昂抚摸着沉眠不醒的祢豆子,他指间夹着心动吸血鬼,正将体内的生命能量慢慢转移到沉睡的美少女体内。 莱昂突然停下,他想起,心动吸血鬼能力发动条件之一是对目标心动,那么,他是不是对这个还可以用孩子来称呼的少女生出了某些不该生出的感情。 好恶心,看着身上的披风,莱昂觉得自己很恶心。 或许祢豆子本身就是这般善良的女孩,或许她只是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和每个她遇到的人,但自己却因为这份温柔被她吸引。 “祢豆子,那时候,为什么你会跑出来呢?” 英雄救美的故事广为流传,人们总觉得,拥有高强本领的英雄与美丽动人的少女是相配的。 那么,美救英雄的故事呢? 当战斗后的英雄放松警惕时,逃走的敌人向他射出暗箭,而被保护的少女却在这一刻走上前,为他挡下致命一击。 祢豆子可能并非是发现了暗箭,只是因为关心他才走上前,但无论如何,她救了他,没有让他再朝怪物靠近。 莱昂不清楚,他是因为这份救命之恩,或是因为她的温柔以待,还是仅仅只是因为她的容貌才生出的这份感情。 “呐,祢豆子,我是不是应该离你们远一点呢?” 如果当时他们并不熟悉,或许祢豆子就不会那么急切,如果那时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她或许就不会被变成鬼。当时的他虽然经历了两次战斗身体已经快要抵达极限,但依旧拥有一战之力。 突然,祢豆子的手扣住了他的手,紧紧扣着,像是在反对什么一样。 “祢豆子,你……” 剧烈的撞击打断了莱昂的话,列车上的人短暂浮空,他第一时间将祢豆子护在怀里。平稳落地后,莱昂走出车厢,驱动器出现在他腰间,被安置好的祢豆子突然开口, “莱昂……先生……” 可惜莱昂并未听到,他冷着脸,看向正进行刀禅的义勇, “义勇,跟我来,这一次袭击我们的是鬼。” 义勇平静地睁开眼,握着剑,跟了上去,来这里取日轮刀的炭治郎和伊之助对视一眼。 “拳四郎,我也过去了。”丢下一句话,伊之助提着刀冲了出去。 “那是谁啊?”炭治郎站在原地,突然沉默下来,“呼~咳咳——” 看着窗外与鬼相对的莱昂三人,缓过来的炭治郎有些失落,突然抬手把自己拍醒,“我要努力,要更加、更加地努力,”直到能凭自己的力量保护家人。 “事先说明,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对着眼前大概是一家的四只蜘蛛鬼,莱昂只说了一句话,便掰动手柄,“Henshin。” 甩手散去未散尽的火焰,不管身边有些惊讶的义勇和被吓到跳出十米开外的伊之助,莱昂下蹲,然后, “蝗虫一号(Hopper 1)!” 冲天一跃! “狂热炼成(Alchemy Fever)!” 一脚踢中准备偷袭三人的人头蜘蛛身的异形。 如某位魔族之王般,莱昂倒悬于天边,飞散的墨绿火焰与破坏能源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六芒星,月亮、六芒星、骑士,完美搭配。 “Rider Kick!” 还未结束,下坠的一瞬间,莱昂右腿处高浓度破坏能源凝聚,自发形成了狰狞恐怖的装甲层,向着蜘蛛一家中最庞大、也是冲撞列车的蜘蛛头人身鬼踢去! “不好!” 两个女鬼中较大的那一个十指舞动,一层又一层的丝线交叠在四鬼上空,似乎是想保护他们。 作用嘛,聊胜于无,或者直观点,跟没有一样。 只是瞬间,蛛网屏障便被打破,蜘蛛鬼一家的父亲,亦被莱昂一脚踢成了残渣。 同一时刻,义勇挥出两刀,先是如雨滴般划过因全力制造的蛛网被轻易打破而愣神的蜘蛛母亲脖颈,而后如奔涌的流水般斩首发觉但没反应过来的蜘蛛姐姐。 【水之呼吸·伍之型·干天的慈雨,壹之型·水面斩。】 伍之型专门对付那些自愿被斩首的鬼,但因为没有任何波动,也可用于暗杀。壹之型则不必多说,作为水柱,义勇挥出的每一刀都是水面斩。 正当义勇想用叁之型快速终结这场战斗时,却发现最后的鬼竟然看到了他,但那又如何。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看到了又如何,看到了又能怎样,就算你才是这里最强的鬼,我也会用这个型砍下你的头。 从义勇的眼神中,露出愤怒之色与左眼的下弦之伍·累读到了这些,他将手中蛛丝如翻花绳般形成网状绞割,蜘蛛网般的钢丝自四面八方裹向义勇! “开什么玩笑,突然闯入我们家的是你们吧!刻线牢!” 面对堪称天罗地网般的攻击,义勇的反应是 第11章 上弦之伍 叁之型!还是叁之型!没有任何变招的想法,富冈义勇仅凭叁之型便绕过所有蛛网,继续朝着累袭去! “你这家伙是柱吗!刻线轮转!” 看着如此轻易便破解了他的血鬼术的富冈义勇,累高喊着舞动手指,血液顺着他手中的线流到四面八方,血色如钢丝般的蛛丝在他面前构成巨型漩涡状茧向富冈义勇射出。 “注意力太集中可不好。” “狂热炼成(Alchemy Fever)!多雷德终结斩击(Dread Finish Slash)!” 莱昂不知何时来到累身后,墨绿火焰与破坏能源螺旋缠绕手中太刀,瞄准累脖颈砍了过去! 就在这时,有巨大触须从远处伸来将累抓走,紧随其后的,是如同暴雨般的飞针! “血鬼术·蛸壶地狱!千本针·鱼杀!”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 对于前后夹击而来的巨大蛛网与暴雨飞针,明镜止水般的湖泊将周遭一切囊括其中,平稳站定的富冈义勇、好整以暇的莱昂、被莱昂削去左臂跟半个肩膀,此刻正疼得满地打滚的累,以及 丑到爆的壶和上面比壶还丑的玉壶! “上弦,伍,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富冈义勇看见了写在玉壶上下两只眼中的字,握紧了他的日轮刀。 “十二鬼月的上弦啊,可惜只是伍。”莱昂则是一副失望的样子,“而且品味好差,那个壶好丑,左右高低都不一样。” “的确。”原本严阵以待的富冈义勇放松了下来,旁边这位可是跟鬼舞辻无惨打了一晚上的猛人,如果当时他身后的灶门一家走得开,鬼杀队的千年夙愿说不定就完成了。 “那边的丑鬼,报上名来。”莱昂态度十分嚣张,手不知何时搭上了驱动器。 “侮辱我的艺术,罪不可恕啊啊啊!血鬼术·一万滑空……”玉壶的话还没说完,“金属”风暴便将他手中和身下的壶打成齑粉! “鬼才会看着你放技能啊,食我加特林哒!”毫无武德,只有德武的莱昂端着破坏能源构成的加特林,纵情扫射着,直到一个月的时间被消耗完才停了下来。 “金属”风暴卷起的烟雾中,传出玉壶怒火难抑的声音。 “真是……野蛮!睁大你们的狗眼看好了,这就是绝世的艺术家本大人的真身!完美无缺的艺术之神!” 玉壶扫清烟雾,脱离壶的他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鱼,全身上下的多双手整合为一对真正适合他的、强而有力的手臂,身躯强韧健壮,全身覆盖硬度堪比金刚石的鱼鳞。 “如何!完美而艺术吧,在你们这两个不懂欣赏艺术的野蛮人之前,可是只有两个人见过我这副姿态!而且还不止于此!看好了!” 玉壶变出一个壶,从壶中掏出一条属于女性的、从肩部到指尖、像是从人身上撕下来的手臂! 在玉壶手中,这条手臂慢慢分解成了一堆鱼,一堆活着的鱼! “这就是本大爷的神之手!只要碰到一下,你们那可悲的生命就结束了!哈哈哈哈哈!” 玉壶狂笑着准备看到两人的惊恐,但他得到的,只有愤怒! “哪里好笑了?哪里有趣了?你把生命……”莱昂低着头,胸口变换炉高速运转,火焰自装甲镂空处升腾而起,白色围巾无风自动,“当成什么了!” 一瞬间,莱昂出现在玉壶面前,双拳缠绕上熔岩般的破坏能源,“你给我,咬紧牙关!Rider Punch!” 一拳,没有给玉壶半点反应时间,莱昂一拳打在他令人作呕的脸上,直将他打得倒退出去。 【怎么可能!这家伙不过是区区一个穿上铠甲的人类罢了!就像那群南蛮人中的骑士一样……等等,骑士!这家伙就是无惨大人说要找的假面骑士!?】 是的,正在殴打玉壶的就是能够反应无惨绞鞭、在它眼里被珠世改造过、现在彻底变成鬼死在阳光下的假面骑士! “Rider Punch!Rider Punch!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一下、两下、三下……连续多发骑士拳在莱昂狂怒推动下接连轰出,一点一点将玉壶锤烂轰散,即便是上弦鬼的超速再生也无法恢复! 盛怒之下,莱昂依旧能精准把握住每一击的消耗,刚刚的八十拳总共消耗了十天时间,正好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相同。 “狂热炼成(Alchemy Fever)!” “来,我送你成佛!Rider Punch!!!欧拉!!!” 第八十一拳!莱昂全力全开,熊熊燃烧的墨绿火焰将野蛮生长的破坏能源熔铸成猛兽獠牙!彻底将玉壶杀灭! 在这片凝聚着富冈义勇意志的湖面下,一匹口衔巨剑的黄金巨狼正注视着莱昂,注视着他的愤怒。 顺手将还在哀嚎的累砍了的富冈义勇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时却什么都没有,湖水依旧清澈见底。 没有多想,义勇只当是莱昂的影响,观察一阵确定玉壶已死后便纳刀入鞘,转身跟上莱昂,倒是误打误撞地猜对了。 “哦哦哦,义渠,里昂,你们两个都很强啊!”一开战就被惊走,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的伊之助凑到二人身边。 “那种事情不用你说,我可是非~常~之强!等会儿你喊我什么?”莱昂不像义勇会直接无视,用大拇指指着自己很是得意,不过很快他就被伊之助话里某个错误吸引走了注意力。 “是莱昂啊莱昂!莱昂哈特,狮子之心!”对自己的名字很满意的莱昂明显生气。 “李三光!” (冷知识:伊之助有好好记住别人的名字但他就是不说对。) “莱昂!” “理查!” “那又是谁啊!” “我怎么知道!” “你们两个,该休息了!”葵枝夫人从车窗探出头来。 “是!”x2 车厢中,躺在床上准备像之前一样和衣而睡的义勇突然看向换上一身毛绒睡衣的莱昂。 “莱昂,为什么你能杀死鬼?” 第12章 怪物与怪物 “你为什么能不靠日轮刀杀死鬼?” 听到义勇的问题,刚用炼金·无所不能·许愿·术清理完个人卫生的莱昂停下了动作,拉起狮子毛绒睡衣的袖子。 抬手打了个响指,与他心意相连的蒸汽列车熄灯。在黑暗中,他的血管闪烁着微弱但稳定的红光。 “你也听炭治郎说过了吧,我的那个姿态,名为假面骑士·多雷德。假面骑士(Kamen Rider),是英雄的名号。” 看着流动在他血管中的某种物质,莱昂第一次在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我的友人、和他走得很近的女人,还有我的炼金术老师,他们才是真正继承了假面骑士之名的英雄。而我,只是个被强行冠以英雄之名后选择背负起来的改造人或者说怪人罢了。” 富冈义勇静静地听着,听着强者的独白,听着他的孤独。 “我们的敌人划开我的每一寸身体,在我的骨头上肆意作画,用被她们称为拟制·第五元素,也即是贤者之石,实际上只是用智慧生命的灵魂提炼出来的低劣仿制品污染了我的血液。” 刚脱离控制的那几天,如果不是宝太郎等人轮流守着,莱昂或许会把自己全身剖开。 “这种元素人体无法自然产生,必须通过人工合成或者从外部摄取。人工合成的方法就刻在我的身体上,只要杀死智慧生命,他们的灵魂就会被我自动吸收,炼成维持我活动的‘贤者之石’。” 莱昂突然想到,自己这样岂不是也像大地帝皇白武男一样成了元神玩家。 想到这里,他突然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太过苦涩了,没人想看到。 “你问我,为什么能不靠日轮刀杀死鬼,因为,” 莱昂站在黑暗里,红色的光照亮了他,却没有任何东西因为这一点靠近他。 “我是比鬼更加恐怖、连灵魂都不放过的怪物啊。” 他站在那里,明明身前便有一位能称为朋友的人,却像是独自走在游乐园中一般孤独。 富冈义勇坐起身,想靠近他,却发现已经有人将他拥入怀中。 “莱昂……先生……” 祢豆子醒了,保持着大约18岁的身体,不知何时来到了这届车厢,不知道听了多久。 她从身后抱住莱昂,手臂环住他的身体,下巴放在他的头上,嘴里呢喃着他的名字。 “祢豆子……” 18岁的灵魂和14岁的身体,14岁的灵魂和18岁的身体。 需要吞食肉体的鬼,需要炼化灵魂的怪人。 二人过于错位,又如此相衬。 富冈义勇躺下,拉起被子,不去听也不去看外面发生的事。 …… …… “呐,炭治郎,想个办法。” 隔天,一行十人正在全封闭车厢内吃早饭,葵枝夫人短短几天便掌握了列车备餐室中陈列的食谱,给几人准备了和式西式混搭的丰盛大餐。 “什么办法?”正啃着母亲给他的煎蛋的炭治郎抬头,另一手先后给竹雄、花子、茂夹他们想吃的食物。 “就是这个。”莱昂上下示意了一下。 “这个是哪个?”炭治郎左右看了看,除了伊之助因为用手拿食物被葵枝夫人敲了一下外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她抱着我整整一个晚上了!昨天我是站着睡着的!这样下去我饭都吃不了啊!” 坐在祢豆子大腿上,被祢豆子无意识蹭着脸,动弹不得的莱昂咆哮着。 被大姐姐抱着短时间内可能是享受,但是时间一长,你就知道什么叫两边都难受了。 “唔……”咽下煎蛋,炭治郎思索片刻后夹起烤秋刀鱼递到莱昂嘴边,“来,啊!” “你这家伙,是天然黑吧。问题是这个吗!”莱昂满脸黑线。 “不也挺好的吗。” 葵枝夫人正用抽纸擦拭六太嘴角白渍,这孩子啃着泡软的饼干,吃得到处都是,还觉得不够,啊啊呀呀地朝他的专用小碗招手。 对于自家女儿抱着适龄男性不放这事,她看得很开,知女莫若母,那个暴风雪之夜前祢豆子可能只是有点苗头,现在嘛,已经无可救药了。 “就是啊,如果莱昂你想的话,只要用你万能的炼金术不就好了。”炭治郎自己吃掉烤秋刀鱼,喝一口味增汤烫烫食道。 “空间移动是很难的!至少现在我还不会(碎碎念)”某人开始嘴硬,就算不会空间移动还有瞬移翼龙在手(揭短的作者被一拳打晕)。 “唔?” 看着送到自己嘴边的勺子,获得了部分自由的莱昂只好张口,有什么办法呢,他再不张开祢豆子另一只手就要强迫他张嘴了。 【笑得很开心啊,竹雄、茂。】在真的可能发射激光的死亡注视下,竹雄和茂很快停止了笑容。 一顿气氛异常和谐的早餐结束后,被喂下半桌食物的莱昂拍了拍祢豆子的手。 “好了,祢豆子,放开我吧。” 没有任何阻拦,祢豆子松开了手,让莱昂能够自由活动,是的,只要他说一句就好。 既不用瞬间移动也不必集思广益或者让祢豆子少数还认识的家人出面,只要莱昂说一句话就好。唯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只有 “不要难过,笑一笑吧。” 是的,只是将智慧与思考降到最低限度,只记得家人与莱昂,遵循本能行事的祢豆子会不高兴罢了。 而且只需要再说一句话就能安抚好,像现在,被抚摸着脑袋的祢豆子已经发出像猫咪一样“呼噜呼噜”的声音了。 “好好,祢豆子乖,在这里等一下就好。” 抚摸着祢豆子,让旁边的炭治郎等人将堆积成山猎杀的熊、野猪、鱼等动物推入炼成阵中,莱昂的身体一会儿一个样。 这才是他补充能量的真正方式,快捷高效且干净。 不然光是补回一天的时间他就要吃下大约一百公斤的食物,而在被改造后,不知道是本性还是被影响,莱昂的战斗风格变成了要么烧死自己,要么把敌人轰散。 就算被友人唤回,再次夺回自我,他也依旧是这般模样,甚至因为不必担心伤到在意的人而更加狂热。 直到现在,看着这个除了家人便只在乎自己的女孩,珍视自己生命的想法在莱昂的大脑中头一回占据了上风。 “那么,让我看看是否值得合作吧。” “不死川,你要干什么!” 第13章 会面产屋敷 “不死川,你要干什么!”炼狱杏寿郎怒吼着向同伴挥出日轮刀。 原因是,风柱不死川实弥犯下与千年前的罪人一般的大罪,袭杀鬼杀队当主。 不过他大抵是真的疯了,竟然挑在最强的岩柱和其次的炎柱同时在场的场合反叛。 “会与鬼妥协合作的人!没资格当鬼杀队的当主!” 就像是在强调什么,他喊出了所有人都清楚的前半句话。 随手挥出的剑被炼狱杏寿郎挡下,同一时刻,相信同伴的悲鸣屿行冥已经挥出手中念珠,重重击打在不死川实弥横膈膜处,直将其打得倒飞出去! 不过即便是这样,不死川实弥依旧紧握着手中的日轮刀,在空中调整方向对于要应对巨大异形鬼的鬼杀队队员来说可是必修课。 【正好,这样,我和鬼杀队就没有关系了,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有让鬼杀队放弃守则的力量吧!风之呼吸·玖之型·韦驮天……】 “轰!!!” “噗哇——————” 未等不死川实弥施展出如台风过境般的玖之型,他便被双手插兜的莱昂一脚踢中腹肌,直撞到墙壁才停下。 用左脚碾着被挂在墙上的不死川实弥,莱昂将右手从裤兜里抽出,竖起食指,“第一,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莱昂转身看向情绪波动最大,最想保下要杀他的不死川实弥的产屋敷耀哉,在不死川实弥的悲鸣中竖起中指,“第二,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 最后,燃起墨绿火焰、轰鸣的蒸汽列车绕着鬼杀队总部奔驰,完成最基础的圆,莱昂竖起无名指,“第三,给我一个不让鬼杀队成为历史的理由。我只给你们十个数,十。” “我和鬼不共戴天,要杀要剐随你便!”嘴里流血吐出疑似内脏碎片的不死川实弥强撑着喊话,陡然加重的力道让他失去了语言能力。 “九” “实弥是为了保全我才对我动手,如果可以请让我抵他一命!”产屋敷耀哉发觉不死川实弥的真实意图,立刻高喊。 “八” “鬼杀队可以无偿提供一切所需,不管是物资还是各地便宜行事之权!” 产屋敷一族是与神官一族代代相结合的大地主豪族,以前不想干涉只想杀鬼,但真想动没人能不卖他们的面子。 “七” “鬼杀队有日之呼吸的记载,可以协助完善!”见莱昂不为所动,他又拿出从上任炎柱手中取来的手札。 “六” “有一位名为珠世的鬼逃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掌控,我知道她在哪儿!”产屋敷耀哉报出了压在心底的秘密之一,希望能打动莱昂,但 “五” 如丧钟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思考,快思考,产屋敷耀哉,义勇说了,眼前的人是异界来客,会与无惨敌对除了本性不合,迟早会对上,最大的原因是……】 “四” 产屋敷耀哉想到了正确的理由,两眼放光,发出了此生最大的声音,“产屋敷一族愿竭尽全力庇护灶门一家!世代不变!” “三……你捡了一条命啊:。”终于听到想要的条件,莱昂收腿抓住不死川实弥衣领,将其抛给早已摸到他身后的忍者手中。 “那么,产屋敷的当家,来谈谈吧,关于鬼舞辻无惨,你们知道多少。” 莱昂转身,列车停下,墙壁倒塌。没有看一眼,他向着松了一口气,身体瘫软下来,需要悲鸣屿行冥搀扶的产屋敷耀哉走去。 “这家伙,真华丽啊。蝴蝶,来看一下!至少吊住他的命!”明明高速奔腾着双臂却平稳如常,宇髄天元跑向提着总部常备药箱的蝴蝶香奈惠。 【好厉害的人,明明是那副体型,也没有练习过呼吸法,却能发挥出这么庞大的力量。是和蜜璃一样身体异于常人吗?名为灶门祢豆子的少女应该也在那列火车上吧。】 一边救治不死川实弥,蝴蝶香奈惠一边想着莱昂展现出的特异之处,很快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祢豆子身上,不过不死川实弥倒是的确有在好转。 “鬼杀队的欢迎仪式真是别开生面啊。”莱昂大概永远不会忘记不死川实弥了。 “实弥只是莽撞了点,他的母……” “我对别人的苦难没什么想法,我没空去理解与我为敌的人。”没有给水字数的机会,莱昂直接打断了产屋敷耀哉的背景介绍,“来说说你吧,被诅咒沿着血脉绞杀的产屋敷的当家。” “看出来了啊。” “你这家伙从没遮掩过吧。”产屋敷耀哉从没遮盖过他的左额,那里有一片发紫的浮肿。 莱昂碧绿色的双眼闪着蓝光,打量着填满屋子的上百个灵魂,他们面容相似,衣着各不相同,有明显的时代差距,“进来的时候调整了一下,现在一看,这世上不愿离开的灵魂真多。” “毕竟,我们一族每一代男丁最长寿命不超过24岁,不过女子不会被这诅咒缠上,也算是件好事。”产屋敷耀哉看上去并不意外,他幼年时也接受过多位先人的帮助。 产屋敷耀哉抬起头,似是在回忆那段日子,“三岁开蒙就学,六岁择亲,九岁成婚,十二岁留后。我已经有五个孩子了,最小的现在也有六岁,只有一对双胞胎。” “这么说来,你的儿媳已经确认了?”不去谈那些更要紧的事,莱昂好像更关心产屋敷的家事。 “对,我见过了,是个很好的孩子,但我希望辉利哉能在束发时成婚。”产屋敷耀哉也不恼,如实回答。 莱昂笑了起来,产屋敷耀哉是个妙人,无论何人与他交往都会觉得很舒服。你可以和他谈天文地理、聊人情世故、说政治博弈,亦或是简单的家长里短。 这个人平平淡淡的,像是一缕暖风,又像是一方池水,你可以尽情嬉戏,不必担忧多余的事。 “我要去见珠世,炭治郎他们留在这里,合作完善日之呼吸,祢豆子我会带走。”莱昂收起笑容,说出现阶段的行动。 “好。”产屋敷耀哉的看法只有这一个字,“不过舟车劳顿,希望您能在这里暂且休息,内子已准备好宴席。请允许天元和香奈惠与您一起上路,天元是情报收集的好手,战力亦是不俗,香奈惠是医师,对不伤人的鬼很好奇。” “好。”莱昂起身,带着还有些发蒙的灶门一家去赴宴。 第14章 启程浅草 会议室内,产屋敷耀哉看着离去的莱昂,脸上笑容依旧。 早已候在一旁的八柱(不死川实弥在养伤,富冈义勇自动归队)起身走到对面。 “主公,被冲突波及的地方已经清扫完毕,隐正在加急修复墙壁。”作为家臣的炼狱杏寿郎先行出列。 “嗯,我知道了。” “不死川先生的情况已经稳定,现在已经彻底麻醉,收押交给伊黑负责。”蝴蝶香奈惠接着报告,伊黑小芭内点头附和,鬼杀队的叛徒败类等在他成为蛇柱后都是由他处理的。 “好,最近这段时间,让实弥好好养伤,不用追责。” “那辆列车留下的痕迹已经掩埋,方圆十里都已探查过,没有异象。”作为前忍者,宇髄天元承接了一部分隐的训练和鬼杀队总部的安保问题。 “天元办事,总是周全。”再无人出列后,产屋敷耀哉开口了,“行冥、蜜璃、小芭内、无一郎,这段时间你们要多辛苦一点了。” 得到回应后,他看向队伍最左侧,“义勇,能简述一下吗,关于莱昂的事。” 富冈义勇出列,站到左侧,面向八人,开始讲述这段时间以来他观察到的事, “莱昂,全名莱昂哈特·威尔赫姆·柯里昂,行事风格主要根据兴趣决定。” “有基础善恶观,对食人恶鬼保持着必杀态度,面对有恶意的人类会以令对方失去行动能力为目标,若对方品行恶劣,他会杀死对方。” “来自异世界,可以使用名为炼金术的能力,可以变身为假面骑士·多雷德,不过多用于自称,不希望别人这么称呼他。” “和灶门祢豆子互相喜欢,但因为某些观念问题,止步于朋友。” “以及……他变身后身体会变小,是正常现象,可以通过进食变回原样。” 最后,他并未将昨夜莱昂向他袒露的秘密告知众人。 不是觉得那个秘密说出后会被迫与莱昂为敌,富冈义勇只是单纯地尊重莱昂, 【如果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说出你的秘密。】 你将我视为朋友,我便为你保守秘密。 (因为身体变小在激素影响下更加容易敞开心扉的莱某人:?虽然他的确将义勇视为友人就是了。) “好,那么,大家去吃饭吧。”产屋敷耀哉温和地笑着。 在其他七人离开后,悲鸣屿行冥向产屋敷耀哉发问,“他可信吗?” “行冥,你觉得神明存在吗?”产屋敷耀哉指着天空,幸福地笑着,“我相信哦,自鬼杀队第一代当主以来,每一任产屋敷家家主都相信哦,神明是存在的。祂一直在惩罚我们,将无惨造下的孽算在我们头上。” 产屋敷耀哉的笑容越发病态,甚至不再注意仪态,露出平整的牙齿,“但,在三天前,第一次的,这诅咒消退了。” 悲鸣屿行冥知道,三天前,产屋敷耀哉坐在走廊上晒太阳,他的心情很好,好到不正常。 “行冥,我有预感!我有预感就是这一代,甚至就是这一年,鬼舞辻无惨的末日快到了!” “那,就这样吧。”盘坐在地的悲鸣屿行冥‘看’着凑到眼前的老友,一如既往地选择相信。 …… …… 此刻还未开席,场上的气氛不能说一片祥和,只能说打成一片。 “这种时候就要加倍地关地对方啊!” “哦,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炭治郎凑到炼狱杏寿郎面前,似乎因为同为肩负起家庭的长子,总之两人关系进步神速。 “没错,我乃掌管祭典的华丽之神!” “哦哦哦!”x3 花子、茂和伊之助凑到宇髄天元那儿,看着他华丽张扬的行事风格,就像烟花般将三个孩子牢牢吸引住,就是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 “祢豆子酱能听懂我说话吗?” “?” “为了找到如意郎君加入鬼杀队吗,真是年轻啊。” “嗯嗯,而且,拥有这份力量、这份天赋,我也想去帮助别人。” “真是个好孩子。” 葵枝夫人和祢豆子被蝴蝶香奈惠和甘露寺蜜璃围起来说悄悄话,氛围很好。 “……” “……” “……” “……” 竹雄、富冈义勇、伊黑小芭内、时透无一郎等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个眼睛追逐着兄长,一个平淡地等待,一个默默关注的喜欢的女孩,一个一如既往地放空自己。 至于莱昂,他悠闲地斜躺在榻榻米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不时拿起桌上的和果子送到嘴里,观察着所有人,也被所有人观察着。 “真是,有个性啊。” 每个人在说话间都会不经意地看向他,而他那一刻永远在看别人。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实际上每个人的行动都在他眼中。 “让大家久等了。” 随着产屋敷耀哉一家与悲鸣屿行冥的到来,宴会正式开始。 …… …… 第二天上午,炭治郎和竹雄被炼狱杏寿郎带着去锻炼,伊黑小芭内和时透无一郎昨夜动身前去灭杀恶鬼,因此来送行的只有不到十人。 顺带一提,葵枝夫人带着花子、茂和六太准备去蝶屋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要跟莱昂一起上路。 伊之助则在昨天的宴会上展现出惊人的感知能力与柔韧性,被天元看中,一并带上。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最迟一个月。”莱昂竖起食指,指向产屋敷耀哉左额。 “时间太短了,还是从长计议吧,我的身体还能撑几年。”没有催促,产屋敷耀哉希望能更加谨慎稳妥一点。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说着,莱昂便要转身带着其他八人登上列车,又突然停下,“辉利哉结婚那天,我要坐你旁边。” “就是要坐我的位置都可以。”产屋敷耀哉合上眼,没有在意莱昂有些冒犯的话。他从天音手中接过打火石,为一行九人送上祝福。 “祝君,武运昌隆。” “承你吉言。”说罢,莱昂不再停留,迈入列车,发动引擎。 启程,浅草。 …… …… 任何探测器都找不到的地方,变为女性形象的无惨刚刚清理了五个下弦,愤怒的它没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 “童磨,猗窝座,去,找到这个人,杀了他。” “是,无惨大人。”x2 永远笑着的冰之鬼与一心向武的拳之鬼同时应答。 第15章 万世极乐X武之巅峰(上) 任何探测器都找不到的地方,正是鬼舞辻无惨的行宫,无限城。 “我为何要听你的。” 嘭! “你是在反驳我吗?” 咔哧咔呲—————— “软弱的家伙,一见到柱就逃跑,浪费我的血。” “啊啊啊啊啊!” “你?也去死!”鬼舞辻无惨最近很讨厌列车,根本不想听到相关的消息。 此刻它身着一袭黑金花卉和服,内层白色襦袢,系着织锦腰带,头发扎起只留两缕自来卷自然垂下,妆容精美,白齿红唇,端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可惜,这副美丽的皮囊中藏着的是一个丑陋至极的灵魂。 甩动本应失去的左臂,鬼舞辻无惨却咬着贝齿,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远远不够!那个家伙,必须死!”左手化作刺鞭将身前建筑一扫而空,但鬼舞辻无惨还不满足,继续在这一方天地内肆意发泄心中的怒意。 鬼舞辻无惨暴怒的原因很简单——————莱昂还活着,不仅活着,还活得好好的,杀死了几百年未曾变动过的上弦。 将玉壶————这个它不是很喜欢,但是能做出价值不菲的壶的上弦————杀死了。 它现在还能从玉壶最后的记忆中见到那熟悉的身影,那双发光的红色眼睛! “童磨!猗窝座!去!找到这个人!杀了他!!!” 相隔千里,正在接受教徒献祭,送教徒上天堂、永远笑着的冰之鬼与将实力压制在人类范围内,四处踢馆、一心向武的拳之鬼,同时应答。 接受玉壶的记忆后,两位恶贯满盈的鬼有了不同的反应。 “诶,是个泥做的男人啊,那身体就交给猗窝座桑处理好了。” 身材高挑,面容俊美,有着彩虹般眼眸与无垢的白橡发色的无情之鬼用扇子敲打着地面,他身上还有几位溶解到一半的,带着诡异幸福笑容死去的少女。 “千年难得一遇的强者啊,可惜必须要死。” 身上遍布罪人之纹、拥有金色双目与桃红头发的斗鬼挥手振去手臂上的血液,看着眼前为道场主的死而愤怒的道场师范与弟子,再度摆出起手式, “来吧,虽然还未成熟,但你们已经有资格死在我手下了。” “乌列呀!” 道场主的大弟子,还活着的人中的最强者,第一个发出战吼,第一个冲上前,第一个死去。 片刻后,猗窝座坐在尸山血海之间,开始进食,吸食脑髓、啃食皮肉、咀嚼骨骼。 对猗窝座来说,用嘴吃下而非用身体直接吸收,是对死在他手下的强者的尊重。 很快,他便将这日和道场上下七十一人尽数吃下,身上衣物干净整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临走前,猗窝座突然看向道场地板下方,随后不屑一笑,转身离去。 狭缝之中,泪流满面的少女与少年被无声哭泣着的妇人死死按住…… 不久后,鬼杀队的名录上会增加两位剑士,这便是千年来,即便这团火焰一度衰颓,也会再度燃起的原因——————总有人因为鬼失去一切,总有人化作柴薪投入其中。 …… …… 浅草,已经将葵枝夫人送到蝶屋的莱昂五人换上了一身不那么显眼的服装。 “来,祢豆子,进来吧。接下来我要把蒸汽列车收回来了。”莱昂拍着砰砰竹子做成的竹箱。看着竹箱,祢豆子歪了歪头,伸手握住莱昂的左手。 “好,我们一起。”莱昂抬起右手,为祢豆子穿上一件隐形的、将祢豆子全身包裹起来的斗篷。 “喂喂,别腻歪了我们的日轮刀就交给你了。”将脸上的妆容卸去,摘下宝石护额后颜值大幅度上升的宇髄天元用手揉搓着摘下头套后十分不习惯的伊之助的头发。 摆在莱昂面前的,是他的、蝴蝶香奈惠的,以及经过修缮保养后焕然一新,但是依旧经不起激烈战斗的伊之助的,五把日轮刀。 以及伊之助的头套。 “交给我吧。” “哦哦!”第一次来到浅草这样的大城市,见识到如此繁华,近乎不夜的地方,伊之助兴奋得难以抑制,立刻就要到处乱逛。 “猪突……” 然后被宇髄天元无缝镇压。 他们来这里不是来逛街的,是来出任务的,逛街什么的要等结束后。 “本来以为还要寻找一下,初次见面,珠世小姐。”莱昂左手牵着祢豆子,看着在街道口迎接他们的两鬼。 五人面前,汹涌的人群自发分开,如常行动,人挤着人,却从没想过往中间靠。 淡雅香气扑鼻而来,来人穿着饰有花枝的深紫色和服,系着米色宽腰带,黑色长发中分盘成低发髻,以花发夹固定,典雅端庄温柔贤惠。 她身旁还有一位绿发紫瞳,上白下蓝的男鬼,正满脸不爽地看着莱昂。 “竟然让珠世大人等了这么久,真该切腹谢罪啊。”完全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男鬼直勾勾地盯着莱昂。 “愈史郎!”珠世————第一个叛离鬼舞辻无惨的鬼————严厉地喊着男鬼的名字。 “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在外面行动太久,愈史郎也是因此才这样。特别今天……” 莱昂挑了挑眉,今天?今天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罢了,月相也只是普通的亏凸月,难道对鬼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有什么特别的事吗?还是说是个人身体原因?” “不,是……”珠世正想说话,两旁的人群却热闹了起来。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来了!” “那个只收二百五十人的万世极乐教?” “对。” “那个会在灾年发粮的万世极乐教?” “对。” “那个教主落地生莲、踏水而行的万世极乐教?” “对。” “你拿棍子干什么?” “你再抓着我问东问西,阻止我见教主大人,我就用这根棍子给你来一下。” 看着远去的众人,莱昂再次看向珠世, “今天‘特殊’是因为那个万世极乐教教主?” 第16章 万世极乐X武之巅峰(中) “今天‘特殊’是因为那个万世极乐教教主?”碧绿色的眼眸看向珠世,向她探寻答案。 “是的。”珠世回答的简短直观省事不绕弯子客观系统真实简略不卖半点关子。 “那家伙是鬼?干脆或者就是那个见不得光的下三滥?”能让作为鬼中叛徒的珠世这么忌惮,来人必定身份极高。 “是鬼,但不是鬼舞辻无惨,而是上弦之贰。” 莱昂转身将祢豆子交给她不排斥的蝴蝶香奈惠,随后朝着人群汇聚的方向走去,“你们带着祢豆子先和她走,我去会会那个上弦贰。” “请等一下……”珠世突然出现在莱昂面前,伸手想要挡住,却被他提前避开。 赤红色双目紧盯着用香气遮掩自身的珠世,像是要把她剥光了,从皮囊到骨相全部洞悉于心般。 “如果你是觉得贸然地与上弦二交战有些无谋,那我只能说,你在小看谁啊。” 这一瞬间,在场六人同时看见, 一匹巨狼,一匹衔着巨剑、身披金色甲胄、神骏非凡、有着红绿异色眼、腰间镶着红色三角纹章的黄金巨狼从莱昂身后走出,逐个审视着他们。 对宇髄天元、蝴蝶香奈惠和伊之助,祂只是扫了一眼,便让三人出了一身汗,愈史郎仅是被端详一会便被吓到想要转身逃离,只有祢豆子非但不惧,反而伸手想去抱祂,被祂躲了过去。 而对珠世,那匹巨狼露出了獠牙! 被审视的珠世非常忐忑,她感觉巨狼随时都会冲过来,将她撕碎。 她甚至幻视出了被她在狂乱状态下吞食的孩子与丈夫,还有那些她自暴自弃,被无惨带在身边玩弄时吃下的人…… 他们在巨狼身后注视着她,或是悲伤或是愤恨,却不约而同地将手伸出,拽住巨狼的皮毛。 【还有,未竟之事。】 那巨狼收敛了獠牙,缓步离去,化作流光飞向已经远去的莱昂。 “今天运气不错啊,那边那个上弦贰,你这个上弦叁,要是那个见不得光的下三滥也在就好了。” 看着眼前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战意的鬼,莱昂掰动手柄,暗黑の破坏者即刻出阵。 “我名为猗窝座,天生的强者啊,来战斗吧。”只一眼,猗窝座便确认了,眼前的强者是他曾遇见过的,最棘手的那种天生不凡的强者。 武道的核心为心体技,即精神境界(心)、身体素质(体)与实战技巧(技)。 分别通过磨砺意志、打熬肉体、常年修习等方式来提升,都需要漫长的时间,但,有的人无需这么做。 有的人生来便有庞大潜力,只需慢慢开发便可抵达常人难以窥视的境界;有的人体质特殊,同样锻炼一个小时获得的成果是他人的两百倍;有人悟性极高,行走坐卧皆是修行,每战无论输赢皆有所得。 他们都很强,他们都死在猗窝座拳下,成为他的一部分,而面前这位,是在技艺上的天才,又经过改造补足了体魄,更是有着惊人的斗心,真是…… “……太可惜了。” “我可感觉不到半点可惜啊。” 莱昂用左手扣着猗窝座的右拳,燃烧的右拳瞬间轰击在猗窝座脸上? 躲开了,第一次的,莱昂的攻击被人躲开了! 刚才那一瞬间,猗窝座像是未卜先知般移动,刚好躲开那一击。 “有意思,我的名字叫莱昂,是要杀你的人。”面具之下,莱昂露出了笑容。 “来吧,强者啊。”猗窝座同步露出獠牙,“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破坏杀·乱式!” 一瞬间,猗窝座的双臂化作残影,重重拳影向着莱昂袭来,拳上携带的无比纯粹的武道意志更是有如烈火一般。对此,莱昂的回应是…… “我流·天魔乱舞!” (AIZO,插入!) 正面迎击!不考虑消耗,只将精力集中于更快速度的狂乱连打将猗窝座的攻击尽数压制! 猗窝座惊讶地发现,莱昂的拳速比他更快!每一击也比他更猛更劲更强! 他突然后仰躲开一拳,抬起右腿,“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被猗窝座称为斗气的能量随着他的动作汇聚于足底,精准命中莱昂的双拳! 最坚硬的地方就是最脆弱的地方,最强大之处亦是最大的弱点! 莱昂的拳锋无比恐怖,即便是蹭到也会在上弦四及以下的鬼身上开出一条巨口,就像是猛兽的獠牙般!但猗窝座却选择正面迎击,用他的牙去正面碰撞!以最强对最强! “有意思,我流·百臂天魔。”没有选择跟着变化,莱昂相信他的双拳,相信这从敌人身上学来的技艺!狂气在他身后形成生长着数百条臂膀的天魔,与他一同出拳! “太棒了!太棒了!”察觉到莱昂这一击的源头正是自己刚刚使出的乱式,猗窝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若是在他日常练习时偷学他的技艺,他只会将那小贼打成肉糜,但莱昂是在与他的战斗中光明正大地学去并化为己用,这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 【战!战!战!战!战!】 猗窝座现在便只想着继续战斗下去,无惨的命令也好,与童磨共事的不快也罢,此刻全都被他抛在脑后,此刻在他心中只有一件事最重要! 拳脚交锋,引发的冲击瞬间将周遭建筑破坏,所幸人们都被万世极乐教教主的到来吸引,前去谒见。 但逐渐狂热的莱昂也清醒了几分,注意力分散到四周,但这一瞬的分神也被猗窝座察觉,摆腿压下莱昂左臂,左腿顺势飞起, “破坏杀·脚式·冠先割!”向莱昂暴露出来的腰腹踢去! 只来得及用手臂格挡一下的莱昂被这一击踢得向左边翻了个跟斗,直接从房顶上翻了下去。 “别走啊!莱昂!!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猗窝座跟着翻下,右拳重重砸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令地面碎裂,形成如叶脉般的纹路。 “风卷残云!”莱昂跃起,双腿如狂风过境般席卷猗窝座全身,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看来猗窝座桑已经跟那个人交战了。”巨大的冰莲花车上,童磨眯着眼睛端坐莲台之上。 第17章 万世极乐X武之巅峰(下) 浅草外,莱昂已经连出数百脚,终于将猗窝座打出市区,来到空旷的郊外。 【Rider Kick!】 燃烧的右腿又覆盖上一层‘熔岩’,一脚击毁猗窝座双臂,顺带将其踢飞到数十米开外。 只来得及回一口气,猗窝座便再度袭来! “破坏杀·灭式!” 猗窝座没有奇特诡异的血鬼术,也没有为了捷径增加肢体,他只是将鬼最基础的怪力与再生能力开发到了极致,单论肉体力量,他可以说是鬼舞辻无惨之下第一人! 此刻他的双臂已经长好,被一路踢到郊外所受的伤也恢复完毕。 【真强啊,虽然已经从那个丑鬼和蜘蛛鬼身上估算过,但还是有点低估你了啊。】 “很棒啊猗窝座,你至少比那个丑鬼强十倍吧!大震撼!”面对极速冲来的猗窝座,莱昂右腿高抬瞬间劈下! 猗窝座此刻如临山崩,双拳紧握一并轰出,还是被这一踢压得双脚陷入地面,“你说这个谁懂啊!到这里你就可以全力出手了吧!” “我从一开始就是Climax状态啊!大日煌煌!”莱昂全身燃起火焰,右拳收到腰间,短暂蓄力后打出,随之汇聚起来的火焰有如天上烈阳般! “来吧!莱昂,让我彻底迷上你吧!!破坏杀·鬼芯八重芯!!!” 不再局限于双臂,猗窝座将全身化为武器,拳、肘、膝、腿接连不断地轰出,缭乱绚丽如天边花火般,只为将那太阳击落! 大日煌煌与鬼芯八重芯相撞,莱昂与猗窝座同时后退三步,没有片刻喘息,身形定住的下一刻便再度向前! “再来啊,再给我一点惊喜啊猗窝座!只是这样我可不会满足啊!彗星魔光!!!” “太棒了!最棒了!赛高哒!莱昂!我会永远记住你的!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 双方的双拳如流光般飞逝,在瞬息之间碰撞上百次!上千次! 对轰数千下后,猗窝座察觉到莱昂的拳劲下降了。 【真可惜啊,莱昂,看来我们之间的战斗要就此结束了。但是没办法,人与鬼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体力、寿命、再生能力……全都是压倒性的劣势啊,下辈子被我变成鬼吧。】 “破坏杀·终式……”猗窝座收回双臂,如他所想的那般,莱昂后继无力…… “我就是在等这一刻啊,猗窝座。”莱昂的声音没有半点颤抖,他的动作更是陡然加快,腰间驱动器忠诚地报出必杀, “三个月,我在这一击上压上三个月的时光。死在这一击下,也不算埋没你了!” “狂热炼成(Alchemy Fever)!!!多雷德粉碎(Dread breaking)!!!” 猗窝座没有停止挣扎,他承认死在这一击下他输得心服口服,莱昂确实是在正面战斗中将他击败,但,但……但! 但他还没满足啊!还未登上至高领域!还未将童磨那个***的**轰下!还未将压在他头上数百年的黑死牟杀死!还未与眼前的劲敌战到极限! “莱昂!!!”猗窝座轰出双拳,即便会将双臂毁掉也在所不惜! “成为我的一部分吧,猗窝座!!!”莱昂亦是势在必得。 (AIZO,插入!) “哎呀,可不能让猗窝座先生就这么死掉呢。” 突然,有人插入两人的战斗中,冷冽的、巨大的、坚不可摧的巨手拍向莱昂! 没有办法,莱昂只得分出这一击的部分能量到手臂上,对巨掌轰出骑士拳。 “童磨,你这混账东西!!!”猗窝座怒吼着喊出干扰者的名字。 轰———————— “是莱昂先生吧。”被血鬼术隐藏起来的房屋院中,珠世看着郊外将天空照亮的剧烈爆炸,有些担忧。 “没有其他可能了。”宇髄天元将身上的和服掀开,瞬间换上战斗服,带上宝石护额,甚至还画好了妆。 他招来两只抬着小匣子的肌肉鼠,从中取出日轮刀背到身后。 “蝴蝶,你留在这里,我去探查一下。”宇髄天元一跃飞到屋顶上。 “宇髄先生……”同样拿到日轮刀的蝴蝶香奈惠有些担忧,上弦的实力在过去一位位战死的柱身上早已体现过,其中不乏天资横溢之人。 “不用担心,我可是忍者,打不过会跑的。”留下一句话,宇髄天元消失了。 ————霹雳一闪———— “童磨,你这混账东西!”猗窝座在战斗着,但并非是和莱昂,而是与童磨,冰之鬼、上弦贰、无情之鬼,这个刚才对他出手相助的鬼。 “呐呐,我说猗窝座先生,为什么要来打我呢?无惨大人的命令是我们一起杀了那个人啊,蔓莲华。” 童磨端坐在他的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造出的菩萨像肩头,嘴上困惑但是脸上依旧是一副令人生厌的笑容。 这精致无比、神形具得的菩萨像却令人毫无敬仰之心,只有恐惧反感之意,更别说如今只剩下一半身体。 仅剩的一掌盖向猗窝座,被其以双拳击碎,但藏在后面的冰藤蔓却趁机将其层层围住,绑缚。 “诶呀,这边也是活蹦乱跳的呢。”童磨看向另一边,被四位结晶之御子与一位寒烈之白姬围攻的假面骑士。 “恶心的家伙。”完好无损的莱昂四处躲避冰霜云霭与冰柱,准备伺机而动。 刚才,莱昂在用骑士拳为自己争取片刻时间后迅速向驱动器中插入佐助丸,及时用出替身术找到一线生机。 耗费三个月时间的一击没有用在猗窝座身上,而是将大半座菩萨像击毁,将其中的血液炼成为伪·贤者之石。 异能鬼所使用的血鬼术皆是以他们的血液为根基,而血液,除了是鬼的力量来源,也是灵魂的货币。 前下弦响凯的鼓一旦失去便无法重生,童磨在重铸雾冰·睡莲菩萨前也只能让其就这么残破地存在下去。 一拳砸碎跟童磨有几分相像的结晶之御子,莱昂突然看见猗窝座向他砸来! 第18章 处刑 “童磨!你这混账东西!” 猗窝座怒吼着,被童磨当作流星锤使用,像溜溜球一样砸向莱昂,又被一棒打向童磨。 血鬼术·蔓莲华造出的藤蔓当然困不住他,平时不到一秒便会被他挣脱,但是,但是! 童磨这个混账东西对他下毒!通过这些藤蔓上的倒刺向他体内注入毒素!!像眼镜王蛇一样往他体内注入快一升的毒素!!! 原本,鬼的细胞就足以作为猛毒对人类或其他动物使用,而过去童磨在替无惨收集蓝色彼岸花的消息与医书时,也会翻阅一二。 而且,这比狗屎还恶心的家伙还有着惊人的天赋,将药理学知识与他的血鬼术相结合,创造出了能让剑士在痛苦中肺部碎裂而死的剧毒! 现在用在猗窝座身上的,则是他在闲暇时随意调配出的能麻醉鬼的毒素。 “往好处想,猗窝座先生,这本来是我准备在下次换位血战时对你用的,现在提前体验到了,说不定你就能提前适应了呢(笑)。” 扇动着手中铁扇,童磨笑着封死莱昂所有逃生路线。 “童磨,你这卑”【鄙小人】 “原来如此,两升就能让您说不出话来啊,还需要再努力一下哦。” 少年的脸红能抵过一切情话。 如果猗窝座的眼神能变成刀子,童磨剩下渣都算他扇子扇得快。 “根本燃不起来啊。”用狼牙棒砸碎寒烈之白姬与结晶之御子,莱昂原本因为与猗窝座的战斗而躁动起来的心彻底冷却下来。 “不反抗了吗?”童磨挥动铁扇,白雪如水袖般舞动,便要将莱昂卷起,而后冻裂成红莲。 “和你打,没意思。”停下脚步的莱昂打了个响指,指尖装甲摩擦出一点火星,接着…… 熊! 通天的炎柱宛如万军之主对罪恶之城降下的惩戒一般,将巨型菩萨像与童磨一并吞噬! “啊啊啊。” “喂,你这家伙,一直在准备这个吗!”从融化的藤蔓中解脱的猗窝座瘫在地上。 在闪转腾挪,躲避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时,莱昂不知何时在地上画了一个圆,童磨的攻击也被他利用,构成了这个圆,一个完美的像是天然形成的、将童磨围住的圆。 “我啊,遇到越强的对手越兴奋,特别是那些自我意识极强的敌人,与他们的交锋总能让我感受到类似被锻打的感觉。意志的碰撞,理念的交锋,就是单纯技艺的比较,也能令我兴奋不已。但是,你这家伙不一样。” 和童磨战斗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明明血鬼术也好,鬼的各类基础能力也罢,对方都是全面的、强大的、如同覆雪的山峰般令人想要攀登的对象,是从面板上看会令莱昂心跳加速的存在。 “你这家伙,好没劲啊,我就像是在跟一个人偶,或者说偶像战斗一样。不是会唱歌跳舞的那种,是说佛寺里的雕像,祭祀用的木偶之类的。” 但是,但是这个鬼本身,很没劲。莱昂试着激发激情,在危机中让自己燃起来,但是不行啊,敌人,不像是活着的生物。 “跟你的战斗,我感觉不到意志的存在。你的笑也好,疑惑也罢,甚至现在痛苦地喊声,都好假啊。” 熊熊燃烧的炎柱中,童磨不再发出痛苦的喊声,但莱昂能感觉到,这青蛙小便都不如的家伙,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喂,你啊,为什么能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活着呢?明明你心里什么都没有啊,不是吗?”莱昂能察觉到,一直能察觉到,童磨心中的空洞。 “自我认同、X欲、信仰,这些可以支撑一个人的东西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吧。成为鬼后睡眠也不需要了吧,食欲还有吗?” 莱昂指着慢慢融化的结晶之御子和寒烈之白姬,以及火焰中逐渐融化的雾冰·睡莲菩萨,一一指认。 “看似在意别人对你的印象,但是其实根本不在乎,否则不会一再触犯猗窝座的禁忌。” 他亲眼目睹了猗窝座情绪的暴走,自然能推断出童磨触犯了他的底线或者什么东西。 “一开始的偷袭,让他放下人鬼之别选择攻击你,而后的下毒,让他的怒火进一步上升。” “顺带一提,别想从里面出来哦。”莱昂用食指敲击一张卡片,那是瞬移翼龙,能够连接两处空间的凯米。 “你现在又在等什么呢?等待愤怒吗?现在还没反应吧。来,试试这个,或许能让你有点反应。” 莱昂拿出一个装着紫色液体的安瓿瓶,“这里面是高浓度紫藤花提取液,对鬼来说应该算是剧毒吧。” 莱昂的话语中带上了几分笑意,他将安瓿瓶放进圆里,抬起右手,“我本来也没想用的,但谁让你一直在下毒呢,就当是回礼好了。” “啊啊啊啊————” 升腾的炎柱在他手上的戒指亮起时化为绚丽的紫色,弥漫着淡雅清新的紫藤花香,但对童磨来说,那堪比浓硫酸。 他第一次的,主观意义上的,痛呼出来。 “很好,看来很有效果,那么,就再加点料吧。”听着童磨的惨叫,莱昂的笑意越发浓厚,他取出十来个口袋,有一个袋口正对猗窝座。 看着那里面的东西,猗窝座瞪大了双眼。 莱昂拿着的安瓿瓶是20ml装,而那一个袋子里,大概有几十支。这样的袋子,有十几个。 “一路走好。”莱昂双手合十,紫藤花香浓到猗窝座感觉到不适,皮肤发痒,至于童磨,生死不知,就当是死了吧。 莱昂再度亮出戒指,火焰逐渐熄灭,一团焦炭从空中落下,恰好, “炼成(Alchemy)。” 被转过身的莱昂一脚踢成漫天碎屑。 “发挥最后作用吧。”莱昂看向站起身来的猗窝座,“那现在,你也差不多分解完了吧,要继续我们之间的战斗吗?我可以让你来挑选战场,不过不能选城市里面。” “就在这里吧。”没有在意周围的环境,没有在意光是吸入都觉得痛苦的空气,猗窝座再度摆出了自己的起手式,要继续那场未完的战斗。 看着他,莱昂的心情恢复到了绝好调,“好啊,那就来吧。”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如天上盈凸月缺失部分般的暗黑月牙剑气,从猗窝座后方袭来! 第19章 狂乱之月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像是天上盈凸月缺失的部分般,暗沉的月牙剑气自猗窝座身后飞出,直直劈向莱昂。 “万物本是太一,借由分化从太一创造而来。” 念诵言灵,亮出戒指,双手合十,这一刻,莱昂将日积月累下习得的炼金术发挥至极致。 地火水风,构筑世界的四元素化为轮转不息的叹息之壁立在莱昂身前,为他挡下这来到这世界后遇到的最强一击! “黑死牟,无惨大人竟连你也派出来了!”猗窝座见到这月牙剑气的一瞬便知晓了来人的身份,咬着牙瞪大双眼看向丛林深处。 “童磨死了,我自然要出动。对于你的表现,无惨大人很不满。猗窝座,好自为之。” 来人步出丛林,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月光随之洒落。看着被四元素护盾挡下的月牙剑气,他似乎有些惊讶 “哦,看来你的确有几分本事,童磨死在你手下,不冤。” 来人扎着高马尾,身着紫色蛇纹与黑色斑块相间的和服,搭配黑色马乘袴,左额与右颈处生有赤色斑纹,生有六目,巩膜为红色,红膜为金色,正中双目左刻“上弦”,右刻“壱”。 手中长刀“虚哭神去”从剑柄到剑身长满眼球,似是一柄拥有生命的妖刀。 他是一位剑士,一位令莱昂双目感到刺痛的剑士,鬼杀队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可能在剑道造诣上超过他的剑士。 “但与无惨大人为敌者,必须伏诛。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没有与莱昂过多言语的意味,黑死牟挥刀,若不是出现了两道刃风,莱昂还以为他只出了一招。 “Dread Slash!”“天翔龙闪!” 莱昂挥刀便斩,一刀横斩劈出真空将两道新月刃风吸引,一刀纵劈将刃风连同其中金色圆月刃一并斩灭,出刀速度极快,就好似只出了一刀一般。 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黑死牟只是感慨一句便再度出招,“恐怖的天分。月之呼吸·陆之型·长夜孤月·无间。” 下一刻,虚哭神去消失了,莱昂却无心,准确来说是没有精力关注,漫天刃风如曾经玩过的车万幻想乡般,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触之即死的“弹幕”。 【看得清,拥有这双眼睛的我看得清。】 “Dread Slash!”“九头龙闪!” 从敌人身上学来的技巧被莱昂以惊人的速度化为己用,之前的神速拔刀和刃风,现在的神速剑,此刻都被莱昂习得! 宛如赫拉克勒斯同时砍下海德拉的九头的神话重现般,这一刻,莱昂的手臂消失了。 九道如龙牙般的刃风将眼前的世界清理一新,而被刃风所遮蔽的人亦暴露出来。 “月之呼吸·肆之型·月影华舞。” 黑死牟在不知不觉间摸到莱昂身前,他的身姿就像挥动扇子起舞的贵女般动人。 “天翔龙闪!”莱昂挥刀劈出真空,牵动黑死牟,打乱他的招式,但黑死牟并未受到影响,虚哭神去依旧朝着莱昂砍来。 【好强,真强,这家伙比那个下三滥强多了,强得多得多啊。】 莱昂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加速,肾上腺素或是其他什么有助于他生存下去的激素正在高速分泌,或者用更简单的话说, 他“燃”起来了。 剑刃交错,看着黑死牟平静如天上满月般的六只眼睛,莱昂能够感觉到,这个敌人心中的孤高与骄傲。黑死牟亦能感受到,眼前少年心底燃起的那团火,狂放、热烈、尽情燃烧。 在这一刻,两人同时认识到,无关人鬼,无关仇怨,无关生死,即便只是走在街上恰好遇到,只要眼神对上,他们就会开始战斗。 没有原因,只是想要与对方战斗,这便足够支撑他们挥刀了。 (AIZO) 叮叮叮叮叮叮叮—————— 神速剑与神速剑之间战斗常人无法看清,只能听到一连串刀刃相击发出的清脆声音,更别说还有不时被挑开的月牙与獠牙刃风,即便是猗窝座,也只是能在一旁观战,而不能参与其中。 黑死牟看着在战斗中极速成长、不断更换被砍碎的刀刃、已经能与他争锋的莱昂,生出了某种多余的情感。 【真可惜……】 黑死牟突然全力一刀将莱昂手中更换的第十五把刀砍碎,手腕转动,虚哭神去延长,并生长出三片分错刀刃,一片长在刀刃上,两片长在刀背上,皆为上扬的逆刃刀。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 超神速一剑,巨大到能将十人合抱的巨树斩断的月刃刃风横向斩出,携带无数圆月击中只来得及握住第十六把刀的莱昂。 “月之呼吸·拾壹之型·月华如洗。” 自上而下的斩击如同流淌的月光般,从肩膀砍到腰间,鲜血还未流出,皮肤便已愈合。 传说,幕府专用的刽子手一族有着名为洗魂术的秘技,只有为人介错时才会使用。那是快到肉体来不及反应,甚至以为还活着的一剑,被这一招斩首的人,如果收尸人足够小心,甚至能留下全尸。 黑死牟自信纳刀转身,这一招曾在众目睽睽之下砍下产屋敷家主的首级,作为他献给新主的礼物,没人能在这一招下活下来,即便他们以为自己还“活着”。 “这就要走了吗?看来你也没有适应太阳啊。” 莱昂,还活着!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升起,照耀着大地,照耀只能躲进阴影中的剑鬼与斗鬼! 站在阳光下,莱昂还活着,即便多雷德已经解体,即便从左肩到腰腹都在渗着血,但他还活着! “走吧,走吧,下次再见,我会斩了你。” 莱昂笑着向黑死牟告别,右手用炼金术修复并清理好衣物,左手放在身后,看不清楚。 看着他,黑死牟右手抚上剑柄,虚哭神去睁开眼睛,但在思索片刻后,他将手放下,转身,不再停留。 “黑死牟!”猗窝座双拳紧握,十分不甘心,黑死牟明明还可以,还有机会杀死莱昂!他可以做到! “我说,走。”没有回头,黑死牟只是严厉地甩出三个字。 没有更多言语,猗窝座松开手,愤恨地瞪了依旧笑着的莱昂一眼。 【鸣女,带我和猗窝座回无限城。】 三味弦声凭空响起,两扇纸拉门出现在黑死牟与猗窝座面前。 “下次再见时,如果还是只有这点程度,那你就去死吧。” 第20章 上弦一的强大 看着消失在纸拉门中的黑死牟与猗窝座,确定纸拉门消失之后,莱昂拿出了背在身后左手,他手中空无一物。 冥黑三姐妹制作的复制炼金卡牌很好用,甚至比凯米寄宿的正版炼金卡牌更好用,但也有一个问题————这是一次性的,用完就变成会自然降解的废纸一张。 莱昂不清楚黑死牟何时开始旁观的,但现在他可以确定一定是在他拿出瞬移翼龙前,不然不会被他唬到。 看着小了半圈的手掌,莱昂苦笑一声,要击杀童磨和猗窝座,他最多消耗半年的时间,这还是因为童磨偷袭导致他那三个月的一击有一半的威力白费掉了。 即便是那个见不得光的下三滥,莱昂估计也就需要九个月,但面对黑死牟,他烧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登峰造极的剑技,明镜止水的心境,再加上恶鬼的强韧肉体,无死角的、令人绝望的强大,这便是黑死牟。 心、体、技,无论哪个方面他都达到了极致,甚至在心与技上抵达了莱昂已知的极限。 莱昂的身体晃了晃,差点坐倒在地,他看向后方,喊了一声,“来了。” “在你对上弦贰处刑时,就来了。”宇髄天元出现在他身后,右手虚扶,眼中满是歉意。 “别这样露出一副对不起我的样子,你已经把你能做的做到最好了。”莱昂挺立在原地,那双漂亮的碧绿色眼睛目光涣散。 宇髄天元没有参与这场战斗,除了真的参与不进来外,还因为周围的居民。 在那段神速剑对决中,被莱昂或黑死牟挑飞的刃风不计其数,将方圆十里破坏殆尽,巨大的剑痕遍地都是。 如果不是宇髄天元在到来时便开始将居民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这一战的伤亡将不下百人,甚至更高。 “好了,天元,带我走吧,我们必须走了,现在立刻。” “好。” —————水面斩————— 轰隆隆隆隆———————— 蒸汽列车极速奔驰,只走阳光直射的地方。遇到全是阴影的地方,列车头前就会出现红色漩涡,穿越漩涡,列车便来到了又一处阳光直射的地方。 “黑死牟是剑士,并且他的呼吸法离火之神神乐很近,比任何呼吸法都近。而且很特殊,这位上弦一比那个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更强。” “恶鬼中有拥有空间能力的个体,如果要伏击那个见不得光的下三滥,就必须先控制住他/她。” “猗窝座的血鬼术很奇特,似乎能让他感受到一定范围内发生的所有变动,不要想着偷袭。还有…………” 莱昂躺在床上,嘴里不断讲述着在战斗中收集到的情报,只是刚讲到一半便被祢豆子盖住嘴巴。 她看向珠世和蝴蝶香奈惠,这两位医师在处理了莱昂身上的刀伤和手上的冻伤后给出了相同的建议————他需要休息,立刻、马上、充分地休息。 但莱昂现在没心情休息,他的身体、他的精神、他的心都还在‘面对’黑死牟,在战斗着,在精神世界中与黑死牟留下的投影战斗,在物质世界与黑死牟留下的剑意战斗。 他看着祢豆子,这个女孩已经转过来看向他,他能看懂她在想什么,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看着他,突然开口,一个个音节从她双唇中蹦出,跃入莱昂耳中。 他瞬间理解,祢豆子是在哼歌,哼摇篮曲,想哄他入睡。 莱昂本想笑,但他睡着了。 就像在开玩笑一样,莱昂的心也好,精神也好,身体也好,在祢豆子的歌声下舒缓下来,睡着了。 如果祢豆子是唱而非哼,那莱昂连第一句话都没听完就睡着了。 他太累了。 这个夜晚,他打穿了半座城市,跟一个能把钢铁当纸撕的家伙近身搏斗,然后和一个有丈六冰身(约5米)的菩萨像战斗,独自维持需要三位炼金术师合力使用的炼成阵并对此进行适应性修改,最后和一个挥刀能产生将人腰斩的风刃的绝世强者拼刀对砍。 在战斗时,他会忘却这一切,只专心于战斗。但当战斗结束,肾上腺素消退,那些被他抛之脑后的东西就会来找他。 他的身体再次回退到了十五岁时,但疲惫与伤痛不会消失,他留下了记忆、知识与经历,而这些附加物也一并留下了。 现在,让他睡一会儿吧。 祢豆子抚摸着莱昂,在她身后,珠世正在与蝴蝶香奈惠交流着医术,愈史郎和伊之助因为珠世的名字爆发争吵,正头顶着头谁也不服,宇髄天元在向产屋敷耀哉写信,说明浅草发生的事:被莱昂讨伐的上弦二、上弦三的特殊能力、令人绝望的上弦一、需要考虑的空间能力者,莱昂的现状,以及报销。 莱昂把猗窝座踢出浅草时很小心,除了一些必经之处没有造成直接损害,但他造成的间接影响依旧让沿途房屋像是五十级台风从旁边经过一样。 还有万世极乐教,那些疯狂的信徒在佛陀的化身、神明的孩子、度化众生的先知等等一切对那个空洞的怪物的代指消失后,疯了。 她们撕碎衣物,焚烧能烧的一切,将任何试图接管万世极乐教的人撕成碎片,她们疯了。因为她们的神,她们的爱,她们的救主消失了。 而疯掉的人越来越多,被煽动起来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信奉万世极乐教的人很多,多得像是路边的野狗。 在鬼舞辻无惨的要求下,万世极乐教只有二百五十位教众,但是泛信徒或者说隐藏的狂信徒不计其数。 大约每十个人就有七个人曾本人或是父辈受到万世极乐教的救助,而他们会信仰万世极乐教几乎只是时间问题。 万世极乐教只有二百五十位教众不错,但在这之外,在田野之间,有无数个二百五十人在等待成为其中一员。 他们需要被制止,不然这个本就极为接近深渊的国家会加速坠落,届时有些事情会很难办。 宇髄天元将他能想到的需要处理的一切都写在信上,他面前的桌子上有杆烟枪,是他的伪装道具之一,里面点的是宇髄家的秘药,能让人三天三夜不睡觉。 看着飞走的虹丸(宇髄天元的鎹鸦),他想着,或许他们会比信快一步抵达也说不定。 第21章 属于我的剑 “一、二!在一万尺的阿尔卑斯山上?来跳阿尔卑斯舞蹈吧?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天台上,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女正在通过舞蹈培养默契,相互磨合,在他们身边,还有一对不停转圈的组合。 莱昂哈特·威尔赫姆·柯里昂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在做梦,也只肯相信自己在做梦。 不然解释不了他的好友,热情阳光的一之濑宝太郎和带他进入炼金术,高冷的九堂凛音怎么会像交换了灵魂一样。 虽然还挺合适的就是了…… “有点好奇接下来会看到什么,不过现在可不是做梦的时候啊。”莱昂转身,看着悬空的天台,一跃而下,准备强制唤醒自己。 他不是第一次做明晰梦了,有时候还能碰见一位代号赛文的全能特工,但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准备头朝下肘击地面的莱昂突然站稳在地。 “这还是第一次,有趣。” 莱昂左顾右盼,期待能看到另一个白色的自己或者是大门后被封印的巨兽,但这些都没有,只有一座千米高塔,由无数怪物堆叠而成,一匹黄金巨狼盘踞其上。 莱昂看向黄金巨狼,那匹巨狼起身,用循环变换色彩的双目看向他,也显露出被祂围住的一柄巨剑。 那柄巨剑插在塔顶中央,剑格上扬,剑柄上有金边红色三角纹章,黑色剑身,银色剑刃,剑身上有着精细的白色纹路,靠近剑柄处则多出金色的、如狼首般的花纹。 只一眼,莱昂便喜欢上了那柄剑,就好像他是为它而生的一般。 黄金巨狼咬住剑柄,将巨剑拔出,随后从高塔上跃下,像羽毛落地般来到莱昂面前,将巨剑的全身展现在他眼前,就好像是为了让他看清一点一样。 祂绕着他走动,用五彩斑斓的双目注视着他。莱昂的眼睛追逐着巨剑,亦追逐着黄金巨狼的双目。 黄金巨狼在审视着他,他也同样审视着这匹出现在他梦中乃至心中的巨兽。 黄金巨狼再次来到他面前,祂将巨剑插在地上,比起武器,那更像是一块碑,莱昂站在剑前,剑身映照出他的全身。 他忍不住地伸出手,触碰巨剑,这时 【幼狼啊,寻找你的獠牙。骑士(knight)的后裔,锻造属于你的剑。】 数百人混杂在一起的浑厚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从他心底响起,灌入他脑中。 “……属于我的,剑!?” 莱昂猛地坐起,大声喊出上面这句话。 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榻榻米上,身上的衣服又被人换过,这次换上了一套白色浴衣。 向左侧看去,外黑内紫的炼金披风叠好了放在一旁,蓝色的炼金戒指放在上面,莱昂也从周围浓重的药味中认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蝶屋。” “莱昂……” 轻声呼唤从右侧流入耳中,他转过头,祢豆子正坐在那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马上要睡过去一样,嘴里还呢喃着他的名字。 莱昂放缓动作,突然有种即视感,他们第一次见面好像也是这样。 他在经历一场艰难的战斗后昏睡过去,醒来时,她就在身边看着他。 虽然莱昂反应很快,但祢豆子已经被他的呼喊唤醒,看着苏醒过来的莱昂,她笑得很开心。 莱昂伸出手,放到祢豆子头上轻抚,看着她的笑,他也笑了起来。 “莱昂。” “祢豆子。” 喊着眼前人的名字,对他/她笑,此时此刻此地,两人眼中只有她/他,也只需要她/他。 他们对视着,毫不在意流逝的时间,眼中只剩下对方的身影,直到负责看护二人(主要是祢豆子)的葵枝夫人到来。 “咳咳,我去叫花柱大人。” “嗯,你已经完全恢复,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蝴蝶香奈惠在检查过莱昂的身体后松了一口气,这三天最难熬的就是她了。 浅草一役莱昂在战斗,宇髄天元在救人,只有她这个同行的柱什么都没做。 莱昂连战上弦一二三,并将上弦二讨伐处刑,然后他昏睡过去,近三天没动静。 如果不是他的呼吸一直稳定,她可能已经开始考虑要服什么毒,怎样死的好看点了。 就算这样,鬼杀队中还是流传起了‘友军有难按兵不动’的流言。 没办法,鬼杀队不说九成,七成队员是因为被鬼吃掉亲朋好友才成为剑士的。 而这些人其实早就疯了,祖国、天皇、产屋敷、甚至自己,他们全都不在乎。 活着是为了杀鬼,最好的死法是拉着鬼同归于尽,这是很多剑士现有的人生观。 甚至鬼杀队的当主也是一样,二十岁的产屋敷没有不疯的,他们的寿命只剩下不到五年,他们甚至还未到彻底成人的时候就要死在病榻之上,死得既丑陋又可怜。 鬼杀队剑士对产屋敷家的人的印象是永远温和,是他们不想暴躁吗? 是他们即便面对逐步到来的死亡也能淡然处之吗? 不,是他们没有精力去暴躁! 他们没有精力去暴躁,没有时间去发泄心中的苦闷与恐惧! 如果可以杀死鬼舞辻无惨,即便要让他们以身犯险,自身的、全家的、鬼杀队全体的,甚至是脚下这个国家的一切,他们都愿意献上! 只要能将这缠绕鬼杀队近千年,折磨了产屋敷家九十七代人的诅咒断绝,他们愿意把任何东西、任何人作为代价! 而现在,斩断诅咒,杀死鬼舞辻无惨的机会再度出现了! 产屋敷也好,鬼杀队也好,没有人想让这根通向没有食人鬼的世界的蛛丝断裂! 任何可能导致他们失去这根救命稻草的因素都必须被排除,即便是往日要不惜一切守护的人类! “这真是,令人头皮发麻啊。” 即便是莱昂,也不得不为这份近乎狂信徒的狂热所震撼,特别是在看到已经有人将他摆上神台,架到火上烤的时候。 “那么,考虑得如何了。” “我的回答从没变过,鬼杀队会满足您的一切需求。” 第22章 锻刀村 “我的回答从没变过,鬼杀队会满足您的一切需求,为您提供任何服务。” 产屋敷耀哉靠在天音夫人身上,他的病情加重了,但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典雅,完全看不出来刚下令让参与政坛的家臣把万世极乐教“处理”掉的样子。 “那就,下次见。”莱昂起身,在门前突然转过头来,“对了,你能看到未来?” 产屋敷耀哉回答得平静而稳定,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看得不远,而且只能看到影响产屋敷存亡的因素。” “就当是这样吧。” 莱昂登上列车,拧动把手,准备发车。 随行的人轮换了一波,蝴蝶香奈惠与珠世及其他人员一起继续研究;宇髄天元探查到了上弦鬼的消息,正在确认真伪;伊之助也选择留下,浅草一战连参与战斗的资格都没有的事实刺痛了他。 换上来的人除了指路的隐,还有需要更换日轮刀的甘露寺蜜璃与时透无一郎,以及在炼狱家的典籍中发现锻刀村里有模仿起源的日之剑士制作的训练人偶的炼狱杏寿郎、炭治郎和竹雄。 “启动,启动,启动,全部启动,还有这个!” “他一直是这样吗?”看着只是连续拧了五次车把的莱昂,甘露寺蜜璃向更熟悉他的炭治郎发问。 “是啊,很有趣吧。”炭治郎笑着,乐呵地看着莱昂身边探头探脑的祢豆子,呼吸之间,似有火光浮现。 看着她,炭治郎有种回到六七岁时的感觉,父亲还在世,竹雄还小。 炼狱杏寿郎和灶门竹雄在后面的车厢进行加强锻炼,竹雄没有选择跟炭治郎一样传承火之神神乐,为了快速获得力量,他选择学习炎之呼吸。 他天赋不错,目前已经可以维持炎之呼吸三个小时。 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隐坐立难安,上车之前所有人都跟他打了招呼,说实话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但是,但是,莱昂没问他在哪儿,也没让他干什么,打过招呼后就直接上(摩托)车,准备发车了。 “那个……”看着窗外动起来的房屋,隐忍不住出声,想要起身。 莱昂立刻回头,“你坐在那里想着锻刀村的位置就行,我能看到。” (其实是用炼金·大许愿·术实时扫描) ——————三味弦声—————— 三天前,夜晚,无限城 “废物!童磨这个废物!猗窝座也是个废物!” 保持着幼童模样,鬼舞辻无惨通过猗窝座的眼睛看着像是1480年到1780年间懂医术、有文化、爱干净的无辜女性般的童磨,气急败坏地四处乱砸。 “黑死牟!” “是,无惨大人。”端坐在属于他的房间的黑死牟起身,无惨的命令已经下达到了他的大脑中。 迈出门,他便来到了浅草附近的上野。 无限城中,鬼舞辻无惨的怒火没有消退半分,向着旁边高楼上一昧弹奏着三味线的鸣女大喊。 “鸣女,把半天狗那家伙给我叫过来!” “无……无惨大人!” 身材佝偻,除了头顶大包生有双角外完全就像个糟老头的半天狗跪在地上,看到跟它有着等高视线的无惨瞬间被吓了一大跳。 本就怒火冲冲的鬼舞辻无惨更是火上浇油般,更加生气! “怎么,看到我你很害怕吗!” 一把抓住半天狗的角,鬼舞辻无惨的身体逐渐成长,直到能把半天狗拎起来为之。 “不……不……”半天狗瞬间被吓到话都说不清。 “不什么!”气不打一处来的鬼舞辻无惨手上愈发用力,几乎要将半天狗的角拔出来! “不怕!不怕!”在大脑快要破裂的威胁下,半天狗捋直了舌头,只希望这位喜怒无常的鬼王能放过无辜的它。 但鬼舞辻无惨并不在乎它的话,“你不怕我!”另一只手瞬间刺入半天狗大脑。 “怕!怕!”生死威胁下,半天狗瞬间变脸。 “你怕我!” 这时半天狗才明白,屑老板根本不在乎它说什么,它只是想要个出气筒罢了。 但它不能想更不能说,现在被打一顿,最多只剩下一片肉,但要是说出来,那上弦肆就可以换人了。 (屑老板还没向其他鬼宣布童磨的死讯,刚顺位晋升为上弦伍的妓夫太郎&堕姬:幸福来得太快了) 可半天狗也不想只剩下片肉,它怕疼,于是, “无惨大人,我找到了,我找到了鬼杀队锻刀村!” 鬼舞辻无惨的半只手已经刺进了半天狗的头,听到它的喊话后立刻读取起半天狗的记忆。 片刻后,屑老板更加愤怒了,瞬间捏碎了半天狗半个脑袋,另一只手更是直接把它连头到脊椎全拔了出来! “就只是找到了一个刀匠!?猗窝座抓到过六个!玉壶抓到过四个!你也抓到过两个!现在只是又抓到一个,你就敢说自己找到了!!!” “无惨大人,我上次转化的那个鬼觉醒了血鬼术!他能获得吃掉的人的记忆!” 随风飘荡的半天狗没有喊痛,立刻补充屑老板没有看到的记忆。 “最多两天!最多两天他就能想起来了!” 屑老板将鬼蝎子半天狗扔回它的身体上,“我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一天后你还没有找到锻刀村,那你就去陪童磨吧。” “童磨大人?”安好自己,并长回半个脑袋的半天狗很疑惑。 屑老板转性了?事没办成还有奖励?万世极乐教可是个好去处,食物会自己送上门,可比它那个又破又小的老房子好多了。 鬼舞辻无惨冷笑一声,“他被鬼杀队的人烧死了。” “我这就去催促他!”半天狗瞬间想回它的鬼窝了。 但屑老板又不爽了。 三个小时后,被摔成一滩肉泥的半天狗被扔回了阴暗潮湿的老房子里。 ——————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 “这里就是,锻造日轮刀的村落。” 看着眼前的村落和其中戴着火男面具到处行走的铁匠,莱昂明显很有兴趣。 大约四个小时后 “终于,终于找到了,锻刀村!” 看着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村落,半天狗几乎要落下眼泪。 第23章 锻造属于我的剑 “请看,这便是老夫为您量身打造出的日轮刀,这把刀大概只有您才能驾驭了。” 锻刀村村长,年龄最大技艺也最精湛,遵循传统戴着火男面具的铁地河原铁珍相当自信的推出刀匣。 “哦哦!”甘露寺蜜璃相当激动,她今年十七岁,几个月前刚成为柱。 “我收下了!” 打开刀匣,里面是一把‘不可能存在’的刀。 桃红色刀柄有着灰绿色柄卷,有着心形,刀镡为四叶草形状,刀身侧边刻着“恶鬼灭杀”,最后,便是不可思议的地方。 “简直像发带一样!” “更像体操带吧。” 这柄日轮刀的刀身极其轻薄、柔软,在刀匣中被多次对折却没有半分损伤! 比起斩杀恶鬼的利器,这更像是一件艺术品,一件‘不可能存在’的幻想! “这柄刀堪称老夫的巅峰之作,不仅柔软轻薄,而且韧性极强!但也因此极难掌握,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使用者。” 铁珍村长对锻造出这把刀十分自豪,闭着眼点着头说得头头是道,只不过…… “哦哦,斯国一!” “马吉哑巴库内!” “甘露寺的实力又精进了!” 甘露寺蜜璃已经握住了刀柄,并在莱昂演示一遍后跳起了体操。 变色之刃的特性使这柄刀的刀刃变成了与甘露寺蜜璃发色一致的樱粉色,看起来十分漂亮。 这把在锻造者口中难以掌握、可能弑主的刀,在她手中像灵蛇般舞动,温顺如绵羊,迅捷似脱兔,灵活得像猫儿一样。 她舞动着,像是春日绽放的鲜花一般。 能像这样刚上手便灵活使用,脱不开她对力道的精确把握。 甘露寺蜜璃的肌肉密度是常人的八倍,堪称超人体质!一岁零两个月时便能轻松举起重达四贯(十五公斤)的腌菜石。 即便未曾特意锻炼过也拥有着九柱中第六的强大腕力,攻击速度更是九柱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但在日常生活中,她依然能精准把握与人交往的力道,她使用的筷子与他人材质相同,甚至能精准夹起嫩豆腐。 这便是恋柱,六个月开发出专属呼吸法并成为柱的天才少女! 不过因为之前就有人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这一切,鬼杀队不以为奇。(时透无一郎:阿啾) “果然只有您能驾驭啊。”对于刚放话就被打脸这件事,铁珍村长并不在意,收拾好心情,这位老人看向莱昂。 “那么,这位就是莱昂大人了吧。请问,您确定好您想要的剑的样式了吗?” “当然,请看。”莱昂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画卷,放到地板上展开。 看着画卷上精细到毫厘之间的长剑,铁珍村长瞪大了眼睛(虽然没人看得到)。 “等一下请您去测量一下身体数据,我会根据您的习惯来锻造这柄剑。” 没有抬头,铁珍村长紧盯着画卷。 “实际上,我希望由我来锻造这柄剑。”莱昂卷起画卷,吸引铁珍村长的注意力。 铁地河原铁珍皱起了眉头,莱昂的话对刀匠来说与质疑他的技艺无异,而这就是在侮辱他。 “请您相信老夫的手艺,老夫一生锻造出的日轮刀不下千柄,每一柄都斩下了十几支恶鬼的头!” 即便没有特殊感官,在座的众人也能感受到这位锻造师话语中的不满。 “我不是在质疑您的手艺,我只是有种感觉,这柄剑,属于我的剑,必须由我本人亲手锻造。”莱昂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请您指导我锻剑。” 话说到头,莱昂起身九十度鞠躬,诚恳求教。 看着真心实意的莱昂,铁珍村长在思虑片刻后,旋身向其他人说道: “炎柱大人,恋柱大人,霞柱大人,还有两位,请恕我不能再招待了。” “没有关系!那我就带竹雄去泡温泉解乏了。”炼狱杏寿郎带着锻炼完的竹雄出门,向山上走去。 “那我们就去找那个人偶了!我也想试试现在的我有多强!”一把揽过炭治郎,甘露寺蜜璃兴奋地笑了出来。 “我也要去。”一直在旁边沉默的时透无一郎抓住炭治郎的衣角,说出想说的话。 “还有祢豆子!”炭治郎看向坐在莱昂身边,似乎是在想着要不要一起鞠躬的祢豆子。 在莱昂点头示意后,祢豆子蹬蹬蹬跑到了哥哥身边。 “那祢豆子酱和小无一郎也一起来吧,出发!出发寻宝咯!” 三人一鬼结伴出门,开始向村民打听起来。 “请问您有听说过……” 送走五人,铁珍村长转回身来,看向保持九十度鞠躬的莱昂,开口:“莱昂大人,请跟我来。” 说完不等莱昂回应便直接转身离去。 “是!”莱昂抬起头,拔腿跟上。 “我族锻造之术起源于盛唐,先祖曾为遣唐使中的一员。历经多年发展探索,已经探明猩猩绯砂铁与猩猩绯矿石大部分特性。” 铁珍村长带着莱昂来到一间顶部敞开接受光照的仓库,里面有五六个架子,每个架子上摆放着十几块矿石。 “如果您想要锻造一柄剑,最先要做的,就是挑选原料,挑选最您合眼缘的就好。”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莱昂还是走进了仓库,开始寻找未来的搭档。 这些矿石千奇百怪,有的圆润如鹅卵石,有的遍布尖刺,有的像路边随处可见的普通石头一样。 莱昂漫步于其间,仔细地观察着每一块矿石,可逛完三个架子,没一个能让他满意的,直到 他看到了一块斑驳的、金红交加的、令他有种就决定是你了的感觉的矿石。 “铁珍村长,我选好了。”莱昂停下脚步,双目紧盯这块猩猩绯矿石。 “不再看看?还有很多哦。” “不看了,就是这一块。”莱昂伸手从架子上取下矿石,手放到矿石上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暖意。 “好吧。” 按照同样的步骤选择了一块黑红交加的猩猩绯砂铁后,铁珍村长带着莱昂来到了锻造室,在这里,他们将把原料加热锻造为剑胚。 只是,锻刀村用来为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加热的用具,和莱昂想象中不同。 第24章 初识X月之呼吸 “太阳灶!” 看着眼前正通过多次折射快速加热材料的炉具,莱昂十分惊讶。他本以为会是高炉、风箱、烧煤炭的那种锻造炉。 “鬼杀队创立时,那时队员还是用长枪的居多。只是普通兵器在鬼面前不经意间便会被折断,并且只有将鬼困住等候到天亮这一个办法。” “初代目当主对此忧心忡忡,下令寻求能够克制鬼的兵器,但历经多年时光却一无所获,最后病死在床榻之上。” 铁珍村长开始讲述起除了他们一族,就只有产屋敷家和作为其家臣的炼狱家知道的,鬼杀队的历史。 “在初代目离世后,二代目继承他的意志,继续搜寻。直到有一天做梦时,二代目当主梦见了一条被太阳照耀着的无名山脉。” “醒来后他便四处寻找那座山脉,最终找到了猩猩绯砂铁与猩猩绯矿石。但想要将其锻造成兵器却是一件难事,以当时的技术,想要加工便已是难事。” “于是,先祖们在产屋敷家的支持下成为遣唐使,远渡大唐学习锻冶之术,这才有了第一把可以杀死鬼的武器诞生。” “那是一把长枪,为当时的柱量身打造,现在还留着描摹下来的图册。后来经过实战,剑士们发现斩首恶鬼效果更好,于是长枪逐渐被弃用,转而用起刀。” “但是,以凡火锻造出的长刀对付刚诞生的、只吃了一两个人的鬼还好,一旦遇上强大的鬼,刀也只能砍破表皮。” “无论如何改进技艺,修改刀型,都无济于事。这时,一位先祖通过观察发现汇聚起来的阳光同样有着极高的温度,甚至可以融化造好的兵刃。” “于是,第一把用太阳的恩赐加热的刀出现了!那把刀的强度超越了以往所有武器,并且会变色!当时的第六代当主为其赐名为,日轮刀!” “这便是日轮刀的由来!而这便是经过多次改良后能够最快加热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的太阳炉!” “不愧是村长,能把有趣的故事讲得这么乏味。” “就是就是。” “简直像宾斯教授一样。” “就是就是。” “那是谁啊?” “就是就是。” “你除了这个还会说什么?” “对的对的,不对不对,啊,对的对的,对吗?” “你还是闭嘴吧。” 不知何时,莱昂与铁珍村长周围围上了一圈戴着火男面具的人,他们也都是刀匠。 “你们这群小崽子烦死了!要打的胚子打好了吗!要修的刀修好了吗!该磨的去磨,该开刃的去开刃,别在这里凑热闹!” 铁地河原铁珍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庞大的能量,将周围的人全部吼了一遍。 “哦,没热闹看咯,走了。” “走了走了。” “仁志,你留下,给这位打个样。”铁珍村长叫住一个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的铁匠。 “好。” 名为铁高仁志的男人既不是技艺最精湛的也不是最有想法的,他这个人中规中矩,没锻造出过什么佳作,最多保养柱的日轮刀。 但是他很稳定,心态稳定,水平稳定,锻造出的每一把日轮刀都是切切实实能伤到下弦鬼的精品,由他作为莱昂锻造术上的样板再好不过。 配料、复合、加热锻打、折叠、再次加热锻打、淬火、回火、研磨、装配,仁志动作显示、有条不紊地完成了几个步骤,成功打造出了一把可以交给剑士使用的日轮刀。 “好,你可以走了。” “行,村长再见。”用布包住锻造好的日轮刀,铁高仁志向家中走去。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记住了吗?” “记住了。” “想不想试一试。” “想。” “那就去做,我帮你配好料,不过只是普通的铁哦。” “已经可以了。”莱昂闭上赤红双目,在脑海中重播起铁高仁志的每个动作,然后,上前,接过铁珍村长配好的普通铁料,开始锻造。 复合、加热锻打、折叠、再次加热锻打、淬火、回火、研磨…… 在铁地河原铁珍惊讶的目光中,莱昂完成了锻造,看着那把锋芒无匹的刀,铁珍估计甚至能面对下弦鬼。 “真是令人恐惧的才能啊。” 并且眼力老辣的铁珍村长可以确定,莱昂几乎是一比一复刻了铁高仁志的技艺,并且在锻刀时不断调整以确保。 “是神の才能才对,我拥有的,毫无疑问是连神明也要为之惊叹的才能!” 完成最后的装配,将刀镡、刀柄、柄卷一一装好,莱昂面向空地,开始演练起月之呼吸。 学走了猗窝座的拳法并融会贯通,莱昂又怎么会放过黑死牟的呼吸法和剑招呢,神速拔刀术和刃风便是在战斗时学去的。 当时的情况不允许莱昂调整呼吸方式,现在脱离战斗后,只需要几小时,莱昂便完成了全集中·常中的修习。 这也跟莱昂的身体结构有关,在被冥黑三姐妹改造过后,他的呼吸系统变成了生物炼成炉,每完成一次呼吸都会进行九次炼成,进而获取超乎常人的力量。 选择改造呼吸系统而不是消化系统的原因很简单,人最便捷的摄入外界物质的方式是呼吸,吸入的氧气越多,炼成次数也越多,唯一能限制炼成的只有莱昂的肺活量。 并且,月之呼吸与莱昂之间有着惊人的相性,与尝试使用火之神神乐多次,结果甚至不如衍生出来的炎之呼吸和风之呼吸后,莱昂就绝了那份心。 但从强敌黑死牟身上学来的月之呼吸却与他堪称奇迹般的合适,之前即便是效果最好的炎之呼吸也不过是达到了三倍于正常呼吸的二十七次炼成,而使用月之呼吸时莱昂一次呼吸间便可完成八十一次炼成! 这九倍于正常呼吸的炼成次数便令莱昂的力量狂增、劲增、猛增! 莱昂当时敢于向离开的黑死牟放话也是因为隐约察觉到了这一点。 一、三、四、六、八、十一,亲眼目睹的六个剑型逐一使出,停下来后,莱昂看着手中长刀似有不满。 “不太对,还是差了一点。” 一旁暗自心惊的铁地河原铁珍立刻上前,“请让老夫观察一下。” 第25章 铸剑 “请您过目。”莱昂转动刀柄,将刀刃面向自己,一手握刀柄一手虚托刀身,将刀交给坐在凳子上的铁珍村长过目。 铁珍村长接过长刀,用手称量测重心,单指敲击刀身听声,最后甚至想舔一口,吓得莱昂赶忙夺回。 这可是他亲手锻造的第一把刀,虽然等他亲手铸造出那柄梦中的剑就会被淘汰,但还是可以收藏起来作为纪念。 “原来如此,老夫差不多明白差在哪里了。”咂吧咂吧嘴,铁珍村长似乎有些遗憾,随即开口: “莱昂阁下,我没有能在锻造技术上指导您的地方了,您的确拥有着神の才能。我能告诉您的,就只有一段话。” 铁珍村长严肃起来,正襟危坐,身体前倾。 “若要锻造出至高の剑,必须献上敬意!在每一锤落下时、每一次火花迸射间将锻刀者的意志、思念、期望全部灌输进去!献上敬意吧!” “敬意?”莱昂并非不明白,他尊重他的朋友,尊重他的老师,尊重面前这位老人和那位名为仁志的锻刀师,甚至会尊重一些敌人。 但是,该如何向一种技能表达敬意?在使用时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吗? “先从‘相信’开始吧。相信自己能做到最好,相信被你选中的矿石的可能性,相信每一锤都有在朝着理想中的目标迈进,相信经你之手诞生的剑将会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相信吧!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您先冷静一点。”莱昂单手举起,隔开距离。 不知不觉间,铁珍村长站在了凳子上,满眼都是对锻刀的狂热,整个人极度前倾,令人担心下一刻他会不会从凳子上掉下来。 “咳咳,老夫言尽于此。更多的,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老夫说出来反而会误了您。” 铁珍村长坐了回去,试图恢复最开始见面时稳重老成的形象,就是…… “村长!今天特供的鹅腿怎么发绿啊!” “臭小子说什么梦话呢!今天做的是用蔬菜汁腌的鸭腿!不想吃别吃!放外面至少一千六百円呢!” 一不小心就会暴露本性,化身暴躁老哥呢。 “相信吗?我差不多懂了。”莱昂是知道的,那种完全相信一个人的感觉。相信他是不需要理由的,或者说最有说服力的理由就是那个人本身。 ‘加油,不要输给除了强大一无所有的多雷德啊!’ ‘如果你没有信心,那就相信我吧!相信相信你的我吧!’ 时至今日,那时挚友口中喊出的话时不时还会在他脑中回荡。 莱昂握住锻造锤,看向他选中的,也选择了他的两块矿石,“我相信你,相信会将你铸造出来的我。” 用太阳炉将泾渭分明的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熔化,通过锻打彻底融为一体,而后再度送入炉中,加热至发光。 “那就,正式开始吧。” 铛—————— 铛—————— 铛—————— 铁锤落下,火花四溅,烧得通红的钢胚被一点一点敲打至莱昂记忆中的形状,也唤起他的思绪。 那柄长剑,他从未见过,却出现在他梦中,就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使命般,在他成长至一定年龄或者够格时才会觉醒。 但这也挺好的。 旁观的铁珍村长惊讶地看到,金色光点从莱昂全身上下飞出,被落下的铁锤砸入剑胚之中。 他捂住被面具遮住的嘴巴,唯恐惊扰莱昂,打破这他从未见过的奇景。 自莱昂步入高中之后,迷茫便出现在他身上,他拥有着惊世智慧、神明也要为之惊叹の才能! 身边同学需要上补习班才能提高的偏差值他可以随意调控,所有有相关竞赛的社团都希望他能加入,随手弹出的节奏,放到TikTok上风靡一时。 他的未来必定光芒万丈,无论选择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但,莱昂本人更希望自己能有做不好的事。 凡尔赛也好,天才的烦恼也罢,莱昂能做到所有事,他的面前摆着一条又一条前途无量的康庄大道,也因此踌躇不前。 科学家、消防员、警察、医生、记者、艺术家、厨师、演员、歌手……他该选择哪一条路,他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可以将所有的可能性都实现,成为又一位拥有着两千种技能的全能之人,但那位全能之人也是行走在自己选定的道路上大步向前的。 炼金术很有趣,和挚友一起成为记录在典籍上、留名青史的存在也很好。 他本以为未来就会是这样的,他对于一眼看得到头的未来感到安心,只要能跟那个人并肩前行就好,但冥黑三姐妹摧毁了他的幻想。 多雷德的Power令人沉迷,在他被改造后更是能力压获得等级十凯米认可的歌查德,但代价是自我的消亡。 在友人的鼓舞下夺回了自我,师长、前辈、友人等等许多人齐心协力,把他的未来夺了回来。 但力量已经彻底地影响了他,远超以往的斗争欲让他沉溺于暴力之中,他的生命依旧如风中残烛般,不知何时便会熄灭。 自从击溃友人的那一天后,自从经历那场连哭嚎也被剥夺的改造后,他便失去了安心,只能在战斗中沉醉。 但在经历那场战斗后,在被祢豆子哄睡后,在看到那匹黄金巨狼,看到那柄剑后,莱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或许打造出这柄剑后他依旧无法安心,或许这柄剑会需要他不断适应,或许这柄剑终将被折断……但此刻的莱昂并不在意。 他只是专心致志地落下一锤又一锤,将他同样认识到的金色光点融入他选定的、他锻造出的、诞生自他手的剑胚之中。 四百九十六锤后,莱昂握锤的手垂下了,从他体内飞出的金色光点全都被他锤进剑胚中。 现在,仅差四步,他便能得到那梦中的剑。 莱昂本以为自己会无比激动,但现在,他只是平静地欣赏着手中的剑。 现在,只需要完成淬火与回火,这柄剑便基本完成了。 但看着逐渐烧红的剑身,莱昂迟疑了。 第26章 以血祭剑 看着炉中在高度集中的阳光下逐渐烧红的剑条,莱昂突然迟疑了。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一个在蒙昧时期的确有一定科学依据的想法————他要用自己的血来淬火,以血祭剑!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他的血液成分中可能伪·贤者之石占比更高,用这些红色液体淬火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管他呢。 刚刚将剑条送入太阳炉中还保持平静的莱昂表情逐渐放肆,笑容弧度逐渐变大,逐渐狰狞,最终只能用狂气来形容。 这一刻,莱昂的少年心性占了上风,他用同样出自他手的太刀割开左手手腕,像是要自戕般使用炼金术抽出流淌在他血管中的液体。 36.6℃的一大团红色液体飘在空中,看得一旁的铁珍村长嘴巴都合不上。 抽出这么多“血液”,莱昂却面色如常,来到这个世界后,莱昂接连击杀了鬼舞辻无惨的左臂、下弦之伍·累、上弦之伍·玉壶和上弦之贰·童磨。 莱昂简单估算了一下,这四团灵魂能为他提供近五千人份量的伪·贤者之石。莱昂不清楚五千人的份量能让他活动多少年,但至少能以十年为单位计算。 莱昂用已经痊愈的左手抚摸手中太刀,看着雪亮刀身因他的血而生出如藤蔓般纠缠弯曲的花纹,十分满意。 “伤主之刃,那就叫你村正吧,妖刀村正。” 明明是他自己下的手,如果村正有自我意识,被培育出刀灵或是成为付丧神,她大概会这么说。 但很可惜,村正诞生的时间不到两小时,只能被收入同款黑红蛇纹刀鞘中,随手挂到腰间。莱昂转而看向炉中抵达界限的剑条,将其抽出。 “属于我的剑,诞生吧。” 莱昂将剑条刺入血中,‘血液’随着剑身深入转变为圆筒状。看着快速冷却下来的剑条,他眼中满是纯粹的喜悦。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未经研磨,剑条上便显出锻打时留下的花纹。 有着白色花纹与金色狼首的黑色剑身平整光滑,不时闪过金光的银色剑刃锋利无比,将要深藏于剑柄之中的剑茎则生出了未曾留下的骷髅图案。 “就像是梦中所见到的那样。”莱昂呢喃低语,眼中多出了几分痴迷之色。 将剑条平放在铁砧上,莱昂开始制作剑柄,原本只打算用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制作,配套的剑柄自然不必过于突出。 但现在不同,融入莱昂的思念与血液,这剑便与莱昂多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就像是他的半身一般。 既然如此,就不能用那些普通材料了。 本着好用就往死里用的大嘤原则,莱昂抽出村正剖开自己的胸膛,为肋骨的增生留出空间。 除却本身便有的十二对肋骨,莱昂又多出了两条没有刻着符文的金色肋骨,长好的那一刻,这两条金色肋骨便自然脱落。 莱昂也不再压制自愈能力,穿好衣物的那一刻已完成了修复。 一根肋骨用来制作剑格与剑首,一根肋骨用来制作剑柄。 “万物本是太一,借由分化从太一创造而来。” 为了尽快完成并保持美观,莱昂使用炼金术改变形状,并将变化好的两根肋骨连接起来,制作成和梦中一模一样的剑柄。 “下如同上,上如同下,以此成就太一的奇迹。” 在炼金术的作用下,剑条的剑茎融入剑柄之中,无需目钉便完成了固定。同时,淬火用剩下的‘血液’也被凝固为剑鞘,将剑锋纳入其中。 整把骑士剑浑若天成,完美无缺。 “终于,完成了……” 看着手中一如梦中所见形制的骑士剑,莱昂心头涌现出一股感动。 单手持剑舞了个剑花,莱昂感觉这柄剑就像是他一部分身体般,随心而动,称心如意。 按捺住激动的心,莱昂走出锻造场,来到剑士们试刀的场地。他像个刚找到一根笔直木棍的孩子般,肆意宣泄着心中情感。 神速拔剑术更加迅捷,天魔乱舞与百臂天魔在手中长剑的配合下展现出无匹锋芒,接着便是从漫画书中学到的飞天御剑流。 未曾使用过的龙巢闪、龙卷闪、龙槌闪、龙翔闪等招式逐个使出,刀剑同出的双龙闪别有一番风味,双重九头龙闪更是将经过多轮折腾后的场地彻底破坏殆尽! 最后,是月之呼吸,莱昂所掌握的六个型逐个使出,獠牙刃风飞散而出,衔接之流畅,动作之娴熟,便知晓莱昂已掌握月之呼吸的核心。 这把剑的特殊之处也显现出来,用这把剑斩出的刃风将从暗紫色变为紫金色,热烈而不张扬,低调却显高贵。 在莱昂的精妙控制下,飞散的刃风将像橘前辈的身体一样菠萝菠萝哒的练习场彻底荡平。 突然收剑入鞘,使出彻底完善的超神速拔剑术,天翔龙闪一段将浮土聚集起来,二段用上龙槌闪的技巧,使被击散的尘土均匀散布到训练场各处。 收剑入鞘,莱昂从训练场中走出,与一位锻刀师擦肩而过,一切都像他来之前一样,只是空旷了许多。 “*锻刀村文明用语*我昨天刚补上的靶子呢!?” 听着背后的咆哮,莱昂默默加快脚步,双腿迈得步子越来越大,频率也不断加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莱昂大人,您闹出的动静不小啊,花太郎那家伙跟我抱怨了好一会儿。”摘下火男面具的铁珍村长端着木碗,用筷子指着莱昂,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晚间饭桌上,莱昂一行人再度齐聚,面对铁珍村长投来的揶揄目光,莱昂转头去看身边的祢豆子。 炼狱杏寿郎与竹雄泡完温泉后又锻炼了许久,两人一个依旧热情似火精力充足,另一个则气喘吁吁,但眼中有光。 甘露寺蜜璃和炭治郎两人有些低落,很明显没找到目标,时透无一郎则在一旁吃着煮萝卜,没有任何反应。 “莱昂大人,您为那把刀冠以村正之名,那么,”铁珍村长放下碗筷 ,正襟危坐严肃发问, “那柄剑,您命名好了吗?” “当……” 叮当!叮当! “有恶鬼袭击!有恶鬼袭击!” 第27章 恶鬼来袭 在莱昂挥舞骑士剑肆虐训练场时,半天狗从阴影中出现,看到了村落中带着火男面具行走的锻刀师与他们手中用布裹着的日轮刀。 “终于,终于找到了,锻刀村……”半天狗几乎要哭出来,它昨天便知晓了这里的位置,日夜跋涉、一刻也不敢停,这才来到了锻刀村。 怀着激动的、解脱的、隐隐有些邀功意味的,半天狗开始向鬼舞辻无惨传信。 【无惨大人,我半天狗已经来到了锻刀村!】 正在密不透风的屋子里调配药物的鬼舞辻无惨动作突然一缓,将第四次调制,马上要配好(屑老板眼中,实际上只会失败)的药在经过一连串反应后直接爆炸了。 【半天狗,把你的手臂吃下去。】 差点因为爆炸变得灰头土脸的无惨看似平静实则快气疯了,直接命令半天狗的身体吃掉它的胳膊。 如果是其他上弦,他们会乖乖地自肩部起把胳膊撕下来然后吃掉,然后用嘴撕下另一条,一般进行到咬住这一步屑老板就会喊停。 但是对半天狗,鬼舞辻无惨只会强制命令,这狗东西要是没人强迫只会敷衍了事。 【大人!我唔唔唔唔………………】 它甚至想着为自己辩解,如果不是这家伙的战力的确可观,距离它最近的玉壶又把精力放在壶上,半天狗早就死在换位血战了! 即便没有被转化成鬼,半天狗也是个如虫豸般,太阳出来了就要躲藏到石头底下的家伙,屑老板也是因此选中它的。 此刻它的两条胳膊都像是产生自我意识般,往它的嘴里爬去,完全不在意被撑裂的嘴角。 它的上下颚开始违背它意愿地咀嚼起来,一点一点将它的双臂撕裂切割成可被吞咽的碎块。 先是手指,再是手掌、腕部、小臂、手肘,当啃噬到肩部时,半天狗的脖颈像蛇般延伸,嘴巴撕裂,整个过程漫长而痛苦。 但半天狗只能忍受,因为这是屑老板向它下达的惩罚,自从某次发挥了一点小巧思然后被黑死牟片成薄可透光的肉片后,半天狗就再也没发挥过了。 【如果不能把锻刀村夷为平地,将那些没事找事的锻刀师杀绝的话……呵】 没有再生出双臂的半天狗陷入了极度恐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恐怖的想象,在脑补出绝望中,血鬼术首次主动启动。 作为本体的怯之鬼带着心脏从体内分离出来,落到地上的一瞬间便从中分离出来,躲到了能将它完全遮住的石子后面颤抖着看着它的‘身体’。 而后,半天狗的躯体接连吐出了两团混杂着骨碴的肉糜,这便是它的双臂了。 落到地上的心脏无视物理定律增殖生长,双臂亦是如此,蠕动着变回原样随后增殖,留在原地的身体亦开始变化。 片刻后,四个脸一模一样,只有神态不同的青年鬼站在原地。 由心脏长成的‘积怒’双目通红,手握锡杖,咬牙切齿,“就不该那么轻松地吃了哪个蠢鬼,要不是他本体怎么会被无惨大人惩罚!” 右臂长成的‘可乐’眼睛发绿,抓着一把扇子,现在脸上也挂着笑容,“往好处想,以后我们就能使用血鬼术了,是吧空喜。” “对啊对啊,这种感觉还挺爽的,哈哈哈哈!”背后长出翅膀,四肢变成鹰爪,双翼震动双腿离地,吐着舌头瞪着黄色眼睛的‘空喜’哈哈大笑。 “你们两个!” “还是严肃一点为好。” 积怒正想发怒,由左臂长成,手握长枪,有着忧郁蓝色双眼,垂眸欲泣的‘哀绝’便当头一棒将空喜压下,又转动枪柄棒打可乐让它失去笑容。 “无辜而弱小的本体啊,请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哀绝单膝下跪,伏在地上,将右手放在怯之鬼面前,请它走上来。 “激泪突刺……” 长枪如蛇信般连续刺在大地上,刺出了一个需要长时间挖掘才能完成的地穴,恰好能容纳怯之鬼。 “还是你最让人放心,哀绝。你们两个,别嬉皮笑脸的!”在怯之鬼走入地穴之中后,四鬼领导者的积怒发话了。 “都听明白了吧,等到太阳落山,锻刀村灭绝行动就正式开始。为了守护无辜的弱者,我们每一个都要拼尽全力!” 锡杖震动,发出雷鸣,积怒严阵以待。 “行动代号就叫锻刀村灭绝吗?好没劲啊……” “可乐!” 片刻之后,日落之时,准备磨刀的锻刀师们与隐听到了一阵笑声。 接着,一个人飞上了天空,两个鬼落到了地上。 “真是,令人烦躁的景象。” “哈哈,那就来改造一番吧。” 伴随落下的血雨与石块,积怒与可乐来到了村子中心。 锡杖震动,雷光四射,羽扇挥动,狂风大作。 转瞬间,原本祥和的村庄变成了一片炼狱景象。 “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哭吧,逃吧,大声呼救吧,哈哈哈——哈?” 可乐的笑声停滞了一瞬,火光燎过它的脖颈。 “真是,失职啊。” 鬼杀队最强剑士的候补,炎柱炼狱杏寿郎怒发冲冠,“身为炎柱的我,身为强者的我,未能守护他人的我,实在是失职啊!”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熊!!! 喜怒哀乐四鬼之末,可乐,头颅落地,化为熊熊燃烧的火炬。 “真棒啊,你的怒火。”此刻,积怒的脸上多出了一抹笑意,手中锡杖震动,雷声鼓动!雷光如茂盛生长的荆棘向炼狱杏寿郎纠缠而来!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如主人般火热的赤红刀刃搅动火焰漩涡,将树状雷霆一扫而空。 雷火交错,美丽而危险,耀眼夺目的火光从中冲出,高高跃起的炼狱杏寿郎怒目圆睁,双手握刀,身后扬起的披风亦燃烧着 【炎之呼吸·叁之型·气炎……】 “好痛啊!”带着笑意的第三个声音响起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砍下了它的头!】 这是被狂风吹飞前,炼狱杏寿郎最后能想到的。 第28章 怒·哀·喜·乐 “哈哈,哈哈哈哈,飞的真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只手将团扇搭在肩膀上,一只手平放在眉前,可乐眺望着被狂风扇飞的炼狱杏寿郎,“现在,差不多飞到哀绝眼前了吧。” 积怒的计划很简单,空喜先巡查一遍确定有无剑士,接着将拥有范围攻击的它与可乐投放到锻刀村中清理锻刀师,出现剑士便将其扇到哀绝,由它这喜怒哀乐最强攻击来将其解决。 一切也正像它计划的那样,人生头一次体验飞翔的炼狱杏寿郎利用披风调整姿势,看着逐渐放大的哀绝,燃烧起来。 【激泪突刺。】 【炎之呼吸·叁之型·气炎万象!】 刀枪碰撞的一瞬间,挡住第一击,炼狱杏寿郎借此落到地上。 没有半分喘息时间,夺命的枪尖继续刺来! 【炎之呼吸·陆之型·燎原!】赤红之刃如燎原烈火迎向枪尖,这是力量与速度双重领域的比拼! 燎原的火焰与悲伤的泪滴,燃烧的意志与悲伤的情感,日轮刀与十文字枪,人与鬼…… 此时,此刻,此地,唯有,战! 激烈交锋的一人一鬼突然在一次交锋后同时后退蓄力,气势、意志,以及最基本的力量。 双手紧握的赤红之刃几乎被身体完全遮蔽,缠绕十文字枪的手臂逐渐盘起,熠熠生辉的金红双目与垂泪欲泣的忧郁蓝眼相视,同时看到了双方眼中必将完成的守护之心。 【激泪突刺·垂泪。】 【炎之呼吸·柒之型·大叫唤!】 以八热地狱之五为名,以被斩杀的恶鬼将如同坠入八热地狱般创造出的剑型与力量与技巧的极致结合激烈交锋!!! 锵—————— 刀枪相击,发出响彻天地的清脆之声,周遭积雪也被刀枪相击造成的冲击扫清! 一人一鬼继续这战斗,与此同时,锻刀村中人与鬼亦是在交锋。 【恋之呼吸·叁之型·恋猫时雨!】 甘露寺蜜璃在雷光中如灵巧的猫咪般蹦蹦跳跳,来回奔走,手中日轮刀如猫咪随心意弹出收回的利爪般,将无法躲避的雷光抽散。 恋之呼吸源于炎之呼吸,是甘露寺蜜璃自己开发创造出的分支呼吸法,就像雷之呼吸衍生出的音之呼吸,风之呼吸衍生出的霞之呼吸。 恋之呼吸点燃的并非外在之火,而是心中之火,使用时会大幅度提高使用者的速度(包括加速、反应速度等),加上铁地河原铁珍为其量身打造出的柔软日轮刀,剑型变化莫测如少女的心绪般。 “蹦来蹦去的烦死了!”积怒的怒气溢于言表,手中锡杖唤出的雷霆也愈发狂暴,几乎将会周遭化为恐怖的雷池! “可乐!空喜!你们两个还没解决那家伙……”话还没说完,一颗球状物体便砸了过来,如果没有及时将锡杖挡在身前,现在已经砸到它头上了。 “啊哈哈,不好意思啊积怒,我的头被砍下来了。”可乐的头颅咬着锡杖,脸上还挂着笑,令积怒更加火大! “那不过是个拿着日轮剑的人类!你们到底是要多废物啊!”积怒连挥三下锡杖,雷光飞散,将伺机摸到周围的甘露寺蜜璃逼退,又朝着踢过来可乐的地方延伸而去。 积怒随之看去,看到的是可乐被九头龙闪撕碎的身躯与被缠绕着雷光的紫金剑气逼得不敢落地的空喜,以及…… 拥有与可恶魔神同款白金发色,赤红双目满是凶光,眼窝深邃,五官立体又带着些许东亚人的柔和,狰狞神情非但没有破坏他的容貌反而增添了几分邪性魅力, 正高速移动着向它冲来,不时跃起以手中金色长剑接住雷光,旋转一周化为己用后扔向空喜的莱昂。 (积怒:这跟看到一辆崭新涂装的百吨擎天柱向你冲来有什么区别) 积怒的雷电对其他三鬼不会产生伤害,甚至会加速自愈,但是经过那把剑转化后,雷电被夺去了,被击中的下场就是瞬间麻痹差点被陆之型一套带走。 空喜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左支右绌勉强躲避,现在的它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可以轻易粉碎金刚石的鹰爪被削去,只留下光滑如镜的创面蠕动着想要再生。 没有恢复! 那把金色长剑会抑制鬼的再生能力! 一瞬间,狂怒席卷积怒全身,它看见向他冲来的莱昂在它看过来后便不再关心空喜,在它眼前接下它的雷光,然后奉还给它! “大胆狂徒!竟敢用我的血鬼术来攻击我!”积怒咆哮着,几乎要发出空喜的超声波! 又一次接下雷光的莱昂大声吼了回去,“百般武艺,此乃雷电奉还!” 就在这时,隐蔽行动的甘露寺蜜璃动了。 【恋之呼吸· 贰之型·懊恼逡巡之恋!】 经由千锤百炼后韧性惊人的刀刃不知何时绕了一大圈,从后方视觉死角处逼近积怒,它放出的雷光恰好遮蔽住了蜿蜒延伸的刀刃,鬼杀队最速之剑瞬间抽向它的左臂! 就在刀刃即将砍中之时,甘露寺蜜璃的手腕突然轻轻动了一下,就像着名的蝴蝶效应中所说的那样。 亚马逊雨林里的一只蝴蝶只是多扇了一下翅膀,就有可能在两周后引发美国得克萨斯州的龙卷风。 甘露寺蜜璃手腕轻轻动一下,反应到刀身上便是如夏日的天空般说变就变,从艳阳高照突变为倾盆大雨,刀身蜷曲,将积怒握住锡杖的手臂绞碎! “干得好,蜜璃!” 【月之呼吸·肆之型·月影华舞!】 莱昂的身影犹如天上幻月,穿过逐渐消散的雷光,来到试图用右手握住锡杖的积怒面前,握住不知何时入鞘的骑士剑,神速拔剑,一剑将其枭首! “我咬!”可乐突然跃起,它像某雪之卡比般从脖子下面长出一双脚,借此才得以突袭莱昂,不过,在场的剑士不只有一人。 “别想!恋之呼吸·壹之型·初恋的战栗!” 柔软的刀身如牛仔手中的套索般将其绑住,随后与被莱昂空中回旋踢出的积怒头颅一起朝着终于再生出一只手,飞到地上想要捡起团扇的空喜砸去! 积怒砸中了头,可乐砸中了肚子,两发鬼体炮弹直将其砸的倒飞出去。 “喂,你们是靠这些东西发动能力吧。”用脚勾起积怒的锡杖莱昂露出了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般纯真的笑容,“让我也来玩玩吧。” 第29章 怨憎会 “你们就是靠这个使用能力的吧,让我也来玩玩吧。” 莱昂狞笑着挥动锡杖,跃动的金色雷光向着空中的一鬼两头抓去。 “哀绝也被砍下头了啊,真失败啊。”雪之卡比可乐依旧乐天。 远处森林中,已经斩首哀绝的炼狱杏寿郎警惕地注视着哀绝被大卸八块的身体。 “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吗!”积怒嘴角扬起,对着空喜的耳朵咆哮着。 “没办法嘛,那家伙强得令人想哭啊,啊哈哈哈————”振翅躲避雷光的空喜眼角挂着泪,笑容越发灿烂。 半天狗的四个分身分别获得了它的一种情绪,也只拥有一种情绪,只有当这份情绪抵达极限时才能展现不同的姿态,如怒极反笑的积怒和现在笑出眼泪的空喜。 “为了保护无辜的弱者,只能让他出来了。” 听着积怒的话,空喜凑了过去,“这次要用我的身体吗,只能用我的身体了吧,真开心啊!哈哈哈哈——————” “那下次能轮到我吗!”挂在空喜腰间念珠上的可乐后脑勺逐渐融解。 “闭嘴!”积怒的头逐渐与空喜融合,一时间竟然有三只眼睛两张嘴! “诶,再考虑考虑嘛。” “合体?它们不会要搞什么搅基的东西吧。” 地面上,毫不在意手中消散的锡杖和地上消失的团扇,莱昂握住剑柄,收剑入鞘,“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 宽阔到好似天边鹊桥般的紫金剑气冲天而起,如巨龙摆尾般向融合的三鬼飞去! 【哀绝!过来!】在被炼狱杏寿郎使出的不知火袈裟斩前,哀绝的身体投出了它的头颅,随后化为飞灰。 “真令人哀伤……” 剑气吞没三鬼,照亮天穹的下一刻,哀绝到了,带着它的全部。 咚!!! “终于,来了点有意思的了。” 听着响彻云霄的心跳,莱昂露出了笑容,能够察觉心绪,自然能知道积怒三鬼在谋划什么。 刚才那一招他没有放水,这几只鬼撑过去了就值得一战,没撑过去就下地狱。 手指敲打着剑柄,感受着天上那个血肉之茧中散发出的庞大气场,莱昂越发兴奋,上一个给他这样感觉的,是猗窝座,上弦叁! 哦,现在应该是上弦贰了。 危机感刺激着莱昂的神经,令他越发亢奋,“喂,别让我太过期待啊。” 随手一剑斩断巨茧,莱昂狂乱的笑着,等候强者的出现,但那茧中什么都没有。 “逃走了吗?”看着化为灰烬的巨茧,甘露寺蜜璃有些错愕。 但莱昂却更加兴奋,他将双手放到腰间,右手正握骑士剑,左手反握村正,双眼发散,“蜜璃,握好日轮刀,站在原地不要动。” “是,我知道了。诶诶诶!莱昂大人,不可以直接喊女孩子的名字啊!” 正严阵以待的甘露寺蜜璃正准备按照莱昂说的行动,突然反应过来莱昂一直是直接喊她的名字的! “不行吗?但你不也是一直喊我名字的吗?”恶趣味上头的莱昂决定逗逗这个同龄的女孩。 “当然啦!只有非常亲密的人才能互相用名字称呼!我在称呼莱昂大人时是会带上敬语的!” 虽然反应激烈,但甘露寺蜜璃一步也没有动过。 “甘露寺你果然很可爱啊。”莱昂闭上了双目,不管害羞到快要变成蒸汽姬的甘露寺蜜璃。 “面对躲藏起来的敌人最好的办法,”莱昂猛地睁开双目,耀眼红光如天边赤色凶星,“就是把能感知到的地方全都打一遍!我流·百臂天魔!” 西部森林中,全速赶往锻刀村的炼狱杏寿郎,东部山地上,被锻刀师们疏散到此处的剑士们与隐同时‘看见’。 在锻刀村中心处,生有数百条臂膀,手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十八般兵器的天魔狂笑着将周遭的一切夷为平地。 “那便是,能将我等夙愿实现,斩断千年累积的因果,将那造就诸多惨剧的恶鬼降伏的人。” 炼狱杏寿郎看着那百臂天魔,喃喃自语,突然,他看见, “祢豆子少女?你怎么会在这儿?” 本应跟着炭治郎一起避难的祢豆子,不知为何来到了这里! 锻刀村中,莱昂摆动双臂,看着被逼出来的恶鬼,露出了纯真的,就像在嬉笑间扯碎昆虫的孩子般的笑容。 “上弦,叁,真走运。刚想试试新武器就来了个合适的靶子。” 从如同神话中九头蛇一般的木质石龙子环绕中走出的,是前任上弦肆,现任上弦三,半天狗的最强形态,由喜怒哀乐合体而来的憎恨之鬼。 它外貌为孩童形态,前额有着一对向上弯曲的角,双目巩膜为红色,虹膜为金黄色,左眼刻着‘上弦’,右眼刻着‘叁’,背上扛着五个鼓面写着“憎”字的雷神太鼓,双手握着像是用鬼角制成的鼓槌。 “无知的恶徒,我憎珀天定会将……” “憎珀天,名字还可以,就是反应有点慢。” 【月之呼吸·拾壹之型·月华如洗。】 试剑只是要试锋利度,没有和食人恶鬼多话的必要。抱着这样的想法,不知何时变身的莱昂,没等憎珀天说完便直接将其斩首。 “狡诈无耻的恶徒!血鬼术·无间业树!” 被斩首之后,憎珀天也像积怒可乐一般没有死亡,而是挥动双臂敲打背后太鼓,数只长度可达六十六尺的石龙子狂乱舞动,向莱昂袭去。 “狡诈无耻,你在说你自己吗?想要绕后偷袭的上弦肆?” 【月之呼吸·陆之型·长夜孤月·无间。】 数道紫金獠牙撕碎了虽为木质却堪比金铁的石龙子,其中又有一道精准摧毁了憎珀天的头颅,手中长剑不时‘消失’将围过来的石龙子清理掉,莱昂轻松写意地向憎珀天逼近。 在靠近高山的地方,灵巧悦动的甘露寺蜜璃正用经过碰撞后变为赫色的日轮刀清理着向山上‘游’去的石龙子。 被她的日轮刀绞碎的石龙子比起莱昂身边的小了不止一圈,乃是从大石龙子口中吐出,更长也更细的小石龙子,就像是口中吐蛇蛇口吐剑的大蛇丸。 “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再生几次。” 此时此刻,憎珀天就像见了鬼一样。 第30章 求不得 看着逐渐向它逼近的假面骑士多雷德(鬼舞辻无惨在这两天内通知过了),明明敲鼓的双臂已经甩出了残影,可非但没有阻碍到莱昂,他反而还加快了速度。 此时此刻此地,憎珀天只觉得像是见了鬼一样。 嗯,是见到了前上弦贰现真死鬼童磨。 现在它真的很想用刚长出来的头,甩着发霉章鱼泡面头对莱昂喊一句: “你不要过来啊/我约了索马里去开罗哒!” 但是很可惜,一旦双手慢一步,正在玩太鼓达人的莱昂叔叔就会把它头剁掉,扔地上当球踢,鼓也给它薅一地。 四条四合一巨型石龙子盘踞在憎珀天身后,超声波、狂风、雷击、冲击波,喜怒哀乐四鬼的能力轮番上阵,每个能力的规模、威力都远超之前。 风雷齐动,超声镇压,再加以长枪突刺般的冲击波,憎珀天相信,就是猗窝座吃了这么一套也好不了哪儿去。 但是在莱昂面前,在多雷德面前,在那燃烧着的骑士剑与太刀面前,贫弱至极。 “七天七闪。” 当千锤百炼的兵刃结合跨过地狱的意志,诞生的便是可斩断不可触及之物的绝世之刃! 燎燃的火之剑在一息之间挥动七次,造就如天上楼阁般的七重火云,斩灭不可触及的风、雷、声波、冲击波后又将可触及的石龙子燃烧殆尽。 至此,攻防一体的‘七天’便完成了。 “*十二鬼月粗口*你还想再来一次!” 憎恨,身为憎恨之鬼的憎珀天现在便无比地憎恨莱昂,恨他为何要出现,恨他为什么不能等它杀光了锻刀师后再出现,恨他为什么这么强,恨他为什么不能放它一条生路! “哦诺列多雷德!!!” “你喊这么大声赣神魔,这不是快了点了吗,而且还留下了你的脖子。” 收刀入鞘,七道流光将憎珀天分割为大小不一的十七份儿,那是因神速拔刀而燃烧的空气最后留下的痕迹。 这是莱昂第二次使用这一招,现在娴熟多了,对,他在拿憎珀天试招。 双手持械给他带来了许多灵感,而且无论几次斩首憎珀天都杀不死它,所以莱昂决定用它试试招,顺便一点一点地将它炼成贤者之石。 “嗯,差不多熟悉了,该想想新招了。”顺手一剑将把憎珀天剩下的半个脑袋砍掉,莱昂开始思考起新的招式。 “莱昂大人,真的不用管它吗?”甘露寺蜜璃随手用日轮刀将憎珀天想要爬走的手缠住并扔到一旁的炼成阵中,向正在脑中模拟招式的莱昂发问。 “当然了,有甘露寺你在旁边,我就可以放心了。而且,在剑变成这样后,这家伙的再生速度也变慢了。啊,还有那边那个。” 莱昂挥动太刀,紫金月牙斩断长出眼睛的脚掌,虽然无法彻底消灭,但随即而来的刀刃以及堆积起一座小山的炼成阵就不同了。 “还不出来吗?”莱昂双目无神,眼中不时闪过村庄、树林、林地、地下等不应出现在他眼中的景象。 【我已经削减了它七分之三的灵魂了,这家伙竟然还能躲下去?怎么这么怂啊。喜怒哀乐怨憎惧,它至少还有两个分身才对。】 锻刀村上空,一只双目为红色五角星的巨鹰盘旋着,俯视着地面上的一切,山林之间,成千上万双眼发红的蚂蚁四处搜寻着。 【以猗窝座作为标准算十成,这家伙至少有八成,就算剩下那两个加起来只有一成,不,半成,现在也该想着来救它或者是跑路了。】 对于憎珀天,或者真正的上弦叁(半天狗)的血鬼术,莱昂已经判断出是分身类,并认为是不把所有的分身都斩首就无法彻底杀死它的那种。 但是,他感觉不到,只能在这里通过逐渐分割来尝试诱出最后的分身。 怯之鬼的弱小成功保护了它,要藏水最好藏在大海中,躲藏在蛇虫鼠蚁之间的怯之鬼便无法通过一般方式找出。 “无名神风流·蛟龙!”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的莱昂自下而上挥出一刀,狂风乍起,若蛟龙般冲天而起,将憎珀天的惨躯尽数吞入腹中! 流转的神风如粉碎机一般,将憎珀天撕成碎屑,然后再拼凑到一起。 【难不成这家伙已经跑掉了?祢豆子!?她怎么跑出来了!炭治郎……你怎么也在!等等,难道说……】 嘴角勾起,莱昂朝天挥刀,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神风掀起少女的裙摆。 “玩耍的时间就到此为止吧。无名神风流·奥义·白虎!” 被蛟龙聚集起来、歪七扭八随意拼凑出来的憎珀天被刃风化作的虎爪擒住,一番戏弄后扔向炼成阵。 【无辜的弱者啊,我憎珀天无法再守护你了。】 看着在感知到它的靠近后自动消耗些许伪·贤者之石亮起的炼成阵,本能凝聚出头颅的憎珀天只庆幸怯之鬼躲在远处。 【哇哇哇!救我啊,憎珀天!】 就像是要粉碎它所有希望一般,半天狗的本体,七情之末,代表惧的怯之鬼,向它求救!“弱者啊!!!” 留下最后一句话,憎珀天,抱着不甘消亡! “大概一千五,死有余辜啊。”估算着驱动器内多出来的分量,眼神越发冰冷的莱昂转身向西边山林奔去,“跟上来,甘露寺。” “啊,是!”还在因被神风掀起裙摆而害羞的甘露寺蜜璃立刻收拢日轮刀跟了上去。 远处山林中,猫捉老鼠的戏码正在上演。 “杏寿郎大哥,在您的右侧,就是那里,砍下去!” 手里握着名为钢铁冢萤的刀匠未送出的日轮刀,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炭治郎鼻子微动,将‘闻’到的位置告知严阵以待的炼狱杏寿郎。 “好!”没有疑虑半分,炼狱杏寿郎立刻挥刀,将面前的大石头砍成两半,炯炯有神的眼睛清晰地观察到了跳起的小人。 “祢豆子,飞踢!” 迎接半天狗的,是祢豆子带着火焰的飞踢! 看着被踢过来的恶鬼,感受着身边依旧呼啸着的、推动他的神风,炭治郎只觉得无比幸运。 【太棒了,这股风,不仅吹散了硫磺味儿,还把这个鬼送到我面前!】 握紧手中日轮刀,炭治郎看准时机挥出,准备一刀两断,却发现空中无处躲藏的恶鬼身体不断变大。 “去死吧!” 【火之神神乐·圆……】看着向他抓来的大手,炭治郎咬紧牙关,火光浮现,正要使出自那个清晨起便不断练习的成果,便看到了落下的梅花, “花之呼吸·贰之型·御影梅,陆之型·涡桃。” 第31章 剑士炭治郎(上) 与旋转着的桃花。 巨大的恶鬼被两刀斩首,自遇袭消息发出起便火速赶来的支援之一,花柱·蝴蝶香奈惠在关键时刻抵达! 还没表达谢意,炭治郎便‘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火之神神乐·圆舞!” 停止的刀继续向前,向着一开始的目标砍去! 铛!!! 【砍不断!】炭治郎愣住了,他没想到,可以斩断悲鸣屿行冥用来修行的巨石的他挥出的刀,无法斩首半天狗! 正在因求生不得而哭泣的半天狗(怯之鬼)也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笑容。 “我可是上弦之叁,半天狗啊,区区连柱都不是的小鬼,怎么可能杀死我!” 失去了惧意,半天狗便要以炭治郎的黑色日轮刀为踏板,逃出生天。 (AIZO,起!) “那就让柱来砍下你的头。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斩。”带领众位剑士疏散锻刀师,发现炭治郎和祢豆子兄妹二人擅自行动后跟了过来,若山间云霞的时透无一郎,自右侧挥刀。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若猛虎下山般从左边冲过来的炼狱杏寿郎,直刺。 “花之呼吸·壹之型·芍药之刺。”宛若花丛中飞舞的蝴蝶,蝴蝶香奈惠自后方再次出刀。 三位柱同时攻击,三把日轮刀同时砍向半天狗! “我怎么可能死在这里啊!”半天狗激烈咆哮,双臂不知何时延长为刺鞭向炭治郎与蝴蝶香奈惠抽去! 二人毫无退意,铁了心要终结它的生命! “无明神风流·奥义·玄武!” 弹开了!神风在炭治郎与蝴蝶香奈惠身前化作高速旋转的大气之盾将刺鞭弹开了!更有如群蛇般的神风将半天狗纠缠束缚住! 解决憎珀天后马不停蹄的莱昂,赶到!“甘露寺,同时砍他们四个的日轮刀!” “我知道了!”挥舞着赫刀,甘露寺蜜璃竭尽全力! 听见二人对话的三位柱没有丝毫慌乱,不断用力的炭治郎亦选择相信莱昂。 锵!!!! 四声连成一声,合作斩首半天狗的四人陡然发现手中如臂驱使/刚获得的变色之刃再度变色!变为燃烧着的赫色之刃! 【这是怎么回事……】 【日轮刀再次变色了……】 【父亲口中的赫刀……】 【……】 怀着各异的想法,继炭治郎之后,时透无一郎、炼狱杏寿郎、蝴蝶香奈惠,三人的刀砍中了半天狗的脖颈! “呼~” “哈啊啊啊——————” “嘿呀!” “啊啊啊啊!” “半天狗!!!”某栋房屋中,坐在桌前的鬼舞辻无惨突然怒吼! “怎么了,月彦先……”新婚燕尔的少女转瞬间只剩下下半身。 “废物东西!废物东西!废物东西!亏我还把你提升到上弦叁!区区一个锻刀村都灭不了!真是浪费我的血!废物东西————!!!” 刚把鸣女提拔为上弦伍,又矮子里面拔高个凑齐上弦鬼的鬼舞辻无惨怒了! 将房中的一切抽成碎屑后,看着摇摇欲坠的房屋,气出到一半的屑老板更加愤怒。 “鸣女!” 吼出可以作为武器的超声波,鬼舞辻无惨进入无限城,徒留倒塌的房屋和听到响声赶来的人们。 ————铮(三味弦响)———— 锻刀村西侧的山林中,看着逐渐消散的半天狗,炭治郎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做得好,炭治郎少年。” “杏寿郎大哥,我……我做到了……我用火之神神乐斩首了恶鬼!” 抬头看去,像火炬般的大哥正笑着看着自己,炭治郎说话磕磕绊绊的,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但炼狱杏寿郎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他。 自那个噩梦般的清晨起,灶门家的顶梁柱,灶门炭治郎发自内心地觉地,他失格了。 家人需要保护而他不在,毫无疑问是作为长子的他的失格。 所幸结下的善缘结出了善果,救助过的人在灾难到来时挺身而出,这才没有造成更大的惨剧。 刚搬离的那几天,炭治郎成宿成宿地睡不着觉,勉强睡过去了,也会做噩梦梦见全家惨死,莱昂也因为当时他拒绝一起下山而和祢豆子一起被变成鬼 善良的人总是难以放过自己。自那日起,炭治郎便全身心投入到练习火之神神乐中,他几乎是强迫自己去练习,一次又一次地回忆、模仿炭十郎,直到快把肺咳出来才停下休息一小会儿。 葵枝夫人找过他,莱昂也找过他,竹雄、花子、茂,每个人都找过他,每个人都说那不是他的错,那只是场意外,是鬼舞辻无惨的错。 但炭治郎固执地认为,没有与家人一起面对,就是他的错。亲历那个夜晚的人越是为他开脱,灶门炭治郎就越是无法原谅自己! 最后,是富冈义勇打醒了他。 “如果你只是想惩罚自己,而不是想获得保护重要之人的力量,那就这样吧。” 这是被一手刀砍晕前炭治郎听到的话。 醒来后,看着为他担忧的家人朋友,炭治郎抓着被子,低着头垂着泪对站在门前的富冈义勇说: “义勇先生,我想学呼吸法!” 之后,他便跟着早已向富冈义勇求学的竹雄一起锻炼身体。 到了鬼杀队总部,跟着炼狱杏寿郎练习的日子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多了探讨火之神神乐和向酗酒的炼狱槙寿郎求教的环节。 说真的,第一次见到炼狱槙寿郎时炭治郎被吓了一跳。 “日之呼吸的剑士!你是日之呼吸的剑士吧!那个花札耳饰我绝不会认错!” 像是加大号颓废杏寿郎的槙寿郎真的很吓人,特别是在得知来意后。 “你是来羞辱我的吗!像你这种天才也会需要渣滓的帮助吗!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不过虽然态度很凶,但是在炭治郎和杏寿郎多次诚恳求教后,槙寿郎还是松口,开始回忆起历代炎柱之书上的记载,并参与训练炭治郎。 就是方式有点粗暴。 “给我站直了,这样子也配是日之呼吸剑士吗!看看杏寿郎,再给我来一千下!”(一小时内完成一千次素振后,手快提不起来的炭治郎) …… “再快点再快点再快点,合格的日之呼吸剑士是不会被我砍到的!”(绕着炼狱宅跑二十圈,背后是握着真刀随时挥出的炼狱槙寿郎) …… 第32章 大厨炭治郎(下) “吹爆了这么小一个葫芦就觉得了不起了吗,真正的日之呼吸剑士应该把那里面的水都吹起来!”(炭治郎第一次吹爆人头大的铁葫芦后,炼狱槙寿郎指着院子里的池塘吼道) …… “反应再快点!这壶茶都快用完了!真正的日之呼吸剑士是能在一秒内斩出一千五百刀的!”(浑身湿漉漉、快被茶水腌入味儿的炭治郎可怜巴巴地看地大声咆哮的炼狱槙寿郎) …… “斩断这么一小块儿石头你就觉得满足了,真正的日之呼吸剑士是可以把那座山劈开的!”(一刀劈开一人高巨石为自己的成长感到惊喜后,炼狱槙寿郎马上指着远处近千米高山) …… “竟然会被我偷袭到,起来加练!真正的日之呼吸剑士永远不会被人偷袭得手,就是在睡梦中也能斩杀恶鬼!”(晚上三点,熟睡的炭治郎突然被炼狱槙寿郎从被窝里踢出去) …… “接好了,真正的日之呼吸剑士就算是头上顶着三十盒荞麦面,双手抱着人也能用脚趾夹着日轮刀斩首恶鬼!”(为了锻炼平衡性,被迫走在钢丝上手里端着放着十几个瓶口相对的瓶子的盘子) …… 诸如此类的训练,炭治郎每天都要经历,‘真正的日之呼吸剑士’这九个字更是成了他的催命符,只要松懈一点就要接受炼狱槙寿郎的唾沫洗礼,每次必定有这九个字。 这段堪称炼狱般的训练时光彻底将炭治郎从一个与人为善的山间卖碳郎蜕变成了一名合格的剑士,也让成为合格的日之呼吸剑士成了他的执念。 顺带一提,通过训练炭治郎,炼狱槙寿郎的精神状态发生了堪称天翻地覆的变化,酒也不喝了人也不颓废了,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新的训练(折磨)方式来锻炼炭治郎。 对此,炼狱杏寿郎不发表任何意见,有时旁观一会儿都觉得炭治郎实在是太惨了,于心不忍,选择去锻炼竹雄,觉得自己之前对竹雄的要求还是太轻松了。 (因严苛训练而放弃作为炎柱继子的众人:你加油) 同样看到炭治郎训练场景的竹雄则(被迫)欣然接受,二人一拍即合,纷纷决定按照炭治郎的训练方案(强度降低版)要求自己。 至于原版的粘连方案。只能说,要不是炭治郎体质特殊,外加有产屋敷耀哉不计代价的营养供给,早就练成废人了。 正因为知道炭治郎跨过了怎样的炼狱,杏寿郎才能明白此刻他的心情有多么激动。 看着他,炼狱杏寿郎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细语’(普通人的正常音量)地说道∶“炭治郎,你做得很好,你是合格的日之呼吸剑士。” “你的刀法很精准,但是还差得远呢。”收刀入鞘的时透无一郎路过二人,随口说出心里话,便向莱昂和甘露寺蜜璃走去,他想知道赫色之刃产生的原因。 原地有些僵硬的二人逐渐动起来,炼狱杏寿郎郑重地与炭治郎对视,“炭治郎,至少在我看来,你已经有资格成为柱(斩杀下弦)了。” “不用安慰我了,杏寿郎大哥,我还差得远呢。等找到人偶,回到总部,我会更加、更加努力,直到能真正与你并肩作战,直到鬼舞辻无惨被斩杀为止。” 炭治郎温和地笑着,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情。 卖炭为生的灶门家长子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是作为斩鬼剑士的灶门炭治郎的故事。 “真好呢。嗯,茶茶丸真乖。”将收集到上弦之血的特制取血器交给茶茶丸,蝴蝶香奈惠感慨了一句两人的关系好,便跟上了时透无一郎的步伐,她对赫刀也很好奇。 “是意志,当专注抵达一个临界点后,意志与手中利刃结合,唤醒其中的太阳能量,点燃赫刀。日轮刀之间相互碰撞也可以达成相似效果,只是会比凭自身意志唤醒的效果差一点。” 莱昂抽出骑士剑,单手握持,碧绿双目缩紧,剑身逐渐放出金光,“我的这把有些不同,不过也可以完成第二种用法。能用你的示范一下吗,蝴蝶?” “请随意。”蝴蝶香奈惠欣然拔刀。 锵————! 刀剑相击,桃色日轮刀再度变色,但结果却令双方都感到错愕。 那是明亮的金黄色,犹如阳光般的山吹色! “?无一郎,我需要更多范例。”皱着眉头,莱昂看向时透无一郎,他已将淡蓝色日轮刀拔出,摆出了中段构。 锵————! 看着时透无一郎日轮刀发出的颜色,在场六人都陷入了沉默。那是赤红色的,赫色之刃。 “炭治郎,杏寿郎,甘露寺。” “我知道了。” “来吧。” “我准备好了!” 锵锵锵———————— 赫色,全都是赤红色的赫色之刃。 “看起来应该是蝴蝶你独有的特殊之处了。”舞了个剑花散去金光,莱昂收剑入鞘,不再纠结,“走吧,饭吃到一半就遇袭了,肚子都要饿得咕咕叫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煮萝卜拌酱汁,还没吃完。” 时透无一郎默默跟上,嘴里还念叨着他最喜欢吃的东西。 “这么念念不忘,搞得我都想试试了。不对。”莱昂突然想起来,他好像把锻刀村中心部分夷为平地了,而招待几人的村长家,正好在范围之内。 【要是现在说被战斗余波搞没了的话,无一郎会有什么反应呢?有点好奇诶。】 瞄了一眼默默加快步伐的时透无一郎,莱昂按捺住了他的好奇心。 “我也好饿啊,好想吃樱饼啊。呐呐,炭治郎,再做一次那个吧!”甘露寺蜜璃凑到炭治郎身边,希望他能下厨。 “对啊,炭治郎少年,战斗之后就是要开宴会啊!甘露寺昨天晚上很辛苦,要好好犒劳一下,顺带再烤几条鱼就再好不过了。”炼狱杏寿郎也附和着。 二人一左一右夹起炭治郎,便要带他去厨房。 之前特训时,炼狱杏寿郎曾废寝忘食地锻炼过。然后便被认为他不够爱惜自己身体而非常生气的炭治郎给说了一通。 炼狱槙寿郎帮忙说了几句话,也因为手里的酒壶被忍无可忍的炭治郎抓住,帮杏寿郎转移了部分火力。 之后气头上的炭治郎给父子三人(千寿郎∶我也要挨训吗)做了一大桌饭菜,监督三人都吃到七分饱才满意消气。 甘露寺蜜璃则是是日常拜访中刚好遇到炭治郎烤仙贝,顺带焖些饭团作为晚餐。 被香味诱惑的蜜璃没忍住尝了几(十)个,那手艺,差点让她改变自己最爱吃的食物选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放我下来!”被大小馋猫整得没办法了的炭治郎只好答应下来,不过,他的嘴角不知何时扬起,似乎有点开心?不对,是非常开心! 第33章 战后 “好诶!”x2 炼狱杏寿郎和甘露寺蜜璃这对师徒同时欢呼,也不夹着炭治郎了,直接一人一边肩膀,架着他跑步前往食堂! “杏寿郎先生,甘露寺小姐,先把我放下来啊!” 一路上只留下炭治郎带着笑意的声音和两人像是在玩两人三足般喊的“一二一二”。 “真有活力啊。”蝴蝶香奈惠右手握刀左手抚面,动人的笑容像是春末夏初盛开的芍药,温柔而纯真。 她抬眼向远处看去,看向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凑到时透无一郎身边跟他说悄悄话,现在被无一郎追着四处跑的莱昂。 “真是个有趣的人啊。”看着他,香奈惠的笑鲜艳了几分,手中长刀依旧散发着金光。 “蝴蝶,要开派对了,你还在这里待着干什么。” “诶?” 莱昂绕了一大圈摆脱无一郎,又回到了这里,来到她面前。 “您怎么又回来了?”不知为何,蝴蝶香奈惠突然想要问个问题。 没想到她会用问题来回答,莱昂想了一下,笑着说道,“来摘美而不自知的花?” 未等香奈惠反应,他便一溜烟往森林深处去了。 “果然在这里啊,祢豆子。来,我们一起走吧。” 【原来是这朵花啊,不过小祢豆子的确很美呢。】 蝴蝶香奈惠站在原地,准备目送牵着手的一人一鬼离去,却被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袖口。 “你愣在这儿干什么,该开派对了。” 和煦晨曦,林间清风,还有在阳光照耀下散发金光的少年和他脸上比天边初升的太阳更耀眼的笑容。 蝶翼羽织扬起,就像妖精王的翅膀一般,蝴蝶香奈惠的心脏没有加速跳动,脸上也没有染上红晕。 她只是突然发现,和眼前这个人做朋友,大概会很有趣。 阳光的味道,闻起来很香。 就像是煎得恰到好处的牛肉、嫩豆腐和香菇,还有用昆布柴鱼吊出的高汤,再加入酱油、砂糖、甜料酒,辅以新鲜采摘的大白菜、牛蒡、金针菇、白萝卜等蔬菜,便是高油高盐高糖分,最适合剑士和锻刀师这样高强度体力劳动者的寿喜烧了! “诶,就只是寿喜烧啊!” 一边大口吃着饭菜,莱昂一边装作不满。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好从别人那边夹一点。 虽然菜式都是一样的,每个人也都至少分到了一整个砂锅的量,但是在心理层面上,别人的就是要更香。 不过很可惜,没人理他。 “五蚂蚁!五蚂蚁!五蚂蚁!” “牛肉好嫩,豆腐也很好吃,白菜也很爽口,米饭也很棒,全都很好吃!” 炼狱杏寿郎和甘露寺蜜璃以惊人的速度消灭着一锅又一锅,一摞十个的饭碗,两人身边摆了快两摞。 “好吃。”咀嚼着萝卜,时透无一郎幸福地闭上了眼睛,他面前的砂锅是一半萝卜加一半牛肉再加几片白菜。 因为某人的原因,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嗯!” 警觉的少年即便在享受美食时也未曾放松片刻,更别说来人的目的是他的心头好。 “哎呀,只是想夹一个而已,不要这么小气嘛。” 吃完了自己的份,又拒绝了加餐,正一只手端着六个砂锅二十三个碗(本人只吃了一锅五碗,剩下的是杏寿郎和蜜璃的)的莱昂用刚炼成的新筷子和无一郎别着劲。 “全都是我的,一个也不给你!”无一郎使用了哈气,效果不佳。 “木大哒!你的动作就像是小学生投出的直线球,即便是老太太都能打出本垒打!” 二人以筷为剑,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之间,似有云霞月光闪过。 【没有影响到其他人就让他随便闹吧。】吃了两碗便吃不下了,转而接替跑腿的隐收拾砂锅碗筷的蝴蝶香奈惠路过看了一眼,便不再注意。 而此时,战局已发生了显着变化。莱昂轻松地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一根筷子压制住无一郎手中的一双,剩下三根手指用另一根筷子插向吸饱了汤汁的萝卜。 “呀咩咯!你不要掂它吔!” “No也没用!Wrrrrying!” 在来到这个世界前是群鸣式,日常吸收群友悲鸣的莱某人很是得意,然后便转换目标,随手挑起一片牛肉扔到嘴中。 “虽然现在的味道也还可以,但还是在热的时候吃掉比较好,炭治郎的手艺也是要温度来保持的。” 随手把筷子彻底分解掉,莱昂单手揉了揉时透无一郎的秀发,随后便向不远处刚搭起来没多久,热火朝天的厨房(暂时)走去。 “奇怪的家伙。” 时透无一郎才不打算听莱昂的,筷子依旧向占了大半个砂锅的萝卜伸去,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准备在吃完最喜欢的萝卜后吃的其他食物,嘴里呢喃着,“再不吃就过了最佳时间了。” 说罢,夹起萝卜、牛蒡跟肉片,一起送入口中。 确定孩子不再挑食,莱昂放下空盘子,便准备去帮备菜组的忙。 在这里的除了本身就是厨师的人,还有多位闲不下来,清洗干净后前来帮忙的剑士和刀匠。 剑士去切菜,刀匠去煎烤肉类和菌类等,炭治郎靠他的独特嗅觉总览全局,不时出声提示,算是物尽其用。 就是有的人需要再锻炼一下, “竹雄!说多少次了不要用呼吸法,这是你砍碎的第几个案板了!” 炭治郎严厉地看着自告奋勇来帮忙,然后一不小心劲儿用大了的竹雄。 “刀功不错,炎之呼吸也练得很好,就是练得太好了。想帮忙的心也是好的,不过还是不要在这里帮忙了。”看着被燃烧的案板和上面变成焦炭的蔬菜肉类,莱昂十分可惜地摇头。 【五六个了快,也不怪炭治郎发火。】 “我……我知道了,我去劈柴。”竹雄涨红了脸,在得到莱昂眼神暗示后一溜烟跑走了。 “他练得不错,保持这个势头,等身体长开了,炎之呼吸的修行再精进一点,或许能达到柱的水平,你们家的人还真是天赋异禀。” 从一刀两断、至今仍有点点火星的案板上,莱昂能看出来,他的心与技都已合格,只差身体素质了。 “大概是这样吧。对了,莱昂,铁珍村长找你。” 第34章 刀剑 “村长,您找我?”莱昂走到山上,来到温泉旁边。铁地河原铁珍就等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杆烟枪,火男面具放在一旁,背对着莱昂。 “嗯,莱昂先生,老夫找您来,是为了继续之前那个问题。顺便,问一个新问题。” 铁珍村长吸了一口,吐出一片白雾,“您为那把刀冠以妖刀之名,将村正之名交予她。那,那柄剑,您又想为她取什么名字。您又为何,要铸造她?” “她?”比起回答问题,莱昂更在意铁珍村长对刀剑的称呼。 铁珍村长只是叼着烟枪,等候莱昂的答案。 莱昂沉默片刻,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他睁开眼,将腰间的骑士剑抽出一半,看着深黑色的剑身上的狼首,开口, “我生出铸剑的想法,是因为一个梦。梦里有一匹巨狼,那巨狼口中衔着一把剑。只一眼,我便喜欢上了,甚至认为我是为了那把剑而生的。” 铁珍村长放下了烟枪,静静聆听着。 “在梦的最后,我触碰到了那把剑。在那时,我听到许多人在对我说话,他们要我铸造一柄剑,一柄属于我的剑。而我当时也的确需要一柄能与黑死牟的刀抗衡的武器……我还会有别的选择吗?” 如此,莱昂回答了他为何要铸剑,接下来,便是剑名了。 “在梦醒前,我还能听见了一个词。不知为何,我知道那个词的含义,”莱昂将剑身彻底抽出,随手舞了个剑花,热切中带着些许温柔地看着长剑剑,“是希望,那个词代表着的是希望!” 莱昂闭上双眼,脊梁挺立,表情庄严,将骑士剑竖立在额前,“我将我的希望,寄托在这柄剑上。” “GARO!代表希望的是GARO!”莱昂睁开双眼,碧绿双眸似是在发光一般,“这柄剑,就名为GARO!” “GARO,牙狼,希望吗?是个不错的名字。”铁地河原铁珍又抽了一口烟,随后转过身来。 “您的那副姿态,名为假面骑士多雷德(Kamen Rider Dread)的战士。这个名字,是被他人强行冠上的吧,就像您为那柄刀冠名村正一般。” “您为何……”莱昂惊愕无比,他从没对别人说过这件事。 就在这时,莱昂手中刚取名为GARO的骑士剑发生了异变,散发出一阵金色波动。 “怎么回事!”看着牙狼剑,莱昂有些慌乱,他想要使用炼金术,又担心再生出什么事端,他又不是会用螺丝刀撬外星手表表盘的小孩。 他将铁珍村长说的话抛到脑后,双眼变为红色,从剑柄到剑身,从剑尖到剑首,仔细观察,精神力扫了一遍又一遍,却除了金光外什么都没观察到。 “她该休息了。”旁观的铁珍村长突然出声。 “休息?怎么休息,擦剑油、用鹿皮擦洗、焚香祭祀?或者血祭!”莱昂说着便要抽出村正放自己的血。 铁珍村长赶忙阻止,“诶诶诶!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只要您敞开心扉体会她的感受就好,您的剑是拥有灵性的!”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低声)。”莱昂再度将牙狼剑竖立在额前,放开心神,再度以精神力接触。这次,有声音传入莱昂心中。 【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 这声音像是孩子发出的,清脆响亮,但只会重复一个字。 “圆?要我画圆吗?”莱昂猜测着牙狼剑的意思。 【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 莱昂迈开脚,想用脚画圆,对他来说,手跟脚的灵活性没有太大分别。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不用脚,那用手?也不行?”再次被否定后,莱昂有些急了,“那用你不成!”u 【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 没有办法,莱昂只能用牙狼剑指天画圆,剑身上的金光散尽,原本极富特色、有着华丽纹章的剑也变成了平平无奇的白柄无护手细剑,就连剑鞘也变成了白色。 【……人类的血,不喜欢。】 最后,牙狼剑中或许可以称为剑灵的意识体留下一句话,便不再出声。 将牙狼剑收回鞘中,莱昂眼神复杂,“在你眼中,我还是人类,吗……好,以后你只用来斩杀妖邪。” 眨眼之间,莱昂的双眼再次变得清澈,他拔出村正,遥想指向铁珍村长,“村长,您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我的事情。” 看着刀身上的血纹,铁珍村长眼中只有可惜,他开口向莱昂发问:“你要对我动刀吗?” 莱昂舞了个刀花,将血纹太刀收入鞘中,“并不。” “村正,最初只是技艺精湛的刀匠家族的名字,他们将家名赋予锻造出的刀剑,又因所铸刀剑的锋利而扬名。直到家康公的祖父、父亲、嫡子,乃至自身皆被村正所伤,这才被冠以妖刀之名。” 铁镇村长讲述着妖刀之名的来源,他又端起烟枪吸了一口,在缭绕的云雾间,他的声音幽幽响起,“和您很相衬吧,因为自身才能被盯上,被冠以恶名的,无辜の怪物啊。” 莱昂握紧了刀鞘。 “‘一个人的品行,可以通过他的剑来看出’,这是曾经一位剑士告诉我的,刀匠中也有类似的话,”铁珍村长神情严肃,“想要了解一个人,看他打造出的刀就够了。你知道我在你的刀上看出了什么吗?” “不知道。” 铁珍村长继续讲话,“偏激、绝望、不珍惜自己。太容易分辨出来了。不只是你的剑,你的刀,也拥有灵性,只可惜,走的是邪路。” “除了在锻刀时将心血、意志、思念投射进刀胚中外,有一种办法能在成刀后为其赋予灵性……” “血祭。”莱昂补上了铁珍村长没说出的话。 “对,先祖有言,大唐南部有秘术,在成刀后,以千万人之血赋予宝刀凶性!铸炼出的武器凶煞无比,唯有伏尸百万的神将才能驾驭!” “您的刀,便是这样一把凶刀!” (请看作者说) 第35章 凶刀灵剑 “凶刀?”看着腰间的村正,莱昂难以想象在他手中万分乖巧的她会是一把凶刀。 铁珍村长又抽了一口烟枪,“您的血十分特殊,一人抵得过数千人的功效,又为她取了妖刀之名。再次看到这把刀后,我便能确信,她完成了血祭,成为了凶刀。” “但不是可被任何有资格的人慑服的凶刀,她是只认可您一人,只能由您使用的妖刀。如果有其他人想使用这把刀,那么握住刀的下一刻就会被她斩首。” 看着担忧地看向牙狼剑的莱昂,铁珍村长笑着说道:“放心吧,您的剑不会成为凶剑。您在为GARO淬火时,所想的并非是伤人,为她取的名字,也是希望这样的美好意象,这是一把斩除妖邪的守护之剑。” 松了一口气的莱昂又在意起了村正,就像关照完幼子才想起长子的父母一样,“现在改名的话,还能消除掉这上面的凶性吗?” “那是不可能的。这把刀已经定型了,即便重铸多次,她的凶性也不会减弱,甚至会因你的‘抛弃’更加凶煞。” 铁珍村长粉碎了莱昂的幻想,他皱着眉继续说道。 “而且,妖刀有什么不好。她全身心爱着你,在意着你,对你百依百顺。只因为有凶性,你就嫌弃她了吗!?” “绝不会。”莱昂立刻回答,他单手抚摸刀柄,感知着沉睡于刀鞘之中,发自本能亲近他的那个弱小的意识,“她是我亲手铸造出的,几乎可以说是我的半身。而且是因为我,她才成为妖刀的。” “那就好,老夫之前想说的就是这些了。”铁珍村长脸上再度浮现出笑意,最后抽了一口烟枪,吐出一团云雾后拾起一旁的火男面具戴在脸上,向外面走去。 “那现在呢。”莱昂突然出声,叫住了准备迈出门的铁珍村长。 “现在,我想说的多了几句。”背对着莱昂,铁珍村长说道:“村正,是用来对付人的,有时候,人比鬼更该死。别做殉道者,你的生命比你认为的更加珍贵。” 在剑士的阵亡记录中,首当其冲的是在战斗中被鬼杀死,其次,是被协助鬼的人或直接或间接害死。 鬼杀队只会告诉剑士们,战死者是死在鬼的手上的,但技艺高超的刀匠可以从刀的情况判断出战局。 铁珍村长从十六岁时开始为剑士锻刀,十七岁时第一次收到从别人手上送来的由他锻出的刀,至今共计收藏了五十三把日轮刀,其中有不少断刀,也有看起来完好无损的。 他已年满一甲子,还能锻刀,只是每次锻造完都需要长时间休整,等再过几年提不动锻造锤了,技艺也都传给其他刀匠了,他就可以去找还活着的、做培育师的老朋友叙旧了。 “最后,无论是你渴望的剑,还是与你相衬的刀,都只是你手中的武器罢了。和她们一起享受温泉吧,这可是难得的独享时间。” “独享吗?怎么可能啊。”莱昂抬起头,左手放在剑柄上,看向远处草丛中,“祢豆子,还有蝴蝶,你们俩还要在那里躲多久。” 灌木丛中,两个人冒了出来,祢豆子呆呆地看着莱昂,蝴蝶香奈惠则吐了吐舌头,像个孩子一样,“我们都打算走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莱昂右手扶额,有些头痛。 “诶,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吗。啊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别再那么看着我了!”被莱昂发光的赤瞳吓到的香奈惠不再搞怪,变得老实了,“‘……生出铸剑的想法,是因为……’。” 收敛刻意调制出的摄神凶光,莱昂闭上眼睛抬起头,无奈地叹气,“那就是从一开始了。” “梦中巨狼,代表希望的GARO,妖刀之名,无辜の怪物、宝剑有灵和凶刀认主……都听到了。”香奈惠扬起羽织,像花丛中的蝴蝶般飘到温泉边,左瞧瞧,右看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带她来的?”莱昂不再看大概是童心未泯的香奈惠,转而看向还留在原地,揪着衣角不说话的祢豆子,“不想回答,那我就换个问题,什么时候恢复的?” “莱昂……什么时候……发现的?”祢豆子开口了,不再像往常那般只会呼唤名字,而是可以说出整句话,虽然说得磕磕绊绊。 “苏醒那天,你的眼神不一样了,你呢?”莱昂那时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当时的重心放在了铸剑上,现在剑铸成了,也该聊聊这件事情了。 祢豆子继续盯着衣角,似乎是想从麻叶纹中看出不同的花样来,“你睡着的……第二天……担心你……” 这剩下本能的这几周,她不能说是有失体统,只能说是天真无邪、纯真质朴。 人话:这几周里有一半时间在跟令她感觉欢喜的莱昂近距离接触,别说牵手拥抱,同床共枕也有过几回。 而现在恢复意识后,祢豆子的大脑还是宕机了,愣了两天才恢复过来。 “好事不断,我最近的运气堪称是宇宙第一lucky啊,或者该说是幸运No.1?嘛,为了不被神人战队盯上,还是只说是宇宙第一幸运好了。” 放心好啦,最多让你在番外篇去串个场。 “谁在说话?”莱昂突然抬起头,双手握住刀剑,严阵以待,精神力向内探视了一遍又一遍。 祢豆子松开衣角,长出独角,双目变为竖瞳,柳叶纹爬上四肢,利爪弹出,似有血炎燃起,左看右看,“没人……说话……” “可能是你的GARO或者村正吧。”香奈惠右手攀上剑柄,状若松懈,眼睛却看向了二人顾不到的地方。 早知道就不说了,时间开始倒流。 香奈惠的手离开剑柄,祢豆子的利爪收了回去,柳叶纹消解,眼睛变回原样,独角也逐渐变小,莱昂再次开口: “……只说是宇宙第一幸运好了。?我怎么好像说过这句话。” “好像是……有说过?”祢豆子松开了衣角,跑到莱昂面前,担忧地看着他。 “好了,只是一点错觉而已。我们也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了。”莱昂收起疑惑之色,笑着抬起手,习惯性地想要抚摸祢豆子。 第36章 “我理解你” “好了,只是一点错觉而已。我们也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了。”莱昂收起疑惑之色,笑着抬起手,习惯性地想要抚摸祢豆子。 祢豆子也配合地低下头,她也已经习惯被莱昂抚摸,等了一会儿没有感受到熟悉的感觉,她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不是过去意识不清的时候了。 抬起红扑扑的脸蛋,羞涩的祢豆子看着右手僵在半空中的莱昂,心中突然生出几分可惜。 【要是能再多几天就好了……我怎么会生出这种想法!】 祢豆子的脸又红了几分。 “咳咳,”莱昂收回手,背到身后,挺直脊梁,神情严肃,“祢豆子。” 莱昂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正经,只有在鬼舞辻无惨来袭时才有过,祢豆子站直了,“嗯!” “我喜欢你,等你成年我就准备娶你。等会儿我就去找炭治郎说这件事,等他找到机关人偶完成训练,我就去找葵枝夫人定亲。” “嗯,我也喜欢………………诶诶诶诶诶诶!!!!!!”祢豆子只感觉惊喜来得猝不及防,以及这惊喜有些太大了,大到让她又有点发蒙。不过旁边响起的惊呼成功唤醒了她。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莱昂和祢豆子同时看向刚才收敛气息准备吃瓜,现在喊的声音比祢豆子还大的蝴蝶香奈惠,两个人的眼中一个写着‘你吼辣么大声赣神魔’,一个写着‘我被表白你怎么这么大反应,你该不会也……’ “不对不对不对,你为啥直接跟小祢豆子表白啊?!旮沓给木里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多跟她聊天,然后提升她的好感度,偶尔给祢豆子送送礼物,然后在某个特殊节日跟她有特殊互动。最后在某个小祢豆子内心神秘事件中向她表白,她同意跟你在一起,然后再给你看她的特殊CG(羞红了脸的祢豆子:香奈惠姐你在说什么啊啊啊!)。你怎么上来直接跟小祢豆子表白啊!?” 蝴蝶香奈惠现在没有对莱昂动心,只是单纯地觉得发展得太快了,快到像是跳过了五六季的动画一样。 莱昂满脸疑惑,“我对祢豆子有情,祢豆子也对我有意,我都已经完全胜利了,还不告白吹响胜利的号角干什么?演青春恋爱喜剧吗?青春炼金术师不会梦见鬼少女吗?顺带你怎么会知道旮沓给木的?”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知道的,就是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顺带你这一段话我找不到能反驳的地方,建议撤回重新说一段能让我反驳的。” 听完这么一段话,莱昂突然觉得香奈惠离神很近,离人很远了。实在是…… 太有趣了! 不对不对不对,莱昂剧烈摇晃着脑袋,将跟香奈惠对话的欲望压下,转头看向祢豆子。 “祢豆子,我们的事就这么定了。” 祢豆子低着头,红着脸,只能呐呐地点头应下,“嗯……嗯……” “莱昂!莱昂!”炭治郎的声音从山下传来,逐渐变大。 莱昂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住,“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祢豆子,你信不信,炭治郎也有喜事要说。” “我信,你说的话,我都是信的。”祢豆子的声音很小,细如蚊蚋,但是莱昂还是听清了,他脸上毫不掩饰地傻笑起来。斯帕纳有教过他表情管理,他学完了,然后就没了。 “找到了!找到了!缘壹零式找到了!找到了!”炭治郎狂奔着,几乎用上火之神神乐中的剑型,一路冲到莱昂面前,又冲到温泉边,差点没掉进去。 “炭治郎,冷静一点。遇到事情当有静气,临危不乱方有大将之风。对了,我准备等祢豆子成年就与她成亲。” “对,对,还是要冷静一点。对了,你说什么来着?”被香奈惠抓住羽织,这才没有变成落汤鸡的炭治郎双手撑着大腿,喘着粗气,突然僵住了。 “莱昂,”炭治郎的脖子就像是生锈的齿轮般,一卡一卡地转动,看向春风得意的莱昂,“你刚才说什么?” “哦,我准备等祢豆子成年就与她成亲,等你完成训练,咱俩就去找葵枝夫人先定亲。炭治郎,何至于此啊。” 莱昂正以刀背抵着炭治郎的刀背,炭治郎的脸变成了黑色,只看得清他额头的疤痕和一双眼睛。 炭治郎摇了摇头,脸庞逐渐清晰出来,同样疑惑不解,“我也不清楚,就是突然想给你一刀。莱昂,我,我我,我不是有意的……” 刚才,听清莱昂的话后,炭治郎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团火,一团吞没了他的理智,令他拔出腰间日轮刀,向着莱昂用出剑型的火。 现在,清醒过来的炭治郎只觉得后怕,幸好他还有点理智,拔刀时转动刀柄使用刀背。 “没事儿,我理解你。妹妹突然要嫁人,你的反应是合理的。就是有点不符合你的性子,不过也可以理解。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大概跟晴天霹雳差不多,一时之间做出反常之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莱昂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他理解炭治郎的行为,不过…… “莱昂,你确定你理解吗?”炭治郎双手握刀,左支右绌,勉强应付着持续攻来的村正。虽然是刀背,但力量速度足够时,刀背和刀刃没什么区别。 “当然了,不然我现在就该出神速剑了。”莱昂挥刀速度不算快,只是眼睛看不清的程度,但是炭治郎的鼻子能闻到。 “我知道,但是,我怎么感觉你是真的想砍我一刀啊。”提心吊胆的炭治郎只能说是勉力支撑,感官联通,以气味为引,火之神神乐十二剑型快速熟练起来。 特别是身法类的肆之型·幻日虹和高速连击的拾壹之型·日晕之龙·头舞。 “怎么会呢?我只是想还你一刀而已。”顺带针对性提高一下剑技的衔接。 莱昂逐渐提高速度,每当炭治郎逐渐适应就会拔高一截。 “你演都不带演一下了!” “有破绽,吃我一刀!” 第37章 缘壹零式 一番嬉闹过后,莱昂带着其他三人下了山,在炭治郎的指引下来到一处竹林中,一个戴着火男面具的孩子正拿着扳手钳子,嘴里叼着改锥,背上还有锤子锯子刨子,站在一个被灰布蒙起的人偶前。 “炭治郎,怎么这么慢,我都已经修……又有鬼来袭击了?我这就去找村长爷爷,加快速度赶紧搬走,训练等到了新的村子再做吧!” 戴面具的孩童本来还有些气性,看到灰头土脸的炭治郎就全忘了,两腿一迈便要跑去找铁珍村长。 炭治郎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小铁,我只是跟莱昂切磋了一下。莱昂、祢豆子、香奈惠小姐,这位是小铁,是传承缘壹零式的刀匠。小铁,这两位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的好友跟我的妹妹。” “以及炭治郎的未来妹夫。”莱昂脸上挂着曾小贤的笑容,开口补充道。 之前,炭治郎一直觉得莱昂是个很有趣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炭治郎觉得他很欠揍。 “……还有这位,花柱蝴蝶香奈惠大人,你应该也清楚。” 特别是在露出那个笑容之后,让炭治郎不自觉地想要通常召唤他的左拳,再从手牌拉他的右拳对莱昂的脸发起猛攻。 就很令人困惑(并非)。 “哦哦,这位就是正面击退鬼舞辻无惨,连斩上弦伍、上弦贰,压制上弦叁,对拼上弦一,协助击杀下弦伍和(新)上弦叁的莱昂大人啊!” “过誉了,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而已。”莱昂看着小铁的星星眼,收起曾老师同款贱笑,转变成产屋敷耀哉同款温和笑容。同时,用眼神与炭治郎交流。 莱昂:你教的?说得这么详细,我之前下手太狠了。 炭治郎:我不知道啊,我介绍你的时候只说你是我的好友啊。 莱昂:那没事了,等会儿接着练。 炭治郎:?不,莱昂,你这什么意思! 莱昂:不服来练。 炭治郎:你! 莱昂:练。 炭治郎:练就练! 一旁的祢豆子眼神复杂:我怎么感觉比起香奈惠姐,哥哥你更需要注意啊。 “这位就是祢豆子小姐吧。”相比起莱昂,面对祢豆子,小铁的声音就有些颤抖了了。再怎么天资聪颖,他也还是个孩子,更别说从小就在流亡中度过,对鬼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 如果身后有需要保护的人,他或许能鼓起勇气,但是在只有一人时,该怕还是得怕。能像现在这样强撑着站直身体,已是不易。 “你好。”看出来小铁的恐惧,早已在这几天里习惯了的祢豆子并没有多失望,简单打了个招呼便不再言语,一门心思放在那根在她掌心写字的指头上。 “见过花柱大人。”如果说对莱昂是崇拜,祢豆子是恐惧,那对香奈惠,就是竖起厚障壁的恭敬,就像“‘闰土哥……’‘老爷’”一般泾渭分明的恭敬。 看着恭敬低头的小铁,既是前线战士也是后勤人员,能够心安理得受这一拜的香奈惠却感觉有些不舒服。她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不过消除隔阂的方法,她一直是知道的。 “你好。”香奈惠一如既往,温柔地笑着,这份笑容能安抚受伤的少女,也能拉近与他人的距离。 就像现在,机关小伙小铁直接站直了。 “好,您好!那个……那个……”小铁慌乱地转来转去,试图寻找话题。 而的确有一个话题,是在场众人都感兴趣的。 “炭治郎,我已经调试过缘壹零式了!你现在就要接受试炼吗!” “我?”刚被神速剑搞得灰头土脸的炭治郎现在只想洗把脸再换身衣服。 “让我先来吧,憎珀天作为试刀的靶子还可以,但作为敌人就不够格了。小铁,它的速度能有多快。” 莱昂活动了一下手脚,细剑形态的GARO与村正都已出鞘,对炭治郎的补习是为了熟悉细剑的使用,原本莱昂还担心重心的变化会让他不适,没想到细剑也和他是BEST MATCH。 或许是GARO本身的特殊性? 小铁思考一会儿后,开口:“额,目前我见过的最快的人是霞柱大人,现在修复完毕的零式一只手大概能达到他的七成。六只手齐出的话,没人能躲开。” “小铁,看好了。”莱昂走到旁边一颗十年孤竹前。 虽然不明白莱昂要做什么,但小铁还是聚精会神地看了过去,“啊?嗯!” “呼。” 咔、咔、咔、咔! 莱昂的身体扭曲了一瞬,GARO与村正不知何时收入鞘中,孤竹便被削成了一堆竹片掉落在地。 瞪大双眼的小铁将面具扶到头顶,揉了揉眼睛,他没看清。 炭治郎右手搭在小铁肩上,无奈出声:“莱昂,你有点太认真了,别说小铁了,我都没看清。” 一旁的祢豆子双眼竖起,香奈惠右手成刀,暗自挥动,模仿莱昂的剑招。 “怎么样,能判断出来哪个更快吗?” “我……我分辨不出来。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我连您是什么时候出招的、是先出的剑还是先出的刀、什么时候收招的都分不清楚。零式也是,一旦开启最高难度,我就根本看不清了,只能等零式自己停下。” 小铁晕头转向,眼眶之中蚊香眼高速转动。 “那就只能在战斗中检测了。” 两分钟后,莱昂看着缓缓动作起来、展露全貌的缘壹零式,眼神逐渐奇怪起来。 【什么鬼啊。】 虽然有满腔的疑惑,但是看着向他袭来的机关人偶,莱昂选择 “打完再说!” 锵! 缘壹零式有着六条手臂,都握持着一柄日轮刀,动作灵活,栩栩如生,若不是球状关节及因时间流逝而破碎的左脸,还真看不出来是个人偶。 锵锵锵——————!!! 六条手同样有力且迅猛,六把刀轮流出阵,与莱昂手中刀剑相碰撞,同时,缘壹零式并非人类,各类难以想象的刁钻剑招被其逐一使出。 但…… 第38章 夜月 缘壹零式的攻势刚猛迅捷,六条手臂根据实时情况调整战法,六把刀挥得密不透风,剑招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 机关人偶之躯在力量速度上有保证,剑招运用上堪称天衣无缝,球状关节可变动幅度极大,特殊构造更是能做出超越人类想象的动作。 仅论体与技,缘壹零式几乎能与柱相提并论,只是人偶无心,不能像剑士一般将意志化为水/火/风/雷等。 不过考虑到这只是个训练用的人偶,那缘壹零式就几乎是完美无缺了。 可以长时间、重复使用,数据库充足,动作标准,就是可惜了…… “只能用这一次了。”莱昂使用了自我鼓励,效果拔群! 刀光剑影间,莱昂将过往招式逐一使出,先是在实战中摸索出来、不拘泥于所用武器、随心而动、拥有绝对压制力的天魔乱舞,从猗窝座身上学来、快速迅捷强而有力的百臂天魔。 接着是从漫画里学来、结合黑死牟的神速剑完成的飞天御剑流,在处刑憎珀天时开发出来、结合月之呼吸、风之呼吸、将刃风运用到极致的无明神风流。 九头龙闪与奥义·青龙相性不错,九条飓风之龙席卷大地,飞龙闪与奥义·朱雀靠近,存于幻想中的龙雀短暂鸣叫,他又试着以天翔龙闪使出奥义中的奥义黄龙,在尝试失败后淡然一笑。 最后,是从富冈义勇、炭治郎、炼狱杏寿郎、黑死牟等人身上得来的火之神神乐、月之呼吸、水火风雷岩五大呼吸法及其分支。 十几个呼吸法,近百个剑型,有的只是在细枝末节上做出改动,具体要结合呼吸法使用,有的是暂时强化感官,用于跟上体质超凡的恶鬼行动。 百般剑型,包罗万象,遇险能有十几种解法,但莱昂却能信手拈来,上一招是日晕之龙·头舞,这一招变成了长夜孤月·无间,下一招是上升炎天,而后下压躲开横扫千军,顺势用出升上沙尘岚…… “炎虎、扭转漩涡、芍药之刺、黑风烟岚、电轰雷轰、八重碎、月之霞消……”蝴蝶香奈惠细数着莱昂使用出的剑型,每一招都像是练习了几十年的培育师用出的。 姿势、力道、时机,都把握得恰到好处,至关重要的意境则保持在一个可以被他们感受到的限度。 熊熊燃烧的火焰、高速旋转的水面漩涡、百花丛中压尽群芳的一枝芍药、席卷万物的黑风、轰鸣震动的雷暴、连续砸落的山岩、月下消散的云霞…… 还有普照众生、光耀世间的太阳,与高悬夜空、清冷中透着一丝狂乱的月亮。 恐怖,香奈惠只觉得恐怖,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将上百剑型融汇贯通,还是在短短几周之内,如果再除去赶路、昏睡、铸剑以及战斗的时间,莱昂可能只练了一周! 一周七天一百二十八小时,在这点时间内,或许可以在来自22世纪的育儿机器人和他的妙妙工具协助下从插秧开始做出年糕。 但是在一周时间内将十多种呼吸法及配套的剑招练到炉火纯青? 除非能获得流星型宇宙人的帮助,用上百个修行代理人一起努力;或者向金发碧眼狐狸精学习,使用多重影分身之术;再不然用见稽古之眼复制海军逃兵王的特殊体质,用两百倍努力弯道超车。 但是莱昂既没有未来孙子送来‘过去’的蓝胖子,也没有收养流星人,更不是可以提炼查克拉的植物人,也不没得病魔一亿。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了,一个最不可思议、被她第一时间抛到脑后的可能————莱昂纯靠他的才能在一周内通过旁观习得了她以及其他几人的呼吸法的剑招。 看着眼前的缘壹零式,莱昂眼中闪过一抹可惜,随后便再无踪影。 【抑制不住了啊。】 “抱歉,炭治郎,我会补偿你的。” “?”炭治郎很不理解,只是点头接纳,他突然感觉有些闷闷的。 一轮金色满月出现在莱昂眼底,他能感觉到,心跳加速到了三百次每分钟,体温飙升至42℃,部分毛细血管崩裂,但其中流淌着的伪·贤者之石下一刻便将其修复完毕。 他快被自己搞炸了,每分每秒他的生命都在流逝,但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他早就习惯了。 “怎么回事!”小铁摘下面具,低下头试着找出问题。 “不可能……”看着天空,香奈惠只希望自己是在做梦,醒来之后可以逗弄容易生气的小忍,引导她的继子兼义妹香奈乎活过来,顺带否定眼前看到的不可能之事。 炭治郎倒是很平静,他已经习惯了莱昂带来的惊喜,闻到莱昂心中激昂的他现在理解了刚才的话,“至少留下来一点东西啊。小铁,缘壹零式有制作图吗?” “啊?有啊,零式也是需要铸造备用零件,当然要留下图纸(虽然在更换配件后零式的续航性下降了)。” 四位旁观者中,一人掩耳盗铃,一人不可置信,一人平静接受,还有一位,在担心。 “莱昂先生,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法?”以鬼的感官,祢豆子能‘感觉’到莱昂的状况,那是人类不可能适应的状况。如果有人可以适应,那他在生物层面上离人很远了。 天,黑了。 在金色的月亮出现在莱昂赤红双眸中的同一时刻,竹林变作草地,高塔包裹高山,深夜取代正午,明月代替烈日,无形化为有形。 “各位,不用惊慌,这不是恶鬼的血鬼术!” 远处锻刀村之内,看着虚假的夜空,炼狱杏寿郎在慌乱着收拾东西准备撤离的锻刀师中豪迈地笑着。 “看来老夫能提早退休了。” 走在下山路上的铁珍村长乐呵呵地走到大树旁,坐在气生根上静待天色变回原样。 不会有人会想让没带照明的老人在夜里走山路吧。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散发着暗紫色光芒的金色月亮,坠落在地上。 第39章 看得见的女孩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散发着暗紫色光芒的金色月亮,借由莱昂手中之剑,坠落在地上。 缘壹零式的六条手臂依旧挥舞着六把日轮刀,寻觅着能够解决这轮满月的方法,而它也找到了。 最接近这一击的,是一百六十年前的岩柱使出的岩之呼吸·伍之型·金刚碎,那是曾将下弦一连同半座山打碎的、宛如护法金刚含怒一击的绝对暴力。 那时它用出了与水之呼吸十大剑型有些相似的剑招,以流水对抗磐岩,最终以半张脸和右小腿崩碎、四条手臂卡住不能动弹为代价卸掉了那一击。 缘壹零式时隔一百六十三年零四个月十五天,再度摆出流水之型,这次它用上了六只手。 或许这一击后缘壹零式便会失去行动能力,需要漫长时间来进行修复,或者干脆被废弃,但应该是可以接下的……吧? 然后,‘月亮’坠落在‘水面’上,将湖水全部击飞掉。 缘壹零式,被碾碎了。 六把日轮刀变成了一团废铁,刀身纠缠在一起,只能回炉重造。 可以三百六十度转动的机关手臂,崩裂成了河边碎石般的小碎片。 战国时期(已经失传)的技术打造出的骨架,能用来玩拼图游戏,清明上河图那种。 不过还是有完整留存着的东西的————一柄刀,一柄锈迹斑斑的日轮刀,一柄承受住了月落的黑色日轮刀。 “哈~嗯?” 将GARO与村正收入鞘中,眼底金色月亮隐没,长出一口气,身上有白气飘起的莱昂拾起了这柄黑色日轮刀。 “这种技术,这种材质,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红色网状扫描光线从上到下将生锈日轮刀扫描了一遍,确定在锻造技术上有些落后,没什么可取之处,使用的材质也只是普通的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 那就很奇怪了。 【天意吗?嗯?是你的?这么巧……好像不巧才不对吧。】 看着炭治郎身边的空地(其他人视角),莱昂开始单方面眼神交流。 一直担心着他的祢豆子快步上前,长出鬼角,变为青年形态,抓住莱昂的肩膀,“莱昂先生,你的眼睛怎么了?” “眼睛?”眼前突然蹦出一只大可爱的莱昂满头问号,“我的眼睛没事啊。” “那为什么你……”看的是别的地方。 “哦,这个啊。对了,你们好像不知道。”从祢豆子双眼中读到她的忧虑,莱昂笑了起来,正想解释,突然想起来他只跟产屋敷耀哉旁敲侧击过。 莱昂的笑容更得意了,像是跟朋友炫耀自己会骑脚踏车的小学生一样,上前一步揽住纤腰,“我能看到灵魂哦。” “灵魂?” “灵魂。” “塔玛希?” “塔玛希。” “红豆泥?” “红豆泥。” “斯国一内!” “对吧!” “像两个孩子一样呢。”看着抱在一起的莱昂和祢豆子,蝴蝶香奈惠看似放松下来了,只是放在剑柄上的手怎么也放不下去。 “是啊。”炭治郎倒是很放松,就是嘴边不时浮现的火光有点显眼。 “啊,对了对了。这里的话,应该可以把我的视角分享给你们。” (正在协助珠世对半天狗之血进行研究的愈史郎:阿嚏!我竟然分心了,简直是对珠世小姐的大不敬!) 不知为何,莱昂突然僵住了,期待着看到灵魂的炭治郎疑惑地看过去。 炭治郎:怎么了,莱昂? 莱昂:炭治郎!我现在有个两难问题,帮我想个解决办法。 炭治郎:你说。 莱昂:我想用炼金术,又想抱着祢豆子。 炭治郎(头上多出一个井号):那你快一点不就好了。 莱昂:放开祢豆子一秒我都觉得漫长,而且我现在不会分享视角的炼金术,需要一定时间来思考,抱着祢豆子可以提高我的效率。 炭治郎(井号逐渐消散):那你抱着祢豆子思考炼金术,等思考出来了就赶快使用,用完接着抱(突然瞪了一眼)祢豆子。 莱昂:抱着祢豆子的时候想其他人?什么渣男行为。 (炼金术:我是人吗?) 炭治郎(头上多出两个井号)直接上前把莱昂的手掰开,牵着祢豆子走到一旁:现在,想吧。 莱昂:我突然觉得我可以抱着祢豆子思考了。 炭治郎:抱着祢豆子的时候想其他事,渣男。 片刻后,看着身边的人(?)炭治郎突然沉默了。 “父亲,我……我没有……”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炭治郎。’面容消瘦但脸上的笑容十分温暖的灶门炭十郎站在炭治郎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我是在做梦吧。”香奈惠双臂下垂,看着一如记忆中模样的药师夫妇,渴望是做了一场梦。 ‘对的,香奈惠,这是梦,这是梦啊。’ 蝴蝶家的长女扑进了父母的怀中,此刻没有花柱,没有姐姐,只有一个少年时便失去了父母的女孩。 作为花柱,作为姐姐,作为剑士,蝴蝶香奈惠必须承担起责任,她可以在平时里一直温柔地笑着,可以不时耍一点小性子。 但她真正的负面情绪,那些恐惧、悲伤、担忧、愤怒,除了救下姐妹俩的悲鸣屿行冥外,没人能接纳。产屋敷耀哉也不行,他没时间,她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去烦他。 悲鸣屿行冥会安静地聆听,以一个前辈的身份去建议蝴蝶香奈惠,但除此之外的事情,他不能做也不会做。 有些困境只能本人选择走出来,有些问题只能一个人解答,有些事情只能一个人面对,作茧自缚的毛毛虫必须靠自己的力量突破茧房。 “哎呀,老了,走一段路腿脚就不行了。”今天的运动量相当于爬两次山的铁珍村长捶打着双腿,叹息着。 ‘这可不像你啊,当年某人可是追了我八条街诶!’ 熟悉的声音勾起了铁珍村长的回忆,他下意识回应,“那还不是因为你这家伙把我的刀给扔出去……了……” ‘喂,愣什么愣,这么久才再见上一面,你要愣到什么时候啊!’ ‘撒西不理达娜,铁珍。’ 第40章 继国缘一 ‘撒西不理哒呐,铁珍。’炎之呼吸的剑士,笑着凑到刀匠铁珍面前。 “你这家伙,死了也不安生!”铁地河原铁珍低下了头。 ‘你哭了?不会吧不会吧你哭了?’ “滚一边去!” ‘真哭了啊。’水之呼吸的剑士,跟着出现。 “你也滚!” 不断有人,不断有剑士,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好友面前。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你就是缘壹零式的原型、呼吸法的起源、千年来唯二击退那个见不得光的下三滥的红色奶龙、鬼杀队史上最强剑士、日之呼吸剑士继国缘一?” “对。”将除去锈迹的黑色日轮刀收入鞘中,像变身后的鬼仔一样实体化的继国缘一平静地应下莱昂对他的所有称呼。 “莱昂,红色奶龙是什么啊?”已经跟炭十郎打过招呼,准备带他去见岳父的祢豆子好奇地询问。 莱昂瞬间露出了笑容,“咳咳,红色,是因为这位史上最强的穿着,红色羽织。奶,是滋养动物生长的源泉,代指这位呼吸法的始祖将呼吸法授予鬼杀队。至于龙,哼哼。” “龙,可是()()之()啊!” 不知为何,祢豆子有种扎聋双耳的冲动。 诶,聋,可是(请填写四字词语)! 愉悦,莱昂此刻便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愉悦,只是还是需要重新解释一下的,玩梗归玩梗。 “咳咳,龙,指的是这位战国时期的强者继国缘一就像过江猛龙一般,横扫当世绝无敌手!乃是强者中的强者,高手中的高手,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所以,红色奶龙便是红色的无私帮助他人的绝世强者!” “原来如此。” 【果然是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像这样的小可爱,一不小心就可能被人骗走了。诶,我先把她骗走不就行了!】(黑框眼镜加唐笑) 【莱昂有时候就是需要哄一哄啊,就像小时候的花子和茂一样呢。卡哇伊内。】 看着琴瑟和鸣般的两人,继国缘一眼神温柔了几分。对莱昂给他冠上的一大堆虚名,他并不在意,他早已与自己和解,只是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完成。 【多么可悲啊,兄长。】死前看到的,已经失去荣耀与梦想的可悲身影,让他不愿成佛。 “喂,史上最强,来打一架吧。”开启斑纹却只出了一招的莱昂丝毫没有尽兴,他的心脏现在还保持着两百下每分钟,他在渴望着甜品。 蛋糕、芭菲、冰沙、草莓牛奶,糖分啊糖分! “可以。”继一回应了莱昂的期待,过去他也经常和那时的九柱互相切磋,每当有所进步,他们便会来找他。 “有求必应吗你,人可是会拒绝的啊。”兴奋的莱昂知道自己的要求其实是有些失礼的,即便缘一拒绝也不会失望,但既然答应了,那就来好好打一场吧。 眼前的继国缘一毫无疑问就是莱昂曾经用观星术看到的那一连串意象所指向的人,太阳神子,真是 “令人心动啊!” 祢豆子突然凑到莱昂耳边,对他说:“莱昂先生,为了我也好,请不要死。”随后走到一旁,不再言语。 祢豆子会为莱昂担忧,但也尊重着他的意志。 揉了揉因为祢豆子说话发痒的耳朵,莱昂的心跳逐渐减低到正常范畴。 “不用呼吸法,只用剑招怎么样。” “好。” 莱昂与缘一相互对视着,孤月高悬的夜空中升起了一轮大日。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锵!!! 大日与孤月同高之时,弯月与红日相撞,阳炎将随之而来的圆月刃焚尽。 “您为何会兄长的……” “打完再说!” 看着缘一惊讶的眼神,莱昂趁机后跳挥动金色之剑放出剑气。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剑气化作紫金月牙,若流光般飞逝,却被后发先至的赫色之刃尽数扫灭。 日之呼吸·叁之型·烈日红镜 “反应得很快嘛。”话音未落,无数刃风便从莱昂左手中的村正刀刃上飞出,袭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缘一。 月之呼吸·陆之型·长夜孤月·无间 能一心多用、左右互搏就是好,能同时使出不同的剑招。 用村正使出月之呼吸,挥出的刃风也有不同,血纹爬上了暗紫色月牙,增添了几分邪性。 这一连串的邪月将继国缘一的身影淹没,但莱昂却没有得意,右手剑自下而上挥出,正好撞上半空中倒立着的缘一横斩出的阳炎之刃。 月之呼吸·拾壹之型·月华如洗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日之呼吸·玖之型·斜阳转身 【不能松懈一点啊。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 邪恶之龙长尾甩出,扫平眼前的一切,而缘一已借月华如洗空翻一周来到莱昂身后,手中赫刀划出一道弧形斩击,就像在河流推动下转动的水车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惊慌,也没有收招,莱昂转动腰身,血纹太刀与赫刀相撞,就在缘一准备再次借力后退时,他却发现神风夹住了他的刀。 “这个距离这个状态,你就躲不开也挡不住了吧。” 无明神风流·玄武 飞天御剑X无明神风流·天翔龙闪 裹挟神风的超神速剑瞬间斩出! “诶,剑士不应该到死都不松开手中之剑吗?” GARO没有砍到缘一由思念凝聚成的身体,在被砍中前,他便松开刀柄,躲开了剑刃。 “我从没觉得当剑士开心过。” “那要不要组乐队试试,我觉得你很有潜力哦。” 将沉寂下来的黑色日轮刀还给缘一,莱昂将刀剑入鞘,迈步走向缘一,“最后的最后,让我尽兴一次吧。” (Luv me!Luv me!) 接住黑色日轮刀,同样将其纳入鞘中,缘一在短暂思索后选择向莱昂走去,“仅此一次。” (Hate me!Hate me!) 二人就像决斗的西部牛仔般,相向而行。 (Luv me!Luv me!) 二人站定,对视,同时握剑 (Kill me!Kill me!)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再一次的,神速剑对决! 第41章 定亲 蒸汽列车之上,戴着墨镜的莱昂仰头瘫坐着。 “缘一桑果然很强啊。莱昂你呢,满足了吗。”坐在他对面的炭治郎身体前倾。 “嗯,我吃饱了哦。咖啡布丁闪、水果冰沙、草莓巧克力芭菲、芒果奶油蛋糕、巧克力熔岩蛋糕……大满足啊。但是……” 莱昂坐了起来,墨镜下滑露出碧绿双眸,眼中满是歉意,“满足的人只有我一个啊,继国缘一根本没有尽兴。” “而且啊,我是让他在放弃与生俱来的呼吸方式的状态下和他战斗的,这跟让人自缚手脚有什么区别?多可耻啊。” 莱昂换上了一身白衣,跪坐在白布之上,面前摆着一把短刀,身边也被白布围住。 炭治郎丢掉手中的长刀,一脚把短刀踢飞,十分无奈,“莱昂,别闹了。” “我好不容易有一个随身剧场,我当然要玩个尽兴了。”转眼间,莱昂就戴上了贝雷帽,一手拿调色盘,一手握画笔,眼前坐着祢豆子,面前的画架上已经画出了一幅油画。 “……” 无话可说,炭治郎便无话可说,只能看向因莱昂的限定展开与日轮刀上寄托的思念而留存下来的继国缘一。“缘一先生,你呢。” “我从伤害别人这种事上得不到快乐。但是,如果他能从与我的切磋中感受到满足,那就好。”圣质如初的缘一很愿意回应他人的期待,当然,这份期待不能影响到他爱的人。 “莱昂,现在该回答那个问题了。你为何,会使出我兄长的呼吸法。” 正披着黑色朴素的斗篷,拿着锤子与凿子的莱昂头都不转,“当然是从黑死牟身上学来的了。你们两个是双胞胎吗?去掉眼睛后还真像,连身上的胎记都一样。” “连名字都失去了吗,兄长大人,多么可悲啊。”闭目感慨一句,缘一看向已经完成了雕像,转过身来看着他的莱昂。 “不惊讶吗?我和黑死牟只战斗过一次哦。” “这世上英杰无数,比我和兄长大人更加天才的人出现,我并不意外。” “好好。那么,你知道月之呼吸的全本吗?只有六个型完全不够用啊(笑)。”莱昂站起身来,坐到缘一对面。 “兄长大人的剑技,我从未忘记。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我可是跟他约定过,下次见面时要砍了他哦。” “若你能让兄长解脱,我还要感谢你。” “那就这么定了。” “缘一先生,我也想向您学习火之神神乐。”炭治郎也凑了过来。 “当然可以,炭(彦的后人)治郎。”救下炭治郎的祖先,亦被炭治郎的祖先拯救的缘一欣然应允。 “对了,我还想问一下,您能……在一秒内斩出一千五百刀吗!”思索片刻后,炭治郎问出了他觉得最不可能的事。 他真的很想知道,真的真的很想知道。 “嗯,我可以,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看着为没能彻底杀死鬼舞辻无惨而叹息的继国缘一,炭治郎默默把到嗓子眼的‘我就知道槙寿郎师傅说的是假的’给咽了下去。 【回去之后,要更加努力地训练了呢。】 灰白化的炭治郎沉默地跟着二人前往训练车厢。 至于那场剑斗的结果,让它当个谜吧。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蝶屋离锻刀村还挺近的吗。”站在列车车厢门前,看着眼前被紫藤花环绕着的房屋,莱昂突然有些胆怯。 他开始担心起了葵枝夫人的态度,说破天,祢豆子现在也还只是个孩子。她又不会搓丸子,现在就跟一个人绑定在一起是否太过草率了。 “我真是个禽兽(低声)。嗯?”莱昂的手突然被人牵住,他转头看去,是祢豆子,她头上还长着角。 “莱昂,我以后想用你的姓。” 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请蝶屋帮忙的孩子帮忙叫来葵枝夫人后,莱昂与祢豆子跪坐在她面前,炭治郎附在她耳边,讲述他们的来意。 听完后,葵枝夫人瞳孔微缩,再次睁开时已恢复了往日的风采,只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莱昂,我想听你自己说出口。” 牵住祢豆子的手,驱逐心中的紧张与不安,莱昂直视葵枝夫人的双眼。 “我来向您求娶祢豆子,待到六年后正式成婚,现在先将这件事定下。” “即便祢豆子变成了鬼?”葵枝夫人的话外之意,是莱昂是否是因为祢豆子变成了鬼才要娶她的。 “她是因为我变成的鬼。并且,即便没有这件事,我也会喜欢上,不,爱上祢豆子。” 即便没有无惨的袭击,那份温柔终有一日会打动他的内心,莱昂深深地相信着这一点。 确认莱昂的决心后,葵枝夫人转头看向羞涩地低下了头的祢豆子,“祢豆子,你的想法呢?” “我,喜欢莱昂先生。也想要像爸爸妈妈一样,和莱昂在一起!” 祢豆子同样紧张,不知不觉间握紧了莱昂的手。 如此,葵枝夫人再次露出了笑容,“那么,我以祢豆子之母的身份,同意这门亲事。” “太好了!”莱昂正想抱起祢豆子,转头却看到她依旧在与葵枝夫人对视着。 “母亲大人,兄长大人,我还有一件事想说。” 正欲上前给莱昂来一拳的炭治郎停下了脚步,看着严肃的祢豆子,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祢豆子,你想说什么?” 葵枝夫人则明白了女儿的心绪,“祢豆子,你确定吗?” 莱昂亦是如此,“你不必这样的,我可以……” “我不想只是看着您去战斗,去搏命,我也想守护您!我不想只能在一旁为您担心!这份被迫接受的力量来自于恶人,但我想将这份力量用在守护我爱的人上!” 祢豆子爆发了,天知道她看着浑身是伤的坐在雪地上时是什么心情! 还有比自己的恋人在与能杀死他/她的敌人战斗更令人担心的吗! “莱昂总是把我放到身后,总是在危险来临时将我推开,我很害怕啊,害怕再也见不到您!我不想一直躲在您身后啊!我也是可以战斗的啊!” “祢豆子……” “莱昂,母亲大人,兄长大人,我不做人了!” 第42章 祢豆子不做人了 “莱昂,母亲大人,兄长大人,我不要变回人了,我要作为鬼生存下去,战斗下去!” 祢豆子目光灼灼,看向有些呆滞的莱昂,“莱昂,之前您说过吧,一定要回到您原来的世界。” 感慨于祢豆子的觉悟,被发光(主角视角)的她迷住的莱昂:“对,宝太郎他们还对付不了冥黑王,我必须回去。” 俯视着爱人满眼都是自己的双眼,祢豆子坚定地说道:“我要跟您一起去!” 莱昂忙站起身,“不行,那太危……” 祢豆子寸步不让,第二只角生长出来,比第一只小了一点,柳叶纹爬满四肢,身高拔高一节达到近两米,再度压过莱昂一头,“我说,我要跟您一起去!” “祢豆子……” 第一次的,莱昂退缩了,面对少女的决意,略带几分喜意,他退缩了。 “我是您(未来)的妻子,如果要让我和您分离,那就只有死亡可以做到!”祢豆子捧住莱昂的脸,强迫他与她对视,少女眼中的决意清晰可见。 “我……”哑口无言的莱昂移开了双眼,他感觉嘴角似乎上扬起来了。 【我在开心吗?为她愿意与我一起去应战强敌?愿意为了我离开她的家人?甚至为此感到幸福!莱昂哈特,精神点儿,别丢份!祢豆子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到你了!】 深呼吸数次后,莱昂看向平静的灶门葵枝与慌乱的灶门炭治郎,“我知道了,祢豆子。葵枝夫人,炭治郎,请你们将祢豆子交给我!” “莱昂!”被巨大的幸福感袭击的祢豆子嘴角扬起,露出尖锐的虎牙。 “祢豆子,”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喜悦,看着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笑颜,莱昂闭上双眼,踮起脚。 “唔……”祢豆子的双眼先是瞪大,随后慢慢闭上,沉浸在恋人柔软的双唇间。 视觉被放弃了,耳朵也听不见了,只能用嗅觉闻他/她身上的气味,用触觉去感受她/他的温度,用味觉去品尝他/她的味道。 【好软!好甜!好幸福!】x2 在这一瞬,莱昂与祢豆子心意相通。 二人紧紧相拥,良久之后才慢慢分开。 银丝不舍的滑落到莱昂的胸口,但他毫不在意,眼中只有恋人双颊上绝美的落霞,与她灵动的双眸。 祢豆子不知何时抱住莱昂腰身的双臂不肯松开,看着恋人俊秀的容颜,看着他令人沉醉的碧绿双眸,看着他不知是因为忘记呼吸而涨红还是因为欢喜而泛出的醉人红晕,低下头,只想再吻一次。 这一次,四片唇瓣接触的时间更长了,学会换气的莱昂纵情享受着祢豆子的甜美,祢豆子也反过来掠夺莱昂的甘醇,他们互相索取着。 “莱昂?祢豆子?我们还在这里呢……” 拽着炭治郎,葵枝夫人带着他离开了这间屋子,并贴心的拉上了推拉门,“好了炭治郎,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的。我们先走吧,给他们留点私人空间。” 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葵枝夫人随手为炭治郎指明方向,随后急忙向病房走去,“炭治郎,我要去帮病人换药了,你去后院跟炼狱先生还有缘一先生一起锻炼吧。” “嗯,我知道了!好,加油加油加油,炭治郎,要加油啊!”不需要厨娘少女往脸上来一拳就能自我鼓舞打起精神来(注1)的炭治郎向蝶屋后院走去。 【缘一先生的日之呼吸跟火之神神乐好像有哪里不同,等会儿让莱昂把父亲叫出来对比一下吧。】回想着在列车上只来得及近距离看一遍缘一演示的日之呼吸,炭治郎思索着。 “可恶!” 突然,一声大喊将他从沉思中唤醒,准确来说是吓醒。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闻着恼火的味道,炭治郎循向而行。 庭院中,一位戴着与蝴蝶香奈惠相似的薄荷色蝴蝶头饰、穿着鬼杀队队服、外搭一件白色羽织的少女正在挥剑劈砍着面前的特制木桩,她砍得很艰难。 制作木桩的树坚硬程度堪比较弱的鬼的脖颈,是在恶鬼出现后,产屋敷家的当主寻找到的,主要用来给候补剑士当试剑用的靶子。 树皮经过鞣制后是鬼杀队队服的原材料之一,结出的果子搭配特殊药材能快速恢复体力,叶子也能在紧急情况下充当纱布。 “为什么!为什么啊!”今天的蝴蝶忍小姐,依旧在为自己的弱小而愤怒。 “只有我做不到什么的,只有我斩不断恶鬼的脖颈什么的,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去死去死去死去死,给我倒下啊!” 看着中了十几刀依旧屹立不倒的木桩,恼怒的小忍放弃了斩击,将练习用的真刀一次又一次刺入木桩中。 “那个,您就是香奈惠大人的妹妹蝴蝶忍小姐吧。请停下吧,这个木桩已经菠萝菠萝哒了。” “!你谁啊!不要突然出现啊!” 小忍被悄无声息间接近的炭治郎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基米一样直接蹦到了木桩上。 “啊,实在抱歉,我是灶门炭治郎,因为看您很专心的样子,就用上了从天元大人那里学到的步法。” 炭治郎礼貌道歉,并诚恳表示:“虽然您很轻,但是请您赶快下来,这个木桩快要支撑不住了。” “哈?你这家伙,是在看不起我吗!?” 虽然炭治郎提前强调过了,但是在小忍看来,这就是在说自己重,会把这个砍了十几下都完好无损的木桩压垮。 而且,就算压垮了,她也可以轻松跳起来。 这么想着,小忍一下又一下地跺在木桩上。“你这家伙看好了,我才没有那么重呢……诶?” “不是的,您的刺击已经破坏了线……啊!” 炭治郎张开双臂,焦急地解释着,只是还没等他说完,木桩便在小忍的不断奖励下开裂,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她失去了平衡,向地上倒去。 “请放心,我会接住您的!” “我才不用你帮!” 不服输的蝴蝶忍足尖发力,一跃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 注1∶出自牙狼死亡线,因为父亲堕入黑暗的轰鸣骑士而消沉的卢克(类似假面骑士中的二骑角色)在厨娘梅芳的鼓励下振作起来,动身追赶当代黄金骑士牙狼索德(拳狼)前请她往脸上打一拳 第43章 蝴蝶忍 花柱的妹妹、脾气暴躁的小个子、比起蝴蝶更像蜜蜂、斩不断的剑士……在他人的评价下,跟在蝴蝶香奈惠身边的蝴蝶忍被贴上了一个又一个的标签,一些她或乐意接下或不屑一顾或想要摆脱的标签。 香奈惠的妹妹与生俱来,脾气暴躁是她的个性,就是小个子让她有些不爽,像蜜蜂是她的选择,如果斩不断恶鬼的脖颈,那就用毒来制裁它们! 最令她在意的,还是斩不断。 天赋,一项生来便界定好了极限的能力。 悲鸣屿行冥能在寺院中长到220cm高,炼狱家的孩子世代亲和炎之呼吸,每一代的炎柱的姓氏都是炼狱,不死川实弥的稀血能令恶鬼酣醉,甘露寺蜜璃天生肌肉密度过人,时透无一郎握间两月成为霞柱。 他们都各有各的惊世才能,但蝴蝶忍并不羡慕。每个人都能通过锻炼不断变强,即便是拥有超人体质的蜜璃,腕力在九柱中也不过是第六名的水准。 但是,小忍无法通过锻炼提高力量。 她的身高堪堪超过一米五,体重不到七十斤,小时候香奈惠曾打趣过‘以后带小忍逛街要在她腰上绑上绳子,不然风一吹就刮跑了’。 那时的她并不在意,反而因为好奇天上是什么样子,希望做个风筝飞上天去,还跟香奈惠约定要做个超大的蝴蝶风筝。 但在父母丧命于恶鬼之手后,小忍开始讨厌起这长不高腕力也不高的身体。 她渴望能像救下香奈惠和她的悲鸣屿行冥一般,长得又高又壮,一招就能斩首恶鬼。 但是,无论吃下多少食物,无论肚子撑圆几次,无论持续锻炼多久,她的身高都没有变过,力量也极少增长…… 参加藤袭山试炼的一个隐性条件,是一刀斩断木桩,也就是拥有斩首恶鬼的能力。 她的姐姐修行一段时间后便轻松斩断,但她却迟迟做不到,即便用生生流转也不行。 最后,她靠着软磨硬泡加威胁‘如果不带我,我就自己偷偷溜进去’,才让香奈惠带着她一起参加藤袭山试炼。 在藤袭山上度过的七天里,香奈惠寸步不离,可她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小忍还是直面了恶鬼,愤怒与兴奋交织在一起,她挥出了此生最有力的一次斩击! 锋利的刀刃砍进去了,也只是砍进去了…… 她被一掌拍飞,日轮刀也落入鬼手,大脑宕机的小忍看着狞笑着靠近的恶鬼,只能徒劳地将手边的东西砸过去。 但有一样东西砸中鬼后,却让它发出了痛呼,那是紫藤花提取液,小忍在训练时随手提取出的。 最后,她用紫藤花提取液杀死了恶鬼,也找到了未来的道路。 半年后,成为花柱的蝴蝶香奈惠在蝴蝶忍生日时送给她一件礼物————特殊构造的日轮刀,刀尖中空、刀柄可储存液体,没有刀刃。 这是专门为她打造出的日轮刀,用于注射毒液用的日轮刀。 能够杀死恶鬼是件好事,但私下里,蝴蝶忍还是想要亲手斩断恶鬼的脖颈。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作为萍水相逢之人,炭治郎得以聆听小忍的心声。 有时候就是这样,对亲近之人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话,面对陌生人却能全盘托出。 “所以现在您能从我头上下来了吗?” 是的,刚才近一千字的内容,全都是从碎裂的木桩上跃起的蝴蝶忍站在炭治郎头顶上讲述的。 “哼!我很重吗!”还是个小姑娘的小忍对于体重不是一般的在乎,不过无论多少岁,女性都会在意体重吧。 “额,不重不重!”炭治郎头一动不动,只是苦笑,担心蝴蝶忍掉下来。 “哼。” “哎呦!” 小忍从炭治郎的头上跳了下来,没好气地看着这个突然来打扰她的陌生人,不过名字好像有些熟悉。 “灶门炭治郎……我好像在哪儿看过……”小忍双手抱胸,右手支着下巴,左思右想,看到了地上的木桩,不过没当回事。 “额,我会火之神神乐?”炭治郎有些不好意思,至少他现在做不到一秒挥出一千五百刀。 “火之神神乐?日之呼吸!”小忍想起来了,火之神神乐就是日之呼吸,灶门炭治郎就是日之呼吸传人! “哦,你就是富冈那家伙信上说的那个妹妹变成了鬼的日之呼吸的传人!” “……对,是我。” “你来找我干什么?” “因为您很烦恼的样子,气味、表情、声音,都很烦恼。” “什么滥好人啊你。” “噗————”刚拍掉头上沾上的灰尘的炭治郎感觉肚子上中了一刀。 “而且,气味什么的,Hentai哒?” “噗————噗————” “表情跟声音,连这种东西都会注意,恶心。” “噗————噗————噗————” 受了内伤的炭治郎没有生出放弃的想法,“所以,您是在为自己腕力不够而烦恼吗?” 看着即便这样都没有离开的炭治郎,蝴蝶忍决定再进一步,“日之呼吸的传人,你能教我吗?日之呼吸。” “可以哦。”炭治郎温和地笑着,就像蝴蝶忍只是想和他学料理一样。 蝴蝶忍认为,在自己用炭治郎不喜欢的日之呼吸传人称呼他并提出要学他家学的请求后,就算不暴跳如雷也跟她聊不下去,只能转身离去了。 但是,炭治郎最先从继国缘一身上学到的,就是对日之呼吸的态度————不在乎。 继国缘一从没将他的呼吸方式当作什么需要束之高阁,藏着掖着的宝物(除非是兄长大人给他做的笛子和妻子为他选的衣服),有人想学,他就教。 战国时期,日之呼吸的剑士不在少数,只是在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的特意关注下才逐渐断绝,只剩下灶门家这一支的。 鬼杀队现在主要使用的五大呼吸法,都是从日之呼吸衍生出来的。呼吸法的发展就像是一棵地面上的树,所有的呼吸法都从中分离出来。 如果缘一不愿教给他人日之呼吸,又有谁能强迫他呢? “你这家伙,要吓我几次才够啊。”蝴蝶忍放下了自谈话开始来便抬起的双臂,她感觉眼前的人就像棉花一般。 “不过,”笑容出现在蝴蝶忍脸上,“我现在不想学了。” 她一跃而起,像振翅的蝴蝶般,飞走了。 第44章 被夺去的自我 “得到了等级十凯米的认可吗?真是努力啊,一之濑宝太郎。”阿特洛波斯左手叉着腰,笑看手里握着等级十凯米卡与X歌查德断钢剑的宝太郎向她怒目而视。 “但是,我们这边也完成了掌控哦。” 阿特洛波斯右手抬起,对手中的凹八面体吹了口气,空间掀起一道道波纹。 宝太郎本以为拉克西斯与克罗托会带着他的友人从中出现,但是,出现的人,是莱昂哈特·威尔赫姆·柯里昂。 他全身衣物都是黑色的,加长风衣、工装裤、马丁靴,只有内搭的衬衫是红色的,紧贴在他身上,凸显出并不明显的肌肉线条。他还戴着纯六芒星金项链、同款耳钉和右手手链,多雷德驱动器像是焊在腰上了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赤瞳涣散无光。 “阿特洛波斯!!!” 愤怒,宝太郎得到UFO-X认可的喜悦、看到拯救友人希望的振奋,全都转化成了无与伦比的愤怒。 “就是这个表情啊,一之濑宝太郎!我一直都想看到你的这副表情啊!这副满是恶意的表情!”阿特洛波斯笑得前仰后合,合不拢嘴,“你也不过是个人类罢了!” “是啊,我是人类,会笑也会怒的人类。”宝太郎将手中UFO-X交给他的断钢剑折叠几下,变作等级十凯米专用高等读取装置(后略),安装在歌查德驱动器上。 Xross on! 阿特洛波斯收起了笑容,宝太郎的回应让她很不爽,不过看着身边的少年,她的嘴角再次上扬,“让我再开心一下吧,莱昂哈特,变身吧。” “是,阿特洛波斯。”莱昂的声音平静到有些死寂,右手振动,藏在风衣袖筒里的卡片甩出,手链夹着卡片的一角,划出一个完美的圆,落入他手中。 蒸汽列车(Steamliner)!噔~噔~噔~噔~噔~ 卡片被驱动器读取的下一刻,如燃烧双翼般的肋骨自他身后刺出,向着宝太郎刺去。 “莱昂,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一起上吧,UFO-X。”宝太郎将凯米卡装填进原本是圣剑剑柄的地方。 Marvelous Occult! UFO-X自凯米卡中飞出,将刺来的肋骨打了回去。 宝太郎双手交叠两次后组成三角形推出,莱昂亦将蒸汽列车装填进启动器中。 “Henshin!”“Henshin” Gotchanko!X!UFO-X!Super!!! 多雷德零式(Dread Zeroshiki)!!! 蒸汽蝗虫镀上金边,UFO-X的双臂——两个小UFO变作臂铠Cross Recoder,主体则变作可支持歌查德在宇宙中活动的防护盾与飞行机构。 幽灵列车将收拢的肋骨击碎,燃烧的黑炎之中,黑暗の破坏者漫步而出。 Drain!Bloody AB! 脚下出现铁轨,手中长刀缠绕上熔岩般的破坏能源,多雷德瞬间来到歌查德面前,准备袈裟斩衔接逆袈裟斩,一招破防一招阻断炼成。 “不,我不是歌查德了。”不知道在对谁说话,歌查德原地起飞躲开袈裟斩,落地后旋转着躲开延长的刀刃,“现在的我是,超级歌查德哒!” 激昂、兴奋、期待、欢乐,种种美好情绪经过胸口转换炉,在进行超高等多重炼成后产生出与恒星相同的能量! “力量在不断涌出,这是怎么回事啊。好,这次一定能Gotcha!”将断钢剑从驱动器上取下,挡住冲锋过来的多雷德,超级歌查德转动剑柄,缠着对方剑刃,旋转着将多雷德甩向后方。 断钢剑连续劈砍在多雷德身上,激起道道火花。这时,多雷德开始反向旋转,面对超级歌查德难以应对的攻击,他选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莱昂……”歌查德想起,莱昂在被他人挑战时,最喜欢做的就是模仿对方的战斗方式击败他。 刀刃对撞,Bloody AB的刀刃上崩出道道裂痕。 在兵器性能上,Bloody AB与断钢剑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差距。 Drain!Bloody AB! 但是没关系,这把刀不止一把。 UFO-X!Xtrash! 断钢剑上附上一层蓝色能量,将第二把Bloody AB斩断,紧接着超级歌查德瞬间移动来到多雷德身后,剑身生成蓝色线条型能量体命中转过身的多雷德。 UFO-X!Xtrash! “我这就把你救出来,莱昂!”超级歌查德挥动断钢剑,将莱昂从焚尸炉般的黑色装甲中分离出来,他在地上滚动几周,趴到在地上。 失去变身者的多雷德向前迈出几步,无力地倒在地上,逐渐消散。 “要来了要来了。”观战至今的阿特洛波斯摇摆着身体,半黑半红的双唇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就像是即将看到最喜欢的电影的高潮部分的小女孩一样。但超级歌查德没有看一眼,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从地上爬起的挚友身上,“莱昂!” 莱昂哈特·威尔赫姆·柯里昂背对着超级歌查德站了起来,随后,转身,给予一之濑宝太郎更大的绝望。 “为什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双眼来回看向手中的X歌查德断钢剑与友人的腰间,超级歌查德怀疑自己是否中了幻术。 “为什么多雷德驱动器还在你身上啊!莱昂!!!” 从地上爬起的莱昂,从多雷德体内分离出来的莱昂,在一之濑宝太郎心中已经摆脱了多雷德的折磨的莱昂,在他的腰间,依旧附着着多雷德驱动器!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阿特洛波斯再也抑制不住笑声,肆意狂笑着,“格里昂大人,您的智慧无与伦比!感觉如何啦,一之濑宝太郎,你现在感觉如何啦!” “阿!特!洛!波!斯!你到底对莱昂做了什么!” 一之濑宝太郎愤怒地咆哮着,但他越是愤怒,阿特洛波斯的笑声就越欢快。 “做了什么?”左手食指点在下巴上,阿特洛波斯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随后满是恶意地笑了出来,“只是让莱昂哈特彻底和多雷德驱动融合了而已。快快,再次变身吧。” “Henshin” 黑暗の破坏者,再临! “撒,一之濑宝太郎,再尝试一次吧,说不定这次,你能让他脱离控制呢。哈哈哈哈————” 第45章 柱合训练(始) “就这样,在阿特洛波斯的操控下,我再次与宝太郎战斗了。” 夜晚,莱昂抱着变回人形态的祢豆子,讲述着曾发生过的事。 距离二人的初吻已经过去了三日,这三日里,除却与继国缘一切磋,彻底习得月之呼吸并融会贯通、化为己用外,无论吃饭睡觉,他们都黏在一起。 食髓知味的二人会抓住每个空档,将四片唇瓣交叠在一起。除了最后一步莱昂打死都不肯现在做外,二人已将对方的身体探索到了百分之八十探索度。 就是苦了某位十七岁,正是春心萌动时的少女,每天看着两人秀恩爱,身上的怨气与日俱增。 “莱昂……”祢豆子趴在莱昂怀里,抚摸着他敞开的胸膛,想象着他被改造时皮肉被切开和被迫与挚友战斗时的痛苦。她将头靠过去,聆听爱人的心跳。 “我不想听这个了,我想听宝太郎先生把你救回来的故事。”祢豆子的声音有些发闷,莱昂也明白原因,他平静地笑着。 “好,那就说宝太郎唤醒我的故事,其实也没过多久……gotcha☆daze。” “诶?”祢豆子抬起头,看向突然笑出来的莱昂。 “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我看你还能往哪儿逃。”他的嘴角扬起,双目灼灼生辉,像是在追踪受伤猎物的猎手般。 “找到了吗?”祢豆子知道,莱昂每天都会放出三张瞬移翼龙,去探寻接走黑死牟与猗窝座的纸拉门,在最后关头,跟黑死牟玩空城计时,莱昂顺手记下了那道门的信息参数。 “嗯,找到了哦。”莱昂低下头亲吻恋人的额头,就亲在第一只鬼角长出来的地方,“现在,攻守之势异也!” “……”看着莱昂,祢豆子突然催动鬼血,双目变为竖瞳,柳叶爬上四肢,双角长出,将他压在身下,“除了不能沐浴阳光外,我现在还挺喜欢这个样子的。” “很快就可以了。”看着眼前已不能用少女来称呼的窈窕佳人,莱昂眼神清澈。 “诶?” “昨天我在喂你的时候,发现相比最开始需要的生命能量变少了。”莱昂并不清楚这是好是坏,找珠世问过之后她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但顺路过来看了一眼的缘一告诉他 ‘祢豆子快要摆脱无惨了。’ 而且…… “蓝色彼岸花,已经派人去找了。”莱昂已经确定,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餐里的,为他提供了近一年份时间的蓝色植物,就是那个见不得光的下三滥寻觅千年未有所得的蓝色彼岸花。 听葵枝夫人说,这种植物的栖息地只有那座小山坡,并且只会在每年阳光最灿烂的那几天的正午短暂开放,她也只是远远见过几次。放入锅里的那株蓝色彼岸花,是她无意间采集到的。 祢豆子俯下身,鬼角只留下一支,再次趴到莱昂胸膛上,“蓝色彼岸花,真的能让我站在阳光下吗?” “就算不行,也可以拿来当诱饵,让那个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暴露在阳光下。”单手抱着祢豆子,莱昂看着屋顶,他与缘一定下的第二个约定,便是联手送无惨下地狱! “不过,在那之前,还得训练一下那些柱。” “嗯?”祢豆子有些不解,现在鬼舞辻无惨可以说是瓮中之鳖,必死无疑,九柱、鬼杀队队员又何必踏上战场? “报仇这种事,即便不能亲手完成,至少要给坟墓添上一层土。” 因为鬼死去的有多少人呢?为了斩杀恶鬼而牺牲的又有多少人呢?亲人、朋友、同伴……这份千年来用仇恨一点点编织起来的因果链,终有一日会变作将鬼舞辻无惨绞死的绳索。 莱昂的出现,只是提前把绞索套上鬼舞辻无惨的脖颈罢了。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清晨七点十分,不死川实弥从梦中醒来,被莱昂踢伤的内脏已经在珠世的帮助下痊愈。折断的脊椎也已经修复,莱昂留了手,没有伤到神经,没让他瘫在床上,只能在他人的照顾下了却残生。 简单清理个人卫生后,他开始进行今天的复健,首先是热身的五公里来回跑,耗时五分十五秒,然后是素振一千次,耗时二十九分十七秒,接下来的锻炼就不再一一赘述。 总之,完成每日最多两小时的超高强度锻炼后,不死川实弥在九点十分开始吃早饭,由他喜欢的抹茶和萩饼,以及分别补充蛋白质和脂肪的油豆腐、纤维素的炒青菜和无机盐的盐烧秋刀鱼组成。 其实,后面的才是早饭,抹茶和萩饼则是饭后甜点,并且被严格限制,只能在最后吃(直接放到最后上)。 顺带一提,原本蝶屋为不死川实弥准备的用来补充蛋白质的是猪牛肉这类的红肉,但是因为吃完红肉再吃萩饼会消化不良,所以改成了使用植物油的油豆腐。 用最快速度消灭油豆腐、炒青菜和盐烧秋刀鱼,不死川实弥平静地接过隐递来的食盒,点头致意。确定隐远离之后,再也忍不住的他激动地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抹茶与萩饼。 “哈!五蚂蚁。”喝一口抹茶,吃一口萩饼,不死川实弥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总是睁到最大的眼睛也回到正常状态。 “萩饼,好像更好吃了。”仔细咀嚼着,不死川实弥确定了自己的发现,红豆馅更加软糯,糯米和粳米揉成的团也更黏。 “唔(嚼嚼嚼),是皆杀(萩饼别称)吗?虽然(嚼嚼嚼)也很棒,但我还是(嚼嚼嚼)更喜欢半杀(同上)。” “原来你也会有这种温和的表情啊。” 本应只有一个声音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第二个声音,如果是一般人,早已吓到抓不稳萩饼与茶杯,甚至像只兔子一样蹦起来,但是,不死川实弥不是一般人。 他平静地盘坐在坐垫上,平静地将萩饼整个塞进嘴巴里,平静地喝了口抹茶…… “不烫吗?”莱昂指着被倒在不死川实弥敞开的腹肌上的抹茶,略带笑意地询问着。 第46章 柱合训练召集篇(风柱) “不烫吗?”莱昂笑眯眯地指着流淌在不死川实弥腹肌上的抹茶。 “经受高温灼伤亦是风柱的修行。”不死川实弥表面上面不改色,实际上已经在心疼抹茶了。 至于被温热茶水灼伤?放刚进入鬼杀队的剑士身上可能会惊慌失措,但是作为身上常年环绕着一层剑风的不死川实弥来说,除了心疼没有任何损伤。 每个呼吸法都会有用于防御的剑型,将其磨炼至极限并感悟出呼吸法的精意后,便可内化于心,外显于身。 以富冈义勇与伊黑小芭内为例,如果有鬼突袭,首先要突破他们身上的鬼杀队队服,然后要确保攻击不被流水偏移/能在他蜕皮(剑意特效)前伤到他。 花柱可飘散于落花之中,霞柱可隐没于云霞内,炎柱会将其焚毁或根据情况脱离,岩柱的磐岩之躯还未有被攻破的记录。 音柱也有一手脱胎忍术的烟遁(烟雾弹),恋柱倒是还没‘内化于心,外显于身’,不过不死川实弥感觉是能在受伤前反应过来的。 至于这一代还未出现的鸣柱,他听见过前任鸣柱的培育师说过,‘若惊雷一般,风驰电掣,转瞬即逝,无有可触及者’。 直到他遇上了上弦贰,又被想救下的少女从背后刺伤…… 莱昂拾起一块萩饼,塞到不死川实弥手中,“来,尝尝这个,这个是半杀的。” 看着明明很享受,但是又因为自己的存在而不能全心全意投入进去的不死川实弥,莱昂笑得像狐狸一样,“炭治郎的手艺怎么样,吃完了说一下,他可是跟我说过想要顾客回馈的。” 莱昂本以为不死川实弥要么不言不语,要么干巴巴的给出一个‘好吃’的评价。至于掏空词库去夸奖,来讨好他? 不可能的,不死川实弥不是那样的人。 你可以在被他冒犯、伤害后去为难,乃至折辱他,他也会选择接纳,这也是他赎罪的一部分,但你折不断他的脊梁。 你大可以剥夺一个人的财富、地位、名望、脸面、尊严,乃至是除生命外的一切,让他从云端跌落至谷底,让他居无定所、贫困潦倒,需要靠他人接济才能生存下去。 但有的人会坚持下去,即便被人嘲笑,即便为人所耻,即便要做个MADAO,也会活下去! 因为一个人可以被打倒,但不能被打败!只要灵魂依旧不屈, 区区MADAO装什么大文豪啊(某银发天然卷一巴掌拍到墨镜背上,顺便把鼻屎黏到破旧和服上)。 银桑,给点面子,给点面子啊(墨镜笑着凑了过去)。 哈,区区MADAO在说什么呢,把我的草莓牛奶还回来啊草莓牛奶! 还有醋昆布阿鲁!十箱醋昆布阿鲁! 我只拿了半箱啊,而且里面只剩下十张了,有一张还只剩下一点点了! 银桑、神乐,我们这么乱入是不是有点不好啊。银桑你怎么还吃上人家的萩饼了! 没关系啦没关系,银桑我啊之后还要在这本小说里出演角色呢,现在吃点萩饼就当工作餐了。 啊,银酱,那个角色好像是白发不是银发阿鲁。 银白色也是银色! 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出去出去出去,演员家属也出去。还有你这个MADAO也是,不要动剧本改词加戏啊! 不对,你是怎么找到剧本的?银桑! 正打算溜走的银发天然卷瞬间戴上了面罩、上忍马甲和露指长靴,再用护额遮住带上美瞳的眼睛,顺带做了个发型。 DOMO,作者=san。瓦达西瓦,木叶技师旗木卡卡西desu DOMO,坂田银时=san。你猜笔在谁手上?看一下护额上写了什么吧! 糖!糖分! 现在把这东西给划掉,刻上木叶纹的话,我就承认你是旗木卡卡西哦(一把苦无扔到了‘旗木卡卡西’面前)。 只要……这么做就可以了吗? 对。 只要……刻上木叶纹就可以了吗? 对。 只要……划掉‘糖分’就可以放过我了吗? 是的没错,快,快捡起苦无吧!‘旗木卡卡西’! 搭嘎,口头哇路! 纳,纳尼! 哼,哼哼哼(银桑我啊,想玩这个很久了)! 所以,你是承认自己是坂田银时咯。 纳,纳尼! 给我乖乖接受惩戒吧,银桑! “什么鬼,怎么有种变成背景板的奇怪感觉?我为什么会知道这种感觉是变成背景板?” “不清楚。不过……那个鬼的哥哥,灶门炭治郎的手艺很棒,他做的萩饼很好吃。红豆馅香甜细腻,糯米团软糯Q弹不失嚼劲,而且,里面灌注的,全心全意希望吃下的人有最棒的体验的意志……太棒了!” “我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萩饼,我以后该怎么办啊喂!”一边往嘴里塞着萩饼,不死川实弥一边保持着细嚼慢咽,尽可能地品味每一块萩饼的风味。 莱昂坐到不死川实弥对案,拿过茶碗,用茶杓从茶入中舀出抹茶粉倒入茶碗中,将茶则中的热水倒入茶碗,再用茶筅将抹茶粉与热水搅拌均匀,打出细腻丰富的泡沫,推到他面前。 “配上抹茶,这样更美味。” “不用你说!”不死川实弥恢复了活力,端起抹茶一饮而尽,“咕~咕~咕~哈!虽然动作很业余,但是味道很不错嘛。” 短暂评价一句后,他继续左右开弓。 “真是的,做的这么美味,我以后要是吃不到了该怎么办啊!”不死川实弥终于吃完了萩饼,抹茶也被他喝完了。整个人大马金刀地坐在坐垫上,看起来很是不满,突然,他话锋一转, “不过,作为最后一餐的话,倒是让人十分满足。可惜没能再斩几个鬼。” 他把这一顿当成了断头饭,并非为此而来的莱昂没有解释误会,他将村正拍在桌案上,与不死川实弥对视着,“你说一句不好吃,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不死川实弥笑了起来,“我拒绝。” 他一字一句地,放弃了近在咫尺的生路。 第47章 柱合训练篇(斑纹) “我拒绝。”不死川实弥平静中略带一丝轻蔑地断绝了摆在眼前的生路。 “不再考虑考虑?”莱昂没有因为他的轻蔑而愤怒,甚至更加满意。 不死川实弥态度十分坚决,“没有什么好考虑的,我拒绝。” “好吧,那我就把歼灭食人恶鬼的先锋官的职责交给杏寿郎了。”莱昂表现得十分可惜,同时在心底默念着,【三,二,一】 “你说什么!”不死川实弥急了,拍着桌子便要站起来,又因为莱昂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到桌上得又一盒萩饼坐的稳稳当当。 “如果刚才你为了讨好我而夸奖炭治郎做的萩饼,我永远不会再见你。” 再次冲泡抹茶,莱昂安静地筛选、冲泡、打发,无视眼睛快要喷出火来的不死川实弥。 “如果你为了展现所谓的‘风骨’在我说话前埋汰炭治郎的手艺,我会再打你一顿。” 打开盒子,从中拾起一块萩饼,莱昂静静品尝着甜糯的红豆馅、软糯的糯米团。 “如果刚才你按照我说的做了,我回头让你再住几年蝶屋。” 饮一口抹茶解腻,莱昂看向已经急不可耐却仍端坐着的不死川实弥。 “如果你沉默以对,我会把你扔到恶鬼堆里,让你单人突破最危险的地方。” 不死川实弥呼吸变粗,心跳加速,微微颤抖,兴奋得无法自拔。 “不过现在……”坏心眼的莱昂故意在不死川实弥心脏停跳一瞬后才继续说话∶“我还是会把你扔到恶鬼堆里。像你这样的人才,让你在后方待着才是折磨,也是对你的浪费。” “喂,”莱昂左臂搭在膝盖上,身体前倾,“要和我一起去把那个见不得光的下三滥送进地狱吗?” “请您随意驱使,大将!” 为了杀鬼学会用敬语了吗,不死川实弥,你好卑彳……(被一拳揍飞) 莱昂上下摆手,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大将什么的也太过了,你我都不过是斩鬼的剑士罢了。” “好的大将,没问题大将。” “哈,别人说你直率蛮横,我本来还有点信,现在看来,你也是个装糊涂的高手啊。行了,一起来吃萩饼吧。” “是,大将!” “等等,那个是我要吃的。你怎么跟大将抢吃的!” “大将是大将,萩饼是萩饼!” “kisama!” “有破绽!” “你上当了,这才是我的目标哒!” (银魂番外编第一章∶底线就像底裤一样,必须要守住!完!) “谈完了?”莱昂走出房间,有人在等着他。 “嗯。他的确像你说的那样,粗暴莽撞,但也坚定自我。‘彼岸花’怎么样了?” “还差几天时间,这是附带的,不过也很美。”蝴蝶香奈惠抱着一束紫色的彼岸花。 “红色和蓝色调和成了紫色吗?的确不错。”虽然有天然紫色彼岸花,但香奈惠抱着的这束呈蓝紫色,也就是靛色。 “炭治郎最近一直在找小忍,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清楚,可能是一见钟情了吧。”莱昂接过花束,又将一副手背上有着五个心形缺口的露指手套交给香奈惠,随后向着他的房间走去,“总不能是想教人家呼吸法吧。” “这个是?”香奈惠跟了上去,她对这副手套一无所知。 “斑纹,你开启了对吧。活不过二十五岁的哦,像你这样的美人,只能活到二十五岁就太可惜了吧。我可没打算下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要参加一堆人的葬礼哦。” 莱昂背对着香奈惠,指着她的左颈,十分笃定,然后移到她怀里捧着的手套上,“那个手套是我根据心动吸血鬼gotcha的,可以储存吸收到的生命力,给你们专门准备的。” “我们?” “杏寿郎、甘露寺、无一郎,甚至炭治郎,当时在我的领域范围内的,呼吸法练习到一定境界的人,最近都逐渐开启了,简直就像是某种共振一样。” 莱昂细数着最近感知到的人,炼狱杏寿郎和时透无一郎在当天下午训练时觉醒了,甘露寺蜜璃第二天跟上, “相关原理,斑纹的、凯米的、呼吸法的、炼金术的一大堆,太复杂就不说了。总之,戴着这个手套斩杀恶鬼,可以吸收它们的生命力作为开启斑纹的原料,类似火车烧的煤炭。” 香奈惠突然拽住了莱昂的衣角,“斑纹的可以说一下,我也有在研究。” 莱昂顿了一步,“斑纹是表现出来的特征,本质是心跳达到两百次每分钟后血液循环加快,体温上升,每次呼吸间吸入的空气增加,同时人体部分毛细血管破裂,也就形成了斑纹。” “因为尾田还没出生,所以我没法用更容易理解的方式给你举例。同时,在高体温的刺激下,人体进入激昂状态,强行刺激精神力,让人能够完全掌握住自我,我突然开启领域也是这个原因。” “在六十三年,嗯,六十二年后的1975年,有个美国人会提出心流(FLOW)状态。不用知道太多,只需要知道这个状态的特征是身心合一物我两忘,同时能完全掌握住自己。” 香奈惠一开始还不解,现在已经明白,“你的意思是!” “对,开启斑纹会使人进入心流状态,但同时,高体温、血液循环加速也会带来不可逆的损伤。二十五岁之后,人体细胞达到生理机能巅峰期,之后便逐渐减低。” 莱昂讲解着,转身看向香奈惠,“经过多次实验,我确定只要在开启斑纹的同时补充生命力,维持细胞活性,就可以弥补损伤。除此之外,如果你不再开启斑纹,或许可以活过二十五岁,但……” “但我们不会停下,在鬼舞辻无惨下地狱前,斑纹必须开启。”香奈惠接过话柄,坚定地看着莱昂,而后变得温柔,“莱昂先生,你是拿自己做实验吧。” “鬼的水平难以掌控,但是当达标之后,这个手套上会凝聚出一颗心,一颗心能维持十天斑纹。同时,心也可以治愈伤势。”莱昂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讲解着。 “麻烦你了。”香奈惠眼神灼灼,看得莱昂心里发慌,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你把这些分给他们吧,我懒得再去了。” 第48章 恋如雨止 望着落荒而逃的莱昂,蝴蝶香奈惠满是笑意。 “姐姐。”早已跟在二人身边,几乎听了一路,看了一路的蝴蝶忍出现在她身边,眼中满是担忧。 她第一次看到香奈惠露出这副表情,这副,怀春少女般的表情。 “小忍,”香奈惠看向担忧着她的妹妹,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温和地笑着,“我没事的。” 【要是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 心动这种事是无法掌控的。 本就有好感,在吊桥效应的刺激下激化,又在长时间的温柔对待下生根发芽,最后在对方陷入危机时破土而出,并得到了回应。 这是祢豆子的爱情。莱昂和她都向着对方迈步,从步行,到奔跑,再到狂奔,最后交汇于一处。 而香奈惠恋心的萌芽则很简单,她通过信件知晓莱昂并对他抱有期待,在绝对暴力的影响下激活慕强心理,又看见了对方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伟业! 大哥(原作杏寿郎)一交手便明白他赢不了猗窝座,只能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他人,香奈惠也只需要看到战场便能估计出差距。 如果莱昂没有将猗窝座打出浅草,如果猗窝座没有放弃抵抗,那么他们的战斗至少会波及三条街。 莱昂与上弦壹·黑死牟之间的那场神速剑对决,更是将大半个浅草变为废墟! 也就是在那时,作为花柱兼医师的蝴蝶香奈惠对莱昂产生了疯狂的好奇心,作为一名剑士、作为一位医生、作为一个弱者的,三倍的好奇交织在一起。 好奇心推动她渴望理解莱昂,而理解是沦陷的第一步,再加上慕强心理的影响,香奈惠越发想要靠近莱昂。只是这一切都因为一件事的存在而被压制——胜利者已经存在。 莱昂与祢豆子之间已经构建出不容他人参与的羁绊,香奈惠也不会做出什么轻贱自我的事,她把那些感情压进心底,不表现出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她为自己筑起城墙,将一切藏入其中,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心里事。直到,看见医师夫妻。 作为花柱、作为姐姐、作为医师,香奈惠将每个身份所要承担的责任都处理得井得有条,唯独被剥夺的女儿的身份,她处理不过来。 因为孩子不用承担责任,只需要在父母的羽翼下安心长大就好。虽然有的人没有在爱的包围下长大,但是蝴蝶香奈惠的父母有好好抚养她们。 莱昂引发的奇迹,为很多人圆梦,杏寿郎看到了母亲,无一郎在兄长的抚摸下找回了记忆,铁珍村长与故友重逢,香奈惠见到了父母…… 那一天,她失控了。登上列车时,看着因与继国缘一的战斗而感到满足的莱昂,脑海中生出的想法连她自己都羞于启齿。 在这几天里,香奈惠一直在躲着莱昂,只是在天意的大手下,总是偶遇。在接连不断地刺激下,那份感情越发难以抑制。 终于,一切都在今日爆发出来。 莱昂昨日先找了她,然后逐个联系了炎水音岩霞恋蛇七柱,表明要与鬼舞辻无惨决战,接着便要她制作出几朵‘蓝色彼岸花’作为诱饵。 在那之后,莱昂问了她对于不死川实弥的看法,这才有了今天这一遭。 不死川实弥坚持自我的行为打动了莱昂,她也在不知名的情愫下带着靛色彼岸花来到了这里,等待着他。 香奈惠知道,莱昂做这些手套不只是为了她,他口中那些挑动她心弦的话语更多是她自己的迪化。 但是啊,恋爱中的少女是不讲道理的。 香奈惠的理性在告诉她与莱昂成为恋人后可能会得到什么。而她的感性在告诉她,你喜欢那个神秘又才华横溢的异世界来客,喜欢那个时而慵懒时而积极的少年,喜欢那个天纵奇才的绝世强者。 或许她的喜欢掺杂着太多不纯之物,或许如果莱昂没有力量她不会对他如此在意,或许莱昂的性格有些神经质,相处起来会觉得很烦。 但是现在的香奈惠根本不在乎,她只知道,她喜欢莱昂,莱昂也对她有好感。 虽然大部分是出于容貌和才能,但是有好感就是有好感。容貌也好,才能也罢,都是组成她这个人的一部分。 之前的香奈惠就像是独行于风雨之中,手中的伞仅能护住方寸之地,雨越下越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淋湿。 而只要莱昂一句关心,便能让她感觉像是躲到了屋檐下一般。 几个月前,香奈惠曾和蜜璃一起去找天音夫人询问恋爱是种什么感觉。 那位白桦树妖精在思索片刻后幸福地笑了出来,然后一字一句地告诉她们:‘恋如雨止,爱似放晴。’ 那时,二人都不理解,蜜璃还向天音夫人追问。 现在,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只是,太晚了,相遇也好,产生感情也好,都太晚了…… “姐姐,去追求他,追求那家伙吧!”看着黯然神伤的香奈惠,小忍突然语出惊人。 “小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姐姐我可不记得有把你教成这种坏孩子!”一时失神的香奈惠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呵斥。 “我当然知道啊!我也看到过啊,那两个人黏在一起的样子!炭治郎那家伙也对我说过那家伙跟祢豆子已经定亲了啊!” 蝴蝶忍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但是为什么啊,凭什么啊!凭什么我最亲爱的姐姐要这样卑微啊!姐姐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啊!为什么只有你要这么烦恼啊!” 蝴蝶忍最想做的就是全力给莱昂来上一剑,但是这么做的话她最亲爱的姐姐会伤心,所以只能在这里鼓动香奈惠去竞争。 “小忍,不行的,已经太晚了。我不可以那……”看着为她不值的小忍,香奈惠只是重复着苍白的理由。 “我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啊!喜欢就要说出来啊!我不认识那种看到别人快跑到终点就连起跑的勇气都没有的人!就算失败了,被拒绝了,也好过在这里一个人伤心啊!” 看着畏首畏尾的香奈惠,蝴蝶忍下定了决心,“如果姐姐你不肯的话,就由我来传达姐姐的心意!我要让那家伙也烦恼!他也对姐姐你有好感不是……” 啪…… 第49章 雨后芍药 啪…… 蝴蝶忍的侧脸偏向一边,白皙的肌肤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印。她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但比起脸,她的心更痛。 她最亲爱的姐姐竟然为了那个家伙,为了那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打她! 蝴蝶香奈惠也从激动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对她世上唯一的亲人,对她可爱的、为她打抱不平的妹妹动了手。 “小忍,我……” 她抬起手,想要靠近她的一抹多,想去触碰她,想表达歉意。 “别碰我!” 但是蝴蝶忍躲开了,低着头,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再抬起头时,双眼已带上泪花,里面填满了不解、愤怒、恨其不争等多种复杂情绪。 “你就这么喜欢那家伙吗!姐姐你就这么喜欢那个有了恋人还来招惹别人的渣男吗!蝴蝶香奈惠你就这么喜欢那个逃跑的胆小鬼吗!” 香奈惠抬起手想要解释,想要靠近蝴蝶忍,“不是这样的,小忍,我只是一时激动,我不是……” “你不是?不,你就是!你喜欢上了一个人又不想让他为你烦恼,你觉得自己不该喜欢一个有妇之夫,你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份感情藏起来,你觉得自己不应该去破坏别人的感情!但是你自己呢!蝴蝶香奈惠,你要作践自己到什么程度啊!” 蝴蝶忍爆发了,她愤怒,但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她的姐姐,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发自心底认为配得上一切美好事物的姐姐。 “蝴蝶香奈惠,你给我听好了!无论你怎么阻止,我都要去找那家伙,去找莱昂,不管他是一个人还是跟别人在一起,我都要给他一剑然后告诉他,我都要把这件事给挑明了!” 蝴蝶忍转身便要离去,但香奈惠已经提早一步挡在她面前,她也流着泪,为这般爱着她的妹妹,也为不争气的她自己。 她张开双臂,将跃起的蝴蝶忍捞到怀里,紧紧抱住她可爱的妹妹,“小忍,不要,我求你不要。” “放开我,香奈惠你放开我!”蝴蝶忍拼命挣扎着,她知道自己伤不到姐姐,所以才能如此放心。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踢蹬掐拽,只是大幅度摆动身体,希望摆脱。 “对不起,小忍,对不起。姐姐没用,姐姐是个胆小鬼,姐姐……”香奈惠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蝴蝶忍的头发,就像幼年蝴蝶忍睡不着来找她时做的那样。 “我不准香奈惠这么说自己,香奈惠不是胆小鬼!香奈惠才不是胆小鬼!香奈惠只是太关心别人的感受了!但是,但是香奈惠的感受谁来关心,香奈惠的心情谁来在意啊!” 蝴蝶忍慢慢地不再挣扎了,她将头放到香奈惠肩膀上,带着些许哭腔, 香奈惠脸上淌着泪,嘴角挂着笑,紧紧抱住蝴蝶忍,“会关心我的人,会在意我的人,不就在这里吗?” “唉……” 立在蝶屋房顶上,去而复返又不肯出面,只能在使用气息遮蔽后偷听姐妹间谈话的莱昂只能叹气。 对于香奈惠的感情,如果说他没察觉到,那才是笑话。但,他要如何面对? “就这样吧。” 莱昂转身准备离去,有蝴蝶忍在,香奈惠的伤口会愈合,那份感情大概也会随着他的离开逐渐泯灭。或许多年后再相遇时,二人已经能平淡地相视一笑。 “呦,大将,你要去哪儿啊!” 不死川实弥!他竟然也在这里!甚至不知道旁观了多久! 论行动隐蔽,除了忍者出身的音柱宇髄天元与若云霞般的时透无一郎,便是无形无相的风了。 “莱昂!?” “那个渣男!” “你给我等着,砍不够五十个鬼我就让你再住上几年的蝶屋!”莱昂留下一句话便要施展月影华舞离开,只是他的落脚点已被风刃掀飞。 “五十个也太小看我了吧,一百个都不够啊!风之呼吸·贰之型·爪爪·科户风!”不死川实弥笑得像条狗一样,莱昂眼里则有双倍相似度! 不死川实弥对恋爱这种事并不了解,他对香奈惠有好感,但也止步于此。 而他现在跳出来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 【叽里咕噜地烦死了,给我下去把话说清楚!】 【你给我等着】踩空的莱昂紧盯同样掉下来的不死川实弥,这莽夫因为判断不出莱昂的落脚处选择把能看到的地方全掀飞。 莱昂在空中三百六十度转体,完美的超级英雄式落地,顺便让不死川实弥脸朝下硬着陆。抬腿同时将瞬息炼成的缓冲垫分解完毕,眼神复杂地看着背对他的香奈惠和怒目而视的蝴蝶忍。 气氛诡异又凝重,从地上爬起的不死川实弥也没说话,原因可能是他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口枷吧。 片刻后,莱昂仰起头,看着蔚蓝天空中飘散的云朵,“香奈惠,我知道,启程的那一天就知道。” “你知道你……”蝴蝶忍的嘴巴被盖住了,香奈惠抱着妹妹,慢慢转过身来。 她眼中含泪,轻咬嘴唇,望着莱昂,像一朵雨后芍药,凝露含娇,鲜妍可爱。 “你知道?” “我知道。” “你明白?” “我明白。” “那你还那样说话?” “我对你抱有好感。” “现在也?” “现在也。” 四问四答之间,香奈惠已经明白莱昂的心。莱昂不肯看她,便已作出了选择。 “你真残忍。” “为了你也为了祢豆子,残忍一点对谁都好。” 香奈惠放开蝴蝶忍,她立刻气鼓鼓地想要去给莱昂来上一拳,只是被香奈惠拦下了。 “一点希望都不肯吗?” “不能有一点侥幸……” 香奈惠踱步到莱昂身前,一步接着一步,走得越发坚定。 “你看我一眼。” “看了便狠不下心。” “花之呼吸·陆之型·涡桃。” 听到呼吸时,莱昂便已挺起胸膛,他准备接下这一剑,‘蓝色彼岸花’的培育还有几天时间,他完全可以修复内脏。 但香奈惠的‘剑’,莱昂接不住。 “唔!” 他感觉有花朵覆在他的双唇上。 第50章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自我评价,自我认知的一部分,由多重维度交织而成。 人在不同时间会对自己有不同的自我评价,也会因此变得自信或是自卑。 围棋九冠王柯洁,你说他围棋下得菜,他理会你半句都丢份儿,但如果你说他云顶之弈菜,那他当场破防忍不了一点,因为在游戏上他是真的菜。 如果让莱昂做自我评价,那么在学生/炼金术师的维度上,他是‘和一之濑宝太郎并肩的天才’,作为剑士是‘横压当世的天才’,作为假面骑士,则是‘还未合格的候补人员’。 而在男女感情上,对祢豆子是‘负责任’,对香奈惠则是‘胆小鬼’,与蝴蝶忍对他的评价如出一辙。 没有愤怒,不想反驳,他选择接受,因为他已经回应了一个人,选择了一个人,那就必须拒绝掉其他人。 他不敢也不能回应香奈惠,只能选择回避,决定让时间带走一切。 但是,事态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 不死川实弥的莽夫行动让他不得不面对香奈惠,心底的感情也不允许他逃避第三次。 但他的选择依旧是坚定不移地选择一个人,因为他知道,对一个人的占有欲能有多强。 如果祢豆子身边出现想要追求她的人,还能有人记得那个人的存在就算他炼金术学艺不精。 祢豆子是温柔的,香奈惠也是温柔的,但涉及到恋情,谁能大度到接受另一个人存在? 莱昂做不到,他也不会要求别人做到。 他承认了自己对香奈惠的感情,但只有承认这份感情的存在,才能否定这份感情的未来。香奈惠足够聪慧,她能明白莱昂的想法,明白他的卑鄙。 最难消受美人恩,当香奈惠说出‘陆之型’时,莱昂其实松了一口气。 一剑过后,这段只能拒绝的感情将会过去,爱也好,求而不得的恨(莱昂并不相信香奈惠会恨人)也罢,都会随这一剑刺出而过去。 但是,香奈惠送出的并非是剑。 纷飞的桃花间,莱昂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蝴蝶香奈惠,嗅着她身上的花香,聆听着她剧烈的心跳,感受着她内心剧烈变化的感情,还有双唇上像花瓣般轻柔的感觉。 他心中泛起欢喜、雀跃、得意、错愕、惶恐等等复杂情绪,紧密交织在一起,如临深渊。 他能‘感觉’到蝴蝶忍不可置信,呆呆地张开樱桃小嘴愣在原地,大大咧咧的不死川实弥还在试着取下口枷,还有蝴蝶香奈惠,她在恐惧,惴惴不安。 注视着香奈惠,注视着这个冰雪聪明却偏要冲动一回的少女,莱昂不再抗拒,胆小鬼选择正面回答。【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 最终,莱昂挥动双臂,牵动神风化作风绳,将用脚尖勾着屋檐,倒悬于空的香奈惠轻轻放在地上,放在他的身边。 莱昂整理好心情,所有的不安、惶恐尽数扫尽,只留下欢喜与认真,与还有些不安的香奈惠对视着。 “你想好后果了吗?之后即便是死亡也无法让你解脱,一休尼哦。” 少女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随后松了一口气,笑着宣告,“那就一辈子。” 眼前的少女在笑着,无声地诉说着,‘你卑鄙的想利用我的性格让我放弃或是用剑断绝关系,我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我的想法。’ “唉……”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莱昂正色道:“我们之间的事,祢豆子需要知道。” “当然,我从没想过要瞒着小祢豆子。”香奈惠故作自然的说着,而莱昂只是无奈叹气。 莱昂知道,香奈惠其实从没思考过之后的事情,只是现在装也得装出一副从容的样子。 莱昂右手竖起剑指,召来神风,凑到嘴边,轻声细语,就是香奈惠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听见最后半句,“……祢豆子,过来吧,风会指引你。” “剑术还能做到这样的事吗?”待到莱昂放下剑指,香奈惠才好奇地凑上前,蝴蝶忍与不死川实弥也是。 “剑术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剑指挥动,神风拂去香奈惠未拭去的泪珠,整理好她与蝴蝶忍的羽织,斩断不死川实弥嘴中的口枷。 “今晚的月亮会很漂亮吧。”看着陡然放晴的天空,香奈惠似是无意。 “风也很温柔呢。”祢豆子停在阴影里,阴晴不定地望着和站在莱昂身边的香奈惠。 “小祢豆子,果咩。”香奈惠真心实意地向祢豆子道歉。 “香奈惠姐,从那天在山上看到你时,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而且,说什么都晚了。” 祢豆子没有太大反应,该知道的,莱昂都托风告诉她了。莱昂快步走到她身边,开口想再次道歉,“祢豆子,是我……” “说过一次的话就不用说第二遍了。”祢豆子抬手堵住莱昂,凑近之后低声道:“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你关起来,只能看着我一个。” 她不怪香奈惠动心,看着她的眼神,那是在做出重要决定又得到了回应后才会有的坚定。祢豆子很熟悉那眼神,她从莱昂眼中的她眼睛上看到过。 而在这时,莱昂抓住祢豆子的手,对着她粉嫩的耳朵开口:“嗯,前面的做不到,不过后面的嘛……我可以一直一直一直把你捧在手心里,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没想到莱昂会用更重的方式回答,祢豆子染红了脸颊,只想着开启新的话题,她看向漫步走来的香奈惠,“香奈惠姐,你想好了吗?” “不被人祝福的关系,踏上前往异世界的旅途,面对他要面对的敌人,以及,与他人分享恋人……嗯,我确信我想好了。小祢豆子你呢?你,接受我加入你们吗?” 花柱也好,药师也罢,现在的香奈惠只是个怀春少女。她迈入阴影之中,站在祢豆子面前,直面她。 祢豆子凑近到香奈惠耳边,突然笑了出来,“以后要喊前辈,香奈惠后辈。” 香奈惠愣了一下,双肩突然塌了下来,将祢豆子紧紧抱住,脸上带着笑意,“是,祢豆子仙贝!” 旁边的莱昂看着笑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有些茫然,没等想清楚便被两人拉了进去。 “切。”不爽又没办法的蝴蝶忍微微抿着嘴角,双手抱胸转过头去,“便宜你个胆小鬼了。” 第51章 柱合训练 “你太小了,再发育几年吧。” 时透无一郎半跪在地面上,怒视着面容上与他有些相似,就像是他的长辈一般的教官。 继国缘一拔出插进墙壁中的日轮刀,抬手掷入刀鞘中,随后便要转身。 “你在看不起谁啊!” 看着眼前光是握剑便令他感到呼吸困难的千年前的最强,无一郎的思绪回到了几小时前。 …… “上一次齐聚,还是在欢迎时透少年成为霞柱吧!时间过得真快啊!”炼狱杏寿郎依旧火热无比,父亲的好转、上弦鬼一个接一个地被斩杀、亲手斩杀上弦之叁,每件事都令名为杏寿郎的火焰燃烧得越发旺盛! “百年未曾有过击杀记录的上弦鬼接连被斩杀,魂飞魄散甚至无法下地狱,真令人……”悲鸣屿行冥脖子上戴着一串红色念珠,合十的双手上也挂着一串小念珠,身形挺拔,那双白色盲眼常含泪水,但此刻,他在笑着,极难得地笑着,“……欢喜啊。” “我来作为,最后的水柱吗?”富冈义勇独自盘坐在角落处,看着拼接羽织龟甲纹那一侧,独自思索着。 【‘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回忆着有一郎的话,时透无一郎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尼酱,我会努力的!” “马自立哒!马自立哒!斩杀鬼舞辻无惨之后,就由我这个庆典之神来组织一场前所未有的庆典吧!你们所有人都要来参加,所!有!人!”宇髄天元华丽地向在场众人宣告着。 【炼狱先生还是很有热情,悲鸣屿先生笑起来也很有魅力。富冈先生好像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现在还是不要靠近了。时透先生从那以后就很有干劲的样子,真为他开心。宇髄先生也很有活力,别扭地表达关心这一点也很可爱,啊!】 甘露寺蜜璃在心底默默关注着在场几人,突然,她看到了从接到集合通知时便期待再相遇的人,挥舞着手臂向他打招呼,还把一只手放到嘴边扩音,“伊黑先生!我收到你送我的袜子了!很舒服哦!” 此话一出,杏寿郎、无一郎、宇髄天元都纷纷看向像蛇一样趴在树上、下半张脸被绷带绑住的伊黑小芭内,而他只是看似平静地说道:“甘露寺小姐,这种事情私下里说就好了。” 待到几人视线转移后,他才用镝丸(雄性白蛇)遮住没有缠绕绷带的上半张脸。 “锖兔,看着我吧。” 义勇此时已经收拾好了心情,他将日轮刀解下,左手握刀鞘,右手握刀柄,将刀身拔出些许后回鞘,发出清脆的一声低鸣。 七位柱突然同时抬起了头,或早或晚,他们感受到了那股有如天上明月般的气势。 莱昂到了,他穿着深色和服,身边跟着几个人。离他最近的,气息逐渐勾连在一起的,是祢豆子和香奈惠。 祢豆子表情自然,以独角状态淡然地行走在鬼杀队总部,香奈惠脸上挂着的笑容发生了改变,温柔中多了几分轻盈,像是热恋时的少女般,还有花瓣从她身上飘散出来。 【你选择了他吗,蝴蝶……愿你幸福。(悲鸣屿行冥)】 紧随其后的是兴奋得难以自拔,如果是牙兽种之王几乎进入激昂状态的风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兴奋得像只猴子啊。(伊黑小芭内)】 最后是脸上有着火焰斑纹的男人继国缘一和他身边随时请教的炭治郎。 【这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时透无一郎)】 还有一个大抵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带着刀跟在莱昂身边吵嚷着,被他提溜着扔到一边。 “莱昂,我也要……”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还没到你也要上场的时候。去去去,再不走我告葵之夫人了。” “竹雄?还没放弃吗!真有朝气啊!” “啊,是那个炼狱先生新收的继子!炭治郎桑和祢豆子酱的弟弟!真努力啊!” 炼狱杏寿郎想起了天资聪颖的少年,甘露寺蜜璃也记起了那个刻苦用功的孩子,一同看向莱昂,伊黑小芭内也看了过去,不过目标不是莱昂,而是让蜜璃直呼其名的炭治郎。 “呦,好久不见啊。”一句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身上,莱昂平静地走到庭院中央,看着汇聚到他面前的八位柱。祢豆子和香奈惠站在屋里,缘一和炭治郎走到莱昂的左手边。 “因为突然恶化的病情,耀哉那家伙来不了,所以由我来主持。” 【他要做什么?】 看着伊黑小芭内在地上留下的字,回到好友身边的不死川实弥却一言不发。 “我已经找到了那个见不得光的下三滥的老巢,过几天针对它的诱饵做好了,就可以准备引蛇出洞瓮中捉鳖一网打尽赶尽杀绝了。” 用一连串成语简述了他的计划,莱昂看着秒开战斗脸的七人只觉得大惊小怪,不死川实弥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在实施计划前的这几天空闲里,我觉得有必要给你们突击训练一下,这位是我给你们找的教练,千年前的最强,日之呼吸剑士继国缘一。接下来这三天里,你们可以随意向他请教。” 听到这话,九(八)柱齐刷刷看向继国缘一,缘一也不再掩饰,握住腰间刀柄,一轮大日出现在八人眼中,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去看不死川实弥‘大将,你不早说’的眼神,莱昂亮出炼金戒指,为九人(八柱加炭治郎)戴上镶着一颗心的手套后继续开口, “你们都开启斑纹了对吧,提前说一下,开启斑纹的剑士是活不过二十五岁的。这双手套能用被你们杀死的鬼的生命为你们续命。”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缘一,剩下的交给你了。”说完要说的话,莱昂转身向屋内走去。 继国缘一走到莱昂刚才的位置站定,平静地看着九人,“我对你们并不了解,你们对我也是,在训练开始前,来切磋吧。” “剑士就要用剑来说话吗,那就由我,炎柱炼狱杏寿郎来打头阵。”炼狱杏寿郎握住刀柄便要上前,但两只手拦在了他面前。 “不死川?富冈?” 第52章 现代最强VS史上最强 “不死川?富冈?你们两个这是?”炼狱杏寿郎看着一左一右伸来的手,非常不解。 “让炼狱你来打头阵太浪费了,我来当第一个试探吧。”不死川实弥狞笑着,明明和继国缘一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好几天,却到现在才知道对方的身份,他绝不会放过这个第一个交手的机会。 “不,比起不死川,还是让我上吧。”富冈义勇的发言只能说是贯彻了他的一贯风格。 “你这家伙什么意思!”被他的发言精准点爆的不死川实弥拽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 “我更适合当第一个,仅此而已。”富冈义勇依旧如古井无波般,颇有‘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的意味,也让不死川实弥更加愤怒,脑门上青筋暴起。 “你这家伙!” 【作为水之呼吸的剑士,由你来与继国先生战斗能试探出更多招式,同时自认实力低微就算快速败北也没什么损失吗?富冈,你的心意是好的,但……】 悲鸣屿行冥能理解富冈义勇的想法,但不认可,合十的双掌开合之间发出巨响,终结争吵的同时引得继国缘一也为之侧目。 “我来。” 面对现代鬼杀队最强者,无论是不死川实弥还是富冈义勇都没了争辩的想法。 悲鸣屿行冥将手上用来束缚自己的念珠放下,双手合掌,发出山岩相撞般的闷响。 “嘎——嘎——” 天空中一道黑影掠过,投下以锁链连接起来的流星锤与阔斧,刚好砸落在悲鸣屿行冥身前。 一只巨大的鎹鸦立在悲鸣屿行冥的肩上,它比一般鎹鸦大出整整两圈,羽毛颜色整体发淡,但眼睛却十分有神。 它是悲鸣屿行冥的现任鎹鸦,名为阿哞,传达任务、刺探情报、运送武器样样精通,是悲鸣屿行冥的得力帮手。 悲鸣屿行冥用手指抚摸阿哞的喙,阿哞闭上眼睛蹭了蹭他的脸,一人一鸟间的情谊毋庸置疑。 “去吧。” 悲鸣屿行冥肩膀动了动,阿哞便飞走了,他拾起地上的流星锤与阔斧,左手握斧柄,右手抡流星锤。在庞然巨力的作用下,流星锤高速旋转,带起狂风,其他人都已退避到墙边,亦被狂风拉扯! 看准时机,悲鸣屿行冥将流星锤投出,【岩之呼吸·贰之型·天面碎!】 简单的动作,极致的暴力。在悲鸣屿行冥的坚韧意志下,被投出的流星锤上多出了一圈岩层,这圈岩层密度极高,质量也极重! “简直像是一座山,在岩之呼吸上,你已将岩助甩在身后。”感慨一句,继国缘一单手挥动缠绕上阳炎的日轮刀,将山岳斩下。 日之呼吸·贰之型·碧罗天 “槙寿郎先生说的话是真的,日之呼吸的剑士真的可以斩断山峰。”炭治郎喃喃低语着,随后收紧心神,专心致志地观察着继国缘一的一举一动,揣摩他的出招。 面对倒飞而来的流星锤,悲鸣屿行冥转动锁链,将流星锤纳入掌控,同时向着高速袭来的缘一丢出阔斧,【岩之呼吸·肆之型·流纹岩·速征。】 面对旋转劈来的阔斧,继国缘一直接空翻越过,同时挥刀接下再度袭来的流星锤。 日之呼吸·伍之型·火车 缘一躲开阔斧的瞬间,悲鸣屿行冥便用左手拉动锁链,阔斧绕了个大圈再度飞来!袭向刚刚击飞流星锤的缘一! 【岩之呼吸·壹之型·蛇纹岩·双极。】 “技艺精湛,登峰造极。”继国缘一再度因悲鸣屿行冥而感慨,天生强韧身躯的体,百般磨砺后意志坚韧更胜身躯的心,武器习练至随心而动,堪称无缺。 【兄长,你看,比肩乃至超越你我的天才,已经出现在世上了。】 流星锤与阔斧的组合,来源于忍者的锁镰。一手握持利器,一手投掷重物,中间以锁链连接,轻重结合,远近皆通,轨迹多变,难以预料。 但是,接不住,不代表躲不过。 双目紧盯悲鸣屿行冥,继国缘一依靠日轮刀上的反作用力旋转身体,刚好躲过阔斧。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 但当缘一停止旋转,短暂滞空时,靠高速旋转的流星锤与跳跃力同样触碰天空的悲鸣屿行冥已经握着阔斧等着他了。 力劈华山 无处借力的继国缘一向地面射去,但在下落时他已将劲力卸去,几乎像一片羽毛般落在地上,他‘看’到了悲鸣屿行冥的动作,在阔斧举到最高前便横起日轮刀挡住了斧刃,但如山岳般的流星锤再次袭来了。 【岩之呼吸·伍之型·瓦轮刑部。】 【只要双臂还能挥动,只要锁链没有被斩断,便不会停下,一点一点将敌人砸成碎屑,考察得差不多了。】 “呼——————”阳炎在继国缘一嘴角流动,汇聚为鳞片状,他双手握住刀柄。 下一刻,阳炎之龙吞食山岳,一飞冲天! 日之呼吸·拾壹之型·日晕之龙·头舞 炭治郎同样使用过这一招,他挥出的炎龙威势不俗,只是相比继国缘一这条巨龙相比,那充其量算只幼龙。 【还是没能控制住啊,不,不对,从战斗开始时便是他在迁就着我,史上最强,强得令人绝望啊。】 看着逐步逼近,双手握刀,随时可以结束这场战斗的继国缘一,悲鸣屿行冥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们不了解缘一,缘一也不了解他们,这场战斗是切磋而不是挑战,他们在试探缘一时同样被缘一所试探、理解。 【那这大概就是最后一招了,全力以赴吧。】 悲鸣屿行冥右手拽着被劈落的流星锤,将自己拉到地面。也就在他下定决心之时,他‘眼’中的世界为之一变。 悲鸣屿行冥突然感知到了缘一的身体,‘看’到了他的肌肉与内脏,甚至能想象出他的下一个动作。 没有多想,悲鸣屿行冥挥动流星锤,向自上而下劈来的黑色日轮刀砸去。 【岩之呼吸·叁之型·岩躯之肤。】 继国缘一眼中的世界改变了,他来到了一座佛寺中,佛祖的铜像端坐莲台之上,紫藤花香从四周的香炉中传来,悲鸣屿行冥站在佛像前,身后是看不清具体相貌的一群孩童。 钟声响起,却是由刀锤碰撞发出。 第53章 通透世界 钟声一遍遍回荡在佛寺之中,山岳般的流星锤与阳炎之刃不断碰撞,同样被纳入寺庙中的众人中只有两个半能看清局势。 其一为莱昂,剑意汇聚到眼中,继天生的碧绿、改造出的赤红、激昂的黄金后又多出了一种瞳色——通透如水晶般的紫色,让他能拥有二人同样的视角,以及可以透过二人意志的碰撞来观察战斗。 其二为炼狱杏寿郎,他站在原地,金红色的双目紧紧跟随着阳炎之龙,炎柱象征之一白色羽织末端的火焰纹熊熊燃烧着。 最后的半个是拥有超强听觉的宇髓天元,此刻的他双眼紧闭,眉头皱起,聆听着都变为赫色的流星锤与日轮刀的碰撞。 【这种感觉,不像‘看’到然后应对,更像预测到了刀会劈向哪里,简直就像是我的谱面!】 【奇妙的感觉。】悲鸣屿行冥感觉他现在能‘看’到很多过往‘看’不到的事物。 虽然一个盲人说‘看’有点奇怪,但在失去一种感官后,悲鸣屿行冥的其他五感得到了强化。而在掌握领域后,双目不再是悲鸣屿行冥观察世界的阻碍。 他的意志能够‘触碰’到感知中的事物并反应给他,除了不能看到颜色,悲鸣屿行冥已与常人无异。但现在,不同了。 【感官变得更加灵敏,意更加灵活精细,领域也变得真实了,然后……】 ‘加油加油,行冥加油!’‘这边这边,他想来这边!’‘不对不对,是这里!’‘你们两个别吵了!就算现在的我们保护不了行冥,也能做他的眼睛!’‘一二,用力!’ 他听到了不应听到的声音,在那个夜晚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他的声音! 他们附在他耳边,挂在他手上,在赫刀转变方向时提醒他,在挥舞流星锤时协助他…… 【那又为何?为何!】 舞动的流星锤因心中悲愤更加凌厉了几分,山岳动摇,地龙翻身!嗔怒之下,悲鸣屿行冥挥出的山崩之势一时竟将阳炎之龙击退! 但…… “心,乱了。”继国缘一表情平静,战斗就是战斗,在挥剑时不能抱有一丝杂念,这是兄长教他的道理。 岩之呼吸最重稳定,只有在必杀之时才会展现出山崩地裂的威势!悲鸣屿行冥击退了继国缘一一次,但也暴露出了致命破绽! 切磋,该结束了。 双腿发力,继国缘一出现在悲鸣屿行冥面前,赫刀高举,阳炎之龙缠绕在刀刃上,与岩之呼吸有几分相似。 悲鸣屿行冥反射性地挥动左臂,阔斧横斩而去,便要将继国缘一一分为二,只是,赫刀已经劈下。 自上而下,标准到像是丹青圣手一笔画出来的唐竹。 日之呼吸·拾之型·辉辉恩光 阳炎之龙咬住锁链,力贯千钧,直将磐岩镇压! “南无阿弥陀佛,我输了。”一念生嗔怒,犯戒的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口诵佛号,平复心情。他将佛寺收起,众人回到了鬼杀队总部(产屋敷宅)。 继国缘一抬起赫刀,握在手中没有回鞘,“关于剑术,我没什么能指导你的。” “我明白。”解开心结,悲鸣屿行冥的实力便能更上一层楼,对此,继国缘一自然没什么能指导的。 “通透的世界,你也达到了对吧。” “对。在面对龙时,我看到了。” 正当悲鸣屿行冥以为继国缘一会告诉他这‘通透的世界’有什么功效和副作用时,他转头看向了屋檐下,“莱昂。” “是是。”莱昂拍了拍手,悲鸣屿行冥被转移到了他身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 “除了突然外,再无其他。”悲鸣屿行冥仔细感受一番后回答,又忍不住问了一句,“请问,这是?” “空间炼金术和血鬼术的结合,从一个鬼身上得到的灵感,目前只能做到像移动棋子一样移动位置,而且使用时还需要拍手。虽然是因为血鬼术的发动条件是拍鼓,但还是有点像某位姓东堂名字与BlackSun的女主同名的高专生的特殊能力。BlackSun是什么?” 看着突然卡壳的莱昂,香奈惠凑近祢豆子附耳低语,“他经常这样突然说出自己也不清楚的梗吗?” “就像某个开放工厂叫五个孩子参加考验的发明家回忆过去一样,越来越经常了。嗯?我怎么会知道这个?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叫梗的?这个症状还会传染的吗?”同样附到香奈惠耳边的祢豆子也愣住了。 “咳咳,想不通的事情就先扔到一边。我们来聊聊通透世界吧。”秉持着‘相信后人的智慧,今天想不通的事就交给明天的自己来想’的莱昂选择面对现在。 瞥一眼已经开战的继国缘一和炼狱杏寿郎,‘看’着相争的龙与虎,悲鸣屿行冥也明白了缘一的想法,将注意力放到莱昂身上。 “通透世界,又名至高领域,也是缘一与生俱来的视角。将技艺、体魄、意志打磨至极点后,精神开花自发涌出,能够更加细致地观察这个世界。” 莱昂用紫水晶般的双眼观察着悲鸣屿行冥,悲鸣屿行冥也以同样的视角‘看’着莱昂。 “看来您获得力量的过程同样不易。”‘看’着遍布莱昂全身的符文,悲鸣屿行冥亦为之动容。 “还好,顺带培养了一下忍耐力。”莱昂十分平静,他早已接受了这份痛苦,“在战斗中,通透世界能够透过衣物、皮肤观察到肌肉、骨骼与内脏,结合自身经验也就能判断出对手的出招意图,先一步做出应对。” “通透世界同样可以用在使用者身上,能够借此来修改招式和呼吸法,使其更加适合个人。炭治郎使用的火之神神乐,便是经过多次修改分解后,更加适合灶门一族的版本。” 跟在炭治郎身边的炭十郎笑而不语。 莱昂眨巴眼睛,剔透的紫色逐渐褪去,现出原本的碧绿,“好了,能告诉你的就这些,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悲鸣屿行冥低头感谢莱昂,便要转身离去。 “先别走,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第54章 残破的真相 “先别走,还有件事要处理。”莱昂再次拍手,转身的悲鸣屿行冥再次看到了他,脸上挂着笑,十分得意的样子,“关于灵魂这一块儿,缘一是做不了什么了,但我可以。首先,让月亮升起来吧。” 转瞬间,四人来到了月下。 打了个响指,七个孩子出现在悲鸣屿行冥身后,莱昂点兵点将数着人头,“嗯嗯,一个两个……六个七个,都到齐了。” 七个孩子躲在悲鸣屿行冥身后,抓着他的袈裟不肯放手。 悲鸣屿行冥也‘看’到了他们,通透世界能让他听到他们的声音,而现在,莱昂给予了‘看’见他们的机会。 他缓缓转过身,七个孩子缩着脑袋,害怕他会生气,悲鸣屿行冥却只是流下眼泪。 “未来、鹤十郎、银松、阿寻、裕美子、岁吉、阿彦……”悲鸣屿行冥像拨动念珠般一个个念出名字,每喊出一个都会想起那一夜一个接一个消失在他怀中的温度,天亮后一个个残破的身躯,以及最后的孩子说出的谎言。 悲鸣屿行冥双手抓着念珠,几乎要将其碾碎,但最后,他只是问了个问题。 “为何,要离开?” 他只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困扰他至今,斩杀恶鬼后、盘坐入睡前、救下孩童时,总会想起的问题的答案。 “那一夜,为何,要离开,为何!” ————岩之呼吸·壹之型·蛇纹岩·双极———— 在成为岩柱,成为剑士前,悲鸣屿行冥是一名被冤枉的囚犯,更早之前,则是一位僧侣。 他的师傅收养了他在内的八个孤儿,他是八人中年龄最小的,也是最高大的那一个。师傅将他们视如己出,为他们取名字,带着他们在紫藤花香的熏陶下修习佛法。 师傅在世时,经常带着他们下山行善,并教导他们佛法。师傅去世后,七位师兄离开寺院,四处云游行善,将寺院留给了他。 ‘师傅传授的佛法,不是守着庙能悟透的。只是苦了你了,行冥。’大师兄临行前,拍着他的胳膊(只够得到这里)留下了这句话。 在寺院里独自一人修行,最难熬的不是一个人打理整个寺院,也不是一个人念经打坐,更不是一个人帮助山下的村民,而是一个人吃饭。 原本坐着九个人的桌子,只剩下一个,而他总是习惯性地摆出九副碗筷,最后沉默地一个人吃饭。就是在那时,悲鸣屿行冥遇见了未来——一个流浪到此的孤女。 ‘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悲鸣屿行冥将她留在了寺院里,收养了她。之后,他又陆陆续续收养了八个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孩子。 他和他们一起打理寺院,一起念经打坐,一起到山下帮助村民,‘看’着再次热闹起来的饭桌,悲鸣屿行冥真心将九个孩子当作家人看待,就像他的师傅看待七位师兄和他一般。 他本以为,一切会就这样轮回下去,师傅和他们师兄弟八人,他和这九个孩子,这九个孩子未来也会继续收养孤儿,传递这份善念。 直到,那一晚。 先是几个孩子中最坐不下来、成天往外跑的狯岳无故失踪,太阳下山了也没归家,再是日夜焚烧着紫藤花、不曾熄灭片刻的香炉熄灭了,最后,只存在于师傅口中的恶鬼出现了。 它闯入寺院,踩碎香炉,打翻佛像,将利爪伸向小解的裕美子。 悲鸣屿行冥冲了出去,抱回裕美子的同时被恶鬼抓伤手臂。 看到他的伤口,闻到血腥味和屋外恶鬼身上传来的恶臭,孩子们害怕极了,除了年仅四岁的沙代,每个孩子都想“逃”出去。 他想要安抚他们,告诉他们‘我会保护你们的’,但收效甚微,一个又一个孩子从他的臂弯下“逃”了出去,被恶鬼杀死。 悲鸣屿行冥跟了出去,听着孩子们发出的惨叫,出离的愤怒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与恶鬼拼死搏斗到天亮。 在迟迟升起的太阳下,恶鬼化作灰烬,也在悲鸣屿行冥的额头上留下无法消除的疤痕。来山上送菜的村民看到了尸横遍野的寺院和满身血污的他,叫来了巡查。 就在悲鸣屿行冥想向巡查讲述这一夜的经历时,唯一幸存的沙代突然指着“他”大喊∶ ‘就是他杀死了大家!大家都是他杀的!’ 满身血污、百口莫辩的悲鸣屿行冥被巡查认定为杀人狂魔抓捕起来,曾被他帮助过的村民也变了一副模样,真的将他认作杀人凶手并唾骂。 被关在牢狱里并不好受,但更不好受的是悲鸣屿行冥的心。 他视作亲人的孩子不信任他,他拼命救下的孩子污蔑他,他帮助过的村民现在恨不得杀了他……一时间,悲鸣屿行冥对人性失去了信任,甚至偏激地认为孩子都是自私且满口谎言的。 之后,查明了真相的产屋敷耀哉救下了悲鸣屿行冥,并邀请他加入鬼杀队,他接受了,为报答救命之恩,也为了替他的“家人们”复仇。 只是从那以后,原本乐于助人的僧侣不再,只有多疑的猎鬼人悲鸣屿行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看着七个胆怯的孩子,双手无法合十悲鸣屿行冥泪如雨下,声声泣血。 “为何!为何!” “悲鸣屿,冷静一点,你吓到他们了。”莱昂右手搭在悲鸣屿行冥肩上,分享他的悲愤。 巨大的悲伤令他瞬间泪流满面,那份被怀疑、被抛弃、被诬陷的愤怒更是让他也想出声质问。 “……我想,保护行冥!”最大的未来鼓起勇气大声说道,打断了悲鸣屿行冥的泪。受到她的鼓舞,其他六个孩子也站了出来。 “我跑得快,想把那个鬼引开!” “我力气最大,我想打跑它!” “我想……去叫人来帮忙。” “我也是我也是!”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诉说着,讲述着想要守护家人的意志。 悲鸣屿行冥的泪停下了,他嗫喏着嘴唇,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于是,莱昂出手了。 他分享了悲鸣屿行冥的悲愤,现在,他将孩子们的心分享给悲鸣屿行冥。 “啊……是,这样啊。” 感受着孩子们的真诚,感受着他们想要守护自己的心,悲鸣屿行冥的愤怒消解了,只剩悲伤。 “呜啊啊啊啊——————” 他抱起孩子们,放声大哭。 二十五岁的岩柱悲鸣屿行冥,哭泣着。 十八岁的僧侣悲鸣屿行冥,迎来了他的十九岁。 第55章 炎柱 当莱昂四人再度出现在庭院中时,炼狱杏寿郎已被继国缘一完全压制住。即便他也达到了至高境界,开启通透世界也无力招架。 眼界达到了同一境界,但力量、速度,甚至技艺上都有着天壤之别般的差距。即便看得到也只是勉强能够防住,在继国缘一主动出击后便只能固守。 【技艺上达到返璞归真,对他来说任何剑型都不过是挥刀,体魄能与悲鸣屿先生相抗,即便我从空中落杀也不过是用上双手,再加上宛若苍天般的精神境界,简直比莱昂口中的黑死牟还强啊!】 阳炎之龙与炼狱炎虎间的争斗以较弱的虎被吞噬为结局,只是炼狱杏寿郎不愿救这样结束这场战斗。 “不知火、上升炎天、气炎万象、盛炎之涡卷、炎虎、燎原、大叫唤……炎之呼吸九大剑型之七都已经用过,只剩下最后两招了。”旁观的宇髄天元为炼狱杏寿郎捏了一把汗。 继国缘一的实力已在与悲鸣屿行冥的战斗中展现过,能压制炼狱杏寿郎他们并不意外,但是全程将他压制到无力招架也太恐怖了。 “好强,好强啊,您真的很强啊,继国先生!”直面继国缘一的炼狱杏寿郎却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喜悦! 强者抽刀向更强者,炼狱杏寿郎明知继国缘一的强,依旧敢于拔刀。除去见猎心喜外,与强者的战斗也可以磨砺意志。 同时,开启通透世界后,运用高速拔升的眼界,他可以对往日只能凭感觉调整的剑型进行微调,发挥出更强威力,或是更快的出招速度。 这一场战斗下来,他在心与技上都有了不小的提高,开启通透世界更是意外之喜。 于情于理,他获得的收获都足够了,现在收刀让早已按捺不住的不死川实弥或富冈义勇来接手都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但是! 【我还有两刀未出啊!】 他停下了,直视着看到他收刀后同样停下的继国缘一,开口说道:“我还有两刀。” 没有说话,继国缘一只是再次双手握刀,摆出架势,炼狱杏寿郎满怀感激,“多谢。” 他又看向屋中,“莱昂,抱歉,能否请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手去做吧。”不等他说完,莱昂便有了动作,双目赤红,双手合十,“顺便,我也想挑战一下,看看我能做到什么地步。” 两次击掌、月光照耀一瞬后,手握木刀、一身剑道服的炼狱槙寿郎出现在这里,他刚完成一次挥刀,看着陡然陌生的环境,金红双瞳眼神锐利,握紧木刀,又在看到炼狱杏寿郎后放松下来。 “这里是……杏寿郎。” 他看见了继国缘一,看见了曾在历代炎柱之书上看见过的挺拔身姿,以及那对日轮花札耳饰。 “那是!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炼狱槙寿郎双目震动,不敢置信,木刀脱手而出。 “继国缘一,最初的日之呼吸剑士,也就是你口中的‘合格的日之呼吸剑士’。”莱昂轻描淡写地粉碎了他的不可置信,如果他现在不是左眼流血,被祢豆子和香奈惠摁着擦拭,会很有型。 “父亲,请注视我!”昂扬不灭的火焰状斑纹出现在炼狱杏寿郎的左脸上,双手握持的赤红日轮刀已变为赫色之刃,又在高度凝聚的意志下化为深沉的黑色,这便是炎之呼吸的捌之型·黑绳! “或许炎之呼吸只是对日之呼吸的拙劣模仿!或许我并不能斩杀鬼舞辻无惨!或许我会死在斩杀恶鬼的道路上!但是!历代炎柱的努力是有意义的!我们的行动是有意义的!我们救下的生命是真实存在的!” 每说一句,炼狱杏寿郎的气势便会上升一次,最后一句话说完,炼狱般的剑意领域展开又收缩起来,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气势汹涌,有如冲天火光! 伊黑小芭内出现在炼狱槙寿郎身侧,向这位许久不见的救命恩人表达敬意,只是此时此刻,他的心神全在场上,全在那个背对着他的熟悉身影上。 “杏寿郎……” “炎之呼吸·玖之型!”漆黑长刀高举,燎原大火喷涌而出,金红双目几乎燃烧起来,炎柱·炼狱杏寿郎,出阵! “炼狱!!!” 半龙半虎的炎之兽扑向继国缘一,在他眼中,这个拼上一切奋力一搏的青年与另一个身影重合,嘴角勾起,继国缘一在开始切磋后第一次开口: 【我记得,是这个名字】 “日之呼吸·壹之型·炎舞!” 阳炎之龙融入赫刀之中,向奔来的剑士斩下! 看着、听着、感受着继国缘一的回应,炼狱杏寿郎的气势更上一层楼! “哈啊啊啊啊——————” 双刀相撞的一瞬间,世界为之一静,随后便是仿若太阳坠落到地面的爆裂火焰直冲云霄! “哈!哈!哈,还是,输了啊。”看着压在肩上的赫刀,炼狱杏寿郎满足地笑了起来。 继国缘一收起赫刀,注视着这个即便力竭也依旧站立着的青年,一阵急促的呼声传来,“杏寿郎!杏寿郎!我的儿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炼狱槙寿郎慌张地从屋檐下跑到庭院里,抱住杏寿郎,抱住他的儿子。 “父亲,你有看到那一刀吗?”斑纹从炼狱杏寿郎脸上褪去,无力地瘫软在父亲怀中。 “有!我有看到!杏寿郎,你是合格的,不,你是最出色的、最棒的炎柱!”感受着逐渐降低的温度,眼泪从这个奔四的男人眼眶中流出。 “太好了。”炼狱杏寿郎扯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锵—— 收刀入鞘的身影打断了父子俩的交谈,继国缘一第一次收刀,他跪坐下来,与瘫在父亲怀中的杏寿郎保持平等。 “炎之呼吸,不是对日之呼吸的模仿。” 他摇摇头,否认了令炼狱槙寿郎道心破碎的原因之一。 火炬不能像太阳一样照亮整个世界,但也可以在黑夜带来光明。 “哟嘎达!”杏寿郎闭上了双眼,槙寿郎泪崩,紧咬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缘一闭目沉默。 “只是昏过去了,他没事。”一只手搭在杏寿郎手腕上,莱昂也松了一口气,看着空了的手套,他也有点后怕。 【误打误撞地掌握了燃烧生命,真不知道该说你天才还是疯子。】 “让他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现在还是把场地空出来吧。”斜了一眼跃跃欲试的不死川实弥,莱昂拍手将三人转移到屋里。 “好,接下来该本大爷上了!” “不,你来。” 第56章 水之呼吸十一型(上) “呼,没事啊。”将因为炼狱杏寿郎的倒下而加速的心跳放缓,看着起身的继国缘一,拳掌相交,不死川实弥跃跃欲试,“好,接下来该本大爷上了!” “不,”面对逐步靠近的不死川实弥,继国缘一第一次拒绝了,他伸手指着一个人,“下一个,你来。” “他?”不死川实弥指着那个人,怒气上升。 “我?”富冈义勇指着自己,也有些不可置信。 “对,按照从强到弱的顺序,他们两个之后是你,然后才是他,”继国缘一先指着富冈义勇,然后才是不死川实弥,接着依次指向其他四人,“接着是很华丽的他(宇髄天元好感up),然后是他(伊黑小芭内),再一个是她(甘露寺蜜璃),最后是他(时透无一郎)。” “你是在说,他比我强吗!?”不死川实弥眼睛缩到最小,嘴角勾起,已经怒极反笑了! “只是心境上有一点差距,体魄上不相上下吧。”就像是话匣子打开了一样,继国缘一的话多了起来。 “如果你想的话,你先上也没关系。”富冈义勇平静地让出机会,但他这份毫不在意的态度却令不死川实弥更加火大。 “他说了是你,那就该是你,给我上去。”不死川实弥双手虚握,用从莱昂那里学来的技巧将刃风化为风绳,拽着富冈义勇的衣领扔到场上。 看着拔刀的继国缘一,被扔到空中的富冈义勇握住日轮刀,瞬间将缘一拉入领域中的湖面上,同时身形扭转,挥出漩涡般的斩击!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X陆之型·扭转漩涡】 通天的水龙卷瞬间形成,将继国缘一困在其中!他正想挥刀,以阳炎之龙从水龙卷中脱离,却发现在水中,他的意志无法伸出体外! 富冈义勇将意志散布在领域之中,看似无害却能阻断一切精神产物形成,是能将血鬼术无效化的绝对领域! 当鬼杀队的剑士面对凪时,则会更加绝望,这片风平浪静的湖面会将他人的意志彻底封锁在体内,再加上富冈义勇本身的极强实力,堪称是对剑士杀手! 而这时,调整好姿态的富冈义勇脚尖轻点湖面,腾空而起,飞到水龙卷上方,海蓝色日轮刀刀剑对准困在水龙卷中的缘一,在重力的作用下突刺! 【水之呼吸·玖之型·水流飞沫X柒之型·雫波纹刺击】 看着毫无防备的继国缘一,富冈义勇表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古井无波的双眼未曾动摇半分。 【抱歉,缘一先生,作为弱者,我必须抓住每一份机会。】 这一连串的攻击仅在短短几息内便已完成,富冈义勇圆满掌握,剑型随心而出的境界可见一斑! “这家伙,实力又精进了!”看着动作流畅、转瞬间设好杀局将继国缘一逼入危局的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气得牙齿咬得吱吱响! 作为风柱,他很庆幸队友实力强大,但是作为不死川实弥,义勇进步比他自己退步更令他生气!主要原因还是富冈义勇一副‘我是垃圾,你们比我更垃圾(自行脑补)’的做派。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确是他比我强!】 就在这时,战局发生了变动。 “日之呼吸·柒之型·阳华突。” 明明剑意已经被封锁,但继国缘一的日轮刀上还是出现了火光!阳炎之龙一点一点出现,带着缘一一起冲出水龙卷,与富冈义勇针尖对麦芒,螺旋冲天的阳炎之龙正面迎上足以击穿磐岩的水滴! 无形的波纹以相对的刀尖为中心,向周围的空间扩散开来。 僵持片刻,富冈义勇被击退了,差距太大,没什么好说的。 “战术很好,执行得也很果决,只是,”看着被击退后便收刀入鞘的富冈义勇,继国缘一思考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我们之间的相性太差了。” 缘一不止是呼吸法的始祖,也是剑意的始祖,像义勇这样将意志均匀扩散到固定区域里,在敌人行动时提前发觉并阻碍的方式,他也是试过几次的,只是未能形成领域罢了。 对于这种移形换景之术,继国缘一也很好奇,不过大抵是因为他已死去,现在只是由思念汇聚而成的意识体的缘故,他只在莱昂的领域中展现过领域雏形——那颗与孤月同辉的日轮。 “要再过几招吗?和僧人、炼狱一样,你也有到达至高境界的潜力。” “不了,我和他们不一样。”富冈义勇转身便要下场换人,他自认为已经发挥到了最好,即便用出剩下的剑型也不会有太大进步。既然如此,还是把机会快点交给别人吧,但他面前的路,却被一道风壁挡住了。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岚 “给我认真一点啊kisama!”用刀指着愣住的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怒气冲冲,“水之呼吸十个、十一个剑型只用了四个就想下场吗!给我拼尽全力啊混蛋!” 隔着青色的风之壁,富冈义勇与不死川实弥对视着,那双眼睛未曾动摇,“不死川,我已经……” 只是刚起了头就被打断,“说什么屁话呢!你这家伙不是还没收起领域吗!而且连赫刀都没开算什么全力啊!莱昂!” “好好,感觉我都快变成圆梦大师了(碎碎念)。” 月光照耀下,头上斜戴着疤痕狐狸面具、穿着龟甲纹羽织的少年,和一位与富冈义勇有些相似的少女出现在风之壁前。 看着两人,富冈义勇那双平静的眼睛开始颤动、震动、狂震,“锖兔、姐姐……” 锖兔与茑子(义勇姐姐)互相看了看,接着同时看向他,一人留下了一句话。 “义勇,就当是为了我,对他使用水之呼吸吧。” “义勇,活下去。” 没有说话,富冈义勇此时便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无人知晓他的心里翻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只是凪的湖面下开始暗流涌动。 “抱歉,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等得时间越久我的期待越高。” 第57章 水之呼吸十一型(下) 看着笑着再度与他告别的亲人与挚友,富冈义勇有万般话语想要说出口,只是都被他压进心底,化作凪平静湖面上的汹涌暗流。 拔刀,转身,海蓝色日轮刀湖面的倒映下变为赫色之刃,富冈义勇抬起头,依旧平静如常,只是左脸上不知何时浮现出波浪状斑纹。 “抱歉,让你久等了。”双手握刀,刀尖朝天,身形稳定,富冈义勇身上似有潺潺的流水声。 “没关系,等得越久我的期待越高。”继国缘一摆好架势,双手握刀。注视着他,义勇听到了龙吟虎啸之声。 “我上了。”赫刀摆到身体右侧,侧身对着缘一,富冈义勇,出阵。 【水之呼吸·玖之型·水流飞沫X壹之型·水面斩】 堪比幕末新选组中的天才剑士冲田总司缩地般的神速,义勇出现在缘一面前,赫刀带着看似平缓实则湍急的水流横斩而来。 “日之呼吸·壹之型·炎舞。” 流水与阳炎相撞,双刀一触即分,义勇不打算与缘一正面交锋,身形流转,在水面上高速移动,同时伺机而动,连续挥刀!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X肆之型·击打潮】 “日之呼吸·捌之型·飞轮阳炎。” 夺目的阳炎附上刀尖,眩目的金光令人难以把握刀身距离。面对富冈义勇自四面八方发起的如潮水般的斩击,缘一手中赫刀后发先至,依次与之相克。 数十次刀刃交锋后,富冈义勇突然向前空翻,跃过剑尖,绕到缘一身后向他发起绝命一击!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但在义勇的赫刀旋转了九十度时,缘一便同样跃起,空翻到义勇上方,以相似的姿势向他发起相似但威势更甚的一击! “日之呼吸·伍之型·火车。” 感受着逼近的阳炎之刃,义勇踩着因他的动作而被带起的水珠,明白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以水流飞沫逃出生天,而后再伺机而动,寻找或是创造下一个机会。 富冈义勇的老师鳞泷左近次曾告诉他,水之呼吸比起主动进攻更适合防守反击,水之呼吸的剑士在战斗中也应当尽可能保持平和冷静,即便身临死境挥出的水面斩也要平稳规整保持一线。 但他也说过,当微小的水流汇聚积累起来,便能形成拥有排山倒海之势,无可阻挡的洪流! 富冈义勇不再压抑自己,他的气势狂震!猛增!劲增!隐隐逼近炼狱杏寿郎的最后一击! 他汇聚起全身力量,向上、向天挥刀! “水之呼吸·捌之型·泷壶。” 瀑布倒悬,水流喷涌,势如蛟龙,不可阻挡! “日之呼吸·陆之型·灼骨阳炎。” 变招!缘一也跟着变招! 双刀交击,引得湖面泛起阵阵波纹,只是这些波纹却不曾停息,反而愈演愈烈,似有潜龙隐动。 “我是,水柱·富冈义勇!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转起来了!借着反激之力,富冈义勇转了起来,他手中长刀引动湖水,流水化作长龙随他舞动! “日之呼吸·拾壹之型·日晕之龙·头舞!” 第二条龙出现!阳炎之龙随缘一挥刀扶摇而起!与水之龙纠缠着互相争斗! 在引领水之龙的同时,旋转的富冈义勇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他能看到、感觉到、掌握住每条肌肉的鼓动,能以一种奇妙的视角观察自己。 缘一说得没错,他也有达到通透境界的潜力。那么,就该用更强力的攻击来回应他的期待! 富冈义勇加速旋转,不断积蓄生生流转的威力,同时在旋转时顺势挥刀,竭尽全力将他对水之呼吸的体悟尽数融入这一击!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X贰之型·水车X叁之型·流流舞X肆之型·击打潮X伍之型·干天的慈雨X陆之型·扭转漩涡X柒之型·雫波纹刺击X捌之型·泷壶X玖之型·水流飞沫X拾之型·生生流转!】 “不可能,十个剑型融合在一起了!”旁观的香奈惠惊呼出声,她的花之呼吸是水之呼吸的衍生,她能最直观地体会到将这十个各有所长的剑型融合起来的难处! 生生流转的威力会随着旋转增加,而富冈义勇便是借着旋转将水之呼吸的前九个剑型融入生生流转之中!将其他剑型化作水之龙的双目、獠牙、利爪、鳞片、龙身、长尾!为因他而生的水之龙赋予灵魂!将阳炎之龙压制住! “了不起!”被压制的缘一惊喜出声,义勇给他带来的惊喜就像他加入鬼杀队后结识到朋友一般,“我为你的成长而欢喜!” “缘一先生原来也会有这种表情啊。”炭治郎有些惊讶,在这段日子里,缘一一直是一副不骄不躁不争不抢的样子,甚至有点感情淡薄。 “先面对杏寿郎挥出那一刀,又看见义勇这一击,我都想上场了。”莱昂不无嫉妒地看着燃起来的缘一。 昂——————!!! 在场众人都听到了一声低沉浑厚的吟啸,本能促使他们拔出腰间日轮刀,即便是昏睡中的炼狱杏寿郎也握住了身边的日轮刀,不用武器的祢豆子也开启了二阶段鬼化,只有莱昂保持原样,用剔透如水晶般的紫色双瞳旁观战局。 原本被水之龙压制到近乎熄灭的阳炎之龙睁开了双眼。 “日之呼吸·拾叁之型!” 缘一不再压制自己,与生俱来的斑纹近乎燃烧起来,甫一交手,便让富冈义勇吃了个大亏,差点被屠了大龙。 “这就是,你的全力吗?”勉力支撑的富冈义勇艰难说道。 不再压制斑纹带来的力量后,缘一的实力迎来了极大的涨幅,就好像之前的他是戴着镣铐起舞,现在才放开手脚一样。 轮转起舞的阳炎之龙回环往复,明明流程固定,富冈义勇却就是接不下来,最后只能在拼尽全力地一击后落败。 【太快了,太强了,即便是这样的你,也无法斩杀鬼舞辻无惨吗!?】 富冈义勇并不知道,缘一口中的‘无法斩杀鬼舞辻无惨’指的是‘无法一口气斩杀鬼舞辻无惨’。 如果再让继国缘一碰到一次鬼舞辻无惨,他会用拾叁之型把它挫骨扬灰。 “不死川,交给你了。” “不用你说!” (义勇的剧情完成,顺带征集一下水之呼吸第十二型的名字) 第58章 绝对的太阳 “不死川,交给你了。”说完,同样力竭但是还能醒着的富冈义勇便被莱昂转移到了屋内。 “不用你说,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气势凶猛的螺旋风刃直冲缘一而去! 三十六个回合之后,使出浑身解数,开启斑纹、赫刀,关闭视觉、听觉、味觉,在流风的协助下观察世界,仅靠嗅觉和触觉抵达通透世界的不死川实弥,倒下了。 这不怪他,缘一在与杏寿郎和义勇战斗后好像对这一代的柱产生了误解,认为是像弹簧一样压力越大迸发出的力量就会有多大的类型。 于是,面对上来就火力全开的史上最强剑士·继国缘一,不死川实弥在如炼狱杏寿郎般,将台风领域收束到赫刀上,挥出一记连接天地的玖之型·韦驮天台风后,倒下了! “本大爷还能动,还能战斗!”恢复视觉与听觉,不死川实弥认为自己还有一战之力,可惜因为他身上的伤疤太多,在回环往复的拾叁之型带来的高压下直接破裂,浑身上下飙血,看着快不行了。 “顺带给你做个去疤好了,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但你这好像更多是自残吧?”在鬼身上多次实验后已经可以对人使用部分躯体重构的莱昂一边将珍贵的稀血收集起来,一边着手治愈不死川实弥。 “休息一下吧,不死川,接下来就交给我这个华丽之神好了!旁观这么长时间,谱面早就完成了!”双持特制日轮刀,被缘一点名第五个的宇髄天元,上场。 没时间为不死川实弥的倒下而默哀,下一个出场的是,音柱·宇髄天元! 五十个回合后,在招式出尽,身上炸弹用完后,凭借九柱第二的强韧握力开启赫刀,又在开启斑纹后掌握能造成如震爆弹般反应的音速剑。 最后以超强的听觉触类旁通,打破知见障,不是靠‘看’而是靠‘听’到内脏活动、肌肉活动、血液流动,抵达通透世界的宇髓天元,败北。 “性能上的差距太大了,即便完成了谱面也只能对第一反应进行应对,完全跟不上变招的速度,而且还如此的华丽,我输得心服口服。” “好好,杏寿郎之后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开始在切磋里燃烧生命了,虽然燃烧的是恶鬼的生命,但是空缺出来的都给我滚藤袭山自己补去!” “这场华丽的祭典,结束了。” 完全没听身边的莱昂在说什么,一心一意发表败北感言的宇髄天元满足地闭上了眼睛,他双臂上如乐章般的斑纹也随之消退。 “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我可不像他们一样容易上头。” 没时间为宇髓天元的败北而可惜,接下来上场的是,绝对会以冷静的大脑打完全场,说出了不会耽误缘一太长时间,不知道有几车实力的,蛇柱·伊黑小芭内! 挥舞着刀身弯曲如蛇身般的异形日轮刀,伊黑小芭内以贰之型·狭头之毒牙绕到缘一身后准备偷袭。 接下来的战局,交给现场记者莱昂的录音吧。 “好的作者=san,DOMO莱昂desu,接下来就请聆听高傲蛇柱の玉音放送。” (臭鸽子之前玩得很开心啊!番外篇是吧!时间倒流是吧!跟银桑他们打闹不带我是吧!啊?啥?什么叫还在播?赶紧掐了啊愣着干什么!) “这个角度你还能反应过来吗,蛇之呼吸·肆之型·颈蛇双生!” “你不要掂它(指镝丸)口牙!!!蛇之呼吸·壹之型·委蛇曲斩!” “蜜璃!不要看!不要看我!” “你竟敢让他们看到这丑陋的面孔!去死吧!蛇之呼吸·叁之型·巢绞!” “我是罪人,在死在斩杀恶鬼的战斗中前,我必须一刻不停地战斗,战斗,一直一直战斗,我没资格去享受人生,也没资格去拥抱她。蛇之呼吸·伍之型·蜿蜿长蛇!” 总之,在为了让镝丸远离刀口导致缠住下半张脸的绷带断裂,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出那张被“家人”毁掉的面孔,陷入罪血状态顺带开了个斑纹,用天生弱视的右眼开启通透境界的伊黑小芭内,就这么在挥出最后一刀后堂堂败北,被理解他心中情愫的甘露寺蜜璃空中公主抱。 “不要看,蜜璃,不要看,求你了,不要看。” “伊黑先生,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看着怀里即便虚弱到连受身都做不到,只能硬着陆却仍然挥着手希望遮住自己的脸的伊黑小芭内,甘露寺蜜璃眼神中满是忧伤。 “不行的,这样的我,怎么可以说爱你……”伊黑小芭内自暴自弃地想要撕烂自己的脸,对他来说,在赴死前被想爱的人看到真容,简直是终极侮辱! “伊黑先生……” “没能赎罪的我,没资格啊。” “伊黑先生。” “没能死在与鬼的战斗中的我,没资格说爱你!” “伊黑先生!” “我没资格说爱你,我没资格啊!” “小芭内!” “蜜璃。” 原本自怨自哀,准备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的伊黑小芭内在被甘露寺蜜璃叫了名字后就像是被叼起后脖颈的小猫小狗一样,在轻唤一声她的名字后彻底安静下来。 “我,并不觉得丑陋哦。即便背负着这样的伤口,您依旧在勇敢地与鬼战斗着,很帅气哦。我喜欢着这样的您。如果这辈子您不愿意娶我,那我就追到下辈子去。” 甘露寺蜜璃直视着伊黑小芭内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着。说完,她露出了一个有些凄美又有些幸福的笑容。 “我想,做您的新娘子。” “蜜璃……”伊黑小芭内失语了,他的大脑在颤抖,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他想爱的人,说不出话来。 “莱昂先生。” “我知道了。”莱昂拍手将伊黑小芭内转移到铺好的床上,问了一句,“我可以消除掉哦,这道疤。” 看着与龙共舞,蹦蹦跳跳像是妖精般的少女,摸着嘴角的疤,伊黑小芭内突然有勇气活下去了,“不,不用了。蜜璃说,这样的我很勇敢。” 第59章 双生子 “抱歉,伊黑先生,我这么快就落败了。”躺在伊黑小芭内旁边的被褥上,甘露寺蜜璃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才没有,你已经比我更强了,蜜璃。”伊黑小芭内用听了会让人质疑是不是被学园都市第五位LV5超能力者操控了,或是被心之怪盗团改心了的温柔语气对甘露寺蜜璃说道。 “诶诶!名字,伊黑先生,名字!”原本甘露寺蜜璃还在为三十来个回合便落败而低落,现在好了,她心里只剩下害羞和窃喜了。 “蜜璃,以后请叫我小芭内吧。” “好……好,伊黑,小芭内先生。” 即便已经得到了本人的允许,甘露寺蜜璃依旧加上了敬语,不过看另一位幸福得快要昏过去的样子,短时间内大概不用纠正了。 他们两个被送到了另一个房间,交由天音夫人照料,顺带也让他们俩好好谈谈。 现在,面对继国缘一的,是鬼杀队最年轻的柱,握剑两月便成为柱的天才少年,明明用的是正常规格的日轮刀却因为身高原因被认为是特意拉长做细了的特制款大太刀,年仅十二岁的霞柱·时透无一郎。 看着他,继国缘一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是遇到了世界上的另一个我一般,“你是,兄长大人的后人吗?” “你是最初的日之呼吸剑士吧,我应该是你的后人才对。”从天音夫人那里知道自己是日之呼吸剑士的后人,时透无一郎自然而然地将继国缘一当成了他的直系祖先。 “不,我的妻子只有诗一人,我没有留下孩子,你只可能是兄长大人的后人。”继国缘一明确地否定了,他只爱过一个人,从未与其他女人有过肉体关系。 “你的意思是,我是,上弦一的后代!”惊人的事实令无一郎失去了分寸,身体颤抖着,不敢相信缘一说出的话。 他是知道的,日之呼吸剑士的兄长在杀死了当代的鬼杀队主公后叛逃堕落成鬼,这在产屋敷家流传的家谱中记载得一清二楚! “是的,多么令人痛心啊,我的兄长大人。”缘一闭上眼,看到的是没有六只眼睛,也没有火焰状斑纹的继国岩胜。 时透无一郎激动地咆哮着:“开什么玩笑!我会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它!” 在激烈的情绪下,他左脸跟左耳附近出现了淡青色的云霞状花纹,直接开启了斑纹,手中的日轮刀也化为赫刀。 (莱昂:……说了也白说,还不如不说。) “那就让我来看看,你是否有让兄长大人解脱的实力吧。”继国缘一摆出架势,刀尖直指时透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若云霞般消散,他的领域已在无声无息间开启。 在第一位柱开启领域后,九柱的隐性要求之一,就是拥有领域的雏形。 一般而言,柱会将领域与他所掌握的呼吸法中的某一剑型结合起来,像悲鸣屿行冥结合叁之型·岩躯之肤,炼狱杏寿郎结合玖之型·炼狱,不死川实弥结合玖之型·韦驮天台风。 好处是提供的增幅更多,威力也更强,坏处则是如果不使用特定的型,增幅会降低一点。 悲鸣屿行冥除外,他的领域是增强意志,使他的阔斧与流星锤更重,但他本人感受到的重量又只是阔斧与流星锤本身的重量。 也有像时透无一郎这般,自由开启,甚至每个型都可以作为开启领域的起手式,端坐在莱昂身边的香奈惠,正关在同一个屋子里人生相谈的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都是如此。 也有更特殊的如宇髓天元,他的领域不带有攻击性,只能展开部分作为辅助,和直接将领域作为一个型使用的富冈义勇。 说了这么多,时透无一郎已经在悄无声息间来到了缘一面前,并向他挥出多重斩击。 【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斩X贰之型·八重霞。】 无一郎表情淡薄,就像是回到了失去记忆时,但这只是他的战斗形态而已。他动作轻盈,仿若只是被风刮起的烟雾般。 “可惜了。”已经醒过来了的炼狱杏寿郎摇了摇头。 “是啊。”盘坐在榻榻米上,逐个开解孩子们,希望他们能成佛(上天堂)的悲鸣屿行冥也出言附和了一句。 “还不够隐蔽,日之呼吸·玖之型·斜阳转身。” 在缘一眼中,在达到至高境界开启通透世界的人眼中,无一郎的动作不能说是是一清二楚,只能说是慢速回放。尤其是在莱昂眼中,在身上覆盖一层云霞的他就像是给自己描了层边儿一样。 缘一几乎是以一种极限距离躲开无一郎赫刀的,紧随其后的便是将云霞搅乱的阳炎之龙直冲而去,要将其吞吃! 【霞之呼吸· 柒之型·胧!】 无一郎瞬间用出了只属于他的秘技,矮小的身形似缓实急地消失在云霞中,阳炎之龙只吞没了一片云雾。 缘一却未曾停手,赫刀变向横斩,将周身云雾一扫而空,只留下道道散发高温的红色残影。 【不能再躲下去了,再试一次,霞之呼吸·伍之型·霞云之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缘一刀身外的云霞瞬间向内翻涌起来,将他团团围住,无一郎便藏身于其中,沿弧线高速移动,不断发出多段细小斩击。 “云雾再浓,太阳出来了都是要消散的。日之呼吸·拾之型!”缘一突然旋身发出大范围斩击,刃风几乎要波及到屋中数人,还好被神风所阻。 只是这时,庭院中的云霞已被扫清,还带着阵阵高温,无一郎制造出的云霞刚一浮现便被照没了。 “辉辉恩光。” 【只能正面出击了,霞之呼吸·壹之型·垂天远霞!】 无一郎咬着牙向缘一直冲过去,即便没有云霞遮蔽,他的小巧身姿也有着极快的速度,却被缘一轻松躲过。 “你正手不精,” 无一郎旋转自身,向周围挥出如漩涡般的斩击,试图碰到缘一,【霞之呼吸·叁之型·霞散飞沫!】 “反手无力,” 声音从上方传来,缘一竟选择这样的方式来避开刀锋。 无一郎不得不承认,战斗的节奏已被缘一彻底掌握,他现在就是在被他牵着走,只是他又不能不跟上去。 无一郎一跃而起,手臂化作残影,快速挥出多次且大范围的斩击,却依旧未能触及缘一…… “脚步松散,没一个动作像样。日之呼吸·柒之型·阳华突!”踩在他留下的阳炎上,近乎触及天空的缘一一脚将躲闪不及的无一郎钉在地上,手中赫刀脱手而出。 “就你还想让兄长大人解脱?” 第60章 柱合会议,完 “你正手不精,反手无力,脚步松散,没一个动作像样,就你还想让兄长大人解脱!?” 继国缘一的话语回荡在时透无一郎耳边,令他难以忍受,抬起头却看到了脱手而出、斜插在墙壁上的日轮刀正倒映着自己的凄惨模样。 不甘心,无一郎便绝不甘心啊! 在踢了一脚无一郎后,缘一又在空中短暂滞留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落下。 看着趴倒在地的无一郎,缘一的神情淡漠起来,这也是他的常态,犹如遗世而独立的仙人般,以一种不属于人的视角观察这个世界。 “你太小了,再发育几年吧。”拔出日轮刀,缘一随手将其投入无一郎腰间的刀鞘中,让他又往后拖了几米,随后便要转身离去,结束这场切磋。 在无一郎眼中,这是缘一毫不掩饰的失望,也是对他的最大侮辱! “你在看不起谁啊!”无一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满脸尘土,个子不高,眼神却十分有神。 看着转过身来的缘一,他抬手指着天上的太阳说道,“哥哥说过,‘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不过是区区太阳,看我怎么把你遮住!” 无一郎脸上的云霞浮动起来,起雾了。 比之前浓郁十倍,百倍的云雾将庭院层层包裹,就像之前无一郎做的那样。 【就只是这样吗?】缘一挥刀,日晕之龙扫清一片云雾,只是转瞬间,这片缺口便被补上了。 “好像有风”?”缘一再度挥刀,制造出一片缺口,这一次,他看清了,“原来如此。” “时透的领域,在旋转?”旁观的众人因为有神风的庇护,得以坐壁旁观,一窥真容。 “英雄出少年啊。”莱昂很是淡定,不如说,无一郎现在才想到这个办法已经让他觉得慢了。 高速奔跑着的无一郎也决定停下,现在,缘一差不多能明白他的做法了。 缘一扫清云雾,靠的是高温。 一名剑士对呼吸法所代表之物越是了解,他使出的剑意就越是真实,但不是越真实越好。 当真实性超过一定界限,便会受到外在因素的影响,比如当缘一挥刀之时,仅凭产生的高温便将无一郎的云雾蒸发了。 而无一郎的应对办法,便是以他为引,带动云雾高速旋转! 转动起来的云雾会自发补上被高温蒸发的那一部分,同时,产生的热空气也会被加速送到天上,气流变动,也就产生了缘一感受到的“风”。 当无一郎的速度足够快,产生的气流足够迅速,便能在缘一扫清云霞之前,将他的斩击冷却下来。 而现在,无一郎已经抵达了他的速度极限,这片云霞转动速度已经快过了他的奔跑速度! 无一郎高高跃起,用四肢将特意制定的大一号队服撑起,借着大风飞上天去,比缘一离天空更近后,他开始下落,高速旋转,与因他而生的云霞龙卷融为一体! 这便是! “霞之呼吸·捌之型·浮云蔽日!” “……干得漂亮。”看着裹挟大势而来,如一条云雾凝成的风之龙般的捌之型,缘一露出了笑容,随后再度摆出了熟悉的起手式,“日之呼吸·拾之型!” 阳炎之龙拔地而起,一飞冲天,盘旋着向风云之龙袭去! “辉辉恩光……” “还是,输了。”被缘一提着衣服后领,无一郎像只失去小鱼干的小猫咪一般失落。 “你做得很好,快速振作起来并想出了应对之策,只是身体还没发育完成。你才十二岁,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棒了。” 缘一温柔地看着小小的无一郎,他将无一郎放到地上,半蹲下来,与他对视着,“能有你这样的后代,是我的荣幸。” “哈?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我们最多算旁系,旁系懂吗?” “不坦率的家伙。”揉着无一郎的秀发,缘一难得地笑了起来。 “你说谁不坦率!”无一郎好像也在长辈的“关怀”展现出了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性子,不再那么成熟,那么让人心疼。 啪啪———— 两次击掌将所有人转移到室内,莱昂看着各有所获的众人笑着开口:“好了,这一趟下来你们都获益匪浅了吧。” “或是解开心结,”悲鸣屿行冥点头称是,富冈义勇不言不语。 “或是有所进步,”炼狱杏寿郎满怀热情,不死川实弥眼神灼灼,宇髓天元大呼华丽,时透无一郎摸着头顶,像是在回味什么,又在别人看过来后迅速放下。 “或是抱得美人归,”甘露寺蜜璃羞得躲进了同样脸红的伊黑小芭内怀里。 “那么,我在此宣布,柱合训练,圆满结束!接下来……” 莱昂的脸色瞬间沉下来,“该去带孩子逛街的去带孩子,该去藤袭山杀鬼的去藤袭山,该去整理所得的整理所得,该去找耀哉申请证婚的申请证婚,全都给我办事去!” “go,go,go!faster,faster,faster!”莱昂拍着手将一个个人送走,最后不忘补一句,“想找缘一再来一场的去蝶屋,在那个见不得光的下三滥上钩前有的是时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事吧。”香奈惠先一步看向莱昂眼角,生怕他又被万花筒瞳术反噬(doge)。 “大丈夫,萌大奶。香奈惠真体贴,一直被你照顾着的话,我大概会变成个废人吧。”莱昂安抚一句,接着按捺不住地看向缘一,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喂,缘一,我们两个也来开一局吧!” 原本莱昂是觉得训练会很没意思,所以才把这个工作交给了缘一,没想到几番大战下来,现在反倒是他憋不住了! 现在莱昂只想跟缘一好好打交,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缘一笑了起来,眉眼都勾了起来,“我拒绝。” “好,我这就……啥?”莱昂话说一半反应过来缘一没有答应,反而拒绝了他的打交邀请。 “我有点累,想先休息一下,顺带找后代谈谈心。”缘一看向后方,那是时透无一郎被传送到的地方。 “诶~好吧。”拍拍手将缘一送到无一郎身边,原本还活力十足的莱昂瞬间瘫倒在香奈惠大腿上,看着半截屋顶无所事事。 “诶,莱昂……” “让我冷静一下吧。”放弃对着山峰发泄自己的斗争心,莱昂选择用美色麻痹自我。 “好……好吧。”虽然主动亲吻了莱昂,但像这样的亲密举动还是让香奈惠羞红了脸。 “哦,果然很舒服!”退出鬼化变回原样,祢豆子也享受起了香奈惠的膝枕。 “小祢豆子!你怎么也!” “呐呐,后辈酱,前辈无论做什么,作为后辈都要接受哦。” “诶,怎么这样啊。” 几个小时后,悲鸣屿行冥在与一位鬼杀队队员擦肩而过后,停下了脚步。 “狯……岳?” PS∶第一次正式三更,以后也会努力维持下去的(所以催更评论书评什么的,多来点多来点) 第61章 目不视物亦为一幸 “你是说,你在鬼杀队总部随意闲逛,遇到了最后的孩子——那个在他们口中熄灭了香炉,导致寺院遭难的孩子?” “是。” “他也认出了你,现在可能大概也许maybe准备叛逃?刚好撞在我需要一个诱饵的时候?” “对。” “这个人除了培育师和同批次的师弟外和任何人都处不好关系?完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没错。” “喵了个咪的,虽然我知道作者那家伙因为是狮子座所以很喜欢狮子红,但也不用这么致敬吧,我真成宇宙第一lucky,想什么来什么了?” 脸上架着一副眼镜的莱昂满脸不信,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简直比拯救地球的唯一希望——来自外星的科技,其实就在某个甜甜圈店下面还巧合。 “?” “没事儿,日常吐槽扑街作者。”推了推闲暇时间找银桑借来的新八唧,莱昂感觉他的吐槽能量可谓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滚滚向前,永无止境,神人作者,不讲武德,再不停下,除你小命。 悲鸣屿行冥:我时常为没有更高维度的视角感到欢喜。 将码放在眼前,墨迹未干的卷宗上的内容扫描一遍后,莱昂惊讶地发现,所有接触过狯岳的人都对他没什么好话,评价里多次出现自私、争功劳、友军有难按兵不动,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等关键词。 “我现在突然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既不能讨好上级也不能跟下层打成一片了。” “南无阿弥陀佛。狯岳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完成自己的目标,只是那份代价往往要交由他人来承担。”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口诵佛号,两眼含泪,为这个故人感到悲伤。 “虽然他看上去是个自私贱人、人头狗、凉面派,但我们还是要实事求是地具地考察一下,不能冤枉了人家。真缺人,也可以‘借’几个该判死刑连续执行的出生来啊。” 对陌生人保有基本的善意的莱昂双眼开合,赤红眼瞳散开,遥隔数里观察狯岳的一举一动,并一心多用,扫描起了等在不远处的曾与狯岳临时组队过的剑士的记忆。 冷知识:在面对单人无法应对、又没够到下弦的恶鬼时,鬼杀队往往会选择正义的群殴。 几分钟后,皱着眉头、双唇紧闭的莱昂拍定了主意,“好,就他了。这家伙简直能跟那个见不得光的下三滥做一桌。” 狯岳这个人可以说是,一点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只要可能会损害到自身,他就不会去做;任何人类会产生犹豫、不安的事情,只要对他有利,他百分之百会做,甚至会加大力度,用百分之二百的激情去做。 “刚帮助过他的人,陷入险境不仅不想着帮一把,还会因为对方曾在背后说过他的闲话,想从背后捅刀独吞功劳!人类的下限不至于这么低吧?” “狯岳他,还是有些优点的。”现在,反而是悲鸣屿行冥开始为狯岳找补起来了。 人总是奇怪的,他可以说一个人不好,但当别人开始附和后,他又开始为那个人说好话了。 “比如?”正牵引神风化为通话频道与产屋敷耀哉通话的莱昂想听听因狯岳家破人亡的悲鸣屿行冥能为他说出什么话,就当是电话铃声了。 沉吟片刻后,悲鸣屿行冥开口了,“他自我调节能力很强。” “是啊,从不内耗,学不会壹之型一直觉得是给了穷困潦倒的他一碗饭吃的桑岛培育师对他留了一手,堪称鬼杀队最不吃压力之人,建议参加死灭洄游去打宿傩,体验一下被切成芒果丁的感觉。” 此时的莱昂还不清楚,他已经挂上号了,至于是什么号,暂且保密吧。 “不过这家伙大概在看到宿傩的第一秒就会想着投降加入吧。” “额……”悲鸣屿行冥语塞了,他记忆里,狯岳至少会感谢给他一碗饭吃的自己,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他……很自信。” “从不怀疑自己,只听认可他、赏识他的人的话,对于不认可他的人,直接贡献清零,变成路人。这么多年了,学不会壹之型能不能找找自己的问题,心态上有没有突破,呼吸法有没有精进!” 随手扔着76元一支的眉笔,莱昂不再和悲鸣屿行冥玩闹,眼神坚定,“好了,就这么定下了,之前他熄灭紫藤花香炉可能是被威逼,现在就让我们看看他会不会在临行前想再干票大的。” “南无,阿弥陀佛,就这样吧。”悲鸣屿行冥闭上了双眼,狯岳在他记忆中一直是那个不告而别却唯一幸存下来的形象,突然知道他才是当年劫难的原因,又要亲眼看着他步入绝境…… 悲鸣屿行冥突然觉得,目不视物亦为一幸。 ………………………………………… 几天后,京都突然掀起了一股赏花的风潮,在某位华族出身的大商人(产屋敷家的家臣)牵头下,一场赏花庆典盛大开幕。作为压轴大戏登场的,是世上仅此一株的蓝色彼岸花! 撕拉—————— 同一时刻,这个国度中所有的,共计一千七百多只鬼,听到了鬼舞辻无惨自基因源头下达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将蓝色彼岸花给我带回来!” “小生的小说……夺取蓝色……彼岸花……” 看着床上经过莱昂改造后会将想到的一切都说出来的前下弦鬼响凯,香奈惠在确定鬼舞辻无惨知道消息后将它斩首,送它解脱。 “你的小说,我看过了,虽然部分情节老套,但不失为一篇好的浪漫故事。” 她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到,也不知道是否还有认知能力,她只想给予这个可怜人最后的关怀。 “小生……心满意足。”响凯的眉毛勾了起来。 几小时后,鎹鸦来报: “雷之呼吸剑士稻玉狯岳叛逃,盗走蓝色彼岸花!” “雷之呼吸剑士稻玉狯岳叛逃,盗走蓝色彼岸花!” “雷之呼吸剑士稻玉狯岳叛逃,盗走蓝色彼岸花!” “哈,只要有了这个,谁还要当什么苦哈哈的鬼杀队剑士,直接做长生不老的鬼啊!”看着怀中的蓝色彼岸花,狯岳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鬼杀队的剑士,交出蓝色彼岸花!” 第62章 无限城,突入! “鬼杀队的剑士,把蓝色彼岸花交出来!”长着蜥蜴尾巴吐着舌头的异形鬼从树上一跃而下,突袭狯岳。 “哈,区区弦月都不是的杂鱼,雷之呼吸·伍之型·热界雷!”此刻的狯岳意气风发狂傲无比,一刀斩首蜥蜴鬼。 又行了一段路后,看着漫山遍野的恶鬼,狯岳取出蓝色彼岸花,单手举过头顶,“我要见那位大人,我要向尊贵的他献上蓝色彼岸花!” 铮铮—————— 一扇平平无奇的纸拉门在狯岳面前出现,但在他眼里,这扇门后,是荣华富贵与长生不老,哪怕是用金小判砌成的房屋摆在身后,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拉开眼前这扇门! 狯岳整理了一下衣物,他穿着一身黑色和服,敞着胸膛,露出里面内衬的鬼杀队队服,背后的杀被完全遮住,戴着用青绳串着蓝色勾玉制成的项链,是他一次行窃所得,因为很合眼缘,所以留下了。 【要给新老板留下个好印象啊。】 站在纸拉门前,狯岳最终决定放下日轮刀,双手捧着蓝色彼岸花迈入其中。 “唉……” —————雷之呼吸·伍之型·热界雷————— 看着那立于高楼之上的身影,感受着那份万恶之源的气场,被那双红色竖瞳注视着,狯岳心跳加速,满眼欢喜,兴奋得难以自拔,他走上前,走到灯光下面,低着头,将所有的情绪压下,将手中的蓝色彼岸花高高举起。 “鬼舞辻无惨大人,我,稻玉狯岳,向您献上蓝色彼岸花!” 鬼舞辻无惨垂下的左臂融化了,像蜿蜒前行的毒蛇般沿着无限城的墙壁流淌下来,来到狯岳眼前,取走了蓝色彼岸花,随后迅速收缩变回鬼舞辻无惨的左臂。 先将蓝色彼岸花吞下但不消化,眉毛忍不住上扬的鬼舞辻无惨心情大好地看向狯岳。 “你,有什么想要的。” 【成了!】狯岳的心跳陡然加速,又被他死死按住,他直接向前跪倒,“只求能成为大人麾下一员,为大人分忧!” 【鸣女。】 如果要给对狯岳的满意度打分,满分一百鬼舞辻无惨愿意给他八十二分,剩下十八分给他留下当进步空间。 铮! 一声三味弦声,狯岳出现在鬼舞辻无惨面前,他伸出食指从狯岳卤门插入,向他注射鬼血。 【Power!多么强大的Power啊!果然,我的选择没有错】 狯岳感到头晕眼花,十分不适,但他认为这是正常的,头晕是正常的,是他成为比人类更加高级的存在所必须经历的! 他的肤色逐渐变得惨白,脸上生出虎纹,口中生出獠牙,指甲变黑拉长逐渐尖锐化,一把与他的日轮刀形制完全相同,却是由血肉凝成的长刀出现在他的腰间。 并且,他的眼球上出现了文字,右眼刻着“上弦”,左眼刻着,“肆”! “从今天起,你便是新任上弦之肆,我准许你使用原来的名字。” 鬼舞辻无惨将手指从狯岳脑门中拔了出来,它已经给它注入了上弦分量的鬼血。 “多谢大人赏识!”适应变化后的第一时间,狯岳拜谢鬼舞辻无惨。 “起来吧,今后可要好好活跃。” 鬼舞辻无惨对着狯岳随意挥手,鸣女适时将其移回原位。在狯岳远离后,从他的记忆中确认了他不是死间,无惨放心地消化起了蓝色彼岸花。 瞬间,他察觉到了不对。 “噗哇——————”鬼舞辻无惨的左臂在极短的时间内溃烂,同时它的内脏也在极速变质溃烂,变成一滩脓血从它口中喷出。 鬼舞辻无惨本以为这是正常的,是在更换身体,直到它闻到了一股令它生理性不适的味道。 “紫?紫藤花!?哇哇哇哇——————” 惊愕、怀疑、不可置信、全都变作怒火! “你这青蛙小便都不如的下贱东西!竟敢拿假的蓝色彼岸花来骗我!!!” “大……大人,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也被马啊啊啊————————” 怒火攻心的鬼舞辻无惨完全不想听狯岳说话,刚刚送它结束人生的鬼血,现在化作狰狞手臂从它体内生出,将它撕成碎片,同样要结束它的鬼生。 “哟,鬼舞辻无惨。我给你准备的这份礼物怎么样啊,符不符合你的心意啊,这可是精粹了一万多紫藤花的特别礼物!” 一个令鬼舞辻无惨难以忘怀的声音从狯岳进来的地方传了过来,难以抑制的怒火让它怒吼出声: “哦诺咧多雷德!!!” 狯岳进入无限城的门扉上出现了六芒星炼成阵,英姿勃发,器宇轩昂,披着外紫内黑炼金披风,换上了与无惨初见时衣服的莱昂从中迈出,嘴角扬起,露出一个极为得意的笑容。 “撒西不理哒呐,见不得光的下三滥。” 在他身后的,是完全鬼化的灶门祢豆子和在这段时间里突击进步,开启了斑纹赫刀通透世界三件套的灶门炭治郎,强烈要求跟来的珠世,随后出现的,是气机连成一片、势成龙虎的九柱,最后……是在鬼杀队全体上下十万人(包括隐、培育师、刀匠等)中优中选优,因恶鬼失去亲人朋友,为守护他人踏上这条路,前来送鬼舞辻无惨下地狱的八百位鬼杀队剑士! 莱昂收起笑容,赤红双目凝视着全身上下溃烂的鬼舞辻无惨,“为祸世间千年、造就无数惨剧的恶鬼之祖·鬼舞辻无惨,该是你,伏诛的时候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必将永世长存!鸣女!!!” 已经逐渐失去人形,变作一滩烂泥的鬼舞辻无惨怒不可遏,直接向鸣女下令将莱昂等人分开摔死。 【无惨大人,我一直在尝试。】 鸣女的手臂已经化作残影,快要把三味弦弹断,却未能在这八百一十一人加两位鬼脚下开出半扇门。 【这些天里我可没闲着啊,都已经记录下空间波动,自然要针对一下咯。】 莱昂右手的炼金指环,一直在发光! ………………………… 【可恶,你们这群王八蛋,竟然把我当作诱饵!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被逼出鬼杀队,都怪你!就算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悲鸣屿行冥!】 只剩下一只眼睛的狯岳怨毒地盯着唯一‘看’向它的悲鸣屿行冥。 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它也未曾悔悟过半分。 啪 最终,上弦之肆狯岳,死于悲鸣屿行冥随手投出的流星锤下。 第63章 鬼杀队的战斗 “鸣女!!!”昔日不可一世,自比为天灾的鬼舞辻无惨此刻只能一遍遍喊着手下的名字,但他的意思已经传达给了鸣女。 “是,无惨大人。”鸣女开始了新一轮尝试,这次,她成功了。 一扇又一扇门扉在半空中张开,聚集在无限城中的、留在外面的、遍布这个国度各处的,恶鬼如下饺子般掉落,周围的房屋以八百人踏足之处为中心汇聚起来,成为恶鬼的立足之处。 鬼舞辻无惨也在琴声中消失无踪,躲到无限城深处分解紫藤花毒。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该去履行约定了。”莱昂扫了一遍恶鬼,确定他的两个目标都不在后,双手合十在脚下刻出一座炼成阵,准备去赴约。 “交给我们吧。”投出流星锤,悲鸣屿行冥走上前将莱昂挡在身后。 在数不尽的恶鬼中,有五名鬼的气势最强盛,一为再度成为上弦之贰的斗鬼·猗窝座,甫一进场便压过了所有恶鬼。 “莱昂!!!”猗窝座高声怒吼,向着莱昂攻去,却被悲鸣屿行冥一锤砸飞,正想再度上前,却发现有一红一蓝两把日轮刀出现在了他的周围。 一斩一刺,再次将他击飞。 “你的对手……” “是我们。”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刺击! 炎柱·炼狱杏寿郎&水柱·富冈义勇,推参! 而莱昂,已经消失在炼成阵中。 猗窝座之后,便是前上弦之陆,现上弦之叁·堕姬&妓夫太郎。 “哥哥,那两个人好恶心。”数条绸带将堕姬撑起,完美展示出她妖娆的身体曲线。她紧挨着妓夫太郎,就像是趴在他背上一般,妖艳媚惑的脸上满是对炭治郎与祢豆子的恶意。 “的确很恶心,妹妹。”写实骨瘦如柴的妓夫太郎手里握着两把镰刀,瘦削的体型、泛黄的眼珠、脸上的胎记、脏乱的头发、身上的恶臭都让人觉得他和堕姬没有太大关系。 但堕姬却浑然未觉,只是发自本能地亲近着她最喜欢的欧尼酱。 血鬼术·飞血镰! 没有半分征兆,妓夫太郎挥舞镰刀向炭治郎射出道道血光! “火之神神乐·叁之型·烈日红镜!”开启通透世界的炭治郎自然不会被偷袭中,手中由钢铁冢萤参考继国缘一的佩刀打造出的日轮刀画出横着的8,将血光尽数拦下。 “只会偷袭吗,不知廉耻的家伙。”同一时刻,祢豆子一个高位下劈,一脚将数条绸带踩在地上,鄙夷地看着近乎穿着一身内衣的堕姬。 “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堕姬眼神上下扫视一番,觉得露出缠满柳叶纹的白胳膊和大腿的祢豆子没比她好到哪儿去。 不如说祢豆子比她更涩气,堕姬是大方而自信地将她的美丽展示出来,而祢豆子则是穿着不凸显身体线条的和服,却靠着过人的发育将其穿出了倾国倾城的风采。 就像穿着朴素禁欲的修女服,在布料的层层包裹下依旧惹人注目,这份反差感带来的刺激远远超过堕姬的惊艳。 “暴露女!” “涩琴女!” 转瞬间,堕姬和祢豆子便战作一团,拳脚与绸带你来我往,柔与刚来回变换,绸带可以刚强如刀兵,拳脚也可以柔和似流水。 相比水深火热的妹妹组,哥哥组这边就和谐了许多,只是一招一式都往死穴打而已。 【一直将妹妹护在身后,即便身体瘦弱也依旧想要保护她……】 【在我挥刀后第一时间挡住飞向妹妹的斩击,随后才是自己……】 妓夫太郎左镰刀勾住炭治郎的日轮刀,将他拉向自己,另一只手倒提镰刀准备给炭治郎来个切腹。 但炭治郎已抬脚踩住下方镰刀刀面,缠绕阳炎的日轮刀不退反进,画了个圈准备从他胳膊上削一片下来。 【这家伙……】x2 妓夫太郎右臂发力将炭治郎抛飞,双手转动镰刀向空中无处躲避的他射出道道旋转着的鲜血飞镰! 炭治郎临危不乱,在空中旋转着躲过鲜血飞镰,又踩在某个被悲鸣屿行冥锁链击飞的恶鬼背上,将其作为踏板,双腿发力射向妓夫太郎,同时顺手一刀斩首恶鬼。 【是个好哥哥。】x2 作为宠爱妹妹的哥哥,他们互相认可。但作为斩鬼剑士和食人恶鬼,他们两个之间只有一个能活。 “火之神神乐·柒之型·阳华突!”炭治郎全身缠绕螺旋状阳炎,向着妓夫太郎刺去,而妓夫太郎则握紧双镰,手臂血管暴起撕裂皮肤,化作飞刃螺旋缠绕他的双臂! 血鬼术·圆斩旋回·飞血镰! 一只手暂时挡住阳华突,另一只手便要将炭治郎拦腰斩断! “音之呼吸·壹之型·轰!”就在危难关头,两把日轮刀劈在妓夫太郎的手臂上。 轰—————— 超强分贝的音波盖过了声音,高频的震动更将妓夫太郎的手臂震伤,差点握不住手中的镰刀。 “总感觉我和你命中必有一战,你也这么觉得吧。” “我跟像你这样又高又壮,长得又帅气,肚子估计也能吃饱饱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音柱·宇髓天元,参战! 在堕姬和妓夫太郎之后,便是两个陌生面孔,一个身体发青,双臂极度发达,几乎有一人合抱的大树那么粗,长度足有一米五,相比之下普普通通的躯干则有些不适配,像是只练胳膊不练别的部位。 另一个肤色发黑,两米多高,但是三分之二身高都是腿,矫健强韧,像是猎豹一般,同时大腿外侧、膝盖、小腿、脚腕、脚后跟处都长着爪刃,其余地方长着密密麻麻的倒刺,只是擦过便能从人身上带下一片血肉。 他们便是鬼舞辻无惨新提拔的上弦之伍·青坊主与上弦之陆·镰鼬,在两次百鬼血战中胜出的强者,原本应该是上弦肆和上弦伍,但因为某人异军突起,只能向后顺延。 “欧豆豆哦,这场战斗之后,我们就能恢复原有的席位了吧。” “那是当然的了,阿尼给!看我把他们统统撕成碎片!” 青坊主与镰鼬,是一对义兄弟。 “叽叽歪歪说什么呢,看着真让人别扭,你们两个还是把双臂交换一下吧。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斩。” 第64章 约定好的事 “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斩。”时透无一郎在无声无息间斩首了数名恶鬼后,盯上了这两个大大咧咧的家伙,首个目标,自然是脖颈完全暴露的镰鼬,青坊主一耸肩就能把脖子保护住了。 “哦豆,真危险啊,阿尼给!” “你这不是躲得很轻松吗!” 腿超长的镰鼬直接向后倒,同时伸出爪子准备撕开无一郎的喉咙。 而这时,一把日轮刀贴近了他的脖颈,“试着躲躲这一下吧。蛇之呼吸·肆之型·颈蛇双生。” “欧豆豆!血鬼术……” “恋之呼吸·壹之型·初恋的战栗!可不能让你妨碍小芭内先生啊。” 青坊主急忙救助,然而快速抽离的柔刀割开了他的双臂,随后而来的狂风将其彻底肢解。 “风之呼吸·伍之型·寒秋落山风。” 就在二人即将殒命之际,一声弦响将无一郎、伊黑小芭内、甘露寺蜜璃、不死川实弥转移到了众多恶鬼包围之中。 “好险好险,谢了大姐头!” “对对,您才是真正的上弦之肆啊!” 鸣女不言,只是一味弹三味线,调控局势,只是暗处之中,似有暗香浮动,将她团团围住。 “你来了。”黑死牟睁开六眼,他正盘坐在席上进行刀禅,虚哭神去横放在他的双腿上,遍布刀身刀柄的眼球随之睁开。 “我来赴约了。无论看几遍,这把刀都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不过这里倒是很恢宏的样子,就是有点太暗了。”莱昂出现在他面前,打量着虚哭神去,又看了看周围高耸的石柱。 这里是黑死牟的训练场,旁边这些高耸的石柱则是他试招用的靶子。 “不要被外形所怖,武士不应让手中之剑颤抖。”黑死牟起身,看着这个与自己有着相同呼吸方式,或许可称为徒弟的人,出言指导。 猗窝座尚能认可,黑死牟更不会对莱昂在战斗中偷学走他的剑技有什么意见。 “只是感慨一句罢了,见识过真正的地狱后,已经没有能吓到我的东西了。”莱昂正色,转身将腰间的一刀一剑露出,左手抚上刀柄。 “两把武器,左手刀,你走上邪道了吗?” “只是找到应行的路了,如果不做出改变,在月之呼吸上,我永远不会有超越你的可能。顺带,你说我走上邪道?不觉得自己更适合这句话吗。” 后人若想在技艺上超越创始者,就必须改变,变则通,不变则死。 “在现在的你眼中,我的选择是邪道,但是百年之后,已死的你又如何能指责我?”黑死牟从不后悔改换门庭,接受鬼血,奉鬼舞辻无惨为主的决定。 “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在手底下见真章吧。”莱昂拔出村正,雪亮剑身附上血光,右手扳动一直挂在腰上的驱动器把手,“Henshin。” “借助外物之力,终非正道。”黑死牟挥出一刀,紫黑月刃被燃烧着的肋骨弹开,为莱昂补上爆炸特效。 “早就和我融为一体,想脱都脱不下来了。”莱昂回敬一刀,血红月刃被黑死牟一刀两断。 “事先声明一句,我从一开始就是Climax状态!” “南蛮之语,晦涩难懂。”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x2 莱昂与黑死牟做出了有如镜面般的动作,血红月轮与紫黑月轮碰撞,同时破碎变作一个个小圆月刃向双方飞去。 二人毫不在意,相向而行,就像西部片里决斗的牛仔一般,又在同一时刻失去了踪影。 “月之呼吸·肆之型·月影华舞。”x2 场上已见不到二人身影,只能听见一声又一声的清脆鸣响昭示着村正与虚哭神去之间的交锋。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x2 莱昂与黑死牟的身影同时浮现,二连击的剑技相互抵消,四处飞散的圆月刃将周围石柱破坏得坑坑洼洼。 “看来你一直在精进。” “不然怎么敢放话斩了你。”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x2 两条邪龙,一条血月之龙,一条暗月之龙同时出现在道场内,将方圆百米内的石柱一扫而空。 “月龙轮尾·二连。”x2 对撞一次后,两条邪龙再度冲锋。月龙轮尾是横向斩击,手腕能承受住,自然能再冲一次! “月之呼吸·陆之型·长夜孤月·无间。”x2 继横向交锋之后,便是纵斩!多如牛毛的无数纵向斩击彻底毁掉了这座训练场,掀起的尘雾遮住了二人的身影,只是三对血瞳与燃烧着的多雷德实在太过显眼。 “月之呼吸·拾壹之型·月华如洗。” “月之呼吸·拾壹之型·月华如洗·改!” 不同了,自开战以来二人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不同,黑死牟的月华如洗是自上而下的纵劈,而莱昂的月华如洗·改则融合了从银时那里听来的正版洗魂术,无论什么姿势都能发挥出最快的速度,这次,便是上撩! 村正正面击溃虚哭神去,黑死牟正面中门大开,只需要再补上一刀原版月华如洗,便可将之前的一剑还回去,正是决胜负的好机会,可惜, “你没学全。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月之呼吸的伍之型乃是不需要挥刀的剑技,亦是十六个剑型中唯一的防御性剑型,无数刃风随刀刃移动生成,向四面八方扫射! 然而,只是黑死牟记忆中莱昂没有学全剑技。 在黑死牟惊诧的眼神中,村正同样引动了无数刃风!“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在无数刃风的激荡下,莱昂与黑死牟纷纷后退,同时不忘再对拼一记, “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x2 同样的神速剑,同样的姿势,犹有胜之的威力,黑死牟此刻便无比确定,六只眼睛注视着莱昂,突然开口:“你从哪里学到剩下的剑技的?” 莱昂双眼中升起金色月亮,同样的月亮在黑死牟头顶升起,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黑死牟面前。 “多么令人痛心啊,兄长大人。” 噩梦,黑死牟只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噩梦。 第65章 一定要做到 “不,这不可能,你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你断气的!”黑死牟只觉得自己在做噩梦,六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与他极为相似的身影,那个困了他半生,直到现在也不肯放过他的身影! “多么令人痛心啊,兄长大人。”继国缘一只是低头哀悼,全然不顾自己的出现让眼前的黑死牟和借着他的眼睛观察莱昂的鬼舞辻无惨有何等激烈的反应。 “莱昂!莱昂!你竟然敢,你竟然敢用幻象来影响我!”黑死牟含怒横斩,姿态与数百年前他斩断继国缘一尸身时一模一样。 “黑死牟老师,这可不是幻象哦。”表达了对黑死牟的尊敬后,莱昂粉碎了他的幻想。比莱昂的话语更快一步的,是缘一拔出的赫刀。 “不,这不可能。”黑死牟摇着头,武士的仪态被他抛之脑后,虚哭神去掉落在地上,现在他只想着一件事——面前的‘幻象’,可能接住他的一刀吗?还是说,出刀也不过是幻象,实际上虚哭神去都未曾出鞘? 或者说,这数百年的时光只不过是他在面对缘一最后一刀避无可避时为自己创造的美好幻想,现在他快死了,所以缘一又一次出现了? 不不不,或许从来没有鬼,也没有呼吸法,我还是继国岩胜,正躺在被窝里为父亲想要更换继承人,马上要被送进寺庙里出家而烦恼? 看着怀疑人生的黑死牟,莱昂叹了一口气,“唉,缘一,你去找那个见不得光的下三滥吧。这里就交给我。” “兄长大人,我一直,一直憧憬着您,憧憬着拥有目标并为此不断努力的您。” 留下最后一段话,缘一向着记忆中熟悉的气息前进,这气息离得不远。还有比黑死牟更能令鬼舞辻无惨安心的对象吗?大概只有鬼化的继国缘一吧。 一路上,缘一未曾遇到任何阻碍,畅通无阻的前进着,就像是有人在为他架起直通终点的道路一般。 训练场中,看着即便缘一离去也依旧呆滞的黑死牟,莱昂突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解除变身,走到黑死牟看得到的地方,开始演练月之呼吸中,那些他未从黑死牟身上学到的剑型。 莱昂连续挥刀,将被破坏的地面修复平整,他从背后向前挥刀,降下有如弦月般的斩击,他挥出三轮椭圆状巨型满月刃,将周围的地面翻了一遍,他连续居合,留下一道久久无法消散的残月。 他将前十二型连接起来,血月之龙点睛,轮转起舞,他对空拔刀,挥出一轮媲美天上烈日的明月,他跃至空中,连续挥刀,数道弦月斩击彻底击穿地面,满月刃如雨倾盆般。 最后,拾肆之型,莱昂挥刀,重叠的漩涡状斩击几乎将训练场中的一切斩灭,而黑死牟就刚好处在空隙之中。 莱昂每使出一个剑型,黑死牟眼中的神光就恢复一分,当凶变·天满纤月也被他使出时,六双血瞳已恢复至天性质朴之时,只是还需一个问题来弥补。 莱昂长出一口气,边行弟子礼边开口,“老师,我感觉拾伍之型有些问题,但我说不出来。” “拾伍之型……需要你心中有太阳,一轮你追赶许久却永远追不上的太阳,一轮当你以为已经足够时会告诉你,还差得远呢,的太阳。” 黑死牟眨眨眼,彻底清醒过来,低下头,慢慢摇动。 “感谢你,莱昂。我没资格做你的老师,我也没资格教你什么。” “缘一现在的存在,需要靠他人的思念来维持,但是早在两天前,寄托在那把刀上的思念就该彻底消耗完,他也该回归灵魂体了。有人一直在思念他,有人一直在念着他。” 莱昂注视着黑死牟,像是在看一个为了永远不迎来落日,一直追逐太阳的自囚者。 “是吗,是啊。我大概永远都忘不掉,放不下,也成为不了缘一。但我是,继国岩胜啊。” 黑死牟,继国岩胜拾起虚哭神去,将其完全解放变为四支刀。 “莱昂,现在,该完成你我之间的约定了。使出你的全力,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月之呼吸。” “Henshin——————” 黑色的战士再度出现,白色蒸汽从他脸上升起,左手握着一把刀,右手抽出一把剑,“敬请见证,我的希望。” 莱昂将GARO竖在额前,举向上方画出一个完美的圆,金光落下,细剑模样的魔戒剑展露出真实身姿,闪烁金光的骑士剑,时隔一周再度出现在这世界上。 “希望吗?真是美好的名字。”继国岩胜双手握住虚哭神去,扫平一切的剑技,再度出现。 “正名叫GARO,是我渴望的剑。”莱昂张开双臂,竖起一刀一剑,村正与GARO同时发出金光,分别附上血焰与绿焰。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月之呼吸·拾伍之型·妒月·日现无踪!” 在这座已看不出原貌的训练场上,出现了三个月亮,一个挂在天上,一个浮在空中,一个落在地上。 “这么多年了,都忘记辞世词怎么说了,即兴一首吧。”继国岩胜闭上六只眼睛,嘴角含笑,坚不可摧的虚哭神去已不见踪影,双色火焰在他身上燃烧着,一只手蜷曲,像是在握着什么。 “寥寥数百载,回首空徘徊。此心慕天日,终要向西沉。” 锵 莱昂将村正与GARO收回鞘中,转过身来时,继国岩胜已不见踪影,他的衣物掉落在地上,露出了不曾丢弃的笛子。 莱昂将笛子拾起,手艺粗糙,甚至还被斩断过一次,但现在,在双色火焰的烧灼下,这支笛子恢复了原样。 莱昂从这笛子上感受到极深极浓的思念,“原来如此,这便是你与他之间的连接。” 他将衣物收拢好,跟着缘一离开的步伐,前往结束一切的地方。 无限城至深之处中,正在起舞的缘一突然卡了一拍,又迅速补上。 “兄长大人……”缘一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什么都没做,只是缩成一团的鬼舞辻无惨:请输入文本。 第66章 上弦团灭 “阿尼给,我们传说中的盗贼兄弟的传奇冒险,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欧豆豆哟,只要我们兄弟俩还在一起,无论哪里都是最好的冒险。” 被堆在一起的青坊主与镰鼬诉说着遗言,他们的身体叠在一起,失去鸣女的支援后,笨蛋兄弟想出了由速度快的弟弟背着力气大的哥哥的战法,给围攻四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七嘴八舌地以为在讲落语吗,烦人的家伙。”时透无一郎旋转剑身收入鞘中,眼中满是对青坊主与镰鼬的鄙夷。 两个贼在这里展示兄弟情,想骗眼泪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小芭内先生,您这里在流血啊。” “没关系的,只是汗,我这人红细胞多,汗也是红色的。”随口传播着伪科学,伊黑小芭内看着甘露寺蜜璃急迫的样子,心里开心极了。 “呼,真是场无聊的战斗,我大概下一秒就会彻底遗忘吧。”浑身是伤得不死川实弥表现得很平静,就是收到莱昂的传音后有点紧张。 ‘习惯伤疤存在是什么怪癖好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为什么输了啊!我都把我的身体交给你使用了!为什么会输啊!有灰尘沾到我的脸上了啊!没用的丑八怪,丑八怪!” “闭嘴吧,我可是在同时面对两个敌人啊,两个!就算多了一个你也是二对三!还在我跟他们两个对拼的时候要我支援!要不是你太废物,我怎么可能会被斩首啊!” “呜——哇哇哇哇!” “哭什么啊,烦死了!” “你凶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我才是,你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啊!我再也不相……” 妓夫太郎的嘴巴被盖住了,眼眉低垂,为他们而悲伤的炭治郎诚恳地说着:“不要再说这种气话了,你们只有彼此了不是吗?所以,至少你们之间,最后一段话不要再互相伤害了。” 堕姬的头也被祢豆子拾了起来,耐心地擦去沾染到的灰尘,将她的头发打理好。 堕姬本想说她做的发型不对,她可是花魁?怎么可以只是简单的姬发式。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祢豆子的温柔触碰,堕姬意外地说不出来挑刺的话。 “……这是什么啊,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么奇怪啊,我从没感觉过啊,为什么我从来没体验过这件事啊,哥哥?”在这一刻,堕姬像个小孩子一样向她唯一的依靠——她的哥哥发问。 妓夫太郎看着这样的堕姬,好像有奇怪的记忆浮出来了,他喊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小……梅?” 而堕姬回应了,“哥哥。” 炭治郎的悲伤再也无法抑制,祢豆子做的事情很简单,他们的母亲葵枝夫人和他都为祢豆子做过,那只是梳头发,只是由母亲为珍爱的女儿,哥哥为宠爱的妹妹简单地梳头发而已! “呜……哇哇哇哇,哥哥,我好痛啊,我好难受,就像是被火烧一样啊!哥哥,我好怕啊,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啊。”堕姬,不,十三岁的小梅在哭嚎,在向哥哥求救,只是她的眼睛已经开始消失了。 “小梅,小梅!我可爱的妹妹小梅!”翻滚着、蠕动着,妓夫太郎想要去触碰他的妹妹,他想起来了,他最重要的人,宛如天使般降临到他身边的妹妹,令他的生命有了意义的人,她的名字是小梅!不是堕姬是小梅! 妓夫太郎想去到小梅身边,想靠近她,想告诉她哥哥就在这里,只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太遥远了,遥远得就像时间一样。 “诶?”妓夫太郎被托起来,送到小梅旁边,是炭治郎,他把妓夫太郎送到了妹妹身边。 “哥哥!哥哥!我好怕,我好怕啊,妈妈带了不认识的人来找我,他想抱我,我按照你说的想动手了,然后,然后……”小梅胡乱地诉说着,求救着,顶着妓夫太郎。 “哥哥在,哥哥就在这里,哥哥会保护你的,哥哥一定,一定会保护住你的,哥哥,一定会的……”妓夫太郎操控头发将小梅捧住,就像过去下雪时他用自己来挡住寒冷一般。 他曾看着小梅从小小一点长到亭亭玉立,美貌甚至能压过花魁,现在,在他的怀抱中,他又看着她一点一点变小,直到她消失不见,直到他也消失不见。 宇髄天元沉默地看着这对最后一刻一定要在一起的兄妹,双手合十,“愿你们下一世也能成为兄妹。” “哥哥……” “祢豆子……” 炭治郎与祢豆子看着对方,无比确定。 假如我(妹妹她)遭遇了那种事,哥哥他(我)可能也会变成这样。 ‘看’着自己沾满血腥与罪孽的双手,猗窝座连握拳都做不到,“玷污了素流的拳法,将那一夜的回忆变作伤害他人的招式。自诩为强者却将拳锋对准弱者,我都做了什么啊!” 气喘吁吁,一只眼睛几乎半瞎,断了三根肋骨,胸口现在还在渗血,若非有富冈义勇相助,甚至会被打出个大洞来的炼狱杏寿郎十分警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同样受伤严重,后背现在还在痛的富冈义勇同样警惕,他没想到,猗窝座是靠修炼出的斗气和他们战斗的,这种诞生自肉体的力量不受凪的影响,要不是杏寿郎一招炎虎把猗窝座逼退,他已经成为累赘了。 刚才他们两个合力斩断了猗窝座的脖颈,本以为这样就完了,没想到猗窝座竟然还能动,甚至被斩断的脖颈断面也再次生长起来。 但是现在,他不动了,摆出一副无法直视自己做了什么,就好像听到了‘为了我,对他使用炎拳吧’后彻底失控的阿格尼般的样子,莫非…… 【他想装唐,阴我们一手?】 就在刚才,鬼舞辻无惨的意志前所未有的虚弱,而通过对迈入至高境界、击败眼前强敌的渴望克服斩首弱点的猗窝座也想起了,一直被鬼舞辻无惨封锁的属于他的故事。 二百多年前的江户,曾有个为了凑够父亲的药钱而不断盗窃的少年,他的手臂上有着六道象征罪人的刺青,他的身体天生强壮,即便被毒打,即便经常食不果腹,也依旧长得又高又壮。 在面对官员‘若下次再犯,便砍下你的手臂’的警告时,他毫不在意, ‘没有手,我还有脚,没了脚,我还有嘴巴。正规的方法根本凑不齐药钱,要么现在就杀了我,要么放我走!’ 本以为已经受过惩罚,但少年在清理好伤口,遮住刺青回家后,才知晓何为真实的地狱。 ‘因为我,才让你受苦了,对不起……狛治’ 第67章 少年狛治 ‘因为我,才让你受苦了,对不起……狛治’ 留下这么一行血书,他不顾一切想要留住的父亲主动离他而去了。 少年疯了般冲上街去,将传他闲话的闲汉痛打了一顿。 【如果不是你们,父亲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如果不是你们,父亲还能活下去!他的病已经在好转了!已经好转了啊!不然他怎么会有力气,怎么会有力气……】 实际上,少年的父亲早已病入膏肓药石无救了,能够完成自缢,已是回光返照。 但少年不愿去思考,只是握紧拳头,将心中的愤怒、苦闷、怨怼、自责、无能为力尽数化作打向闲汉地痞的重拳,用暴力来麻痹自己。 也就是在那时,听闻有个打架很厉害的少年,前来此处准备用最后一次选择来决定他的命运的武道家庆藏来到了江户。 他的本事很厉害,三两下便将少年撂倒在地,但击溃少年内心的,是 ‘你和我一样,都是那种需要有守护的对象才能活下去的人。’ 之后,庆藏带着少年前往了他出手救人后获赠的道场,道场很气派,却没有多少弟子,最后的几个弟子,也在庆藏带少年来道场时退出了。 ‘对不起,庆藏师傅,我们受不了这种生活了。’ 在允许几位弟子退出后,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的庆藏带着少年去见了他的女儿——卧病在床的恋雪,并希望由少年在他外出打工赚钱时帮助看护恋雪。 面对这个请求,少年在跟着庆藏远离恋雪的房间后向他露出了罪人刺青。“我可是惯犯啊,可能会趁你离开把道场里的东西卷走。” 庆藏只是笑着伸出拳头,对他说:‘我已经教训过身为罪人的你了,现在的你,可以重新开始了。’ 少年最终答应了照顾恋雪的请求,并开始跟着庆藏修行名为素流的拳法。 他逐渐了解到,为何素流道场会没有弟子。素流道场的附近,有一个剑道场,他们觊觎着素流道场的场地,原本想在道场的原持有人——被庆藏救下的那位老人死后直接强占,但是庆藏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美梦。 所以,他们用了各种方式来威胁庆藏离开。 “那群人简直比流氓还恶心,你明明这么强,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都打回去!” 面对少年的问题,庆藏只是保持着笑容,看向恋雪的房间。 于是,少年更加用心地照顾恋雪,更加努力地修习素流拳法,甚至一次打退了九个想要强行掳走恋雪的剑道场门生。 面对因病体抱恙无法参加烟火大会的恋雪,少年与她定下约定, “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看。” 那是少女心动之刻,也是少年敞开内心的象征,他开始畅想,与庆藏师傅、恋雪一起前往的未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少年的实力越来越强,甚至能击败庆藏,而奇迹也发生了,恋雪好起来了! 在知晓这个消息时,少年流下了眼泪,他甚至比恋雪本人还要激动。 不久后,庆藏带着恋雪与少年人生相谈: “我想将素流道场,以及恋雪的未来一起交给你,狛治,你愿意吗?” 看着羞涩又忍不住看他的恋雪,和笑容逐渐有了分量的庆藏,那是少年,不,狛治再次意识到,他也可以被爱,他也可以承担其他人的未来。 “是的,我愿意!” 不久后的烟火大会下,狛治带着恋雪,去看了烟火,烟火的名字很奇怪,但狛治还是刻在了心里,就像恋雪的雪花发饰。 在盛发的烟火下,他再次向恋雪立下誓言:“我会变得比谁都强,一辈子守护你。” “我会一直等你的,夫君。” 那时狛治意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在向庆藏报告后去江户为他的父亲扫墓,并告诉父亲他将要成家的好消息。 直到,他返回素流道场的那一刻。 ‘他们在井水里下了毒!’ ‘庆藏师傅和恋雪小姐……’ ‘我们已经整理好了,但是……’ 你们在说什么呢? 少年听不懂庆藏师傅的朋友们说出的话,再一次地,他看见了地狱。 他曾想下地狱,来托举亲人,亲人却为了不‘拖累他’,自己选择跳下。 现在,他被人从地狱里拽了上来,救起他的两人却被卑鄙的弱者毒害了。 他站在人间望地狱,看到的只有井中的倒影。 在将恩师庆藏与爱侣恋雪埋葬后,少年前往了剑道场,徒手将剑道场持械的67人虐杀,看到现场的人都称那是恶鬼作祟,也有人说,是剑道场造孽太多,山上的鬼神也看不下去,于是下山惩戒恶徒。 但这一切对少年来说都不重要了,在那之后,流浪的他被鬼舞辻无惨找上,封锁记忆后成为了一心变强的猗窝座。 “苟延残喘地活到现在,真可耻啊。”猗窝座运起斗气,雪花头饰相同形状的罗针出现在他脚下。 “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 在炸开的烟火中,狛治回到了素流道场。 父亲、恩师,站在一起笑着欢迎他,然后将他推入门后,推到夜晚的草地上。 夜空中不断有烟火升起,一位少女正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烟火。 【恋雪!】 他胆怯了,作为食人恶鬼的他,杀人无数的他,真的还有资格拥抱像雪一样纯洁无瑕的少女吗? “我在等一个人,”恋雪突然开口了,“他说,要陪我一起看烟火。” “如果那个人,已经罪无可赦呢?”有一瞬间,猗窝座取代了狛治。 “我和他约定过,会一直等他。”恋雪转过身来,有泪珠滑落,“你还要让我等多久,夫君。” “对不起,恋雪,对不起。如果那时我在道场,如果我带着你和庆藏师傅一起去拜祭,如果……”狛治跑上前,抱住恋雪崩溃大哭。 “欢迎回家,夫君。”恋雪抱住狛治,说出了在目送狛治离去时便想对他说的话。 “啊,我回家了。” 上弦之贰·猗窝座,自尽。 在人间受苦百年的狛治,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