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无悲欢》 第一章 屈辱的订单 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杜娟闻到一股混合着檀香和雪茄的味道。 那檀香像是裹着层油腻的糖衣,混着雪茄的辛辣,直往鼻腔里钻。 杜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真皮大班椅上的男人,三十来岁,西装革履,有点小肚腩。 “吴总您好!” 杜鹃拿出准备好的茶叶礼盒,放在男人的办公桌上。 吴总眯眼笑着点头:“杜小姐太客气啦,请坐!” 他站起身来,请杜鹃落坐,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沙发顿时一沉。 “小袁,给杜小姐倒杯咖啡!” “好的,吴总!”带杜鹃进来的女助理连忙应了一声出去了。 “不用客气的,吴总,”杜鹃将职业套裙的下摆掖了掖,然后从有点磨边的黑色电脑包里拿出一叠纸张:“吴总,您上次看的那套别墅,我帮您争取了最优惠的政策,然后这是合同,您看看……” “杜小姐费心了。”吴总随手接过那叠纸,放到一边,十分自然地将手搭在杜鹃的腿上:“你上次说的购房配套装修的事,能介绍一下么?” 古龙水的味道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 吴总的指尖隔着衬衫布料蹭了蹭,像是不经意间的触碰,却又带着些刻意的摩挲。 那触感让杜娟浑身不自在,像是有只蚂蚁在皮肤上爬。 “吴总,”杜鹃赶忙伸手按在了那只大手上,陪着笑说道:“上次我跟贵夫人详细介绍过,您想了解的话,我再去打印一份出来。” 说着就想起身。 “诶,我和她还没结婚呢。”吴总的另一只手拦在杜鹃身前,顺手就贴在了她的腰上,微微一用力:“杜小姐你自称金牌销售,是不是要好好服务?我上了半天班,眼睛要休息,你直接跟我说吧。” 他满足似地叹息一声。 “杜小姐的腰真细啊。” 杜鹃僵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 咚咚! “吴总,杜小姐的咖啡冲好了。”突然门口传来助理小袁的声音。 吴总有些不情不愿地抽回双手,站了起来。 小袁端着托盘,将咖啡、小勺和白糖包一一放在杜鹃身前的实木茶几上。 “谢谢!”杜鹃端起咖啡,凑到嘴边,掩饰尴尬。 刚才吴总摸腿抱腰那一幕肯定被小袁看到了。 “不用客气。”小袁露出职业化微笑。 吴总咳了一声:“小袁啊,你先去工作,有事我再叫你。” “好的,吴总~”小袁拖着尾音准备往外走。 啪! 吴总结结实实一巴掌拍在了小袁的臀部,笑骂道:“刚刚你就忘记关门了,赶紧关上!” 小袁扭了扭腰挎,端着盘子走了,顺便将门关上。 杜鹃默默收回目光,抿了一口咖啡,有点苦。 “我其实也准备了一份礼物。”吴总微微一笑,蹲下来在茶几下方抽出一个黑色盒子,递给杜鹃。 “看看喜不喜欢?” “吴总送的礼物自然是很好的,我拿回去再看。” “就在这里,打开看看。”吴总虽然是笑着,但语气不容拒绝。 杜鹃脸上挤出的笑容顿时更加僵硬,捏着盒子的手指用力逐渐泛白了指甲。 吴总重新坐下来,坐在了杜鹃的身边,拿起来他之前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那叠纸张。 “三千万的别墅,优惠了两百万,这单如果签了,杜小姐这么费心费力的,应该能有2%的提成?” 听到吴总这句话,杜鹃顿时感觉无力起来。 她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销售,跟吴总的这笔房屋交易达成后,公司享有交易额3%的抽成,而她的奖金会占到这笔抽成的60%,也就是交易额1.8个点的收益,税前五十万! 杜鹃呼了口气,慢慢打开盒子,虽然早有预料,但盒子打开那一瞬,她的脸还是泛了红。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件镂空内衣,针脚细密,内衣蕾丝边泛着油光。 “吴总”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杜鹃的声音就被吴总打断了。 “去换上吧,让我看看,这件衣服你绝对会喜欢的。” “只要你换上,这桩买卖就不成问题。” “吴总,我三十了……” “那有什么关系,杜小姐,我只是想看你换上我买的衣服而已,难道要对你负责?你是金牌销售,应该尽量满足客户的需求,对吧。” 吴总拿起签字笔,开始翻阅合同,一目十行。 杜鹃的目光也落在合同上,正好看到关于提成的规定条款。 “你可以在屏风后面换。” 吴总没有抬头,但似乎已经知道了杜鹃的决定,他指了指办公室角落的白色屏风,那道屏风后面隐约可见还有一大盆绿植。 杜鹃拿着盒子慢慢站起身,往屏风处走去。 杜鹃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做房产销售已经有十几年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这位吴总这样的,她也见过。 她面容姣好,身材前凸后翘,皮肤又白,从读书期间,到后来做销售,从来不乏追求者,哪怕结了婚,生了小孩,依然有不少人贴上来,但她一直注意底线。 不过她同样也清楚,她这幅形象为她谈成合作提供了多少便利。 所以对一些口花花,甚至动手动脚的行为,她避不开就咬牙忍着。除非遇到变态或者强迫,她才会放弃单子。 只不过,吴总这一单无论如何她都不会也不能放弃。 轻轻褪下套裙,杜鹃知道吴总隔着屏风在看,她只能背对着。 换好衣服,她双手遮挡要紧部位,尽管是掩耳盗铃,但自欺欺人也要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丝脸面。 吴总看到杜鹃出来的时候,眼睛一亮,啧啧称赞,他当着杜鹃的面,大笔一挥,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吴卫。 然后,起身到了房门那将门反锁了。 “杜小姐,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我不能错过你。” “你有没有看到过花开得最鲜艳的时候,那种成熟醇厚的香味,只要嗅到了,根本不可能忘记。” “我打听过你的情况,你的女儿得了白血病,你在四处筹钱,我想,我也算解了你的燃眉之急吧。” “你放心,我签了字,这笔钱很快就会打给你们公司……” 第二章 我要卖房子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杜鹃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头发乱了几绺,领口的纽扣歪着,黑色电脑包拉链没拉好,露出合同一角。 她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番。 到楼下时,她已经恢复成往常的样子。 她拿出手机,显示三个未接来电:王浩,婆婆,还有公司老板的。 杜鹃犹豫了下,打开微信先回了老板的消息,果然微信里老板发了好几条追问合作进度的消息,杜鹃就回复了一句,吴总已经签了,定金很快会打到公司账户。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给婆婆回了电话。 “妈……”电话很快接通。 “你赶紧去医院,念念说想你了,又哭又闹,我没法管!” 对面声音快且急,还不等杜鹃回话,就挂掉了。 但这几秒的时间,杜鹃还是听到了一些杂音,好像是麻将的碰撞声,还有人问打电话是什么事的。 杜鹃的第一想法就是,婆婆已经从医院回去了。 那念念呢?她一个人在医院? 杜鹃看到有出租车停下来,乘客正在下车,连忙走过去。 “师傅,第一医院!” “好嘞,系好安全带!”师傅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往后视镜看了一眼,似乎看出了杜鹃的急迫感,一脚油门快速启动。 微信弹出消息,老板回复让杜鹃早点回公司。 但杜鹃只是扫了一眼,没管,她拨通了丈夫王浩的电话。 嘟嘟嘟,响了好一阵才接通。 “打电话咋回事,我正忙呢!” “你在哪?”杜鹃听到王浩的话忍不住有些气愤。 “我……我在找工作啊,网上那么多招聘信息要看,我打算晚点去趟人才市场呢。” “你妈回家了你知不知道?念念一个人在医院……” “哎呀,念念也有五岁了,在医院就躺在床上,不需要每时每刻都留人照顾,我们都要忙,你下班了再去看她,也是一样的。好了不说了,我要继续跟HR聊!” 杜鹃有一瞬间想摔手机,或者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大吼一句,但她克制住了。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情绪化。 到了第一医院,杜鹃直奔住院部十楼,来到一个普通病房,她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正在强打着精神翻花绳。 两个床位,另一个是空的。而女儿的床位,也只有她一个人。 她清了清嗓子,露出笑容,走进去:“念念,有没有想妈妈呀?” 声音压得柔,尾音却在发颤。 “妈妈!”念念听到声音,连忙抬起头,苍白的脸色映出酡红的笑容,小女孩软糯的声音裹着欣喜:“妈妈,张阿姨给我扎针,我没哭哦……” 杜娟眼尾泛红,心口拧巴着疼。 …… “医生,念念的情况怎么样?” “不容乐观,杜女士,您还是尽快筹钱吧。” 杜鹃陪了女儿很久,还下楼打了饭菜,跟女儿一起吃了点,等女儿睡熟了,她找医生问情况,但医生的回复让她的心继续下沉着。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婆婆已经睡了。 推开卧室的门,杜鹃看到丈夫半躺在床上打游戏,激烈动感的音效下,他居然没有发现杜鹃进了房间。 “嗯?你回来了?”大概是游戏刚好结束对局,王浩总算察觉到屋子里多了个人,他抬眼看了看杜鹃。 “还没吃吧?给你留了吃的,吃完记得收拾。” 杜鹃没动,冷着脸:“我要休息了,你去书房玩吧。” “你睡你的,我关声音了,不会影响你。”王浩撇了撇嘴:“在外面对所有人都笑脸相迎,一回来就跟死了爹妈一样。” 杜鹃觉得除了在女儿念念的事情上,已经很难跟王浩沟通了。 她准备脱衣服去洗漱,突然想起穿在自己身上的内衣,她把背包放在床上,改了口:“我去厨房看看。” 王浩看了背包一眼,嗯了一声,继续盯着自己手机了,大概要继续玩游戏。 杜鹃走到厨房,亮了灯,看到水槽里面堆着的锅碗瓢盆,忍不住叹了口气。 然后打开保温状态的电饭锅,里面一个菜盘子,只有一段鱼骨和几片青菜叶子,底下是米饭。 晚风从窗口吹进来,一股微酸的气味涌入鼻腔,恶心的飞虫钻来钻去。 那是垃圾桶里的残羹剩饭,前天昨天加今天的。婆婆要节约,垃圾袋非得装满才舍得丢。 杜鹃想,应该早点买小号垃圾桶和垃圾袋的。 她给垃圾桶喷了杀虫剂,又给电饭煲断了电,把里面的饭菜倒到垃圾桶里,系好垃圾袋,拎出来的时候,垃圾袋底部渗着汤汁,垃圾桶底部也有一圈。她不得不给垃圾袋外面再套一层袋子。 将垃圾暂时放在门外,杜鹃回厨房把锅碗瓢盆刷了,垃圾桶也洗刷了两遍,顺便把厨房的地拖了。 等杜鹃回到卧室,就见王浩罕见的没有在玩游戏,连早已睡了的婆婆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房里,两人看着杜鹃,都阴沉着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杜鹃看到了床上凌乱的合约,和白天脱下来的内衣,嗓子像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好啊,你背着我干了什么勾当,连解释都不会了么?”王浩冷笑一声,扬起一页合同:“以前都只是风言风语,我是愿意相信你的,但我真没想到啊,你真的会为了钱,去陪睡!”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让我儿子娶了你!”婆婆张翠兰冷眼:“这个钱,你交出来,我们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两个人明显已经商量过了。 羞窘,愤怒,绝望层层蔓延,杜娟咬着牙关,一字一顿地说:“这个钱,是给念念治病的……” “丫头片子是赔钱货,治什么治!”张翠兰上前一把抓住杜鹃的胳膊:“我早就让你努力点再生一个,你但凡生个儿子呢。” 杜鹃没有理会张翠兰,看向自己的丈夫:“王浩,你是不是……也不想给念念治病?” 王浩顿了顿,没有回答。 “难怪我想卖房子你们坚决不肯,告诉我,这房子将来念念也要住……”杜鹃的声音惨然:“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有出卖过自己的身体。” “我不会为了钱打破底线,但为了念念,我可以,我愿意,如果念念能够健康平安,我可以付出一切!” “念念是你的女儿,也是婆婆你的亲孙女!你们不管她,我管!” “所以,王浩,我们离婚吧!” “我净身出户!” 第三章 女儿突然病危 杜鹃和王浩结婚的最初设想,是生个小孩,一家人其乐融融,连婆婆也很专门从农村过来照顾。 王浩努力工作,婆婆悉心照顾,杜鹃也安心地请假待产,但随着宝宝出生,是个女孩,杜鹃很快就领略到了自己丈夫和婆婆的另一面。 什么年代了,他们还重男轻女。 杜鹃想过离婚,自己带着女儿生活。但她早就跟家里闹翻了,父母一心想她回小县城工作生活,她不愿意,正好王浩疯狂追求她,她对王浩也有好感,于是顺理成章领了证,两人都没有操办什么婚礼,只回了王浩的老家办了一场农村酒席。 杜鹃也并不想让女儿缺失父爱,一个人负担了女儿所有的事情,喂奶、换尿不湿、单独洗衣服、去医院…… 婆婆没有再回乡下,只是不再照顾她这个儿媳,也很少照看孙女,但她会经常唠叨,劝她再生一个。 一个都难照顾好,再生一个不是受苦么?更何况王浩的年纪一上来,对于房事越来越没兴致,她一个人也没法生。 杜鹃修完产假,回公司上班没两个月,因频繁请假回家照顾女儿遭到裁员。 她只好找了份中介工作,工资低点,但相对自由。 原本收入和王浩差不多,现在却因换行业变得微薄,杜鹃想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谁能想到念念的一次突然昏厥,再次打破了几年的平静生活。 家里的钱并不在杜鹃手里,起初王浩还会拿钱给念念做检查、买药、放疗。 但随着杜鹃业务越来越熟稔,收入提升,治疗念念的主要费用就从杜鹃这边出了,也逼得杜鹃有时候不得不利用自己的身材优势成单。 念念的病情反复,前段时间更是被告知,需要准备骨髓移植,这不是一笔小费用,杜鹃想要卖房子凑钱,先把女儿的病治好再说。 眼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这笔钱杜鹃马上就要凑齐了。 王浩和张翠兰不愿意出钱没关系,不愿意照顾念念更不要紧,念念有自己这个妈妈就够了。 所以杜鹃说出了那句多年前就想说的话。 离婚! 有这样的父亲,何谈父爱? 杜鹃的掷地有声,让王浩和张翠兰都愣住了,大概是从未见过自己的老婆、儿媳如此一面,王浩甚至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但张翠兰却是脸色一变。 “好啊,杜鹃,你是给有钱人当小三了,胆子才变这么大?!” “我们家养了你,养了王念那个丫头片子,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贱人!” 王浩也缓过神来,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杜鹃面前:“小娟,我们结婚七年了,都说婚姻有七年之痒,我的确是懈怠了,没有照顾好你和念念,但天地良心,我也没有亏待过你们。” “离婚这个事我就当你说的是气话,夫妻之间难得是信任,你说你没有出卖身体,我相信了。” “但念念的病,不在于一时,只是有点反复对吧,可能明天就好转了,保守治疗就可以了。做骨髓移植手术风险太高,我一直都不赞同。” 杜鹃冷眼看着他。 “白天我跟宇科的HR聊过,他们愿意高薪录用我,但需要验证我的能力,让我先做个小项目练手,不过这个小项目他们提出只垫资一半,如果我答应……” 啪! 杜鹃一巴掌拍在王浩脸上,一瞬间,她有点后悔,但又觉得出了一口气。 “贱人,你敢打我儿子!”张翠兰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猛地扑上来撕扯杜鹃的衣服,对着她抓挠。 王浩脸色涨红,恼羞成怒,顺手推了杜鹃一把。 哐当一下,后脑勺砸在门上,杜鹃一时间脑子昏沉,下意识抬脚一踢。 正中王浩的下档。 王浩嘶地猛吸冷气,然后惨叫了一声,滚落到床上。 “浩浩!”张翠兰惊呼。 杜鹃稍微回了神,见到痛苦哀嚎的王浩,抿了抿嘴,转身便走。 这个家,今天是不可能待下去了。 推开房门,浑噩地来到电梯间按下电梯,下到一楼,她推来单元的防盗门,却不料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杜娟伸手抓住支撑,却不想抓了一把结实的胸肌。 同时也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手腕。 杜娟一瞥,对方是一身黑西装,袖口露出了一截白衬衫,亮眼的袖口闪着光亮,身上还散发着好闻的薄荷味。 “对不起。”杜娟没抬头,在男人主动侧身让开之后,她匆匆走出大门。 一路快步走到小区外,夜风一吹,杜鹃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睁着朦胧的眼睛,她抬头看了看天空。 有月亮,有星星,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杜鹃从口袋掏出常备的纸巾,把眼泪擦干,又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相机,整理了一番自己那狼狈的形象。 恢复了些许的干练,也彻底冷静下来了。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散落在卧室床上的购房合同,吴卫签过字的,要拿回来。 她可不想因为一份合同,又要去找吴卫一次。 然后,就是今晚不回去了,应该住在哪。 她当着王浩和张翠兰的面提了离婚,那这婚是非离不可的,她下定了决心。以后,她就和念念相依为命,等给念念做完手术,还要找个租房。 但这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今晚陪女儿吧,杜鹃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师傅说去医院。 到了第一医院后,杜娟扫码付完钱下了车,却并没有急匆匆的往医院里面走。 她担心自己现在的状态,不想让女儿发现什么异常。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医院大门口,往外到处都是小商贩。 炒饭、凉皮、烧烤、卷饼等等,夜市烟火气很重,烧烤的烟随风吹过来,呛进了她的口鼻。 “阿姨,来朵花吗?今天是情人节,送爱人,送家人……”耳边响起软糯的童声。 杜娟低头,便见同念念一般大的小女孩,身边放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桶,里面摆满了各色玫瑰花,红的,白的,香槟色应有尽有。 第四章 婆婆偷了合同要分钱 今天居然是情人节。 杜娟笑了笑。 七年了,结婚头一年,正好赶上一年一度的灯光秀,王浩带着她挤进了人山人海的海边去看,绚烂的焰火在空中炸裂,引发了无数人的欢呼,就像她的婚姻,再好看的烟火都有落下的时刻。 “阿姨,就买一朵吧,卖不完我就回不了家。”小女孩满眼乞求的目光。 杜娟弯腰蹲下来:“小姑娘,医院门口卖花,没有多少人买的,大家的钱都花在医药费上了,能省则省,你这是选错地方了,应该去中央街,又或者有情侣的地方。” “妈妈病了,我不能离开医院,只能在这里卖。”小女孩的语气中满是无奈。 杜鹃顿了顿,从包里翻出了一百块的现金,递了过去。 “可以买多少支?” “十支,不过您是我第一个客人,我再送您一支。”小女孩眼角顿时亮了,嘴角露出了雀跃的笑,开始忙着给她挑选花。 “阿姨,需要我给你包起来吗?” “不用。”杜娟说完,起身离开。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杜娟抱着十一朵玫瑰出现在病房的时候,念念似乎刚睡觉,看到杜鹃连忙爬起来,差点跌到地上。 值夜班的张护士看到之后,拿来了一个剪去瓶口的矿泉水瓶,装了一些水,将花插了进去。 杜娟连声道谢,张护士看出来她脸上和嘴角的伤痕,担心的问道:“杜娟,你这是怎么了,路上遇到坏人了吗?” 杜娟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摇摇头。 “张护士,总是麻烦你照顾念念。” 张护士摇了摇头,低声道:“不麻烦,你这么晚来也挺不容易的,你下次来的时候,可以提前打个电话,要是有什么要紧事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再找一个陪夜护工,身体要紧。” 杜娟长长吁了口气,感激的点点头。 “妈妈,这些花真漂亮,我好喜欢。”念念抱着水瓶,嗅着花香,非常高兴。 杜鹃将外套脱下挂在椅背上,将头上的发卡取下来,如墨般的头发瞬间垂下来,正好盖住了她的印记。 正当她想陪着女儿说说话,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杜娟低头扫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犹豫着接不接时,对方挂断了。 在她以为是诈骗电话时,这个陌生号码又响了。 杜娟接通:“喂,哪位?” “我们见过,上午,吴卫的办公室。”女人的声音透着冷漠,杜娟的心咯噔一下。 “吴……” “不用多说,上午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杜娟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我想你可能误会……” “没有误会,你心知肚明,我这人没什么耐性,明天下午两点我们见一面。” “还是说,你觉得我去你公司说更好?”电话那头的女人,显然没什么耐性。 “好,明天下午两点。”她的提成还没到手,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 “地址我发给你,希望你能准时到。”女人冰冷冷的丢下这句话,直接挂断。 杜娟有些僵硬的坐在病床上。 “妈妈……”念念软萌萌的大眼睛盯着她,小手抓住了她的手,眼底满是担心。 杜娟回神,扯出一个牵强的笑,不想让女儿看出自己的疲累。 念念眼底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了:“妈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杜娟边说边给念念掖了掖被子。 “念念不要担心。” “那念念今天不听故事了,妈妈可不可以陪念念一起睡?” “好,妈妈陪着你。”杜娟侧身躺在念念旁边,低声给她唱睡眠曲。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此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杜娟转头看了一眼,是王浩。 想起出门前那不堪的一幕,杜娟情绪没来由的浮躁,直接按了挂机。 不到一分钟,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换了婆婆的号码,不接不罢休的劲头。 看着女儿乖巧地闭着眼睛,杜鹃小声说:“妈妈先去洗漱,等会来陪你。” “好~”女儿眼睛没睁开,懂事地清脆回了一声。 杜鹃小心翼翼起身,蹑手蹑脚走出病房。 手机又在响,依旧是婆婆的名字,这一次是一连串的微信。 杜娟点开,便见一连串未读蹦出来。 第五章 合同被藏起来了 “小贱蹄子,你把我儿子踢坏了,你等着坐牢吧!我要告你,往死里告你……” 胃里忽然翻江倒海,像似有只大手在狠狠揉捏,疼的杜娟冷汗直冒。 她有胃病,主要是这一年跑业务没顾得上正常的饮食作息,这会胃痉挛犯了。 她扶着墙,搭上电梯,挪着步子,慢慢出了医院,来到外面的夜市摊。 “老板,给我来一碗手擀面,不放辣,清淡一些。”杜娟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胃疼的一抽一抽,冷汗不停从身上冒出来。 老板见她脸色不对,端了碗热汤过来:“你先暖暖胃,面条马上就好。” 杜娟点头,接过面汤慢慢喝。 暖流顺着食管下滑,胃部抽搐的疼痛减轻一些,还会时不时刺一下。 又喝了两口,杜娟从口袋掏出止疼片。 几毛钱的蓝色包装,两片一栏,看起来十分廉价,却是比布洛芬还好用。 唯一的缺点就是要吃过饭服用,否则会恶心呕吐。 手机又在叫嚣,不要命的轰炸,搅的杜娟额头青筋突突的跳。 放在念念没有生病那会,她直接砸了买新的。 现在不行了,哪怕一分一毛都要节省。 将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任由它嗡嗡的响个不停。 夜风裹挟着不远处烧烤的油烟味窜进鼻子,杜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老板,还要多久?” 二手烟害人,这种烧烤的油烟对人也不友好。 “好了,要什么浇头?你自己过来调。”老板一边盛面,一边开口询问。 杜娟抽了一次性筷子反复摩擦,去掉周边毛刺:“西红柿鸡蛋,老板帮我调一下吧。” 手机有片刻安静,给了杜娟吃饭的时间。 热汤面下肚,总算是缓解了疼痛,加上止痛片的药性,她在路边坐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是重新活过来了。 手机又在闹腾,快要盖过旁边吃烧烤的聊天声了。 杜娟起身离开,在不敢关机的情况下,只能接通令她困扰的电话。 “你总算是接电话了,是不是想我儿子死?啊!你下狠手,我告诉你,我报警了,你等着警察抓你吧。” “随便,你们爱怎么折腾,我都无所谓了。” 许是没想到杜娟会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电话那头张翠兰停顿了十几秒,才重新扯着嗓子喊着:“跟我耍横是吗?给钱,我儿子受伤了,要住院治疗……” “钱,我一分都不会给,想告我,随便,他若是死了,请通知我下葬时间,若是没死,请你别打电话骚扰我,我女儿比他重要多了。” 第一次,杜娟主动挂婆婆的电话,没有给她留任何反驳的机会。 她的钱是留给念念治病用的。 这一次,她的手机终于安静了。 夜晚的医院十分安静,走廊里只有她孤独前行的脚步声,轻微谨慎,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就在她要进病房的前一刻,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杜娟低头一看,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地址。 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杜鹃隔着玻璃看到念念安安静静地躺着床上,应该已经熟睡了,她轻手轻脚开门,坐在陪护的椅子上,端详了一会被病痛折磨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的念念的脸庞,听着女儿平稳的呼吸声,困意上来后趴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杜鹃通过微信向领导请了假,陪了念念一上午,给念念喂了饭之后,准备出发赴约。 她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简单地补了补妆,照了又照,确定脸上看不出什么痕迹,也没有妩媚感,显得相对朴素,她才出了医院。 刚到医院门口,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她掏出来一看,赶紧接通,那头传来公司张经理的声音:“杜鹃!你赶紧来公司!你家老太太拿着一份合同在前台闹呢,说要我们给钱,不给就撕合同!黄总都被气炸了,你快来!” “什么?我婆婆?合同?” 杜鹃猛地站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婆婆会拿着合同去公司闹事! ——再怎么说,她也是念念的奶奶,总不至于拿孙女的救命钱开玩笑吧? 可眼下容不得她多想,李姐的催促声还在耳边:“杜鹃?你听见了吗?再不来,合同真要被撕了!” “我马上来!马上!”杜鹃挂了电话,快步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她拉开车门就报出了地址:“去公园南路399号……快!麻烦您开快点!” 一路上,她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出租车刚停在公司楼下,杜鹃扔下车费,冲进大厅。 前台围满了人,她的婆婆正站在中间,一手叉腰,一手高高举着那份合同,唾沫横飞地嚷嚷:“你们赶紧给钱!这合同是我儿媳妇签的,能换不少钱!不给钱,我今天就把它撕了,让你们公司亏大本!” 黄总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看到杜鹃冲进来,他厉声说:“杜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紧把人带走,别在公司影响其他人工作!” 杜鹃挤过人群,走到婆婆面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妈,你先把合同还给我,您拿着也没有用,不是公司的人,这个就是废纸……” 婆婆看到她,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嚣张了:“废纸?少蒙骗我!欺负我不识字是吧,数字我都看了,提成不少了,3000万的合同,不给我钱,我就是撕了,谁也别想拿到。” “不要……” 第六章 公司谣言四起 杜鹃积压了一夜的委屈和愤怒终于爆发,她伸手想去抢合同,婆婆却死死攥着往后躲。 “你踢坏我儿子,住院要钱,你不是说没有钱吗?这个合同可以换不少钱呢。” 婆婆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杜鹃心里,项目经理听到动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却只皱着眉对杜鹃说:“杜鹃,你看你什么样子,赶紧带着这个疯婆子回家闹去,这里是公司,不想干,就走人。” 周围的同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我说呢,吴总的单子好几个人都没有签下,独独她拿下。” “该不是早就否勾搭上了吧,平时装着很清高的样子,背地里还不是一个骚货,呸!” “唉,婆婆找上门了,他老公那顶绿帽子算是没跑了。” …… 杜鹃只觉得喉咙发紧,她深吸一口气,盯着项目经理的眼睛,转头看着婆婆,一字一句地说:“妈,你撕啊,撕了,他妈的都不活了,念念还在医院呢,我工作没有了,你儿子也失业了,正好卖房子,大家分钱!” 婆婆愣了一下。 婆婆被杜鹃的话戳中,眼神躲闪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袋。 “公司真的会开除你吗?”婆婆瞪着杜鹃,手却不自觉地松了松。 从没见过杜鹃这副豁出去的模样,心里顿时慌了神,连带着声音都发颤:“不行,你不能在家白吃白喝的!” 她这辈子最在意王浩的脸面,更怕杜鹃真被公司开除。 要是杜鹃没了工作,她的养老钱没着落不说,一家人真得要去喝西北风。 “合同给我。” 杜鹃看出她被吓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我给王浩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可听筒里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是“无人接听”的冰冷提示音。 杜鹃盯着屏幕上“老公”的备注,指尖用力到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眼眶发酸。 几个平时跟她有过节的同事,正躲在人群后举着手机偷拍,甚至有人故意踮起脚,盯着她脖子上的红痕拍照,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她手机“叮咚”响个不停,公司的工作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有人发了照片,配文: 【某人销售为了签单毫无底线,深夜陪客户,婆婆还来闹着分钱】 还有人放大她脖子上的红痕,@所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曼曼,还是你踏实做业务,不像有些人,靠旁门左道拿单子】 杜鹃的脸瞬间惨白,手指颤抖着点开群聊,又猛地退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第三次拨通王浩的电话,这次直接被挂断——王浩肯定是嫌电话吵到他打游戏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正在公司大闹,自己的妻子正被人当众羞辱,自己的女儿还在重症监护室等着救命钱。 婆婆也察觉到杜鹃的崩溃,心里的慌乱更甚,语气软下来:“算了算了,记得拿钱回来,不然你别想进门。” 说着,她把合同往杜鹃怀里一塞,转身就想往外走,却被围观的同事挡住了路。 就在这时,张经理脸色复杂地分开人群:“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杜鹃,跟我来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 “吴总的单子,你真的……” 杜鹃抬起头,擦掉眼泪,眼神坚定:“经理,我没有出卖自己,这个单子,我提前做了三个月准备,摸清吴总的需求,修改了八版合同,还连夜帮他解决了供应链问题,才签下来的,脖子上的印子是昨天客户拉扯时弄的,我只是用了专业手段,没做任何出格的事。” 张经理点点头,他一直很认可杜鹃的能力,之前还明确承诺过,只要拿下吴总的单子,就给她升销售主管。 可现在的情况,他也很为难:“我相信你,但你婆婆闹这么一出,加上外面的流言,对公司影响太不好了,合同我会先安排入档,升职的事只能缓缓,等风头过了再说,你先休息几天,处理好家里的事,调整好状态再来上班。” 杜鹃的心沉了下去——升职意味着更高的薪水,那是念念后续治疗费的关键。 可她也知道,张经理能做到这份上,已经是在暗中偏袒她了。 她咬了咬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经理。” 走出办公室时,迎面撞上了林曼。 林曼穿着华丽的套装,精致的妆容,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呀,杜鹃啊!听说你家里出事?又是孩子生病,又是婆婆来闹事,够你忙的,你手里的客户我会帮你‘照顾’好的,放心吧。” 杜鹃没理她,径直往前走。 林曼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变得得意又阴狠——她早就嫉妒杜鹃的销售能力,自己资质平平,每次抢客户最后都被杜娟签下了,这次终于逮到机会了。 杜鹃不仅升不了职,说不定还会被开除,销售主管的位置,终于要轮到她了! 此时,她已经将那场赴约给忘记了。 晚上九点半,销售部的格子间只剩杜鹃这一盏还亮着。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客户方案的修改稿,指尖停留在键盘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杜鹃,怎么没有回家?”张经理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杜鹃抬头,顿了顿,淡淡的说道:“一个新客户的方案,想尽快做出来。” 张经理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扫过她眼底的青黑:“别太拼了,身体要紧,这么晚了,让你老公来接你。” “老公”两个字像根细针,让杜鹃身体晃动了一下。 第七章 喝醉吐在他身上 她垂下眼,指尖攥了攥鼠标线,最终只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不用了经理,他……最近加班挺忙的,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张经理看出她不愿多提,也没追问,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 她改完最后一段点击“发送”,然后盯着聊天框,等着客户的回复。 没过几分钟,消息弹了出来,只有两个字:“垃圾。” 她直愣愣的盯着电脑屏幕,许久都没有动,干脆起身,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公司。 楼下的 24小时便利店亮着暖黄的灯。 她走进去,买了一份三明治和牛奶,过去一天一夜里她吃的第一顿饭。 王浩依旧没有一个电话打来,好像她回不回家都不重要了。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她点开闺蜜苏晴头像,顿了顿,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发了一句:“喝酒吗?”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她慌忙想撤回,可苏晴的消息已经弹了回来:“地址?我二十分钟到。” 杜鹃盯着屏幕,鼻尖瞬间酸楚。 走出便利店,一阵冷风吹来,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头脑清醒了。 一条信息声传来,正低头准备看,一辆白色 SUV急刹车停在她的跟前。 吓了她一跳。 车窗降下,一张年轻俊俏的男人脸,微微一笑,温润的声音传来:“杜鹃,你好,我是阿哲,苏晴临时有个会,她直接去酒吧等我们。” 她脸颊瞬间微微发烫,犹豫着要不要上车。 手机再次震动一下,屏幕上一个头像弹出来,【娟,我朋友阿哲去接你,酒吧见!】 她深深吸口气,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你……” 男人闻声,半侧着脸,白皙手指握在方向盘上,“我自我介绍一下,屈哲,屈原的那个屈,我可不是什么坏人,放心。” “……嗯!”杜鹃靠在椅背上,眼神望着窗外,即使现在只是深秋,晚上寒意却很重。 车厢内很温暖播放着悠扬的歌曲,还有淡淡的栀枝花香,是她喜欢的气味。 到了酒吧,卡座里的灯光昏暗又暧昧,震耳欲聋的音乐盖过了所有细碎的情绪,可杜鹃心里的闷痛却一点没减。 苏晴穿着性感的抹胸小背心,正随着音乐扭动着身肢,看到杜鹃来后,直接跳出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亲爱的,你瘦了,也憔悴了。” 杜鹃苦笑了一下,将包扔到一边,拿起桌上一杯酒,仰头都倒进了自己嘴里。 一股辛辣刺激着喉咙,她不由得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苏晴赶紧过来拍了怕她的后背。 “喝醉我送你回去。” 杜鹃发白的指节紧紧握着就酒杯,她抬眸看着苏晴,点点头。 随着咔哒咔哒几声,酒瓶盖被开启,服务生鱼贯而来,桌上摆满了酒和吃的东西,杜鹃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露出了葱白的颈肩肌肤。 还有那刺目的几道结痂的伤痕。 身旁的男人眼神中闪过了一道惊异。 她一直给自己倒酒,想要麻痹自己。 一个小时后,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身体晃得厉害,哑着嗓子对苏晴说:“我……我去趟厕所。” 她扶着墙壁,脚下好几次差点踩空。 从女厕所出来,杜鹃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她捂着嘴想要转身,“砰”的一声闷响,她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紧接着,胃里的东西一股脑涌了上来,她来不及反应,一股酸腐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杜鹃懵了几秒,大脑还没有发应过来。 “你干什么?”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对方一把将她推了出去,杜鹃本就脚步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几分,抬头对上了男人浓黑凌冽的眼眸。 西装表面还是沾上了一些污秽。 男人皱着眉,最后干脆脱下外套,狠狠扔到了地上,只身着一件洁白衬衣,紧紧贴着身体,转身离开。 杜鹃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形,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周围占满了看热闹的人,大家窃窃私语,了,不少人望向了刚刚离开的男人。 她太狼狈…… 男人一点解释机会都不给她,此时她感到后脑刺痛带来的目眩,身体一软直接倒在地上。 第二天早上, 她手机铃声将她惊醒,这是她为了能在上班前去看一下女儿,特意设定的。 喉咙里残留着威士忌的辛辣,眼睛红肿干涩,她揉了揉才勉强睁开。 看着四周贴着粉色墙纸,还有一个熟悉的味道,是闺蜜苏晴租住的公寓里。 慢慢起身,她甩了甩还有写混沌的大脑,记忆停留在酒吧厕所好像吐了谁一身。 正想着。 直到急促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才拉回了她的思绪。 手机上弹出了“张护士”三个字。 不会是女儿念念出了什么事情,杜鹃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杜姐,你赶紧来一趟医院,你老公正跟医生争吵呢?”里面传出了张护士焦急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说念念不治疗了,要把昨天交的5000元给退了,你在哪里?” 杜鹃心一惊,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她直接掀开被子,脚刚踏在地上,膝盖一软,“咚”的一声闷响,手肘先着地,尖锐的疼痛顺着手臂蔓延开来。 杜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已经渗出了暗红的血渍,伤口处火辣辣地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与此同时,门锁转动,一个人影站在门口,就看见杜鹃趴在地上,手臂还沾着血,脸色惨白得吓人。 一声惊呼,是苏晴拎着早餐袋走进来。 “是昨天的酒没有醒吗?不行,我帮你跟公司请个假。” “不是,是王……王浩去医院退念念治疗的钱,我昨天刚刚交的5000元。”杜鹃的声音带着哭腔,牙齿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崩溃大哭。 “混蛋玩意!”苏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八章 她被停职了 杜鹃顾不了太多了,就要冲出门,被苏晴一把拉住了,“你穿着这身出去吗?” 被提醒后,她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贴身内衣裤。 苏晴从衣柜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了杜鹃,穿好后,两人才匆匆打车去了医院。 走进血液科医生办公室,杜鹃看到老公王浩双手撑在桌上,脸涨得通红,声音拔高:“我是孩子的爸爸,我凭什么不能退钱?你们就是一群庸医,专骗我老婆的钱,不退我就去卫生局告你们。” “王……浩!” 杜鹃快步走过去,她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愤怒,刚刚进来的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还有人举着手机在拍照。 她不想连最后的体面也被撕碎了。 听到声音,王浩身体一顿,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他瞥了眼杜鹃手肘上的伤口,眼神里没有丝毫心疼,心虚道:“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杜鹃走上前,低声质问道。 她伸手抓住王浩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那是你的女儿…… 王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可嘴上还在硬撑:“希望?那是多少钱堆出来的希望?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填这个无底洞?” “这里是医院,要吵出去吵!”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皱着眉走过来,语气严厉。 “你疯了?” 王浩揉着胳膊刚要骂,手机突然炸响,他一看屏幕立马换了副嘴脸:“喂!五千块我一定凑齐,那暗影铠甲必须是我的!别给我搞幺蛾子!” “五千块?你退念念的治疗费,就为了买破游戏破装备?” 王浩挂了电话,伸手就冲杜鹃要:“你合同提成呢?先给我五千!念念那病缓两天死不了,我装备晚一步就没了!” “你还是人吗?”杜鹃阴沉着脸说道。 苏晴喘着粗气,高跟鞋鞋跟在地上砸得“咚咚”响,追了过来,指着王浩鼻子:“王浩,你老婆拼命赚钱救女儿,你拿闺女的命换游戏?你还是男人吗?” “关你屁事!”王浩梗着脖子吼。 “今天就关我事了!”苏晴撸起袖子摸手机,“我现在就叫人来,把你这杂碎拖出去扔马路上,滚不滚?” 王浩盯着苏晴眼里的狠劲,吞咽了一下口水,心颤的说道:“你……们等着!”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杜鹃看着他逃离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靠在苏晴怀里,浑身无力,在她和女儿最需要他的时候,却一次次选择逃避,甚至想要放弃女儿的生命。 “晴,我该怎么办?” 苏晴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钱的事我们慢慢想办法。” 杜鹃还没从医院的崩溃情绪中缓过来,手机就急促地响了,是同事小李打来的。 “鹃姐,你赶紧来公司一趟,紧急会议,大老板都亲自来了,说是点名要见你!” 杜鹃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顾不上手臂的疼痛,未散的疲惫,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公司赶。 到公司时,前台有人指着她议论纷纷。 “她还有脸回来,我看到那个视频了,啧啧!” “我说呢,以前总是装作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还不是乖乖上了男人的床。” …… 难听的话,让她心头一震。 不敢多做停留,径直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大老板怒吼声:“家属都闹到公司门口了,还拿着所谓的‘合同’威胁要钱,这像什么话!”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瞬间所有目光看向了她。 有同情,有好奇,还有几道毫不掩饰的嗤笑眼神,其中就包括她的死对头林曼。 大老板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你就是杜鹃。” 大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眼中多了一抹惊异。 虽然她头发有些凌乱,可是不影响她的姣好的面容,白皙紧致的肌肤,此时额头的汗珠却让她有了不一样的美。 “是。”她压制着心中的慌乱,应了一声。 “坐吧!”大老板冷冷道。 她望了一圈,才发现了角落上有一个空位置,赶紧猫着腰快步走过去。 刚坐下,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我代表集团公司领导,宣布一下最新决定,销售部杜鹃被停职反省,手上工作由林曼全权负责。” 什么? 质疑的声音,不止杜鹃一个人发出的, 在场不少都是销售部的人,大家不可置信的望着林曼。 林曼嘴角却露出了窃喜的笑容,她慢慢起身,微微颔首,“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信任。” “黄董,其实杜鹃业务能力很强,昨天还在公司加班,能不能扣半个月奖金,以示惩戒。” 张经理急忙站起来,说道。 “已经有人把她婆婆闹事的视频发到网上了,对公司造成不小的影响,为了平息舆论,谁求情就一起被停职。” 说话的是大老板身边的红人,陈秘书,语气不容置疑。 随后,大老板起身走了,会议室顿时人声鼎沸了,不少人跑到林曼的跟前,讨好和献媚,说下一个销售主管,特定是她了。 林曼立刻扬起嘴角,挑衅地看向杜鹃,满是“你输定了”的得意眼神。 杜鹃气得浑身发抖,她太清楚林曼的心思了。 当即说今天下午茶她请,楼下新开了一家港式咖啡店,蛋糕和咖啡随便点。 一下子就拉拢了人心,连前台的人都有。 张经理摇摇头,走出了会议室。 杜鹃只能把满心的委屈和愤怒咽进肚子里。 林曼故意凑过来,声音小到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见,“杜鹃,你能力再强有什么用?摊上一个文盲婆婆,停职的下一步就是开除,这是你活该,这辈子啊,你也就这样了,哈哈哈!” 杜鹃停下动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现在连跟林曼争吵的力气都没有,满心都是停职后怎么凑齐念念的治疗费。 林曼见她不反驳,以为她是服软了,笑着扭着腰走了。 杜鹃走出公司大门,阳光晃得她眼睛发疼,心里却一片灰暗。 第九章 五万元被偷走了 停职就意味着断了收入,念念每天的治疗费像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该怎么办? 坐在台阶上,她双手捂着自己的头,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几天的委屈,在这一刻一股脑的迸发出来了。 就在这时,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她一惊,以为是医院打来了,赶紧掏出来一看吗,屏幕上的名字让她瞬间僵住。 是那个昨天晚上骂她方案“垃圾”的客户!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还有些沙哑:“您好,我是杜鹃。” 电话那头传来客户沉稳的声音。 “我们对你补充的方案很感兴趣,二十分钟后我们老总要出国考察,要是赶不及的话就算了。” “赶得及,我马上来。” 杜鹃以为自己听错了,激动到声音都在发颤。 她眼睛瞬间亮了。 幸好自己昨天写的方案,备份发到了自己的邮箱,这也是她多年来的习惯。 路口正好有一间打印社。 她踩着高跟鞋疾步走去,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电话的内容,脸上涌出了喜色,要是这个方案签订了,说不定自己就能申请撤销停职,回去上班了。 正想着,“砰——” 她撞到一个坚实的胸膛,顿时感觉自己的手背有股滚烫的液体撒了上来,她抬手一推,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传来。 “你干什么?” 她抬眸对上了男人脸的瞬间,男人炸出一句:“怎么又是你?” 对方手里的咖啡杯直接脱手,全落在男人灰色的高定西服上。 男人认出她,眼里的嫌恶更浓,像甩脏东西似的松开手。 又是你? 杜鹃一愣,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根本不认识。 或许只是认错了吧! 她正想着,男人冷嗤一声,“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故意撞人,制造偶遇想要推销东西吧?别白费心思。” “你说什么?” 杜鹃瞬间被激怒,之前的歉意全没了,冷冷道:“我是做销售的,不过我不是你口中的那种女人。” 说完,直接从自己破旧的公文包中掏出了一张名片,硬塞进男人的掌心。 “这是我的电话,干洗衣服的事我不会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又急又快,生怕再跟他多纠缠一秒。 陆沉舟一把将掌心的纸揉成了团,眉头拧得更紧。 说着直接脱下了外套,秘书走近后,急忙双手一抬,接了过去。 随后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秘书打开车门,他弯腰坐了进去,目光落在后视镜上,看到杜鹃走进了路边一家小店,黑色的职业装勾勒出纤细妙曼的身姿。 秘书也注意到了,看过来,“陆总,要不要查一下她?” “查她?”陆沉舟目光凌厉的扫过来,“你很闲吗?先去把西装处理了。” 随后车子快速的驶入了熙熙攘攘的车流中。 打印好方案的杜鹃,赶紧打车去了客户公司,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前台告诉她,十分钟前要见她的霍总刚走,去了机场,要一周后才能回来。” “啊……”杜鹃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心里把那个男人骂了八百遍。 要不是那个男人刚才拽着自己争执那十分钟,自己明明能赶上的! 等她一脸的疲惫,推开家门,玄关处散落着不少鞋子,发出了令人作呕的臭味,她最近也没有心思收拾屋子,婆婆则双腿一盘,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嗑着瓜子,时不时还出了笑声,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 她紧蹙着眉心,“妈,有垃圾桶,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吐在地上?” 说着,她从储物间拿出了吸尘器,开始清扫。 “你还知道回来,一天到晚在外头鬼混,我吐怎么了,这里是我家,你还管到我头上了!”婆婆转头瞥了一眼杜鹃,嘴里的唾沫带着未咀嚼完瓜子,差一点喷到杜鹃的脸上。 “行了,吵死了。” 王浩从房里走出来,双眼乌黑,头发乱糟糟的,不耐烦的说道。 “你昨天去哪里了,一晚上没有回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杜鹃,顿时觉得不对劲,不是昨天在医院的那套衣服。 杜鹃却没有回应,继续清扫。 王浩一看,瞬间火冒三丈,走过来一把将吸尘器的关了,“跟你说话呢。”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打你的游戏。”杜鹃直接扔下了吸尘器手柄,推开了王浩,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回来之前,医院的催款单又来了,念念做透析的钱该交了。 家里还有一张银行卡,里面的五万元是存着给念念做手术的,现在自己停职了,这个月的工资还要等月底才能拿到,孩子的药不能断,只能咬牙先拿出来用了。 她蹲下身,伸出手去拿衣柜最底层的首饰盒,那张银行卡在里面。 可打开后,发现里面空空的,银行卡不翼而飞了。 她心猛地一沉。 “卡呢?我的银行卡去哪了?” 杜鹃站起来,转身冲向客厅,双手抓住王浩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皮肉里,“首饰盒里面的五万块,是不是你拿了?” 王浩被她的架势吓了一跳,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嘴里却硬气:“什么钱?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家里哪有什么五万块?自己卡不见了,想赖到我头上?” “你还是人吗?那是留着给念念动手术的钱。” 杜鹃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些年,我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攒下来的,还给我,求求你了。” “你发什么疯啊,凭什么说就是我儿子拿的。” 婆婆冲过来,一把推开她的手,将王浩护在身后,大声喊道。 杜鹃瞥了一眼婆婆,发现婆婆手上戴着一个闪闪发亮的金戒指,看着有十几克,“这是什么?” 婆婆心虚的赶紧将手背在身后,眼神躲闪,但是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怎……怎么了,金戒指是我死去老头子买的,我戴戴不行吗?” “我公公买的,你少骗我。” 杜娟想起几年前,刚刚和王浩结婚,婆婆就说过,和公公一辈子连一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看过,还想要走杜鹃妈妈给她的陪嫁三金,被她拒绝了,后来因为念念的病,早就卖了。 家里这么多年不可能有金饰。 “你是不是拿着我那五万元买的?” 第十章 消失的银行卡 她看着婆婆,声音发颤,“那五万块,是念念的救命钱,你怎么能偷我的东西?” “杜鹃,什么偷,你别冤枉我妈,她不可能说谎的。”王浩的语气强硬起来。 “够了,给我妈道歉,你自己藏钱怎么不说,你还有理了。”王浩也不躲着了,直接挡在自己妈面前。 婆婆腰杆也硬了起来,双手叉腰,对着杜鹃骂道:“你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你嫁进来,我们家就没好过,生个丫头片子还一身病,现在还想冤枉我老婆子偷东西,我看你是疯了。” 杜鹃被气到胸口一阵刺痛,昨天的酒还没有完全褪去。 寒意顺着杜鹃的血管窜遍四肢。 杜鹃冷笑,望着这对母子虚伪的嘴脸,心彻底凉透。 婆婆索性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我命苦啊!娶个儿媳不孝顺,还冤枉我偷钱,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王浩脸一沉,急忙冲过去扶住婆婆,冲杜鹃低吼道:“杜鹃,你疯了吗?一张银行卡而已,至于吗?还不快给我妈道歉!” 一张银行卡而已? “过两天是念念交透析的日子,没有钱怎么做啊?”杜鹃忍着泪水说道。 “少做一次也死不了,大不了你去借钱啊!”王浩冷着脸说道。 此时婆婆从地上慢慢起身,可杜鹃突然发现地上有个东西闪着光,她好奇弯腰捡起,心脏猛地一缩——竟是自己不见的银行卡! 指尖颤抖抚过卡片,背面她写的“20”格外刺眼,这是她特意做的记号。 担心时间长了会忘记密码。 “这是什么?” 杜鹃眼神冰冷地盯着两人。 婆婆顿时脸色一顿,眼神躲闪不敢看杜鹃了,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狡辩:“这……老头子以前的工资卡,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呢?” 说着就要上前去抢。 “公公的?” 杜鹃指了指卡面上杜鹃两个字的拼音,一字一句的读出来,“D-U-J-U-A-N……” “为什么要骗我?王浩,你也知道是吗?” 王浩被问得连连后退,忍不住吼道: “念念这病啥时候是个头?我们总不能一辈子被她拖累吧,你看这个家都成什么样子了。” “拖累?”杜鹃看着王浩陌生得让她心寒,“念念是你亲生女儿!” 婆婆帮腔:“不如早点放弃,省得浪费钱!” 杜鹃气得浑身发抖,红着眼眶拿起包,掌心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转身向大门口走去。 “砰”地甩上门,眼泪瞬间决堤。 杜鹃靠在门后,心彻底沉底——这次,她绝不退让。 走出楼栋铁门,风吹来,拨动了一下她额前发梢。 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晴”。 大声喊了一声,她没有想到,苏晴会在自己家楼下。 苏晴听到声音,转身疾步走了过来,递给她一个手提袋,盯着她道:“给送你衣服,你手还疼吗?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杜鹃一听,急忙说道:“不用,我去药店买点消炎药擦擦就行。” 这时,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杜鹃拿出来一看,是王浩打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让苏晴担心,在这个城市中,是为数不多的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犹豫了一下,她才接听,王浩在那头暴怒的喊道:“杜鹃,长本事了,敢甩脸了,你要是不给我妈道歉,别怪我翻脸!” 再也忍不住,眼泪滑落下来。 苏晴脸色一沉,直接挂断了,随后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鹃也就不再隐瞒了,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对母子简直不是人!” 于是拉着杜鹃就向楼道里面走去,刚出电梯,就听见王浩在走廊上鬼鬼祟祟地打电话:“五千元钱收到了吧,刀什么时候转给我……” 杜鹃气得一把推开了大门,婆婆朝她狠狠瞪了一眼,不屑道:“怎么回来给我道歉的?” “道……” 话还没有说完,被苏晴一把拦住了,瞬间换了一张笑脸,“阿姨,还记得我吗?” 婆婆瞥了一眼苏晴,警惕的问道:“认识,你来做什么?” 苏晴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将一盒蛋白粉放在了茶几上。 “念念也是我的干女儿,来看看。” 婆婆一看到东西,脸色顿时缓和些,拿起那提蛋白粉仔细看了看,“我可以喝吗?” 嗯嗯嗯。 苏晴点点头。 “阿姨,你这个戒指看着不错啊!真漂亮,能给我瞧瞧吗?” 随后她惊呼一声,装作很震惊的样子。 婆婆一听,满脸的得意,很爽快的取下来,递给了苏晴。 苏晴对着灯光看了又看,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后,又紧锁着眉头,这一下把老太太给吓到了。 “怎么了?” “阿姨,这个戒指是哪里买的,有没有鉴定书啊?” “啥是鉴定书啊?”婆婆一脸懵的问道。 苏晴顿时了然一切,瞥了眼杜娟,杜娟赶紧问道:“这个戒指我以前没有见过,会不会刚买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可能,是我那个死去的老头子买的,我平常也不怎么戴,这不是怕放坏了吗?” 婆婆眼神躲闪,心虚的样子让杜娟瞬间明白了自己的钱去那里了,她正想去拿那个金戒指。 婆婆却一把将戒指抢了回来,踹在怀中。 “你……们不会是拿走吧,不行,这是我的东西,谁也别想。” 杜娟急了,正要上去抢。 被苏晴挡了下来,微笑道:“阿姨,其实吧,这个戒指成色不对,重量也不对,现在外面很多镀金或是以铜充金的,真金是有成色鉴定书的,你知道吗?” 随后跟苏娟使了使眼色,杜鹃顿时心领神会了,赶紧说道:“对对对,结婚时我妈给的三金都是有鉴定书的,我记得放在卧室抽屉了,我去找找啊!” 说完,她转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此时王浩正打完了电话,满脸喜悦的走了进来。 看到自己的妈神色阴郁,再看看苏晴。 “你怎么来了?杜娟人呢?” 他环视四周,却发现卧室有个人影,瞬间脸色大变,拔腿就跑进房间。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电脑还亮着,游戏页面上赫然显示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刀,正是王浩吵着要买的那把! 旁边还有几件新游戏装备,交易记录显示付款时间就在前半个小时。 “王浩……这是什么?” 杜鹃指着屏幕,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十一章 失而复得的钱 王浩吞咽了一下口水,故作镇定道:“怎么了,游戏道具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五千元,你哪里来的钱,昨天你明明还去医院要退念念的医药费。” “我找朋友借的,不行吗?你回来的正好,给我妈道歉,再给我1000元,我要带我妈出去吃个饭,算是赔罪了。” 说着,直接要抢杜娟的手机。 “你疯了,我没有钱了,念念还在医院等着钱做透析呢。”杜娟用身体挡着王浩的手,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王浩却不想给杜鹃任何躲避的机会,继续逼近。 就在两人互不相让时,苏晴出现在门口,一把将杜鹃拉了出来。 挡在俩人中间,苏晴瞪着王浩,嘴里却只有三人才能听到声音,说道:“你再敢动娟子一下,试试,我让人打断你的腿,信不信?” 王浩愣住了,他愤恨的转身坐到电脑前椅子上,啪啪啪几声,将键盘鼠标都摔在地上,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杜鹃跟着苏晴走了出来,婆婆还在不停的用手摩擦了自己的金戒指,嘴里不停的叨念着:“金子,一定是金子。” 苏晴会心一笑,她知道老太太听进去了。 就差这一把火了,于是慢慢的走过来,脸上继续挂着笑:“阿姨,您这是做什么?” “我……想你帮我弄一个鉴定书可以吗?” “当然了,不过要先把戒指拿去检测才可以出呢,不然那就是做假证,万一出了事情,别人要坐牢的。”苏晴故作为难的说道,把事情说的严重一些。 杜娟看着苏晴,她担心被老太太发现这是一个圈套,就麻烦了。 担心到手掌心都在出汗,可是下一秒,婆婆直接将戒指递了过来,“那就麻烦苏姑娘了,要是真能弄到的话,我老婆子请客。” 杜鹃一阵心寒,自己这么多年为家里,从来没有听到婆婆说过这个话,更多的是指责,尤其是生了女儿念念之后。 “家门不幸,生了一个赔钱货”常挂着嘴边。 回到楼下车内,苏晴将戒指交给了杜鹃,“怎么样,姐们厉害吧,拿去卖了换钱。” “你怎么……”杜娟有些不敢置信,她看着手中的金戒指,心中酸楚再次涌现。 “放心,本小姐自有妙计。”说完,指了指前面坐着的屈哲。 屈哲回头看着她们,点点头,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 随着汽车的启动,杜娟的心情渐渐冷静下来。 到了一家金店门口,屈哲下车径直走了进去,等待的时间,苏晴给杜娟买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顺便向公司请了个假。 杜娟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是张经理发的信息:【吴总首付款还没有交,催一下。】 提到吴总,杜娟就很头疼。 于是她回道:【好!】 张经理:【今天下班前给我一个答复,你还想不想回来上班了,你停职的转机就看吴总这个单子了。】 杜鹃望着屏幕愣了几秒,呼了一口气,回道:【我尽力!】 她将手机放进口袋中,想了想,又拿了出来, 忖思片刻后,给吴总发了一条信息后,耳畔传来了苏晴的声音,于是她抬眸望去,屈则笑嘻嘻的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和一个金戒指递给了她。 “搞定了!” “这是什么?”杜娟好奇拿去金戒指端详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任何的问题。 “18K金,不错吧,找顶尖大师做的,能在这么短时间做出一模一样的,没有十几年的功底可达不到,这是3万元,你收着。”屈则解释道。 看着失而复得的钱,她却高兴不起来,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5万元,现在就只能拿回3万,深深叹了口气。 “娟子,你家那个老东……老虔婆,幸亏没有文化,不然的话,今天我们这个把戏怕是要拆穿,现在回去交差吧!” 杜娟说要先去一下医院,给女儿交透析的钱,不然治疗就得停。 几人急匆匆感到医生办公室,却看到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男人转头十分严肃的打量了一下焦急万分的杜娟。 他不是没有见过漂亮女人,就算是杜娟这一型的,见得太多。 “有事吗?” “我来开单子的。” 杜鹃瞧见了男人的胸牌上三个字:方明栢。 方明栢身体前倾,修长白皙的手指抬起,冷冷的道:“挂号单给我。” “我以前都不用挂号的,王医生直接开单。” 方明栢轻佻了一下眉心,抿了抿嘴,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现在不用挂号也能开单吗?” 打完电话的方明栢抬眼看着门口,苏晴正要上前理论,一个倩影冲了进来,脸色一顿,赶紧说道:“方副院长,她是杜鹃,念念是我们这里的老病号,顾医生特意关照不用挂号也能开单。” “方副院长?” 杜娟和苏晴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听到“杜娟”这两字,方明栢的眼中闪过了一次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随着打印机的吱吱吱声,透析手术单很快打印出来了。 杜鹃拿着单子微微颔首,转身快步的离开了诊室。 她以为只是简单的一次遇见,然而却让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只是开始。 交完费用,想着还要回去面对刻薄的婆婆,就全身无力。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除了自己发的消息还挂在上面,下面依旧什么也没有,距离下班时间不到六个小时了,心情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发白的指节抠着手机屏幕。 想着要不要给吴总打个电话,张经理的信息内容萦绕在脑海:【你停职的转机就看吴总这个单子了。】 抬眸瞧见了门诊大楼空地铺了一条长长的红地毯,两边站满了不少年轻的护士和医生,手里拿着的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归国医学博士方明栢教授出任我院副院长”。 “方明栢教授,不就是刚刚……”杜鹃不可置信的长大了嘴巴。 正想着,一个欣长的身影,悄然无心的站在她身旁,耳畔传来低沉浑厚的嗓音,低声问道:“杜鹃,你可认识我?” “……” 第十二章 剩下的钱有下落了 男人身上有一股清新淡雅的乌木沉香味道,很好闻的。 杜鹃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是十分疑惑的盯着对方。 本来对男人有了几分敬畏,可是她不是颜控,见过气质极佳男人,就算是方明栢这一款,也只是在进诊室时扫了一眼,也没有多留意。 这种搭讪的方式她见多了。 “不认识!”她冷冷的说完,拉着苏晴快速的向停车场走去。 可是苏晴却被男人深深吸引了,不由得回头多看了几眼,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成年人,看男人的眼光各有不同,苏晴一眼看中了方明栢沉稳内敛的男人,哪怕是大很多都不在乎,男神独特的味道。 此时,苏晴挽着杜晴的手,笑着问道:“那个副院长方明栢很有男人味,你觉得呢?” “不关我的事情,我现在就想哪里有挣快钱的,念念下一期透析的钱和住院费还差不少呢。”说完,她无力的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杜鹃微卷的头发虽然没有精心去打扮,不施粉黛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黄脸皮,白里透红的肌肤更多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坐在前面的屈哲透过后视镜,望了一眼杜鹃,喉结处上下滚动了几下。 他顿了顿,轻咳一声说道:“其实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阿哲,有什么不能说的,娟不是外人。”苏晴回头撇了一眼后,悠悠道。 “其实杜鹃那剩下的钱,我知道在哪里?” 他的话一出,杜鹃猛然睁开了眼睛,顿时来了精神,双手紧紧抓着前面的椅背,急促的问道:“在哪里?” “其实也是巧合,你婆婆那个戒指就在我家金店买的,一起来的不止她,是三个人,本来店员以为是一家三口。”屈哲继续说道。 苏晴有些懵了,什么叫一家三口。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杜鹃,杜鹃被望着有些心慌了。 一个劲的解释:“不是我,真不是,我何必要骗你呢。” “女人的样子店员印象很深,一头火红的长发,当时这个女人看中了一个金手镯,杜鹃婆婆看中那个限量版的金戒指,两个加一起的金额正好是……伍万元。” 说完这句话,屈哲看到杜鹃脸色大变。 她和王浩结婚七年了,给她的物质也就是结婚头两年,最贵买的东西也就是一个三百元的银手链。 后面生了女儿念念后,婆婆的到来,王浩给的钱越来越少,最近三年基本一分钱都不给她了。 以前也没有在乎过。 而王浩却轻易的拿着女儿救命钱,给别人刷了两万元的金手镯,虽然这个东西太不上多实用。 此刻她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锤了一下,有种被刺穿的疼痛感。 小两万呢。 很好。 杜鹃脑子一下子想到了前几天,回家发现老公王浩身上的一根红头发,和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刺鼻香水味。 可是当时王浩说,是不小心蹭到的,她相信了。 “混蛋,王浩那个渣男,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阿哲,开车回杜鹃家。” “嗯!” 随着轰鸣的汽车引擎声,车子很快驶出了医院大门。 不远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远去的车尾灯,手上攥着一份报告,眉心紧蹙。 路上,苏晴语气急切,“这种男人早该离了,他现在不仅出轨,还整天在家打游戏,甚至拿念念救命钱给其他女人卖昂贵的东西!” 杜鹃垂眸落泪:“我也想过离婚,可是怕念念跟我一样,从小没完整的家,我妈走得早,那种苦我不想让她尝……” “可王浩这种父亲,有和没有区别大吗?”苏晴心疼又无奈,“他根本没尽过做爸爸的责任!” 她手里攥着刚刚交手术单发票,心中默默祈祷。 王浩,不要骗我。 车子很快到了杜鹃家楼下,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苏晴看着离开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了,手机上吴总的聊天框,只有自己的那句话,孤零零的挂在上面。 “娟,我陪上去。” “嗯!” 乘着电梯到了楼层,杜鹃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玄关顶上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痛,本能的闭了闭眼,过了几秒钟才睁开。 走了几步,看到仰头躺在沙发上的王浩,正打着均匀的鼾声。 厨房中的婆婆听到门口的响动,走出来一看,眉毛紧皱了一下,不耐烦的说道:“怎么现在才回来,你想饿死我吗?还不快去做饭,一天天的也不知道瞎跑什么。” 苏晴瞥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压着心中的火气,转头看着杜鹃的婆婆,露出了一抹笑容,“阿姨,鉴定书办好了,还有金戒指一并给您。” 听到这话,刚刚还一脸阴沉的婆婆顿时眉开眼笑了,接过苏晴递送过来的东西,仔细查看,其实上面写的什么,她根本看不懂。 只是装装样子,随即将金戒指戴在自己的粗壮的手指上。 杜娟走上前,拍了拍王浩的手臂,过了还一会,王浩才睁开了眼睛。好奇的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 而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神渐渐变冷的问道:“那根红头发到底是谁的?” 王浩眼神躲闪,避开了杜鹃眼神,“上次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蹭到的,有完没完了。” “是吗?那你不想给解释一下你找谁借的钱买装备?” “这个重要吗?你别一回来就问东问西的,我饿了,去做饭吧?”王浩起身快步的闪进了自己的房间。 婆婆看到杜鹃的脸色不对劲,正想理论被苏晴一把拉住了,“阿姨,你不是说拿到鉴定书,就请我出去吃饭的吗?我现在饿了,要不现在就走。” 婆婆一听,尴尬的笑了笑。 过了一会,才应了声“好”! 临到门口,婆婆转身望了一眼自己儿子房间,说道:“要不喊浩儿一起去吧?我怕口袋的钱不够。” 婆婆或许是真的被心虚了,在杜鹃面前有些慌乱无章了。 没有等苏晴回答,就大声喊道:“浩儿,一起出去吃饭吧?” “不了,妈,你们去吧,给我带点回来就行,我等下还有一个排位赛呢。”屋里传出一道慵懒的声音。 杜鹃没有强求。 不过她刚刚从王浩的态度上看出来,自己老公和那个红头发女人关系不一般。 现在自己没有证据,仅仅凭借曲哲的话也不足证明王浩出轨了。 三人走出门,坐上了屈哲的豪车,婆婆眼睛放着光,粗糙的手到处摸,嘴里啧啧啧个不停。 “这要不少钱吧?” “不贵,就一百来万吧!”苏晴撇撇嘴说道。 第十三章 杜鹃路边晕倒了 “什么……这么贵啊?”婆婆赶紧缩回手,局促不安起来。 车刚拐过街角,杜鹃手机突然响起,是同事李姐发来消息。 【杜鹃,你看看群里,出大事了!】 她赶紧点开,屏幕里林曼连发了三张照片,半边脸颊红肿,嘴角还带着血迹,额角贴着渗血的纱布。 配文:【我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这有错吗?】 消息下面瞬间炸开了锅,几十条回复飞速刷新。 设计部的小张:【曼曼姐你也太惨了!那个人到底是谁?】 行政部的刘姐:【这太嚣张了吧!泄私愤?】 更有人@大老板:【老板,这种害群之马应该赶出公司,以后大家都没安全感了!】 这句话后,不少人在下面点了“赞”! 杜鹃只觉得胸口发闷。 这时,李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满是焦急“鹃子,林曼这是在故意栽赃你,大老板都在群里露面了,就说了句‘公司会调查清楚’,你赶紧来公司一趟,就不是停职而是开除了!” 听到“开除”两个字。 她的头翁了一下,有些眩晕,这两天也没有好好休息。 发现杜鹃脸色不对,苏晴赶紧问道怎么回事,婆婆一脸冷漠的看着她,嘴里低声道:“又是哪个野男人给你的信息,别以为我们家浩浩好欺负。” 本来杜鹃觉得吴总的单子十拿九稳了,可是现在却迟迟没有看到打钱,要是这么拖下去的话,这单就要黄了。 她的心也跟着慌乱起来。 “苏苏,我有事要办,就不去吃饭了!” 说着就轻轻拍了拍前面的椅背,“屈哲,前面路口放下我下来。” 屈哲手一顿,他放慢了速度,不解的问道:“杜娟,出什么事了?” “我……” 不知道该怎么说? 屈哲点点头,将车稳稳停在路边,杜鹃赶紧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急匆匆的向车站走去,一路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吴总打了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哪位?” “吴总,我是杜娟,您现在方便吗?” 她声音发颤的说道。 “哪个杜娟啊?”电话中的人显然还没有睡醒,说话声带着一丝慵懒。 杜鹃心一惊,怕是这个吴总又喝醉了吧,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6点了。 “我是铭晟置业公司的。” 沉默片刻后,对话那头的吴卫,冷冷道:“上次一别,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给打电话,是想推销新房子给我吗?” “不是,其实……吴总您首付款还没有转到公司,您看今天可不可以补交。”杜娟有些心慌,上次在吴卫在办公室做的那件事情。 深深烙印在心中。 “钱,可以补交,不过……有个条件。”电话那头的人继续道。 可是她再不情愿,脑海中瞬间浮现女儿念念病危时全身插着关系虚弱的样子,让她咬着牙应了一声,“好,什么条件?” 显然那头的人显然没有料到杜娟会答应,于是激动的说道:“明天下午你来公司找我,至于什么条件我们当面说。” “……我!”她本想拒绝,可是想到这笔单子若是丢了,自己的工作也得丢。 “我记得楼下有个咖啡店,吴总不如我们在那里见面吧?”在人多的地方见,吴卫也不敢多自己做什么,起码是安全的。 可是她的又担心这样会得罪了吴卫这个大客户,左右为难,她的胃此时绞痛起来,她蹲在地上,手掌心的电话不敢关,只好用另外一只手撑着地,不让自己的倒在地上。 额头的汗珠瞬间冒了出来,让她不由得身体颤栗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许久后,才吐出两个字“不行”! 随后不等杜鹃回话,就挂断了。 她终于支撑不住了,眼前一片黑,身体开始倾斜,一声闷哼,她失去了意识。 等到她再次醒来,眼前的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是苏晴。 “你醒了,吓死我了。” “我……怎么在医院?”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了,喉咙有刺痛感,嘴巴干涩。 苏晴轻叹一声,慢慢扶着她坐起来,“幸好阿哲不放心,说转头回去找你,就发现你晕倒在路边了,我们就赶紧送你来医院了,医生说身体无大碍,就是低血糖,没有休息好。” 杜鹃还想继续问,苏晴抢先了一步。 “你婆婆也看到了,吓坏了,我就打了一辆车送她回去了,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被停职了?”苏晴眉头紧锁,满脸震惊的问道。 停职的事情,她谁也没有说,可是苏晴怎么会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 “一个自称张经理的人打你电话,我接的,说什么吴总的单子什么时候搞定,要不然你停职的事情怕是很难有转机了。”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时,她瞥见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是方明栢。 “方副院长!” 一声惊呼,苏晴顿时回头看去。 双颊瞬间泛红,手足无措的站起身,“方……副院长,你怎么来了?” 说完,她就后悔了,自己这是怎么了,多余说这句话。 方明栢淡淡“嗯”了一声,大步走了进来,伸出手摸了摸杜鹃的额头,一股冰凉感从杜鹃头顶传到身体各处,她盯着男人看,完全想不起之前见过此人。 男人深邃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冷傲。 “体温正常,不过还是要留院观察两天,再出院。”说完,方明栢收回手,叮嘱道。 “不行,我今天就想出院,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她倔强的掀开了被子,刚刚脚底沾地,身体就摇晃了一下,头又开始眩晕起来,方明栢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她,她身体一软,倒在了他的怀中。 她不得不再次躺回到床上。 苏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掖了掖了被子。 “你不要命了吗?刚刚方副院长不是说了吗?留医住两天,你就老实待着,公司的事情,我替你去回吧,不能不讲理。” 此时门口一双眼睛正好看到这一幕,冰冷眼眸下透出了鄙夷。 第十四章 发臭的鱼汤 杜鹃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谢了晴,有些事情还是我自己说比较好。” 此时方明栢手机在口袋中震动了几下,他看了一眼杜鹃后,转身离去,正好和门口的人四目相对。 “你怎么来了?” 方明栢挑眉,眼中多了一抹惊讶,如果不是知道陆沉舟的个性,还真以为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陆沉舟抿了一下唇,冷冷的说道:“我来看病人。” “那我们边走边说吧。” “嗯!” 随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陆哥哥!” 陆沉舟眉头蹙了蹙,冷声道:“你跑哪里去了?” 电话中的人呵呵一笑,要陆沉舟猜一猜,说完就果然挂了电话。 “你女朋友?上次和你父亲见面,还说要我介绍一个医学院的女孩子认识呢?”方明栢隐约听到了稚嫩甜美的声音,不由得好奇问道。 可是下一秒,他的电话再次响起,里面确实一声尖叫:“混蛋,你们放开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陆沉舟闻言,赶紧问对方现在的位置,随后就向相反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 很快身影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那里是一间VIP房。 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杜鹃疑惑的望了一眼门口,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风带进来淡淡的乌木沉香味道,她一惊,这个味道好熟悉。 于是艰难的坐起身, 苏晴正好从厕所出来,赶紧跑过来,“怎么了,是想做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她无法解释上次弄脏一个男人西装的事情,那个男人一直没有打电话给自己,之前满脑子都是银行卡失踪的钱。 “我渴了,晴,给我打杯水吧!” 她靠在床架上,虚弱的说道,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摸出枕头下自己的手机,上面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自己晕倒婆婆是看见的,可是王浩却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 看来他们的婚姻怕是已经走到尽头了。 正在叹气,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请问杜娟住哪个病房?” “娟,你家老虔婆来了,要不要我帮你挡一下?”苏晴担心王母来者不善,再加重了杜鹃的病。 杜鹃摇摇头,平静的说道:“让她进来吧,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辈子。” 很快,门口一道黑影拉进了屋里,杜鹃抬眸对上了对方的眼睛,“你怎么来了?” 王浩冷着脸,望了一下一旁的苏晴,缓缓走进来,他身后跟着婆婆,难得这次婆婆没有大吵大闹,俩人走到杜鹃的病床前。 王浩将手里的一个塑料袋咚一声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我不是来原谅你的,拿钱是我不对,可是你也不能太强势了,你可以轻言轻语问我,我会不告诉你吗?” “就是,你好歹也是我们王家的媳妇,你晕倒了,我回家就告诉浩浩了,我们这不就来了,我给你炖了一个鱼汤,你趁热喝了吧。” 说着将手中一个保温桶塞进杜鹃的掌心。 “多谢……妈!”杜娟不想当着病房的其他病人给自己的老公和婆婆难堪,自己现在也没有力气去跟他们理论了。 “鱼汤?”苏晴不可置信的看了王母一眼,快步走过来,一把将保温桶拿过来,拧开后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差一点将桶扔了出去。 “怎么这么臭?” “臭吗?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熏鱼,好东西,鱼都是山里溪水中抓的,有钱都买不到,去年腌制的,我们那里女人生了孩子都喝这个。”王母得意洋洋的说道。 一听这话,杜鹃顿时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每次都是买新鲜活鱼做汤。 呕! 桶里飘出来的味道,直冲杜鹃的鼻腔内,她心口一悸,一阵恶心直冲大脑。 别过了脸。 她是该冷静一下,考虑和王浩的婚姻是否要继续下去了。 不管她如何放下尊严去委曲求全,给女儿念念一个家,换来的却是王浩的无视,婆婆的辱骂。 她彻底凉了心。 不过现在还不是提“离婚”的时候,至少要等念念手术完了之后,她现在工作都快没有了,出去租房子的钱没有。 “你什么意思,我妈好心好意给你送鱼汤,不领情就算了,还做出这个鬼样子,给谁看啊?”王浩先瞧出了她的不对劲,顿时脸色更加阴郁了。 苏晴直接拿着桶转身冲进了厕所,将一整桶鱼汤全部冲进了下水道。 王母发现不对头,赶紧追过来,还是晚了一步,她顿时火冒三丈,指着苏晴的鼻子骂道:“你……凭什么倒我的汤,算什么东西,你赔钱,200元少一元钱都不行。” 200元? 苏晴冷笑了一声,直接从口袋掏出了10元钱,啪一声拍在王母的手中,“够你买2斤鱼的吧,熏鱼,放了一年的鱼给病人吃,好歹她也是你家儿媳妇吧?” 双眸怒瞪着。 王母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那一张蓝黑票子,发着幽暗的光芒,她咬着牙却不敢反驳了。 “晦气,我不跟你个死丫头一般见识。” 说着转身走到了王浩身边,拉着他就往外走。 杜娟此时眼眶已经盈满了泪水,满腹委屈,她努力克制着不让流出来。 “等下!” 苏晴走出厕所,直接将空桶重重的拍在王母的手中,“带走,别脏了这里的空气。” “你……别……太过分,别以为你是杜鹃的朋友,我就不敢……”王浩眼神就像淬了毒一般,咬着后槽牙说道。 “怎么,想打我是吗?来啊,你敢打,我就报警,我看你要是留了案底,公司会不会开除你?”苏晴毫无畏惧,直接怒怼道。 王浩听到“案底”两个字,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半天不敢回嘴了。 只能愤恨的跟着王母离开了病房。 同病房的其他人,也都满是同情的看着杜鹃,窃窃私语着。 这点尊严已经被王家母子碾得粉碎。 “杜娟。” 一声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杜鹃赶紧用被角擦了擦泪水,转头看着来人。 “方副院长,您怎么来了?” “我想你没有吃饭吧,特意给你点了几个菜,都是医院食堂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方明栢走了进来。 第十五章 曲哲的心意 “其实你不用方副院长的叫,你可以叫我方叔叔,其实我……以后再说吧!”方明栢望了一眼走出厕所的苏晴,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将手提袋放在了病床边的桌子上。 “方叔叔?” 苏晴笑容僵住了,男人脸上虽然有几道深深的皱纹,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一种冷峻,望一眼都能让人心中一震。 “多谢方……叔叔!”一股暖流涌出,杜鹃的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流出来,滴在她的发梢上。 至从母亲去世后,父亲有了新妻子,她就再也没有回去过,父亲也很少打电话关心她过的怎么样? 为了念念的医药费,她曾经回去求过自己的父亲,可是继母却直接将她赶了出来。 她那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继弟,更是霸占了她以前住的房间,父亲却对此默不作声,她的东西都被当做垃圾堆在楼道中。 从此,她再也没有回去过。 “亲人”这两个字好像跟她特别没有缘。 可是现在方明栢的出现,让她重新有了这种感觉。 苏晴有点点失落,杜鹃喊了方明栢叔叔的话,自己还怎么表明心意啊。 于是赶紧说道:“方副院长这么年轻,怎么能叫叔叔呢,方大哥我觉得挺合适的,是不是啊?” 说完,不忘用手肘碰了碰杜鹃,杜鹃还在愣神。 等回过神,一脸懵的问道:“啊?什么?” 苏晴只能再次重复了一遍,此时方明栢的脸色有些不悦,他不想让杜鹃为难,借口有事转身走了。 杜鹃看出来方明栢应该是生气了,苏晴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兼闺蜜,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说。 “我是说错什么了吗?” “嗯!” 苏晴脸色阴郁,低着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深深的叹了口气。 吃过饭,杜鹃觉得身体有些力气了,起身下床,苏晴见状赶紧扶住她,“你又瞎跑什么?医生不是说你多休息吗?” “我想去看看念念,2天了,每次做完透析我都会买一个她喜欢的蛋糕,这次要不是我病了,现在她能吃上了。”杜鹃一脸内疚的说道。 泪水再次在眼眶打转,现在她除了女儿,一无所有了,吴总那里自己也爽约了,单子肯定黄了。 “给你!” 将桌边一个手提袋递给了杜鹃,微笑着。 “这是……?” 杜鹃低头看去,手提袋上熟悉的名字,正是自己给孩子买的那个蛋糕的品牌,而且还是店里的网红蛋糕。 不可置信的抬眸望去。 “别别,这么看着我,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好歹念念喊我一声干妈,给干女儿买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吗?这个钱我是出得起。”苏晴赶紧解释道。 杜鹃一把抱住了苏晴,头靠在肩窝,哽咽的说道:“有你真好!” 随着一声轻咳,杜鹃才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放开了手,门口的站着人才大步走进来。 手里提着一个大食盒袋。 “我打扰你们了吗?” 曲哲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顿时僵住了。 苏晴苦笑,摇了摇头。 她微微一怔,看到男人手上的食盒后,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刚刚吃过了,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 曲哲身体晃动了一下,却将包装袋打开,带着葱花和海鲜特有的鲜味扑鼻而来。 弥漫的整个病房。 她有些诧异,脱口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海鲜粥?” 曲哲微微勾唇:“其实我不知道,这家海鲜粥很出名,我正好路过,就买了一份。” “路过?”苏晴一看,掩嘴而笑,故意提高了尾音道。 瞬间男人的脸泛起了红。 “我不饿,刚刚吃过了。” 说完,苏晴瞪了她一眼,微微扬了扬眼角。 “我还没有吃饱了,沾你这个病号的光,嗯?” 杜鹃一时语塞。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好!” 她才注意到男人其实长得五官清秀,笑起来如沐春风,不笑时却有种沉稳,像秋日里景色一样宜人。 于是苏晴将两个一次性的碗冲洗干净,盛了一碗递给了杜鹃,自己则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吃了后,杜鹃提出要给曲哲钱,上次婆婆偷拿自己的钱买金戒指,要不是这个男人出手相助,自己怕是连女儿治病的钱都没有了。 男人炙热的眼神,看着杜鹃心一颤,不由得避开了。 不想他误会,抿了抿唇,拿出了手机,转了200元给苏晴,要苏晴转交。 男人愣了一下,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了,“一定要这么做吗?” “……?” “什么?”杜娟忙问道。 苏晴识趣的说去倒垃圾,直接留下了两人,四目相对,男人唇瓣微微张开,“我想……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听到这话,杜鹃轻轻呼了一口气,脸色绯红,刚刚是自己想多了。 曲哲身上的休闲服虽然不知道是怎么牌子,看着就是私人订制款,毕竟她的职业习惯,不了解客户的详细情况,也就无法出方案。 “好!”她嘴唇张翕了下。 杜鹃清楚自己天生媚体。 不然也不会一次次被人误会,招来麻烦。 曲哲拿出了手机,和苏娟交换了一下微信,男人很有绅士风度,表示自己不会骚扰她,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他。 苏晴恰好此时回来了,笑而不语。 其实曲哲心里也是懊悔,自己临门一脚退缩了,不敢直接跟杜鹃表明自己的心意。 杜鹃从柜子中拿出了自己的衣服,向厕所走去。 “你想追我们娟子?” 男人蓦地回过神来。 “我……” 目光瞥向了厕所方向,萌生出了一种想点头的冲动。 “可惜啊,娟子已经结婚了,不过,她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这几年孩子的病让她身心疲累,迟早的事情。” 厕所门打开的一瞬间,杜鹃和曲哲四目相对,男人轻佻了一下眉头。 “我可以介绍一个打离婚官司很厉害的律师。” 他特意压低了声线,只有苏晴两人才听得到。 “行,你可以把联系方式给我。”苏晴到时答应的挺爽快,对于王浩,她可是一肚子的火。 第十六章 陌生的小男孩 好在女儿的病房就在自己的楼上几层,为了不让女儿看出来她的病态。 杜鹃特意化了一个淡妆。 曲哲眼角上挑,看着杜娟瞳孔潋滟四射,喉结处上下滑动了几下。 随着杜鹃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才收回了视线。 杜鹃乘着电梯到了女儿病房这一层,走出后,她有些体力不支,扶着墙心跳加速,头有些昏沉沉的。 苏晴见状,一把扶住了她。 轻声问道:“要不,你别去了,回病房躺着吧?” 杜鹃微微摇了摇头。 俩人慢慢向前走,站在门口,看着女儿床边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站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心一惊,脚步加快了。 “念念,妈妈来了!” 一声轻唤,她看到床上的小人儿脸色苍白,孤零零的躺在小床上,嘴唇嚅动了一下,露出了一抹微笑。 杜娟的心就像被东西刺穿一样疼痛,她手微颤的从手提袋中拿出了一块蛋糕,坐在床边,温柔的说道:“念念,你看这是什么?” “蛋……糕!” “这是干妈买的,要不要尝一下啊?”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女儿微凉的小脸,因为病痛,她比同龄的孩子要瘦弱很多,体重更如同只有三岁孩子的体重一般。 苏晴别过脸,轻轻擦了一下眼角滑落的泪水。 回头笑着说道:“念念,想不想干妈?” “想!”念念虚弱的说道,声音轻微。 杜鹃才注意到床边的站着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戴着一顶白色毛绒帽子,眼眶凹陷,苍白如雪,手背上还有一个带着血的针头。 可是她从未见过。 这个病区的所有孩子,杜鹃都很熟悉,可是眼前这个却陌生的很, 一双灼灼的眼神却格外不同。 “你是谁?” “你真的是她的妈妈?”男孩不可置信的问道,眼中多了几分疑惑。 她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一个男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男孩后,顿时微微颔首,温声说道:“小少爷,我们该回去了。” 小少爷? 杜鹃和苏晴一同惊诧了,他们望着刚刚进来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看着个头不低于一米八,却低声下气的对一个孩子。 有钱人她们不是没有见过,不会住在这所普通的医院。 “滚,是不是又是那个人派你们来找我的,我好不容易有个朋友了。”男孩脸色瞬间变了,满脸怒气,就好像此时站在他身后的人是一个坏人。 男人僵在原地。 “朋友?我倒是没有听过。”此时门口站着一个双手插兜的年轻男子,一双阴鹜的眼神望着杜鹃,纤薄的唇抿出一个弧度。 杜鹃也看到了来人,心猛地跳快了一拍,刚刚还在念叨着,就马上出现了。 “怎么是你?” 她脱口而出。 一旁的苏晴惊讶的看着她,对面男人一看就身份不低,那身西装就是高定版,而且价格不菲。 只是杜鹃认为也就几千吧。 “你们认识啊?” 苏晴低声问道。 “不认识!”俩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在场的人都被愣住了,看着他们两人,尤其是那个发脾气的男孩,直接走向了门口的男人,仰着头,声音稚嫩的质问道:“陆哥哥,你撒谎!” 可是下一秒,陆沉舟直接抬了抬下颚,刚刚还手足无措的保镖直接一把扛着男孩疾步向门口走去。 男孩拼命的挣扎,纤细的双手不停拍打着保镖的后背,嘴里叫嚣着:“我要杀了你,你松开!” 陆沉舟转身时,瞥了眼病床上的小人儿。 一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后。 杜鹃的脸蛋就像熟透的水蜜桃,泛着桃红。 “娟,你哪里不舒服吗?脸红红啊?”苏晴惊呼了一声。 “没……房间太热了。”杜鹃情急之下解释道。 女儿伸出手,她赶紧俯身下去,一把抱住了,“宝宝,妈妈来晚了!” 眼泪再次顺着滴在洁白的床单上。 “妈妈,不哭,我一点都不疼!”女儿奶声奶气的话,却有着不同于同龄孩子的坚强。 离开时,杜鹃决定就在女儿这边陪着,苏晴拗不过就只好去办理出院手续。 之前她就买了一个折叠床,便于晚上照顾女儿,一番折腾她躺下就睡着了。 三天后,杜鹃身体好多了,想着该去公司一趟了,自己爽了吴总的约,这次公司怕是很难回得去了。 她刚出医院大门,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豪车停在路边,屈哲赶紧下车,“走吧,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我坐公交就行。”杜鹃一口拒绝了。 转身直接向路边公交站走去。 她先去了一趟吴总的公司,到了前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早上九点半,这个时候或许吴总还没有起来。 她走过去留了一张名片,“我是铭晟置业公司杜鹃,我找吴总。” 前台打量了一下杜鹃,冷冷的问道:“你预约了吗?” 杜娟摇摇头。 “吴总可是很忙的,不是什么都愿意见,你请回吧!”说完,前台将那张名片直接推了出来。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口袋中的手机早已打了录音,记录下了这一切。 她拿着自己的名片,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一进公司大门,杜鹃就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同事们要么躲躲闪闪地偷看她,要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见她过来又立刻散开。 杜鹃攥着手机,没有看见林曼的人。 几个同事互相使着眼色,其中一个平时和林曼走得近的女同事小声嘀咕:“她打了人还有脸来公司,真是脸皮够厚的。” 另一个附和道,“就是,大老板可是大发雷霆,这种人不配待在我们公司,妖风邪气啊!” 后面还故意集中的尾音。 杜鹃指节紧紧攥着手机,向张经理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张经理抬头看到她,紧锁眉头,语气惋惜道:“杜鹃,我相信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现在证据对你很不利,林曼发了受伤照片,还@了全群,大老板也在群里,已经问过好几次情况了,你要是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公司只能按规章办了。” 第十七章 吴总的未婚妻找上门 杜鹃急得眼眶发红:“张经理,我真没有,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那个时候,我正在家里。” 此时电话响了,张经理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心里顿时漏了一拍,接通后一个劲的说好。 挂断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大老板要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杜鹃不敢迟疑。 办公室里,大老板扫了一眼杜鹃,冷冽道:“杜鹃,林曼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发照片了,伤看着挺重的,不是你打的,难道是她自己摔的?” 杜鹃连忙解释:“老板,公司要林曼负责吴总的单子,我什么也没有说。” 被老板秘书盯着,她全身刺痒。 “不要再动手了,这次若不是张经理给你求情,否则……”大老板不耐烦的说道。 随即挥挥手。 杜鹃识趣的转身走了出去。 吴总单子变卦、林曼意外“受伤”,她不相信事情有这么巧合,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冒出来。 说不定吴总单子,就是林曼在背后搞鬼,她就是想趁机抢走这个单子! 可怀疑归怀疑,她连自己打人的冤屈都没法证明,更拿不出林曼抢单的证据。 林曼借着“受伤”的由头请了假,躲在家里避风头,杜鹃连对峙的机会都没有。 无法戳穿林曼的把戏。 正一筹莫展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几声,拿出来愣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自称吴总未婚妻,约第二天下午见面。 夜幕降临后,在城市北面的一间酒吧里,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轰鸣,舞池里男男女女身体贴着彼此,疯狂地摇着头。 林曼摇晃着身体,穿着露背T恤,手里拿着一杯鸡尾酒,她的目光从舞池收回来,落在 对面人身上。 “听说你被打伤了,好的这么快吗?”朋友张雯静打趣道。 林曼的神色微微一僵,她下意识地否认道:“就是一点皮外伤,不严重。” 张雯静将一份牛皮纸袋缓缓推到林曼面前。 林曼疑惑地拆开纸袋,看到第一张照片的瞬间,她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 她颤动着双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你……从哪儿弄来的?” 纸袋里面都是她的私会照,不同的打扮、不同的妆容、不同的酒店……她的心跳瞬间加速,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看样子,这些都是真的了。” 张雯静面露同情之色,“你放心,这些照片我都已经买下了,绝对不会流传出去的,我还特意让人盯着,一旦发现有你的照片出现,就立刻买下来,这可是我花了不少钱才弄到的。” 林曼一把拉住张雯静的手:“雯静,这件事现在只有你知道,你一定要帮我保密!我以后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张雯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钱我不缺,不过有件事我确实想让你帮忙。” 她的目光忽然变得冷厉起来,“让杜娟身败名裂!” 这条件不是正和她心意,她也想让杜娟生不如死。 …… 第二天下午五点,杜鹃急匆匆赶到约定地点。 五星级酒店餐厅中,吴卫坐在餐桌旁点菜,面色阴冷,捏着菜单的指节泛白,薄薄的镜片后,眼底血丝充盈,眼角泛着淡淡的淤青。 在他身侧,女人雍容华贵,白皙小脸绷的很紧,嘴角下压裹挟着冷厉。 见杜娟走过来,女人下巴一抬,红指甲在桌上交叠道:“坐。” 杜娟拉开椅子,木头刮地发出轻微刺耳的声音。 她挺直背,迎上女人挑高的眼线,没躲。 吴卫捏着菜单咯吱响,眼角余光甩过来,裹挟着警告:敢乱说话试试。 “杜小姐?”女人将点好的茶杯推过来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丽,是吴卫的未婚妻。” 杜娟点头,那日她们见面时,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王丽也不废话,直切主题:“我们家吴卫签单后的钱没有转给你公司?” “是,景江壹号的300平江景房。”杜娟声线平稳。 “江景房啊。”王丽笑纹都没动,“老吴花钱随性,男人嘛,爱好别太多就好。” 吴卫心虚的灌口茶,茶叶沾嘴角。 “王小姐这么担心,不如看好吴总。”杜娟垂眼瞧桌布:“我卖完房,便与合作方没关系了。” “没关系?”王丽嗤笑,钻石手链晃眼:“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嘴自然溜。” “王小姐这话什么意思?”杜娟抬眼,睫毛颤出点媚,偏眼神带劲。 “没意思。”王丽拨着花生:“就说人和人不一样,你跑断腿赚的,不够老吴身上一套西装,认清位置,别攀高枝摔疼了。” 吴卫把茶杯顿得哐当响,茶水烫红了手:“丽丽你过分了!” “过分?”王丽转头瞪他:“我真过分,现在就让你公司资金链断了,你那点破事当我不知道?上次的秘书,上上次的客户,还有这次……” 她眼刀扫过杜娟:“你公司大客户都是我爸的关系,让你喝西北风易如反掌!” 吴卫脸涨成猪肝色,张着嘴没声。 杜娟看着好笑,那日在办公室还人五人六,现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到现在忘不了那天吴卫那极色的模样,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 “王小姐怕是误会了。”杜娟打断:“我那天去签合同,你不也在门口?” 王丽脸色僵了下。 昨天她冲进去时,就见杜娟拿合同出来,吴卫在整理领带,当时查了合同没问题才走,这女人记性倒好。 “看到又怎样?”王丽梗着脖子:“谁知道我来之前你们干了什么?” 她从包里掏出样东西,“啪”甩桌上。 黑色蕾丝内衣,边磨破了,布料泛着油光。 杜娟瞳孔骤缩。 那天刚换上吴卫给的衣服,秘书就慌慌张张跑来说王小姐来了。 她手忙脚乱换回衣服,把睡裙塞垃圾桶了。 怎么成了内衣,还到了王丽手里? “眼熟吧?”王丽嘴角勾得刻薄:“从吴卫办公室垃圾桶捡的,多少女人穿过?穿着舒服吗?” 第十八章 达成交易 吴卫脸白得像纸,直往杜娟那瞟,眼神里全是求告。 杜娟手心冒汗,深吸口气:“王小姐,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这东西我从没见过。” “没见过?”王丽挑眉,“到这份上还狡辩?” “我没狡辩。”杜娟迎上她视线,坦坦荡荡:“那天在办公室等吴总,签完合同就走了,在他办公室只停留了十来分钟,不信你可以调监控。” 她在赌。 那天秘书报信,吴卫慌得团团转,是没空处理监控。 但以他的谨慎,该删的应该都没了痕迹。 咬死不认,王丽没证据。 王丽盯她半天,没从脸上找出破绽,眼神有点晃。 吴卫突然站起来,椅子腿蹭地发出刺耳声响:“我去趟洗手间。”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溜出包厢,连门都没带严。 包厢里只剩她俩,空气瞬间像被抽干,憋得人喘不上气。 王丽端起茶杯,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茶水在杯里晃出涟漪:“你倒是比我想的能装。” 杜娟没接话,只是静静坐着,目光落在桌上那团刺目的黑色蕾丝上。 头顶吊灯的光线在布料的油光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斑。 “别以为吴卫跑了就没事。”王丽放下茶杯,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我告诉你,只要我想查,就算你把证据吞进肚子里,我也能给你抠出来。” 杜娟抬眼,眼底那点天生的媚意彻底沉下去,只剩一片冰凉的平静:“王小姐与其在我身上费功夫,不如想想怎么看住自己的老公,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你敢骂我老公是苍蝇?”王丽猛地拍桌,骨瓷茶杯跳起来,滚烫的茶水溅在她手背上,她却像没感觉似的,死死盯着杜娟:“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只知道,”杜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狗急了还会跳墙,我没什么可输的,但王小姐你不一样,你拥有的太多,摔下来只会比我疼千百倍。” 王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骨子里竟然藏着这么硬的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杜娟眼中那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堵得说不出话。 桌上的蕾丝内衣还在静静躺着,像一个丑陋的符号,无声地嘲笑着这场荒诞的对峙。 包厢门没关严,走廊里的脚步声隐约传来,却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逃出去的男人回来了。 杜娟的手悄悄攥紧,指甲再次陷进掌心。 她知道,这场交锋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王丽眼里的怒火已经烧得越来越旺,像一头即将扑过来的野兽,而她,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空气里的栀子花香变得越来越浓,几乎要让人窒息。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激烈相撞,火花四溅,谁也不肯先低头。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有人进来,端着两杯白开水,分别放在二人面前:“刚刚那个先生去洗手间了,正在打电话删除监控。” 杜娟捏着杯子的手指猛地收紧,玻璃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窜上来。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王丽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寸,刚才还像淬了冰的眼神瞬间泄了气。 两人几乎同时端起水杯,“砰”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撞在一起。 王丽喝得急,水珠顺着嘴角滑到下颌线,她抬手胡乱抹了把,看向杜娟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行啊你。”王丽把水杯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刚才那股子硬气,差点把我都唬住了。” 杜娟把水杯放在掌心转着圈,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指尖。 “王小姐过奖,毕竟收了好处,总不能演砸了。” 王丽从限量版手包里掏出个牛皮信封,推过来时发出“啪”的轻响。 “收着。”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杜娟的指尖刚碰到信封,就知道厚度远超一万。 她捏着边角往包里塞时,指腹碾过粗糙的纸张,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抵触是真的,可想到医院账户里不断减少的数字,指尖的动作却没半分犹豫。 包链扣合上的瞬间,画面突然撞进脑子里。 去吴总办公室前一日,她坐在王丽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手心攥着早查好的资料,看着对面女人精致却冰冷的脸,一字一句地说:“王小姐,吴总想跟我签景江壹号的单子,但他的要求,您应该比我清楚。” 王丽当时搅动咖啡的手顿了顿,奶泡在瓷杯里画出破碎的纹路。 “所以呢?你想让我帮你?” “我只想签单。”杜娟盯着她的眼睛:“但我不想做第三个、第四个牺牲品,吴总那些风流账,行业里早就传开了,多少人是逼不得已……” “所以你找到我,是想做什么?”王丽打断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让我管管自己老公?” “我想跟您做个交易。”杜娟的声音很稳:“我配合您演场戏,让吴总知道收敛。” 王丽当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玩味:“你倒精明,就不怕我连你一起收拾了?” “您不会。”杜娟迎上她的目光:“因为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人。” …… “发什么呆?”王丽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 杜娟抬眼,看见对方正把玩着那枚钻石手链,光线在上面碎成星星点点:“没什么,在想吴总回来该怎么说。” “不用想了。”王丽收起手链,眼神又沉了下去,“这事没完。” 杜娟捏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您的意思是?” “吴卫这种人,得不到的才更上心。”王丽往椅背上靠了靠,红指甲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单子签了不算完,他肯定还会找借口联系你,说不定还会介绍什么朋友买房,打着合作的幌子纠缠。” 杜娟的心沉了沉。 她太了解这种男人了,看似大方,实则步步为营,总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接近。 “所以……”王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审视:“我需要你帮我盯着他,再有下次,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报酬翻倍。” “翻倍?”杜鹃的指尖颤了颤。 第十九章 发现红头发女人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念念用很久的药了。 “怎么?不愿意?”王丽挑眉:“还是觉得这点钱配不上你的‘演技’?” “不是。”杜娟摇头:“我只是……” 她想说自己不想掺和这些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女儿的治疗费面前,她没资格说不。 “我会盯着他的,只要他联系我,我立刻告诉您。” 王丽满意地点点头,刚要再说什么,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调整了表情。 吴卫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王丽冷着脸,杜娟低头抿着水,气氛僵得像块冰。 “怎么了这是?”他搓着手笑,试图缓和气氛:“我去趟洗手间的功夫,怎么跟结了仇似的?” 王丽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杜娟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包:“吴总,那个钱您记得打到我公司的账户上,那我就先回去了,后续的手续我会让同事跟您对接,就不打扰您二位了。” “这就走了?”吴卫伸手想拦,被王丽一个刀眼瞪了回去,手僵在半空中。 “不然呢?”杜娟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王小姐在这里,我总不能碍眼吧。” 王丽没接话,算是默认了。 杜娟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吴卫在后面低声哄着王丽,声音里带着讨好。 打车回家的路上,手机突然震了震。 是吴卫发来的信息:“今天的事是王丽过分了,别往心里去,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保持联系。” 杜娟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被王丽说中了。 她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删删改改,最终按下了发送键。 叮一声,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点开一看,她嘴角露出了一丝笑。 “这个女人怕是会去找你麻烦,你直接把信息给你公司的看,就说是她勾引吴总,证据我都发你了。” 看着视频中林曼被几个女人围着打,惨叫声隔着屏幕传出来,一声声就像生锈的锯子声。 她直接点了转发到张经理的微信上,请他转给公司大老板。 做完这一切,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王浩! 他对面坐着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女人,两人头靠得极近,女人手里拿着的甜点叉还喂到了他嘴边,他笑得一脸灿烂,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杜鹃。 杜鹃的脚步瞬间定在原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五点半,这个点老公应该还在公司上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别的女人举止这么亲密? 她强压着心头的颤抖,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公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老公略显疲惫的声音:“喂,老婆?怎么突然打电话了,我正上班呢,忙得要死。” “你在哪?”杜鹃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还在和红发女人说笑的身影。 “还能在哪,公司啊。” 老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新来的主管天天针对我,一堆破事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真不想干了,累死了都。” 听着王浩敷衍的声音,杜鹃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下班早点回来吧,女儿这几天总问,爸爸怎么一直没来看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句轻飘飘的“好”,紧接着就是忙音。 杜鹃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按下了拍摄键,才缓缓将手机放进包里。 酒店外,天色灰暗,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她走到路边,随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随口问:“姑娘去哪儿?” “市二医院。”杜娟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却又透着股说不清的韧劲。 车子汇入车流,把那间包厢里的虚伪和算计远远抛在身后。 可杜娟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摸了摸包里那个牛皮信封,指尖传来的厚度让人心安,却又带着点灼手的温度。 杜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念念笑起来的样子。 为了那个笑容,她什么都能扛。 只是她没注意到,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轿车远远地跟着,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夜色里露出了獠牙。 缴费窗口的玻璃映出杜娟眼下的青黑,她从牛皮信封里拿出了两万推进去,指尖在柜台边缘蹭出细微的声响。 票据打印出来的沙沙声格外刺耳,她捏着那张薄薄的纸,上面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 刚踏上熟悉的三楼走廊,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就钻进了她的耳朵,那哭声里满是绝望与崩溃,让她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走廊尽头,一个女人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双手用力拍打着地面,嘴里反复哭喊着:“不,乐乐没有走。” 女人的丈夫蹲在一旁,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漏出来,周围的人,脸上都带着惋惜的神色,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杜鹃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快步走到护士站,向正在整理病历的护士小琳小声问道:“小琳,那边怎么了?是谁家的孩子……” 小琳护士抬起头,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那个叫乐乐的小男孩得了尿毒症,之前因为家里没钱,一直做保守治疗,好不容易病情有了好转,医生说可以准备出院回家休养了,没想到今天早上突然病情恶化,抢救了两个多小时,还是……走了。” “没救回来……”杜鹃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她认识那个乐乐,长得虎头虎脑的,眼睛又大又亮,每次看到杜鹃都会甜甜地喊“阿姨好”。 乐乐很喜欢找念念玩,前天她来医院的时候,乐乐还兴奋地跑过来跟她说:“阿姨,医生说我明天就能出院啦,我妈妈说要带我去吃汉堡,还要去公园放风筝!” 可现在,那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却永远地离开了。 第二十章 王浩的狡辩 杜娟的心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推开女儿病房的门。 她掏出手机,想给王浩打个电话,告诉他念念手术的事情。 可手指刚碰到王浩的联系方式,脑海中那个画面就又浮现在眼前,王浩和红发女子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笑着吃甜点,对她撒谎说在公司上班。 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又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在她为女儿的病情忧心忡忡的时候,他却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寻欢作乐,这样的丈夫,根本指望不上。 杜鹃趴在病床上,肩膀微微颤抖着,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压抑着心中的悲痛与恐惧。 病房门口传来了护士的声音:“念念,我们回病房啦,你妈妈应该已经到了。” 杜鹃连忙擦干眼泪,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看向门口。 念念坐在轮椅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看到杜鹃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兴奋地喊道:“妈妈!你来啦!爸爸呢?” 杜鹃快步走过去按住她,掌心贴上女儿后背,摸到睡衣下突出的脊椎骨,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想吃什么,妈妈给你买。” 此时护士走进来,给念念量完体温,压低声音说:“下周三要做骨穿,你提前跟孩子说一声,别让她太紧张。” 杜娟身体一颤,“知道了,谢谢。” 护士走后,念念突然抱住她的胳膊:“妈妈,骨穿是不是很疼?” 杜鹃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下意识的别过脸,看来女儿的手术不能再等了。 乐乐的离世,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最害怕的事情,她害怕有一天,念念也会像乐乐一样,突然离开她。 “……?” “妈妈,我很勇敢,不怕疼。” 念念望了望她,咧着小嘴微笑着说道。 杜鹃的心猛地一紧,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抱到病床上,掖了掖被子。 又在女儿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随后躺在折叠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直浮现那个红头发女人的身影,她到底是谁?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九点,她拿起包,蹑手蹑脚地离开病房。 医院走廊里只剩下零星的灯光和护士值班的身影,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她好几天没有回家了,身上的衣服都有味了。 走出医院大门,晚风带着凉意吹在她脸上,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到家门口已经是十点了,掏出钥匙打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王浩正瘫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手里握着游戏手柄,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快上啊!你躲什么躲!这都能输?” 电视屏幕上闪烁着激烈的游戏画面,茶几上堆满了零食包装袋和空饮料瓶,一片狼藉。 他听到开门声,也只是随意瞥了一眼,连头都没抬,继续专注地玩着游戏。 杜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声音平静地问道:“你怎么没去医院看念念?今天是她做透析的日子,她刚刚还问我爸爸什么时候来。” 王浩手指不停,眼睛依旧盯着屏幕,敷衍地说道:“哎呀,我今天上班太累了,忙了一天,回来就想放松一下,明天再去看她也一样。” “太累了?”杜鹃的声音冷了几分,下午酒店餐厅看到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王浩和红发女子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笑着吃甜点,哪里有半分疲惫的样子。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吵大闹,而是走到王浩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已经从公司离职了?” 王浩操作游戏的手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杜鹃,强装镇定地辩解:“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离职?今天还在公司上班呢,就是太累了……” “你还在撒谎。” 杜鹃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今天在酒店餐厅看到你和一个红发女人在一起,你们举止很亲密,她还喂你吃甜点。” 王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游戏手柄“啪嗒”一声掉在茶几上,零食包装袋被碰得散落一地。 “姓杜的,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王浩并没觉得自己有问题,反而还觉得是杜鹃控制自己的人身自由。 “嗬!”杜鹃只是冷笑一声,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只有电脑屏幕上还在播放着游戏画面,欢快的背景音乐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杜鹃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里没有意料之中的愤怒,反而涌起一股深深的失望。 她想起两人刚结婚的时候,王浩虽然没什么本事,却对她很好,对她嘘寒问暖,处处体贴。 可自从念念生病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不仅不承担起家庭的责任,反而逃避现实,甚至背叛婚姻。 杜鹃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那个女人是谁?” 王浩顿了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对……我上周就离职了,那个主管老是针对我,她……她是我的新老板,也不用天天去上班,有活才去。” “新老板?”杜鹃自嘲地笑了笑,“你就认为我这么蠢吗?新老板你跟她这么亲密?” 杜鹃深呼吸,闭上眼睛让自己足够冷静,才再次睁开眼睛。 “王浩,念念还在医院躺着,等着钱治病,你却拿着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 说到最后,杜鹃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颤抖。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在面对丈夫赤裸裸的背叛时,还是无法控制住心中的伤痛。 “你以为我想这样,还不是因为你,每天我在耳边说女儿的病,钱钱钱的,我能……” 第二十一章 离婚吧 杜鹃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心里最后一丝留恋也消失殆尽。 她转身向卧室走去,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好自为之”的话音刚落,玄关处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是防盗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是婆婆张翠兰拎着的塑料袋没抓稳,落地发出的声音。 她显然是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满是怒气地踹开虚掩的门,冲进客厅就指着杜鹃破口大骂。 “大晚上不消停,回来就找事!我们娘俩是犯人吗?你进门就问东问西,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张翠兰一边骂,一边快步走到王浩身边,伸手把儿子往身后护。 王浩缩在婆婆身后,原本发白的脸多了点底气,却还是不敢抬头看杜鹃,只敢小声附和:“妈,她就是回来就找我麻烦……” “找你麻烦?” 杜鹃被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气得浑身发抖,她往前踏了一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王浩现在没工作,天天在家打游戏,我也被公司停职了,全家马上就要喝西北风了!这时候我不着急,难道看着念念断药吗?” “停职?” 张翠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双手往腰上一叉,“你少在这吓唬人!前几天我还看到了那个三千万单子,怎么突然就停职了?故意找借口偷懒!” 王浩也跟着附和:“对,你在公司那么受重视,领导怎么会停你职?我是辞职了,可是我也找到工作了。” 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地点开自己的邮箱,将屏幕亮在两人面前:“这是三天前公司发的停职电子文件,写着‘因个人行为影响公司秩序,暂停所有工作,等待后续处理’。” 张翠兰凑过去看了两眼,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 王浩也伸着脖子瞥了一眼,眼神瞬间慌乱,原本还带着不屑的表情,此刻只剩下无措,惊诧道:“怎……怎么真停职了?完了,我们吃什么?” “吃什么?” 杜鹃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失望,“当初要不是你去公司闹,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这句话像根针,扎得张翠兰瞬间炸毛,却又没底气大声反驳,只能梗着脖子辩解。 “我那不是为你好吗?你天天不着家,总是说医院照顾念念,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你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门。” “花枝招展?” 杜鹃想着自己每天陪着笑脸去挣钱,还被人故意泼脏水。 林曼的事情现在公司还没有给一个说法,自己能不能回去,心里都没有底。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不管这个家,我早说过那个赔钱……念念住什么医院,浪费钱,现在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你先给我一千元。” 杜鹃看着张翠兰蛮不讲理的样子,又看了看王浩,心里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期待,也慢慢碎了。 她收起手机,眼神冷得像冰,顿了顿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只管念念的医药费,其他的开销,我不管了,我也管不了,现在我停职了。” “我现在没力气跟你们吵。” 她目光紧紧盯着他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浩,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真的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王浩转身走到了沙发上,重新拿起了游戏手柄,用力地操作着游戏手柄,脸色阴沉。 “爱不爱有什么用?你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打游戏也可以赚钱,你不给钱,这个家你也别住了,这是我爸留下的房子。” “你这是要赶我走?” 杜鹃冷笑了一声,她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 自己刚刚说的是气话,他就一点没有听出来。 “那你把买装备的五千元给我,你不是打游戏可以赚钱吗?” 王浩操作游戏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仰头瞪着杜鹃。 “还不是因为你把钱都送医院了,念念的病就是个无底洞,我把钱给你,最后还不是打水漂?我买装备也是为了赚钱,怎么了?我是老公,不是你的孩子,别处处针对我。” 这蹩脚又自私的理由,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杜鹃的心脏。 她看着王浩脸上理直气壮的表情,心里最后一丝对这个男人,对这个家的期待,彻底碎成了粉末。 她深呼吸了一下,声音平静道:“王浩,我们离婚吧。” “离婚?” 王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死死拉住杜鹃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眼神凶狠地盯着杜鹃,唾沫星子溅在她脸上:“你不要总是离婚挂在嘴边,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觉得我没本事,想丢下念念那拖油瓶,自己去快活?我告诉你,没门!” 杜鹃被他抓得生疼,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挣不脱。 这时,听到“离婚”两个字,张翠兰立刻把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双手往腰上一叉,尖着嗓子喊:“离婚,可以,但你必须给我们两百万赔偿!这些年浩浩为了你,没少受苦,你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两百万?” 杜鹃看着张翠兰贪婪的嘴脸,忍不住苦笑起来,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我连念念的医药费都快凑不齐了,哪里来的两百万?你们是不是疯了?” “你少在这哭穷!” 王浩死死盯着杜鹃,眼神里满是算计,“你那个三千万字的单子,提成可有五十万,把那笔钱拿回来,先给我们当赔偿!现在很多贷款方式,不然,你就别想离婚,别怪我将念念藏起来!” “你说什么?” 杜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王浩,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你竟然想拿女儿的命威胁,王浩,你还是人吗?” 王浩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念念救不救得活还不知道,那笔钱留着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们,至少能让我和我妈过好点!” 第二十二章 该我的拿走 说完,他猛地甩开杜鹃的手,杜鹃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了电视柜的尖角上,一阵剧痛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她扶着墙,才勉强站稳,手腕上清晰的红痕刺痛着双眼。 而王浩却毫不在意,重新拿起游戏手柄,眼睛又盯回了电视屏幕,嘴里还嘟囔着:“不给钱就别想离婚,你自己看着办!” 张翠兰也在一旁附和:“就是!想离婚,先拿两百万来,不然你就老老实实跟浩浩过日子,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她说完,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又转身回了厨房,留下满室的狼藉和刺耳的游戏音效。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绝望被一丝决绝取代,这个家,她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杜鹃捂着自己的后背痛处,慢慢向卧室走去,拿出了一个行李箱,将衣服一件件的放在里面。 “你这是什么意思?” 门口传来婆婆尖锐的声音,双眼怒瞪着她。 “搬去医院住,我们都要冷静想一想。” 王浩听到这话,心一慌,看来杜娟是来真的,这几年他们总是为了孩子的医药费吵架,可是每一次都没有说要搬出去的话。 “不行,你不能走,我不同意离婚。” “同不同意,我也会搬出去,你也说了,这个家是你爸留下的,我终究只是一个外人。”杜娟强忍着眼泪不落下。 她合上了拉链,手腕却被王浩死死捏住了。 “我说不能走。” “去哪?别想跑,不给钱就别想离婚。” 杜鹃抬头眼神凌厉的瞪着王浩。 王浩心虚的松开了手。 她侧身走出了房门,快步走向了玄关,穿好鞋子拉开防盗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破旧的铁门,将身后的咒骂和喧嚣彻底隔绝。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响声震亮,昏黄的光线下,她扶着栏杆一步步走下楼,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每一步都像是在逃离一个沉重的噩梦。 走出单元楼,小区路面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此时周围一片黑漆漆,就像此时的心情一样。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晴”两个字。 杜鹃愣了一下,连忙擦干眼泪,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未平复的哽咽:“晴……” “鹃鹃?你怎么了?声音不对啊!” 苏晴的声音带着焦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跟你说个事,那个红头发女人买走的金镯子,钱要回来了,你现在方便过来吗?我在上次那个酒吧等你。” “钱……要回来了?” 杜鹃愣住了,原本沉重的脚步瞬间有了力气,“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立刻掏出手机叫车,指尖因为激动微微颤抖。 出租车很快到了,杜鹃报了“夜色”酒吧的地址,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心里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微弱的希望取代。 抵达酒吧门口,暖黄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隐约能听到里面轻柔的音乐。 杜鹃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褶皱的外套,推开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人不多,她很快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苏晴和阿哲,苏晴正对着她挥手,阿哲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果汁。 杜鹃快步走过去,看到阿哲时,连忙停下脚步,有些尴尬地说:“晴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阿哲也在,要不我改天再来……” “害羞了?” 苏晴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拉过杜鹃,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你也有害羞的时候,上次阿哲跟你表白,被拒,人家都没有说什么。” 阿哲望着杜鹃,微笑着推过来一杯果汁:“杜鹃,上次是我鲁莽了,事后晴晴也说我了,不急,来日方长。” 杜鹃点点头,坐在苏晴的旁边,此时正好喉咙干涩,她喝了一大口,稍微缓解了些。 阿哲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杜鹃:“这是金镯子退回来的钱,一共两万块,你点点。” 杜鹃接过信封,手指碰到厚厚的现金,却疑惑问道:“那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愿意退了?” 阿哲却笑着说道:“其实她拿着这个金镯子去金店退钱,可是卖出去的就只能折旧收了,她不愿意,就直接拿去一家典当行,好巧那个典当行老板是我兄弟。” 剩下的事情,杜鹃一猜就知道了,不过她也不是傻子,那个红头发女人肯定是拿走了一笔钱。 她不愿意欠人情。 于是从纸袋中抽出了一万元,递到曲哲的跟前。 “谢谢你,不过该是多少,就给我多少吧。” 曲哲笑容顿时僵住了,他没有想到杜鹃会这么聪明,一下子就识破了自己的心意。 “娟子,你这是做什么?” 苏晴一把按住了杜鹃的手,眼神看着曲哲,挑了挑眉。 “就当是我给孩子的一点心意吧。” 曲哲脸色瞬间红了,起身说去厕所。 看着男人逃也似的背影,杜鹃却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可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要是离婚了,还得带着念念,她也不想再结婚了。 不想拖累自己,也不想拖累别人。 “娟子,其实阿哲我认识了两年,家里有钱的很,又是独子,念念看病需要不少钱,那个王浩现在都已经在外面有女人了,你还不离了?”苏晴一把抱住了杜鹃,心疼的说道。 其实刚刚杜鹃一进来,她就发现不对劲了,眼眶都是红红的,肯定是哭过了。 除了王浩,没有其他人。 “我提了离婚,只是……”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提到王浩,杜鹃的眼神又暗了下来,她沉默了片刻。 “怎么了,那对母子狮子大开口了?多少?”苏晴神色一凛,语气变得急促了。 “两百万。” “什么?他们怎么不去抢银行,好意思说出口。”苏晴越听越生气,拍着桌子骂道。 “王浩这个混蛋!还有他那个妈,简直太过分了,鹃子,这种男人你别再忍了,离婚!必须离婚!我们帮你找律师,绝对不能让他们欺负你!” 第二十三章 苏晴表明心意 “发生什么事情了?”曲哲此时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 苏晴将二百万的事情说了。 “杜鹃,不怕,我上次都说了,认识一位处理离婚官司很厉害的律师,我今天就帮你联系一下,二百万,还真敢要,我可以将那个视频发给你,王浩婚内出轨的证据。”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啊,王浩偷你的钱给自己的情人买金手镯,这个可是证据。” 杜鹃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深夜的寒冷、刚才的绝望,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冲淡了。 她知道,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至少还有苏晴这样的朋友在身边支持她,曲哲虽然刚认识不久,算不上朋友,可是危难时伸出手,也是她值得信赖的人了。 “要是他们再敢拿念念的医药费要挟你,或者找你麻烦,你随时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谢谢你们……有你们在。” 苏晴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和掩饰不住的憔悴,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担忧。 她端起酒杯,这是这么久以来唯一让自己高兴的事情。 “晴晴,曲哲,今晚我请客,你们想吃点什么,或者再喝点什么?” “鹃子,你别强撑了,你从进门到现在,脸色就一直不好,眼睛也肿着,公司那边有什么进展吗?上次停职的事情。” 被苏晴一语戳中心事,杜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眶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缓缓开口,“那个三千万单子的事情,目前还没有进展,不过我已经在想办法了,那个提成,要是我离职了,也就拿不到手了。” “五十万吗?” 曲哲不可置信地问道。 杜鹃点点头。 “那确实很棘手啊,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他一脸紧张的问道,从第一次见到杜鹃开始,心中对这个女人身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给吸引了。 他见过的女人不少。 可是都是冲着他的钱去的,最长也就三个月,最短的七天。 他被一起的兄弟戏称“七日之痒”。 正想着,她的手机震动了几声,杜鹃以为是王浩打来的,本不想接。 “我来接,怕什么,出错的那个人又不是你。” 于是直接把点开了号码,“喂!你还要要点脸吗?”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过了几秒才缓缓说道:“你好,我是方-明-栢!” 方明栢? 苏晴一听,顿时惊叫了一声,“完蛋了!” 杜鹃和曲哲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谁打来的?”杜鹃急忙问道。 “……方-明-栢!”苏晴整个人都愣住了,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苹果,说话也不利索了。 杜鹃看着电话还没有挂断,赶紧接了过去。 “方副院长,你好,我是杜鹃。” 她清了清嗓子,柔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浑厚的嗓音,“明天你有时间吗?可以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杜娟想了想,“嗯”的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苏晴还在后悔莫及,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光了。 “你别呛着了,我明天跟方副院长解释一下,他不会怪你的。”杜鹃一边拍着苏晴的背,一边安慰道。 苏晴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颈窝中,嘴里不停地嘀咕道:“我刚刚那么说,会不会嫉恨我,我要不要当面去道歉啊!不不不,我不敢面对他。” 曲哲看到苏晴这个样子,咧嘴一笑道:“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小姐,还怕一个医生吗?你这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吧!” 话语中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气氛也一下子变成了轻松了。 苏晴起身狠狠瞪了曲哲一眼,“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我承认喜欢方明栢,怎么了,不行吗?” “什么?”几乎是同时,曲哲和杜鹃都不约而同的脱口道。 当晚,苏晴喝醉了,杜鹃只好留宿在她家。 光顾喝酒了,她肚子空空的,洗个热水澡后,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没有争吵声,没有游戏音效,也没有压抑的氛围,只有房间里安静的灯光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这是她近期以来,第一次能稍微安心休息的夜晚。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客房床上时,身旁的苏晴已经不见人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九点了,不用起早床,也不用担心打卡迟到了。 身上的疲惫消散了大半,连呼吸都觉得轻快了些。 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身去洗漱,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经理”三个字,让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杜鹃连忙抓起手机,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凉,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张经理,早。” “杜鹃,你现在在哪?立刻来公司一趟,有重要事情找你,越快越好。” 张经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气急促,听不出是喜是忧,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没给杜鹃追问的机会。 手机从耳边滑落,杜鹃坐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 她盯着天花板,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猜测—— 林曼栽赃她打人的事,王丽的那个视频不知道有没有被公司高层重视。 她不敢再耽误,连忙起身,赤着脚冲进了浴室,从行李箱翻出一套干净外套,拍了拍上面的褶皱。 又冲进浴室,简单洗漱后,她不想让公司的其他人看到她浓重的黑眼圈。 特意抹了两层厚厚的粉底,看着镜子中那张憔悴的脸,眼底还有些红丝,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她在心里默念:杜鹃,别慌。 走出客房,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杜鹃疑惑地问:“晴晴,你怎么没去上班啊?” “去啊!十点,吃了我要马上出门,我还想问你呢,你是彻底搬出来了吗?”苏晴下颚抬了抬,意指着墙边放着的一个行李箱。 “嗯,算是吧!”杜娟淡淡的回道。 其实她的心很乱,酒醒之后。 第二十四章 前途未卜 “公司张经理突然打电话来,让我立刻去公司,说有重要事。”杜鹃一边换鞋,一边解释,“我心里有点慌。” 苏晴放下手里的牛奶,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担心,说不定是好事呢?比如吴总的款到了,或者林曼的事查清楚了,你去了看看情况,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跟阿哲都在。” “嗯。”杜鹃点了点头。 她快步冲出了大门,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公司地址。 出租车缓缓启动,杜鹃坐在后座,目光紧紧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的忐忑却一点也没减少。 难道是吴总的单子出了新情况? 可昨天王丽明明说会安排打款,应该不会骗自己的。 又或者林曼又在背后搞了小动作?编造了更离谱的谎言陷害她? 又或者要正式通知她办离职? …… 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让她坐立难安。 每一件事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她拿出手机,点开与王丽的聊天界面,想问问打款的事有没有进展,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又迟迟没按下发送键。 万一王丽还没处理好,现在问反而会让自己更焦虑。 她又点开公司工作群,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新消息,林曼也没再发过任何内容,仿佛之前的“受伤”风波从未发生过。 “师傅,能麻烦开快一点吗?我这边有点急事。” 杜鹃忍不住对司机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好嘞,您坐稳了。”司机应了一声,轻轻踩下油门,车子速度快了些。 杜鹃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苏晴正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叫喊声,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她皱着眉头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只见张翠兰带着三个陌生男女站在小区楼下,仰头对着她家的方向大喊,手里还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像是在展示什么。 “杜鹃!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婚内出轨还想躲起来!” 张翠兰的声音尖利,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刺耳,“你以为躲在别人家里就没事了?赶紧出来跟我儿子道歉!不然我就天天来这儿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当妈的不照顾孩子,整天在外头鬼混,还想丢下孩子跑路,良心都被狗吃了!” 另一个女人则对着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嘴里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道德、可怜了孩子和她老公”之类的话。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还有人小声议论着,小区里顿时热闹起来。 苏晴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外套就要下楼理论:“这个张翠兰太过分了,竟然跑到这儿来闹事,恶人先告状了。” 这时,苏晴冲到玄关正在穿鞋,她电话响了,看着屏幕上的跳动着“杜鹃”两个字。 直接接通了。 “鹃,你等下别回来,你婆婆带着人来我家楼下闹事了,还污蔑你婚内出轨,说你想丢下孩子跑路,邻居都在看呢,我现在就下去骂醒他们。” “晴,别去!” 杜鹃大声喊道:“是我连累你了,我现在就回来。” “别,公司的事情要紧,这里我自会处理的,放心吧,我是谁啊?上次略施小计就将你婆婆骗走的钱回来了,这次小菜一碟。” 故作轻松的说道。 随后宽慰了杜鹃几句就挂断了。 她想了想,于是拨了一个电话。 又回到了客厅,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在静静等着回话的间隙,她点开了王浩公司的网页,找到了公司邮箱号。 随后啪啪啪在笔记本电脑上一顿敲,随手点了一个发送。 随着一声小火车的呼啸声,屏幕上弹出了四个字“发送成功”! 她搓着手,呵呵一笑。 随后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了窗帘一角看去,张翠兰等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搞定!” 与此同时,杜鹃也都到了公司楼下,她整了整衣服,才大步走进了公司大门。 前台的人看到她来了,直接不耐烦的喊道:“不准进,你已经停职了。” 杜鹃望着前台小丫头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走来一个人,满脸严肃地说道:“小刘,你刚来公司那会,是谁带着你熟悉公司,是谁在你哭鼻子的时候主动帮你说话的,你都忘记了吗?” 小丫头顿时低着头,不敢出声了。 “李姐,谢谢你。” “娟子,你就是心太善,公司多少新人来的时候,受排挤,都是你帮着说话的,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几杯咖啡,几块蛋糕就被收买了。”李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头,气愤地说道。 说着,就拉着杜鹃的手,一起走进了公司里面。 “今天怎么来了,林曼也好几天没有来上班了,我问了HR,说是养伤,公司高层批了一周的假呢,那个小狐狸精,别以为我不知道她那些卑鄙龌龊的事情。” 李姐继续说道。 杜鹃眼眶湿润了,她以为自己这样,肯定是落井下石的人多,都巴不得自己滚出公司,传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角,露出了一抹苦笑,“张经理要我来的,怕是让我拿离职证明呢。” “不会吧?”李姐左右看了一下,拉着杜鹃去了茶水间。 此时里面空无一人。 “你可是签下三千万大单的人,就这么放你走了,公司那些蠢货都被林曼个狐狸精给迷惑了,要不要我去跟他们说说?”李姐压低声音。 其实李姐的身份,杜鹃一直有所怀疑,每天说是在财务室做事,其实每次都有人帮着做,却并没有敢说她说。 于是她曾经试探过,李姐老公会不会是公司的某个高层。 连林曼都要礼让三分。 “算了,这就是我的命吧?反正饿不死,我还年轻,能找到事情做的。”说完,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了,不想让张经理等着急了。 第二十五章 万元补偿 杜鹃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了茶水间,此时几个女同事在看到她后,惊讶的眼神中偷着鄙夷。 她们走过她身边,还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脸皮真够厚的!” 李姐正要上前去理论,被杜鹃拦下了,现在的她不想树敌太多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进来,”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杜鹃整了整衣服,推开门走进去。 “张经理,叫我来是?” 其实她心中忐忑不安,手心都在出汗,她背过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杜鹃,坐坐!” 这与她预想中的严肃场景截然不同,让她愣了一下。 张经理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等她坐下后,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笑着说道:“先跟你说个好消息,吴总那边的预付款,昨天下午已经到公司账户了,这个单子算是成了,大老板知道后,也是口头表扬了你。” “至于林曼那个被打的事情,公司处理办法是这样的……” 张经理顿了顿,杜鹃本来松了一口气,想着王丽确实没有骗自己,就看公司提成会不会给自己了。 可是下一秒,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林曼”不会又在搞什么小动作吧。 “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要林曼在群里给你公开道个歉,至于你这几天没有上班的话,算年假,不扣钱,你看怎么样?” 杜鹃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诧。 林曼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却只是群里道歉,赔偿都没有,若是换做自己真的打了林曼的话,肯定不会清轻饶了。 想想上次公司什么都没有问,就停了自己职。 若不是为了念念的医药费,她根本不用受这个窝囊气,她指尖深深掐着掌心。 看着她不出声,张经理赶紧起身,走到她的跟前,压低声音的说道:“林曼正在跟大老板身边的红人,陈秘书恋爱呢,不好得罪,你还想留在公司的话,受点委屈,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弥补你。” 杜鹃心里瞬间明白了 “好,那提成呢?” 她也不是第一次忍气吞声了,毕竟自己现在的境况,也没有资格对抗。 “财务那边已经确认过了,下个月提成准时打到你的银行卡上。” 说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纸袋,轻轻推到她的面前,继续说道:“这是陈秘书给你的,算是补偿吧!” 走出经理办公室,杜鹃摸着鼓鼓的背包,里面是自己委屈换来的两万元,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此时林曼正好走了过来,眼中却没有半点愧疚,身后跟着四五个女同事,一个个的陪着笑脸,就像她爹是公司的大老板一样。 “杜鹃,对不起啊!我冤枉你了,是我不对,不过嘛……” “我当时也被打懵了,也不知道是谁?以为是你。” 杜鹃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要走。 “喂!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一点教养都没有。” “有一个那样没教养的婆婆,能好到哪里去啊?” 随后就是一阵嘲笑声。 她本不想惹事,可是她们却不想放手,她紧紧捏着背包的带子,脸色极其难看。 突然转过身,她咬着后槽牙说道:“教养这个词,我看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吧,这里是公司,不是阿猫阿狗收容所。” “你……敢骂人!”其中一个人冲到了杜鹃的面前,伸出手。 杜鹃直接将自己的脸递了上去,她不怕打,就怕对方不打。 “行了,杜鹃说的对,这里是公司,我们是有涵养的人,不跟某人一般见识。”林曼眼中透出了凶狠之色,这次虽然失败了。 不过林曼却不会轻易放弃的。 带着一群人走向了茶水间。 李姐听到了喧闹声,赶紧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气得冲到茶水间,“滚,都给我滚出去,你们事情做完了吗?你们的报表交了吗?你们这个月的业绩完成了没有……” 刚刚还在嚣张的人,一个个低着头赶紧跑了出去。 只留下了林曼,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想做了,要是这样,我马上跟公司HR说一下。” 李姐一双厉眼瞪着林曼。 林曼脸色顿时变了,站起身,踩着六公分的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出去。 杜鹃站在走廊上,看着这一切。 心中对李姐感激涕零。 直接冲过来,一把抱着李姐,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刚刚她是硬挺着,不想要林曼等人看扁了。 “傻丫头,你哭什么,那些狗东西,白长了一副狗眼,我们不跟她们一般见识,怎么样啊,张经理怎么说?” “我请你楼下喝咖啡吧!” 杜鹃抬起头,站直了身体,用手背擦拭了眼角。 “行啊!” 说完,李姐直接拉着杜鹃的手,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公司大门,前台的那个刚刚在怒怼杜鹃的女生,看到后,满脸不可置信。 她以为杜鹃肯定要被开除了。 公司这段时间一直在流传这个。 喝完咖啡,杜鹃赶忙给苏晴拨去了电话,担心婆婆闹起来没完没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晴,怎么样,我婆婆没有为难你吧?我马上回你家。” “呵呵!那个老虔婆被我用计策弄走了,放心吧,你的事情顺利吗?公司怎么说啊?”苏晴在那头一脸轻松的问道。 “嗯,回家告诉你,今天我下厨,你喊上曲哲,我做几个菜。”杜鹃心情好多了,工作没有丢,钱也没有丢,尊严只能自己慢慢找回来了。 “好,我去买瓶好酒,既然是喜事,那就好好庆祝一番。”说完,挂断了电话。 可是她却低估了自己婆婆的无耻程度。 等她提着大包小包东西走到苏晴小区门口时,一个身影唰一下冲到她面前。 “杜鹃!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吗?想离婚,没门,现在乖乖给我滚回家,不然我就闹得你不得安宁。”张翠兰一脸得意的望着杜鹃。 “我是不会回去的,你们母子吸我的血还不够吗?要是想丢脸的话,随便你。”杜鹃说完,直接侧身走了过去。 张翠兰愣住了。 第二十六章 报警 等到她回到苏晴的房子。 将买好的菜放到洗菜盆中时,瞥见窗外,张翠兰指挥着同行的亲戚搬来一个小板凳,站在上面,手里挥舞着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念念的病历本,对着楼上大喊:这话彻底戳中了杜鹃的底线。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冰冷得像霜:“是你逼我的。” 随即她拨打了 110,语速飞快地报了地址和情况:“警察同志,有人扰民!” 并且报出了具体地址。 而楼下的张翠兰还在继续叫嚣,甚至想让同行的亲戚去物业要苏晴家的门牌号,准备冲上楼去。 幸好小区保安及时赶了过来,拦住了他们,双方僵持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 民警下车后,立刻制止了张翠兰的吵闹,向周围的邻居了解情况。 张翠兰见警察来了,还想狡辩,说自己是来找儿媳回家,是杜鹃不孝顺、婚内出轨,她只是在“替天行道”。 但民警看了邻居拍摄的视频,对张翠兰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 “你来找家人可以,但不能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污蔑他人,更不能拿孩子威胁人!这已经涉嫌扰乱公共秩序和侵犯他人权益了,如果再继续闹,我们就依法对你进行处罚!” 张翠兰见民警态度坚决,周围的邻居也都用指责的眼神看着她,终于怕了。 她悻悻地收起病历本,在民警的劝说下,带着亲戚灰溜溜地离开了。 围观的邻居见闹剧平息,也纷纷散去。 杜鹃在楼上看到张翠兰一行人被驱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给王丽打了一个电话道谢,王丽在电话中,倒是一点不客气,要杜鹃请她吃饭,地点杜鹃定。 其实早次两人见面后,就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个城市,她朋友不多,也就算苏晴算是最贴心的一个,现在有了曲哲、李姐,现在多了一个王丽。 晚上七点,苏晴带着曲哲回来,一进门就叫嚷着:“哇!好香!” 冲到厨房就一把从后面抱住了杜鹃,脸贴着脸,亲昵的样子让后面的曲哲有些尴尬。 他轻咳了一声。 杜鹃回过身,笑着说道:“你到了,尝尝我的手艺,不能跟你家厨子比。” 曲哲有些不好意思了,“哪里,其实我一个人在外面住,保姆也是收拾屋子不做饭的,我都是点外卖,都吃腻了。” 说完,转身走向了餐桌。 此时已经摆好了几道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 “娟,我差点忘记了,曲哲带了酒,在家里,我们可以不醉不归,嘻嘻!”苏晴松开手,直接快步走到客厅,将地上的手提袋放到了餐桌上。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了十来道菜,看着曲哲惊叹不已,“杜鹃,你这手艺开餐馆都绰绰有余,色香味俱佳。” 威士忌配中餐? 杜娟直接被雷到了,这怎么喝啊? 她以为苏晴会买啤酒,她能喝一箱,都是谈客户喝出来的,这些事情她从来没有告诉过王浩和张翠兰。 “中西结合,怕什么,别有一番滋味,喝!” 说着,苏晴给杜鹃倒了大半杯。 喝醉的杜鹃却睡的格外香,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看着时间,已经是七点了,赶紧起来洗漱,头还有一些昏昏沉沉的,昨天的酒劲还没有散去。 到了公司,她回到自己的工位。 同事们看到她,眼里多了几分好奇,却没人主动过来打招呼。 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工作界面,杜鹃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一边是不想沾染的麻烦事,一边是女儿急需的医药费和未来的经济保障,她没有太多选择。 最终,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了念念,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护士站打来的。 她心里一紧,连忙接起电话,生怕是念念出了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小琳护士温柔的声音:“杜姐,你别担心,念念今天状态很好,刚才还跟我们说想妈妈了呢,过来一趟跟医生沟通一下治疗方案。” 听到念念没事,杜鹃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声音也温柔了许多:“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杜鹃看着手机屏幕上念念的照片,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中午张经理邀杜鹃一起吃饭,她不是刚刚进入职场的小菜鸟了,经不起一点打击。 被她拒绝了,不用想都知道,是那种安慰的话。 处理完公司上午的紧急工作,杜鹃便向经理请假,匆匆赶往医院。 顺道去买了女儿喜欢吃的草莓蛋糕,脚步轻快了许多,自从恢复工作,她的吴总单子也保住了。 刚走到病房所在的楼层,杜鹃就看到方明栢站在走廊尽头,正和一位男人低声交谈。 看着男人的侧面,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突然想起来前天晚上方明栢打电话让她去医院,结果张经理的电话打来,她一紧张就给忘记了。 方明栢回过头,正好看到了她,直接转身走了过来,“杜鹃,你来了。” 杜鹃停住了脚步:“方副院长,对不起,公司有事情,我昨天失约了。” “我想你是因为忙才忘记的。”方明栢倒是没有一句责备。 “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他走近了几步。 “你可以给孩子申请我们医院的一个医疗救助金,专门针对家庭困难的病人,材料一旦通过了,你女儿的手术费用就有着落了。” “巧的是,那位负责人今天会来医院视察,顺便和我对接些工作,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后续流程能更快些。” 杜鹃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里的蛋糕袋子都差点没拿稳。 她激动地连连道谢:“真的吗?太谢谢您了!” “不用这么客气。” 方明栢摆了摆手,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对杜鹃说,“我这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先失陪了。”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走廊。 杜鹃满怀喜悦地走进病房,念念正坐在床上玩护士给的毛绒小熊,看到她进来,立刻兴奋地挥着小手:“妈妈!你终于来啦!”稚嫩的声音传来,双手挥舞着。 第二十七章 见面礼 自从孩子生病之后,已经从幼儿园退学了,她就买了几本卡通认字书。 有时间就教孩子认一认,念念学习起来很快,很多字教两遍就会了,每次看到这里,杜鹃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认为是自己的错。 小小年纪要承受这么多痛。 杜鹃压制住心中的伤感,换上了一副笑脸,“想妈妈了没?”她放下蛋糕,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妈妈给你带了草莓蛋糕。” “嗯!” 念念乖巧地点点头,随即又拉了拉杜鹃的衣角,小声说,“妈妈,我想吃汉堡包,上次那个乐乐说病好了,就可以吃了。” 提到乐乐,杜鹃的心不由得收紧了,乐乐妈妈那个痛不欲生的样子一下子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了。 “好好好!” 她现在不想让女儿有一丝丝的遗憾。 “没问题,妈妈这就去给你买,你乖乖在病房等着,别乱跑哦!” 嘱咐好念念,杜鹃便转身下楼,快步走向医院门诊大楼,一楼有家快餐店--麦当当,售卖炸鸡和汉堡。 她乘着电梯,转过一道环形走廊,快步向这家店走去,此时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担心是公司的人找自己。 低头去掏手机。 迎面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中,“啊!”她不由自主的惊叫了一声。 手机瞬间脱手,啪一声摔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她抬头看去,对上了男人冷峻的脸。 “又是你!”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男人正是陆沉舟。 他今天来医院,一是受父亲所托,对接基金会的工作;二是要接方明栢去老宅吃饭。 方明栢和他父亲是多年好友,早就约好了今日聚聚。 原本心情还算不错,此刻他脸色骤然阴沉,周围的气压低得令人心悸。 他看着杜鹃,满眼厌恶,连话都懒得说,只是抬手掸了掸西装上的褶皱,动作中流露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之意。 杜鹃弯腰拾起地上的手机,屏幕碎裂成蜘蛛网状。 她每次遇到这个男人总没好事。 上次因为他,丢了一个重要的客户。 现在是直接摔坏了手机,她气得身体一颤。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时,方明栢走了过来,“沉舟,杜鹃,发生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沉舟看到方明栢,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语气依旧不佳:“没什么!” 方明栢看着杜鹃掌心那部已经碎成蜘蛛状的手机,顿时恍然大悟。 他语气温和地说道:“沉舟啊,这位是杜鹃,就是我跟提到的,要申请医疗救助金的母亲,不如去我办公室详谈吧?” 随后转向杜鹃,“杜鹃,这位是陆沉舟,医院救助基金会投资人的儿子,他父亲是我好友。” 杜鹃听到“医院救助基金会”这几个字,心瞬间漏跳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是投资方,心一下凉了半截。 想着完了,这次算是没有希望了,不过还好,下个月吴卫那个单子提成也可以给孩子做手术,不算太糟糕。 看着陆沉舟脸色不好,方明栢拉着他走到一边,“沉舟,其实她是王萍阿姨的女儿,只是你们从来没有见过,她女儿的病不能拖了,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陆沉舟十分惊讶的看着方明栢,“方叔叔,你确定吗?” “当然,其实我见过她小时候的照片,而且我也去调查了,绝对没错。”方明栢很笃定的说道。 “行!”陆沉舟应了一声。 “杜鹃,等下我去我办公室吧,我在办公楼的三楼,你一问就知道了。”说完,他给了杜鹃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点点头。 想着手机现在不用了,见完方明栢,找个小店修一下。 买完汉堡包,回到病房,女儿高兴坏了,这是她第一次吃,放在自己的鼻子上闻了闻,甜甜的说道:“妈妈,好香啊!肯定很好吃!” “妈妈有点事情,一会来看你。”杜鹃想着方明栢不会骗自己的。 试试呗,万一能申请到,女儿后续治疗费也是一笔很多的开支,能剩下不少钱呢。 冷静后,她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态度,要不,给男人道个歉,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杜姐,你脸色看着不是很好,别累坏了身体,你可是念念的支撑啊!”护士小张笑着走了进来,拿出了红外线测温枪在念念的额头贴了一下。 滴一声,“36.7度。” “正常体温,下周做穿刺,体温可不能高啊!”小张嘱咐完,就转身走出去了。 她请的护工正好到了。 “麻烦你了!” 其实这个护工也是护士长介绍的,虽然是钟点护工,可是总是会延长时间照顾,喂饭、清洗都是精心精力。 “杜姐,你太客气了,你的钱每次都是提前给,从不拖欠,也经常给我买东西,我也是看着你可怜,一个女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我懂的。” 杜鹃顿时眼眶湿润了,自己最亲的却一次次的伤害自己。 而这些外人却像亲人一样的,温暖着她的心。 她从背包拿出了五百元递给了护工,“谢谢你!下周的护工费!” 护工顿时一推,“不不不,杜姐,你上周已经给过了,不用这么多了,你太客气了,我去打开水了。” 说完,直接提着暖水瓶脚步匆匆的走出了病房。 杜娟攥着五张红票子,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转身抱了一下女儿瘦弱的身体,才起身疾步的走出了病房。 到了方明栢副院长办公室,一眼看到沙发上坐着陆沉舟,正低头在手机上划拉着什么。 “杜鹃,这是一个新手机,你拿着用。” 方明栢直接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个赞新的手机包装盒,递给了她。 杜鹃一愣,上面的标识是apple的,这个牌子的手机至少八千以上,而且还是最新款的,换做念念没有生病之前,她早就买了。 八千元,女儿半个月的透析钱。 想都不敢想。 “不不不,我不能收,手机修一修还能用。”她急忙说道。 方明栢却一把将盒子塞进了她的手中,温和的说道:“这本就是给你买的礼物,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拿给你,今天正好你来了。” 杜鹃一愣,“礼物?什么意思?” 第二十八章 要调查林曼 她越听越糊涂,和方明栢也不过是见过几次,还没有熟络到那种可以收礼物的程度。 正好推脱。 一旁沉默的陆沉舟冷冷的说了一句:“你妈叫王萍吗?” “啊?是!” 杜鹃回头望着他。 “方副院长,你认识我妈妈?”她有些明白了,其实多年前,她的父亲杜志国和母亲王萍就离婚了,离婚之后,王萍带着她住在外面。 那一年她八岁,后来母亲相亲了几次,都有因为她的原因,没有成。 母亲索性不再相亲,说有杜鹃足够了,于是母女俩一直相依为命,她考上了外省大学,就很少回家,放假自己打工,交学费和积攒生活费。 她那个爸爸杜志国,离婚第二年就再婚了,找了一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女人,那个女人带着一个两三岁的男孩子,还改了杜姓。 父女俩人很少见面,电话也少。 那个后妈也是一次没有见过。 杜鹃结婚时,父亲独自来,给了她两万元,婚宴都没有参加就走了。 可是她也没有听说母亲有什么男朋友啊? 就在她愣神时,方明栢拿出了一个相框递给了杜鹃。 她接过去一看,确实是自己的母亲王萍,而照片中的母亲看着很年轻,大概三十多岁,美艳动人,一颦一笑让人移不开眼,她笑着挽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当看到男人的脸时,她惊呆了。 居然就是眼前的方明栢。 原来是真的。 “杜鹃,你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嗯,可是……我妈从来没有说过,方叔叔你。”杜鹃疑惑的问道。 …… 方明栢深深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怪我,突然接到医院的出国通知,没有来得及见你母亲一面,但是我去了国外后,一直给你母亲写信,打电话,但是都没有回复。” 杜鹃一下子想起来了,母亲有段时间伤心欲绝,每天在家偷偷的哭,那一年她上初三,自己太小了,还以为是因为父亲不送生活费的事情,看来不是。 是因为方明栢。 “是,我母亲没有提过您,后来我们搬家了,所以才没有回复的吧!” 杜娟淡淡的说道。 “我回来后,一直在打听你母亲,才知道她三年前过世了,很遗憾我没有能见上最后一面,本来想着回来跟她求婚的,戒指我都买好了。” “求婚?跟我母亲?” 杜鹃再次被震撼到了。 “嗯!”方明栢落寞的点点头。 杜鹃想着自己母亲一生没有再婚,或许心里确实放不下方明栢,只是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自己想方设法都会帮打听的。 “行了,不说我了,你来之前,我跟沉舟说好了,念念的手术医药费的话,陆氏医疗救助基金会决定出资三十万,你填写一个申请表就可以了。” “三十万?”杜鹃惊诧的说不出话了。 “怎么了,嫌少吗?其实这已经是最高金额了,别得寸进尺。”陆沉舟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杜鹃一下子愣住了,这个男人真的是,嘴巴就像厕所的石头,又臭又硬,本来自己也没有说什么,硬是被曲解了。 “我谢谢陆总了,我很满意,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先走了。”杜鹃心中的那点感动,被陆沉舟的话给生生噎回去了。 语气也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方明栢看着两人,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回到公司,杜鹃去茶水间接水,刚走到门口就被林曼拦住了。 林曼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有些人运气真好,翘班没有人说,不像我,挨了打还要被人误会,连医药费都得自己掏。” 杜鹃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林曼:“翻旧账有意思吗?到底是谁打的,你心知肚明。” “怎么?心虚了?”林曼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拔高了些,“虽然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吴总那边打个电话,我们明天去拜访一下。” “你怎么不自己打?”杜鹃看着林曼蛮不讲理的样子,冷着脸说道。 她懒得再跟林曼纠缠,侧身绕过她,径直走向饮水机。 可林曼却不依不饶,在她身后阴阳怪气地喊道:“要你打就打,不想干了是不是?” 杜鹃没有回头,接完水就快步离开了茶水间。 她以为只要自己忍让,林曼就会适可而止,可没想到,林曼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工作上。 下班前,张经理在微信上@她,要她统计一份上个月客户订单数据表,用来核对提成明细。 她打开公司共享盘,林曼却将自己的名字写在她的订单上。 但她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联系了财务部门,说明情况后,她重新做了一份。 这一刻,杜鹃终于意识到,一味的忍让只会让林曼得寸进尺,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还决定,从明天开始,每次和林曼沟通工作都要保留聊天记录,涉及重要文件交接时,一定要让第三方在场作证。 她不是要和林曼争个你死我活,而是要保护自己的工作成果,守住能给念念治病的资金来源。 林曼想靠耍手段打压她,那她就用证据说话,让所有人都看清林曼的真面目。 她想起对吴总未婚妻王丽的承诺,帮对方寻找吴总外面的女人,这件事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头,既担心处理不好影响合作,又期待能拿到大客户资源。 她联系了之前合作的一个老客户王总,正是这个人介绍的吴总,便微信联系了对方。 约谈有没有想买房子的意愿,能不能介绍几个新客户。 王总想了想,笑着说:“你可以去城西那家‘云顶私人会所’试试,吴总也常去,那里不少做大生意的。 杜鹃心里一喜,连忙道谢,默默将“云顶私人会所”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她突然想起,林曼的桌山好像也有一张这样的会所名片。 林曼去过,想想她大方了不少,名牌衣服、包包,不像她一个月工资能负担得起的,上次被打,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吧。 王丽可以带自己进去。 杜鹃先给王丽发了条消息,约定周末在一家茶馆见面。 见面时,说自己想去“云顶私人会所”,听一个老客户说,吴为经常去那里。 第二十九章 他是在公报私仇? 听到“云顶私人会所”,王丽脸色沉了下来,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我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肮脏的事情多了去,你为什么想去?” “调查吴总,我也怀疑林曼也是那里常客。”说着将林曼参与吴总这个单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王丽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骚狐狸,跟我玩心眼。” 她深吸一口气,“行,这个会所的卡我帮你弄到,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拍下证据发我。” 杜鹃点点头。 与王丽分开后,杜鹃先去找到这个会所的具体位置。 一辆蓝色劳斯莱斯浮影缓缓停在会所门口,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她熟悉的脸,正是陆沉舟。 杜鹃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低下头,想避开陆沉舟的视线。 她不想再与他产生任何不必要的交集,尤其是在这种容易引人误会的地方。 可偏偏陆沉舟下车后,目光随意扫过对面的咖啡馆,正好落在了她的身上。 陆沉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认出了杜鹃她出现在私人会所附近,眼神还时不时瞟向会所门口。 “陆总,怎么了?”身边的助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低头看手机的女人,疑惑道。 陆沉舟收回目光,语气里满是冷漠:“没什么。” 在他看来,杜鹃出现在这种高档私人会所附近,多半是为了攀附有钱人,说不定是在这里“工作”,之前说的“孩子需要医药费”,也可能是编造的博取同情的借口。 毕竟,真正为孩子着急的母亲,怎么会有时间在这种地方消磨时间? 他没再多想,转身走进了会所。 而咖啡馆里的杜鹃,直到看不到陆沉舟的身影,才松了口气,却没意识到,这场短暂的“偶遇”,已经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她又观察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另一边,陆沉舟在会所与朋友谈完事后,等待助理取东西。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杜鹃,心里的厌恶感又涌了上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之前让你跟进的那个叫杜鹃的女人申请的项目,你先划掉,暂缓审批。” “暂缓审批?” 助理愣了一下,“陆总,那个项目的材料已经审核得差不多了,方副院长还特意打过招呼,说这个女人的孩子情况确实很紧急……” “我说暂缓就暂缓。” 陆沉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一个能在私人会所附近‘蹲点’的女人,她的申请材料未必真实,你去重新核查一下她的家庭情况、孩子的病情诊断,确认所有信息都没问题后,再跟我汇报。” 他潜意识里觉得,杜鹃连出现在这种地方都“目的不纯”,申请材料说不定也有水分,不能轻易通过。 “好的,陆总,我明白了。”助理不敢再多问,只能应下。 而此时的杜鹃,赶着回公司打卡下班。 可刚走出公司楼门,一个身影就拦在了她面前,是王浩。 王浩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休闲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显然又几天没好好收拾自己。 他看到杜鹃,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她的包:“杜鹃,可算逮到你了,我找你好几天了!” 杜鹃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她心里清楚,王浩这个时候找过来,绝对没好事。 “干什么?” 王浩理直气壮地抬起下巴,目光落在杜鹃的包上,显然以为里面装着钱。 “我听说你恢复工作了,吴总的单子也拿到手了,预付款也到账了对吧?念念也是我的女儿,你手里的钱也有我的一份,必须分我一半!” “分你一半?” 杜鹃直接被气笑了。 “王浩,你有没有良心?那笔预付款是给念念动手术用的,你这段时间除了打游戏、跟别的女人鬼混,为念念做过什么?你有脸来要这笔钱?” “我怎么没做过?” 王浩被戳中痛处,却依旧嘴硬,“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把钱都藏起来,跟我离婚后自己快活!” 看着王浩这副颠倒黑白的嘴脸,杜鹃彻底寒心。 她想起之前王浩拿念念的救命钱要挟离婚,想起他在酒店餐厅和红发女人亲密的模样,想起他对女儿病情的漠不关心。 “这笔钱一分都不会给你。” 杜鹃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坚定的看着王浩,“你要是还有点当父亲的样子,就别打这笔钱的主意,赶紧走。” “你不给是吧?” 王浩恼羞成怒,上前一步逼近杜鹃,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引得路过的同事纷纷侧目,“我告诉你,杜鹃,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不把钱分我一半,我就去医院闹,让所有医生护士、病人家属都知道你——婚内出轨,还想独吞给女儿的治病钱,连家里老人都不管!” 这话像一把刀,扎在杜鹃心上。 她最害怕的就是王浩去医院打扰念念,女儿还那么小,经不起这种闹剧的折腾。 可看着王浩嚣张的嘴脸,她知道自己不能退,一旦退让,王浩只会得寸进尺,以后还会用各种理由要挟她。 杜鹃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你尽管去闹。” 她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举在王浩面前,“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你要是敢去医院半步,敢让念念受一点惊吓,我就立刻报警,把录音交给警察,让他们看看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威胁女儿、想抢救命钱的!到时候,不仅街坊邻居知道你的真面目,连你妈老家亲戚那边,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样丑恶的嘴脸!” 王浩看着杜鹃手里的手机,心里顿时慌了。 他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出威胁的话。 周围的同事越聚越多,有人对着王浩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王浩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杜鹃一眼:“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不敢再停留,转身匆匆离开了,背影狼狈又可笑。 第三十章 喝醉的样子 杜鹃看着王浩消失在街角的身影,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 这时,李姐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同情:“鹃鹃,你没事吧?刚才那个人是你老公?他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你和孩子……” 杜鹃勉强笑了笑:“我没事,李姐,他就是来胡搅蛮缠的,我已经打发走了。” 她不想再多提王浩,免得让更多人议论。 回到公司自己的工位上,不少同事已经下班了,她拿出了方明栢给的手机,刚刚那个坏掉的手机,暂时吓唬住了王浩,可是这不是长久之计。 想着自己先用着,后面买了新手机,再还给方明栢。 毕竟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可是受不起。 换好卡后,给苏晴发了条消息:“晴,今天你想吃什么,我买点菜回去。” 很快,苏晴回复了消息:“不用了,我今天公司加班,要很晚回去,你自己吃吧!” 自己一个人也不想吃什么,不如去医院陪陪女儿,她刚上公交车,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方明栢”的名字。 她连忙接起电话,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方叔叔,您好!是有什么事?” 方明栢的声音有些焦急,“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救助金申请的事,刚才我去查进度,发现你的申请没通过,系统里只显示‘材料需进一步核查’,没给具体原因。” “没通过?” 杜鹃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愣在原地,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怎么会没通过呢?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想起负责人是陆沉舟,他不会因为自己两次撞了他,就公报私仇吧! “我也觉得奇怪。” 方明栢的声音里满是困惑,“你的材料很齐全,念念的病情也符合救助标准,按理说不该被驳回。”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云顶私人会所”附近看到了陆沉舟的车,莫不是被他看到了吧! 心里咯噔一下,才故意驳回申请?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却又不敢确定。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方叔叔,那现在怎么办?念念下周就要做穿刺了,后续还有治疗,很需要这笔钱……” “你别慌,我已经帮你申请了复核,但需要等几天。” 方明栢继续道:“不过我觉得等复核太慢,也怕夜长梦多,我约明天上午来医院一趟,到时候我带你去找他当面问清楚,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杜鹃听到这话,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明天上午我一定准时到。” “上午十点吧,你到我办公室来,我提前跟陆沉舟约一下时间。” 方明栢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别太担心,说不定就是个小误会,当面说清楚就好了,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挂断电话,她心里十分焦虑。 对这个男人的好感一下又降低了几分。 医院里,杜鹃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当晚,她在医院陪念念睡了一夜。 女儿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第二天杜鹃向公司请了半天假,约王浩在小区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见面。 她知道,拖延下去只会让王浩继续纠缠,唯有尽快解决离婚事宜,才能彻底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漩涡。 咖啡店里很安静,杜鹃提前到了,点了一杯冰美式。 没过多久,王浩就推门进来,他穿着一件还算整洁的衬衫,头发也梳理过,看起来比上次在公司楼下时精神了不少,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你找我来,想清楚了是吗?”王浩坐下后,没等杜鹃开口,就先问道,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是。”杜鹃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离婚,房子是你父亲留下的我可以不要,但是念念是你的亲女儿,四分之一,按照实价折现给我,我们婚后没有存款,也就没有好分配的。” 王浩却很快装出一副愧疚的样子:“鹃,其实我这段时间也反思了很多,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隐瞒你离职的事情,那个女人真的是我老板,那天我们就去谈业务的,她低血糖晕倒了,才靠在我的身上,我们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低血糖? 清清白白? 杜鹃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太了解王浩了,他从来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利益,现在突然“忏悔”,肯定没安好心。 “我不想听,”杜鹃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已经决定离婚了,钱我是没有,都给念念做手术的。” 王浩见杜鹃态度坚决,知道再装下去也没用,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离婚可以,二百万一分不能少,我现在离职了,还要养我妈。” “养你妈的钱为什么要我出,你可以送她回老家啊!” “你这个女人心怎么这么歹毒,我妈还能活几年,回去老家,她年纪大了,地都种不了,不行!” 杜鹃没有再争辩。 “那我们就法院见吧,我有你婚内出轨的证据,还有那个金手镯购买发票和视频,要是不想撕破脸的话,你尽快同意,要是你再敢去我公司闹,我就报警,让你留案底。” 说完,她完全不给王浩反驳的机会。 离开咖啡店后,杜鹃立刻给苏晴打了电话,说要找律师给自己打离婚官司。 很快,曲哲的电话就打来了,并且约见面。 杜鹃此刻内心乱作一团,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虽然来不及仔细思考未来该怎么办,但有一点她无比坚定。 在餐厅里,杜鹃情绪低落,眼底忧郁尽显,苏晴瞧在眼里,心中苦涩。 曲哲已经到了,还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斯斯文文,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满脸严肃。 “杜鹃,这是徐律师,打离婚官司很厉害的,你的事情我都跟他说了,问题不大。” 曲哲微笑的说道。 “真的吗?”杜鹃回神。 第三十一章 以为是酒精中毒 “嗯,这是受理合同,你签好字,剩下的事情我来办。”徐律师点点头,从随身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份合同,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毫不犹豫的翻到最后一夜,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我先走了。” 徐律师收好合同,微微颔首,起身离开了。 杜鹃伸出手,对着餐厅服务员大声喊道:“拿十瓶啤酒。” 半个小时后,苏晴见她醉意朦胧继续喊服务员拿酒,忙劝阻:“娟,别喝了,你喝太多了。” 杜鹃泪水决堤,哭诉道:“晴,你知道吗?我付出了一切,可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苏晴递纸巾,轻声安慰:“别这么说,王浩这种渣男离开了是好事,说不定有更好的男人在等着你呢……”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杜鹃拿起一瓶啤酒仰头直接喝干了。 过了一会,醉意朦胧的表示自己头晕,让苏晴送她回家。 苏晴面露难色,无奈的摇摇头说:“娟子,真的是遇人不淑,这么多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喝醉了也好,一醉解千愁。” “但是后面可是……酒醒愁更愁!” 曲哲起身出去结账,回到包厢,拿起杜鹃的包,费力地扶起她。 杜鹃脚步虚浮,大半身子倚靠在曲哲的身上,艰难地往外走。 出了餐厅,他们没有察觉旁边黑色轿车里的人,正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他们三人,并且用手机啪啪啪拍了下来。 刚走到停车场,苏晴一个踉跄,腿不小心绊到杜鹃,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苏晴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剧痛袭来,她正想强撑着起身去扶杜鹃,突然听到车门开启的声响,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向她们大步走来。 苏晴定睛一看,心猛地一紧,竟是……方明栢,心里暗忖难道他一直都在车里,顿觉尴尬无比,脚底一滑,整个身体瞬间摔在地上,样子狼狈至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方明栢正要上前扶起苏晴,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苏晴望着那只手,犹豫片刻,出于要强的性子,她选择自己撑着地面站起身来,目光中透着些复杂的意味。 就在这当口,杜鹃猛地扑向方明栢,双手紧紧抱住他,带着哭腔诉说着自己要离婚了,全然不顾旁人。 苏晴见状,试图拉开杜鹃。 曲哲一把将杜鹃拉到自己的这边,继续走到车旁。 苏晴望着方明栢,语气沉重地说道:“娟子下了很大的决定,王浩太不是东西了,不然她也不想离。” 方明栢望着不远处杜鹃上的车,温声道:“那请你好好照顾她。” “嗯!” 方明栢临上车前,出于担心想再看一眼那边的情况。 随后开着车离开了。 路上,苏晴好奇方明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在跟着杜鹃吗? 车很快驶进小区,苏晴将杜鹃从车里慢慢的拖出来,杜鹃嘴里不停的喊着“上酒”! 苏晴无奈地摇着头。 她没有让曲哲上去,毕竟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曲哲只好眼巴巴看着杜鹃和苏晴走进了电梯中,他站在花园里发呆,若有所思。 翌日清晨,杜鹃醒来,心口还有一些闷痛,她慢慢起身,手捂住胸口。 苏晴正好推门进来,见此情景,心中一惊,焦急地询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杜鹃一手撑着腰,强忍着疼痛,努力挺直腰背,嗓音低哑地说了句“没事”。 可苏晴瞧他那苍白的脸色、捂着胸口的动作,心里压根不信,焦急万分地问道:“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同时双臂紧紧抱住杜鹃,生怕她倒下。 “我昨天怎么了?”杜鹃不解地问道。 “喝醉了,一个劲要服务员上酒,而且……方明栢也看到了。”苏晴瘪了瘪嘴,无奈的说道。 “什么?”杜鹃的头嗡了一声。 她脑海中能想象到方明栢看到自己醉酒的丑样子,丢死人了。 “你给我倒杯水,我缓一缓,应该没事。”杜鹃忍着不适说道。 苏晴将她扶回床上,转身匆忙跑去倒了杯水。 “晴,我完全不记得了,好像断片了,方副院长没有说什么吧?”杜鹃被自己气到了,气得心脏疼。 昨天陆沉舟才误会了自己,停了自己的申请,自己又喝得酩酊大醉,要是方明栢也觉得自己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该怎么办啊? 杜鹃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此时苏晴电话响了,接通后,传来了曲哲的声音:“杜娟怎么样?昨天喝太多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嗯,娟说心脏不舒服,要不你过来带着她去医院吧,我今天早上还有一个会,马上出门。”苏晴不放心杜娟一个人在家。 “好,我马上到。”曲哲应声后,匆匆挂断了。 “娟,你在家等着曲哲,他很快来,带你去医院看看,想想念念,你现在是她唯一的依靠了。”苏晴担忧地说道。 杜鹃点点头。 二十分钟后,曲哲打来电话,说自己到楼下了。 杜鹃慢慢起身,忍着痛去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她的头都开始眩晕了,难道是酒精中毒了吗?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出,她自己都吓到了。 她穿好衣服,拉上包,一步步慢慢扶着墙走出门。 曲哲焦急的在楼下张望,当看到杜鹃摇摇晃晃的身体后,急忙大步上前,稳稳地扶住她,目光中满是关注。 杜鹃被他炽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垂眸抿唇,犹豫半天才嗫嚅着说:“我没有多大事,可以去医院。” “哪怎么行,你看你脸色苍白,万一倒在地上怎么办,你听过黄金八分钟吗?”曲哲眉头紧锁,反问道。 杜鹃摇摇头。 “曲哲其实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我不配,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孩,没有哪个父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找一个离婚带着孩子的女人进门。” 曲哲听了,喜欢的人哪有那么容易,他的感情又不是货架上的商品,能随意挑选替换。 他无奈叹气,说:“今天不谈了,以后再说。” 说完,扶着杜鹃坐进了车里。 第三十二章 王浩转移了财产 杜鹃应了声“哦”。 医院里,医生为杜鹃进行了检查了,发现情况不太严重,只是伤心过度加上醉酒导致的心律不齐,嘱咐她吃点安神的药,多休息就行。 她听后舒了口气,路上还在担心自己万一真的是心脏疾病,怎么办? “你回去吧,我去看看女儿。” “我没有什么事情,要不我陪你看女儿呗,我也很喜欢小孩子的。”曲哲微笑着说道。 杜娟愣了一下,她其实不想让曲哲看到希望。 她现在确实没有多的精力去考虑男女之事。 但是曲哲执意要去,杜鹃只好同意,两人一起去了念念的病区,走进病房。 念念不在,护士小张告诉杜鹃孩子出去晒太阳了,护工推着去的。 杜娟正好可以躺一下,拉开了折叠床,曲哲脱去外套,露出里面修身的衬衫马甲衬得身形愈发修长挺拔。 可苏晴那些话一直在脑海回荡,让她心烦意乱,根本没法睡着。 正发愁时,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是苏晴发来的。 苏晴询问她检查结果是什么,自己刚刚开完会,就迫不及待地发来消息。 杜鹃直接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苏晴着急地询问道:“娟,怎么样?身体没有大碍吧?” “嗯,只是伤心过度加上醉酒导致的心律不齐,医生说吃点安神的药,多休息。” “那就好,你跟公司请假了吗?”苏晴的话一下子提醒了她,确实,自己忘记跟公司说了,现在自己刚刚恢复工作,可不能被人拿了把柄,说自己恃宠而骄,拿了吴总的大单子,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赶紧挂断了和苏晴的电话。 她清了清嗓子,翻到张经理号码打了过去。 “经理,我要请假!” “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说因为昨天林曼的事情?”张经理的声音不是太好,阴沉中带着一丝丝的不悦。 “不是,经理别误会,我是身体不舒服,来医院了。”杜娟自然是能听出来的。 “你病了,严不严重啊?”张经理言语间充满关心。 不像是装出来的。 “还好!”她回了两个字后,挂了电话,杜鹃趴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脑海中不断浮现的陆沉舟出现在“云顶私人会”的脸,满心纠结。 夜半,杜鹃梦中口渴醒来,脸蛋泛红,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原因。 念念已经回来了,却没有吵醒她,睡是床上,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看着那张瘦小的脸,心里的委屈再次涌现。 “念念,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喃喃自语道,回想和王浩七年婚姻终究结束,孩子现在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次日清晨,睡眠不足的杜鹃强撑着去上班,刚到公司就被张经理叫去办公室。 询问她最近怎么一直有事情,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说。 杜娟好奇为什么要这么问。 “张经理,有什么话直说吧,没有什么不能讲的?” 张经理为难的说道:“有人跟大老板反映,你经常迟到早退,上班时间还溜出去办私事,这些事情,都被人拍下来了。” 拍下来了? 因昨晚醉酒后的,记忆里本就就缺失,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依稀记得曲哲给自己找了一个打离婚官司的律师,还签了一份合同。 后面喝了点酒,再后来就是一片空白。 杜鹃,她怒目而视,“是不是林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那点恶心的事儿,你要是敢造谣毁了我,我跟她没完!” 杜鹃彻底被激怒了,本来撤销停职后,自己回来,没想继续追究被诬陷打人的事情。 可越是退让,林曼就越得寸进尺,不仅嘲讽杜鹃与其他男人不清不楚,还警告她学乖一些。 毕竟在杜鹃的心中,她和林曼没有地位上悬殊,唯一不同是的杜鹃结婚了,林曼至今单身。 林曼都三十出头了,还整天打扮着跟一个花蝴蝶一样,总是谎称自己才二十五。 “别多想,你也是职场老人了,这种事情大老板没有告诉我,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张经理矢口否认。 杜鹃明白张经理这是担心怕引火上身。 不过她觉得要尽快找出林曼的把柄才行,不然处处被算计。 回到自己的工位,杜鹃本就纷乱的思绪未得片刻安宁,两个同事梅田和夏初正在谈论着,销售部正副主管的位置,大家其实暗地里已经在押宝了。 林曼的呼声最大,80%压她胜,主管位,另外15%弃权,抱着看热闹的意味,支持她的人寥寥无几。 这无意中点醒了杜鹃,让她内心愈发紧张。 正当她沉浸在这番苦恼中时,手机铃声响了,心情本就不佳,接到一个电话后却瞬间眼底闪烁惊喜,得知有客户点名要见她,惊呼道:“真的吗?” 张经理特意提醒她冷静:“杜鹃,注意态度啊!” 杜鹃放下电话便急切翻出化妆包,对着镜子补救因睡眠不足而憔悴的面容,一心想以完美形象示人。 杜鹃想起明天是自己生日,去年自己在家庆祝了,蛋糕都是自己买的,王浩却连一个像样的礼物都没有给她。 她却没有计较,认为是王浩工作忙忘记了,现在想想自己太傻了,王浩已经变了心,自己还傻傻的为了这个家每天起早贪黑的。 “杜鹃,你不会被打倒了!” 她化好妆,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杜鹃心弦紧绷。 推开会客室的门走进去,杜鹃猛地顿住,眼前的人居然是陆沉舟。 几乎是同时,男人深邃眸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 “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幕却被站在对面的林曼尽收眼底,嫉妒之火瞬间点燃,她怒不可遏地攥紧拳头。 凭什么每次杜鹃谈的客户,不是有钱,就是帅气,而自己只能用出卖身体才能换来一些业绩,想想她不由得想到了更好的主意。 于是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我是来看房子的,你在这里做事?” 陆沉舟语气平淡地问道。 杜娟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要那么做?”杜鹃想起了方明栢的话,自己申请的医疗救助金没有通过,眼前这个男人是投资方,肯定是他卡着自己。 陆沉舟却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她,“你做过什么,心里应该清楚?” 做什么了? 第三十三章 男人成了自己的上司 杜鹃气得转身走了,这个男人不可理喻,或许自己真的不该抱有希望,还好自己那个提成还在。 看着杜鹃气呼呼的从会议室出来,坐在工位上补妆的林曼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她起身故意将自己的领口拉低了。 露出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胸部,这个可是她屡试不败的法器,男人嘛,不管你帅不帅,都是喜欢的。 于是她特意换了一个八公分的高跟鞋,就为了能配得上会议室的那个高个子男人。 哒哒哒的鞋底在光滑的地板上敲出了得意的响声,像在宣誓她的主权,那个会议室男人自己志在必得。 杜鹃从洗手间出来,返回自己工位,李姐便走过来,见她脸色不太好,关心道:“杜鹃,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好。” “李姐,我没事,只是昨天睡眠不足。” 她不想让公司太多人知道自己的事情,尤其是脑子中一直在回响张经理说的话,有人拍下自己的照片,难道是前天喝醉的窘态吗? 她的手脚顿时有些冰冷了。 李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杜鹃,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念念还小,可不能没有妈妈啊!” “嗯!” 恰在此时,会议室传来惊呼声,杜鹃与李姐循声望去,杜鹃瞪大双眸。 听着声音像是林曼,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已经跑过去看了,杜鹃不想惹事,本来现在自己处于是非的旋涡中。 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总是有一双眼睛总盯着自己。 或许不止是林曼吧。 她深深的舒口气。 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双手插兜,高定西装将男人修长的身体包裹着,全身都散发着王者之气。 张经理听到叫声也赶紧走出来。 “陆总,是您啊?” 陆沉舟冷沉目光,旋即离开,紧接着梅田和夏初的激动叫嚷传来,惊叹近距离看到了帅气。 陆沉舟经过杜鹃工位,讳莫如深的望了一眼。 眼中尽数是鄙夷。 而此时林曼一撅一拐的从会议室出来,大家都惊呆了,好像刚刚那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林曼,这是怎么回事?” 张经理一脸严肃的问道。 林曼却狠狠瞪了一眼杜鹃,好像这一切都是杜鹃造成的。 “没什么,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随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梅田和夏初赶紧跑过来,“曼曼,疼不疼啊?要不要去医院?” 看着他们狗腿子一样献媚的样子,杜鹃冷哼了一声,坐在电脑前,其实她现在脑子都是乱的,刚刚陆沉舟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一定是认定我是那种拿女儿的病骗钱的人。 此时,她的电话震动了几声,她拿起来一看,是曲哲打来的。 于是起身快步的向楼梯间走去。 电话接通后,曲哲告诉杜鹃,律师查到了一个重大的事情。 王浩居然把名下的一套房子抵押出去,分三次转到了自己母亲张翠兰的账户里,最近一次转账就在昨天。 一共四十万,杜鹃气得浑身发抖。 王浩果然在暗中转移财产! 他之前假意要和好,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女儿分不到钱! 杜鹃在电话中感谢了曲哲,随后挂断了电话,于是杜鹃登录了王浩的银行账号,这个还是她之前办的,U盾一直在自己手中。 王浩或许早就忘记了。 冷静下来后,杜鹃将银行流水明细,下载到自己的邮箱,这个东西不能在公司打印出来,被人发现了,又会拿着说事。 想起之前王浩出轨时,她曾拍下过他和红发女人在咖啡厅亲密的照片,还有上次在公司楼下王浩威胁她的录音。 想着要交给律师看看,是不是胜算会大一些? 现在她要讨回属于念念的那一份房产,按照现在房子的市价,是八十万,四分之一就是二十万,现在王浩故意将房子抵押出去了,摆明就是不想分钱,还说自己欠债了,想要变成夫妻共同债务。 那自己那五十万的提成怕是保不住了。 这一招,可谓太阴险了。 不过这种事情王浩母子是绝对先不出来的,有人帮他? 是那个红头发女人还是王浩找的律师呢? 太多以疑问在她脑子中出现。 滴滴滴,几声连续的声音,这是群消息,拉回了她的思绪。 低头点开一看,是公司大群,大老板通知开会,集团会议室,公司所有人都要参加。 杜鹃和其他同事一起乘着电梯一直上到了公司顶层,一个可以容纳400人的大会场。 以往都是在这里举办年会,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杜鹃推门进去,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她现在可不想太显眼了,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安静的会场一下子变得热闹了。 大家都是三五成群的谈笑着,完全都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身边也没有人坐着。 倒是林曼一出现,不少人站起身,去扶着她,好像她已经是公司中层了。 林曼也看到了杜鹃,脸色比平日难看,满脸怒气。 十几分钟后,有人低声喊道:“大老板来了!” 所有人顿时闭嘴了,不过除了大老板和秘书,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周身散发冷峻气息。 “怎么是他?” 杜鹃定睛一看,倒吸一口气,陆沉舟那股自威的压迫感,让所有人不敢大口喘气,尤其是林曼像只犯错小猫,眼神惊慌又心虚,低头怯生生道:“怎么回事?” 连公司大老板都毕恭毕敬,微微弯腰,请陆沉舟先上前方的主席台。 而陆沉舟一点不推辞,走到椅子上双腿交叠,抬头以深邃目光扫了过来。 大老板的秘书起身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才说道:“我们欢迎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沉舟先生,加入铭晟置业公司,成为第二大股东。” “什么?”杜鹃简直不敢相信,才不过几天时间,陆沉舟成了自己的老板。 第三十四章 主管之位居然是她 她诧异的看着台上一言不发的男人。 所有人都很惊讶了,包括林曼,她不敢看陆沉舟的眼睛,特意放低了身体。 “对了,关于销售部主管的人选,也出来了,主管是……杜娟,副主管暂时由我暂代,大家欢迎新任主管上台说两句。” 大老板秘书的话刚落。 “杜鹃?”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去寻找杜娟,脸色尽显不可置信。 尤其是之前高调炫耀的林曼,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将自己埋起来。 张经理也愣住了,他看着不远处的杜娟,随机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在两个小时前,张经理看到陆沉舟后,就是一脸的惊诧,这种大家族的继承人,不会亲自来公司看房子,十之八九是来微服私访的。 之前也是点名要杜鹃进去,他还捏着一把汗,心想完了,杜鹃最近这个运气真的是不好,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被遇上了。 可是没有几分钟,她就看到杜鹃一脸怒气的出来了,更加笃定,得罪了这个太子爷,怕是要被开除了。 可是他万万想到林曼却主动跑进去了,至于发生了什么,或是只有太子爷跟林曼两人知道。 半个小时前,他被叫到大老板办公室,询问杜鹃的情况。 他自然是如实说。 现在看来这个太子爷跟杜鹃之间怕是有故事的,不过他不是那种喜欢八卦的人。 “杜娟,来了没有啊?” 大老板秘书再次高声喊道。 杜鹃一下子回过神,立刻站了起来,“我在。” 她整了整自己发皱的衣服,踩着高跟鞋走了台,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她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走上主席台时,她抬眼看了一下陆沉舟,对上了男人冷凌的眼神。 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压制住心中的慌乱,看着台下一双双疑惑的眼神,“大家好,我是杜鹃,我……没有特别想说的,就是配合张经理,带着我们销售部的全体人员做好业务。” 说完后,整个会场万籁俱寂。 过了一会,一个响亮的巴掌响了起来,杜娟回头一看居然是……陆沉舟,很快,掌声越来越多,响彻了每个角落。 散会后,陆沉舟起身径直走下了台,大老板起身跟了上去,就像一个小跟班一样。 杜鹃回到自己的工位,张经理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杜鹃恭喜你,晚上一起聚个餐吧,庆祝你升职。” “我就算了吧,我……”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每一分钱都不能乱花,自从女儿生病后,她再也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了。 张经理却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你现在是主管了,不用你给钱,有活动经费的,你申请,我签字,钱不用你出。” 听完这话,杜鹃松了一口气,她到现在都还在懵圈状态。 连她都以为主管非林曼莫属了,现在算是峰回路转,这算是天上掉了一个大馅饼砸到自己头上了。 不少之前鄙夷和谩骂的同事,都纷纷的跑过来说对不起,自己也是被林曼给蒙骗了。 杜鹃点点头,她现在不能树敌,虽然自己升职了,可是也不能太招摇了,这个位置能不能做得长久,心里也没有底。 李姐是最开心的,直接跑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道:“杜鹃,你终于熬出来了,我就说这个主管非你莫属……” 李曼此时走过来,眼神恶狠狠盯着她,“别太得意了,我们这走着瞧吧!” 随后一瘸一拐的向自己的工位走去了,现在的她身边一个才搀扶的人都没有了,这就是现实,树倒猢狲散,现在林曼算是彻底倒了。 很快,公司就下了新通告,吴总的订单由杜鹃一个人负责了,林曼给踢了出去。 听到这个消息,林曼泪水在眶中打转,她不想被杜鹃嗤笑,直奔洗手间躲进格子间,泪水决堤,满脸悲伤。 张经理办公室, 此时林曼满心委屈,全程未正眼瞧杜鹃。 之前才对杜鹃放了狠话宣泄恨意。 进门后,大老板秘书也在,现在他是副主管,招呼殷勤招呼林曼和杜鹃坐下,表示林曼做事情不考虑后果,希望杜娟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多带带林曼。 林曼心中只剩苦涩。 林曼不甘与嫉妒爆发,含泪反问自己哪点不如杜鹃:“我到底哪点比不上她?” 大老板秘书脸色一顿,“够了,这里是公司,现在杜鹃是主管,你以后配合工作就好, 谁敢在背后乱说,绝不手软。 气氛剑拔弩张。 林曼被警告后,脸色骤变,从涨红到惨白,内心痛苦不堪,身形踉跄地扶住桌面,目光中满是幽怨,死死盯着杜鹃。 转身冲出了经理办公室,大老板秘书尴尬的冲着杜鹃笑了笑,赶紧追了出去。 杜鹃却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自己还不如林曼。 自己受了委屈,连一个安慰的人都没有。 林曼情绪彻底崩溃,冲向了楼梯间,直接拨打了一个号码,“你要跟我想办法,我在公司待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的人却无奈的表示现在无能为力了。 杜鹃走出经理室,经过楼梯间时听到传来悲恸哭声,她轻轻推开开了一条缝隙,看到林曼已瘫倒在地,双手掩面痛哭。 此时,梅田站在自己的工位上的感叹,那个新股东自己还没看够,夏初则在一边调侃她异想天开。 梅田转而好奇夏初的淡定,夏初垂眸轻声回应:“很帅吗?” 一下午很快过去,临近下班,杜鹃便联系了卓燕,打算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下班后,杜鹃刚走出正大厅,就被一个保镖拦住,保镖传达自己老板要见她,杜鹃忙摆手拒绝,表明等下还有同事聚餐呢。 保镖表示已经向过招呼了,杜鹃无奈,只好跟着去了。 跟着保镖走到了停车场,看到那辆熟悉的蓝色劳斯莱斯浮影,她愣了一下,车窗摇下,那张如冰山般冷峻的脸,锋利的眼神盯着她。 “你坐后面的车。” 杜鹃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第三十五章 认干爹 她难道不配坐这个车,有种被鄙夷的羞辱感,她转身就想走。 接听后,对方传来一个重磅消息。 “医疗救助金不想要了吗?” 杜鹃听闻大惊,瞪大双眼追问:“医疗救助金,什么意思?” 可是车窗却缓缓摇上去了。 一路上,杜鹃坐在一辆黑色宾利车里,眉头紧锁,满心忧虑,双手不安地交缠在一起,嘴里喃喃自语:“这个男人到底有何意图?今天这个主管位置,不会也是他在背后操控的吧?” 抵达一家私立医院,这里安保严密,杜鹃经过层层登记,保安仔细核对她的身份信息,才得以进入。 一个保镖前来带路,将她领到六楼一间VIP病房门口, 杜鹃点头,深吸一口气,轻轻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宽敞奢华如套房的病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白色大床上挂点滴,还在批阅文件,神情专注,仿佛病痛都不能让他停下工作。 见她进来,只是淡淡抬眸瞥一眼,便又低头忙碌,嘴上却淡淡地说了句:“来了。” 杜鹃走近,紧张到手心都在冒汗,轻声说道:“您好!” 老人停下了笔,门口的保镖搬来了一个椅子,示意她坐下,老人笑着问道:“你要不要吃个苹果?” 杜鹃摇了摇头,对于这个陌生的老人,她不知道找自己来做什么:“不想吃。” 老人手中的笔顿了顿,深深凝视她,片刻后沙哑吐出一个“你”字,“母亲是王萍?” 杜鹃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此时杜鹃手机响,见是李姐来电,她刚想站起身,敏锐察觉,老人语气平和道:“就在这里接听。” 李姐在电话那头急躁的问道:“杜鹃,今晚聚餐,你怎么走了?” 杜鹃委婉拒绝:“李姐,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事情,去不了。” 一只大手直接将手机夺了过去,挂断了。 杜鹃又惊又气,瞪大双眼质问:“你凭什么这么做?” 陆沉舟逼近她,目光紧紧锁住她,质问:“你是不是不想要救助金了?” 杜鹃在其压迫下反驳:“你这是什么意思?拿这个威胁我。” 见状,杜鹃起身想要转身走。 下一秒门外的一个保镖走了进来拉住她的手臂。 “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沉舟目光深沉,低沉沙哑地回应:“我只要你照顾我爷爷。” “你们可以请护工啊,为什么是我?” 杜鹃直接怒怼道。 这让杜鹃内心慌乱,暗自揣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沉舟脸色阴沉得可怕,语气中透着不耐烦:“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想要医疗救助金吗?钱来的也太容易了吧?” 杜鹃心揪成一团。 “大不了我不要了,我可以自己赚钱!” “哦?有骨气,靠男人赚钱是吗?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表面上装作很努力勤奋的样子,其实就是一个应召女。”陆沉舟冷冷的说道。 “我不是,我会靠自己的双手给女儿挣手术费的,再见,哦,不对,是再也不见!”说完,挣脱了保镖的手,快步走向了门口。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后。 床上老人才深深的叹口气,“沉舟,你这又何必呢,我可是听明栢说过,这个女孩子很不错的,孩子生病住院几年,都是自己挣钱支付医疗费用,你刚刚过分了。” “爷爷,这种女人只是装可怜,我说医疗救助金,她就来了,她还去了‘云顶私人会所’,您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的吗?”陆沉舟坐在沙发上,双腿叠加,一脸气愤的说道。 “‘云顶私人会所’是什么地方?爷爷还真的不知道,不要总是用有色眼光看别人,不是每个人都跟那个谁一样的,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放下吗?”陆老爷子无奈的摇摇头,继续批阅文件。 陆沉舟没有反驳了。 而杜鹃从私人医院出来后,发现这里很偏僻,夜晚路上行人很少,四周只有路灯微黄的光,照着她颀长的身影。 十几分钟后,她的手机响了,她从口袋拿出来一看是苏晴。 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她只能撒谎说在参加公司的聚餐。 后悔答应陆沉舟来这个鬼地方,要不是他拿捏自己想要医疗救助金的迫切愿望,也不会上当。 她心中对这个男人骂了千百遍。 两个小时后,她才走到了一条热闹的街道上,气喘吁吁的,脚底疼痛让她不得不放慢了脚步,一瘸一拐的前行。 此时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中午她就没有吃什么东西。 街边,烧烤的烟随着风飘了过来,直钻她的鼻子,身体强烈的饥饿感让她顾不了脚底的痛,直接奔了过去。 她找一个空位置坐下,给自己点了一碗炒面,二十个肉串,两瓶啤酒,好歹今天可是自己的升职宴,没有去成。 只能自己给自己庆祝了。 正想着,服务员端着餐盘就来了,看着香飘四溢的炒面和肉串,顾不得形象了,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此时一个身影坐在了她对面。 她下意识的抬头,惊讶的看着对面的人,肉串都掉了出来。 “方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方明栢一脸心疼的看着她,脸上露出了疼惜,“那个臭小子故意刁难你,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都是我们考虑不周,我跟你道歉。” “不不不,方叔叔,这不关你的事情,算了,那个医疗救助金我不要了,反正我升了职,工资会比现在要多30%,还有提成,应该足够了。”杜鹃不想方明栢为难,毕竟这个男人也没有母亲结婚,没必要这么帮自己。 方明栢却摇摇头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没有结婚,也无儿无女,今天我就认你做我的干女儿。” “干女儿?” 杜鹃有些不敢相信。 父亲这个词她有二十多年没有喊了,自从父亲跟母亲离婚后。 咳咳咳!喉咙被一个肉串给卡住了,剧烈咳嗽起来,正要用啤酒吞下,被方明栢给制止了。 随后起身要杜鹃弯腰45度,方明栢从背后使劲的拍了拍,一坨肉就从嘴里吐了出来。 “好了!” 杜鹃眼泪都被憋出来了。 “方叔叔,我……” 第三十六章 拿捏林曼的把柄 她声音哽咽了,一直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好运气,可是今天却一连两个好事落在她头上。 “怎么了,不愿意吗?” ……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了,杜鹃拉回了思绪,摇摇头说道:“我愿意。” 因为方明栢要开车不能喝酒,杜鹃又给自己点了两瓶啤酒,点了烤串:荤菜和素菜,点了一桌子。 不远处一辆蓝色劳斯劳斯浮影停在路边,车窗后面的人盯着前面杜鹃和方明栢,剑眉紧皱,薄唇轻抿。 “走吧!” 冰冷的说了一句。 与此同时,方明栢提出明天周末,可以接念念出来玩一玩。 杜鹃大喜,念念也一直想出来走走,天天被关在医院中,不是去做透析,就是在病房打针,毕竟开始孩子才五岁,正是玩的年纪。 方明栢将杜鹃送到了苏晴家楼下,就转身走了。 杜鹃双颊通红,脚步漂浮。 苏晴早在一个小时之前接到杜鹃的信息,特意来楼下等,她上前赶紧一把扶住了杜鹃,紧蹙着眉头,“我的姑奶奶,你又喝了多少啊?送你回来了的人是谁?” 她双眼迷离的抬了抬眼眸,“晴,是方叔叔。” 方明栢? 苏晴望着消失不见的车尾灯,有些后悔莫及,自己刚刚没有上前去看看,又错过了一次机会。 正想着,杜鹃接着说的话,让她直接愣住了。 “现在是我干爹了。” “念念的干爷爷,开心吗?” 苏晴脚步一顿,“干爹和干爷爷是怎么回事啊?” 她摇了摇杜鹃的身体,可是杜鹃却直接靠在她的肩头,已经发出了细微的鼾声,只好吃力的扶着杜鹃向电梯走去…… 第二天杜鹃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她睁开了惺忪的眼睛,正要去拿电话,一张脸凑过来,吓得她失声惊叫:“啊!” “你醒了?”苏晴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你……吓到我了。”杜鹃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 苏晴却不想放过她,瞪着她继续追问道:“你有事情瞒着我,昨天说公司聚餐,为什么送你回来的是方明栢?” “……” 杜鹃一下子记起来了,昨天要不是方明栢,自己特定要走到天亮才能回来了。 被苏晴盯着全身不舒服了,只好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什么?什么人啊,怎么能这么没有品?” 苏晴气愤的说道。 “那方明栢真的是你干爹了吗?” 杜鹃笑着点点头,“嗯,而且方叔叔,说可以带念念出来玩玩,所以我们下午要去游乐园,你要不要一起?” 苏晴气极反笑了,随后从鼻子哼出了两个字“不去!” 起身后,向房门口走去。 看着苏晴怪里怪气的,杜鹃是一脸懵,原以为闺蜜会很高兴,副院长是自己干爹,以后念念在医院治病,可方便多了。 她忍不住捂着嘴呵呵笑着不停。 走出房门的苏晴回过头,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望着床上的人,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 杜鹃拿起手机看到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方明栢打的,赶紧回拨过去。 “干爹,您找我?” “杜鹃,现在能来医院一趟吗?念念我已经跟主治医生打好招呼了,可以出门了。”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浑厚的声音。 杜鹃猛得从床上跳下来,一脸惊愕道:“真的吗?” 得到肯定回复后,她挂断了电话,迅速进了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最近好事连连,自己终于要走运了。 中午十二点,她准时赶到女儿念念的病房,孩子的衣服都在之前的家里,正和王浩在闹离婚,也不好回去拿。 却发现念念已经穿好了出门的衣服,正美滋滋坐在床上等她了。 “妈妈,你终于来了。” 念念轻盈的跳下床,奔向了她的怀中。 此时,方明栢也走了过来,语气轻松的说道:“杜鹃,你来了,那我们出发吧!” 说完,将手中的小帽子给念念戴上了,长期做透析的关系,念念的头发脱落了不少,杜鹃索性将其剃成了平头。 三人来了一家儿童餐厅,落座后,餐厅服务员们望着方明栢高大挺拔身躯,难掩贵气,暗自揣测他是大人物或巨星。 念念则开心不已,杜鹃却没有让其去游乐区,担心细菌多了,受感染。 毕竟下周要做穿刺了。 吃完饭,方明栢陪着杜鹃母女朝着商场走去。 踏入电梯,念念戴着口罩,瞬间感到呼吸不畅,脸色有些发白,杜鹃十分担忧。 她赶紧将女儿护在怀中。 不多时,又一群人挤进电梯,空间愈发狭窄,杜鹃只能不断后退,最后撞进方明栢怀里。 此时,身旁一男子身上浓烈烟味袭来,呛得念念不停地咳嗽,方明栢下意识转身,紧紧挡在杜鹃母女的跟前,隔离了那个烟味男子。 电梯终于抵达八楼,两人随着人流走出。 这里是电影院,这片区域年轻人多,方明栢一现身,瞬间吸引不少年轻女孩的目光。 他高大挺拔身材、举手投足间散发的优雅气场极为惹眼。 电影开场在即,杜鹃迅速取票,带着念念走进影厅。 有人误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投来羡慕的目光,今天的杜鹃还特意化了一个美美的妆,没有喷香水,担心化学成分会刺激到念念。 电影院光线昏暗,居然是情侣卡座,杜鹃心口一震,顿时后悔不已。 由于是一部3D动画片,念念看着乐不可支。 起初,杜鹃有些拘束,方明栢将饮料和爆米花递给了她,念念因为不能摄入太多糖分,就只能喝牛奶。 一个半小时后,电影终于落幕,当大厅的灯光重新亮起,她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曼,身边的人却不是公司大老板身边的红人陈秘书。 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梳了一个大背头,伸手揽着林曼,而林曼顺势靠过去,男人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男人的大掌也在林曼露出的肌肤来回抚了抚,随后放在她的腰际。 方明栢看着杜鹃脸色不对,赶紧问道:“怎么了?” 第三十七章 不一样的打扮 “遇到一个同事。”杜鹃淡淡的说道。 当杜鹃领着孩子走向出口时,林曼一回头与她四目相对,瞬间身体紧绷,反应极大。 林曼见状,猛吸一口凉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那个搂着林曼的胖男人,送开了手,向厕所走去。 林曼赶紧过来,握住杜鹃的手,低声道:“你想怎么样?” 杜鹃一把将她的手扒掉,冷声回道:“我已经拍了照片了,要是你敢继续在公司跟我作对的话,万一哪天我手滑直接发给陈秘书,你想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林曼闻言,脸色大变,用憎恨的眼神望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算你狠!” 转身去追那个胖男人了。 这时,杜鹃掌心的手机闪了一下,有来电,她低头一看是李姐。 她赶紧接听,“李姐,你找我?” “周末要不要一起出来坐坐啊!我记得今天是你生日吧!”电话那头的人带着笑意说道。 “生日……你怎么知道的?” 杜鹃一脸惊诧的脱口而出。 一旁的方明栢愣了一下,挑了挑眉,问道:“杜鹃,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嗯!” 电话中的李姐听到了方明栢的声音,随即笑道:“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便挂断了电话。 杜鹃刚想解释,可手机却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她尴尬的抿唇一笑,慌乱摆手表示不用送她礼物,其实自己这几年早就没有过什么生日了,羞涩的低下头。 方明栢瞬间恍然大悟,于是他拿出手机,迅速滑动了几下,随后温和的说道:“我已经定好了餐厅了,既然你现在是我女儿了,父亲给女儿过生日,本应天经地义,走吧!” 杜鹃本想拒绝,可是方明栢已经抱着念念朝着电梯走去,她也只好跟在后面。 出了商场,三人到了地下车库,却迎面遇上了林曼和那个胖男人,杜鹃明显被吓到,眸光一凝。 林曼则一脸冷笑的走过来,说道:“呦!我以为自己眼花了,杜鹃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你还没有离婚吧,就明目张胆的跟着其他男人出来约会了?” 话语间满是挑衅,眼神里透着一丝得意,她微微上扬了嘴角:“刚刚我差一点就被你唬住了。” 杜鹃正想着该怎么回答。 方明栢却直接走到她的前面,微笑着说道:“我是杜鹃的父亲,你好,怎么称呼?” “父亲?” 林曼不可置信的打量着方明栢,年纪不过四十左右,怎么可能呢? 随即她却冷哼道:“杜鹃,你这撒谎的本事我都望尘莫及,怎么了,现在都玩这么花吗?就不怕被你老公知道了,我怎么记得你婆婆前不久还在公司闹过一次,说你整天不着急,天天在外面找野男人?” “你嘴巴放干净,我不会做这种事情,本想放过你,今天的事情我本来打算不告诉陈秘书的,这是你逼我的。”杜鹃说完,直接划开了手机,正要将图片发出去。 林曼大吃一惊,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刚刚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了,哀求道:“算我求你了,刚刚是我错了,行吗?你要是发了,我在公司就待不下去了,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有弟弟要抚养。” 杜鹃一把将林曼的手推开,扬了扬手机屏幕,“要是你再敢胡说八道,我绝不手软。” 说完,她朝着方明栢车子走了。 身后的林曼气得全身都在颤抖,脸变得狰狞了,本来以为可以拿捏住杜鹃的把柄,现在反而是自己被死死捏了短处。 方明栢快步赶上来,微笑着说道:“杜鹃,看来你挺厉害的,刚刚我还是以为你会忍气吞声呢?” 开启车门,他贴心将念念放在后座上,此时孩子已经睡着了。 “方叔叔,让你见笑了,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杜鹃低着头说道。 方明栢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你做的对,遇到这种事情不能退缩,你越让步,对方就越得寸进尺,其实你妈妈以前也遇到过,后来我告诉她,别怕,你强,对方就弱。” 提到母亲王萍,杜鹃倒是想到其实母亲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那时候带着自己搬出来住,身上的钱只够租房子,都没有回去求父亲杜志国。 她上车后。 一路上女儿念念都睡得很安稳,或许是因为能出来玩,心情好的缘故,不再喊累。 到了地方,已经下午五点了,正好到了晚饭时间。 杜鹃踏入包厢,瞬间被眼前景象震惊了,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不禁感叹:“哇,这也太漂亮了!” 包厢里满是鲜花、气球,桌上放着一个粉色蛋糕,她感动到落泪。 这是她平生过的最豪华的一次生日,小时候她也曾幻想过。 方明栢嘴角上扬吗,面露笑容的说道:“寿星,许个愿吧?” 杜鹃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说道:“方叔叔,我能抱抱你吗?” 许愿吹蜡烛时,杜鹃闭上眼睛,心中默默许愿:希望念念能长命百岁。 分蛋糕时,杜鹃看着满桌的美味,突然想起什么,有些懊悔道:“应该叫上苏晴的。” 方明栢一听,眉毛微微一挑:“下次吧,这次太匆忙了。” 杜鹃赶忙点点头:“那我拿一些蛋糕回去给她吃吧!” 念念更开心,她在满屋子欢快地跑着,拍打着气球,玩累了,才坐下来吃蛋糕,嘴里不停的说着“好好吃!” 惹得杜鹃心头一酸。 孩子生病之前,每年生日,她都会买一个大蛋糕。 吃完饭,方明栢先送念念回了医院,玩了一下午,简单洗洗后,念念躺在枕头上很快睡着了。 杜鹃不由得感慨,要是方明栢真自己的父亲该多好,至少不会让自己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在默默承受所有的重担。 回去的路上,她接到了王浩的电话,但是她直接挂了。 想着这个时候打来准没好事,多烦心的事情也要等过了今天十二点再说。 到了苏晴家楼下,方明栢说自己就不下车了。 她取下方明栢给的生日礼物,一条精致漂亮的金项链,轻声说道:“方叔叔,这个我不能收,上次你已经送了我一个apple手机了?” 第三十八章 顶级餐厅的聚餐 “上次那个手机其实不算你的生日礼物,这个项链就戴着吧,算是这个父亲给女儿的第一份生日礼,行吗?” 方明栢盯着杜鹃的眼睛,徐徐说道。 …… 到家后,苏晴还没有睡,于是她带回来的蛋糕直接放到了餐桌上。 苏晴愣住了,转身从冰箱里面也拿出了一个蛋糕,“娟子,生日快乐!” 杜鹃没有想到还有惊喜等着自己,苏晴没有忘记自己的生日,以前因为这天要在家过,每次苏晴都是提前买了一份礼物送她。 “亲爱的晴,谢谢你!” 苏晴调皮的直接将一块奶油抹到了杜鹃的脸上,杜鹃愣了一下,奶油嬉戏让气氛愈发欢快了。 杜鹃洗完澡,临近十二点了,困意袭来,苏晴站在她房门口,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低着头小声说:“今天是方明栢给你过的生日吗?” 看着杜鹃点头,苏晴虽有些失落,但还是柔声说道:“你好好休息。” 清晨,杜鹃尚在睡梦中,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张经理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杜鹃,赶紧来公司,今天团建。” 杜鹃迷糊接听,先是懵懂地“嗯”了一声,讶异道:“啊?什么团建啊?” 只好起身去洗漱了,“团建”好像公司很少组织这种活动,除了年底要答谢客户才会举办一次,现在离年底还有三个月呢。 她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一件白衬衣,搭配了一条蓝色阔脚裤,长发高高束起来,特意选了一件灰色长风衣相衬。 苏晴看到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娟,你好久没有这么打扮了,其实你很漂亮,一点都不像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妈,走出去你说自己二十五都有人相信,beautiful!” 杜鹃羞涩的给了杜晴一个白眼,确实她昨天想通了,既然要离婚了,就不能把自己弄得太糟糕了。 好像是自己离开了王家就活不了似得。 “等下!” 就在杜鹃走到玄幻穿好鞋时,身后的苏晴大喊了一声。 她好奇的回头望去,只见苏晴转身从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个新包,递给了她。 “这是?”杜鹃不明就以的问道。 苏晴直接将她手中的破旧公文包给夺了下来,“生日礼物,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比这个背了几年的包要强吧,你这一身淑女范,怎么能背一个乞丐包呢。” “生日礼物?”杜鹃直接傻了,她以为昨天的那个蛋糕才是礼物,想不到还有一个惊喜在等着自己。 她摸了摸料子,一下子就识破了苏晴,这个是真牛皮,她以前也买过,最少上千元,绝对不是A货。 “这个不是你买的对不对,曲哲?” 看着苏晴瞪大的眼睛,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随即将包取下放到了苏晴的手中,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能收。 她可以自己买,怕是是三五百元的低廉包,起码也是自己买的,用得心安理得。 “杜鹃,一个包不能代表什么,阿哲就是担心你会当面拒绝,才要我转交的,不过你放心,我也有一个,你要是退了,我的怎么办啊?” 苏晴瘪了瘪嘴,一脸失落的说道。 “那……就算我买的,行吗?这是两千元,你帮给曲哲,你说谢谢他,心意我领了。”直接从旧公文包中拿出了三千元递给了苏晴。 苏晴仔细数了数发现了多了一千元,正要退回去给她,“晴,这是一千元算是我这段时间的房租,我不能白住吧!虽然我们是姐妹,何况……姐们我升职了,现在是公司的主管了,工资会比之前多30%,奖金也会多一些,所以等我宽裕了,我就你这个小区单独一个房子,带着念念住,你别嫌弃我们烦就行。” “怎么可能啊?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去外面租什么,这里本来就有两间房,我们可以合租,你出一半房租就好了,我还能每天吃上热乎饭,外卖我都吃腻味了。”苏晴高兴的说完,一把抱住了杜鹃,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中午,她到了公司,发现不少人都在,以前周末她不是在跑客户,就是在医院,很少来公司。 她找梅田询问,梅田笑着说“今天要是给她举办的升职宴,所以张经理通知了所有销售部人都来,沾沾喜气。” 升职宴? 杜娟一愣,前天晚上难道没有办? 正想着林曼双手抱胸,毫不掩饰针对之意,冷笑着说:“哼,杜鹃,你好风光啊!” 李姐笑嘻嘻的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眼神一亮,“娟,你今天可真漂亮,你可是我们铭晟置业公司一枝花啊!以前你每次都不注意打扮自己,弄得跟一个中年妇女一样的,现在就挺好,以后都这样啊!” “李姐,我可不就是一个中年妇女吗?”杜娟抿了一下嘴,无奈的说道。 “我说错话了,你现在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啊,你脸上可是一点褶皱都没有,皮肤还真的是吹弹可破,我要是男的,一定爱上你。”李姐继续调侃着。 杜鹃都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不过她也觉得自己不能像以前那么活了,身边越来越多关心爱护自己的人,尤其是方明栢的出现,更加让她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依靠感。 此时张经理走过来,望着杜鹃,微微一愣,随后缓缓笑道:“杜主管,今天的形象不错,以后保持啊!” “……” 很快,杜鹃最不想看到的人,向自己走了过来。 是陆沉舟。 公司大老板和大老板身边的陈秘书一起陪着走了过来,杜娟目光幽幽的盯着他。 前天那个事情还历历在目,她嗓子眼顿时有种刺痛,气得她咳了一声。 陆沉舟却瞥了她一眼眼,冷嗤了声。 在杜鹃心中,这种豪门公子哥跟吴总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靠别人才有钱,就故意刁难人,上次是她大意了,才遭了男人的道了。 本来她从事的是陪人笑脸的行业,要不是了女儿念念的医药费,她现在就辞职离开了。 林曼靠在一旁的工位上,脸上神色却很复杂,她很想知道杜鹃凭什么有这么多人帮,难道就是因为脸蛋漂亮吗? 第三十九章 陌生的礼盒 自己也不差,她可是花了几十万去做了好几次整形,将自己的脸快整成电影明星了。 “对了,前天杜主管有事情,没有吃成,今天是陆总请客,去吃海鲜自助,地点就在陆城酒店顶层。”张经理话声一落,其他人都齐刷刷的望着杜鹃。 陆城酒店可是本城独一无二的一家七星级酒店,海鲜自助可谓是一票难求,所有海鲜都是当日空运送达,团队都是米其林三星顶级大厨。 此时杜鹃心里却一点不激动,反而是有些抵触。 这个算是什么? 赔罪吗?她的目光落在陆沉舟那张冷峻的脸上。 可是陆沉舟却只是轻佻了一下眉头,眼底尽显冷淡,好像无声在传达:“你想多了!” 气急的杜鹃,干脆不去看他了,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正好背对着陆沉舟。 “大家快谢谢陆总!” 陈秘书面带笑意的说道。 其他人纷纷的也跟着响应,跟着附和。 看着时间还早,张经理带着杜鹃去了她新办公室,正在经理办公室隔壁,之前一直空着。 “杜鹃,刚刚好像你不是很高兴,是因为那个陆总吗?”张经理关上了门,低声询问道。 杜鹃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没有,我只是昨天没有睡好,我能不能不去聚餐?” 她真心不想面对陆沉舟,这个男人要阴险狡猾了,一不留神被他给算计了。 “这个恐怕不行,陆总可是说了,销售部和财务部一个都不能少,不然你想想大周末的,都赶来了,我还想在家里陪陪你嫂子呢,这不也不是没办法吗?”张经理为难道。 这就是职场的暗流涌动。 杜鹃升职了,林曼并未如愿舒畅,反而心情更糟。 夜幕渐深,陆沉舟的助理匆匆走来,说已经安排了车子,可以前往餐厅了。 杜娟跟着人群一起走向了电梯,等待时,她瞧见陆沉舟走了过来,下意识的转过身面对着墙壁。 进餐时,女同事们纷纷围绕陆沉舟结没结婚讨论着,杜鹃坐在一个角落位置,低着吃着,就在这时,手机屏亮了,是曲哲发来信息,想见她一面。 杜鹃也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太压抑了。 她回了一个信息:【地址发我!】 那好手机,她起身背着包向餐厅大门口走去。 此时林曼却快步走过来,哂了一声,“你能耐不小啊!” “你什么意思?”杜鹃狠狠的瞪了林曼一眼。 林曼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淤青,“都是拜你所赐,那个老男人打了我,你现在满意了吗?” “少来,上次你被打了,说是我,又想栽赃我一次吗?这里摄像头可不少,你要是这么做,信不信我会让你在铭晟置业公司待不下去?”杜鹃后退了几步,她微微仰头看到了头顶上有两个摄像头正好对着这边。 林曼放下了袖子,却没有进一步做什么,苦笑道:“凭什么,有那么多人帮你,你不用付出什么,可是我呢,我身体换来的却不及你的千分之一。” 陆沉舟偏着头看向了杜鹃这边,发现林曼好像在找她的麻烦,也是招招手。 助理瞧见,疾步走了过来俯下身,陆沉舟耳语几句后。 助理点点头,向着张经理那边走去了。 “林曼、杜鹃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急促的喊声,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发现是张经理满脸紧张的走过来。 “没有啊!我只是来恭喜杜主管的,我技不如人呢!”林曼酸溜溜的说道,随后转身离开了。 “你……没事吧?”张经理走近后,压低声音问道。 杜鹃摇摇头,她心中好奇,张经理跟自己的方向截然不同,是不可能注意自己跟林曼一举一动的,于是她四处观望,很快锁定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他? “那就好,林曼这个人报复心太强了,你自己小心点,现在你刚刚升职,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张经理嘱咐完,转身离开了。 杜鹃望了一眼男人的方向,发现他此刻正在跟公司大老板交谈着,于是就转身向门口走去了。 到了酒店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四周一脸漆黑,她只能叫了一辆网约车了。 等待的时间,陆沉舟其实也出来了,坐在自己的那辆劳斯劳斯浮影车中,眼神一直盯着街边的杜鹃。 “陆总,要不要派车送杜小姐回去?”助理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 陆沉舟缓缓开口:“你再多说一个字,马上去人事办离职。” 助理赶紧闭嘴了,最近他发现老板一旦遇到那个叫杜娟的女人,就性情大变,十分暴怒,不过令人费解的是,有时候还出手帮一把。 等到杜鹃坐着的车消失不见了,陆沉舟才吩咐司机开车。 杜鹃到了约定地点,曲哲已经在位置上了。 “曲哲,你找我有事?” 曲哲蹙眉,有些激动的说道:“杜娟,这个钱不用给我。” 说着将一个纸袋推到了杜鹃的面前,她拿起来一看,好像是自己中午出门前给苏晴的那两千元钱。 “我不想欠什么人情,我这样说可能会很伤人,可是我……已经习惯了吧!” 杜鹃并没有接纸袋,而是站起身离开了。 不管曲哲在后面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回头,心中却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她内心也是很痛苦的,要是没有刚刚这个男人,自己被婆婆张翠兰拿走的那五万元,可是她不想给这个男人任何的希望,即使现在她已经决定要跟王浩离婚了。 现在她慢慢理解,当时母亲王萍为什么会毅然决然的离开父亲杜志国,选择带着自己艰难的生活。 她也要走母亲的路了。 不过不同的是,她现在有好朋友,还有干爹在帮着自己。 她眼眶湿润了,一阵夜风袭来,她拢了拢风衣,这里离苏晴的小区仅仅两三站,自己可以慢慢的走回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街道上却人头攒动,应该是周末的原因,她突然觉得自己肚子很饿,方才在那个高档的餐厅,并未吃多少。 第四十章 会所会员卡的不同之处 她拿出手机,想了想,这个时间苏晴应该还没有谁,不如买点宵夜回去,昨天自己的生日没有和苏晴好好吃个饭。 等杜鹃回到苏晴家,看见苏晴正靠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书,人已经沉沉睡去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拿起一旁的毛毯,小心翼翼地为苏晴盖上。 看来宵夜也只能自己吃了,她将买好的食物放在茶几上,转身回房去换衣服了。 等到她出来,看到苏晴已经醒了,正大口大口吃着呢。 “你怎么醒了?”她笑着问道。 “太香了,我还是以为是做梦,梦见的呢,结果醒来发现是真的。”苏晴将一肉串放到嘴里,边咀嚼边说着。 看着苏晴嘴角的溢出的油渍,杜鹃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我也饿着呢,所以买回来这咱俩人一起吃,会更香呢!” 苏晴想起昨天冰箱还剩下的蛋糕,于是也一起拿了出来,两人还特意开了两罐啤酒。 第二天,她早早起来了,换上了那件黑色外套,那个破旧公文包她没有舍得扔了,毕竟陪伴了自己好几年了,就像一个默默无声的老朋友,时时刻刻守护着她。 现在她升职了,需要买一个新的公文包。 她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男人手里捧着几个精致的礼盒。 “杜小姐,这是陆老爷子给您的致歉之礼。”男人微微颔首,微笑着说道。 “致歉之礼?什么意思?”杜鹃一脸懵的看着对方。 “你是杜鹃女士吗?”男人看着她,再次询问道。 “那就没有错,就是您,我是私人配送公司的,请您在这里签个字。”男人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清单,递给了杜鹃。 杜鹃看着清单上的名字“杜鹃”两字后,有些怀疑是不是同名同姓的人,送错了门。 “你们不会是弄错了吧?我没有什么要收陆老爷子的东西啊?” 她停下手中的笔,满腹狐疑的问道。 “这个……”男人也愣住了,赶紧转身掏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过了会,男人才挂断电话,笑着说道:“没错,确实是您!签了吧,我还要回去交单子。” 男人催促着。 “陆?”杜鹃嘴里嘟囔着,其实她有些怀疑会不会跟陆沉舟有关系。 为了不使外卖小哥为难,她只能硬着头皮签好了字。 杜鹃接过礼盒,连声道谢。 回到客厅,她打开礼盒,其中一件昂贵的外套格外引人注目,显然价值不菲。 还有一个白色手包,杜鹃曾在一个手机视频看到过,价格上万元,而且是今年新出系列。 “娟,谁送的?”苏晴此时走了出来,看着礼物,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啊,来人说姓陆,可是我……”杜鹃无奈的解释道。 陆? 苏晴脑子里飞速的搜寻,本市姓陆的有钱人,很快她就捂着嘴巴,一脸惊愕的说道:“娟,你恐怕要走大运了。” “什么大运小运的?我现在只希望念念的手术能顺利进行,其他的我都不敢奢望了,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我也会想办法还回去的,你帮我收好,我上班要迟到了。” 苏晴点点头。 而在院里市中心一座依山而建的别墅中,陆沉舟正忙得不亦乐乎。 三日后就是自己爷爷八十岁寿辰,他精心布置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 一大早,杜娟就接到了王丽的电话,说那个‘云顶私人会所’的会员卡已经搞到了,要她下午见一面,当面交给她。 杜鹃应了一声。 坐在新办公室,她看着右边一排落地大玻璃,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了进来,在洁白光滑的地上映出了一个明亮的光晕。 感觉跟做梦一样的,她端着自己的茶杯站在窗前,俯瞰下面的街道,就像蜿蜒流淌的银河。 咚咚咚一声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回过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清了清嗓子,“进来!” 推开门,她看着来人是李姐,忍不住起身走了过来,一把抱住李姐,笑着道:“李姐,我知道这个职位给我,其实有你的功劳,对不对?” 李姐却摇摇头:“还真不是,其实吧,本来我是想的,可是突然公司来了一个姓陆的股东,而且这个人还专门问了你的情况,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他为什么要打听我?”杜鹃不由得想到了之前陆沉舟说的话。 还有故意停了女儿医疗救助金的事情,这个男人到底是在针对自己,还是说帮那个红头发女人出气的。 她脑子中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李姐一看到杜鹃桌上按个那个新包,眼睛一亮,“你外面有人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啊?我还没有离婚呢,怎么会?”杜鹃心里一震,赶紧解释。 “其实也没有什么,你那个老公不靠谱,婆婆又是那种人,只有你才会忍受这么多年,换做是我的话,早就离婚了,老娘才不伺候呢。”李姐坐在她的座位上,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 “其实我……正在办理离婚。”杜娟深深叹口气,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李姐楞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缘分这东西,急不得,离了好,被王家那对母子吸了这么多年的血,也该到头了,我支持你,需要律师吗?我可以介绍一个很厉害的。” “不用了,一个朋友介绍了一下,正在收集证据呢,准备起诉离婚,我家那位不同意离婚,说要离婚,给他二百万,我怎么可能拿的出来。”杜鹃垂着头,满脸绝望的说道。 李姐一听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大怒,“二百万,怎么不去抢银行啊,真的有脸开口说,这种人真的是无耻至极,我都想狠狠扇两巴掌。” 正说着,张经理推门进来,看到她们,眉头紧皱了一下,李姐识趣的起身向门口走去。 等到李姐走后,张经理才走了过来,“第一天就闲聊啊!万一被人听了去,去大老板那边告状的话,你这又麻烦了。” 杜娟听后,瞬间明白张经理说的是谁? 第四十一章 不想耽误你 大老板秘书现在是副主管,平时不在销售部待着,可是却放着一个眼线--林曼,这个笨女人可是恨死她了。 恨不得时时抓到她的把柄。 “多谢经理的提点,我会注意的。” 杜鹃感激的说道。 “我来是有个事情要说,陆总说,三日后是陆老爷子的寿辰,邀请了我们公司的中高层管理都去热闹热闹,这是你的邀请函,没有这个你根本进不去,有钱人就是阔气,你看这个都是烫金的。” 张经理说完,将一个手掌大小的卡片塞入她手中,随后转身离开了。 杜鹃愣了一下,翻开手中的卡片,上面写的四个字“陆老爷子”,怎么这么熟悉? 她的脑海中不断在回想。 突然她想起了早上收到的那个快递,外卖小哥就是这么说的“陆老爷子”,但是她就注意了一个“陆”字,就以为是陆沉舟,那个像冰山一般处处不留情面的男人。 一上午,她坐在电脑前,却一个数字也看不下去了。 脑子中想不通,陆老爷子亲自送来了礼服和手包,就是没有给邀请函,这摆明了不是轻易能让她去的。 与此同时,林曼正坐在工位里,心里盘算着让自己能混进陆老爷子的寿宴,她刚刚去茶水间,经过杜鹃的办公室,正好听到这话。 办公室不隔音,除非声音小一些。 想着想着,她拿起电话。 下午杜鹃就直接去赴王丽的约,离她公司不太远,就在下一个街口的咖啡店。 她推门进去,正值上班时间,店里的人很少,王丽选二楼的位置,这里隐没一些,也能看到有没有跟着杜鹃而来的人。 她的二哥轻轻唤了一声,杜鹃抬头,笑了一下,点点头。 “这是会所的会员卡,你用完记得还给我,我可是找人借的,这种只发给男性,也只接待男人,不过女人去做什么?我想你应该明白。” 杜鹃点点头:“好!” “你想怎么进去?”王丽不放心的询问道。 看着对面女人紧张的样子,杜鹃对这个‘云顶私人会所’越发的好奇了,这个会所只接待男人,那就更加不简单了。 藏着不少猫腻呢。 “这是一个微型摄像头,别看着它小,容量很大,而且可以试试同步在手机中。”说着,将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轻轻吐递了过来 杜鹃“嗯”了一声,将这个微型摄像头攥在手心。 她现在也想知道陆沉舟去做什么? 因为这个‘云顶私人会所’让这个男人暂停了自己的医疗补助金的申请,现在她也想摘到男人的把柄,或许以此要挟,让男人同意申请。 换做之前,她肯定很鄙夷这种做法,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想清楚了。 坐在自己办公室,杜鹃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她时不时地看向窗外,脑海里想着即将见到的场景。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发来的短信:“律师带来了新消息,你能出来见一面吗?” 她低头一看是曲哲发来的,原以为她如此绝情的拒绝了曲哲的好意,这个人从此会在自己的生活中消失。 才不过一天时间。 杜鹃想了想,快速回复道:“好呀,下班后。” 她打开了电脑,有了权限,她可以看销售部任何一个人的业绩,特意滑到了林曼这里,上个月她居然一个单子都没有谈成,工资也就很低,根本不够林曼花销的。 不过她却没有一丝丝的喜悦。 林曼才会想抢她吴总的单子。 下午的时间格外的漫长,其他人的单子也是简单的看了看。 吴总算是公司最大的单子,剩下的50%的款项也要尽快落实才好,她起身拿着包向办公室外走去。 她先去经理办公室,说去催催吴总后面的款项。 张经理自然是同意她先走,出来后,她特意看了一眼林曼的工位。 此时的林曼正趴在工位上睡觉,完全没有之前的嚣张气势了。 而王浩这边将房子抵押的事情一直瞒着杜鹃,以为这样就可以要杜鹃走不成了,背上巨额债务。 可是他太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杜鹃。 以为可以让杜鹃放弃离婚的念头。 “杜女士,这是你先生最近的消费记录,发现一直跟一个女人刷单,名牌包包,金银首饰的。”徐律师将手中的一沓A4递给了她。 杜鹃好歹之前也是学财务的,要不是因为女儿念念的病,需要很多钱,她不得不转为跑销售。 仔细看完后,她倒是觉得王浩居然这么大方给其他女人花钱,对自己却抠抠搜搜的,连几百元的东西都没有买过。 顿时心中有种刺痛感。 “不过你放心,我们还拍到他最近跟这个女人走的很近,每周见面三四次,我们怀疑他们是情侣关系,只是还在确认中。” 徐律师说完,将几张照片递了过来。 她一看直接惊呆了。 “红头发的女人?” 她气得指节捏的咔咔响,果然王浩骗了自己,说这个女人是他的新老板,那天是她眼花了。 “好……谢谢徐律师!”杜鹃强忍着内心的痛楚。 律师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她露出了一丝微笑的说道。 曲哲看她脸色不好,就点了一杯热牛奶给她。 她摇摇头,说自己不要紧,起身后,一个没注意,脚步往后退时差点撞到身后的花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曲哲眼疾手快,迅速伸手稳稳地扶住了花瓶,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拉住杜鹃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一脸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这一幕刚好被不远处一个相机拍了下来。 见状,杜鹃便对曲哲说道:“我没事,谢谢!” 曲哲见状,说:“杜鹃,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杜鹃直接拒绝了。 可是曲哲不放心,执意要送她回去,杜鹃拗不过,只好答应了。 两人走出咖啡店,曲哲好奇地问杜鹃:“杜鹃,你和王浩是怎么认识的呀?” 杜鹃脸色一凛,缓缓说道:“说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因为有一次我妈突然疾病倒在地上,是王浩路过将她送到医院的,那时候我刚刚上大三,王浩也是一个大学生,当时能出手相救的人不多了。” 第四十二章 拿走了所有东西 “哦!确实,那还真是难得啊!”曲哲点点头。 “后来其实很老土,就是他经常去看我妈,我们就熟悉了,再后来他追求我,一年后美味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毕业后,他留在在这个城市,他父母都是农村的,也是他们那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算是光耀门楣吧,我那时候很单纯,唉!”杜鹃说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当初太冲动了。 说完,曲哲好奇地看着杜鹃,问道:“杜鹃,你爱王浩吗?” 杜鹃不知道算不算是爱,她苦笑了一下:“或许爱过吧!”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一辆精致的轿车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 她着轻盈的步伐继续走着。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曲哲继续追问道。 “打算?我……可能不会再恋爱再结婚了,只想好好治好孩子的病,将她抚养长大。”杜鹃仰望着夜空,无奈的说道。 曲哲听后有种失落感。 不过他没有说出口。 “那我们是朋友吗?我想一直在你身边,哪怕我们成不了爱人或是情侣?” 杜鹃停下脚步,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其实男人条件这么好,没有必要浪费在自己的这里。 她想了想,点点头:“其实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过你别浪费其他的的在我身上,我不想耽误你,我运气一直不好,不想影响了你。” “这个……”曲哲对她话中的意思感到有些难以理解。 就在此时,“娟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杜鹃和曲哲同时望过去,发现是苏晴。 苏晴走近,发现杜鹃正与曲哲在交谈,不经意间瞥见曲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 “谢谢你曲哲,我和苏晴一起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说完,杜鹃往苏晴身边靠了靠,然后亲密地挽住他的胳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 曲哲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有种沮丧了,低声说道:“杜鹃,再见!” 杜鹃微微一愣,下意识点点头。 看着曲哲转身走后。 苏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用激将法说道:“你们怎么在一起?” 杜鹃一听,知道是误会了,赶紧解释道:“今天曲哲和那个徐律师一起来的,给我一些调查资料。” “娟子,看你脸色不太好,是王浩那个贱男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吗?” 杜鹃听到这话,泪水瞬间涌出。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一阵剧痛袭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感情,王浩却先背叛了。 此刻,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痛苦、失落、迷茫,几乎将她淹没。 她这细微的情绪变化,被心思细腻的苏晴敏锐地捕捉到了。 苏晴微微皱眉,杜鹃的眼神中透露出的痛苦与失落,是那么明显,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双眼微红。 “娟子,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容易生病。” 杜鹃径直走到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含泪质问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会如此狠心,难道我就这么容易被欺骗吗?” 听到这个话,苏晴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杜鹃会这么伤心欲绝。 苏晴急忙上前,双手轻轻搭在杜鹃的肩膀上,一脸焦急地道:“杜鹃,你听我说,你没有做错什么,应该内疚的人不是你,是王浩那个混蛋。” 杜鹃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问道:“晴,幸好有你。” 看着杜鹃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疼不已,苏晴轻轻拭去杜鹃眼角的泪水,点点头说道:“傻丫头,我怎么会骗你呢。” “对了,那个徐律师查到什么了,让你如此的伤心。”苏晴好奇的问道。 杜鹃从包包中拿出纸袋,递给了苏晴。 “晴,王浩在转移财产,而且将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抵押了四十万,现在我和他没有离婚,那么我们要共同承担债务。” “什么?你确定吗?”苏晴听到这话,下意识的问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这个婚还能离的了吗?”苏晴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的说道。 杜鹃微微点头,认同苏晴的看法,说道:“确实,不过,徐律师说会尽力帮我的。” 苏晴双手紧紧握住杜鹃的肩膀,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她,:“鹃,放心吧,我一定在你身边一直支持你。” 杜鹃原本慌乱的心,在听到这番话后,渐渐平静下来。 她深呼吸了一下,挽着苏晴的手走进了小区。 身后那辆车停了下来,车里的人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随后冷冷道:“去调查一下刚刚跟她见面的两个人是做怎么的?” “是!”身旁的人赶紧应声道。 随后车子才启动开走了。 晚上杜鹃躺在床上反复回想徐律师的话。 次日上班,张经理宣布了销售部上一个季度的业绩,不出意外,第一名就是杜鹃。 林曼意外垫底,面对同事的冷嘲热讽,她扬起下巴,故作大方地说:“有什么了不起,我一定会做上千万的大单子给你瞧瞧的,哼!一群趋炎附势的家伙。” 说完,气呼呼的走出了会议室。 杜鹃看着林曼那不服气的样子,想着或许很快她就会去那个‘云顶私人会所’了,只有那里才能找到符合林曼说的千万级别的订单。 她也提出来,下一季度的业务目标。 散会后,她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从包包中拿出了那张会员卡仔细的看了看,确实做的很精致,这种卡片会不会是带芯片的,不然为什么只能男人进去,女人不行呢? 王浩先背叛了自己,反正也无所谓了,赚钱要紧,陆沉舟现在不给她医疗救助金,念念术后治疗费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下午下班,她没有直接回苏晴那里,而是回了一趟和王浩的家,上次的衣服很多没有拿出来,既然决定要离婚了,也没有必要拖泥带水的。 一个小时后,她站在曾经生活了七年的房子,本来就是买的一个二手房,破旧的铁门锈迹斑斑,很多次她都要王浩用油漆刷一刷。 王浩总是推脱自己忙。 第四十三章 以为是诈骗 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却发现屋里黑漆漆的,王浩和张翠兰都不在。 她按下了玄幻的灯,昏黄的灯光照着地面,发出了一股腐烂的臭味,茶几上堆满了吃完的零食、喝完的酒瓶,还有就是嗑完的瓜子壳。 看来这对母子懒得连屋子都不想收拾了。 她看了看,也没有动,而是径直想自己的卧室走去。 打开灯,床上一片凌乱,被子也是发出了一种难闻的气味,以前都是两周拆洗一次被子,就因为完王浩是油性肤质,睡几天了,就有发黄油印子了。 现在直接发黑了。 她拿出了行李箱,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取下来,放进了箱子中,还有自己的化妆品,收拾完,她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站在玄关,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子,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苏晴的住处,她整个人也慢慢放松下来,坐在地毯上,闭着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睁开眼。 “自己这是彻底回不去了。” 她内心是极其痛苦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苏晴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心:“娟,晚饭你吃了吗?想吃什么?” 杜鹃摇摇头:“晴,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先去休息了。” 苏晴紧紧抱住杜鹃,感受到她身体微微颤抖。 “好,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杜鹃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杜鹃起身,一脸疲惫的走进了房间,她将被子拉起来盖住了自己的脸,嚎啕大哭起来。 第二天清晨,苏晴推来杜鹃的房间,发现她还没有起来,就喊了一声:“娟,起床了!” 可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赶紧走上前,一把掀开了被子,发现杜鹃双颊通红,苏晴瞬间震惊不已,眼睛瞪得大大的。 抬手摸了摸,“好烫!” 于是转身去拿了温度计,插入了杜鹃的腋窝,十分钟后拿出来一看,她被吓到了,四十五度了,于是赶紧拨打了120。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将杜鹃送到了医院。 杜鹃被紧急送进了抢救室,苏晴大口喘着气,靠在墙边,此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她一惊,抬头对上了来人的眼眸。 “方副院长?” “你怎么在这里?是谁病了?”方明栢不解的问道。 “娟子,她发烧了四十五度,吓死我了。” “好,我去看看,你别担心了。”说完,方明栢就直接打开了急救室的门,脚步匆匆的走进去了。 急救室内,杜鹃一动不动,医生和护士开始抽血化验,此时方明栢走过来,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充满疑惑。 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病这么重。 门外的苏晴也是担心到走来走去,焦急不安。 半个小时后,方明栢从急救室走出来,取下了口罩,苏晴赶紧走过去,紧张的问道:“方副院长,娟子怎么样了?” “幸好送来的及时,现在已经做了相应的治疗,目前一切还算正常,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方明栢满脸愁容地追问道。 苏晴只好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你是说,她要离婚了?”方明栢不敢相信,王浩这个人他没有见过,却听楼上护士也说过,杜鹃的这个老公不靠谱,这几年女儿住院很少来看。 现在还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他怒不可遏的向走廊那头走去了。 当杜鹃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她看着四周白茫茫的墙,一脸懵。 “我这是在哪里?”她发现自己这话嗓子嘶哑了。 嗓子眼也是火辣辣的。 “医院。”苏晴起身,轻声说道。 “我怎么了?”杜娟望着她,继续问道。 苏晴听后,眼中掠过一丝心疼,“你高烧四十五度,把我吓坏了,医生说再晚一点,你可就有生命危险了。” 杜鹃瞬间想起来,自己回去收拾了行李,回来就困死了,后面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方明栢走进来,温和的问道。 她指了指自己的咽喉处。 杜鹃微微皱眉,声音有些沙哑:“我还好!就嗓子有些不舒服!” “你也别再伤心过度了,为那个混蛋伤心不划算。” 杜鹃微微点头,可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焦急地说道:“我那个资料你帮我收好了吗?” “娟子,你放心吧,那个我怎么可能弄丢呢,都放进你的行李箱中。”苏晴微笑的说道。 杜鹃听了舒了一口气。 …… 在医院的休息室里,方明栢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着一个男人详细讲述着,他的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既有愤怒,又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他微微皱着眉头,眼中透露出担忧,缓缓说道:“行,你帮我继续盯着他们,有新情况及时通知我。” 来人收好资料,微微颔首,起身离开了。 随后他拿出了电话,“沉舟,能帮一个忙吗?介绍一个擅长处理离婚官司的律师,很厉害的那种。” 电话那头的陆沉舟有些吃惊,赶紧询问道:“谁要打离婚?” “我干女儿杜娟,事后我一定重谢!”方明栢严肃的说道。 “干女儿?方叔,什么时候的事情?”电话那头的陆沉舟不敢置信的追问道。 短暂沉默后,方明栢缓缓地说道:“前两天,这个事情说来话长,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帮我留意一下刚刚说的事情。” 得到了陆沉舟的回应后,方明栢挂断了手机,可是对王浩这个人,他决定亲自去见一见。 病房中,苏晴买了清淡白粥,微笑着:“别太担心,你想啊,再说了,现在有律师帮忙,你就安心养病,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杜鹃听着苏晴的话,微微点头,心中的郁闷似乎也在慢慢消散,渐渐释怀了。 “我手机呢,我要给公司请个假,我这刚刚升职,万一有人又去大老板哪里的告状,念念医药费都没有着落了。” 杜鹃着急的说道。 第四十四章 被气晕 苏晴听后,直接从自己背包中拿出了手机递给她:“你啊!真的是一个操心命,你自己都差一点死了,还在惦记女儿的医药费,放心吧,我已经用你的手机,给你公司那个张经理发了一个消息,说你高烧住院了。” “谢谢你,晴,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以后谁娶了你那就有福气了。”杜鹃笑着说道。 “结婚?算了吧,你都过成这样了,我可不敢,太可怕了单身挺好的,什么都不用想,多快活啊!”苏晴嘻嘻一笑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人匆匆走进休息室,望着杜鹃,大声说道:“你真住院了?” “什么真的假的?” 苏晴一听就不乐意了,直接怒怼道。 张经理听闻,赶忙解释。 一接到杜鹃发的信息,张经理就觉得不对劲,语气不一样。 就担心是诈骗信息,询问了医院地址和病区楼层,就赶来了,一是看看杜鹃要是真病了,二是探望。 二是万一是假的,他就报警,说遇到了诈骗。 杜鹃听后,直接捂着嘴笑了。 张经理还真的是够搞笑的,这种事情打医院电话就一目了然了,还需要跑一趟。 “张经理是吧,你能来看我们娟,很感谢,不过现在过了探视时间,请回吧。”苏晴直接下了逐客令。 张经理脸色一顿,将手中买的东西放在地上。 临走时,还不忘拍了几张照片,说是给公司财务,算是病假。 “什么叫算啊?这本来就是的,我真的是被你们这个所谓的制度气笑了。”苏晴脸色瞬间大变,她望着离开的张经理,直接翻了个白眼。 杜鹃却呵呵笑着不听。 压抑的气氛一下变成轻松了。 下午,曲哲也来了,他径直走到杜鹃床边,眼中满是愧疚,“杜鹃,早知道,我不该把那个照片给你看,都怪我。” 杜鹃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曲哲,我要谢谢你,让我知道了真相,也让我看清楚了一个人。” 随后,继续说道:“我要起诉离婚,要夺回属于念念的那个房子钱,我不能任由王浩胡来了。” 苏晴笑着说道:“那就对了,我这就回去帮你收拾些衣物带过来。” “曲哲,你帮我照顾一下娟子啊!” 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杜鹃却有些着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曲哲,尤其是这个时候,自己生着病,上厕所也不方便。 “晴,你别走啊,衣服也不见得能穿,我现在不是穿着病号服吗?” 苏晴却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电梯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和苏晴撞了一下,“喂,撞了人不会说对不起吗?” 陆沉舟目光落在说话的苏晴身上,满脸冷漠。 “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有没有什么事,要不去去看一下医生。”助理走过来,一脸谦和的说道。 “我明明看到他撞的,不是你,你道哪门子歉了,我不接受,有钱了不起吗?什么教养。”苏晴说完,直接走进了电梯中。 陆沉舟气得脸色阴沉了,他第一次被人质疑没教养。 “你说,她说的对吗?我没有教养?” “不,陆总,怎么可能是您,没有教养的那个人应该是她,回头我去查一下她到底是谁?”助理赶紧上前解释道。 他可不想被斥责。 “行了,小事,不用。”陆沉舟收回了视线,语气冰冷地说道。 助理应声后,两人一前一后向前走去。 病房中,杜鹃脸上泛起红晕,轻声说道:“我想上厕所。” 曲哲愣了一下,随即面露尴尬,赶紧跑出去叫护士了。 就在杜鹃准备起身时,恰好陆沉舟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杜鹃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助理看到后,赶紧解释:“杜女士,我们陆总是来看看你的。” “有什么好看的?我很好,请回吧!” 陆沉舟看到杜鹃脸色略显苍白,几步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 “我是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病了?” 两人的目光交汇,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看着杜鹃那红扑扑的脸蛋,眼中满是怒气。 “陆总,那你可以去查我是不是装病?” 在她心里,瞬间认定陆沉舟就是个处处针对自己的男人,处心积虑的找自己麻烦。 她暗自咬牙。 “让开,我要去厕所。” 说着就站起身,可是脚底一滑,身体向前扑去,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抓着她的手臂,可是她的身体还是倒在来人的怀中。 几乎是同时,“啊!” 杜鹃大惊失色的喊了一声。 陆沉舟一把将她推了出去,下一秒她重重的倒在床上,头磕在床沿的铁架上,后脑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 曲哲见状,赶紧跑奔过来。 护士也被吓到了,赶紧转身去叫医生了。 杜鹃张着嘴,双手捂着自己的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杜鹃,你还好吗?”方明栢匆匆走进来。 一看是陆沉舟,有些意外,“沉舟,你怎么在这里?” 陆沉舟见状,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就是来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病了?” 杜鹃听后,慢慢坐起身体,咬牙切齿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以为我这个人是攻于心机的女人,用手段谈业务是不是?” 陆沉舟心中一惊,但很快脸色就恢复如常了:“杜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杜鹃冷笑一声,继续道:“听不懂?别在我面前装蒜了,我是需要钱,可是我不会用那种见不得的手段去获取,我有自己底线和原则,请你离开!” 杜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身体微微颤抖。 面对杜鹃如此的直白,陆沉舟感到很惊讶。 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聪明很多,自己来的目的都一清二楚,确实昨天接到方明栢的电话后,觉得奇怪,就找人调查了一下。 发现还真的是,那个叫王浩的男人出轨了。 而且现在正在跟一个叫张雯静的女人在一起,这个女人他太熟悉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不过他本是好心来提醒一下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变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五章 三十万我出了 “沉舟,你跟我出来一下。”方明栢语气平静的说道。 “嗯!”陆沉舟转身向门口走去。 曲哲赶紧上前,一脸紧张的问道:“杜娟,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的头撞到了。” 杜鹃面带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头,她的眼神狠狠地瞪着陆沉舟的背影。 这个男人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吗?每次自己遇见准没好事,以后要离这个男人远点才行。 “医生,你看看她。”此时医生和护士也走了进来。 “家属先出去,我们要做检查。”医生点点头,平静的说道。 曲哲望了一眼杜鹃,给了一个“我一直都在”的眼神后,转身离开。 走廊上,方明栢拉着陆沉舟走到一边,低声问道:“沉舟,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认识?” 陆沉舟轻哼了一声,点点头。 “我公司的员工,昨天我接到您的电话,找人调查了一下,我怀疑这是一个圈套。” “怎么说?” 陆沉舟继续道:“王浩,也就是杜鹃的丈夫,将自己的房子抵押给了一家有着黑色背景的财务公司,这家可不简单,以前我也接触过,而且这么做,很显然跟一个女人有关系。” 方明栢脸色一沉,追问道:“是谁?” “张雯静,婚介所“缘来是你”的老板娘,外表精明干练,穿着得体,说话极具煽动性,擅长用花言巧语包装谎言,我也……一个兄弟曾经着过她的道,此女人身后有人。”陆沉舟说完,凝望着窗外的雨幕。 他差一点就说漏了嘴。 “原来如此,那现在你的意思是……报警?”方明栢有些激动,他不想杜鹃受到伤害,尤其是知道了她的境况后。 “报警,这些人早就知道该怎么应付了,没有多大用处,而且我怀疑那个女人要王浩欠下的是自愿抵押的合同,白字黑字,根本没有办法去判断是被迫的。”陆沉舟内心深处的那个伤痛,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方明栢闻言,也犯难了,他觉得陆沉舟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这种事情确实,没有一个团队的人在背后策划,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还有其他办法吗?离婚等于是让她背上了债务,一分钱都拿不回来了。” “嗯!”陆沉舟点点头。 曲哲望着他们两人低声的说道。 本想上前去理论的,医生走出了出来,“杜娟的家属。” “啊?来了。”曲哲只好作罢,走了过去。 “病人头撞击了,可能会形成瘀伤,不放心的话可以去拍个片子,不过病人似乎不太想做,你的意思呢?”医生取下了口罩,语气平和地说道。 曲哲想了想,自己也不能替杜娟做决定,就向医生道谢后,说劝一劝。 随后走了病房。 这边方明栢和陆沉舟也谈完了。 不过临走,陆沉舟说他会重启对杜鹃那个“医疗救助金”的审核,毕竟现在的局面不是很利于她。 方明栢点点头,说会让杜娟再提交一次的。 转身也向病房这边走过来。 “杜鹃,你怎么样?” 曲哲走到床边坐下,他一脸紧张的问道。 杜鹃心中的气还没有消,护士已经扶着她去了一趟厕所,不过护士临走说,其实可以要家属将尿盆放到床上,这样会方便一些。 杜鹃一听,脸顿时红了。 护士以为曲哲是她的老公。 她赶紧解释,其实曲哲只是一个朋友,护士笑了笑点头,转身出去了。 杜鹃看着门口,心中暗暗恨道:“陆沉舟,你给我等着,迟早我会换回来的!” 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嵌入肉里,眼中满是不甘。 方明栢进屋后,走到床边,便轻轻拍了拍杜鹃的手,语气温和地说道:“杜鹃,头还疼不疼,要不,去做一个检查?” 杜鹃微微一笑,说道:“方叔叔,谢谢你,不用麻烦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那个人他走了吗?” “你说沉舟啊,嗯,是的,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方明栢继续说道。 “他说要你重新提交申请,那个‘医疗救助金’。” 杜鹃听着这话,心中涌起一抹惊讶,不敢相信的说道:“不会是……您说的情吧,要是这样,就算了,我自己再想办法。” 方明栢摇了摇头,“还真不是,你误会他了,其实他吧,这个人还是很热心的,每年给医院一些家庭有困难的病人资助,都是好几百万,只是这次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他也没有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鹃暗想,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善变,来了羞辱了自己一番,又假惺惺的说要自己重新申请那个救助金。 “算了,我不申请了,我自己想办法。” 她可不想再被那个男人羞辱第三次了,虽然心里是很渴望有这笔钱的。 “为什么?”方明栢有些诧异,之前杜鹃还是很迫切的。 “杜鹃,什么救助金?”曲哲疑惑的望着她,问道。 杜鹃却只好说了申请又被暂停的事情。 “这个钱我出了,不就三十万吗?”曲哲脱口而出。 “跟我还客气什么呀,放心吧,有我们在呢。” 就在这时,苏晴回来了,轻声说道:“你们再谈什么呢?” “晴,你怎么回来了?这么快吗?”杜鹃好奇的问道。 苏晴笑着走过来,说道:“外面下雨了,我没有带伞,我就回来了。” 下雨了? 杜鹃转头看着窗外,雾蒙蒙的,刚刚她没有注意,现在是听到雨水打在窗台上发出的啪啪啪的声音。 “昨天还好好的天气,怎么就下雨了呢?” 她嘴里嘀咕着。 “救助金,我刚说到这个钱我出了。”曲哲再次重复道。 “什么救助金,我怎么不知道啊?”苏晴一脸懵,望着杜鹃。 杜鹃收回了视线,其实她不想太多人跟着自己的着急,念念的事情本来就拖累了不少人,苏晴每次都借给自己钱,每个月发完工资,交了治疗费,所剩无几了,钱也一直没有还。 “三十万,一个什么基金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刚刚医生说的。”说完,曲哲抬头望了一下身旁的方明栢。 第四十六章 王浩的纠缠 苏晴望了望杜鹃,又将目光转向了方明栢,“方副院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那个三十万又是什么?” 她急切的问道。 “这样吧,我们出去谈,现在也到了吃饭时间。”方明栢不想这里谈太多杜鹃事情,不过他望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年轻人,这口气好大。 三十万,一个人都出了。 “也行,娟,我去买点吃的,曲哲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苏晴瞬间明白了方明栢的意思,或许有些事情不能当着曲哲的面说。 曲哲微笑地说道:“我都行,你看着办吧!” 苏晴起身,跟着方明栢出了病房。 两人脚步轻快地前往医院里的一个餐厅。 在餐厅里,她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方明栢立刻去找服务员点菜了。 看着男人侧脸,苏晴微微一愣,可惜这个男人一点都不解风情。 自己上次的表白……唉! 她不由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用餐时,苏晴故意娇嗔地说道:“方副院长,怎么让您请我吃饭,应该我请的。” “其实你可以跟杜鹃一样,叫我方叔叔,你是她的好朋友嘛!” …… 苏晴眨了眨眼睛。 “方叔叔?” 方明栢拿起公筷,夹起一块鱼放到苏晴的碗里,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随便点了。” 苏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暗暗失落。 辈分起来了,她以后就不好直接表明心意了。 她的心就像猫爪子在挠心一样难受,只好木纳的点点头。 “其实那个三十万的事情,是我们医院有个企业设立的救助金,针对于家庭困难的病人,本来我跟那个企业的负责人说好了,杜鹃也申请了,可是……前不久,被暂停了,具体原因我还不得而知。”方明栢平静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杜鹃才说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低下头,不敢看方明栢的目光,轻声说道:“那现在是出现了新变化了?” “对,那个负责人说要杜鹃重新提交,我想这次应该是可以通过的,要不你回去全区劝劝吧,机会难得。” 刚说完,此时方明栢口袋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拿出了一看,告诉苏晴医院有急事找自己,先走了。 看着方明栢急匆匆的背影。 苏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就叫来了服务员,准备结账。 服务员告诉她,钱已经结过了,是一位先生。 她点点头,要服务员拿来几个一次性打包盒,将饭菜装进去。 此时一个男人快步走过来,拦在苏晴的面前,吓了她一跳,手中的餐盒都差一点掉在地上了。 “苏晴,杜鹃人呢?” “王浩! 说完,还与王浩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果然找到你了”的意味。 苏晴微微皱眉,她好奇怎么王浩会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王浩一把将她的手臂抓着,眼神凶狠地说道:“杜鹃离家出走了,把我电话给拉黑了,最近一直有人跟踪我,是不是你们做的?” 苏晴想要挣脱,可是她一个女人的力气还是太小了,根本没有用。 “放手,你要是再这样,我喊非礼了,这里可是医院,有人报警的话,你想想警察会相信谁?”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王浩闻言,神色凝固,环视四周,其实有几个人望向了这边,无奈之下,只好放手。 “算你狠,我们去那边说。”王浩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 花园里,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 现在是白天,不少人医生和病人走来走去的,苏晴也不怕王浩对自己做什么? “去就去吗,谁怕谁?” 说完,她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王浩毫不犹豫快步跟了出去。 “娟子在哪里,我是不会说的,你自己做的腌臜事情,现在还好意思来找她吗?因为她好欺负对不对,娘家没有人了?” 苏晴抬起头,眼中闪着愤怒的火焰。 “你什么意思?”王浩还在故意装傻。 原来他前天回去,发现房间中杜鹃的东西都不见了,卫生间里面属于杜鹃的东西也没有了,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他拨打电话过去,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微信发出去也是陌生人提醒了。 他气得将将家里的东西砸了。 这几天老家亲戚的儿子结婚,他送张翠兰回去了,一回来就发生这种事情。 他去苏晴小区找,门口保安死活不让进,说要房主确认才可以,他只好在医院来堵着。 念念病房那边,护士也说几天都没有看到杜鹃人了,孩子一直是护工在照顾。 在这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行啊,要是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安生。” 苏晴被王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耍起了无赖嘴脸来。 不过,她刚刚在口袋中拨打了曲哲的电话,那头的人应该能听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 现在就是要拖延时间,等着曲哲来。 这边曲哲正在劝说杜鹃收下自己的钱,此时,口袋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苏晴打来的,就直接接听了,可是他喂了几声,却听到了苏晴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越听越不对劲,他望向杜鹃,急切的说了一声“有事!” 就匆匆跑了门。 杜鹃察觉到一丝异常,担心苏晴会出什么意外,可是现在她还不能下床。 于是给方明栢打了电话,“方叔,苏晴和你在一起吗?” 电话那头的人却说在就分开了。 挂断电话后,她急忙给苏晴打了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是占线状态,好像是在跟什么人通电话。 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或许苏晴是跟在公司同事打电话呢。 这边方明栢接到了杜鹃电话后,担心出了什么事,也急忙离开了办公室,向餐厅赶去。 曲哲一直在听电话,发现可能是在什么花园的位置,因为周围有人说话,说“这花好漂亮啊”之类的话,与此同时,方明栢从餐厅出来后,也赶往了小花园方向。 餐厅服务员说看到苏晴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向那边走去了。 “住手!” 第四十七章 离婚的条件 曲哲上前一把将王浩踢倒在地上。 苏晴看到他来后,紧张的神色终于松缓下来了。 “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找不到我呢。” “怎么会呢。”曲哲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伤痕,才放下心。 转头眼神凌冽的瞪着王浩。 “你是谁?这里是医院,光天化日的你想耍流氓啊?我现在就报警。”说着就拿起手机,正准备拨打号码。 一听要报警。 王浩顿时害怕了,他脸上的嚣张气焰也随之消散,直接一把拉住了曲哲的手,“别别别啊,兄弟,你是苏晴的男朋友,我是杜鹃的老公,都是熟人。” “什么?你说你是谁?” 曲哲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王浩。 “杜鹃老公,我叫王浩。”王浩再次说道。 此时方明栢也赶到了,正好听到这句话,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打量着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年轻男人,要不是知道这个男人做的腌臜事情。 还真的会被外表所蒙骗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曲哲冷眼看着他,询问道。 “杜鹃不见了,好几天不回家,孩子也不管,这种不负责的女人,我该怎么办?孩子还在医院哭着喊妈妈呢?”说着,王浩就挤出了几滴眼泪,周围有人开始驻足看,听到这话后,纷纷的指责起来。 “怎么这样,还一个当妈的人,怕是跟着外面的野男人跑了?” “抓奸现场吧,肯定是的,这个男人好可怜啊,被老婆戴了一顶绿帽子,苦苦哀求!” “是啊!这种女人就应该被车撞死。” …… “够了,王浩,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到底是谁出轨,谁做腌臜的事情?”苏晴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火气噌一下上来了。 她直接从曲哲身后走了出来。 啪一声打在王浩的脸上。 王浩看着人多势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苏晴,我求求你,告诉我,我老婆杜鹃去哪里了?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啊?她太可怜了,快死了!” 不少人拿出了手机开始拍照。 王浩嘴里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你……无耻,你说杜鹃不管孩子,这么多年都是她在医院陪着孩子,孩子的所有医药费都是她出的,你在做什么,你凭什么诅咒孩子,你这个混蛋!”苏晴越说越生气,再次扬起手。 被曲哲制止了,他在苏晴耳朵低语了几句。 苏晴点点头,直接点开了手机,将王浩和那个红头发女人的照片直接展示出来。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这个女人又是谁?你花了2万元给这个买了一个金镯子,五千元给自己买了一个游戏装备,3万元给自己的妈买了一个限量版的金戒指,那你跟杜鹃买了什么?” 周围的人一下子就傻眼了。 几个胆子大的男人走到苏晴的跟前,仔细看了一下照片上男人的脸,顿时尴尬不已。 刚刚他们还在说杜鹃是一个该死的女人。 现在是啪啪啪打自己的脸了。 “原来刚刚都是这个男人在演戏,其实他才是那个出轨的人。”其中一人大声喊道。 “什么?” 不少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王浩看着自己的谎言被戳穿了,也不装了,直接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是啊!那又怎么样,我不同意离婚,她杜鹃就离不成,我拖死她,现在我可是一无所有了,还背着债务,她必须跟我一起还。” “哦?是吗?”此时方明栢走了过来,冷冷地说道。 王浩回头,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般指责道:“你……就是我老婆外面的那个野男人,原来你是这里的医生啊!” “大家快看啊!医生勾搭病人家属了,我要去院长那里告你,让你从这里滚蛋,信不信?”王浩说完,哈哈一笑道。 得意忘形的模样,让周围的人都纷纷鄙夷。 “这种男人长得人模狗样的,满口喷粪。” 有人大声喊道。 “其实,你这样说,根本不会有人相信,杜鹃在医院这几年,医生和护士们都看到眼底,一个女人为了重病的孩子,每天公司和医院两边跑,你做了什么?”曲哲语气冰冷地的说道。 “你懂什么,你谁啊?”王浩瞪着曲哲,不耐烦的说道。 很快,医院的保安来了,他们驱散了人群,看到方明栢后,纷纷恭敬地喊了一声“方副院长!” 什么? 王浩有些懵,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居然是副院长。 眼神中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我是杜鹃的爸爸,也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你不是要去告诉院长吗?我就在这里。”方明栢面带冷意的说道。 “不可能,杜鹃的父亲我见过,不是你这个样子,也不是什么医院的副院长,他就是一个工人,早退休了,你少糊弄我。”王浩辩解道。 苏晴也大吃一惊,望着方明栢,眼中多了几分落寞。 看来自己是真的没有戏了,现在方明栢成了杜鹃的干爹,也就是自己的长辈了,以后再追求的话。 这辈分其实乱了。 自己又跟杜鹃是闺蜜。 曲哲也一样,他看着方明栢,心底却笑了,原来老丈人就在身边啊,看来自己可以从这个男人身上下点功夫。 “方叔叔,我叫曲哲,是杜鹃的朋友,我确实不知道您在这个医院做事。” 方明栢望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一是我要保安报警,你在公众场合意图伤人,我想苏晴作为受害者,要是去做证的话,你觉得自己可以判几年?二就是,跟我走,我正好找你谈谈。” 王浩想了想,要是留下案底的话,自己以后怕是工作都很艰难找了。 于是他同意跟着方明栢走。 一行人想着住院部后面的办公楼走去,苏晴也想看看副院长的办公室是什么样的。 到了办公室,方明栢的助理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随即识趣的离开了。 看着这间宽敞的办公室,也没有很豪华的摆设,最显眼的就是一个超大的书柜,里面摆满了不少的书籍。 “请坐!”方明栢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王浩微微点点,随后坐了过去。 第四十八章 受刺激晕了 苏晴和曲哲坐在王浩旁边的沙发上。 “离婚你要什么条件?”方明栢直截了当的说道。 王浩一愣,他以为会是一顿指责,没有想到这么直接。 嘴角咧出了一道弯,“两百万,我就签字。” “二百万?”苏晴一声惊呼,艴然不悦的看着王浩。 “怎么了,现在我有一个这么有钱的老丈人了,区区二百万不会拿不出来吧,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我走了。”王浩说完,缓缓起身,他眼神偷偷瞥了一眼方明栢。 过了一会,方明栢却淡淡的说道:“可以!” 话一出,三人都惊呆了。 王浩顿时有种“喊少”的追悔莫及感。 心中骂自己是傻缺,应该喊五百万的。 “现在我来算算你的账吧?”方明栢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什么账啊?王浩一头雾水的说道。 “念念住院四年,每年透析费用是十万,四年就是四十万,移植手术是五十万,加上住院各项其他费用加一起是一百五十万,这么多年都是杜鹃养家吧,一年开销就是六万,六年就是三十六万,加一起是差不多一百九十万。” 方明栢语气轻松地说道。 “……”王浩直接愣住了。 他脑子也在算着,可是越算越心虚了。 “还有你的那套房子,现在市价是一百万,杜鹃不要,但是孩子可以继承她的一半吧,就是五十万,现在一起是二百四十万,那么减掉你要的二百万,你现在还欠杜鹃四十万,你看什么时候给,是现在给呢,还是我们去法院起诉判决离婚后给?” 苏晴这样明白了,四十万正好是王浩抵押房子的钱,不多不少。 她看着方明栢眼底除了满满地崇拜就是更深的敬仰了。 “我凭什么给四十万,我没有钱,你先给我二百万,我再给你四十万。”王浩顿时明白自己被套路了。 几分钟之前还在沾沾自喜,这个有钱的老丈人还真好说话。 现在看来自己就是那个最大最大的傻子,别人挖了一个坑,自己跳了进去,幸好他很快明白过来了。 “我们先给你二百万了,你再给四十万,那岂不是你一分钱没有出,我们倒出了一百六十万吗?王浩,你想什么呢,脸可真大,够厚,都可以砌墙了。”苏晴冷哼了一声,满眼鄙视地说道。 王浩起身,气呼呼的冲出了门。 “方……叔,还是你厉害,三言两语就将这个混蛋堵着说不出来了。” 苏晴呵呵一笑地说道。 不过方明栢却紧紧皱着眉头,他明白王浩这种人其实不是轻易能打发的。 那个四十万也不会轻易会拿出来,也只是暂时唬住了。 “其实这个也是无奈之举,要是他继续去闹的话,对杜鹃的病情没有一点好处,还会加重,现在她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不能受一点刺激,所以只能拜托你们多多费心了。” “方叔,你这是哪里话,交给我吧,我去找人去盯着那个混蛋,不让他靠近杜鹃。”曲哲站起身,面带微笑地说道。 与此同时,有人将花园吵架的发到了网上。 引发了十几万人观看。 杜鹃本来闭着眼睛在休息,却听见隔壁床的人在说:“杜鹃,会不会是她啊?” 杜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猛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望了过去,刚刚还在说话的人,顿时闭上了嘴巴。 护士此时走进来,看杜鹃眼神也不一样了。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隔壁床的女人只好拿出了手机,打开了视频给她看,“就是这个啊!他们说的女人名字是不是你?那个女孩不是之前照顾你的吗?” 面对别人质疑,她无言以对。 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她赶紧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平台,发现这个视频已经被顶到首页播放了,字幕不断的转动。 又骂她是一个检点的女人,孩子病了也不管,也有人说搞错了,其实她是受害者,出轨的人是王浩。 也有不少人在下面留言。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个女人也不是东西!】 【说不定是拍短剧呢,这种事情,没有这么多剧情吧!】 【现在的人都玩着这么花吗?我的嘞个天啊!】 …… 她感觉自己喘不上气了,胸口闷闷的。 她赶紧摸索着去按床头的呼叫器。 很快护士就来了,发现她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就赶紧去叫医生了。 隔壁床的女人一看吓坏了,担心出了人命找自己,直接换上自己的外套,跑了出去。 等到方明栢收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一同回来的还有苏晴和曲哲。 “我走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这样?肯定是王浩那个人渣找来了吗?”苏晴将饭菜放在桌上,怒气冲冲地说道。 “我看不是,你看看这个。”曲哲拿起杜鹃的手机,上面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此时的杜鹃已经被推到了急救室了。 “到底是谁干的,我要让这个人偿命,气死我了。”苏晴气呼呼地冲出了病房。 她走到护士站,询问了护士,有没有一个长相秀气的男人找过杜鹃。 护士说没有注意。 曲哲发现隔壁床的女人不在了,他走过去摸了一下床铺,发现是热的,说明人刚刚离开,他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顿感到或许就是这个中年女人干的。 于是他脚步匆匆的走出了病房,找到苏晴,低声地耳语了几句。 “什么?你怀疑是那个女人?”苏晴喊完,赶紧捂着自己的嘴巴。 她眼神暴怒,要真是那个女人的话,她决不轻饶。 急救室内,方明栢仔细看着杜鹃的检查报告,就是血糖低了一些,其他还好。 于是他反吩咐护士要杜鹃暂时在急救室内住两天,不得让外人进来打扰。 等到他走出急救室大门,苏晴直接迎了上来。 “杜鹃怎么样?” 一脸担忧地问道。 “不要紧,就是血糖低了一点,暂时在急救室住两天吧!要不今天你们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方明栢语气平静地说道。 “好!” 第四十九章 王浩被跟踪 曲哲此时也匆匆赶了过来,询问了一下杜鹃的情况, 得知还好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方叔,我们先走了啊!”他说完直接拉着苏晴的手臂,眼神意识跟自己走。 急救室内,杜鹃醒了。 发现方明栢站在床边,她虚弱地喊了一声:“方叔!” 方明栢轻抚摸着杜鹃的头发。 片刻后,轻声说:“别放在身上,你好好养病,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念念那边你不用担心了,我请了一个全职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孩子。” 杜鹃感激地点点头,“谢谢!” “我不知道王浩会追到医院来,还给你带来了麻烦,那个视频我看了,我真的是很抱歉,会不会对您有影响啊,要不,我还是出院吧?” 杜鹃不想连累了方明栢。 医院的副院长本来就树大招风,担心有人会利用这个事情给方明栢做出什么不利的风波来。 “傻孩子,你想什么呢,你是我干女儿,我这个做父亲要是躲了,怕事了,我就不配为人,放心,这种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安心治病,我有事情先去忙了。”方明栢口袋中的手机不停的震动着,他怕杜鹃有负担。 走出了急救室的大门,他才拿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是医院院长,要他去一趟自己的办公室。 这边,曲哲通过在医院监控室做保安的熟人,查到了那个逃走的隔壁床女人。 此时这个女人正在医院餐厅吃饭。 当苏晴和曲哲出现后,女人吓一跳,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的表情凝固,低着头不敢出声。 苏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我什么也没有做,怎么了,吃饭也犯法吗?”女人不敢抬头,倔强的说道。 曲哲勉强挤出一丝冷笑,说道:“吃饭不犯法,要是杀人呢?” “我没有杀人?你们少污蔑我。”女人坚决地摇摇头说道。 “那个视频是你给我朋友看的吗?”苏晴继续追问道。 女人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哆嗦着手,筷子啪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确定一下,谁知道她会那样,她怎么样啊?”女人声音带着胆怯,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觉得呢?” “死了?不不不,这不能怪我,我可没钱,你们不会想讹诈我?”女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不止。 曲哲一把将女人拉起来,女人却坐在地上,“我不起来,我错了,真的错了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行吗?” 女人苦苦哀求。 苏晴看着女人的样子,又愤怒又无语,随即起身离开了。 曲哲追了过来,笑着说道:“我以为你刚刚会啪啪啪狠狠打那个女人几巴掌呢,为杜鹃出气。” “打人犯法好吧,我才不会这么做的。”苏晴冷着脸继续往前走。 “也是,毕竟那个女人又跪又求的,实在是不好下手啊!要是像王浩那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才要狠狠的打过去,对不对啊?” 曲哲继续调侃道。 “你少贫嘴,你派人去盯着王浩的,安排了吗?”苏晴直接转身盯着他,没好气地说道。 “那是自然,我做事你放心吧,妥妥的,现在我们去喝一杯吧,我请了!” “我要去吃大餐,我饿死了,中午我就没有吃好,你要补偿我。”苏晴转过身,瘪了瘪嘴,冷哼道。 “欧了,我知道一家新来的日料店,我们去尝尝的。” 于是两人向停车场走去了。 另一边,王浩恼羞成怒的走出了医院,他在路边打了一个电话。 “那个死女人现在有帮手了,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怕什么,既然不愿意给二百万的话,我有其他办法,你过来找我吧!” 王浩听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随即挂断了电话。 他招了招手拦下了一个出租车,坐了进去。 汽车很快就融入了车流中,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跟了上来。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了一个城中村,王浩付完钱,下车后,四处张望,周围都没有什么人。 他掏出电话,直接拨打了过去,“我到了,你人呢?” 电话那头的人却笑着说,自己现在有事情,要他找一个198号门牌的屋子,于是他只好挂断了电话,开始一间一间的寻找,走了很久之久,发现这里错中复杂,都是一条一条的巷子,偶尔跑出来几条流浪狗。 对着他狂吠。 他捡起地上的棍子驱赶,这里不少屋子都写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拆”字,有些房子被推到了一半。 他越走越心慌。 门牌号从400多号一直到了196号就没有了,围着四周转了几圈,始终没有发现198号。 他累得蹲在地上,四周连一个超市都没有,口干舌燥的他。 继续拨打着对方的电话,可是这次居然打不通了,语音提示“正在通话中”。 “该死!”他狠狠的骂了一句。 他再次起身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有人尾随。 他不停的拨打着电话,可是却无人接听。 他脚步越来越快,身后的人也加快了脚步。 看着前面快没有路了,急中生智的他一转身,盯着身后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子,男子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转身。 也愣住了,可是因为帽子压得很低。 王浩根本看不清楚来人的脸,不知道是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拿起手机,假装自己在打电话:“亲爱的,我到了,你人呢,哦哦哦,在前面路口啊,好好,我马上来,我走错路了。” 和戴帽子的男人擦肩而过,他故作镇定的微笑了一下。 那个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刚走过三步。 王浩开始撒腿就跑,拿出了平生最大劲,身后的男人一看也转身追了过来。 几分钟后,他的速度慢下来了,气喘吁吁的扶着路边一棵大树,长期坐着打游戏,缺乏锻炼,根本力不从心了。 眼看着黑帽子男人要追上来了,此时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突然一个漂移稳稳地停在他身边。 车门打开,一声清脆的喊声:“上车!” 第五十章 王浩被耍 王浩还没有反应过来,车里伸出了一只手,将他拉进了车里。 王浩发现车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正微笑的看着他。 “你是谁?” 他想要走已经来不及了,车已经缓缓启动了。 “我是谁不重要,我知道你是谁?你叫王浩对吗?”年轻男子继续问道。 王浩顿时警觉了,他想拉开车门,可是车门被锁死了。 窗外,那个戴着黑帽子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此时王浩的手机铃声响起了,他掏出来正想接听,却被年轻男子一把夺过去了。 “你干什么?” 他惊呼道,想要去争抢,可是年轻男子却语气平和地说道:“我只想问一个事情,问完就放你走。” “真的吗?”王浩带着一丝怀疑地问道。 “嗯!”男人点了点头。 随后冷冷地回了一句:“你那个房子是抵押还是假抵押?” 王浩心中一阵忐忑,车内的气氛愈发压抑,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坚定:“真的,我女儿需要钱做手术。”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不对吧,据我所知,你女儿的钱为什么都进了一个叫张翠兰的账户,这个人跟你母子吧?” 王浩心中一惊,车子正好一个急刹车,他的身体不小心碰到了前面的座位,撞到了头。 “王先生,你没有说实话啊,那我就不能放你下去,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说吧?” 王浩微微一愣,思考片刻后,无奈地说道:“是,我承认钱确实不是给我女儿看病了,但是我没有骗你,我是真抵押了,我失业了,创业没有资金,所以我才……” 男子点点头,说道:“做生意,我可以帮你,你想做什么?” “我……还没有想好,我要下车,你们这是犯法的,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要是不让我下车,我就报警。” 王浩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了,他转身使劲的摇晃着车把手,想要开车门。 年轻男子随即对着前面开车的人说道:“停车吧!” 车子摇晃一下了,很快挺住了,车门缓缓打开,年轻男子轻佻了一下眉眼,“下去!” 王浩回头望着男子握着手机,声音中带着一丝胆怯,说道:“我的手机能给我吗?” 可是男子却摇摇头,随后一脚将王浩踹了下去,王浩“啊”一声喊,就滚到地上,车门迅速关上了,直接扬尘而去。 王浩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车尾啐了一口痰,“混蛋,光天化日抢劫,我要去告你。” “哎呦!疼死我了,我TM最近怎么这么倒霉。”说完,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马对面一辆蓝色的劳斯莱斯浮影停在路边,车里的人透过车窗看着王浩的一举一动,抬手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唇边,浅啜了一小口。 眼中透着阵阵冷冽。 不久车门打开,“陆总,他没有说实话,不过现在怎么办?” “这还要我教你做事吗?你跟着我有三年了吧!” 陆沉舟语气平淡地说道。 男子一听,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关上车门后,车子启动,转眼间失在车流中。 这边王浩没有手机,身上也没有一分钱,坐不了出租车,只能无奈蹲在公交车站。 这时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走到他的面前,递给了他一百元钱和一张纸条,纸条是打印的,内容是要他三天后在家等着快递,手机就在里面。 “啊……”他气得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小女孩被吓坏了,赶紧转身跑了。 随即他对着车站的大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嘴不停地喊着:“打死你,打死你……” 车站的其他人也纷纷避让,以为他疯了。 发泄一通后,他精疲力尽的大口喘着起,随后捡起地上的衣服,招了招手,一辆出租车停在他的身边。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报出了住址后,头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前面开车的人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边,杜鹃在急救室里面,每天吃喝方明栢都亲自送来。 每天睡得特别安心。 手机也被方明栢保管起来了,也不用看那些烦心的视频。 三天后,杜鹃能出院了,曲哲早早的来到医院,说苏晴出差了,来不了。 她轻轻点点头,同意了。 不过她想先去一下公司,拿回了手机,这几天,上面多了几十个未接电话,一大半都是公司打来的,张经理和李姐的最多。 到了公司,前台的人看到她后,赶紧起身,微笑地喊道:“杜主管,好!” “好!”杜鹃愣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 她没有要曲哲跟着上来,担心被人误会了,又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的。 “娟子,你出院了?”李姐迎面走过来,一脸诧异地问道。 “嗯!谢谢你!”杜鹃走上前,将李姐揽到身边。 李姐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林曼被调去下面分公司了,三个月后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杜鹃是有些意外的,毕竟之前还想着‘云顶私人会所’自己还没有进去呢,林曼现在走了,那自己岂不是找不到她的把柄了。 她担心被其他人听到,于是拉着李姐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进去后,迅速关上了门,随后在沙发上坐下。 她神情认真地说道:“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姐脸上露出笑容,说道:“你最近身体要紧,公司有传言你因为林曼才住的医院,那天聚餐不少人看到她去找你麻烦了,张经理还亲自去解围了,有个事情吧?” “是!可是……” 她刚想说其实生病这个事情跟林曼没有多大关系。 李姐拉着的手,心疼地说道:“你呀,就是太善良了,那个小狐狸可是千年道行,你看看那个陈秘书,公司多少小姑娘都没有拿下来,她一出手,一个月就直接拿下了,这个事情你真得不得不佩服。” 俩人说了一会话后,李姐离开了。 杜鹃在走廊上正巧碰到了林曼。 林曼看到杜鹃,眉头微微一皱,毫不客气地质问道:“杜鹃,是不是你跟公司说,调我去下面分公司的,嫌我碍你眼是吗?” 第五十一章 算不算威胁 “我什么也没有说,你相不相信我都无所谓,可陈秘书是副主管,他不同意的话,没有人可以调走。” 杜鹃冷冷地反驳道。 林曼一脸不相信道:“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在公司唯一看我不顺眼的是你。” 说完,便转身气鼓鼓的走了。 这时,一个同事匆匆走来,对杜鹃说:“杜主管,大老板要你去他办公室。” 杜鹃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向电梯口走去,看到林曼拿着不少东西,也走了过来。 “你少得意,三个月时间很快过去的,我一定会在分公司做出成绩,回来我们一决高下。” “行啊!我等着你!”说完,正好上行电梯到了,她直接脚步轻盈的走了进去。 结果她看到里面站的人后,心一惊,顿时有些后悔了。 电梯中的人不多,陆沉舟也发现了杜鹃,他站在最后,身体笔直的站着。杜鹃为了避开他,故意往前,站在按键的旁边。 随着电梯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他们两个了,气氛一下变得凝重了。 “你出院了?”陆沉舟率先打破了沉默。 杜鹃却只是冷冷的应了一声“嗯!” 周围再次陷入了寂静中。 叮随着电梯门打开,杜鹃快步的走了出来,一刻都不想待了。 身后的陆沉舟看着她行色匆匆的样子,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杜鹃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 里面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进!” 她定了定神,推门进去了:“杨董,您找我?”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的人缓缓抬起头,目光留在她的身上,起身笑道:“杜鹃是吧,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住院了,公司人事部也没有派人去看看你,是公司做的不好,这样,我等下要财务发两千元的慰问金,好吧?” 杜鹃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回道:“杨董,这个我不能收。” 此时,门被再次推开,陆沉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瞥了一眼杜鹃,径直走到对面撒沙发上坐下了,抬手解开了西服外套的扣子,双腿交叠。 “陆总,您怎么来了,让助理通知我一声,我去大门口迎接。”杨董顿时换了一个献媚的脸,说道。 杜鹃站在一旁,正眼都没有瞧一下,只是静静望着对面的墙。 “不用,我只是路过来看看,你忙。”陆沉舟语气冷厉地说道。 “这是杜鹃,三千万的那个单子就是她谈下来的,我们公司重点培养的骨干,能力强。”杨董走过来,直接将杜鹃推到了一把,下巴抬了抬,示意杜鹃过去。 杜鹃本不想理会陆沉舟,可是在董事长的面前,她也不好拒绝。 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陆总好,我是杜鹃。”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我们换个地方聊聊?”陆沉舟手指在沙发上有节奏的敲了敲,冷漠地目光始终注视着她。 杜鹃本想拒绝。 “好好,杜鹃你一定要好好陪一下陆总。”杨董听到这话,赶紧说道。 随后俩人一起到了地下车库。 杜鹃想着曲哲还在地面那个门口等着自己,“陆总,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怎么,不想要医疗救助金了?”男人声音冰冷刺骨,就像冬日里寒风。 又是这个理由,上次她就被骗到了郊外,她差一点回不来了,现在脚底那几个血泡还没有完全消散。 “不了!” 她说完,转身要走。 “王浩呢?房子的事情也不想知道吗?” 男人的话显然有其他的目的,杜鹃有些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曲哲在门口等了许久也没有见杜鹃出来,担心她刚刚出院,就着急上班,身体受不了。 就打去了电话。 地库中的杜鹃正在找理由拒绝陆沉舟,看到曲哲打来了电话,心中一喜,赶紧接通了,“好,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后,她微微颔首,“对不起,陆总,我朋友在上面等我。” 陆沉舟的助理走了过来,拦在杜鹃的跟前,“杜小姐,还没有一个人敢拒绝我老板,希望你也不要是这个人,否则的话,你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处境? 什么意思? 杜鹃有些懵,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一而再的刁难自己,自己是宠物吗?她可不是有钱人手中的玩物。 自己也过了这个年龄,不是单身了。 “陆总,这算不算赤衤·果衤·果的威胁啊?”杜鹃反问道。 陆沉舟本来以为是杜鹃是在玩欲情故纵,很多想要攀上有钱人的女孩子都用这一招,以为这样就能嫁入豪门,做豪门太太。 他见得多了。 本以为她是情场老手,却没有想到经过上次那个疗养院事件,他倒是对她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也是那次他得知自己的爷爷派人送了礼服和鞋子,想要杜鹃去参加自己的寿宴,不过杜鹃没有出现,后来听方明栢说,她住院了。 就特地去瞧了瞧,结果俩人又闹了不愉快。 车上,杜鹃皱着眉头,曲哲小心翼翼地问道:“杜鹃,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了?” 杜鹃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你看出来了?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曲哲心中一紧,察觉到她的异样,急忙解释道:“不不不,我只是猜测罢了,我们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什么?” 杜鹃还在想着刚刚陆沉舟说的话,尤其是那句“房子的事情”,她当时在气人头上没有注意,现在想想,或许这个男人已经见过王浩了。 她担心王浩会泼脏水,现在陆沉舟是铭晟置业公司第二大股东,也就是她老板。 上次林曼诬陷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调查,公司就直接停了自己的职。 要是这次得罪了陆沉舟的话,搞不好就是开除了,她的心咯噔一下,跳快了一拍。 不过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人肯定是得罪了。 她心中深处开始大声喊叫:“啊啊啊……” 回到苏晴的家,一进家门,她情绪瞬间崩溃,大哭起来。 她本来心情不错,现在瞬间被阴霾笼罩了。 将自己的头埋在被子中。 第五十二章 曲哲上门示好 晚上,苏晴回来,看着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杜鹃房间透出一束光,推门进去,心一颤,担心其出什么意外,迅速一把掀开被子。 杜娟仰面躺着,生无可恋的模样,苏晴见状,急忙问道:“娟,发生什么事情了?” 杜鹃听到声音,猛然睁开眼,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有点疲倦。” 此时,苏晴电话响了,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随即按下了接听键,那头传来曲哲温润的声音,说定好了餐厅,庆祝杜鹃出院。 苏晴摇摇头,说自己刚刚出差回来,累死了,不想动弹。 杜鹃瞬间领会,于是她也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想去。 拒绝后,两人谁也不想做饭,只好点了外卖。 吃过饭,杜鹃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情,林曼到底是谁弄去分公司的,这个人不是陈秘书,那会是谁呢? 渐渐地,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睡梦中,杜鹃梦见了抢救室的门打开了,自己被缓缓推了进去。 陆沉舟出现了,穿着一身白大褂,站在自己的床前,说要给她动手术。 杜鹃吓得一下醒了,惊出了一头汗,听到喊声的苏晴推门进来了。 “怎么了?你大喊大叫的,吓死我了?” 苏晴赶忙走上前去,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 面对苏晴的询问,杜鹃没有敢说实话,只是微微摇头:“就是梦见了不好的东西,没事,梦里的事情都是假的。” 苏晴仔细盯着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不发烧。” 杜鹃一把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地说道:“没有没有,要是发烧了,我会告诉你的,上次也多亏了你,及时发现,不然的话我怕是现在早就不在这里了。” 苏晴一听,原本担忧地脸上顿时浮现了一丝无奈,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可别得了什么忧郁症吧?” 杜鹃被苏晴弄得哭笑不得,原本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我怎么可能呢,放心吧,我不会抑郁的,我要坚强地活着,我的念念还需要我呢,对了,明天我还可以休息一天,去医院陪陪,晚上不回来了。” 苏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嗯,你没事就好。” 说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转身出去了。 重新躺下后,杜鹃使劲甩了甩脑子,自己居然梦见那个男人,让她心烦意乱的。 等到再次睡着,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中午十一点,她才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的阳光,她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才掀开被子下床。 随后,她突然想起自己发烧之前,去和王浩住的房子拿回了自己所有的东西,怕是都没有整理。 墙角立着一个大行李箱,她起身走过去,直接将其拖了过来。 她拿起衣物,细心地整理起来,将它们一一摆放进衣柜里。 看着窗外,深秋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带着一点闷。 她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后,大门传来轻轻敲了敲声,听到的声音后,她走了出去。 打开门后,发现是曲哲。 杜鹃有些吃惊,满脸狐疑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曲哲抬了抬手,轻声说道:“好点了吗?知道你今天休息,肯定没有吃饭吧!” 走廊的微光,照着她的脸庞显得有些疲惫。 “嗯,谢谢!”她主动伸出手,正要去接打包带。 曲哲的手却往回缩了缩,继续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也没有吃呢?” “呃?”杜鹃愣了一下,过一会才将门彻底打开,侧了一下身体。 曲哲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杜鹃脸上那深深的酒窝上。 那酒窝仿佛有着一种魔力,让他忍不住有亲吻的冲动。 他转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 随后,他的脸燥热大红,尴尬的快步走进了屋里。 将打包带中拉开,将饭菜拿了出来,男人端着一碗汤,说要去厨房热一热。 “不用了。” 就在杜鹃伸出手要接时,男人却直接挡了一下,“医生说你不能喝冷的。” 说完,转身去了厨房,将汤放在微波炉中。 看着男人忙碌的样子,杜鹃心中一酸,想起了和王浩从恋爱、结婚都是她主动的,买吃的喝的,连两人去看电影都是她买票,吃饭她买单,王浩每次都说“下次我请”! 可是下次还是她做,所以喜欢了付出。 要是自己能早点遇到像曲哲这样体贴的男人,或许自己受得苦会少很多吧? “叮”一声,微波炉设定的时间到了,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杜鹃重新端起碗,“烫!”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嘶!” 她的嘴唇刚刚碰到汤汁。 “放一放再喝。”曲哲一脸担心的说道。 另一边,在陆宅那略显森严的大门前,一辆一辆蓝色劳斯莱斯浮影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陆沉舟从车上优雅地走了下来 他身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脸上带着一抹复杂的神情,径直走向正在门口等候的管家陆伯。 陆伯面带笑容的走到他的跟前,微微颔首,“孙少爷,老爷子在等您呢!” 陆沉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说道:“其他人到了吗?” 陆伯微微皱眉,点了点头,说道:“是,就等着您开席呢!” 陆沉舟示意身后的秘书不用跟着自己,每个月一次的家族聚会,他是很排斥的,亲戚们总是在催促他尽快结婚,早日生下继承人。 好像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的,要早早把继承人给定了。 陆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上前低声说道:“老爷子说了,今天谁都不准催婚,否则就滚出去!” 闻言,陆沉舟的眼神才舒缓了些。 刚踏进中厅,就听见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他皱了皱眉头,这个混世魔王怎么也来了? “哥,你终于来了,受不了他们这么诋毁你。”说着,一个清瘦的少年,脸色苍白,身上的白色带帽运动衣左右晃动,显然是衣服中的人过于瘦弱了。 一双发白的纤细手指伸过来,环住了陆沉舟的腰身。 第五十三章 叛逆的陆仲年 “陆仲年,松手!你又做什么坏事了?”陆沉舟冷冷的说道。 陆仲年顿时缩了缩脖子,嘴角上翘,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什么都瞒过你?没意思!” 陆仲年,陆沉舟是堂弟,比他整整小了十二岁,是陆沉舟三叔的儿子,上面四个姐姐,他母亲四十五岁高龄才生下他,算是“老蚌生珠”。 被全家溺爱,只可惜身体孱弱,从五岁开始一直在国外治疗,可是随着年龄增长,经常玩“失踪”,虽然每次都能找回来,却都大病一场。 陆家到了陆沉舟这一代,人丁凋零,除了陆沉舟就是这个陆仲年,可是陆仲年这个“病秧子”体弱多病,无法承担家大业大的陆家,全家族的希望自然而然的落在陆沉舟的身上。 半个月之前,陆仲年再次在国外失踪了,陆沉舟的三叔,发动所有的人去寻找,均一无所获,还是陆沉舟出手,用游戏将他钓出来了。 陆仲年虽然身体不行,可是游戏那是顶尖高手,已达到“王族荣光”游戏中的千星王者,奖金自然是不少,不然他也不能屡次逃脱保镖的严密看守。 他出手很大方,医生、护士、保洁、护工甚至连保安都被他收买了。 一次次的逃脱了。 这次因为陆老爷子八十寿辰,特意回来的。 “哇,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中年人喝了一口茶,直接吐了出来。 陆仲年仰头大笑,他的父亲脸一沉,起身几步走过来,想要逮住他。 可是他却直接躲在陆沉舟的身后,疾呼道:“哥,救我!” 陆沉舟瞥了一眼后,厉声道:“知道怕了,就安分一些,我不是每次都能救你。” “逆子,我迟早要被你气死!”陆鼎焱怒气冲冲地吼道。 “老爷子到!”管家陆伯大声喊了一声,原本喧闹的中厅,顿时一片寂静,现在的陆家家主还是老爷子,本来是想陆沉舟的父亲接手,可因为陆沉舟母亲的病逝而伤心欲绝,独自去庙中静养。 老爷子看到陆沉舟后,眼神顿时温和了不少,他招了招手,陆沉舟几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形如枯蒿的手。 “爷爷!” 陆沉舟轻唤了一声。 “沉舟,那个杜小姐上次为什么没有来参加我的寿宴,你去问问?”陆老爷子边走边低声问道。 陆沉舟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爷爷会特意邀请杜鹃,怕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他并说喜欢她。 “爷爷,您误会了,我跟那个谁其实什么也没有,她现在是我的下属,我选谁做妻子,都不会选她。” 话中带着满满的怒气。 老爷子却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走到第一桌的主位上缓缓坐下,轻轻抬了抬眼,只见陆沉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管家顿时大声一喊:“开席!” 等候在走廊上的人鱼贯而入,将一盘盘精致绝伦的菜肴摆上了桌。 陆仲年不敢坐在自己亲爸身边,怕挨打,走到陆沉舟身边,用手身体蹭了蹭,撒娇一般。 他真的是受不了这个堂弟了,明明是一个男孩子,却痴迷于女孩子的东西,魔法棒,而且还是超级芭比娃娃迷,非限量版不买,屋子都快摆不下了。 “拿把椅子!”陆沉舟无奈之下,只好让管家拿来一个。 佣人退下后,只见陆仲年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看着他这副模样,陆沉舟眼神冰冷的盯着他,道:“你是多久没有吃饭了?饿成这样!” 陆仲年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吃完一口后,抬起头,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可怜,问道:“哥,医院的饭实在是太难吃,本来我定了五星级酒店餐,被保镖全部拦下了,说是医生不让吃。” “你看我都饿瘦了,不补一补的话,风一吹我就倒了。”说着陆仲年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白的发亮的手臂,上面好几处都淤青了,陆沉舟看了后,紧蹙着眉头。 倒是陆老爷子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宠溺的笑说道:“那今天就敞开了吃,不过医生的话还是听的。” 陆仲听了,轻轻应了一声“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啪啪声。 陆仲年耳朵一动,好奇地转头看向外面,发现下雨了。 他兴奋地站起身来,说道:“哥,下雨了!”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跑到外面。 “来人,赶紧把小孙少年拉回来!” 陆沉舟看着他欢快的背影,随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从管家手中接过了一把雨伞。 花园里,陆仲年在雨中兴奋地转着圈,雨水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身体就被雨水淋湿了。 当陆仲年抬起头,脸颊泛起了微微的红,笑着问:“哥,我美吗?” 由于身体不太好,脑袋有些缺氧,没转几圈便感到一阵眩晕,脚步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在了陆沉舟的怀中。 其实陆仲年没生病之前,很喜爱跳舞,可是陆鼎焱却认为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这些取悦别人的玩意都是不务正业,烧掉了舞蹈服和一切和音乐有关的东西。 从此陆仲年一病不起,性格也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了。 陆沉舟稳稳地接住他,保镖急忙走过来,用干浴巾包裹着陆仲年。 “快请方医生来!”陆鼎焱直接站在台阶边,焦急地大声喊着。 陆仲年抱进二楼客房,那里已经打开了空调,屋里的温度迅速升起来,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 “发烧了!”陆仲年的母亲伸手一摸,顿时身体一颤,险些倒在地上。 幸好陆沉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 可是陆鼎焱却将这一切怪在陆沉舟的身上,眼神中透着狠戾。 “沉舟,你跟我出来一下。” 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言语间也多了几分火药味。 两人走到了隔壁房间,陆沉舟双手插兜大步流星的走到沙发旁,坐下后双腿交叠。 “三叔,你想要做什么?” 陆鼎焱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强势警告道:“陆沉舟,你听好了,仲年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也别想好过,你现在还没有坐上家主位呢。” 第五十四章 和三叔撕破脸 陆沉舟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三叔,这个有野心的男人,当年母亲病逝,父亲伤心离家,那一年他才刚满十八岁,一直在国外求学。 三叔陆鼎焱以为自己是不二的家主人选了,担心没有儿子,家主的位置坐不长,不顾妻子已是高龄,决意去国外用先进技术助其成功怀孕,当得知是儿子的时候,激动之心溢于言表。 可惜现实却给了这个男人狠狠一击,陆仲年五岁那年突然晕倒,医生告之这是一种罕见基因突变引发的疾病SBDS,治愈率不到1%。可是陆鼎焱却骂医生是庸医,直接去上级部门举报,差一点让这个医生脱下了白大褂。 最后还是陆老爷子出手,保住了这个医生,他就是方明栢。 “要不是看到仲年的面上,我叫你一声三叔,家主的位置给谁,爷爷自有安排。”说完,他轻佻了一下眉头。 陆沉舟知道陆鼎焱这么多年从未彻底死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直接起身,从口袋中按拿出了几张照片,扔到了陆鼎焱的手中。 与此同时,他拿了电话拨打了出去。 “仲年,怎么样?” 于是他随即打开了免提,里面出来了他助理的声音。 “陆总,仲少只是受凉才会发烧,刚刚方院长已经打了退烧针,要是到明日依旧高烧不退的话,就只能送医院了。” 挂断电话,陆鼎焱看着手中的照片,脸色一滞。 “兔崽子,你敢调查我?” 陆鼎焱恼羞成怒将照片撕成碎片,猛然甩到陆沉舟的脸上。 可是陆沉舟并不恼,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冷冷的说道:“是,你干的那些腌臜事,要是我告诉爷爷的话,你觉得会是什么下场?” 他看着陆鼎焱,眼神坚定得如同深邃的湖水。 “你……” 陆鼎焱听了,心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事情捅到老爷子那里的话,自己以后都不用回老宅了,家主的位置也别想了。 之后,陆鼎焱像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走出了房间。 陆沉舟看着地上的残片,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 现在算是彻底跟三叔陆鼎焱撕破脸了。 家族的人除了陆老爷子,没有一个人是愿意帮他的,旁观看热闹的人倒是不少。 他靠在沙发椅背上,心中却想着杜鹃现在在什么? 半个小时后,外面传来了几声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陆沉舟起身窗边,掀开了一边窗帘,发现院子中的几辆豪车都陆陆续续的驶出了宅子。 他发现陆鼎焱的车也在其中,看来他这个三叔也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儿子,刚刚那个争吵多了些许虚假成分,嘴角露出了一丝嫌弃的意味。 他转身向大门口走去,回到陆仲年的房间,走到床边看着毫无血色,气若游丝的少年,我居高临下的注视着,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坚毅,神情凝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死吗?” 床上的少年未睁眼,嘴唇却微微张开了,许久后才吐出几个字:“你-最-懂-我!” 说完,眼角流出一滴泪,整个陆城都知道陆仲年的名字,外人一直好奇这个第二继承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有人曾经想强行闯入这个宅子,拍几张陆仲年的照片去换钱,最后这些人都被警察带走了,关了几天。 晚上十点半的时,陆沉舟忙完手头的工作,来到了陆仲年的房间。 陆仲年听到动静,慢慢睁开眼眸,目光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死了才好呢!为什么要救我?” 话刚出口,他又道:“算了,既然活着,还算有点利用价值。” 陆沉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陆沉舟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是助理打来的。 助理在电话那头平和的说道:“陆总,刚刚得到消息,张雯静私下与王浩见面了。” 陆沉舟听闻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对张雯静这种不择手段的行为感到无比恼火。 “继续盯着,对了,那个黑色棒球帽的男子查到是谁了吗?” “回陆总,没有,因为那一块是拆迁区,摄像头都拆除了,那个人很熟悉环境,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一拳打在墙壁上,顿时手背上出现了几个血印子,“该死!” 而杜鹃这边吃完饭后,坚持将饭钱转给了曲哲,她不想欠情债,这种很难还清。 “杜鹃,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以等!” 曲哲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杜鹃:“……” 气氛瞬间僵住了,杜鹃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曲哲彻底的死心,她并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餐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杜鹃侧身瞥了一眼,正要伸出手去拿,只见一只手抢先拿到手中。 杜鹃急了:“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万分重要!” 曲哲却只是抬了抬下颚,“你才出院,就好好休息,你不好意思说,我来!” 说着就要接听。 杜鹃正要上前去抢,可是曲哲却先一步接通了,“杜主管,你的电话一直处于通话中,还以为你遇到什么危险了,那个吴总到公司了,说是向你赔罪。” “哪个吴总?” 电话那头的人是李雅,愣了一下,怎么会把公司这总千万级别的大客户都忘记了。 “要是你不想去,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念念。” 李雅正要斥责几句,却意外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是自己听岔了,难道传言是假的。 杜鹃:“就说我生病了,不方便,派其他同事去吧!” 说完,曲哲挂断了电话,放在桌上。 “那个吴总,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你才会如此排斥他,要不要我亲自说一声?” 杜鹃闻言,抬头望了一眼曲哲,心脏猛地多跳了几下,这个吴总上门找自己,怕是别有目的,上次和王丽、吴卫会见。 她被误以为是“第三者”演得一场戏,这么快被发现了吗? “我没什么事,你忙去吧!以后也不要再给我送吃的,我是生病未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第五十五章 大客户上门 曲哲脸上没有一点波澜,而是默默收拾好桌面,随后走到了玄关,“注意身体!” 随着最后一次的尾音落下,人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杜鹃正站在那儿,嘴里却低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自己已经错了一次,她对曲哲根本没有那种心脏快速跳动的感觉,以前她对王浩,也是因为王浩救了自己的妈妈。 是感激不是爱情。 紧接着,她的电话也打来了,是张经理,要她无论如何都要来一趟公司,吴总这种客户可得罪不起。 时间比较紧,加上刚刚升职,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呢,林曼只是暂时被调走了,保不齐公司还有她信赖的人,在暗处观察。 她只好去换衣服,并给全职护工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晚点去。 那边护工要她放心,孩子乖得很。 等到她到了一楼门口,发现曲哲并没有走,而是斜靠在自己的车旁,目光淡定的看着她。 “你……怎么没有走?”她轻声道。 “我说过我会等,这是我的事情,心甘情愿的。” “去公司对吧,我送你去。”男人目光坚定,起身默默打开了后座门。 这次杜鹃没有拒绝,而是点点头。 车里离公司还有两百米的位置,杜鹃就喊“停下”,随即拉开了车门,迅速走了下去,走了几步后,她转身走了回来。 “你喜欢我什么?” 面对杜鹃的突然发问,曲哲一下就愣住了,他心虚的避开了杜鹃的目光。 “其实你没有必要把精力浪费到我一个人的身上,我现在跟王浩正在闹离婚,或许后面还会上法院起诉,你在我这里得不到什么的,就凭你的条件认识好女孩是易如反掌。”说完,她径直向公司大门走去。 曲哲透过前车玻璃,凝视着杜鹃的背影,心里却对这个女人又了更深的钦佩,发誓一定不会放弃,或许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没有找到让自己的真正动心的女人,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他启动了车子,很快消失在车流中。 杜鹃一踏进公司,张经理就迎了上来,一脸焦急,“杜鹃,你可算来了,吴总点名要你,说是带了新客户来。” 新客户? 杜鹃有些惊诧,她以为吴卫又想出什么歪心思呢。 “好!” 张经理顿时脸色舒缓了不少。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会客室,坐在沙发上满脸不耐烦的吴卫,正怒目圆瞪着张经理安排的其他人。 “杜鹃,你可算来了,上次的事情,是我王丽不对,我跟你道歉,为表我的诚意,我给你带了一个客户,汪董,这个可是炬星集团的董事长,平时忙的很,想见一面的话,起码是提前一个月预约呢!” 看到杜鹃进来了,瞬间换了一副笑盈盈的脸。 “炬星集团,可是最近拍下陆城地标王的那个公司吗?”张经理不可置信的询问道。 “正是!”吴为坚定的点点头。 杜鹃听后,心中却没有一丝丝喜悦,她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吴总将这么大一个客户介绍给我,怕是不是谈业务这么简单吧?” 吴为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说道:“杜鹃,你知道我欣赏你什么吗?就是精明,不用我说,就能意会,不像刚刚那个蠢货,只会端茶递烟,这种人都不配给我吴某提鞋。” 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向张经理。 张经理心虚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他确实格局小了,没有想到那个不起眼的矮个子男人来头这么大。 这是请都请不到的大佛。 谈下来的话,那可是比3000万还要大几十倍的超级订单了。 “杜鹃几日不见,憔悴了很多啊,要不我今天做东,我可是在汪董说尽你的好话,才请来的,你不会拒绝吧?”吴为贪婪的眼神在杜鹃的身上来回的打量。 杜鹃正好回“没有时间”。 可是门口的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怎么会呢,去去去,汪董可是我们这个小公司请都请不来财神爷啊,不,应该是大贵客。” 杜鹃一惊,赶紧转过身,看到门口站着是公司是杨董。 杨董脚步匆匆的走进来,走到汪董跟前,伸出双手。 可是坐在沙发上的汪董却没有动,杨董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极为尴尬,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张经理,脸上带着微怒。 张经理看到这一幕,也赶紧望向了杜鹃,给她使了使眼色。 杜鹃微微蹙起秀眉,却没有没有立马表态。 “杜鹃!”汪董忽然开口。 “是,我是杜鹃!”杜鹃从汪董眼神中看到看了一个精明商人的特有的犀利目光。 “我想单独聊聊。”汪董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 “老汪,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好歹我们也是朋友吧,我也要出去?”吴为听后,脸色骤然一沉,语气中明显透着不满。 汪董轻轻点头。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谁都没有再开口,吴为也只能气呼呼的坐着,不出声了。 “汪董,要是谈业务的话,我觉得没有必要单独吧,我们董事长也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销售员。”杜鹃可不敢在领导头上作威作福,要低调些才好。 杨董此时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既然杜小姐这么说了,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汪董说完,直接起身了,撇了眼身旁的吴为。 吴为赶紧起身,一把拉住了汪董。 “老汪,你这是做什么?没有必要跟一个女人置气吧,要不,我做东,餐厅我都订好了,不如我们边吃边谈吧!” 吴为眼神又转向了对面的杨董,杨董自然是秒懂他的意图了。 “杜鹃,跟我出来一下。”杨董转身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杜鹃只好跟着出来了。 张经理也不敢多待,三人出来后,直接去了旁边的茶水间,茶水间里几个女人正悠闲的喝着咖啡,聊着八卦。 “杜鹃还真是小看她了,不声不响挤走了林曼,女人又姿色才是本钱!”一个同事讥笑的说道。 第五十六章 画饼的高手 “可不是吗?林曼还是太嫩了,怎么可能斗得过杜鹃,长得一副狐媚子像,哪个男人抵挡着住,幸好我不是销售部的,不然怕是待不下去了。”另一个女人附和着。 “其实你们啊……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要是有她那张脸,直接上了那个新股东的床,听说那个男人还未婚呢,哈哈啊哈!”这个女人刚刚说完,一回头瞧见了门口站在三人,顿时僵化了。 “董……董事长……好!”她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战战兢兢的喊道。 她的喊声也惊动了其他俩人。 她们抬头对上了杜鹃怒视的目光。 张经理顿时脸色阴沉,怒斥道:“你们都很闲是吗?没有杜鹃谈下来的大订单,你们三个工资都别想了,滚出去!” 三个女人端着杯子的手都颤了一下,纷纷起身,经过杜鹃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声:“对不起!” 杨董走进茶水间,坐在沙发上,黑着脸。 张经理和杜鹃走进来坐在两旁, “这三个人扣掉这个月奖金,要是再有谁说出诋毁同事的话,就直觉开除,谁求情都不行,谁招的这些人,HR主管扣一个月奖金,乌烟瘴气的,我这里成茶馆了吗?”杨董心中本就有怨气,无法发泄,这三人正好撞枪口上了。 不死也伤。 张经理赶紧起身,应了话,“是,我等下就去办。” “杜鹃,你可不能耍性子,现在是大大贵客上门,你可知道炬星集团现在风头正劲,上个月拿下了城南那个价值上亿的地皮,正招商合作开发呢,要是我们能分一杯羹的话,明年公司换更大的办公室,直接去CBD。”杨董换了一个温和的神色说道。 杜鹃很清楚这个杨董是什么意思。 杨董真是画饼的老手,她刚进公司那会,这个杨董在全员大会上说,公司赚了钱就搬办公室,可是现在都五年多了,公司赚没赚钱,她其实大概也能估算出来,杨董赚的钱都进了他私人账户了。 不过现在有陆沉舟的加入,怕是杨董不敢这么做了。 看着杜鹃没有出声,杨董心虚了,于是继续说道:“杜鹃,这样,拿下汪董这个客户,下个月直接升销售部副经理,如何?” 张经理听后,直接愣住了。 这在公司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他也是熬了七八年,才升到经理这个位置,杜鹃刚刚才升到主管位置没有一个月,就直接提拔到副经理,他感到了隐隐的危机感。 杜鹃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 他神色担忧的看着杜鹃。 杜鹃沉默了一会后,才开口道:“谢谢董事长信任,只是我才刚刚升到主管位置,很多东西还在学习,副经理就算了,汪董跟吴总不一样,我无法保证能谈下来,所以我想……” 杨董一听这话,脸色更加的阴郁了。 “要是还是为上次林曼被打的事情,怪我没有公平对待,那就直接开除林曼,其实这一切都是陈秘书做的,我毫不知情,陈秘书跟着我多年,要是开除了,我一时半会找不到人替,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张经理还是第一次看到公司董事长如此低声下气,跟一个职位低的下属说话。 他手心都在冒汗,担心自己会成为董事长发泄不满的对象。 “我试试吧!”杜鹃看到张经理脸色不对,不想自己树敌太多,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 听到这话,杨董脸上顿时出现了笑容。 此时公司其他人都在议论纷纷,猜测杜鹃将成为杨董身边的红人了,刚刚被训斥的三人一个个眼底露出了怨恨的神色。 当杜鹃重新出现在会客室门口时,汪董坐在沙发上,眼底却透着平静。 “汪董,您想了解什么?公司的业务都可以跟您介绍一下。”杜鹃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从容的笑。 吴为一看,赶紧起身,“那我们就边吃变谈吧!” 汪董点了点头,起身向着门口走来,吴为跟在后面,汪董的个子跟杜鹃差不多,也就一米六五的样子。 幸好今天杜鹃没有穿高跟鞋,穿了一双运动鞋就来了,本以为想着在公司谈完就去医院陪陪女儿的。 到了公司大门口,杨董早已等候了,看到汪董更是弯腰一副献媚的样子。 杜鹃不想跟吴为坐一辆车,就站着没有动,吴为脸色一滞,也不好发作。 “杜鹃,坐我的车吧!” 此时汪董的车缓缓停在他跟前,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警惕的眼神看着她。 “苏辙,这是杜鹃,和我一辆车。”汪董说完,直接低头上了布加迪加长商务豪车,苏辙瞥了一眼杜鹃后,随即礼貌的点点头。 杜鹃迟疑了一下,现在别无选择,不过她看这个汪董也不像是那种会乘人之危的人。 她只能赌一把。 车子的门徐徐合上,这是一辆七座商务车,高大的空间,宽大的真皮沙发座椅,柔软的坐垫,苏辙很识趣的坐在副驾位置,杜鹃坐在第二排,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放了,身体挺着笔直,不敢靠着椅背。 “你很紧张?” 身后传来了男人问询的声音。 “不是!”杜鹃轻柔的说道。 男人的手指在座位上,轻轻弹了几下。 汪东成对杜鹃的印象其实还算好,在未见到杜鹃之前,也是听吴为说这个女人不但漂亮,还有韵味。 他这么多年一直忙着事业,感情的事一直放着,如今,也是四十五岁的人了,事业做大了,可是身边却没有一个能说贴己话的人。 之前也偷偷相过亲,他隐瞒了自己的家底,只是说在一个公司做总监,本来他看上了对方,可是对方说她跟朋友吵架了,在闹分手,眼角都哭肿了。 本就是家里的人逼着来的。 他也就失去了兴趣,过后那个女人还联系过他几次,说什么要他帮个忙,演场戏给自己的男朋友看,要男朋友吃醋什么的,他直接拒绝了。 这种事情,他到了这个年纪,去跟一个毛头小子争风吃醋的,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第五十七章 得罪了不孩得罪的人 不过有了这个经历之后,汪东成就低调了很多。 毕竟这种事情看缘分的,其实他有时候很看不起吴为,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男人,要是没有背后的王丽的话,吴为狗屁都不是,哪能和他平时平坐呢。 他这次也是想和王家合作的,只是王丽不懂生意,吴为才会乘虚而入,和自己称兄道弟。 “杜鹃,你真的是做销售的,可我怎么看你性格太内向了,你就不想问我点什么吗?”汪东成开头说道。 杜鹃有些犹豫,其实她看的出来这个汪董和吴为不是一类人。 只是女人的第六感。 “汪董,您是做大事的人,我们铭晟置业公司在您眼底可谓是蝼蚁,您也是做房地产开发的,选择合作对象肯定是有自己的标准,我可不是王婆。”最后这句话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毕竟第一次见面,她不想给对方的印象是太浮躁了。 汪东成闻言,倒是说到点上了,比那个杨董要务实些,起码不会痴心妄想。 “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我马上要成立置业分公司,专门负责公司房源销售,你拿下了吴为那3000万单子,能力应该不太差。”他没有直接赞赏她的能力,而是用了“不太差”这个字眼。 他对下属都是点到为止,不能深夸。 “多谢汪董,只是我还不想换工作,杨董对我很好,当初我进入销售行业,什么都不懂,是公司一步步培养了我。”杜鹃不卑不亢的说着,她深知这种大公司的老板最不缺的就是人,自己马上成单亲妈妈的人了,不能轻易做出跳槽举动。 很快,车子停了。 杜鹃下车看到了大门口,大吃一惊。 这个地方她前几天来过,‘云顶私人会所’,自己想法设法要进去的地方,吴为亲自带着自己过来了。 吴为下车后,发现杜鹃在发愣,就笑呵呵走上前,压低声音:“这个地方叫‘云顶私人会所’,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会费都是一百万,怎么吓到你了,既然是赔罪嘛?一定要选好地方了。” 一百万? 杜鹃大吃一惊,这个钱都够给念念做手术的,可是这些有钱人却如此奢靡,拿着这么多钱来这里。 走进‘云顶私人会所’,杜鹃的第一印象是很大,与其说是私人会所,更像是谁的一个私宅。 装修没有多奢华,却有种古色古香的感觉,门口看似普通,里面却很大,她看到外面有一个大花园,园里假山错落有致,中间高高矗立着一个凉亭,周围挂着洁白的纱帘,有悠扬的琴声随风飘来。 一年轻男人笑着走过来,却瞥见了来人胸牌上显示名字和号码。 汪东成的出现,来人迎了上去,半弯下腰说道:“汪董,还是您喜欢的那间,给您预留着。” 杜娟跟着汪东成的后面,吴为和她并肩前行,来人转头望了一眼她,眼底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冷笑。 此时吴为看到了熟人,就转身去打招呼了。 杜鹃正要抬步上楼梯,突然听见上方有人,喊道:“你……怎么进来的?” 这个声音听着好耳熟,于是她抬起头望去。 正好对上了一双充满愤恨的眼神,霎那间杜鹃心中涌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居然是林曼。 可是,一桶热水从楼上直接浇了下来,落在杜鹃的身上,瞬间让她全身湿透了。 旁边还有人鼓掌,以为是这里的新节目,杜鹃紧紧攥着拳头。 不远处一双深邃凌厉的眼神望着这一切。 汪东城回头看到这一幕,对着身边陪同的人低语了几句后,那人随即就举手一挥,顷刻间有人匆匆地跑过来,将一条白色长绒大浴巾递到她的手上,杜鹃眨了眨眼,眼神就像淬了毒般盯着林曼。 “很好,这是你逼我的。” 看来林曼还不知道杨董许诺自己的话,自己一句话,林曼可随时走人。 吴为正好回身看到,脸色骤变,汪东成则黑着一张脸,示意将刚刚泼水的那个女人抓住。 杜鹃披着浴巾,继续上楼,正好和林曼擦肩而过,林曼嘴角带着笑,一脸得意洋洋,看起来心情大好,贴着杜鹃的耳朵,轻声说道:“我给你的惊喜还满意吗?” 杜鹃被彻底的激怒了,“你想做什么?闹够了吗?” 林曼却摇摇头,并且继续说道:“远远不够!” 可是她却高估了自己,刚刚还在她身旁陪着男人,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此刻林曼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并不秒。 她被两个壮汉死死压着身体,双膝跪在地上,双手背在身后,呈现飞机起飞状态,头快挨着地了,嘴里却还是不停的咒骂着杜鹃。 “贱人,你别以为有人撑腰,你就可以一手遮天了,其实你就是男人的玩物。” “刚刚怎么没有把你烫死,只是可惜,啊!” 一声惊呼,林曼的人一个手臂被人生生掰断了一般,无力垂在地上。 是汪东成吩咐人做的,而且男人眼神透着阴狠,他走上前来,询问着杜鹃:“你还好吗?这个人你想怎么处理,是消失还是……打残?” 林曼一听,笑容僵住了,她不知道杜鹃身边站着的矮个子男人,看着其貌不扬,却说出这样的话。 呃? 就在杜鹃还在愣神时,吴为也走了过来,他们此时都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一楼的林曼。 动静大,也让其他人都有了兴趣,还有人提议,赌林曼这个女人能抗多久才会被扔出去,有人人干脆做了押宝的游戏,说林曼能挨过一天的,可以一赔五,挨过两天的可以翻倍,达到一赔十。 不少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杜鹃会怎么做? “我不想这么血腥,或者可以换成扇耳光,要是她说……我错了,就停手。” 随后,杜鹃披着浴巾,转身下楼。 她站在在林曼的跟前,林曼的脸直接被人强行抬了起来,啪啪啪几声,清脆而响动大。 “……” 林曼没有想到杜鹃会真的打。 她的脸上顿时红肿了。 第五十八章 林曼被打 杜鹃要求两个壮汉放开林曼,壮汉点点头,后退了几步,却没有离开,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神却如秃鹰般锐利且冷漠。 “杜鹃,我错了,我不该泼你水!” 说着,竟然呜呜呜大哭起来,这个‘云顶私人会所’其实就是有钱人的消遣场所,没有人见过这个会所的老板,他从来不露面,什么事情都是一个叫谢林的人办。 谢林听到手下的人禀报,说前厅出事了,赶紧跑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不过他瞥了一眼汪东成后,心中了然,就吩咐赶紧送一套干净衣服过来。 “你这么快就认输了,不再咬咬牙,挺一下吗?”杜鹃冷哼着说道。“不不不,我不想成为残废,我受不了那个臭味,杜鹃你不想想你女儿,要是知道有你这样的妈,会怎么想?” 林曼的话让杜鹃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杜鹃担心林曼身后还有人。 真的会对女儿念念下手,只好放弃了。 不过今天这三巴掌倒是打出了她心中积攒的怨气,这里是‘云顶私人会所’,也不会有人传出去。 “好,希望你能记住今天,下次的话,我可不就是打几巴掌这么简单了。”她也不想让林曼轻易的躲过去,毕竟林曼可是一个报复心很强的人。 她可以不在乎,但是念念不行。 这是她唯一的死穴。 林曼瘫软在地上,她的一个手臂已经断了,疼得满头大汗,可是她恨自己没有找一个厉害的靠山,不然现在被打的人就是杜鹃了。 人群散开,两个壮汉像拖死狗一般将林曼拖出了大厅,谢林也下了命令,从此林曼不得再踏入‘云顶私人会所’,在这里闹事的人永久除名,也包括带她进来的那个人。 通过监控,谢林很快找到了那个扔下林曼自己逃走的男人,当然也是被暴打了一顿,一并扔出了‘云顶私人会所’。 后巷中里林曼躺在冰冷湿滑的地上,脸上清晰可见的红色手掌印,眼角青紫,嘴角渗出了血。 她艰难的用一个手臂撑着地,勉强靠着墙坐了起来,脚上的鞋也因为拖拽不知道去了哪里。 室外温度骤降,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吊带背心,她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 “杜娟,我跟你没玩,今天受得一切,我定会加倍还给你。”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远处还躺着一个男人,一动不动。 透过昏暗的路灯,她慢慢地移动了过去,几分钟后,她才看清楚那人的脸,就是带她进入‘云顶私人会所’的庞总,五十多岁,开着一家建筑装潢公司,本以为是什么大老板,没有想到只是一个暴发户,现在也被‘云顶私人会所’的人打了一顿扔了出来。 她对着男人血肉模糊的脸啐了一口痰,“死男人,骗我,骗我的身体,你不得好死……” 想着这个男人对自己做的那些腌臜的事情,上次诬陷杜鹃打自己,也是因为这个男人,每次跟这个男人去酒店,她心里就害怕,这个男人总是喜欢玩刺激的,有一次差点把她被勒死在床上。 于是她微微颤颤的站起身,对着男人裤裆就是猛踩,一直到看到裤裆出流出来一滩血迹才停下。 她奋力扒下了男人的外套,套在自己的身上,忍着作呕的酸臭味,慢慢的向巷子出口走去。 另一边,杜鹃身上的衣服已全湿透了,肯定是不能再穿了,幸好房间的暖气开的足。 才不至于感觉到冷。 可是她想了想,这个样子也不合适谈任何事情了了。 正要起身说,房门被推开了,是会所的人送进来了一套全新的衣服。 “杜鹃,你先去换上了吧!” 汪东成坐在沙发上,抬了抬下颚说道。 是一件藕粉色条纹衬衣,外套是米色毛呢西服和黑色尼卡长裙。 而且吊牌都在,她翻开一看,标价四位数。 这一套下来都已经五位数了,念念三个月的透析费了,她可没有钱,本想着找会所烘干一下。 “不用了,汪董,这个太贵重了,再说了,我也付不起钱。” 杜鹃不想欠人情,这种生意上的,日后怕是要还出别的什么代价。 吴为起身拿起那套衣服直接塞到了杜鹃的手中,“杜鹃,这套可是汪董给你的补偿,在会所这让你湿身了,自然不用你给钱。” 吴为说着,目光已经停在杜鹃露出的白皙颈脖上,正在向下移动,他的手触碰了杜鹃的手,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杜鹃赶紧将浴巾向上拢了拢,避开了吴为的视线,侧着身。 她却没有接。 汪东成看出杜鹃脸上的神情,就直接说道:“吴总,你这是做什么?我给杜鹃的衣服不用你做说客吧,这样,这个我会跟铭晟置业公司的杨董说一下,算是公关费,这样可以吧?” 吴为顿时脸上挂不住了,今天这个局可是自己组的,现在自己倒成局外人了。 “汪董,何必这么麻烦,这钱我出了,我现在可是铭晟置业公司的大客户,这个公关费也应该是我这边出。” 杜鹃现在是左右为难,吴为不能得罪,汪董更加不行。 她只好咬牙,拿起了那套衣服,转身去房间里面的卫生间。 几分钟后出来,汪东成打量着杜鹃,“杜小姐的身材不错,这套衣服看来很合你身。” “……” 吴为沉着脸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杜鹃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中感到痛快。 “汪董,可以上菜了吗?” 房门被轻轻推开,会所的人走进来,瞥了一眼杜鹃后眼底露出了一丝惊讶,刚刚她被淋湿的事情,整个会所的人都看到了。 换了一身衣服,周身散发着一股贵气。 “嗯!” 其实汪东成也一样被惊到了,杜鹃的脸白里透着红,未化妆的脸在灯光下照射下发着莹润的光泽。 比起那种依靠动刀子整容来的脸,更真实。 此时他的心跳都加速了,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一见钟情,之前也人告诉过他,他都是嗤之以鼻,认为是不可能的。 第五十九章 拿什么感谢 吴为看着汪董一直盯着杜鹃看,心中大喜,看来是个男人都是喜欢这一口。 之前,他就打听过这个汪东成是单身,一直未婚,身边也没有情人,算是一个老光棍了,以为他不喜欢女人。 “杜鹃,给汪董敬一杯,你这身衣服穿着真是光彩夺目啊!” 杜鹃愣了一下,随即拿起了酒杯,“感谢汪董!” 汪东成举起酒杯,微微点头,一仰头喝干了,杜鹃也不敢迟疑,也一口喝了。 “杜鹃,看来酒量不错,是做销售的人才,我可以答应铭晟置业公司竞标我的房源代销,不过我希望这个负责人是你,若是换人了,我马上终止合作。” 杜鹃没有想到汪东成还真的把代销交给铭晟置业公司,本来以为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如此看来,自己是逃脱不了了。 吴为边端起酒杯,边一脸坏笑。 此刻在对面的房间,陆沉舟今天正好约了几个合作方在这里谈事情。 二十分钟之间,他刚刚到了这里,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杜鹃,不过他也看到杜鹃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个是炬星集团的董事长汪东成,另外就是王氏集团的未来女婿吴为,吴为是这个圈子有名的花花公子。 有了未婚妻还经常带着女人来‘云顶私人会所’,这个地方算是陆城有名的“地下娱乐城”,只接待有身份地位的豪门。 他身边的助理安仲紧紧跟着陆沉舟,随着他视线望过去,觉得有几分眼熟。 陆沉舟刚走到了台阶前。秘书低呵了一声:“陆总,小心!” 安仲正好抬头看到二楼林曼提着一桶水,正要浇下来,陆沉舟往前的脚步一顿,“什么?” 助理还没有说。 一桶水直接浇下来,将前面不远处的杜鹃淋了湿透。 作为陆沉舟目光望去,他这个年薪百万的助理,自认为尽职尽责,要不是刚刚喊了一声,怕是自己也会被殃及到了。 他转身想另一边走去,还有一个楼梯,倒不是怕见杜鹃。 只是现在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安仲:“陆总,刚刚那个被淋湿的女人,应该是杜鹃……” 虽然助理谈不上过目不忘,但是杜鹃却见了好几次,印象深刻,长得美艳,要不是亲眼看到病房的小女孩的话,他都不会相信杜鹃是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妈,她却没有一点做作。 陆沉舟站在窗边,这里却能看到杜鹃所在的房间。 他发现杜鹃换了一身衣服,却比刚刚更加的美丽动人,他目光凌厉,脸色暗沉。 这个女人怎么会跟自己对手公司的人在一起。 一个月之前,在城郊那块地王的竞标上,最后就是他跟汪东成两个,本来他志在必得,可是在最后竞拍时,汪东成只比他多一千元底价,竟然得到了这块地,他怀疑公司内部出了内奸。 内奸现在还没有查到,杜鹃却跟这个汪东成走的这么近。 他感受着窗外吹进来的寒风,杜鹃不知道的是,陆沉舟就在自己对面的房间。 陆沉舟转过身,大步走到沙发上坐在,随意解开了西服上的扣子,里面是一件洁白的衬衣,领带紧紧缠绕在颈部,双膝交叠,脑海中还在回想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 此刻,门被敲响了,助理安仲走进来,告诉他约好的合作方有一个说有事来不了,其他人马上就到,这次地王失标的事情,让他倍感压力,家族的其他人,尤其是他的三叔陆鼎焱开始散布谣言,说是他故意将标底透露给竞争对手炬星集团的汪东成。 加上陆鼎焱手上的几个亲信也在要职部门担任经理,连两个副总都不例外,现在他跟陆鼎焱暗中较劲,这次标王给了陆鼎焱打压自己的机会。 “安仲,你去查一下那个没有来的人是不是去了陆鼎焱那边?” “是,陆总!”安仲应了声,转身走了出去。 助理出去后,陆沉舟起身又站在窗口,对面的房间里,汪东成不见人,只见吴为坐在杜鹃身旁,端着酒杯,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他蹙眉,男人漆黑的眸子落在杜鹃的身上。 而杜鹃这边,汪东成在喝了三杯酒后,秘书苏辙进来低语几句后,起身出去了。 门关上后,吴为起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满脸笑容的说道:“杜鹃,你看我牵线,你又谈成了一笔大单子,汪董那个标王代销提成可不少,而且汪董怕是看上你了,想怎么感谢我?” 杜鹃将椅子向旁边移动了两步,跟吴为来了距离,她深知这个男人目的不纯,今天汪东成答应铭晟置业公司房源代销,确实有些意料之外,现在她都有些懵,自己也没有做什么,或是说了什么让对方误会的话。 “吴总,感谢您介绍,我已结婚的人,情人这种事情我是做不来的,要不我跟汪董说,房源代理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毕竟铭晟置业公司还是一个小公司,怕是吃不下这么大的项目。” 她的话说完,吴为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了。 本以为杜鹃会领自己这个情,此话一出,算是拒绝了自己。 杜鹃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了,说好要去看女儿的,再拖延下去,女儿就要睡了。 她起身,将手中的最后一杯酒,仰头喝完了,望着吴为微微点头。 “吴总,我还有事情先走了,感谢的话,我想直接跟铭晟置业公司的杨董提比较好,这个项目得益的是他。” 她将淋湿的衣服装在手提袋中,包中的手机铃声已经响了三次了,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吴为并没有追出来,她回头望了一眼,长长的舒了口气。 杜鹃走到转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她愣了一下,认出是陆沉舟身边的秘书,难道是陆沉舟也来了吗?她四处观望,却没有发现其身影。 心里默默念叨:“希望是自己多想了,秘书或许是有什么事情才来这里的?” “杜鹃!” 就在她继续往前走时,背后一个声音喊住了她。 第六十章 相亲对象 此时杜鹃的电话响了,“你在哪儿?” “我有点事情,马上去医院,你找我何事?”杜鹃语气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安仲正好走过来,正好听见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难道是还有其他人? “你这就走了?”安仲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刚过晚上六点。 “嗯!” 她微微点点头。 就在安仲还想继续问的时候,陆沉舟约见的人到了,有星河集团的尹总、上玺集团的张总、莱恩集团的布莱恩,这些都是陆氏集团的合作伙伴,尤其是这个布莱恩,是陆氏集团海外市场的重要合作人。 布莱恩也是陆沉舟在国外留学的校友。 安仲只好先去接着这些人了,毕竟陆沉舟今天这个见面至关重要。 杜鹃转身走入电梯,面色如常,却遇到了汪东成的秘书苏辙。 “杜小姐,汪董让我送您回去,这套衣服算是见面礼物,三日后让杨董来公司谈合作。”苏辙的话让她有些惊讶,汪东成没有说“请”,而是“让”,算是铭晟置业公司高攀了。 她谢绝了苏辙。 走出会所,她直接叫了一个网约车。 她正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小憩。 手机放在包里,听到手机铃声响了第四遍后,她拿出来瞥了眼,屏幕上直接跳动的名字后,由于了一下,还是接了。 “杜鹃,你现在有空吗?” “什么事情?”那头的人急切的问道。 杜鹃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么晚打电话来,该不是吴为去告状了。 “你马上来一趟公司,杨董找你?” “明天早上可以吗?我现在要去女儿的医院,医生找我有事情。”杜鹃淡定的说着,想想今天本来就是自己的休息日,被叫到公司,吴为今天的目的很明显,想利用自己讨好那个汪董。 她不是吴为公司的人,反正有王丽帮自己,得罪了吴为也不怕。 想了想,直接给王丽拨去了电话。 听到那头王丽的声音,她弯着唇,“王小姐,吴总去公司找我,说是赔罪,还带了一个人,我们在‘云顶私人会所’吃的饭。” 电话那头的王丽,却没有出声,片刻后,语气激动地追问道:“还有谁?” “汪东成!” 听到这个名字,王丽的明显舒口气。 “你辛苦了,钱我会打到你的账户。”王丽说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也没有等杜鹃回应一声。 等到杜鹃医院大门口下来,远远的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过她早料到王浩不会轻易的答应离婚。 王浩起身,他上下打量着杜鹃身上的衣服,皱着眉头问道:“这衣服是……” 杜鹃这几年都没有买新衣服,王浩心知肚明,看着她这一身华丽的衣服,看着价钱不低。 “怎么了?我自己买的!” “你是不是背着我找男人了,我都看到了,你这身衣服也是他送的吧,攀上有钱人了。”王浩语气酸涩的说道,以为杜鹃只是闹点小脾气,在陆城也没有亲戚,朋友少,过几天就会自动回去了。 可是已经一个星期了,杜鹃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他慌了,打电话,发现自己的号码给老黑了。 “这不关你的事情,离婚的事情,你不同意的话,我们就法院见,我当初说净身出户,但是念念的那一份却不能少,要是你还念在父女一场,就把离婚字签了,钱打给我。”杜欢冷着脸说道。 她现在不想看王浩,就忍不住感到恶心。 “钱钱钱!”王浩抬起手,杜鹃下意识的退后两步,警惕的看着他。 “你这次来,到底想干什么,有事说事,没有的话,就让开!”杜鹃现在一刻都不想跟这个男人多费口舌。 王浩从杜鹃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厌恶,仿佛两个人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看着他愣住原地,径直向女儿病房走去。 不论王浩在身后如何喊她,杜鹃都没有回头。 到了病房,发现念念出去找小伙伴玩去了,她脱下外套,站在窗前,藕粉色条纹衬衣和黑色尼卡长裙衬着她婀娜身姿,她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面带凝色,望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在树下徘徊。 是王浩,他还没有走。 恍惚间想起刚刚恋爱时,王浩也是晚上在自己的寝室楼下徘徊,就为了见自己的一面,那时候的她心里是喜悦,毕竟王浩是自己的初恋。 想着他跟那个红头发女人亲昵的样子,可是现在心里却是满满的厌恶。 “杜鹃,这么晚怎么来了?” 她转过身看到门口的人,点点头。 “你喝酒了?是心情不好吗?”方明栢走进来,眉头微皱,语气平静的问道。 “不是,今天被公司拉去应酬了客户,答应来看看念念的,忘记漱漱口了。”杜鹃回过神,蹲下身从床边的柜子中拿出了洗漱用品,转身向卫生间走去。 要不是方明栢提醒自己,她都忘记了自己喝过酒了,念念最怕这种味道了。 “你好像有心事?” 方明栢双手插兜,身着一身白褂衣,都能衬着男人身形挺拔修长。 鬓角多了些白发,去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 等到杜鹃从卫生间出来,听到一声稚嫩欢快的声音,“妈妈,你来了!” “宝贝,你累不累!”杜鹃瞬间露出了笑容,她把洗漱杯放在桌上,一把将女儿抱在怀中。 低头亲吻了一下女儿的额头。 护工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她笑盈盈的走进来,“你就是念念妈妈,长得可真漂亮,怪不得念念长得好看,原来是遗传的妈妈。” “这位是就是崔姨,这里经验最丰富的护工。”方明栢说道。 “崔姨你好,过奖了!”杜鹃用轻柔的声音回应道。 杜鹃弯着纯让崔姨回去休息,今晚她陪着念念就好。 崔姨望了一眼身旁的方明栢,方明栢微微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七点,她被手机闹钟叫醒,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女儿,她伸出手摸了摸。 “杜小姐,你去忙吧,念念我来照顾。”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人,压低声音说道。 第六十一章 二十万奖励 是崔姨,想不到这么早就来了。 杜鹃道了一声谢谢后,拿着包向门外走去。 她沉吟了一会,立马给张经理发了一条信息:【汪董答应公司可以参加房源代销的竞标!】 她向最近的公交站走去,九点上班,现在时间还来得及。 此时一辆黑色奔驰S600突然停在她身旁,吓了她一跳,车门打开,一个男人温润的声音传来。 “我送你上班!” 杜鹃低头一看是曲哲,她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不用了,我坐公交很方便。” 刚说完,一辆公交车驶进来站台,杜鹃头也不回的上了车,曲哲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才启动了车子。 到了公司门口,张经理已经在满脸焦急的等着,一看到她,立刻迎了上去。 “赶紧去董事长办公室!” “这么早?” 张经理根本没有解释,直接拉着她进了电梯。 办公司里,杨董一看到她,笑眯眯地说道,这次公司算是平步青云了,汪董那个硬骨头才一晚就被啃下来了。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先把上次吴总3000万大单子的一半提成直接给杜鹃,他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张银行卡,直接递给了杜鹃。 杜鹃拿着卡,有种懵的感觉。 汪董只是答应竞标,又没有说一定能成,万一不成的话,这个钱会不会要自己退回去,整整二十万呢。 她有些犹豫,没有伸出手。 张经理看到了,一把将卡拿起来,塞进了她的手中,轻轻地拍了拍,语调激动的说道:“怎么了,你不是急需钱吗?你女儿不是等着做手术吗?” “可是……怕是不合规矩吧?” “我公司董事长,我就是规矩,怎么了,不相信我的话?”杨董脸色瞬间阴沉了,语气也变得急躁起来。 “不是的,杜鹃应该是高兴过头了,还不快谢谢杨董。”张经理伸手拉了拉杜鹃的手臂,使了使眼色。 杜鹃回过神,将银行卡收好,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董事长!”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张经理也跟着进来了,现在林曼不在公司,也没有人听偷听了。 “杜鹃,你给我说说,那个汪董怎么就突然答应了呢?你用什么招数?”张经理一脸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她,发现了不对劲。 这身衣服不是昨天杜鹃来公司穿的,看着质地不差,价格也不会低于四位数,他之间也给董事长夫人送礼,去商场的时候看见过。 被张经理一直盯着看,杜鹃恍然大悟,昨天晚上没有回苏晴家,穿着是汪董送的衣服。 “这个事情是我闺蜜的,你不是要我改变一下嘛,她是单身,工资高,都是旧衣服。” 她急忙解释道,心一慌了,脸就红了。 “不错不错,我就说嘛,跟你昨天那个完全不一样,你现在是主管了,要注意形象,这样吧,我去申请一笔公关经费,你去买两套像样的衣服,也不要太贵,你买了公司给你报销。”张经理笑着说道。 公关经费? 杜鹃完全想不到当了主管,还有这个好处,怪不得之前林曼会想方设法阻止我当。 肯定是陈秘书跟她说过了。 林曼,昨天在‘云顶私人会所’闹事之后,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也不在公司上班,去了下面的分部。 “对了,那个汪董竞标的事情就交给你负责了,一定要拿下啊,我们年底的年终奖就靠你了。”张经理走之前,拍了拍杜鹃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张经理走后,杜鹃瘫坐在椅子上,手伸进口袋拿出了那张二十万的银行卡,之前她是非常渴望得到这个钱,现在发现这个钱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万一汪董那边竞标失败了,这二十万的钱是小,自己怕是这个公司都待不下去了。 她越想越害怕,手都开始在冒冷汗了。 此时,她的电话响了,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她紧张到手一抖,手机差一点掉在地上了。 “杜小姐,现在有时间吗?”电话是汪董的秘书苏辙打来的。 “有!”杜鹃嘴唇颤抖的应了一声。 “那好,十分钟后,你出来一下,我们汪董有东西给你。” 还没有等杜鹃回话,电话就挂断了。 什么东西? 杜鹃现在越来越搞不懂,这个汪董到底是做什么? 追自己吗? 可是自己还没有离婚呢,这样岂不是跟王浩一样了,婚内出轨了。不行,她现在就是因为这个才提出离婚的。 想到这里,她整了整衣服,反正公司可以报销买衣服的钱,那就直接将这个衣服还回去。 于是她拿起包,起身出了门。 直奔最近的商场。 十分钟后,她的电话再次响起,她直接挂断了,发了一个消息:【东环商场停车场C出口】。 她用那二十万银行卡,给自己重新买了一身衣服,将身上这套包好。 到了商场停车场C出口,就看到了一辆灰色迈巴赫,停在对面。 苏辙下车,斜靠在车身正在抽烟,看到她来了,直接灭掉了烟头,做了一个“请”手势。 “苏秘书,不用了,请给我一个账号,衣服的钱我转给汪董。” 杜鹃在出来的路上改变了主意,这种有钱人,肯定不会收回自己别人穿过的衣服,那只能给钱了,虽然很心疼,但是她别无选择,不想一套衣服把自己的给陷进去。 她也听过一下传闻,有钱人就是先从送东西开始的,慢慢的引诱上了床。 她可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也不想做任何有钱男人的玩物。 林曼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 “杜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以为汪董想追你吧?”苏辙一看看出了她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杜鹃一下子被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想多了,其实汪董是一个爱才的人,想要你挖你去公司,你不肯,昨天又遭人泼水了,觉得是自己没有安排好,所以今天命我给杜小姐送一个小礼物,不是很贵重。”苏辙微微一笑的说道。 杜鹃也只好上车。 第六十二章 内奸不是他 好在这个车不是昨天汪董那个专属车。 车厢内皮革的气息还混着淡淡的香味,说明这个车才买不久,之前王浩买了一辆十来万的车,也有一股皮革味,不过没有这个好闻。 看来车子不一样,座椅皮革就不一样。 苏辙将一个手袋递给了杜鹃,看着上面的LOGO,她一眼认出这是一个奢侈品,还是专门女士品牌。 她手指慢慢打开手提袋,是一条丝巾,黑白相间,简约却透着一股高贵。 “多谢汪董!” 杜鹃知道这条丝巾是四位数,还好不是那个什么?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明日就让铭晟置业公司的杨董来公司谈竞标的事情,杜小姐也一起过来吧!”苏辙继续说道。 “这么急吗?”杜鹃心一顿,杨董让她全权负责这个事情,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写竞标书呢。 苏辙有些疑惑的望着她。 别人还巴不得快点,这个女人还真是不一般,怪不得汪董一直在夸奖,说杜鹃是自己见过最不一般的女人,遇事不慌张,不做作。 其实昨天汪董本来是要他送杜鹃回去的,结果上去就听到吴为和杜鹃的谈话,他特意没有进去,就在门口听了听。 发现吴为是故意带自己老板去铭晟置业公司的,目的就是这个杜鹃,他本以为杜鹃是故意装清高,欲情故纵的老手,却没有想到吴为说出那个话后,被这个女人一口拒绝了。 宁愿失去这个项目,就不出卖自己。 他对这个女人也多了一份钦佩,回去如实告诉了汪东成。 “那杜小姐的意思是什么时候合适呢?” “后天可以吗?竞标书我还没有做,因为不知道是明天,所以我……”杜鹃不好意思的说道。 哈哈哈! 苏辙笑了笑,点点头。 “那行,就依杜小姐,后天炬星集团见。” 下车后,杜鹃看着车渐渐远去。 看着时间只有不到四十八小时了,今天怕是要熬夜赶竞标书了。 杨董这么在乎这个项目,自己又成了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她突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胆子更重了。 而陆沉舟的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 昨天十点半,陆沉舟终于结束了手头的工作。 安仲带来了一个不好消息,就是汪东成要跟铭晟置业公司合作了,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头晕目眩:“消息准确吗?” 随后,陆沉舟在办公室里有一个隔间,平时不想回去的时候就在里面休息,浴室也在里面。他快速洗了个澡。 出来后,他穿着丝质长睡袍,目光望着窗外,现在他是铭晟置业公司第二大股东的事情,还没有外传,只有公司内部知道,他也是特意嘱咐铭晟置业公司的杨建成不要说出去。 现在陆鼎焱正要找自己的把柄,要是被知道了铭晟置业公司跟炬星集团合作了,那岂不是做实自己就是那个“内奸”了。 不行,必须阻止。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直接拨打了出去。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要是这个杨建成执意要和炬星集团合作,他就只能撤资了。 现在是他不能做错一点决策。 “明天你来我公司一趟。”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就直接挂断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陆沉舟示意安仲开门。 当他打开房门时,却发现是陆老爷子正站在门口,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 他满脸歉意地看着陆老爷子,轻声说道:“对不起,爷爷……” 陆老爷子却拄着杖,慢慢的走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怎么了,家都不回了。” 陆老爷子挥挥手,管家和安仲一起退了出去。 陆老爷子走沙发上坐下,一双锐利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不过是一块地,就打败你了吗?” “可是爷爷,这个地王我本来十拿九稳了,可是中途出了一些问题,是我没有想到的,最后才失败了,我怀疑公司有内奸。”陆沉舟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他现在确实有个人分析一下,或者给他提一些意见。 陆老爷子:“……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陆沉舟微微点了点头,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后,“我怀疑是三叔。” 虽然陆老爷子没有做什么反应,也猜到了自己的这个孙子的怀疑不无道理。 “你有何证据吗?” 陆沉舟将自己这几天的调查说了。 话说到这,陆老爷子脸色浓重,“标底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不难查,你三叔虽然一直想跟你争公司总裁的位置,家主的位置,可是我知道他不会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或许有人已经将手伸进我们口袋了。” “你是说汪东成?” 陆沉舟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爷爷,忙摇摇头,说道:“不可能,我都查了参与标书的几个人,有两个是公司股东,难道说汪东成给的钱高于我们每年给的分红吗?” 陆老爷子却只是笑了笑,慢慢站起身,转身之前俯身说道:“事情过去就算了,而且陆氏也不会因为这个项目就倒了,族里不会有人再对你说三道四的。” 说完,径直向门口走去。 “是,爷爷!”陆沉舟放下酒杯,将自己爷爷送进电梯里。 安仲看着自己的老板脸色好多了,他心底也顿时松口气。 电梯门合上后,陆沉舟直接转身对着安仲说道:“派几个人跟着名单上的人,对外就说调查结束了。” “老板这是?”安仲有些懵,很好奇老爷子到底说了什么,让自己这个钻牛角尖的老板一下子就转了主意。 “怎么了,我做什么还要向你解释吗?”陆沉舟嗤了一声,随即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不敢?那铭晟置业公司那边呢,还要不要去说不接那个炬星集团合作的事情?”安仲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过先陆沉舟改了主意,既然汪东成看上了铭晟置业公司,或许会让杜鹃这个事情,未必是一个坏事,地王开发,可不是一笔小钱,汪东成再家业大,也禁不住入不敷出的局面。 他拭目以待。 “不用,跟杨董说,会面取消,最近我将出国一趟。” 第六十三章 老爷子出手 安仲点点头。 翌日清晨十点,安仲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看到陆沉舟出来,心中明白他是因为放下地王失标的事情,起来晚了,于是弯着嘴,并未多言。 随后,两人一同下楼,在前往车库的途中,安仲开始向陆沉舟汇报今日的工作安排。 另一边,陆氏集团的会议室门缓缓打开,陆鼎焱脚步虚浮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眼神中交织着恨意与不甘。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却没有能将陆沉舟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在这个地王事件中,他输得一败涂地。 连老爷子都在帮着陆沉舟说好话,并警告自己的,不能对亲人下手。 陆老爷子已经好几年不过问公司的事情,今天突然公司,还特意将他叫来,当着几个股东的面说,地王的事情,他自会调查清楚,要是发现标底泄露事情真的是公司内部的人做的,怕是陆姓的人,也绝不姑息。 这个话当然是说给他听的,陆姓的人,现在坐在高层的只有他。 标底金额他也是知情的。 几个股东本就是老爷子的人,自然是听老爷子的话,一个个点头哈腰的表忠心。 他走出陆氏大门时,迎面看到了陆沉舟刚刚从车上下来,就冷着脸向自己的车走去。 并未理会陆沉舟。 而陆沉舟也只是眼皮抬了抬,瞥了一眼后大步流星的向公司大门走去。 倒是安仲经过陆鼎焱时,叫了一声“陆董”! 陆鼎焱身边的助理也只是象征性的回了一个“陆总”! 上车后,陆鼎焱气得一拳打在真皮座椅上,“混蛋,连老东西头也在帮着那个死小子,凭什么,大哥无心家业,让一个黄毛小子回来继承家业,我看他能托得起来吗?” “老板,那个事情不会查到我头上吧?”助理李柏缩了缩脖子,低声说道,其实他刚刚的会议室看到陆老爷子,就感觉都了不对劲。 一向深居简出的陆老爷子怎么突然来了公司。 尤其是没有赶自己出去,就更加的不正常了,他一直低着头,站在角落的位置。 是不敢对上老爷子那个如炬的目光,陆老爷子之所以八十岁了还能如此有威严,家族也不敢有人敢说什么? 老爷子的雷霆手段,可是如雷贯耳,只要是跟他作对的人,非死即伤。 而从不留痕迹。 李柏想想就全身颤栗,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放心吧,不是还有我吗?我好歹也是的他的儿子,大哥去修行了,二哥英年早逝,其他几个都不成气候,只会玩乐,只有我,一心向公司,可惜,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难成大器,唉!”陆鼎焱一想到自己那个病殃殃的儿子陆仲年就头疼不已。 “老板,您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李柏乘机说道。 对于这个私生子,他一直隐藏的很好,也在陆城,却很少去和那个女人见面,他也是酒后做出的糊涂事,却怎知才一次那个女人就怀孕了。 十个月之后生下了一个小子,而且他特意去了亲子鉴定,确是他的血脉。 那个女人比自己小三十多岁,跟自己女儿一般大。 “嗯,你替我照顾好了,记住了,别让她出去给我乱说,尤其是那个孩子,一定要保护好。” “明白老板,放心吧,我特意请了一个安保公司的人24小时保护小少爷呢!”李柏露出一抹献媚的笑容。 提到这个小儿子,陆鼎焱心里的火也消了大半了。 “开车去‘云顶私人会所’!” “是,老板!” 说完,陆鼎焱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只是暂时蛰伏,风口上,老头子也活不了几年了。 这边陆沉舟一进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了陆老爷子,满脸惊讶,“爷爷,您怎么来了,刚刚才从医院回来,是我的错!” 说着,走向前,半蹲着身体,一脸愧疚的说道。 陆老爷子伸出形如枯蒿的手,摸了摸他的头,低沉的声音说道:“沉舟,做事情一定不能钻牛角尖,能屈能伸才可以,敌人有明有暗,敲打敲打是应该的,不过要是还不想悔改的话,就直接出手处理了,绝不留后患!” 陆沉舟楞了一下。 其实刚刚一进公司,就看到了几个股东沉着脸从会议室出来,他好奇今天不是开股东会的日子,这些股东怎么就来了。 他们在看到陆沉舟后,纷纷主动打着招呼。 他也是礼貌了回应着,随后要安仲送出了公司门。 “是,爷爷,是我大意了,这么重要的项目给弄丢了,我一定会吸取教训。”陆沉舟低着头说道。 “行了,我也该回去歇歇了,很久没有起早了,身体骨话有些不适应。”说完,慢慢起身,抬手在陆沉舟的肩膀上拍了拍。 陆沉舟站起身,伸出手扶着老爷子向门外走去,他要亲自护送回去。 门外的管家看到了,并且阻拦,而是自觉的让开了。 祖孙俩人一直到了车库,陆老爷子坐进车里,陆沉舟对着匆匆赶来的安仲,冷声道:“我的车跟在后面。” 安仲一听顿时明白是什么意思。 转身离开了。 坐进车里,陆沉舟关上了车门。 车子才缓缓启动了。 “那个杜小姐,我觉得不错!” “啊……” 陆沉舟有些诧异,怎么会对杜鹃却念念不忘。 “爷爷,她……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陆沉舟语气平静道。 “哦?有孩子了?”陆老爷子眼睛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他以为杜鹃是自己这个孙子故意带给自己看的,这么多年了,难得会带一个女人到自己跟前。 是自己会错意了。 片刻后,“倒是觉得可惜,我能看出来她日后能帮你,要是没有结婚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老爷子缓缓说完,目光转向窗外。 呃? 不错的人选? 陆沉舟当然能听出是什么意思了? 这么多年族里的亲戚就没有断过这个念头,介绍不少豪门千金给自己,他却不想找,都是花瓶,只会沉迷于喝玩乐,穿衣打扮,一个会做生意的都没有。 话题多是珠宝首饰,新款衣服。 第六十四章 有人投靠她 而杜鹃回到办公室就打开电脑,开始查阅地王资料,发现了一则新闻,就是一个月前陆氏和汪东成的炬星集团一起竞拍这个地王。 最后是汪东成高于一千元成功。 这个事情太不寻常了,只多一千元。 她看着这几个字,许久后,溢出了一声叹息。 那陆沉舟可是铭晟置业公司的股东,杨董却一心想要参与这个地王项目,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自己还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看来那个医疗救助金怕是彻底的没希望了,上次只是在‘云顶私人会所’门口待了一下,就被误会成自己的那种不正经的女人,直接停了申请。 这次更严重,她进了‘云顶私人会所’,还和他的对头吃了饭。 完了完了。 杜鹃的头上都要冒出烟了,心底把吴为骂了一千遍,都是这个男人拉着汪东成来的公司,还点名要自己的负责,名义上给自己介绍客户,其实就是吴为自己想攀上汪东成这棵大树。 她都后悔拿那个二十万的提成,虽然说是自己应得的,可是还没有到下个月发工资,总是觉得不踏实。 此时实习生梅田和夏初像两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推门进来了。 以往,他们总是对林曼满脸讨好,两人对杜鹃脸上满是嘲讽之色,可如今,形势逆转。 公司已经传出风声了,林曼十之八九回不来了,只能一直待在下面小小的分公司了。 夏初率先开口,语气轻柔:“杜姐,你看我们这个年底考核的话,能不留在公司就靠你了,你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梅田也在一旁附和着,一脸献媚的说道:“就是,还是杜姐厉害,我们以前都是被林曼给蒙蔽了,那种下三滥的手段都是她想出来的,我们也是被迫的,不然年底就不能待公司了,我家是农村的,每个月工资一大半要寄回家。” 说着就抬手挤出了几滴眼泪。 一旁的夏初也跟着呜呜呜的哭起来。 “停!” 杜鹃皱眉,她其实早就知道公司这些都是趋炎附势之人,销售部也是不少盘根错节的关系,杨董不少的亲戚也在销售部,这个张经理之前也私下里说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现在我有事情要处理,不过公司的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虽然我是主管,可是还有副主管、经理。”杜鹃说的婉转,她深知宁愿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 梅田和夏初之前也是跟着林曼的人,她可是不想落人把柄。 夏初愣了一下,随即也不哭了,眼神凶狠的瞪了瞪她,气呼呼的摔门而走。 梅田倒是没有这么做,她走过来,低声说道:“其实我跟夏初也不是关系那么好,只是在公司太身单力薄了,不得不拉一个盟友,要是杜主管不嫌弃的话,我愿意站你这边。” 杜鹃心中也在思索,是不是应该在公司拉几个人过来,毕竟现在位置不一样了。 “行,我考虑考虑吧!” 听到这话,梅田瞬间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杜主管放心,只要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一定汇报。”说完,喜滋滋的走了。 她马上起身关上了门,开始写竞标书。 一直到晚上八点,她竞标书才写好了第一版,她转动了一下酸痛的颈肩,端起茶杯起身走向外面的茶水间,外面黑漆漆的,同事们早就走了。 她煮了咖啡,为了提提神。 在等待的时间,她走到窗边,俯瞰外面,这里虽然没有在陆城CBD中心地段,远离了市区,但是临近湖边,晚上微冷的风从窗户吹进来。 写了七八个小时的竞标书,她的头昏昏沉沉的,冷风正好给她醒醒脑。 “滴滴滴!!” 几声机器叫声,她回过头,那是咖啡机发出了声音。 她的美式好了,鼻息间闻到了阵阵香浓,一缕温热扑面而来,她放了一颗方糖,微微的苦味,之后便是丝丝甘甜。 我抿了一口,果然微苦蔓的滋味弥漫着整个味蕾。 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有些困了,昨天在医院睡的不是很踏实,夜里惊醒了好几次,都是因为王浩的突然出现,她摸不清到底他要做什么? 一下态度嚣张,一下子可怜兮兮。 喝完咖啡后,她锁好了办公室的大门,人都走光了,她毕竟是女人,心底涌出了一丝恐惧。 才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米色毛呢西服。 梦里她看到了自己被绑的医院的手术台上,边上站着一身白褂,她定睛一看是方明栢,她想要挣脱,却发现被捆的太结实了,无法动弹。 “方叔叔,为什么……” 她的话没有说完,顿时惊呆了,方明栢的脸换成了王浩,他的目光冷淡如冰,望着她,嘴里却质问道:“为什么背叛我?我要杀了你。” 说着手里拿着手术刀,就要划开她的身体。 杜鹃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绳子,她想呼救,可是喉咙却完全发出来声音,整个人都懵了,冷汗浸湿了她的衣服,整个人都在颤栗。 她眼睛望着四周,发现空无一人,只有她跟王浩两个人。 就在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后,过了片刻,她终于喊出了声。 “不不不……啊……”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还有一个女人焦急的喊声,“杜鹃……杜鹃……” 她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原来是一个梦。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窗外的亮光照射进来,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眼睛。 掀开外套,她起身,背靠着沙发,刚刚那个梦太可怕,太真实了。 门外的人还在敲着,她回过神应了一声。 “来了!” 随即起身拢了拢自己的乱糟糟的头发,才走到门口,打开后看到眼前的人,大吃一惊。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一夜没有回家,打你电话也不接,我不得来公司看看,结果发现公司大门都没有关,我就进来了,听到喊叫声,很像是你。” 苏晴满脸担忧的望着她,说道。 “现在几点了?”杜鹃感觉自己的头还昏昏沉沉的。 第六十五章 价值不菲的衣服 “七点!” 苏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杜鹃刚转身,苏晴就看到了她身上的衣服,眉眼轻挑,“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湿了,就买了一套。” “新买的?” 苏晴上前摸了一把衣角,蹙眉,她抓住杜鹃的手拉进了办公室,啪一声关上了门。 “你没有说实话,这个款式的衣服我见过,上次和同事在商场逛的时候,一件都要一万多呢,你会舍得买吗?” 一万多? 杜鹃都被吓到了,她以为是四位数,原来是五位数,那另外两件衣服怕是也不会低。 “都怪我,这几天你没有回家,我也忙的头昏脑胀的,也没有顾得上你。”苏晴自责的说道。 刚坐在沙发上,苏晴瞥了一眼旁边衣服,下一秒尖叫了一声:“你知道这件外套多少钱吗?” “10万!” 听到这话杜鹃的已经都瞪大了。 苏晴却意味深长的笑着:是不是曲哲买的?上次他送的东西你不收,这次衣服可不便宜啊?难道说你和他已经偷偷开始交往了吗?” 杜鹃直接用手指弹了一下苏晴的额头,正要说话。 “不对,曲哲昨天还在打电话问我,你去哪里了?会不会在医院,要是他送的,他能不知道你行踪吗?莫不是那个……方明栢送的吧?”苏晴瞬间笑容僵住了,面露失落的说道。 但是苏晴震惊杜鹃这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倒是是谁送的? “其实我买的A货,张经理说我现在身份不一般了,要我注意穿着,我不是想着也没有几件像样的衣服嘛?我肯定花钱买贵的。”杜娟心中同样震惊这一套十几万的衣服,现在她退回去的话,自己已经穿过了。 给钱的话,十几万,她可真舍不得,手里就刚刚拿到的提成二十万,这可是专门给念念留着动手术的钱。 “A货现在都做得这么真了吗?我到时也可以买上几套充充场面。”苏晴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道。 杜鹃已经冷汗直流了,她赶紧换了一个话题,“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打电话你。” “行啊!” 苏晴待了十几分钟,看着时间不早了,赶着去上班。 杜鹃坐回椅子上,看着身上和沙发上的衣服,第一见面,合作还没有开始呢,汪东成就送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想都不敢想,脑子在回想吴为说的话:“汪董怕是看上你了”! 是她当时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这三件衣服的价格如此之高,但是老奸巨猾的吴为却是一眼看出。 “怎么办?怎么办?” 杜鹃已经无心写竞标书了,心里乱糟糟的,汪东成和陆沉舟是对手,自己还收下了汪东成昂贵的东西,还有一条丝巾, 咚咚咚,敲门再次响起,杜鹃瘫倒在沙发上,脑子飞速转动,想着补救的办法。 敲了几声后,办公死的门从外面推开了,有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砰”有金属东西和桌面碰撞发出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看到来人,确实一脸火气,“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听说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去,我打你电话也是一直占线,我们和好吧!”王浩笑盈盈地说道。 “和好?你是工业酒精喝多了吗?烧坏了脑子,我搬出来就没有打算搬回去,出去!” 杜鹃滕一声起来将桌上的保温桶直接扔了出去。 保温桶中的汤汁直接洒了出来,流了一地。 “杜鹃,有什么话,我回家说吧,我们离婚了,念念就没有爸爸了,你想她被其他孩子嘲笑、欺负吗?”王浩弯腰捡起了保温桶,一脸委屈的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你房子都抵押了,那里还是我的家吗?”杜鹃嗤笑的说道。 她用足了力气将王浩往外推。 本来前天在医院看到王浩后一直心神不宁的,现在直接跑到公司来了。 她心底顿时涌起了一阵恶心。 那个红头发女人的背影一直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再也不要回来”的男人又来求自己,还跑到公司这里卖惨了。 眼看到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上班时间了,她可不想被同事看到,自己的工作才刚刚有了起色。 “不对,你升职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王浩抬头看了一下门上挂着金属片,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主管室”。 “那又怎么样,管你什么事情,你和你妈妈害得我还不够吗?要不是你们,我差一点就被开除了,你走不走?”杜鹃黑着一张脸,再次推搡着王浩向公司大门走去。 就在此时,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上下打量一下了他们。 “杜主管,这位是谁?客户吗?” 是人事部的实习生寇甜甜,她好奇的问道。 “不是!” 杜鹃和王浩异口同声的喊道。 寇甜甜抿着唇笑了,“哦,我懂,我先走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杜鹃赶紧解释道。 王浩想要伸手拉杜鹃的手臂吗,被杜鹃直接甩开了。 可王浩的脸上却带着笑,眼底仿佛都是歉意,换做以前的话,杜鹃肯定就相信了,可是现在在她完全清醒了。 “杜鹃,是我鬼迷心窍,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不是老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嘛,现在念念正式生病的时候,我对孩子关心不够,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王浩说完,眼睛还是湿润了,这话让她都感动了。 杜鹃冷哼了一声。 很快,公司同事陆陆续续的都进来了,纷纷瞥了一眼王浩,王浩人长得确实白白净净,又是大学本科毕业,要不是家里没有钱供他读研,现在也是硕士学历,工作肯定好。 这是当初杜鹃母亲王萍满意的地方,虽然王浩嘴不是很会讨人喜欢,但是为人正直,当初母亲病发到底,围观的人都不敢上前。 “你走不走?”杜鹃再次冷冷的说道。 “我下班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医院看女儿,上次你不是说她一直念叨我吗?”王浩极尽讨好的样子,让公司不少女孩子都羡慕嫉妒恨,都想知道这个好男人是谁? 梅田大着胆子走过来。 第六十六章 王浩示弱和好 “杜主管,这位是客户还是姐夫啊?” 其实公司不少人都知道杜鹃结婚了,只有少量才来的实习生不知道。 “我叫王浩,是杜鹃的老公,你是她同事吧,我今天来得急,没有带什么礼物,等下我请大家喝咖啡吧!” 王浩脸上挂着笑,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真的吗?姐夫!”梅田瞬间咧开嘴笑了。 梅田谄媚的走上前,低声对杜鹃说道:“主管,别生气了,姐夫真做错了什么,也不是故意的吧?” 杜鹃一个眼神瞪过来,梅田赶紧退后两步,闭上了嘴。 “你是觉得我在欺负他了?” 梅田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 杜鹃苦笑了一声,其实她是嘲笑自己的,为什么当初那么傻。 张经理正好走进来,撇了眼王浩后,走到了杜鹃的跟着,“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怎么来了?” 杜鹃却不想解释了,转身想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都散了吧,不上班吗?” 其他人纷纷缩了缩脖子,一个个赶紧跑了。 王浩看到其他人都走了,走上前,跟张经理套近乎,“您是我们家杜鹃的领导吧,她就是脾气急,前几天拌个嘴,她就不回家,这不我就担心她出什么意外,就到公司寻她。” 张经理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浩,面露冷色的说道:“那是你们的家事,这里是公司,上次她婆婆,就是你妈吧,到公司大吵大闹的,都惊动了董事长,杜鹃都差一点被开除了。” 随后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们要支持她的工作,不是拖她的后腿,现在是上班时间!” 王浩尴尬的点点头。 望了一眼杜鹃的办公室方向,转身走了。 此时在杜鹃的办公室,李姐坐在她对面,一脸愤懑地说道:“他怎么来了?” 杜鹃全城冷着一张脸,她也想知道王浩这是唱的哪一出。 怎么突然就服软了。 “你这衣服是新买的还是别人送的?”李姐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外套,急忙问道。 “别人送的,其实也是一个意外,唉!”杜鹃心里后悔莫及,就不该接受这套衣服。 “送你的?该不是汪东城吧?”李姐想了想,缓缓说道。 杜鹃心一惊,汪东成送自己衣服这个事情除了吴为,没有第三个知道,连苏晴她都瞒着,都怕传出不好的流言。 何况自己现在正在跟王浩闹离婚呢。 不想节外生枝。 李姐看着杜鹃面色凝重,就知道自己的推断对了。 “汪东成可是陆城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四十多岁了,还单身,有人说他有暴力倾向,所以一直不婚:有人说他忙事业,耽误了找老婆,前几年也相过亲,看上一个女人,只是那个女人只是想骗他的钱,后面也就没有再联系了。” “李姐,你误会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就是有点复杂,我是真不知道汪董送我的衣服会这么贵,我都后悔死了。”杜鹃知道瞒不住了,只好如实说。 李姐转头望了一眼门口,故意压低了声音,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得见,“娟子,离汪东成远些,他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这种男人手段太阴狠,地王那个事情,你知道吗?” 杜鹃正好看到过,于是点点头。 李姐走后,杜鹃脑子不断萦绕着李姐的话,“连陆沉舟都被他给算计了,你想想你糊弄过他吗?这种男人是豺,极其狡猾,而且有较强的攻击性,这种男人太可怕了。” 汪东成就是那种让人摸不透的男人。 滴滴滴,突然几声手机铃声,骤然想起,吓得她差一点惊叫出声。 她低头一看,是汪东成的秘书苏辙打来的,她咯噔一下,真的是不能念叨了,48小时找了两次。 想了想,她并没有接听,也无心写竞标书了,她回去洗洗换件衣服。 她刚到公司门口,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王浩? 他怎么还没有走? 幸好王浩眼神转向一旁,她急忙侧身躲避。 正好撞到了人,她惊恐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睛。 “怎么又是你?” 他们不约而同的喊出口。 喊声引来了公司不少人的目光,杜鹃心虚的贴着墙壁不敢动。 陆沉舟盯着她看,半个小时之前,他来找杨董。 杨董却不在,他只好来各部门转一转,远远的看到杜鹃背着包,鬼鬼祟祟的向门口走去,他好奇现在是上班时间,还敢跑出去。 “你去哪里?”陆沉舟冷声道。 “我……找资料,这跟不用报备吧?”陆沉舟一下子愣住了。 每次遇到他准没好事。 陆沉舟:“……” 杜鹃说完,径直想张经理办公室走去,陆沉舟并没有跟过来,只是目光一直盯着她。 坐在张经理对面,满脸紧张道:“杜鹃,你竞标书写的如何?汪董那边说明天去谈合作吧,没有东西怎么去啊?” 杜鹃自然是听出了张经理话里意思,直接摇了摇头。 “你到底多久可以完成,要不你加个班,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写完,杨董特意交代,你剩下的二十万提成不想要了吗?” 杜鹃以为听错了,惊诧的问道:“什么?” 张经理起身走到杜鹃跟前,“我不是威胁,汪董项目很重要,你知道副总的位置空了。”他的神情突然一变。 杜鹃不可置信的看着张经理,现在副总位置不止一个,已经有四个了,都是杨董的亲戚和信得过的人,连陈秘书都没能坐上副总的位置。 “可是张经理,坐上副总位置的不少,他们都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吧?” “杜鹃,这次你要是拿下了汪董的项目,副经理就是你的,或者直接坐上我的位置,我怎么办,我四十五岁了,没有几年奔头了,要是在五十岁之前不能坐上副总的位置,我就只能走人。”张经理垂头丧气的说道。 在杜鹃看来,张经理就是自己的伯乐,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有朝一日因为自己,被赶出公司,她清楚那种滋味。 曾经自己也经历过,处处碰壁,就因为自己的什么都不会,算是一个新人。 第六十七章 知道真相 “我只能尽力而为,毕竟陆总是公司的股东,和那个汪董有……” 张经理顿时觉得不对劲了,杜鹃有事情瞒着自己的,他现在不能让这个合作项目流失。 “杜鹃,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他眼神中带着一种愠怒。 杜鹃只好点开了手机,将那则新闻调了出来,递到张经理的跟前。 看完后,张经理的脸色瞬间震惊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其实吴为能叫上汪董一起来公司,本就是他筹划的,半个月之前,他的一个老客户无意中说溜了嘴。 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助自己升迁的机会,而且他看出来那个陆沉舟对杜鹃有点意思,还特意请吴为吃了一顿饭,花了他五位数,虽然心疼,可是为了能在公司坐上副总的位置也值了。 现在却有种被雷击的感觉。 整个身体都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差一点摔倒。 “怎么会这样?”他嘴巴微微颤动,苦苦的笑了一下。 杜鹃起身一把扶住了张经理,十分担忧的问道:“张经理,你还好吧!现在怎么办?” 张经理摆摆手,嘴里却愤愤不平,“一千元胜出,这是作弊,肯定是陆氏有人出卖了底价,否则的话,拿下地王的应该是陆沉舟。” 其实杜鹃也是这么想的,没有人出卖消息,汪东成不能算得这么精准,可是这种大佬之间的恩怨,他们这种小人物是无论如何会被殃及的。 何况陆沉舟刚刚成为铭晟置业公司第二大股东,也是他们的老板。 张经理转身脚步虚浮的走向了自己的椅子,瘫倒在上面,他闭着眼睛,拳头攥着紧紧的。 项目是自己透露给杨董的,万一出了事,杨董一定会甩锅,自己只能卷铺盖走人了,陆氏可是陆城的大家族,自己以后也别想在这一行混了。 “啊……” 听到声音不对,门被人推开了,一个脑袋伸了进来,是夏初。 “张经理,您怎么了?” 张经理猛然睁眼,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大喝一声:“滚出去!” 夏初在杜鹃那里受了瘪,想着只能从张经理这里试试,毕竟张经理比杜鹃职位高一级,也能说上话。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以为是自己谄媚的机会,没想到是自己挨骂的机会。 她赶紧缩回头,关上了门,心里也是吓得砰砰直跳。 房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了,杜鹃起身给张经理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了他面前,“张经理,喝点水吧!” 张经理垂下眼眸,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拿起了茶杯一口喝干了。 随后摆摆手,杜鹃微微点头起身走出去了。 门口的夏初看到杜鹃出来了,上前询问:“杜主管,张经理出了什么事情?要不要紧啊?” 杜鹃瞥了她一眼后,却只是摇摇头。 她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出了公司。 昨天晚上的那个噩梦让她没有睡好,两天没有洗澡了,全身刺痒难受。 她回了苏晴的公寓,冲洗后,躺在床上继续睡去了。 再次睁眼是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她睡眼惺忪的拿起手机,望了屏幕一下,是苏晴的名字。 就接听了,“娟,你在哪里?不是说中午一起吃饭吗?我都定好位置了,地址发你了啊!” 吃饭? 她慢慢的坐起身,靠在床架上,脑子还是混沌的。 过了几分钟,她才想起,早上苏晴去公司找自己,是自己说一起吃饭的。 等到她赶到地方,苏晴早就到了,“对不起,睡过头了!” “睡觉?”苏晴一脸懵,大早上在单位睡觉吗? 不过她看了看杜鹃身上的衣服,不是早上那套,是平时穿的。 “你回家了?在家里睡,你不上班了,还是说身体哪里不舒服?”她一连串的发问,神情紧张,端详着杜鹃的脸。 “没有。”杜鹃微微一笑,“昨天写了一夜竞标书,回去洗个澡清醒一下,结果就躺在床上睡着了,不算旷工,我早上打卡了,等下吃完饭就回公司上班。” 苏晴点点头,松了口气,她和杜鹃都是外地人,这个城市对于他们,都算是彼此的亲人。 “你瘦了!” “是吗?”杜鹃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是消瘦了点,小酒窝都深了些。 杜鹃才出医院不久,苏晴也就点了一些清淡的菜。 “你和王浩打算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苏晴想到上次王浩在医院那个无赖的样子,就替杜鹃担心,长期拖下去的话,会拖垮杜鹃的身体。 上次在方明栢办公室谈完话后,王浩似乎消停了,她觉得应该趁热打铁赶紧把离婚给办了。 杜鹃喝了一碗汤,“他今天早上到公司找我了,说要和好,不离婚了。” “什么?”苏晴惊诧的张大了嘴巴,音量也提高了几分,周围几个人都纷纷望了过来。 “你答应了?明明是他不对,婚内出轨,还故意抵押自己的房子,逼你一起还债,既然不能好好对待你,当初你就是结婚太早,都没有好好认识清楚。” 苏晴的话,让杜鹃拿汤勺的手一顿,手指不由之主的紧绷起来。 杜鹃也觉得自己当初是太草率了,担心母亲王萍的病,和王浩认识一年后大学毕业就领证结婚了,就是为了让母亲亲眼看着自己出嫁。 她以为王浩是好男人,和自己的父亲不一样,看来是自己高估了王浩,想起王浩早上说的那个话“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你还记得那个沈旌吗?”苏晴夹了菜送到嘴里,毕竟杜鹃和沈旌有过一段青梅竹马的时光。 杜鹃愣了一下,低着头,没有回答。 苏晴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恨不得打一下自己这张嘴。 她也是前几天看朋友圈,发现了沈旌的身影,是高中的同学聚会。苏晴和杜鹃也是高同学,只是不同班,大学两人一起考到了陆城,因为是老乡的关系,时常联系。 毕业后,俩人成了闺蜜。 沈旌回国了,她本不想告诉杜鹃。 第六十八章 初恋回来了 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近,杜鹃的眼睛突然亮了,站起身;“沈旌!” 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长相俊朗儒雅男人正看着她。 “沈旌?” 苏晴赶紧起身,转头望去,还真是,刚刚才提到这个人,就忽然出现了。 “你还好吗?听说你结婚了?”沈旌声音温润而清朗。 杜鹃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沈学长,你怎么在这里?”苏晴望了一下沈旌的身后,并无其他人。 好像是一个人。 “不介意一起坐吧?” 沈旌约了朋友,却被人放了鸽子,转身离开时恰好看到了杜鹃。 苏晴赶紧起身,坐到了杜鹃的身旁,沈旌落座后。 “别喊什么学长了,都毕业多少年了,叫我名字吧。” 苏晴重新点了菜。 等菜的时间,她起身去了洗手间。 吃了一会儿后,沈旌看着杜鹃,笑着说道:“你还是那么美,一点都没有变,当初我……” 十几年不见,曾经他们约定一起考上陆城的大学,就公开关系,可惜在高中毕业后,沈旌就不辞而别,从此音讯全无。 她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 “我现在很幸福,有个五岁的女儿。” 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都有孩子了?”沈旌有些惊讶,没有想到杜鹃这么早就结婚,现在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能不能让我看看?” “当然可以!” 杜鹃划开了手机,递给了沈旌,仔细看后,“你女儿和你长得真像,我就很喜欢女儿,可惜啊!” 沈旌不由得感叹道,要是没有当初的离开,现在他跟杜鹃也会同样有个活泼可爱的女儿了。 “你老公一定很喜欢她吧,你把她打扮的真漂亮。” 杜鹃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 “你这次回来是准备待多久啊?” “我这次回国,就不准备走了,刚刚入职了一家公司,做总监。”沈旌加了一口菜,语气平静地说道。 杜鹃却没有一丝丝喜悦,毕竟和这个男人十几年没有见了,当年青涩的感情早就消失了。 沈旌有些失落,本以为俩人见面会是一个很美好的开始,其实他刚刚回国时,就在到处打听杜鹃的下落,正好偶遇了以前的高中同学,心中暗想或许能遇见。 可是杜鹃并未出现,后来才得知她考上了陆城的大学后,就一直没有回老家。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沉闷了。 过了一会儿,杜鹃才“哦”了一声。 这家“青花瓷·春”的餐厅,这家店装修独特,二楼是错落式包间,全是落地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楼下景象。 此时在二楼西南角的一间包间,十个人桌位,坐了六个人,角落的挂衣架上,整齐的挂着几件高定西装,面料考究。 服务生将一个个防尘袋将其包裹。 都是年轻的男子,他们有说有笑。 其中一人站的落地窗前,透过玻璃俯看下面一处桌位上,正在谈笑风生的两人,女人回眸眉眼尽显美艳,白嫩发光的脸庞,距离远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女子将手机递给了对面的男人,是他老公? 俩人样子看起来很亲密。 陆沉舟眼神微微一凝,薄唇微抿,脸庞上显出一抹冷冽之色,眼底却细微的泛起了波澜。 “大哥,你看什么呢?你每天那么忙,好不容易抽空我们几个人聚一聚,下周我海外的酒庄将正式出第一桶酒,我给你预留了二十瓶,要不要一起启幕?” 陆忆山瞥了一眼窗边的人,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你给个回应,你到底要不要来?不会要我跪地求你吧?” “跪地,你以为是在古代吗?”另一人哈哈笑着调侃道。“平身!” “滚你的!”陆忆山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一脚陆青寒,“小爷我可是你哥,酒庄我也投钱了,你敢打股东,不想活了吗?” 这两人都是陆沉舟的堂弟,也是陆家的第三代,说话都是无遮无拦。 陆青寒起身,走到了窗边,低头看去,也没有发现什么,楼下的桌子都坐满了人。 幸好这个玻璃隔音效果不错,不然喧闹的声音就传上来了。 就在他回身时,瞥见一个女人,虽然只是侧脸,也看出其轮廓秀丽,肌肤在灯光照射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不过,他觉得陆沉舟应该不是看这个女人,当年的事情可谓是陆家人尽皆知,这几年,更是对女人闭口不谈,甚至连家族安排的联姻都一律拒绝,不然早就结婚了。 陆城多少豪门千金飞蛾扑火而来,都被陆沉舟给拒之门外了。 还有传言他是弯的。 以至于他外界的形象受损。 陆沉舟却好不在乎,白白浪费了他这张绝色的脸。 “咳咳咳!”他轻咳几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不然陆鼎焱也不会想取而代之,坐上陆氏总裁的位置。 这些他们这几个堂兄弟都愤愤不平,可是陆沉舟却好像毫不在意的样子,始终是这张的冰冷的脸。 …… 吃完饭后,外面下起了小雨。 今年初冬的雨也是说来就来,还带着阵阵寒气。 苏晴去结账,却被餐厅的人告知有人结过了。 “难道是那个沈旌吗?”苏晴有些发愣,“该不是想再续前缘吧,找借口再吃一顿饭。” 杜鹃正站在餐厅大门口,她也没有想到会下雨,出来雨具都没有带,餐厅也没有配备,她只好等雨小的再走了。 沈旌说自己开车前来,可以送送她和苏晴。 杜鹃并不想过多的接触沈旌了,毕竟两人那段情已是过去式,加上正和王浩闹离婚呢,被人看到传出去了,会对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杜鹃没有出声,沈旌有些手足无措了,此时苏晴走来抓着杜鹃的手臂,“下雨也不好叫车,你不是下午还要上班吗?别迟到了。” 杜鹃却转过身,在苏晴耳边低语道:“我和他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就别麻烦了。” 苏晴无奈的笑了笑,点点头。 直接婉拒了沈旌的好意。 沈旌没有强求,转身向自己的车走去了。 “你这是何苦呢,心中无愧就好了!” 第六十九章 谁结的账 “大哥,说好了啊,下周我酒庄出酒你一定要来啊!”一行人也是吃完饭,朝着门口走来。 “嗯!”陆沉舟冷冷的应了一声。 他抬眼望去,一身藏青色毛呢外套,靠在玻璃门上,黑色的发丝被风吹拂起来,发梢被吹得凌乱,显得那人有些落寞。 门外的雨越发的大了。 他转头对着陆忆山等人说道:“我先走了!” 陆忆山挠了挠头,他很少看到陆沉舟这种样子,有点急躁。 门前,苏晴和杜鹃不是一个方向,各自约了一辆网约车,等待时,忽然一辆蓝色劳斯莱斯浮影停在她面前,突然停住的车轮溅起了不小的水花,差一点打湿了杜鹃和苏晴的裤子,苏晴正要上前理论。 车窗摇下,一张绝美的脸露了出来,杜娟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愕。 怎么也能遇到他。 “上车!” 男人喊了一声。 “你认识?”苏晴碰了碰杜鹃的手臂,笑着问道。 杜鹃愣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老板!” “原来是老板啊!”苏晴有些失望,看着这个男人长得挺好看的,不由得了多看了几眼。 温润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过来,也很好听。 杜鹃站着没有动,她不想坐陆沉舟的车,想着汪东成的那个项目,自己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娟,上去吧,你不是也要去公司吗?正好一起呗,我车来,我先走了啊!” 苏晴正好看到路边一辆白色轿车打着双闪,手机上的轨迹也显示车已到地点了。 她用包包挡着自己的头,向车子跑去。 “苏晴,你……”杜鹃后面的“别丢下我”还没有说出口,那辆白色车子就直接启动开走了。 杜鹃只好开车上了车,随后而来的陆忆山等人有些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陆沉舟有洁癖,最讨厌别人弄脏了他的东西。 这辆蓝色浮影是他最喜欢的车之一。 而且从没让一个女人坐过,就纷纷跑到了门口观看。 “怎么是这个女人?”陆青寒惊叫了一声。 “你认识她?”其他人都齐刷刷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 陆青寒看了一眼杜鹃的侧脸,脑子一下就回想起来,原来陆沉舟刚刚在二楼,盯着看的人果然是她。 于是他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其余人顿时有了八卦的兴致,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陆沉舟这棵铁树开花了。 而杜鹃上车后,这是她第一次做这么豪华的车,上次坐汪东成的话,就是太大太空了。 这次倒是舒服不少,她坐在副驾驶上,车里有股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皮革的气息,却不刺鼻,杜鹃紧张地抓着安全带,内心忐忑不安。 担心地王竞标的事情被陆沉舟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办? 余光中她瞥见男人的脸,满脸冷凝,雨水啪啪啪打在车身上,雨刮器快速的来回摇动,车里开着暖气,窗外像罩着一层蒙蒙的雾气。 车子一路向公司的方向开去。 两人一路却无语。 车里安静的只能听见暖风机的轰鸣声。 杜鹃包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她像看到救星般,正好打破了车里的尴尬气氛,她戴上耳机,迅速接听了电话。 “我找人要到了沈旌的电话,我问了,不是他结的账。” 电话那头是苏晴激动地声音。 “是不是你付的账,我本来就打算请你吃饭,庆祝你的升职。” 杜鹃愣了一下,她根本就没有去结算台。 既然不是他们三个人结的账,难道是有人付错张了,又或者…… 就在她还在猜测的时候,车子到了公司门口,刚刚过了午休时间,杜鹃先一步进了公司,办公区大家有说有笑,显得很热闹。 有人看到杜鹃走过来了,就低声喊了一声“杜主管”! “嗯!” 她还没有习惯,以往都是她看到张经理,和公司其他高层路过,都会主动喊一声。 现在也轮到她了。 自从林曼走后,她的那些亲信,也渐渐嚣张不起来了,看到杜鹃也是低着头。 她推来自己办公室的门,脑子还在想到底谁替自己结的账。 此时一个身影站在门口,打断了她的思绪,“杜鹃,杨董要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杜鹃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紧紧捏着自己的背包带,怕是张经理已经告诉杨董了,地王的项目要黄了。 知道该来的躲不了。 大不了辞职,现在手里有二十万了,孩子的手术费已经有了一半,剩下的提成不可能不给她。 王丽可是自己手中的一张王牌。 不怕吴为使坏,要杨董扣押剩下的二十万提成。 杜鹃抿着唇,有些忐忑的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推开门,看到了沙发坐的人后,大吃一惊,原来他没有走? 杨董听见声音,转过身,走上前一把将她拉了进来,“杜鹃,你去跟陆总说说,关于地王合作开发和销售的事情,竞标书也拿过来看看。” “这……”杜鹃脊背一下子绷着笔直,她的心开始慌了。 尤其是看到陆沉舟那冷洌的脸。 看着杜鹃犹豫不决的样子,杨董脸一沉,直接拉着她走向了一边,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回事?竞标书呢,写好了没有,今天可不要耽误的正事。” 看来张经理还没有把地王之争的事情说出来。 于是杜鹃为难了,一边是公司老板,一边是有知遇之恩的张经理,她的手紧紧攥着手机,眼睛一直盯着默不作声的陆沉舟。 “什么竞标书?杨董!” 陆沉舟终于开口了。 “我还没有跟您汇报呢,就是上个月炬星集团的汪董拿下的那块地,想着一个人肯定吃不了,就想着一起开发,前几天已经谈好了,不就……” “哦?” 陆沉舟眼神上挑,瞥了一眼对面的杜鹃,他很想知道,为什么杜鹃没有说这件事情。 还是说为了巨额提成,隐瞒着自己。 他的脸上露出了愠怒。 看着陆沉舟没有出声,杨建成以为是默许了自己的这个提议,正在窃喜呢。 杨建成想着要是得到了陆氏的资金支持,那一起开发不是不可能,代销房源赚的可没有开发的多。 第七十章 躲过一劫 陆沉舟自热是看出杨建成的小心思了,不过他更想知道杜鹃是不是知情。 “杜经理,你说说吧!” 听到陆沉舟喊了自己的名字,她心中咯噔一下,大佬之间的争斗怕是殃及池鱼了。 “其实杨董是将合作竞标书交给了我,不过我还是没有做好,怕是要耽误进程了。”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 来之前,她都没有想好万全之策。 “杜鹃,你怎么做事的,一天一夜还没有做好?这可不像你的做事风格,怎么升了主管开始懈怠了吗?” 杨建成大声呵斥道。 杜鹃没有反驳,而是低下了头。 杨建成狠狠地瞪了一眼她后,随即转了一副谄谀的笑脸。 “杜主管负责这个事情,是谁安排的?” 陆沉舟眼睛一直盯着杜鹃看,他想要的答案希望不是自己心中的想的那样,若是真的,他恐怕以后都不会再理会这个虚伪的女人了。 下一秒,杨建成赶紧说道:“是我!我想着公司一年了才拿下了一个3000万的大单子,后面要是能拿下炬星集团的这个地王开发项目,那我的……我们的铭晟置业公司也能挤进陆城前十的位置。” 话说的漂亮,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决策镀金。 陆沉舟眼底艴然不悦的闪过了一丝复杂神色,这个老狐狸是故意让自己难堪吗? “行了,这个地王的项目,我想杨董自己单独做吧,我这边就不参与了。”说完,他起身,迈着修长的腿向门口大步走去。 这下杜鹃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陆沉舟没有误会自己,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过她转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老板杨建成,却楞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 直到重重的关门声,才将他从失神状态中惊醒过来。 “杜鹃,你……出去!” 他将所有的怨气直接爆发了出来,直接怒吼道。 杜鹃赶紧转身,跑了出去。 她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跳都漏慢了一拍,她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才过去了十分钟,可在她觉得就如同一个小时般漫长。 好在陆沉舟并没有怪罪自己,但是同时也得得罪了杨建成。 滴滴滴,几声微信消息提示音传来,她点开了手机屏幕,低头看是公司的工作群发来的消息。 当看到群内容时候,还是震惊到了,【经过公司高层决议,将林曼调回总公司!】 林曼要回来了,这个消息在群里炸了锅。 群里不少人发着问号,这是唱的哪一出,林曼才去下面分公司三天不到,又回来了。 紧接着陈秘书发了一条信息更加轰动,【炬星集团举办年会,杜鹃和林曼共同陪着杨董参加!】 炬星集团,那可是最近一个月风头正劲的公司,拿下了地王,整个地产界都震动了。 连一向以大家族自称的陆氏集团都被踩在脚下了。 杜鹃放下了电话,她知道这是杨建成故意为之的,整个公司都知道她们关系,现在居然一起合作炬星集团的竞标项目,不过她反而轻松了,林曼回来时自己的大麻烦,可是也帮自己解决了眼前的困局。 她能从陆沉舟的脸上看出,没有怪罪自己。 砰一声,门被人使劲的推开了,断了她的思绪,回头看到了张经理走了进来,眼底满是红丝,一脸的憔悴。 她赶紧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 张经理瞥了一眼门口,杜鹃点点头,赶紧去关上了门。 “杨董,那里还不知道地王的事情,不过也好,林曼那个家伙回来了,就让她顶锅吧,杨建成那个老狐狸是不敢得罪陆沉舟的。” 张经理的话倒是让杜鹃有些吃惊,上午还在担心不已,在这个项目辜负了张经理的期望。 也断了张经理升职路。 “林曼能回来肯定是陈秘书操作的,这个男人对林曼可谓是死心塌地,不过我会建议让林曼做这个项目的组长,你任副组长,成功了,你可能拿不到太多奖励,若是失败了……koi是林曼一个顶着了。” 张经理冷笑了一声。 杜鹃瞬间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股寒意袭来,让她不寒而栗。 看着杜鹃没有出声,认为是默许了自己的决定。 才满意的离开了。 她现在觉得这个地王竞标案就是一个烫手山芋,现在从自己的手里转移到了另外一个人手里。 下午六点,刚到下班时间,她手机又传来了几声消息提示音,以为是群里发的消息,翻过看一看,发现都是王浩发来了。 【你若不答应和好,我就把你会野男人的照片发到你公司网站!】 【如果你还觉得不够,我就直接去告诉女儿,你不要她了!】 【我主动找你,你还甩脸子给我看!】 杜鹃气得全身发抖,她就知道王浩不会轻易的低头,却没有想到是故意在试探自己,想博得所有的人同情。 他是受害者,而不是出轨者。 于是她赶紧到安全通道,拨通了王浩的电话,满脸愤怒,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此刻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让她呼吸都感到困难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她声音颤抖:“王浩,你敢!” 王浩讥笑的声音从电话案那头传来,“我现在怕什么!” 杜鹃指节发白的紧握着手机,王浩继续说道:“杜鹃,我马上结婚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爱的人不是我,可是我就是喜欢你,不想离开你,没有必要闹到这一步,我们还是一家人!” 一家人? 除了结婚头一年,王浩对自己那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毕业后俩人租了一个十多平米的小房子,那时候她找工作受阻,一度想放弃回老家。 是王浩鼓励她,别轻言放弃,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算对这个男人有了爱的感觉,才愿意留下一起打拼。 刚刚上班半年,她怀孕了,王浩接来了婆婆张翠兰,拿着公公的抚恤金买了现在这个房子,贷款还是她跟王浩一起还。 第七十一章 被气晕 直到女儿出生,一切都变了,婆婆张翠兰每天指桑骂槐,说生了念念这个赔钱货,断了王家的香火。 “杜鹃,我告诉你,给你一天考虑时间,就想当初我跟你求婚一样,希望你的回复跟当时一模一样的。”王浩叫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继续传来。 杜鹃没有出声,她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一股血腥味弥漫着整个口腔。 电话挂断后,她靠在安全通道的门上,眼泪终究没有忍住,流了下来。 走出公司大门,天已经全黑了,天空飘着星星点点的细雨。 她撑着伞,忽然起风了,风带着阵阵凉意。 一辆豪车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却没有打灯。 她上了一辆公交车,手带着彻骨的寒意,扫码的时候屏幕都在微微颤动。 头靠在车窗上,她疲累的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醒来,听着车里机械的报站声,发现只剩下她一名乘客了,司机催促她赶紧下车, 下车后,才发现自己坐过站了,四周一片漆黑。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了,她又累又饿,看向不远处有一个忽明忽暗的光,像是一家什么店的招牌,她打算走过去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由于道路太黑了,加上刚刚下过雨,杜鹃脑子发胀发昏,脚底虚浮,好几次差一点摔倒了。 终于走到那个亮灯的地方,才发现大门紧闭。 她只好坐在台阶上,再次沉沉睡去了。 此时,一个人影慢慢接近了杜鹃,他戴着黑色棒球帽,脸上带着同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杜鹃微微苍白的脸,头顶上的那个灯光在风中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醒醒?” 杜鹃的眼皮颤抖了几下,鼻息间的呼吸都变得微弱了。 男人拿起她的手机,用她的手指指纹解开了屏幕,翻到了最近的一个联系电话。 拨通后,那边终于有人说话了,“杜鹃,你怎么还不回来?” “你人在哪里?” 风声变得更大了。 电话那头的一直在喂喂喂,男人直接点开了微信,找到了一个头像,发送了一个实时定位。 随即挂断了电话。 男人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杜鹃的身上。 转身离开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蓝色的车缓缓行驶到了这家店前,停住了。 那个男人刚好回来,看到后,赶紧躲进了一旁的柴堆边,看着车上下来是人,将杜鹃打横抱起来,放到了后座上。 引擎声响起,车灯照在口罩男人的脸色,他侧着身体,还是能清晰看到他额头上一道浅浅的疤痕。 等到杜鹃醒来,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方明栢站着床前,护士正在拿着测温枪在她头上贴了一下,“嗯,体温起来了。” 他看着杜鹃,“你知道怎么发低烧了吗?还躺在冰冷的地上,不要命了?” 杜鹃听着一脸懵,她完全不记得了,脑子还是有些发胀发痛,目光从天花板慢慢移到床边的方明栢身上,再一直向上到脸上。 看着她一言不发。 大概对视了几分钟。 方明栢对着身旁测血压的护士说道:“去约一个CT,看是不是脑子给烧坏了。” “……” 杜鹃直接愣住了。 半个小时后,杜鹃脑子刚刚清醒,正靠在床架上,翻看手机呢。 看到发给了方明栢定位时间是深夜23点。 她完全不记得这个是怎么发出去的,还独独发了方明栢,而不是苏晴。 只是记得自己坐上了一辆公交车,下车后,她怎么去郊区,那个地方自己根本不记得,而且要是真的自己不舒服的话也只会拨打120或是苏晴的电话。 到底是谁这么做的? 陆沉舟进来的时候,杜鹃的手一顿。 她直愣愣的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 “怎么了,发烧,烧坏了脑子吗?”陆沉舟清冷的声音传来。 “……” 她微微张开了唇,“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我! 陆沉舟回答的干脆。 杜鹃:“确定吗?” “你什么意思,难道说我骗你?”陆沉舟的顿时阴沉下来。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杜鹃赶紧解释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完全想不起来了,要不我给您送一个礼物吧?” “我什么也不缺,本没想去,是有人交代我才去的。”陆沉舟说完,直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冷厉深邃的眼神一直盯着杜鹃。 “交代?” 她想起了手机上收到定位的名字--方明栢。 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用舌头润了润,陆沉舟注意到后,直接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手中。 “谢谢陆总!”杜鹃接过水杯后,赶紧说道。 此时苏晴正好进来,看到她和陆沉舟刚刚的举动,一下子放慢了脚步,担心会打扰到。 苏晴身后的人曲哲,则是一脸怒气。 他也是在半个小时之前,才知道杜鹃生病住院的事情,急忙赶了过来,在医院门口遇到了苏晴,才知道是方明栢打电话通知她的。 苏晴才给他打了电话。 “娟子,这位是?” 苏晴轻咳了一声,慢慢走进来,到床尾,她瞥了一眼陆沉舟后,顿时震惊了。 “他不是那个……” 杜鹃担心曲哲尴尬,于是点了点头。 苏晴瞬间意味深长的捂着嘴笑了,“早知道这里有人,我就不来了,我还上着班呢,要不,我现在回去销假。” “等等!” 几乎是同时,杜鹃和陆沉舟喊出了口。 苏晴再次长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曲哲则走到了另一边的床沿,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微笑的说道:“这是名贵的冬春夏草,可以补肾益气,几万元一盒,我专门托朋友当地买的,野生的。” “几万元,野生的怕都是假的吧,别被人哄了。”陆沉周冷冷地说道。 “你……是什么人,敢说这个东西是假的?”曲哲直接被惹怒了,大声质问道。 杜鹃蹙眉,她没有想到陆沉舟要不就不说话,一说话就气死人。 她刚刚才恢复一些体力,实在是没有力气劝说,于是求救般望着苏晴。 第七十二章 互不想让 苏晴有一点点羡慕了,杜娟这是走桃花运了。 曲哲、杜鹃这个男老板都长得不赖,还真不好选择啊! “曲哲,这位不是娟子的老板吗?肯定见多识广,只是善意提醒,你就别较真了,好不好?” “就是就是!”杜鹃赞同的点点头。 要是没有苏晴,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怎么这么多人,病人需要休息,现在探视时间过了,留下一个人就可以了,其他人出去吧!” 护士端着托盘进来了,语气不耐烦的说道。 陆沉舟没有动,曲哲也没有动,两个就这样对峙着。 病房里气氛骤冷,曲哲攥着冬虫夏草礼盒,脸色通红,满是不甘和愤怒。 这是他托青海朋友花三万多买的“野生货”,特意选了礼盒给杜鹃补身体,却被陆沉舟一句“假的”否定。 苏晴夹在中间为难,一边是委屈的曲哲,一边是救了杜鹃的陆沉舟。 她拉了拉曲哲的胳膊:“算了,都是为了娟子好,别争了。” 曲哲看了眼杜鹃苍白的脸,把反驳咽了回去,重重哼了一声,将礼盒砸在床头柜上:“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声带着怒气。 苏晴连忙跟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杜鹃和陆沉舟,只有输液管“滴答”作响。 杜鹃摩挲着温热的水杯,犹豫许久抬头问:“那个定位,真的是你发的?” 她记不清自己怎么会给方明栢发郊区定位,只残留公交车摇晃和寒意的片段。 陆沉舟靠在椅上,双手交叉:“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谁。” “是谁?”杜鹃急切追问。那个两次在她无助时出手的人,到底是谁? “一个不想让你出事的人。”陆沉舟淡淡道,“以后晚上别一个人乱跑,尤其身体不舒服的时候。” 话音刚落,杜鹃的手机疯狂震动,十几条王浩的微信弹出来,一条比一条恶毒。 【你是不是跟野男人在一起?】 【明天九点带户口本结婚证回家,不然去医院闹!】 【念念还躺着,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杜鹃手指冰凉,浑身发抖。 王浩居然用亲生女儿威胁她,眼泪涌上来,她死死咬着唇,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 陆沉舟瞥见屏幕,脸色骤沉,眼底翻着怒火。 他拿过手机,看了几条后回复:“再骚扰杜鹃,后果自负。”随即拉黑删除,把手机还回去。 “别理他,他不敢闹。”陆沉舟的声音很稳,“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有动作会被阻止。” 杜鹃泪眼朦胧地抬头:“谢谢你。” 陆沉舟没说话,走到窗边打电话,低声吩咐加强对王浩的监控,重点保护念念,若王浩靠近医院立刻处理。 挂了电话,他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有情况打这个号。”报了私人手机号后,轻轻关上门离开。 晚上八点多,方明栢提着保温桶进来:“念念今天状态不错,吃了小半碗粥,一直念着你。”他把山药排骨粥放在桌上,“清淡,你喝点。” 杜鹃道谢后,方明栢说起定位:“不是我查到的,是匿名消息说你不适,让我去接,还提醒路况不好。我查了监控,被动过手脚,只拍到个穿黑外套戴棒球帽的模糊背影,和之前的神秘人很像。” 杜鹃握着粥碗,更确定神秘人在守护自己和念念,且大概率和陆沉舟有关,眼眶微微发热。 第二天一早,杜鹃烧退了,办理出院后直接去了念念病房。 念念一见她就亮了眼,伸手抱住她:“妈妈,我好想你。” 杜鹃抱着女儿亲了亲:“妈妈也想你,以后多陪你。”她陪念念玩了会儿翻花绳,叮嘱护工后,匆匆赶去公司。 杜鹃一进公司办公区,就觉出不对。同事们要么躲着偷看,要么三五成群窃窃私语,见她过来立刻散开装忙,满是八卦味儿。 她心里一沉,猜是王浩又搞了鬼。 林曼穿着火红套装、踩十公分高跟鞋扭过来,声音拔高带嘲讽:“哟,杜鹃,听说你昨天住院了?跟野男人鬼混累的?大晚上待郊区,真不知羞耻。” 杜鹃皱眉冷声道:“林曼,公司是上班的地方,别造谣。” “造谣?”林曼抱胸嗤笑,“王浩说的,你大晚上跟男人郊区私会,被送进医院,丢死人了。”她故意添油加醋,眼神幸灾乐祸。周围同事议论着,有人偷偷拍照。 杜鹃压下火:“清者自清。你负责炬星竞标,与其嚼舌根,不如好好准备标书,别搞砸丢公司脸。” 林曼脸色一变,她本就不懂竞标,全靠耍手段抢客户,这地王项目对她就是难题。 但她嘴硬:“用不着你管,我肯定拿下,到时候看你被开除!”说完撞了下杜鹃胳膊,转身走了。 杜鹃没理她,进办公室关门隔绝议论。她清楚林曼会在竞标上动手脚,自己得提防。 虽说是副组长,但她知道,项目败了责任归林曼,成了功劳也会被抢。 中午,张经理把杜鹃叫进办公室,递过文件:“这是林曼昨晚交的竞标书初稿,你看看提意见。” 杜鹃越看眉头越紧。 标书漏洞百出:市场分析肤浅,预算错好几处,营销方案敷衍没操作性,就是份草稿。 “张经理,这根本不行,提交上去肯定被炬星驳回,还丢公司脸。”她指出几处错。 张经理揉着太阳穴叹气:“我知道林曼不懂,但陈秘书护着她,我没法子。你尽量改完善,别让公司丢脸。” 他顿了顿,“这项目对公司很重要,成了你的提成也可观,就当为了念念,辛苦下。” 张经理一直照顾她,上次被林曼陷害停职也是他周旋。 杜鹃点头:“我知道了,我改。” 回到办公室,杜鹃重新分析项目优势和市场潜力,修正预算,加了线上直播卖房结合线下体验的创新方案。 忙到晚上八点,刚要保存,电脑突然黑屏。 杜鹃按了几次开机键都没用,立刻想到林曼。 第七十三章 伪造照片 这时门被撞开,林曼举着U盘得意笑:“不好意思,你电脑坏了,忙活一天的标书,找不回来了吧?” “林曼,你太过分了!”杜鹃气得发抖。 林曼压低声音:“我就是不让你抢功劳,这项目只能是我的,没标书你再厉害也没用。”说完摔门而去。 杜鹃心一凉,随即想起自己备份在U盘里。 插备用电脑一看,文件还在。 整理时,手机震了,陌生号码发来匿名短信:“林曼和陈秘书勾结,泄露你初稿给其他公司,准备竞标会反咬你泄露,小心你电脑有监控。” 杜鹃心头一紧,立刻警惕起来。 杜鹃心头一紧,立刻在网上联系了一个黑客,用同步电脑,让那人检查一下,果然在后台发现个隐藏监控程序,是林曼之前借她电脑“参考资料”时装的。 她当即卸载程序,又修改竞标书核心方案,调整关键营销创新点,还加了隐藏标记,标注修改时间和只有自己知道的暗号“念念平安”,以防林曼再动手脚。 她清楚,这场竞标不只是项目争夺,更是和林曼的较量,绝不能输。 做完这一切,她给张经理发消息,告知标书已备份,同时暗示林曼可能泄露方案,让他多留意。 三天后,炬星集团竞标会正式开始。 铭晟置业由杨董带队,林曼作为副组长,穿一身红套装,妆容精致,一路跟杨董献殷勤,吹嘘自己的方案多完美,仿佛胜券在握。 杜鹃作为组长跟在后面,攥着最终标书,神色平静。 竞标会设在炬星多功能会议厅,陆城各大房企代表齐聚。 杜鹃一进门就看到主位上的汪东城,神色平静气场强大。 更意外的是,汪东城旁边坐着陆沉舟,穿深色西装,气质冷冽。 他也看到了杜鹃,目光停留几秒,没多余表情就移开,像陌生人一般。 竞标开始,各公司依次上台,林曼代表铭晟第一个上去,拿着杜鹃修改后的标书照本宣科,偶尔加几句自编的话装专业。 杜鹃听着,发现她只改了些无关紧要的地方,核心全是自己的内容,连专业术语都念得磕磕绊绊。 林曼讲完,台下掌声稀稀拉拉。 汪东城没表态,只点头让下一家继续。 轮到最后一家时,杜鹃惊觉对方方案和自己最初的初稿大同小异,显然是林曼和陈秘书泄露的初稿被他们用了,只做了一点改动。 那家公司刚讲完,林曼立刻站起指证杜鹃:“汪董,他们抄袭,是杜鹃泄露我们方案,她对公司不满,故意报复,把核心卖给竞争对手。” 这是她和陈秘书早就商量好的,一旦方案雷同就嫁祸杜鹃。 陈秘书跟着起身附和:“没错,杜鹃因项目加人事件怀恨在心,肯定是她干的,我们有人证!”他指着几个一起来的人,那些人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台下哗然,所有目光都聚在杜鹃身上,满是质疑。 杨董脸色惨白,紧张地看着汪东城。 杜鹃冷静站起,对汪东城道:“汪董,我没有,他们的只是我最初的初稿,漏洞百出,并非最终版,张经理可以作证,他看过初稿和终稿。” “你胡说!”林曼尖叫,“你根本没修改,你想毁了公司吗?” 杜鹃没理她,把U盘递给工作人员:“这是最终方案,昨晚才改的核心内容,和他们的完全不同,我还有证据证明是林曼和陈秘书泄露了初稿。” 工作人员投影方案对比,差异明显。 杜鹃的方案数据精准、创新突出,隐藏标记“2024.10.23 22:30最终修订”清晰可见。 紧接着,杜鹃拿出手机播放录音: “放心,就说是杜鹃泄露的,杨董肯定信我们,她一个要离婚的女人,名声本来就不好……”声音清晰可辨。 这是杜鹃收到匿名短信后,在办公室装了一个监控,这对着自己的电脑方向,早料到林曼会来这一手。 林曼和陈秘书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陈秘书还想辩解,被汪东城冷冷打断:“够了,事实很清楚。”他盯着两人:“铭晟做出这种卑劣事,炬星从此不再与你们合作。” 杨董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汪董,对不起,这是他们个人行为,和公司无关啊!” 这时,杨董身边一个男人开口:“汪董,这位杜小姐的方案很有创意,贴合地王项目定位,可考虑合作。” 汪东城看了男人一眼,沉默片刻,:“既然曲总开口,给铭晟一次机会,但项目必须由杜鹃全权负责,否则我将随时取消。” 杨董连忙点头:“没问题!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林曼面如死灰。 竞标会结束,杜鹃正准备跟着杨董离开,一阵喧闹声突然拦住去路。 只见王浩跌跌撞撞闯进来,满脸通红,手里举着几张照片,冲着杜鹃嘶吼:“杜鹃,你这个贱人!背着我跟别的男人鬼混,还在这儿装模作样!” 王浩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竞标会的地址,带着几个老家的亲戚,在炬星集团大厅里大吵大闹,手里举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对着围观的人哭诉。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婚内出轨,抛夫弃女,为了跟野男人在一起,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管了!” 照片是王浩伪造的,把杜鹃和陆沉舟的照片P在一起,显得格外亲密。 王浩还对着过往的人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试图毁坏杜鹃的名声。 杜鹃看着王浩疯狂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恨,浑身发抖。 这时,陆沉舟眉头一皱,对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拿出手机打了电话,没过多久,几名警察就赶到了现场。 警察调查后发现,王浩伪造照片,恶意诽谤他人,还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证据确凿。 第七十四章 棒球帽男人出现了 王浩被警察带走时,还在大喊大叫:“杜鹃,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王浩被带走的背影,杜鹃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路上,杜鹃收到了护工的消息,说念念今天状态很好,还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去,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自从王浩被行政拘留后,杜鹃终于能稍微安心地工作和照顾念念了。 她全身心投入到炬星集团的地王项目中,每天忙着和汪东城的人进行沟通细节。 汪东城也会时不时来公司了解项目进度,每次都会对杜鹃的工作给予肯定,还会提出一些专业的建议,这让杜鹃心里很受用。 这天下午,杜鹃刚项目组回来,就接到了护工的电话,声音带着焦急。 “杜姐,念念突然咳嗽不止,脸色不太好,医生来看过了,说可能是感冒引起的肺炎,让你赶紧过来一趟。” 杜鹃心里一紧,立刻赶往医院。 到了病房,看到念念躺在床上,小脸通红,呼吸有些急促,眉头紧紧皱着,难受得时不时咳嗽几声。 杜鹃心疼得不行,赶紧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念念,妈妈来了,不怕啊。” 医生检查后说,念念是感冒引起的肺炎,需要在ICU住一段时间。 刚走出病房,杜鹃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那个戴棒球帽的神秘人!他还是穿着黑色外套,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杜鹃的心猛地一跳,这是她第二次看到这个神秘人了。 前一次都是匆匆一瞥,这次他就站在不远处,她一定要问清楚。 她鼓起勇气,快步走了过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神秘人听到声音,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说道:“我没有跟着你,只是路过。”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疏离。 “路过?” 杜鹃不信,停下脚步,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前一次我遇到困难,都是你出手相助,还有上次在郊区是不是你给方叔叔发的定位,这次是不是你提醒我林曼的阴谋?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她一连串地问出了心里的疑惑,眼神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神秘人停住脚步,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保护好自己和念念,有些人对你不怀好意,你要多加小心。” 杜鹃还想追问,神秘人却突然转身,快步向楼梯间走去。 她赶紧追赶,却只看到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 看着这背影,难道是自己认识的人吗? 正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念念情况怎么样了?我找朋友买了些营养品送过来,已经放在护士站了,都是适合小孩子用的,没有副作用。 她回复道:“已经住院了,是肺炎,谢谢陆总。”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认识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他是不是你的人?” 过了很久,陆沉舟才回复:“不认识。” 杜鹃看着回复,心里更加迷茫了。 他的回答太笼统,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像是在刻意回避。 杜鹃没有继续问下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林曼坐在她的办公椅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怨毒的表情。 林曼已经被撤掉了副组长,可是还是留在公司,还是原来的岗位,但她不甘心,找杜鹃算账。 看到杜鹃进来,林曼站起来恶狠狠地说:“杜鹃,你别得意!要不是汪董的人帮你,你根本赢不了我,你以为他是真心帮你吗?他只是想利用你!他那种有钱人,是不可能喜欢你这种黄脸婆的。” 杜鹃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曼继续嘶吼:“你知道吗?他以前有个未婚妻,就是因为背叛他,被他彻底报复,现在下场凄惨,你迟早也会和她一样!” 杜鹃心里一紧,虽然不信林曼的话,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在意。 张经理听到声音,直接将林曼拉出去了。 林曼临走前,对着杜鹃大喊:“你会后悔的,汪东城不是什么好人!” 杜鹃看着林曼的背影,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她不愿意相信林曼的话。 林曼的闹剧没影响杜鹃工作,她转眼就抛在脑后,全力扑在地王项目上。 项目推进中,杜鹃和苏辙接触越来越多。 杜鹃发现,苏辙看着冷漠,实则心思细。 有次杜鹃连续加班,会上差点晕倒。 苏辙当即暂停会议,让手下的人送她休息,还特意点了营养粥送来。 第二天一早,律师来医院找杜鹃。 可以起诉了。 话音刚落,杜鹃手机响了,是王浩母亲张翠兰,语气尖刻:“杜鹃你个丧门星!我儿子被拘留,你还敢找律师?赶紧撤了,跟他好好过,不然我去医院带走念念,让你永远见不到。” 杜鹃手指攥得发白,声音冰冷:“张翠兰,念念也是你亲孙女,你敢动她一下,我跟你拼命。” “你吓唬谁!”张翠兰撒泼,“房子是王家的,念念是王家的种,你想带她改嫁,门都没有!” 杜鹃挂断电话,胸口因愤怒起伏。 律师拍她肩膀:“别置气,按流程走,法院传票很快到。” 下午,杜鹃回公司处理项目文件,刚进办公区就看见陈秘书带两个人在她办公室门口徘徊。 晚上八点,杜鹃回公司处理项目文件,刚进办公室就看见陈秘书带两个人在她办公室门口徘徊。 杜鹃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往消防通道跑。 她太清楚陈秘书的睚眦必报,被开除后定然怀恨在心,此刻找上门绝无好事。 可刚跑两步,后领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攥住,巨大的拉力让她一个趔趄,文件散落一地。 “想跑?”陈秘书冷笑一声,冲壮汉使了个眼色,“给我拖进去!”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架起杜鹃的胳膊,像拎着一件重物似的把她拖进办公室,“砰”地一声甩上门,反锁了。 第七十五章 陈秘书上门威胁 杜鹃挣扎着站稳,手腕被抓得生疼,她怒视着陈秘书:“你私闯公司,不怕我报警?” “报警?” 陈秘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冲到杜鹃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 “你害得我丢了工作,在陆城混不下去,现在跟我谈法律?杜鹃,你以为你是谁?” 他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另一只手狠狠拍在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林曼那个蠢货被你耍得团团转,我却成了替罪羊,你以为把我开除就完事了?我告诉你,没门!” 杜鹃用力推开他的手,衣领被扯得变形,她强压着恐惧,冷声道:“是你自己泄露方案、勾结林曼陷害我,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陈秘书被彻底激怒,抬手就想扇她耳光,手在半空中被杜鹃死死攥住。 两人僵持着,杜鹃的指甲深深嵌进他的手背,疼得陈秘书龇牙咧嘴。 “放开我!”陈秘书怒吼着,另一只手打向杜鹃的小腹。 杜鹃侧身躲开,顺势踹在他的膝盖上,陈秘书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办公桌上,玻璃杯摔在地上,碎裂声刺耳。 门外的两个壮汉听到声音赶紧围了上来。 杜鹃知道硬拼不是对手,目光飞快扫过办公室,抓起桌上的订书机紧紧攥在手里,摆出防御的姿态:“你们再过来,我就扎人了!” “扎人?” 陈秘书揉着膝盖,阴恻恻地笑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我手里有你跟陆沉舟、汪东城勾勾搭搭的照片,还有你为了签单不择手段的‘证据’,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几张亲密照,“你女儿还在ICU躺着吧?三千万单子的另一半提成,财务那边早被我打过招呼,没我的点头,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汪东城的项目更别提,我只要跟他透一句你‘品行不端’,合作立刻黄!” 这句话是杜鹃的软肋,她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订书机的手微微颤抖。 那笔提成卡在财务流程里半个月,她数次追问都被以“流程未走完”推脱,原来竟是陈秘书在背后作梗,他早就料到自己会被开除,提前留了这一手。 陈秘书看出她的动摇,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狰狞的威胁:“我要你现在就去找杨董,说方案泄露是你一手策划的,是你陷害我和林曼!再让陆沉舟出面,让我回来,否则……”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项目文件,狠狠撕得粉碎:“我就把这些‘证据’发到网上,发到炬星集团的合作群里,到时候,提成没了,项目黄了,你女儿的治疗费断了,咱们一起玩完!” 哈哈哈哈! 杜鹃听后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和屈辱像潮水般涌来。 她看着陈秘书扭曲的嘴脸,又想起ICU里插着管子的女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你做梦!” 杜鹃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敢动这些歪心思,我就敢把你泄露方案、收受贿赂、暗中操控提成发放的证据全交给杨董和警方,大不了一起完蛋!”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早已备份好的录音和聊天记录,那是之前收集的陈秘书勾结供应商、收受贿赂的铁证,还有前几天跟财务沟通提成时,对方暗示“被陈秘书打过招呼”的录音。 陈秘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杜鹃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他恼羞成怒,冲门口壮汉喊道:“死人啊!我给钱你们是来帮我的,抢她的手机!” 门口壮汉扑上来的瞬间,杜鹃突然按下了手机的紧急拨号键,同时将手机扔向窗外的空调外机。 手机撞在金属上发出闷响,紧接着,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是公司楼下的保安巡逻,听到声音后立刻赶了上来。 陈秘书脸色大变,听到了脚步声,狠狠瞪了杜鹃一眼:“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算!”说完,带着两个壮汉就想往消防通道跑。 三人动作极快,撞开楼道防火门时发出巨大声响,等保安冲进公司时,陈秘书等人早已跑远,消失了踪影。 杜鹃此时才害怕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看着满地狼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保安已经将她的手机拿了上来,交到她手中,她倒了一声谢。 保安微微点头,转身出去了。 杜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已经碎成蜘蛛状,但是电话却还在继续开着,那头传来苏晴急躁的声音:“杜鹃?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杜鹃上次出院不久,杜晴就特意在她的手机上设置了一个紧急联系人,担心她下次有什么事情,就能一键拨出。 这次还派上用场了。 杜鹃吸了吸鼻子,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语气平静道:“我没事,他们已经走了。” “他们是谁?” 苏晴继续问道。 于是杜鹃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随即说了一声“回家再说”! 就挂断了,她走到沙发边,疲惫的躺了下去。 杜鹃在办公室整理完预售房源的客户资料,已是深夜十点。 第二天早上,她被手机突然震动声惊醒,她睁开红肿眼睛,发现是方明栢来电。 “杜鹃,你被人袭击了,现在怎么样?”方明栢的声音带着担忧。 “方叔叔,我还好,不用担心!” 杜鹃慢慢起身,睡了一夜,心情平复多了,不过昨天那一幕让她此时还心有余悸。 “那好,你来一趟医院吧,我们谈一下念念治疗的事情。” “好!” 杜鹃穿好了衣服,看着手机上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还有半个小时,同事都要来了,她赶紧收拾了一下。 随即给苏辙打了一个电话,说晚点去项目组,今天有事情。 等她到了医院,方明栢已经站在ICU外。 “孩子现在身体不适合做手术了,只能保守治疗了,上个月,我去国外开会,M国研制了一款新药,效果不错,不过……”方明栢有些犹豫了。 第七十六章 自证清白 “方叔叔,您说吧,只要是对孩子好的,什么我的都愿意。”杜鹃急切的说道。 “一万元一瓶,一个月4瓶,要长期吃。” 一万元? 杜鹃身体摇晃了一下,方明栢一把扶住了她。 过了会,她才从背包中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方明栢,“方叔叔,我愿意买这个药,这是20万,念念五个月的药钱。” 方明栢有些吃惊,他之前还在担心这个药太昂贵了,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的。 “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我的提成,我不是做销售的吗?之前谈下了一个大单子,本想着给念念做手术的,现在不是可以不手术吗?那就先用上。”杜鹃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方明栢点点头,收好了银行卡。 IUC不让探视,她只能通过方明栢的手机看了一下念念,此时孩子正睡着,脸色还是那样的苍白。 从医院出来,她拨通了张经理的电话,将陈秘书的录音发了发过去。 希望张经理能尽快催催财务,剩下一半提成给她。 “太可恶了!” 不过,随后张经理的声音透着为难,“财务那边刚发了通知,说你那笔提成涉及‘客户投诉’,被冻结了,我刚跟杨董申请过,他说按规定来,我也没办法。” 电话挂断,杜鹃靠在墙上,浑身脱力。 陈秘书这是要赶尽杀绝,用女儿的命逼她妥协。 她掏出手机,翻到陆沉舟的号码,指尖悬了许久才按下拨打键,她不想再麻烦他,可眼下实在走投无路。 “陆总,我那个3000万提成的事情,想麻烦您……” “出什么事情了,我们见面聊,我让司机去接你。”陆沉舟的声音没有多余的话。 挂了电话,杜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她瞥见走廊尽头有个熟悉的身影,是王浩! 他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手里拿着手机对着ICU门口拍照,嘴角还挂着阴笑。 杜鹃怒火中烧,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腕:“你在这里干什么?” 王浩挣扎着甩开她,脸上满是算计:“我来看看我女儿。杜鹃,听说你提成被冻住了?正好,你跟我复婚,我就帮你找人说情。” “你还是人吗?”杜鹃气得浑身发抖,“念念也是你的女儿,你不想着救她,反而趁火打劫?” “救她?那得花多少钱?”王浩嗤笑一声,“不如我们和好,以后你卖房子的提成都是我们家的,我还能考虑帮一把,不然,我就把你跟陆沉舟的‘亲密照’发到网上,让你彻底抬不起头!” 杜鹃看着他丑陋的嘴脸,抬手就想扇他耳光,却被王浩一把抓住。 就在这时,陆沉舟的司机来了,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拉开王浩:“杜小姐,陆总让我来接您。” 随即男人一把将王浩推开,“你是什么人?” 王浩狠狠瞪了杜鹃一眼:“你给我等着!”说完灰溜溜地跑了。 杜鹃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 陈秘书使绊子,提成冻住,王浩还在背后捅刀子。 下午五点杜鹃刚到公司,就被张经理叫进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叠文件,张经理脸色凝重:“陈秘书不仅冻结了你的提成,还向炬星集团(合作渠道方)发了匿名邮件,说你泄露核心底价和客户信息,汪东城那边已经发来了质询函,要求暂停合作。” 杜鹃拿起邮件打印件,上面附着的“证据”,正是陈秘书之前伪造的她和其他中介公司的聊天记录。 她气得指尖发颤:“这是伪造的,他肯定有同伙在公司帮他传递消息。” “我知道是伪造的,但汪东城那边需要证据反驳。” 张经理叹了口气,“而且财务那边说,除非能证明陈秘书恶意冻结提成,否则这笔钱不能解冻。” 杜鹃回到工位,翻出之前收集的陈秘书收受贿赂、勾结中介撬走公司预售客户的录音和聊天记录,突然想起什么。 陈秘书被开除前,经常和行政部的刘姐私下接触,刘姐负责对接财务的提成核算流程,这次提成冻结的手续,多半是她帮忙办的。 她立刻找到刘姐,开门见山:“陈秘书伪造证据陷害我,还冻结我的提成,你是他的人吧?” 刘姐脸色一白,眼神躲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装了。”杜鹃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那是之前无意间录到的,陈秘书和刘姐商量如何拖延她提成发放的对话,“我已经把证据交给法务部了,你现在主动坦白,还能从轻处理。” 刘姐慌了神,哭着承认:“是陈秘书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把我收他好处的事情捅出去。 “他还说,汪东城那边的匿名邮件,是他让林曼帮忙转发的,林曼还跟其他中介勾结,想找机会搞砸咱们的预售房源合作。” 杜鹃心里一沉,立刻拿着刘姐的坦白录音和陈秘书的罪证,找到了杨董。 同时,她把所有证据整理好,发给了苏辙。 杨董看完证据,脸色铁青:“立刻给财务发通知,解冻杜鹃的提成!另外,开除刘姐,发声明澄清陈秘书的诬告。” 当天晚上,财务终于发来消息,提成解冻,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汪东城那边也回了消息,相信她的清白,合作继续,但要求加强预售房源的信息保密措施。 杜鹃刚松口气,销售部的同事就急匆匆跑过来,语气急促:“杜主管,不好了,我们主推的那批江景预售房源,突然被人在网上恶意散布‘房屋质量差、配套虚假’的谣言,现在好几组意向客户都退了预约,还有客户打电话来投诉。” 杜鹃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到了林曼。 她立刻打开房产论坛和社交平台,果然看到大量抹黑公司预售房源的帖子,内容大同小异,明显是有组织的恶意炒作。 “昨天谁负责对接房源宣传的外部渠道?”杜鹃问道。 “是林曼!” 同事回道,“她昨天说你忙着处理医院的事,主动提出帮你对接,还说会盯紧宣传效果,没想到……” 第七十七章 抢大客户 杜鹃眯起眼,拿出手机给林曼打了电话,对方很快接通,语气带着挑衅:“杜鹃,听说你们的预售房源被人抹黑了?真可惜,本来还想帮你一把的。” “是你做的手脚?”杜鹃冷声问道。 “你有证据吗?” 林曼轻笑一声,“网上的言论谁都能发,我只是帮忙对接宣传,出了问题该找平台,跟我有什么关系?杜鹃,你斗不过我的,这些预售房源的客户,我迟早要全部抢过来。” 说完,林曼直接挂断了电话。 杜鹃看着黑屏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知道,林曼没留下直接证据,现在没法追究她的责任,这个女人远比陈秘书更难缠,后续肯定还会搞小动作。 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平息谣言。 她立刻联系苏晴,让她帮一下子自己,有没有认识好的公关公司。 下午一个自称公关公司的负责人给杜鹃打了电话,她以为是苏晴找来的,于是约见面谈。 此时陆沉舟也看到了,他让秘书去调查一下。 下午,网上的谣言逐渐被压制,公司也发了声明获得大量转发,不少客户看到后重新预约看房。 杜鹃刚安排同事跟进复购客户,手机就收到了财务的到账提醒,吴为三千万单子的另一半提成,终于到账了。 滴滴几声,陆沉舟的消息弹了出来:“陈秘书在逃,刘姐也配合做了笔录,林曼那边我让人盯着了,她没那么容易再动手脚。” 杜鹃看着消息,心里稍定。 提成到账,谣言危机解除,女儿的治疗有了保障,但她清楚,林曼这个隐患还没消除,陈秘书也没完全落网,这场较量还没结束。 但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女人,她有了对抗一切的底气和勇气。 杜鹃刚处理完谣言澄清的收尾工作,张经理就拿着一份客户名单匆匆走来:“杜鹃,林曼那边动作很快,咱们之前流失的三组核心客户,已经有两组跟她对接的中介公司签了意向协议,剩下一组还在犹豫。” 杜鹃接过名单,指尖划过客户姓名,最后犹豫的是李总,他本打算全款购入三套江景房作为投资,是这次预售的关键客户。 她立刻起身:“我现在去找李总,必须把他抢回来。” 张经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路上我把李总的最新需求发给你。” 两人驱车赶往李总的公司,路上杜鹃快速浏览信息:李总担心小区后续的物业配套跟不上,林曼那边承诺会对接高端物业,但一直没提供具体方案。 她眼神一亮,立刻拨通苏辙的电话:“之前我们看好的那家全国TOP3的物业公司,能签下吗?我需要他们给咱们的预售项目出一份专属物业规划方案,越快越好。” “已经安排好了,方案十分钟内发你邮箱。”苏辙平静地说道。 挂了电话,杜鹃心里更有底了。 见到李总时,他正拿着林曼那边的物业宣传册皱眉:“杜小姐,不是我不想跟你们合作,主要是林曼那边承诺的物业确实吸引人,你们这边……” “李总,您先看看这个。” 杜鹃递上刚收到的物业规划方案,“这是全国TOP3的物业公司为咱们项目量身定制的方案,从安保、绿化到便民服务,每一项都有具体标准,比林曼那边的口头承诺更实在。” 李总翻开方案,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杜鹃趁热打铁,又拿出林曼对接中介的违规证据:“而且您可能不知道,林曼合作的中介公司,之前有过虚假宣传、隐瞒房源瑕疵的投诉记录,您要是跟他们签合同,后续风险可不小。” 张经理补充道:“我们公司跟炬星集团的合作已经恢复,后续还会推出老客户推荐返利活动,您一次性购入三套,能享受额外九五折扣优惠。” 李总反复对比后,终于拍板:“行,杜小姐,我信你,现在就跟你们签合同,把之前的预约换成正式协议。” 签完合同走出李总公司,杜鹃刚松口气,手机就响了,是医院护士发来的消息:“杜姐,王浩刚才来医院了,说要见念念,我们拦着他,他还闹得挺凶,说你要是不给他回电话,他就天天来守着。” 杜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立刻给王浩回拨电话,对方接通后语气嚣张:“杜鹃,想让我别去医院打扰念念,就来咱们以前的老房子一趟,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保证你感兴趣。” 挂了电话,杜鹃让张经理先回公司,自己坐车赶往老房子。 推开门,王浩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牛皮信封,嘴角挂着阴笑:“坐啊,杜鹃。看看这个,是不是很眼熟?” 他把信封扔过来,里面掉出一叠照片,是几年前杜鹃为了凑念念的医药费,在酒吧兼职调酒的照片,还有几张被恶意P过的亲密合影。 “你想干什么?”杜鹃攥紧照片,指尖泛白。 “很简单。” 王浩靠在沙发上,“把你这次提成的一半给我,再帮我在你们公司找个工作,我就把这些照片销毁,不然,我就把照片发到网上,让你公司同事、客户都看看,你这个光鲜亮丽的销售主管,以前是怎么在酒吧‘卖笑’的。” 杜鹃看着他丑恶的嘴脸,突然笑了:“王浩,你以为这些能威胁到我?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救女儿,不丢人,倒是你,拿着这些东西敲诈勒索,就不怕我报警?” “报警?”王浩嗤笑,“这些照片就算是真的,也顶多让你丢点脸,我又没犯法;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去医院闹,去你公司闹,看谁耗得起!” 就在这时,杜鹃的手机响起,是曲哲打来的。 她按下免提,曲哲的声音传来:“杜鹃,我已经让律师联系警方了,王浩涉嫌敲诈勒索,证据已经提交,警方马上就到;另外,我让人查了,他最近欠了高利贷,急着用钱,才会想出这种办法。” 王浩的脸色瞬间变了,起身想跑,却被突然赶来的警察堵住了门。 第七十八章 竞争对手 他被带走时,还在嘶吼:“杜鹃,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王浩被押走,杜鹃松了口气,给曲哲回消息:“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对方秒回:“跟我不用客气,对了,念念今天情况很好,医生说可以准备转出ICU了,你太忙了,要不我过来帮你照顾?” “不用了,有专职护工呢,她能照顾好孩子,你也辛苦了。”杜鹃婉言谢绝了。 她刚放下手机,就接到同事的电话,说林曼离职了,杨董这次气晕了。 不过杜鹃却没有一点高兴,她深知林曼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初林曼回总公司后,就一直把“地王”项目的竞标当成囊中之物,几次旁敲侧击要接管方案,都被杜鹃以“方案已进入终稿阶段”挡了回去。 如今竟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陷害,分明是想彻底断绝她的出路。 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汪董澄清事实,保住竞标资格。 杜鹃立刻将手头的材料分类整理,装进文件袋,抓起外套就赶往炬星集团。 走进汪东城的办公室,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他阴沉如水的脸,而沙发旁站着的,正是一脸得意的林曼。 看到杜鹃推门而入,林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仿佛早已胜券在握:“杜鹃,没想到吧?我们现在也是竞争对手了。” 杜鹃皱着眉头,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冷静而坚定:“林曼,你窃取了公司的机密,却转头来对付公司,你这种人太卑鄙了。” “卑鄙?”林曼嗤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照片和几张打印纸,得意洋洋地递到汪东城面前,“汪董,地王的开发可要不少钱,我现在有能力拉几个实力不俗的老板一起来开发。” “行,你自己联系我的秘书吧,苏辙,他知道怎么做。” 汪东城微微点头,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杜鹃。 林曼瞧见了,气得脸色都变了。 林曼眼底只有满满的恨意。 汪东城走了,林曼气得脸都扭曲了,她不敢在炬星集团发作,只能留下了一句,“你别得意!” 才转身离开。 杜鹃走出炬星集团公司大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抬头望去,却见曲哲站在不远处的车旁,一身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西装外套上沾了些细碎的灰尘。 他快步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温水:“我送你回公司!” “你怎么来了?”杜鹃接过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 刚才一直紧绷的神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我哥在这里上班啊” 曲哲的目光落在她额角的碎发上,伸手想帮她拨开,又犹豫着收回了手,语气沉了沉,“我正好看到你跟别人在说话,我就没有打扰。” “你哥在这里上班?”杜鹃指了指身后的大厦,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曲哲。 曲哲被盯着有些不知所措。 “真的,我发誓,我真没有跟踪你,就是这么巧碰见了。”曲哲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杜鹃忍不住的捂着嘴笑了。 晚上,杜鹃回到苏晴的公寓,刚打开门就发现客厅里没开灯,苏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怎么了?不开灯坐着发呆。”杜鹃走过去按下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客厅,她在苏晴身边坐下,轻声问道。 苏晴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她,眼底带着明显的失落:“方明栢要去国外参加学术会议,要去三个月。” 她暗恋方明栢这么久,好不容易借着念念住院的机会拉近了距离,经常能在医院见到他,偶尔还能聊上几句病情,可现在却要分开这么久,心里难免有些慌。 杜鹃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而且现在通讯多方便啊,你们可以视频通话,每天都能见面聊天,比古人鸿雁传书强多了。” “可是……”苏晴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万一他在国外遇到了更优秀的女人,动心了怎么办?” 看着闺蜜患得患失的样子,杜鹃忍不住笑了:“要不我帮你旁敲侧击问问?我跟方教授也算熟,找机会聊的时候探探他的口风。” “别别别!”苏晴连忙摆手,脸颊涨得通红,“太尴尬了。” 她顿了顿,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我可以给他准备礼物,让他带着去国外,看到礼物就能想到我,这不就是睹物思人嘛!” 杜鹃看着她瞬间兴奋起来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准备点有特色又实用的,让他印象深刻。” 接下来的几天,苏晴彻底投入到了准备礼物的忙碌中。 她先是跑遍了老街的特产店,挑了些方便携带又有地方特色的茶点和手工艺品,又熬夜亲手织了一条质感柔软的围巾,还根据方明栢的研究方向,挑了几本最新的医学专着。 满满一大箱礼物,装的全是她的心意。 而杜鹃在整理竞标材料的备份文件时,意外发现了一份被遗漏的邮件记录。 这份记录是之前被开除的陈秘书留下的,发件人是陈秘书,收件人是炬星集团的一个匿名邮箱,邮件内容大多是关于“地王”项目竞标方案的细节,发送时间正好是林曼回到公司之后。 杜鹃心里咯噔一下。 她记得陈秘书之前就是因为泄露公司机密被开除的,当时只以为他是为了跳槽牟利,没想到他竟然还和炬星集团的人有联系。 林曼这次能精准地找到她们提交的房源地址并伪造证据,恐怕和这份泄露的清单脱不了关系。 她立刻将这份邮件记录加密保存。 看来林曼的挑衅只是冰山一角,背后很可能还有人在暗中针对这个项目,甚至可能牵扯到公司内部的其他问题。 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不仅要确保竞标顺利,还要查清背后的隐患,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第七十九章 协商条件 与此同时,杜鹃和王浩的离婚纠纷也陷入了僵局。 距离法院驳回离婚诉求已经过去半个月,双方的协商没有任何进展。 王浩仗着判决结果,更是变本加厉,隔三差五就往医院跑。 要么假意探望念念,实则旁敲侧击打探她的收入;要么就堵在病房门口,对着杜鹃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搅得她心神不宁。 这天下午,杜鹃刚给念念喂完水果,王浩就又晃了进来。 他瞥了一眼病床上玩耍的念念,故意提高了声音:“杜鹃,你说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念念这病还得长期花钱治疗。不如就跟我好好过日子,我还能帮你分担点医药费。要是你非要离婚,以后念念的治疗费,可就没人帮你扛了。” 杜鹃放下手中的果盘,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念念的医药费我自己能解决,不劳你费心。还有,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可能?”王浩冷笑一声,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杜鹃,“法院都没判离,你以为你能跑得了?我告诉你杜鹃,只要我不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一个月后的一次协商,你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别怪我对念念不客气!” 念念被王浩的样子吓到了,扔下手中的玩具,紧紧抱住杜鹃的胳膊,小声啜泣起来,“妈妈,我害怕……” 杜鹃心疼地把念念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王浩,你出来我们谈谈!”杜鹃压制着心里的怒火,低声说道。 王浩点点头,以为杜鹃答应了自己的条件。 两人出来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正停留在报警电话的拨号界面,“王浩,你要是再敢吓念念,我就让警察来管管你!” 王浩收敛了气焰,但还是不甘心地放话:“我不管,一个月后的协商,你必须答应把提成分我一半,否则咱们就耗到底!”说完,他狠狠瞪了杜鹃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王浩的身影消失后,杜鹃回到了病房,温柔地擦拭着念念脸上的泪痕:“念念不怕,妈妈在呢,没人能伤害你。”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念念了?” 杜鹃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抱紧念念,“怎么会呢,是爸爸妈妈之间出了点问题,和念念没关系。” 陆沉舟每次来找方明栢,总要在念念的病房待上一会。 渐渐的和念念熟络了起来。 一起来的还有陆仲年,他自从上次淋雨之后,诱发了肺炎,在ICU住了半个月才回到普通病房。 周末这天,陆沉舟带来个小奶油蛋糕。 念念眼睛一亮:“是草莓味吗?陆叔叔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猜的。”陆沉舟打开包装后,拿出了小叉子,叉了一小块,递到了念念的嘴里。 “哇!真甜!”念念弯着嘴,说道。 陆沉舟瞥了一眼杜鹃,“你要不要吃一块?甜而不腻!” 杜鹃摇了摇头,微笑的说道:“我怕胖,就不吃了!” “怕胖?” 陆沉舟直接无语的看着她。 吃到一半,念念放下叉子,凑到杜鹃耳边小声说:“妈妈,陆叔叔比爸爸好,我喜欢他,想让他天天来。” 杜鹃抿了抿唇,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女儿嘴角的奶油渍,“小馋猫!” 此刻,方明栢走了进来,看到陆沉舟愣了下,微微点点头:“你也在啊!” 陆沉舟起身点了点头,“方叔,我也该回公司了,你先忙吧!” 随即转身摸了摸念念的头:“过两天,我再来看你,想吃什么告诉叔叔?” 念念歪着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我还没有想好呢,要不,我想好了,告诉妈妈。” “也好!”陆沉舟整了整衣服,向病房门口走去,身后传来方明栢沉稳的声音,“杜鹃,你不去送送陆沉舟吗?” 杜鹃愣了几秒,看向了门口的陆沉舟,“陆总,我送送你吧!” 陆沉舟没有反驳,“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不反对?” 杜鹃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杜鹃摇摇头。 其实她已经猜到了陆沉舟不反对铭晟置业公司接汪东城的地王预售项目,对于铭晟置业公司来说,杨董是决策人,陆沉舟是股东,有钱赚就行。 不过这只是杜鹃自己的理解。 送走了陆沉舟,她回到了病房,方明栢把文件递给杜鹃,“这是进口药的检验报告,没问题,后续可以开始了。” 杜鹃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太好了,方叔叔,辛苦您。” 回到苏晴公寓时快十一点了,苏晴还在等她,“你最近太辛苦了,被累坏了身体。” 苏晴随即递给杜鹃一杯温牛奶 “挺好,进口药能用上了。”杜鹃舒了口气说道。 苏晴挑了挑眉:“那就好!” 第二天清早,张经理的消息就弹了出来:“汪董那边说,地王项目要加推一批临街商铺,三天内提交补充竞标方案,我打听到林曼已经联合了两家小开发商,想跟我们竞争,不容小觑。” “三天?”杜鹃皱紧眉头。 临街商铺的规划要做客流分析、业态定位,短时间出优质方案本就不容易,何况林曼还拉了外援,明显是想这次彻底压过她。 她立刻回公司,见李姐抱着一叠资料站在门口自己办公室门口,神色凝重:“鹃子,这是临街商铺的基础数据,还有林曼那边的消息,她们要做高端奢侈品业态,还说要引国际一线品牌。” 杜鹃翻着资料,快速扫过客流数据和周边配套,脑子转得飞快。 高端奢侈品看着光鲜,但周边都是刚需社区,消费力根本撑不起来,林曼这是靠噱头抢风头,压根没考虑实际运营。 “不能跟着她的思路走。” 杜鹃很快定了方向,“周边有三所学校、两个大型社区,亲子、便民、轻餐饮才是刚需,我们主打‘社区生活服务中心’,把母婴、文具、生鲜、咖啡这些业态整合起来,再配上线配送,形成闭环。” 李姐眼睛一亮:“这个方向实际,投入成本低、回报也快,汪东城应该会认可。” 第八十章 公开评审出丑 “现在缺合作商户资源和精准数据。” 杜鹃打开电脑,“我联系一下我之前的一些客户,看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商户名单,你帮我整理近三年的社区消费数据,重点标亲子和便民类的支出占比。” 两人分工合作,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夜。 杜鹃不仅搭好了方案框架,还连夜联系了三家连锁母婴店、两家生鲜超市和一家网红咖啡店,初步谈妥合作,承诺首年租金优惠和媒体客户引流。 第二天中午,杜鹃正在核对方案数据。 曲哲电话打了过来:“杜鹃,我查到林曼联合的两家开发商有问题,一家去年因违规建设被处罚过,还有一家有偷税漏税的不良记录,证据我整理好了,发给你。” 很快,邮箱就弹出了一个消息框,杜鹃点开文件,行政处罚书和协改通知书写得很清楚。 她心里很清楚,林曼为了赢竟然找这种公司合作,一旦曝光,不仅竞标会输,还可能连累炬星集团的声誉。 “谢谢你,曲哲。”杜鹃语气诚恳,“这份证据太关键了。” “跟我客气什么。”曲哲笑了笑,“对了,念念今天转出ICU了,状态不错,方院长说可以开始吃进口药了。” 杜鹃悬着的心放下大半,女儿的好转就是她的动力。 她把证据加密保存,还备份了一份在网盘。 可是意外总是来的突然,提交方案的前一天,苏辙的电话打来,语气严肃:“杜小姐,汪董收到匿名举报,说你提交的业态方案是抄袭的,还附了林曼团队一周前提交的类似文件。” “抄袭?”杜鹃心头一震。 林曼果然没安好心,竟提前伪造证据,想在最后关头搞垮她。 “苏辙,我的方案有具体的商户合作意向书和消费数据支撑,林曼的框架就是空壳子,一查就明白了。” “汪董也觉得蹊跷,但林曼一口咬定是你泄露的,要求公开对质。” 苏辙顿了顿,“汪董定了明天上午十点,在炬星集团会议室公开评审,双方团队、行业专家和媒体都在,你做好准备。” 挂了电话,杜鹃指尖冰凉。 公开评审就是一点疏漏都不能有,林曼明显是想借媒体和专家的压力,让自己身败名裂。 杜鹃立刻叫李姐:“把所有商户的合作意向书、数据来源的原始报表都打印出来,整理成册,明天带过去当证据。” “要不要跟杨董说一声?”李姐担心,“林曼那边有媒体撑着,我们这样的话会不会太势单力薄了。” 杜鹃犹豫了下,摇了摇头:“杨董做事风格你不是不知道,向来都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而且这是我和林曼的较量,我想靠自己赢。”她不想总依赖别人,要是被杨董知道了,会更麻烦。 当天晚上,杜鹃回家后最后优化了一遍方案,补充了商户访谈记录和消费者问卷结果,做了一份PPT出来。 看着窗外的夜色,她虽有忐忑。 第二天上午十点,炬星集团偌大的会议室座无虚席。 林曼穿一身粉色套裙,带着团队昂首挺胸走进来,看见杜鹃,轻蔑地笑了笑:“杜鹃,希望你等会儿不要哭。” 杜鹃没理她,平静地把资料放在评审桌上。 汪东城坐在主位,神色严肃。 身旁的秘书苏辙和沈旌分别坐在两边。 苏辙先起身,冷声道:“现在开始公开评审,先由林曼团队阐述方案。” 林曼走上台,打开PPT,果然是主打高端奢侈品业态。 PPT做得华丽,列了一堆国际品牌LOGO,却没任何实际合作意向和数据支撑。 她讲得慷慨激昂,反复说“提升区域档次、打造城市新地标”,台下几个媒体记者不停点头。 轮到杜鹃时,她直接切入正题,用数据论证社区生活服务中心的可行性。 “周边三所学校共1.2万名学生,亲子消费月均800元;两个社区常住人口3.5万,生鲜、便民服务日均需求覆盖60%以上;我们已经和五家商户初步达成合作,承诺首年租金优惠5%,再通过线上平台引流,预计开业三个月内日均客流能到2万人次。” 她一边说,一边展示合作意向书和数据报表,条理清晰,论据扎实。 台下的行业专家频频点头,开始低声交流。 林曼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反驳:“这都是你抄我的思路后补的假数据,我一周前就提交了类似的社区业态框架,你分明是改头换面剽窃我的思路!” “假数据?”杜鹃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录音,“这是我和商户的沟通录音,最早半个月,比你说的‘提交框架’还早;而且你的方案只有概念,没有任何实际支撑,谁抄谁一目了然。” 她看向汪东城:“汪董,我还查到林曼联合的两家开发商有违规和税务问题,这样的合作伙伴不仅影响项目运营,还会给炬星集团带来法律风险。” 说着,她把曲哲给的证据复印件递了过去。 汪东城翻看后,脸色更沉了。 台下媒体立刻举起相机拍照。 林曼彻底慌了,声音发颤:“你胡说,都是假的,是你陷害我。” “是不是假的,查一下就知道。” 杜鹃语气平静却坚定,“竞标比的是实力和诚意,不是噱头和阴谋;方案好不好、能不能落地,汪董和各位专家自然有判断。” 评审结束后,汪东城当场宣布:“杜鹃团队的方案贴合实际、数据详实、风险可控,中标临街商铺运营权;林曼团队方案脱离市场、合作方资质存疑,取消资格。” 掌声响起,杜鹃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 林曼脸色惨白,狠狠瞪了她一眼,带着团队狼狈离开。 走出炬星集团,杜鹃给曲哲发消息:“方案中标了,谢谢你的证据。” 刚发完,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窗降下,是陆沉舟冷峻的侧脸。 “上车。”他语气平静。 杜鹃犹豫了下,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的薄荷味,和第一次相遇时一样。 “这次表现不错。”陆沉舟看着前方,“这次输了,林曼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杜鹃心里一紧:“陆总,你是不是些什么?” 第八十一章 暴力堵截 “嗯!”陆沉舟没隐瞒,“我的助理看到林曼和那一个红头女人是朋友,经常喝茶,那个红头发女人应该是王浩的新女友,我想她们只是不是简单的喝喝茶吧?” 又是那个红头发女人,这个女人居然跟林曼有联系。 看来她倒是很想会会这个红头发女人了。 杜鹃攥紧手机,指尖泛白。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出声, 车子快到医院时,杜鹃的手机响了,是护工打来的,声音急促:“杜姐,王浩带了两个人来病房,说要接念念走,我们拦不住!你快来!” 杜鹃脸色骤变:“我马上到!” 陆沉舟停好车,杜鹃赶紧下车,向病房跑去。 等她气喘吁吁地到了病房,正看到王浩正拉着念念的纤细的手臂,念念吓得大哭,护工拦在中间,被旁边两个人使劲的推搡着。 “念念,跟爸爸走,妈妈不要你了!”王浩面目狰狞,低吼道。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念念哭着抓着床栏杆。 “住手,王浩,你干什么?” 王浩看到杜鹃,却冷冷一笑:“你来了,想让我放了女儿也可以,你把商铺项目运营权转给林曼!” 杜鹃冲上前,一巴掌打在王浩的脸上,眼底满是怒气。 “你做梦!” 此时陆沉舟和方明栢一起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医院保安,王浩对方明栢还是有些忌惮的。 “杜鹃你等着,只要我不同意离婚,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其他男人。” 恶狠狠的瞪着一眼后,带着其他两人灰溜溜的跑出了病房。 “这样吧,我去安排一下VIP楼层的病房,哪里不是亲属不能进,我会交代他们,要是王浩来了,也拦在外面。”方明栢紧紧皱着眉头说道。 “方叔叔,那怎么行,本来就很麻烦您了。”杜鹃摇摇头,自从方明栢出现后,念念在医院也被照顾的很好,全职护工也是尽职尽责,让她有尽力去拼事业。 “你是我的干女儿,这点事情不麻烦。”说完,方明栢望了一眼陆沉舟,才转身带着保安出去了。 护工也识趣的一起走了。 “方叔这个建议我觉得可以,起码是保证在你离婚之前,念念不会受到惊扰了,孩子太小了。”陆沉舟说完,望了一眼在杜鹃怀中瑟瑟发抖的孩子。 杜鹃想了想,也对,自己现在也刚刚接手汪东城地王的项目。 “好吧!” 一个小时后,护士走进来,说来接孩子去楼上的VIP病区。 家属不用跟着。 三天后,杜鹃接到了法院发来的传票,曲哲找的律师也给她打了电话,说开庭日子就在十天后,请她一定到庭,一般都是先协调。 晚上下班,她走出公司大门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住。 王浩穿着皱巴巴的外套,眼神阴鸷,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男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杜鹃,你个贱人!”王浩上前就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靠男人上位的婊子,想一脚踹了我?没门!” 杜鹃奋力挣扎,手腕被勒出红痕:“王浩,你混蛋,放开我,你先出轨的,你再胡来我就向法院申请限制令了!” “限制令?”王浩嗤笑,另一只手伸去抢她的手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手机里存着我出轨的证据?今天必须删了,不然我让你在陆城彻底抬不起头!” 两人拉扯间,王浩情绪愈发激动,猛地用力一推。 杜鹃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膝盖和手掌心顿时划伤了,血涌出来。 公司门口的保安看到了,赶紧跑过来,询问道:“杜主管,要不要报警?” “你敢报警试试,我就把念念带走。” 说完,直接将手机摔在地上,恶狠狠的说完带着人匆匆离开。 杜鹃忍着疼爬起来,膝盖火辣辣地疼,她摇摇头。 我现在要去医院验伤,刚刚王浩推自己一定被公司门口的摄像头拍下来,她赶紧去找物业要视频。 从医院回到苏晴的公寓,身上传来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 王浩就像变了一个人,以前那个充满正义的王浩不见了,现在的他就像一个穷凶极恶的暴徒。 而王浩离开医院后,径直赶往情人张雯静的出租屋。 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突然被一个黑色麻袋套住了头。 紧接着,无数拳脚落在身上,力道又重又狠,专挑腰腹、肋骨等要害部位。 王浩惨叫着蜷缩在地,感觉肋骨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断了好几根,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他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几分钟后,“救命啊!打死人了!”他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直到浑身无力瘫软在地,袭击者才迅速撤离,消失在巷尾。 附近的监控只拍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背影,看不清容貌。 等到张雯静回家,在小巷子发现王浩时,已经过去了了二十分钟,王浩已经疼得说不出话。 张雯静赶紧拨打了120,救护车将王浩送到了医院,医生告知:“肋骨断裂三根,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住院治疗。” 张翠兰赶到医院,一听说王浩被打,当即撒泼打滚:“肯定是杜鹃那贱人雇的人,她为了离婚不择手段,想杀人灭口啊!” 王浩躺在病床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也跟着附和:“一定是她,我跟她离婚,她怀恨在心,肯定是她报复我!” 第二天一早,张翠兰就带着亲戚堵在杜鹃公司大门口,举着“杜鹃雇凶伤人”的牌子,对着来往人群哭诉,还要求杜鹃赔偿200万。 “不赔钱我们就天天来闹,让大家都知道她的真面目!” 杜鹃闻讯赶来,看着眼前的闹剧,又气又无奈。 她蹲下身看着张翠兰:“我根本没做过,警察会调查清楚,你们这样闹没用。” “没用?”张翠兰扑上来想撕扯她,被保安拦住。 “不是你是谁?我儿子跟你离婚,你就下毒手,你这个毒妇!”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同事也纷纷跑出来看,有看她笑话,也有站在杜鹃这边的。 杜鹃知道,这场风波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第八十二章 初恋空降 十天后,法院果然是进行调解,在调解室王浩的律师拿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正是袭击者的模糊背影,而背景恰好是杜鹃公司附近的街道。 “法官,这段监控足以证明,袭击我当事人的神秘人曾出现在被告公司附近,与被告关系密切!” 律师语气激昂,“被告杜鹃性格暴戾,为了达到离婚目的,不惜雇凶伤人,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抚养孩子,更不应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王浩躺在病床上通过视频连线庭审,虚弱地补充:“我要求法院驳回离婚诉求,另外,被告的项目提成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要分一半作为精神损失费!” 法官看着证据,神色严肃地看向杜鹃:“被告,你能否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与袭击者无关?” 杜鹃愣住了。 她确实猜到袭击者可能是一直暗中帮助自己的黑帽子男人,但她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更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怎么证明无关? “法官,我不认识这个人,也没有雇凶伤人。”杜鹃掷地有声,“我要求他们拿出证据证明此事跟我有关。” 法官商议后,同意了延期,离婚进程再次陷入停滞。 走出法院,杜鹃感到一阵无力。 刚到医院门口就接到了汪东城的电话,他启程前往国外拓展业务,炬星集团地王项目对接权移交新上任的市场总监。 要杜鹃明天带着项目文件去对接。 隔天杜鹃抱着项目文件推门而入,刚报完身份,就被主位上的身影惊得愣住,新上任的市场总监,竟是沈旌。 他看到杜鹃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起身伸出手:“好久不见,杜鹃。” “好久不见,沈总监。”杜鹃迅速回过神,伸手与他轻握,“这是地王项目临街商铺的最新运营方案,包含商户入驻进度和客流预测,您过目。” 沈旌接过文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会议全程,他虽专注于项目细节,却总在间隙看向杜鹃,提问也格外频繁,句句精准,显然做足了功课。 散会后,同事们陆续离开,沈旌叫住她:“下班有空吗?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一起吃个饭,也算为你接风,顺便聊聊项目后续的深化方案。” 杜鹃收拾文件的动作一顿,婉拒道:“抱歉沈总监,我女儿还在医院,我得过去照看她,项目的事我们可以线上沟通,或者明天上班再细谈。” 沈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黯淡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女儿住院了?” “嗯!”杜鹃点点头,“我先走了。” 沈旌本想说一起去看看,可是杜鹃却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 看着杜鹃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旌握紧了手中的笔。 高中时的遗憾与重逢的欣喜交织,却被“抱歉”两个字击得粉碎。 他从未忘记过这个当年让他心动的女孩,回国接手项目,也是得知对接人是她后的刻意安排,却没想到早已物是人非。 接下来的几天,沈旌在工作上对杜鹃格外关照。 杜鹃每次都巧妙岔开话题,态度坚决,不给任何暧昧的余地。 可沈旌却并未放弃,甚至在她加班时,特意点了她高中时喜欢的奶茶送到办公室,眼神里的执着显而易见。 杜鹃刚处理完沈旌发来的项目修改意见,手机就响起了护工急促的声音:“杜姐,不好了!念念突然高烧不退,脸色发白,医生已经过来了!” 她心头一紧,抓起包就往医院赶,一路上心跳得飞快。 赶到病房时,念念正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额头上敷着退热贴,看到杜鹃进来,虚弱地喊了一声“妈妈”就哭了起来。 方明栢拿着检查报告走过来,神色凝重:“杜鹃,念念是对进口药产生了轻微过敏反应,虽然不严重,但必须立刻暂停用药,先降温再说。” “那会不会影响治疗效果?”杜鹃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发颤。 “你别担心,我会做一套新方案,基于她的过敏体质调整的,确保用药安全。”方明栢叹了口气,“检测费需要五万,加上新药物的费用,你得尽快筹备。” 杜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吴卫单子的提成到账后,大部分都垫付了之前的治疗费、进口药费和护工费,剩下的钱刚够维持日常开销,五万的检测费如同晴天霹雳,让她再次陷入资金困境。 她坐在病床边,握着念念滚烫的小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离婚官司还没结束,王浩那边还在伺机找茬,现在女儿的治疗费又成了难题,多重压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护工看着她为难的样子,小声说:“杜姐,之前陆先生来看念念时,说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他,要不你问问他?” 杜鹃犹豫了。 她不想麻烦陆沉舟,可眼下除了他,她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求助。 纠结片刻,她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脆弱:“陆总,能不能……借我十万?” 电话那头的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说等下就送来。 挂了电话,杜鹃看着女儿渐渐睡着的脸庞,心里五味杂陈。 杨董从张经理口中得知沈旌是杜鹃的初恋后,他摩挲着手中的项目合作协议,眼底满是算计。 可是张经理却隐隐感到了危机,沈旌背后的资源能让地王项目的盈利再翻一番,可若杜鹃与沈旌旧情复燃、联手夺权,自己这个位置怕是坐不稳。 第二天晨会,杨董当着众人的面拍板:“杜鹃,地王项目后续对接就全权交给你,沈总监那边你多费心,公司信任你。” 话虽如此,散会后他却悄悄把心腹叫到办公室,递上一份名单:“盯着杜鹃和沈旌的沟通,他们的每一次见面、每一份文件往来,都要向我汇报。” 心腹领命后,开始频繁以“协助整理资料”“跟进流程”为由,在杜鹃办公室逗留,甚至偷偷翻看她的工作聊天记录。 第八十三章 职场暗防 张经理还不放心,几次在茶水间“偶遇”杜鹃,旁敲侧击:“沈总监对合作的预期收益有什么想法?他有没有提过额外要求?你可得把握好分寸,别让外人占了公司便宜。” 更过分的是,张经理私下找到沈旌的联系方式,想绕开杜鹃直接谈合作细节,却被沈旌礼貌的拒绝了。 被拒后的张经理脸色铁青,回到公司更是加重了对杜鹃的防备。 他认定杜鹃已经和沈旌达成默契,开始处处针对她,还故意把其他棘手的客户推给她,想分散她的精力。 杜鹃敏锐察觉到张经理的变化,却只能默默扛下,她清楚职场从无绝对的信任,唯有做出实绩才能立足。 沈旌从秘书口中得知念念病情反复,特意提前结束会议,买了进口水果和儿童绘本赶往医院。 因为是VIP病区,一般人都不能进去。 正好杜鹃来看孩子,看到后,到了一声谢。 “谢谢沈总监,其实医院什么都有。”杜鹃态度依旧保持距离。 沈旌虽有些失落,却没再追问,离开医院时,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蓝色劳斯莱斯浮影停下。 陆沉舟从车里下来,紧接着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快步奔了过去。 两人亲密交谈着,刺痛了沈旌的眼睛。 他退到角落中,看着他们两人并肩走进住院部的身影,眼中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旌握紧了手中的车钥匙,他不会轻易放弃,这次回国就是想和杜鹃重新开始的,自己现在有能力了,想想当初要不是自己父母突然离世,也会错过了。 而杜鹃和陆沉舟却毫无察觉,他们一同走进病房,女儿看到陆沉舟手中提的东西后,立刻吵着要吃。 陆沉舟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护工。 转头望着杜鹃道:“检测费已经打到医院账户了。” “多谢陆总,这个钱我会还给你的。”杜鹃心一暖,感激的说道。 地王项目商铺招商进入关键阶段,杜鹃却发现多组意向客户突然反悔,甚至有其他公司精准放出与项目核心数据高度吻合的“优惠政策”。 她立刻排查,怀疑是林曼离职前留下的残余势力在泄露信息,可翻遍监控和聊天记录,始终找不到实质性证据。 就在她焦头烂额时,一封匿名邮件突然涌入邮箱。 附件里不仅有销售部李薇与林曼的微信聊天记录,清晰记录着李薇收受贿赂、泄露项目底价和客户名单的全过程,还有她偷偷转移公司潜在客户资源到竞争公司的转账凭证。 杜鹃拜托曲哲查到这个邮件IP地址,发现来源指向城郊一个老旧小区。 她按地址找到一栋居民楼,敲开房门时,里面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宽松卫衣的年轻男人,正对着电脑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满是复杂的代码。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杜鹃开门见山。 男人回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推了推眼镜:“杜鹃,放心,我是不会害你的。” 他指了指电脑,“李薇的操作已经留痕,我还恢复了她删除的备份文件,足够让她付出代价。” 杜鹃愣住,刚想问他的身份,男人已经起身:“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接下来的两天,男人帮助杜鹃将她的电脑架设了一个超强防火墙,一旦有人攻入,就会引发电脑报警。 杜鹃看着他专注的背影,竟和那个多次出手相助的黑帽子男人有几分想象。 可当她递水给男人时,瞥见他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和监控里神秘人露出的疤痕位置惊人一致,心中再次泛起疑云。 张经理对杜鹃和沈旌的“旧情”始终耿耿于怀。 某连锁品牌负责人赵总,不仅要求三天内拿出定制化的商铺推广方案,还百般挑剔,甚至提出要修改已经审批通过的项目规划图,理由是“不符合品牌定位”。 “赵总的要求虽然苛刻,但这是拓展连锁商户的关键机会,你务必拿下。”张经理语气不容置疑,眼底却藏着试探。 杜鹃却只能接下任务。 连续两晚,她都在公司熬夜赶工,既要修改推广方案,又要协调设计部调整规划图,累得趴在桌上就睡着。 沈旌得知后,悄悄将自己多年前做的类似连锁品牌推广方案框架发给她,还标注了关键的谈判切入点和数据支撑模板。 “这是我之前的案例,你可以参考,能省点时间。”他温润的说道。 有了框架加持,杜鹃效率大增,第二天一早就拿出了完整方案。 可她不知道,沈旌深夜给她送咖啡、递方案的画面,被杨董安排的心腹看在眼里。 心腹添油加醋汇报:“杨董,沈总监深夜单独去找杜主管,两人在办公室待到很晚,关系不一般。” 杨董听后,脸色愈发阴沉。 他本就担心两人联手,这下更是认定他们在暗中勾结,当即决定暂缓项目经费审批,还在晨会上故意公开批评杜鹃:“推广方案虽然完成,但细节不够严谨,后续必须加派人手监督,避免出现纰漏。” 杜鹃心中清楚,这是杨董的猜忌在作祟。 沈旌邀请杜鹃参加炬星集团的合作晚宴,杜鹃觉得这种宴会对自己有益,便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炬星集团的合作晚宴设在城郊的私人庄园,琉璃灯盏倒映在人工湖面上,晚风裹挟着桂花的甜香,将衣香鬓影的喧闹轻轻吹散。 杜鹃穿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刚与几位建材供应商敲定商铺装修的细节,手腕就被轻轻拉住。 “杜鹃,等你好久了。”沈旌站在身后,身着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手中端着两杯香槟,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我姐姐沈玥也来了,她在投资圈人脉很广,地王项目后续的品牌招商,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杜鹃还没来得及回应,一道倩影已款款走来。 沈玥身着酒红色丝绒长裙,裙摆曳地,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精致的妆容下,一双凤眼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不合时宜的摆件。 第八十四章 晚宴暗涌 “这就是你常提起的杜鹃?”沈玥接过沈旌递来的香槟,指尖划过杯壁,语气平淡却透着疏离,“沈旌眼光一向挑剔,怎么这次看上的,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 这话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周遭的和谐。 周围几位商户代表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带着好奇与探究。 杜鹃握着香槟杯的指节微微泛白,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专业的微笑:“沈小姐,我与沈总监是工作伙伴,地王项目的临街商铺运营,还需要我们携手推进。” “工作伙伴?”沈玥嗤笑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转而看向不远处的露台。 一个上年纪的男人缓缓走来,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神情倨傲。 更让杜鹃心头一震的是,沈玥走到这个男人身边时,动作自然地依偎在他肩头,男人抬手帮她拂去发丝间的落叶,眼底的宠溺绝非普通朋友所有。 “鼎焱,给你介绍下,这是沈旌的同事,杜鹃。”沈玥的声音柔了许多,与刚才的疏离判若两人。 陆鼎焱瞥了杜鹃一眼,眼神淡漠,只微微颔首。 鼎焱? 难道是陆鼎焱? 陆氏集团的副总裁。 杜鹃正想着,只见陆鼎焱拉着沈玥走到了一边,低声道:“刚才跟你说的空壳公司转账,避开了陆沉舟的眼线,后续的2000万,过两天我让李秘书打给你。” “知道了。”沈玥娇嗔地拍了他一下,“你可得小心点,陆沉舟最近查得紧,别让他抓到把柄,还有沈旌那边,我会盯着,不让他跟杜鹃走太近,免得坏了你的事。”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却恰好飘进杜鹃耳中。 她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这两人的关系绝不简单。 这个男人与陆沉舟熟悉? 晚宴进行到一半,沈玥借口“透气”,将杜鹃引到庄园深处的竹林小径。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杜鹃,明人不说暗话。”沈玥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眼神冰冷如霜,“你跟沈旌的过往,我都知道,他是沈家未来的希望,未来要联姻的也是有显赫家世的千金,而不是你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已婚女人,我听说你跟你的丈夫在闹离婚。” “沈女士,我与沈总监只是同事,再说,我的家事与你无关吧。”杜鹃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微怒道。 “最好如此。”沈玥从手包中掏出一张照片,背景正是念念的病房楼。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女儿王念在第一医院住院,你接近沈旌,讨好陆沉舟,不就是想靠男人解决女儿的医药费吗?” 她凑近杜鹃耳边,声音带着致命的威胁:“我劝你识相点,三天内主动辞去地王项目的对接工作,并且永远离开沈旌的视线;否则,你女儿的治疗会不会出‘意外’,我可不敢保证。” 杜鹃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她死死盯着沈玥:“你敢动念念一下,我绝不会放过你!” “放过我?”沈玥嗤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陆城的人脉,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销售主管能抗衡的,只要我一句话,第一医院就能中断你女儿的治疗,你信不信?” 说完,沈玥转身离去,裙摆扫过地面的落叶,留下一阵冰冷的香风。 杜鹃站在原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她知道,沈玥的威胁绝非空谈,这个女人的眼神里,藏着狠戾与笃定,一定有恃无恐。 回到晚宴现场,沈旌正四处找她,看到她脸色苍白,连忙上前:“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杜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点累,先回去了。” 沈旌看出她神色不对,却没有追问,“我送你,正好顺路。” 车上,沈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我姐姐她性子直,说话可能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她也是关心我,怕我被人骗。” 杜鹃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深沉,她轻声道:“沈总监,以后我们还是只谈工作吧。” 沈旌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回到苏晴的公寓,杜鹃一夜无眠。 她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沈玥与陆鼎焱的亲密举动,还有那些关于“空壳公司”“转账”的对话。 这个沈玥,绝对不只是沈旌的姐姐那么简单。 她必须尽快查明真相,否则不仅自己会陷入危险,念念的治疗也可能受到威胁。 第二天一早,杜鹃就联系了那个黑衣男子,将沈玥的名字和照片发了过去:“帮我查这个人,她的背景、人际关系,还有与一个叫陆鼎焱的关系,越详细越好。” 黑衣男子的效率极高,一天后,一封匿名邮件就发到了她的邮箱。 附件里的资料详尽得惊人:沈玥,32岁,八年前出国,目前是一家国外投资公司的CEO,有一子,年约七岁,投资公司的实际老板是陆鼎焱。 这八年间,她利用三家空壳公司,帮陆鼎焱转移陆氏集团资产高达2.3亿元,涉及房地产、金融等多个领域。 更让杜鹃心惊的是,沈玥还私下控股了两家医疗器材公司,与第一医院的几位高层有着密切的利益往来,这意味着,她确实有能力干扰念念的治疗。 看着这些冰冷的文字,杜鹃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 沈玥接近沈旌,或许不仅仅是关心弟弟,更可能是想利用沈旌在炬星集团的职位,帮陆鼎焱获取更多商业机密,甚至影响地王项目的走向,以此打击陆沉舟。 而自己,恰好成了沈玥眼中的“绊脚石”,既与沈旌有旧情,又与陆沉舟有工作交集,自然成了她要清除的对象。 杜鹃正思索着对策,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再查沈玥,也别掺和陆家的事,这是最后警告。” 她握着手机,指尖微微颤抖。 显然,沈玥也在调查她,甚至已经知道她在查自己。 第八十五章 告白 隔天一大早杜鹃直接去了医院。 念念刚做完一项检查,正躺在床上玩翻花绳,看到她进来,立刻放下绳子,扑进她怀里:“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 “妈妈去给念念买草莓蛋糕了。”杜鹃笑着拿出蛋糕,拆开包装,喂了女儿一口。 看着女儿满足的笑脸,杜鹃心中一阵酸楚。 这些日子,她忙着工作、官司和调查,陪伴女儿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让女儿跟着自己承受了这么多危险。 今天杜鹃想留下来陪着念念,于是让护工回家休息,她躺在折叠床上,陪着念念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轻微的抽泣声惊醒。 睁开眼,只见念念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念念,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杜鹃立刻坐起身,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温度正常。 念念却扑进她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杜鹃心上:“妈妈,我不想再做穿刺了,也不想再喝苦药了。” 她顿了顿,小脑袋埋在杜鹃颈窝,声音更轻,带着超越年龄的懂事,“昨天我听到护士姐姐跟医生说,我的病很难好,要花好多好多钱;妈妈,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不许胡说!”杜鹃一把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滴落在念念的头发上,“念念是妈妈的命啊!妈妈一点都不累,能陪着你,看着你一天天好起来,妈妈就比谁都开心。”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声音哽咽却坚定:“方爷爷说新的治疗方案很有效,等你好了,妈妈带你去海边看日出,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去吃遍所有你想吃的草莓蛋糕,我们再也不打针吃药了。” 念念在她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小手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小声说:“妈妈,我爱你。” “妈妈也爱念念!” 等女儿睡熟后,杜鹃走出病房,站着走廊窗边。 她看着手机里与王浩的离婚官司进展通知,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 她不能再拖延了,必须尽快结束这场糟糕的婚姻,给念念一个稳定、安全的环境。 炬星集团的跨国视频会议在下午三点准时开始,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汪东城的身影清晰出现,背景是国外分公司的办公区,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神情严肃,目光扫过参会众人,最终定格在杜鹃身上。 “地王项目临街商铺的招商进度比预期慢了,我需要知道你们的应急方案。” 汪东城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杜鹃,你是项目负责人,你来汇报。” 杜鹃刚要起身,身旁的杨董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汪董,杜鹃虽然能力不错,但毕竟经验不足,应急方案涉及公司重大利益,还是我来汇报吧,我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杜鹃使眼色,暗示她不要抢风头。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张经理等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杨董一心想巴结汪东城,这个摇钱树。 “不必了。”汪东城直接打断他,眼神锐利,“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杜鹃主导,她对细节的把控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相信她的专业能力。” 杨董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却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坐下,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 杜鹃深吸一口气,走到大屏幕前,打开早已准备好的PPT。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切换页面,将数据图表、市场分析一一展示,逻辑清晰,论据扎实。 汇报到一半时,汪东城突然打断:“海外品牌的本土化适配怎么做?我了解过,很多海外品牌进入国内市场都会水土不服。” 这个问题正中要害,杨董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等着杜鹃出丑。 杜鹃的回答滴水不漏,既体现了对海外资源的合理利用,又突出了本土化的精准调整。 汪东城听得频频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很好。”视频最后,汪东城给出了肯定,“方案很全面,也很务实,后续合作仍由杜鹃主导,沈旌负责配合协调资源,务必在一个月内把招商进度追上来。” 会议结束后,汪东城的身影从屏幕上消失,杨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狠狠瞪了杜鹃一眼,没说一句话就摔门而出。 张经理走过来,笑着说道:“杜鹃,你刚才太厉害了。” 杜鹃笑了笑,心中却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杨董绝不会善罢甘休。 视频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杜鹃收到了财务发来的项目提成核算初稿,点开文档的瞬间,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文档显示,她的项目提成比例从原本约定的1.8%降到了1%,仅此一项,就少了近20万的收入。 这20万,正好够念念接下来三个月的治疗费和适配检测费。杜鹃拿着核算单,径直走向杨董的办公室。 “杨董,为什么我的提成比例变了?”杜鹃将核算单放在办公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质问,“当初签订项目责任状时,明确写了提成比例是1.8%,现在为什么突然降到1%?” 杨董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敷衍:“杜鹃,你也知道,现在项目招商进度滞后,公司需要预留一部分资金应对可能出现的风险,所有项目负责人的提成比例都做了调整,不止你一个。” “是吗?”杜鹃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与财务的聊天记录,“我刚刚问过财务,其他项目的提成比例都没动,只有我被降了;杨董,你不用找这种借口,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被戳穿谎言,杨董也不再伪装,脸色一沉:“杜鹃,你现在麻烦缠身,离婚官司闹得公司沸沸扬扬,还和沈旌走得那么近,公司没把你调离项目就不错了,能保住工作就该知足,别太贪心。” 第八十六章 提成暗改 “贪心?”杜鹃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项目我没日没夜地加班,从方案设计到客户对接,每一个细节都是我亲自跟进,现在项目有了起色,你却无故降我提成,这就是公司的处事方式?” “我是董事长,我说了算!”杨董拍案而起,声音拔高,“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辞职!有的是人想接手这个项目!” “辞职可以,但你必须按约定支付我1.8%的提成,否则我会申请劳动仲裁,还会向汪董如实反映情况,看看他会不会同意你这样对待项目功臣!”杜鹃毫不退让,眼神坚定。 两人的争吵引来了不少同事围观,大家纷纷议论纷纷。 杨董看着围观的人群,脸上挂不住,指着杜鹃道:“你简直不可理喻!提成的事,我会再考虑,你先出去!” 杜鹃知道再吵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同事们的目光带着同情和好奇,她却毫不在意。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沈旌突然敲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我听说杨董降了你的提成?这是我整理的海外品牌合作补充协议,里面有额外的招商奖励,大概能弥补你一部分损失。” 杜鹃看着他递来的文件,心中有些复杂。 沈旌的好意她心领了,但她不想再与他有过多牵扯,以免给杨董更多刁难的借口。 “谢谢沈总监,但不用了。”杜鹃将文件推回去,“提成的事,我会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就不麻烦你了。” 沈旌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 看着沈旌离去的背影,杜鹃深吸一口气。 深夜的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格外浓烈。杜鹃刚给念念掖好被角,准备趴在床边小憩,就被女儿急促的呼吸声惊醒。 “念念?念念你怎么了?” 只见病床上的念念突然浑身抽搐,小脸憋得发紫,双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 杜鹃瞬间慌了神,手脚冰凉地按响呼叫铃,声音带着哭腔:“医生!护士!快来人啊!” 护士和医生闻声赶来,看到念念的症状,脸色骤变:“是过敏反应急性加重,引发了喉头水肿,快推急救车,送ICU!” 杂乱的脚步声中,念念被快速转移到急救推车上,氧气罩罩住她的小脸,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剧烈波动。 杜鹃跟着急救车狂奔,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死死攥着女儿冰凉的小手:“念念别怕,妈妈在,妈妈一直都在!” ICU的红灯亮起,厚重的门缓缓关上,将杜鹃隔绝在外。 她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脱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女儿呼吸困难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方明栢穿着手术服匆匆走来,脸上满是疲惫:“杜鹃,念念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情况依然危急。她的过敏反应比预想的严重,必须立刻使用一种进口特效药‘抗敏蛋白因子’,才能抑制病情恶化。” “用!多少钱都用!”杜鹃立刻起身,抓着方明栢的胳膊,“只要能救念念,我什么都愿意!” “这种药不在医保范围内,一针就要8万,而且需要连续使用三针,后续还要观察适配情况。”方明栢的声音沉重,“你尽快筹备资金,药库的备用剂量只够维持24小时。” 8万一针,三针就是24万。 杜鹃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刚要拿出手机,准备动用那笔被杨董降了比例的项目提成,指尖却顿住了,之前财务说提成会在三天内到账,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卡了。 她颤抖着点开手机银行APP,屏幕上的余额却让她如遭雷击,0元。 不仅如此,页面还弹出一条系统提示:“您的账户因财产保全已被冻结,详情请联系当地法院。” “财产保全?”杜鹃脑子一片空白,她从未申请过相关业务,怎么会被冻结? 她立刻拨通银行客服电话,对方的回复如同晴天霹雳:“女士,您的账户是被陆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的,申请人是王浩,申请理由是主张您的项目提成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其中50%。” 王浩! 杜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那个男人,在女儿生命垂危的时刻,不仅没有半点关心,反而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她的救命钱! 她几乎是咬着牙拨通了王浩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他漫不经心的声音:“哟,杜鹃,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通了,愿意把提成分我一半了?” “王浩你还是人吗?”杜鹃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愤怒与绝望,“念念现在在ICU,急需24万救命钱,你却冻结我的银行卡!那是我女儿的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女儿的命?”王浩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算计,“当初要离婚的是你,现在想独吞提成的也是你。杜鹃,想解冻银行卡可以,要么把提成分我一半,要么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放弃念念的抚养权,净身出户,二选一。” “你做梦!”杜鹃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汹涌而出,“王浩,念念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眼睁睁看着她等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能值几个钱?”王浩的声音冰冷刺骨,“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同意,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就看着你女儿……” “闭嘴!”杜鹃狠狠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泪水模糊了视线,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提成被冻结,手里的现金只够维持日常开销,24万的特效药费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杨董那边刚降了提成,现在就算想预支都难;苏晴的积蓄之前已经借了不少给她,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沈旌……她不想再与他有过多牵扯,以免节外生枝。 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陆沉舟。 第八十七章 良心值几个钱 杜鹃颤抖着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再也控制不住,带着浓重的哭腔:“陆总,求求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念念在ICU,急需24万特效药费,我的银行卡被王浩冻结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电话那头的陆沉舟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沉稳的声音:“你在医院等着。” 挂了电话,杜鹃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落泪。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落魄到如此境地,连女儿的救命钱都要向别人求助。 可看着ICU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她知道,为了念念,她必须放下所有骄傲和顾虑。 不到半个小时,陆沉舟就赶到了医院。 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看到蜷缩在走廊角落的杜鹃,快步走过去:“钱已经打到医院账户了,方明栢说药已经在准备了,马上就能给念念使用。” 杜鹃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跟我不用客气。”陆沉舟蹲下身,递给她一张纸巾。 看着陆沉舟眼中的笃定与关切,杜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总是这个男人伸出援手。 ICU的门再次打开,护士走出来告知:“杜女士,特效药已经使用,念念的呼吸平稳多了,心率也在恢复正常,你不用太担心。” 杜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她站起身,对陆沉舟深深鞠了一躬:“陆总,这份恩情,我一定会还。” 陆沉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说:“先照顾好念念,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地王的高端江景预售房源推介会刚落幕,杜鹃的手机就响起急促的铃声,来电显示是核心客户赵总。 电话接通的瞬间,赵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疑与不耐:“杜主管,这事儿怕是要黄了。” 杜鹃心头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预售房源资料夹:“赵总,您之前明明对18楼的江景大平层很满意,定金都交了,怎么突然变卦?” “满意归满意,但风险不能不防。”赵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警惕,“十分钟前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附了所谓的‘证据’,说这套房源早就被开发商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了,只是没注销抵押信息,现在买就是踩坑。” 杜鹃瞳孔骤缩,指尖冰凉。 地王的预售房源都是她亲自核查过产权的,五证齐全,绝无抵押纠纷,这明显是有人故意造谣。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赵总,这绝对是恶意中伤,您别轻信匿名邮件。这样,我现在就带您去房管局查档,产权情况一查便知,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查档可以,但我得先看看你们的诚意。”赵总沉吟片刻,“要是查出来真有问题,你们不仅要双倍返还定金,还得赔偿我这段时间的时间成本。” “没问题。”杜鹃一口答应,挂了电话就抓起包往楼下跑。 她心里清楚,赵总这单3800万的预售单是本月的重头戏,一旦黄了,不仅业绩受影响,还可能引发其他客户的连锁质疑。 而能精准知道赵总的购房意向,还能伪造抵押证据的,除了林曼的同伙,不会有别人。 就在她刚走到公司楼下,手机突然收到一封陌生邮箱发来的邮件,发件人署名只有一个“0”。 她点开一看,瞳孔瞬间放大,里面不仅附了匿名邮件发件人的IP地址,还有一段后台操作录屏。 录屏清晰显示,发件人正是林曼之前勾结的行政部离职员工刘姐,她通过非法获取的公司客户资料,精准锁定赵总,用伪造的抵押合同扫描件和PS的产权查询页面,编造了这起“抵押纠纷”。 铁证如山,杜鹃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她立刻转发邮件给赵总,同时打车赶往房管局。 见到赵总时,对方正拿着手机反复查看邮件,脸色已缓和不少。 两人一起查档,产权信息明确显示房源无任何抵押记录,干净清晰。 “赵总,您看,这是官方查询结果。”杜鹃将查档证明递过去,“匿名邮件的发件人已经查到,是之前因泄露公司机密被开除的员工,她和我有私人恩怨,故意造谣破坏。” 赵总看着查档证明,又对比了邮件里的操作录屏,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原来是这么回事,差点被人当枪使。杜主管,真对不住,是我太草率了。” “理解您的谨慎,买房毕竟是大事。”杜鹃微笑着回应,“既然产权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可以去签署正式购房合同了?” “走,现在就去!”赵总爽快答应。 当天下午,3800万的预售单顺利签署,杜鹃看着合同上的签字,长长舒了口气。 但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这个屡次在关键时刻精准出手的匿名黑客,难道会是他? 他似乎总能提前预判风险,还能轻松获取关键证据,像是一直在暗中盯着她的预售业务。 回到公司,杜鹃犹豫再三,还是给那个署名“0”的邮箱回复了邮件:“感谢您多次出手相助,请问您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 邮件发出后,她一直盯着屏幕,直到下班都没收到回复。 就在她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看念念时,手机终于弹出邮件提醒。 点开一看,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专注预售,风险已隔离。”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暴露身份的痕迹,神秘得让人捉摸不透。 杜鹃收起手机,心中虽有疑虑,但也明白对方并无恶意,只能暂时按下探究的念头,先专注于手头的预售业务。 然而,职场的暗箭总是来得猝不及防。第二天一上班,杜鹃就接到了沈旌的通知,让她立刻去集团市场部一趟。 走进沈旌的办公室,对方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敲击着桌面,神色看似平和,眼神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总监,您找我有事?”杜鹃在办公桌前站定,保持着专业的距离。 第八十七章 借钱 杜鹃颤抖着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再也控制不住,带着浓重的哭腔:“陆总,能借我钱吗?” …… “多少?” 电话那头的陆沉舟的声音没有一丝迟疑,直接问道。 “二十四万!” “好,我马上送过来。” 挂断电话,杜鹃深吸一口气,她的心跳都加速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落魄到如此境地,连女儿的救命钱都要向别人求助。 可看着ICU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她知道,为了念念,她必须放下所有骄傲和顾虑。 不到半个小时,陆沉舟就赶到了医院。 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看到蜷缩在走廊角落的杜鹃,快步走过去:“钱已经打到医院账户了,方明栢说药已经在准备了,马上就能给念念使用。” 杜鹃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跟我不用客气。”陆沉舟蹲下身,递给她一张纸巾。 杜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这个男人伸出援手。 ICU的门再次打开,护士走出来告知:“杜女士,特效药已经使用,念念的呼吸平稳多了,心率也在恢复正常,你不用太担心。” 杜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她站起身,对陆沉舟深深鞠了一躬:“陆总,这份恩情,我一定会还。” 陆沉舟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说:“先照顾好念念,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早上七点,杜鹃的生物钟准时唤醒了她。 她起身,看着身边空空荡荡的病床,长叹一口气,挣扎这起身。 昨天她一直守在ICU门口,到半夜,实在是扛不住了,才回到病房。 她睁着红血丝的眼睛,去厕所中洗了一把脸,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 今天是地王的高端江景预售房源推介会落幕的日子,杜鹃的手机就响起急促的铃声,来电显示是核心客户赵总。 电话接通的瞬间,赵总的声音透着急促:“杜主管,这事儿怕是要黄了。” 杜鹃心头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包。 “赵总,您之前明明对18楼的江景大平层很满意,定金都交了,怎么突然变卦?” “满意归满意,但风险不能不防。”赵总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十分钟前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附了证据,说这套房源早就被开发商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了,只是没注销抵押信息,现在买就是踩坑。” 杜鹃瞳孔骤缩,指尖冰凉。 地王的预售房源都是她亲自核查过产权的,五证齐全,绝无抵押纠纷,这明显是有人故意造谣。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语气平稳:“赵总,这绝对是恶意中伤,您别轻信匿名邮件,这样,我现在就带您去房管局查档,产权情况一查便知,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查档可以,但我得先看看你们的诚意。”赵总沉吟片刻,“要是查出来真有问题,你们不仅要双倍返还定金,还得赔偿我这段时间的时间费用。” “没问题。”杜鹃一口答应,挂了电话就抓起包往楼下跑。 路上,她给张经理打了一个电话,说了赵总的事情。 电话中的张经理也是一脸懵,说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 会不会是听错了。 杜鹃觉得不会。 她心里清楚,赵总这单3800万的预售单是本月的重头戏,一旦黄了,不仅业绩受影响,还可能引发其他客户的连锁质疑。 而能精准知道赵总的购房意向,还能伪造抵押证据的,除了林曼的同伙,不会有别人。 就在她刚走到公司楼下,手机突然收到一封陌生邮箱发来的邮件,发件人署名只有一个字母X。 她点开一看,瞳孔瞬间放大,里面不仅附了匿名邮件发件人的IP地址,还有一段后台操作录屏。 录屏清晰显示,发件人正是林曼之前勾结的行政部离职员工刘姐,她通过非法获取的公司客户资料。 精准锁定赵总,用伪造的抵押合同扫描件和PS的产权查询页面,编造了这起“抵押纠纷”的谎言。 铁证如山,杜鹃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她立刻转发邮件给赵总,同时打车赶往房管局。 见到赵总时,对方正拿着手机反复查看邮件,脸色已缓和不少。 两人一起查档,产权信息明确显示房源无任何抵押记录,干净清晰。 “赵总,您看,这是官方查询结果。”杜鹃一脸平静的说道:“匿名邮件的发件人已经查到,是之前因泄露公司机密被开除的员工,她和我有私人恩怨,故意造谣破坏。” 赵总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原来是这么回事,差点被人当枪使,杜主管,真对不住,是我太草率了。” “理解您的谨慎,买房毕竟是大事。”杜鹃微笑着回应,“既然产权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可以去签署正式购房合同了?” “走,现在就去!”赵总爽快答应。 当天下午,3800万的预售单顺利签署,杜鹃看着合同上的签字,长长舒了口气。 但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这个屡次在关键时刻精准出手的匿名黑客,难道是那个医院遇到的黑帽子男人吗?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他似乎总能提前预判风险,像是一直在暗中盯着她。 回到公司,杜鹃犹豫再三,还是给那个署名“X”的邮箱回复了邮件:“感谢您多次出手相助,请问您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 邮件发出后,她一直盯着屏幕,直到下班都没收到回复。 就在她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看念念时,手机终于弹出邮件提醒。 点开一看,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别问!” 没有多余的解释,神秘得让人捉摸不透。 第二天一上班,杜鹃就接到了沈旌的通知,让她立刻去集团市场部一趟。 走进沈旌的办公室,对方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敲击着桌面,神色看似平和,眼神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总监,您找我有事?”杜鹃却站着没有动。 第八十八章 没安好心 “坐。” “集团最近要优化资源配比,我需要你在今天下班前,提交所有房源的客户意向清单、底价策略以及拓客渠道明细,包括你手里未成交的潜在客户信息。” 杜鹃心头一惊,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客户意向清单和底价策略是销售的核心机密,拓客渠道更是她多年积累的资源,沈旌以“优化集团资源配比”为由索要这些数据,显然是另有所图。 她想起之前X发来的提示,沈旌回国后对她的“旧情难忘”绝非单纯。 再次相遇,还在合作公司遇见,绝非偶然。 杜鹃直接拒绝了,“我想这些资料,要先汇报给汪董吧?听听他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沈旌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杜鹃,你放心,我不会害你,这就是汪董的意思。” 汪东城? 这番话看似关切,实则暗藏胁迫。 杜鹃心中冷笑,她不相信汪东城会这么做。 “如果集团确实有统一要求,还请下发正式通知函,我会配合完成数据整理。” 沈旌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眼神沉了下来:“杜鹃,你这是不给我面子?我是集团市场总监,有权调取这些数据,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没有不给您面子的意思。”杜鹃不卑不亢,“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去做事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杜鹃立刻锁上门,拿出手机联系黑客“X”,想问问是否能查到更多关于沈旌的线索。 但还没等她发消息,手机就收到了一封新邮件,依旧是署名“X”发来的,里面附了一份银行流水截图,截图显示,沈旌的个人账户近半年来,与多家境外中介有频繁资金往来,单笔转账金额都不小。 杜鹃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什么。 境外中介大多涉及跨境房产交易,沈旌索要在售预售房源的底价策略和客户信息,恐怕不只是为了掌控她的业务,还想把这些核心资源泄露给境外中介,从中牟利。 情况紧急,杜鹃立刻拿着邮件截图去找苏辙。 苏辙看完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这个沈旌,果然没安好心,他明面上是要优化资源,实则是想窃取公司核心机密,你做得对,绝对不能把数据给他。” “可是他是集团市场总监,硬要索要,我怕是扛不住。”杜鹃忧心忡忡。 “你放心,有我在。”苏辙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辙没有跟在汪东城的身边,或许是汪东城也对这个人不放心。 当天下午就得到了杨董的回复,驳回沈旌调取核心销售数据的要求,如需资源整合,需由苏辙统一收集,禁止泄露客户隐私和底价。 收到通知时,杜鹃正在跟进另一组高端客户,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沈旌的职场打压没能得逞,反而让她更加警惕。 她给黑客回复邮件:“感谢提醒!” 这次,对方没有回复。 杜鹃看着屏幕,心中百感交集。 职场如战场,有林曼之流的明枪,也有沈旌这样的暗箭,幸好有这位神秘黑客的护航,她才能一次次化险为夷。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沈旌在被拒后,脸上布满阴鸷。 他坐在办公室里,拨通了一个境外电话:“帮我查一个人,铭晟置业的杜鹃,我要她所有的私人信息,包括她女儿的住院记录和离婚纠纷详情。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好的,沈先生,三天内给您答复。” 挂了电话,沈旌嘴角勾起一抹未知的笑容。 他认定杜鹃是他的囊中之物,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通话内容,早已被黑客“X”全程监听,一份新的风险提示邮件,正在悄然生成,即将发送到杜鹃的手机上。 预售业务的战场还在继续,明枪暗箭从未停歇。 法院第三次离婚调解通知送达王浩手中时,杜鹃正在带一组客户参观地王的样板间。 落地窗外是开阔的江景,客户看得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夸赞“视野好、户型方正”,眼看就要敲定意向,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是公司前台打来的,语气急促到带着哭腔:“杜主管,您快回来吧!王浩带着他妈妈在公司楼下闹事,举着牌子骂您,好多路人围观拍照,都堵在大门口了!”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客户的脸色也瞬间变了,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刷了刷,很快就看到了路人发的现场视频。 王浩和张翠兰举着白底黑字的纸牌,上面赫然写着“杜鹃婚内出轨,抛夫弃女”、“金牌销售靠身体签单,道德败坏”,两人对着围观人群声泪俱下。 张翠兰甚至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嘴里喊着“大家快来评评理,这个贱妇不管女儿不管家,赚了钱就想一脚踹了我儿子”。 “抱歉,赵总,突发点私事,我先处理一下。”杜鹃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委屈,对客户歉意地笑了笑,“样板间您先看着,我让同事过来继续对接,所有承诺的优惠政策都不变。” “算了算了,先处理你的事吧,我们改天再来。”客户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显然是被闹事的场面影响了心情。 杜鹃看着客户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匆匆交代后,就往楼下跑。 公司楼下早已围得水泄不通,手机拍照的咔嚓声、路人的议论声、王浩母子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让她喘不过气。 “王浩,你闹够了没有!” 杜鹃冲上前,一把夺过王浩手中的纸牌,狠狠摔在地上,“我们的离婚已经在走法律程序,到底是谁出轨了,要我把视频放出来吗?你才会拘留所出来,还想再进去一次吗?” “你敢威胁我?”王浩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她,眼神阴鸷,“我怕什么?杜鹃,反正我都是进去过一次的人了,只要把你销售提成分我一半,不然我每周都来闹,让你没法上班,没法签单,看谁耗得起!” 第八十九章 婆婆找麻烦 张翠兰闻言,也从地上爬起来,想撕扯杜鹃的衣服,被赶来的保安拦住。 她嘴里依旧骂骂咧咧:“你这个狐狸精,拿着我儿子的钱去养野男人,出轨的人是你,今天不把提成交出来,我们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围观的路人越聚越多,有人对着杜鹃指指点点,有人拿出手机拍摄视频,甚至有人开始跟着起哄。 杜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瞬间清醒,不能在这里跟他们纠缠,越闹越难看,只会影响公司声誉和预售业务。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110:“喂,警察同志,这里有人闹事、打人,地址是公园南路399号铭晟置业楼下。” 王浩见她真的报警,气焰瞬间弱了几分,但嘴上依旧强硬:“你……报警也没用!我只是来讨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杜鹃冷笑,“这些提成是我辛辛苦苦跑客户、谈方案赚来的,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念念的医药费你一分没出,家里的开销你不管不顾,现在还有脸来要提成?” 十分钟后,警察赶到现场,驱散了围观人群,将王浩和张翠兰带到一旁调解。 看着两人被警察围住的身影,杜鹃松了口气,转身快步走进公司。 前台小姑娘怯生生地看着她:“杜主管,杨董刚才打电话来问情况了,让您处理好私人纠纷,别影响公司运营。” “我知道了,谢谢。”杜鹃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张经理的办公室。 张经理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我都听说了,王浩太过分了,你放心,公司这边会配合你处理,地王的预售正是关键期,不能让他这么胡来。” 杜鹃点点头,“我已经让律师申请限制令了,禁止他再到公司和医院附近骚扰我和念念,离婚证据我也在加急补充。” “嗯,有需要随时说。”张经理点点头,微微一笑的说道:“客户那边我已经让李姐去对接了,你先调整一下状态,身体要紧。” 杜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眼泪终于绷不住了,流了下来。 这些年,为了给念念治病,她忍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少白眼,好不容易在预售业务上做出点成绩,王浩却一次次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毁她。 她擦干眼泪,拿出手机给律师发消息:“下次我不同意调解,直接开庭审吧!” 律师很快回复:“好,我会向主审法官说明,这段时间你尽量避免和王浩正面冲突。” 杜鹃放下手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安宁。 但地王的预售不能停,那些意向客户不能丢,念念的医药费还等着提成来付,她没有时间沉沦在委屈中,只能咬着牙往前冲。 然而,麻烦总是接踵而至。 就在杜鹃重新投入预售工作,好不容易稳住几组核心客户时,又一个坏消息传来,两组已经谈得差不多的意向客户,突然告知不再考虑地王,转而定了竞品楼盘的同户型房源。 “赵先生,您之前明明对我们的江景视野很满意,怎么突然变卦了?”杜鹃拨通客户的电话,语气带着不解。 “杜主管,实在不好意思。”赵先生的声音带着歉意,“竞品那边给出的优惠太诱人了,同户型直降15万,还送全屋家电,比你们这边划算多了。” 杜鹃心头一震,同户型直降15万? 这个优惠力度远远超出了正常的市场范围,明显是恶意竞争。 她立刻追问:“您是怎么了解到竞品优惠的?是不是有人联系您推荐?” “是啊,昨天有个中介给我打电话,说是专门做高端房源的,给我详细介绍了竞品的优惠,还说你们这边的底价其实还能再降,只是不愿意让利。”赵先生如实说道。 挂了电话,杜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立刻让同事排查近期对接过的意向客户,发现有五个客户都接到过类似的中介电话,对方不仅能精准报出客户的购房意向和地王的初步报价,还故意夸大竞品优势,抹黑地王的物业和配套。 “肯定是林曼搞的鬼!”李姐愤愤不平,“她之前就联合竞品抢过我们的客户,这次肯定是她带着人伪装成意向客户,套取了我们的预售优惠政策和底价,然后让竞品针对性降价截胡!” 杜鹃点点头,心中早已认定是林曼的手笔。 她立刻联系黑客,很快就收到了回复,邮件里附了几段通话录音,正是林曼和竞品中介的通话记录。 录音里,林曼详细告知了地王的预售底价、优惠政策,甚至泄露了几组核心客户的联系方式,还教唆竞品中介“故意把价格压得低一点,务必把客户抢过来,让杜鹃尝尝挫败的滋味”。 证据确凿,杜鹃没有丝毫犹豫,向当地房地产行业协会提交了投诉,指控竞品中介不正当竞争。 同时,她紧急调整预售优惠策略,推出“老客户推荐返现2万 送三年物业服务费”活动,针对已意向客户额外赠送全屋甲醛治理和智能家居礼包,并且承诺“保价半年,买贵退差价”。 杜鹃逐一给剩余的12组意向客户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客户们态度明显松动,有几个本来已经动摇的客户,听到额外赠送的福利后,当场表示“再考虑考虑”,还有两组客户直接约定了第二天带家人来签意向协议。 杜鹃挂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 她知道,这场房源争夺战还没结束,林曼绝不会轻易放弃,但至少她稳住了大部分客户,没有让局面彻底失控。 而这一切,都被沈旌看在眼里。 他坐在办公室里,通过集团内部的销售数据后台,实时关注着地王的预售进度。 当看到两组客户被竞品截胡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甚至暗自希望杜鹃能受挫,然后主动来找他求助,只要她低头,他有的是办法帮她搞定竞品,甚至让林曼彻底消失在这个行业。 第九十章 资金缺口 可他等来的,却是杜鹃迅速反击、稳住客户的消息。 看着后台显示的意向客户留存率,沈旌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没想到,杜鹃竟然这么顽强,一次次陷入困境,又一次次凭借自己的能力爬起来,完全没有向他求助的意思。 “沈总监,要不要帮杜主管一把?”助理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问道,“竞品的不正当竞争已经影响到集团的预售业绩了,我们可以出面协调行业协会,加快处理进度。” “不用。”沈旌冷冷地拒绝,“这是她自己的业务,她有本事签单,就该有本事解决麻烦。” 助理愣了一下,不敢多问,默默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旌一人,他看着电脑屏幕上杜鹃的名字,眼神复杂。 与此同时,被警察王浩和张翠兰并没有善罢甘休。 两人躲在公司附近的角落里,看着杜鹃重新投入工作,王浩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鸷。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曼的电话:“你说的办法到底行不行?我都去公司闹了,杜鹃还是不肯分提成。” “急什么?”林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一次闹事怎么可能让她妥协?你得持续给她施压,等她撑不下去了,自然会来找你谈;对了,她女儿还在医院住院吧?你可以去医院门口守着,让她自顾不暇。” 王浩眼睛一亮,挂了电话就拉着张翠兰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通话内容,再次被黑客“X”监听并记录下来,一封新邮件,已经发送到了杜鹃的手机上。 夜色渐深,杜鹃处理完最后一份客户资料,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离婚拉锯战没有尽头,还有沈旌的冷眼旁观和王浩的持续骚扰。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屏幕上念念笑得一脸灿烂。 第二天一早,杜鹃刚到公司,就收到了行业协会的回复,已受理投诉,责令竞品中介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要求其公开道歉。 同时,她的“老客户推荐返现”活动效果显着,有三组意向客户当场签署了购房协议,还有两组客户介绍了新的意向客户过来。 看着不断传来的好消息,杜鹃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杜鹃从清晨忙到日暮。 办公桌上的文件堆成小山,打印机嗡嗡作响,同事们穿梭往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绷的疲惫。 这是项目启动以来最关键的节点,32组客户集中付款网签,涉及预付款总额1200万,只要资金到账,就能向开发商支付首批房源认购款,预售代理权也能彻底稳固。 “杜主管,最后五组客户的网签资料都齐了,就等银行那边到账通知了。” 同事小李拿着文件走进来,脸上带着期待,“开发商那边已经催了三次,说只要资金到账,就正式签订长期代理协议。” 杜鹃点点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跟银行那边确认过,今天下班前一定到账,再等等。”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上午联系银行时,对方就说系统有点异常,可能会延迟到账,只是她没想到会拖到这个时候。 她再次拨通银行客户经理的电话,听筒里却传来机械的忙音,连续拨打几次都是如此。 就在这时,开发商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强硬到不留余地:“杜主管,最后通牒!我们给你三天时间,务必补齐800万首批认购款;要是三天后资金还没到账,我们就取消你们的预售代理权,另行委托其他公司!” “什么?800万?”杜鹃心头一沉,“不是1200万预付款吗?怎么会只剩800万缺口?” “银行那边只到账400万,剩下的800万一直没到。” 开发商的声音带着不耐烦,“我们不管你们和银行的纠纷,只看结果,三天后见不到钱,协议就作废,你们之前的投入一概不退。” 电话挂断,杜鹃的手指冰凉。 她立刻联系银行总部,辗转多次才得到答复:“系统遭到第三方恶意攻击,部分交易数据异常,未到账的800万预付款需要逐笔核查,恢复到账至少需要一周时间。” 恶意攻击?杜鹃瞬间想到了林曼。 除了她,没人会在这个关键节点背后下黑手,就是想让她的预售项目彻底崩盘。 “怎么办?杜主管,三天时间根本凑不齐800万啊!”小李急得团团转,“公司的流动资金都压在其他项目上,财务那边说最多只能调出200万,还差600万缺口。” 杜鹃坐在椅子上,大脑飞速运转。 800万不是小数目,短时间内去哪里凑?要是失去城南悦府的预售代理权,不仅前期的推广投入打了水漂,公司的业绩会受到重创,她在行业内的口碑也会一落千丈。 更重要的是,念念后续的进口药费用还等着预售提成支付,她不能失去这个项目。 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手机突然亮起,是曲哲发来的消息:“听说城南悦府预售资金出了问题?我这里有800万闲钱,可以无息借给你,期限半年。” 杜鹃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眶瞬间发热。 她和曲哲相识不久,对方却屡次在她危难之际伸出援手,这份情谊让她既感激又愧疚。 她犹豫片刻,回复道:“谢谢你,曲哲,但800万不是小数目,我不能平白无故接受你的帮助。” “不是平白无故。”曲哲很快回复,“我有个海外朋友一直想在陆城买套江景房,城南悦府的16楼江景大平层正好符合他的要求,你帮他优先锁定这套房源,借款就当是锁定房源的定金,这样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看着这条消息,杜鹃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她立刻拨通曲哲的电话:“曲哲,谢谢你!借款可以,但必须签订正规的借款合同,明确还款日期和违约责任,房源锁定手续我现在就给你办。” “没问题,合同我让律师拟好,明天一早给你送过去。”曲哲的声音带着笑意,“钱我今晚就转到你指定的账户,别担心,我相信你的能力。” 第九十一章 资金缺口 挂了电话,杜鹃长长舒了口气,立刻安排同事办理房源锁定手续,同时联系财务确认收款账户。 有了曲哲的800万,资金缺口总算能补上,开发商那边也能交代了。 然而,事情的转机还在继续。 第二天一早,杜鹃刚到公司,就接到了开发商的电话,语气比昨天缓和了许多:“杜主管,你们公司的合作方林氏集团昨天预付了1000万,锁定了10套预售房源,还帮你们申请了一周的付款宽限期。一周后你们补齐剩余款项就行,代理协议照常签订。” “林氏集团?”杜鹃愣住了,“我们没有和林氏集团合作啊?” “是林氏集团的助理联系我们的,说是你们公司的潜在批量采购客户,看中了城南悦府的投资价值。” 开发商解释道,“他们预付的1000万已经到账,宽限期没问题,你不用太着急了。” 挂了电话,杜鹃心中满是疑惑。 林氏集团?是她想的那个林氏?在她调查了解,林氏总裁与陆沉舟是好友,除了他,她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她立刻给陆沉舟的助理安仲发消息询问,对方很快回复:“陆氏不参与。” 邮件里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丝毫温情。” 杜鹃看着邮件,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一定是陆沉舟查到了什么,才出手相助。 可他偏偏要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仿佛不愿让她察觉到他的刻意关照。 另一边,沈旌得知陆沉舟出手帮杜鹃缓解资金压力的消息时,正在参加集团的项目推进会。 他手中的金笔猛地一顿,墨水在文件上晕开一团黑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又晚了一步。 明明他也有能力拿出这笔钱,他也想借此机会让杜鹃欠他一个人情,可偏偏被陆沉舟抢先了。 一想到杜鹃可能会因此感激陆沉舟,甚至对他产生不一样的情愫,沈旌就觉得心头堵得慌。 “沈总监,您怎么了?”旁边的同事察觉到他的异常,轻声问道。 “没事。”沈旌强压下心中的懊恼,嘴角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会议剩下的时间,沈旌全程心不在焉。 “该死!”散会后,沈旌回到办公室,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眼底满是阴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下,陆沉舟为什么要帮杜鹃?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私下交易?还有,林曼攻击银行系统的事情,能不能找到证据,把她送进去?” 电话那头传来回应:“沈先生,陆沉舟那边暂时没查到私下交易,他确实是通过公司账户操作的,林曼那边的证据不好找,她委托的第三方很专业,没留下痕迹。” 沈旌挂了电话,脸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这次他又输了,不仅没能帮杜鹃解围,还让陆沉舟在她心中的分量更重了。 但他没有放弃,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只要杜鹃还没彻底接受陆沉舟,他就还有机会。 而杜鹃这边,曲哲的800万借款已经到账,加上陆沉舟帮忙争取的一周宽限期,资金压力彻底缓解。 她一边安排同事加快处理银行异常交易,确保剩余预付款尽快到账。 “杜主管,曲哲先生的借款合同送来了,还有他朋友的房源锁定资料也齐了。” 小李拿着文件走进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银行那边也传来消息,异常交易已经核查了一半,预计三天内能恢复到账。” 杜鹃点点头,接过借款合同仔细翻看。 合同条款清晰明确,没有任何不平等约定,甚至连逾期违约金都定得很低,明显是曲哲特意照顾她。 她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还清借款,不能辜负曲哲的信任。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杜鹃看着窗外的阳光,心中充满了感慨。 这场突如其来的资金危机,让她感受到了来自朋友的温暖,也让她对陆沉舟的心思更加捉摸不透。 她拿出手机,给曲哲发了一条消息:“借款合同已签,房源锁定手续已办好,谢谢你的雪中送炭,等项目回款,我第一时间还款。” 曲哲很快回复:“不急,你先专注项目,照顾好念念,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 看着这条消息,杜鹃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三天后,银行系统恢复正常,剩余的800万预付款全部到账。 杜鹃第一时间将1600万首批认购款支付给开发商,正式签订了城南悦府的长期预售代理协议。 项目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她长长舒了口气,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林曼得知她化解资金危机、成功签订代理协议的消息后,气得砸碎了桌上的水杯。 她怎么也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有两个男人出手帮杜鹃,让她的计划再次落空。 “杜鹃,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林曼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眼神阴狠,“下次,我一定要让你彻底翻不了身。”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百叶窗照进办公室,杜鹃的手机就被海外客户的投诉电话轮番轰炸。第一位打来的是定居纽约的陈先生,语气带着明显的愤怒和质疑:“杜主管,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海外房产论坛上都说你负责的预售房源涉嫌非法融资?还说开发商资金链断裂,随时可能烂尾?”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陈先生,这绝对是谣言,我们所有预售项目都有完整的合规备案,绝不可能出现烂尾情况。” “谣言?”陈先生的声音拔高,“论坛上都附了‘资金流水截图’,显示开发商把预售款挪作他用,还欠了巨额债务,我本来都要订机票回国签合同,现在只能取消预约,谁敢拿几百万赌?” 紧接着,又有两位欧洲的意向客户打来电话,内容如出一辙,都是看到海外论坛的谣言后,果断取消了城南悦府和滨江壹号的购房预约。 第九十二章 谣言四起 三个客户的意向房源总价高达1200万,占她海外预售业绩的近四成,谣言的杀伤力远超预期。 挂掉最后一个电话,杜鹃立刻打开客户发来的论坛链接。 海外某知名房产论坛上,一篇标题: 【警惕!陆城铭晟置业预售房源涉嫌非法融资,开发商资金链断裂!】的帖子被置顶,点击量已破百万。 帖子里详细列举了证据:开发商资金流水截图、债务纠纷诉讼公告,甚至还“内部员工爆料”,声称“杜鹃明知项目有风险,仍恶意推销,赚取高额提成”。 发帖账号是境外中介注册的新号,IP地址隐藏在多个海外服务器后,明显是有备而来。杜鹃几乎立刻就断定,这又是林曼的手笔。 只有她既熟悉自己的海外客户资源,又有渠道联系境外中介,还能精准戳中客户最担心的“烂尾”痛点。 就在她焦灼地思考如何应对时,手机收到了匿名黑客“X”发来的邮件。 邮件附件里有两份关键文件:一份是“谣言传播链路图”,清晰追踪到帖子最初由林曼和海外一个号码联络频繁,而且有转账记录。 另一份是该境外中介的违规备案记录,显示其曾因虚假宣传。 邮件末尾还有一句简短提示:“尽快联系警方辟谣!” 杜鹃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行动。 她先联系论坛客服,提交了一个说明,附带着一些证明材料的复印件。 同时,她拨打110报警,提交谣言截图和传播链路图,备案“被他人恶意造谣诽谤,影响商业经营”。 忙到中午,论坛终于下架了造谣帖子,相关账号也被封禁。 有两位摇摆不定的海外客户看到辟谣证据后,回复表示“再考虑考虑”,但之前取消预约的三位客户始终没有回应,海外客户的信任度已经受到严重影响。 “娟子,喝点热水。”李姐端来一杯热水,满脸担忧,“林曼也太恶毒了,专门盯着你的客户下手,海外客户维权成本高,最容易被谣言影响。” 杜鹃接过热水,指尖终于有了一丝暖意:“没关系,至少我们及时阻断了谣言扩散,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接下来只能慢慢修复客户信任。” 然而,麻烦并未就此结束。 下午两点,炬星集团召开紧急业务会议,主题是“防范海外预售合规风险”。 沈旌坐在主位旁,目光扫过杜鹃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会议进行到一半,沈旌突然开口:“各位,近期有关于我们海外预售房源的负面谣言,虽然已经处理,但也暴露了潜在风险;杜鹃主管负责的海外预售业务占比不低,一旦再出现类似谣言,甚至引发合规调查,会影响整个集团的声誉。我提议,暂停杜鹃的海外预售权限,由公司集团部统一对接,防范风险。”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杜鹃身上,有同情,有好奇,也有看好戏的意味。 杜鹃猛地站起身,脸色平静却语气坚定:“沈总监,我反对。首先,这次谣言是他人恶意造谣,并非我业务操作存在合规问题,有报警备案记录和证据为证,从未出现过任何违规操作。” 她说着,将提前准备好的证据资料分发给在场的各位领导:“这是项目合规备案表、客户好评反馈、本次谣言的报警回执和辟谣证据,大家可以过目。” 张经理立刻附和:“我支持杜鹃主管。她的海外预售业务一直做得很规范,这次纯属无妄之灾。而且海外客户资源来之不易,暂停权限会让我们前期的投入付诸东流,还可能引发已成交客户的恐慌。” 其他人纷纷表示“不宜暂停权限,应先调查清楚,再做决定”。 沈旌看着局势朝着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脸色沉了下来,但也只能作罢:“既然大家有不同意见,那不暂停权限,每周提交海外预售合规报告,一旦出现任何问题,立刻停止业务。” “没问题。”杜鹃点头答应,心中却对沈旌的意图了如指掌,他哪里是担心合规风险,分明是想借谣言事件削弱她的业务能力,让她失去海外预售这块重要的业绩支撑,最终不得不向他求助。 会议结束后,杜鹃刚走出会议室,就被沈旌叫住了。 他快步追上来,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杜鹃,刚才在会议上我也是为了公司考虑,你别往心里去。” 杜鹃停下脚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沈总监,我明白,公事公办而已。” “你一个女人扛这么多太辛苦了。”沈旌上前一步,眼神带着刻意的深情,“海外预售的压力大,还总有人背后使绊子,不如我帮你搞定所有麻烦,包括林曼那边,我也能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行业,就像高中时那样,我护着你。” “沈总监,谢谢你的好意,但不必了,我们现在只是同事,我只想专注于预售业务,做好自己的工作,不需要别人特殊照顾。” “杜鹃,你为什么这么怕我?”沈旌的笑容僵在脸上,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你以为陆沉舟是真心帮你吗?他不过一个富二代,仗着家里有钱,对于你这种漂亮的女人,就是用钱打动你们,俗不俗气!” “沈总监,俗不俗气也不关你的事情吧!”杜鹃说完,别过脸不再看沈旌了,转身离开。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沈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凶狠。 他没想到,自己都放下身段主动示好,杜鹃竟然还是如此不给面子。 回到办公室,杜鹃关上房门,脸上发烫,沈旌如此咄咄逼人,就因为汪东成没有回来,集团除了董事,他职位最高了。 沈旌的纠缠让她心烦。 她拿出手机,给黑客“X”回复邮件:“感谢你的建议,我请你吃饭吧,表达我的感谢!” 和之前一样,她只收到了简短的回复:“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见面。” 第九十三章 出手 “陌生人?” 杜鹃也是被这个黑客给气笑了。 打交道这么多次了,还算陌生人吗? 在她的努力下,有一位之前取消预约的客户重新预约了看房,还有两位新的海外客户通过朋友推荐联系了她。 局势已经稳定下来。 而林曼得知谣言未能彻底击垮杜鹃,反而让她保住了海外预售权限后,气得在家砸了家里电视,滋滋作响的电流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不信斗不过杜鹃那个种中年妇女。 她没想到,杜鹃不仅有黑客帮忙,还有张经理力挺,竟然这么难对付。 林曼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再帮我做一件事,我要让她彻底失去所有客户,再也翻不了身!” 电话那头传来献媚的笑声:“林小姐,放心吧,我们是专业的。” 挂了电话,林曼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她已经想到了更恶毒的办法,这次,她要针对杜鹃的女儿念念,让她彻底崩溃。 此时的杜鹃,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她以为谣言风波已经过去,却没料到,林曼的魔爪已经伸向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法院开庭前一天,杜鹃的律师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查到关键证据了,王浩将房屋抵押款40万转给了境外账户,收款方名字是一个外国人,不过我怀疑是借用的账户,是“卡农”。 杜鹃一头雾水,完全不懂这个“卡农”是做什么的。 经过律师的解释,才知道了。 杜鹃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这笔40万的房屋抵押款,王浩一直谎称“用于创业投资失败”,没想到竟是被人转到国外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立刻让律师提交证据,同时申请法院冻结王浩的所有银行账户,防止他转移剩余财产。 “有了这份证据,离婚案胜诉的概率很大,不仅能顺利离婚,还能要求王浩返还转移的财产,赔偿你的损失。”律师的声音带着笃定。 杜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可她没想到,王浩得知账户被冻结后,竟然彻底失去了理智。第二天上午,杜鹃正在带客户参观样板间,突然听到大厅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杜鹃!你给我出来!”王浩像疯了一样冲进售楼处,双目赤红,头发凌乱,径直冲向接待区,一把抓起桌上的客户资料册,狠狠摔在地上,“你敢冻结我的账户?你不让我活,我就不让你活。” 客户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吓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恐。 售楼处的工作人员赶紧上前阻拦,却被王浩一把推开,他甚至拿起桌上的宣传架,朝着展示沙盘砸去,玻璃碎片四溅。 “王浩,你住手。”杜鹃冲上前,死死拉住他的胳膊,“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撒野?都是你逼我的!”王浩反手一把推开杜鹃,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展示柜上,“你想离婚分财产,冻结我的账户,我让你得不偿失,这些客户,我一个都不让你拿到。” 他说着,又冲向另一个客户的资料台,想要抢夺客户的预留信息。 售楼处的保安见状,立刻上前将他团团围住,合力将他控制住。 王浩拼命挣扎,嘴里还在不停叫嚣:“杜鹃,你给我等着,就算坐牢,我也不会让你顺利离婚分财产。” 杜鹃捂着被撞疼的肩膀,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王浩,心中只剩下厌恶。 她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110:“警察同志,这里有人闹事。” 警察赶到后,根据售楼处的监控录像和工作人员的证词,以“寻衅滋事”为由,将王浩带走。 看着王浩被押上警车的背影,杜鹃松了口气。 最终,王浩因寻衅滋事、故意损坏财物,被处以10日行政拘留。 这场闹剧虽然惊扰了客户,但是也让坚定了离婚的决心 更重要的是,王浩的拘留让离婚案迎来了转机,法院鉴于王浩多次骚扰、转移财产、寻衅滋事等行为,认定双方感情确已破裂,不再组织调解,直接安排了开庭时间。 “杜主管,您没事吧?”同事上前关心道。 杜鹃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我没事,辛苦大家收拾一下,取消预约的客户我来沟通,尽量挽回。” 她逐一给受影响的客户打电话道歉,承诺赠送额外的购房福利,经过一番沟通,两组犹豫的客户同意继续考虑,只有一组坚持取消预约。 虽然有损失,但总算是稳住了大部分客户。 然而,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 王浩被拘留的第二天,杜鹃就接到了多位高端客户的投诉电话,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杜主管,你们怎么回事?我的联系方式怎么泄露了?每天都有海外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推销竞品房源,甚至半夜还在发骚扰短信,太过分了。” “是啊,我已经接到不下百个骚扰电话了。” 杜鹃的心一沉。 客户信息,尤其是高端客户的联系方式,更是严格保密,怎么会泄露给其他公司? 她立刻排查内部员工,发现所有接触过客户数据库的同事都没有泄露的嫌疑。 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匿名黑客“X”发来的邮件让她找到了答案。 邮件里附了一份境外公司的操作记录,显示他们通过非法手段黑进了公司的客户管理系统,窃取了几十组高端客户的联系方式,正是近期投诉被骚扰的客户。 邮件末尾还有一句提示:“可报警处理!” 杜鹃看着邮件里的证据,瞬间明白了这又是林曼在搞鬼。 境外公司正是之前帮她散布谣言的那一家,现在又受她指使,黑进系统窃取客户信息,进行骚扰式推销,目的就是让客户失去信任,取消认购,彻底搞垮她的预售业务。 第九十四章 背后同伙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逐一给被骚扰的客户打电话道歉。 同时,她将客户信息泄露的情况上报给公司,申请紧急更换客户管理系统,并加强数据安全防护。 大部分客户在收到道歉和补偿承诺后,表示愿意再给一次机会。 处理完客户投诉,杜鹃看着黑客发来的境外公司违规证据,陷入了沉思。 这些证据不能制约海外公司,林曼也不是直接操作者,不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因此她没有立刻报警,她想把这份证据留到最后,作为反击林曼的致命筹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沈旌得知杜鹃遭遇客户信息泄露和骚扰后,立刻主动找到了她,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杜鹃,听说你这边客户信息泄露了?正好集团近期要升级客户管理系统,我可以帮你申请优先使用最新的加密系统。 杜鹃心中冷笑,沈旌的“好意”来得未免太及时,显然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她感激他。 她摇了摇头,婉拒道:“谢谢沈总监的好意,就不麻烦你了。” “我们不是老同学嘛!”沈旌脸一沉,语气透着不悦,“好歹我们也在一起公司吧,我们是合作关系,也不用这么生分吧?” “不是生分,是各司其职就好。”杜鹃啪一声合上自己的文件夹。 沈旌:“你……” 杜鹃继续说道:“既然汪董将这个项目交给我,我有自己的办法,不用特意来揣测我。” 说完,就低着继续看电脑屏幕了。 想着汪东成都去海外二十天,虽然苏辙在,但毕竟只是秘书。 沈旌只好气鼓鼓摔门而去。 她继续整理着客户资料。 下班时,杜鹃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以为是哪一个新客户打来的,接通后,那头传来了婆婆张翠兰声音,“贱女人,你不得好死,你为什么要让警察抓走浩子?” 杜鹃却一脸冷漠的盯着电脑屏幕,“你觉得呢?” “我不管,你现在去派出所去把浩子弄出来,不然我就死在你公司大门口,我看领导会不会再要你?”张翠兰恶狠狠的说道。 杜鹃攥着拳头,指尖深深的嵌入肉中。 电话那头的张翠兰没有得到杜鹃的回应,就在电话中咒骂起来,她直接将电话声音调小,继续沉默不回。 十几分钟后,电话那头出了喘气声,什么也没有了。 显然张翠兰骂累了。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起身走到了窗边,可以低头看到公司大门口,她眼神茫然看着。 此时,走进来了一个人。 “主管,张经理打电话找你。” 门外同事说道。 她应了一声,直接去了张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不过她注意女人的是红头发,她现在对红头发的女人很敏感,上次的酒店看到和王浩在一起的就是这样的头发。 就多看了几眼。 “这位是杜鹃,我们这里的主管,销冠!”张经理微笑的介绍着,“这位是张雯静,是一个海外投资公司的总经理,现在也看中我们预售的房子,你带着去瞧瞧。” 张雯静直接伸出手,脸上挂着笑,“杜主管的名字,我可是如雷贯耳,我身边不少朋友说在你手上定房子靠谱,我就来了,我想我要买十套,有吗?” 张雯静的话让杜鹃回过神。 杜鹃看着眼前这个热情的女人,伸出手礼貌的握了握,“你好,我是杜鹃。” “杜小姐,长得很真漂亮啊,结婚了吗?有没有孩子?”张雯静一连串的发问,倒是让张经理都觉得意外。 不过一向是财神爷,不好得罪的。 “张总,这个好像跟房子没有关系,是我个人隐私,我无可奉告。”杜鹃冰冷的回道。 “对不起,是我多嘴了!”张雯静笑着说道。 随后杜鹃要同事拿来了资料,递给了张雯静。 可是资料中却掉出来一张照片,是一个男人拉着杜鹃的手,虽然男人被打了码,可是还能看出轮廓的。 杜鹃一看就知道是谁? 不过她很意外,这个照片为什么会在资料中。 “杜小姐,这个男人是谁啊,是你老公吗?” 杜鹃将照片握在掌心,却没有出声。 几分钟后,从张经理办公室出来,她拿起照片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一个黑影,好像是手指,应该是偷拍,拍摄者太紧张了,手指进入镜头都浑然不知。 她的心骤然跳快了。 有人偷拍了她和陆沉舟的照片,背景在医院大门口,就是前几天陆沉舟送念念药钱时。 她被人跟踪了。 此时的拘留所里,王浩看着冰冷的铁窗,心中充满了怨恨。 他给张雯静打了电话,恶狠狠地说:“等我出去,一定要让杜鹃付出代价,不仅要让她离婚分不到一分钱,还要让她在陆城彻底待不下去。” 而林曼得知客户骚扰只让杜鹃流失了3组客户,并没有彻底搞垮她的预售业务后,气得摔了手机。 她没想到,杜鹃总能一次次化险为夷,还有高人在背后帮忙。 “杜鹃,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林曼坐在电脑前,眼神阴狠,“我已经联系了境外的专业团队,下次,我要让你和你的女儿一起消失!” 地王高端房源的线上预约系统突然陷入瘫痪时,杜鹃正在核对次日带看的5000万意向客户资料。 同事小李慌张跑进来,脸色惨白:“杜主管,不好了,线上预约系统被攻击了,客户预约数据乱码,还有人恶意篡改房源状态,把好几套在售房源改成了‘售罄’!” 杜鹃心头一紧,快步冲到电脑前。 屏幕上的预约界面一片混乱,客户姓名、联系方式等关键信息变成乱码,原本剩余的12套江景房,有8套被标注“已售罄”,后台操作日志显示有境外IP多次尝试登录,采用的是高级渗透技术,技术人员正在紧急抢修,却始终无法彻底拦截攻击。 “怎么会这样?”小李急得团团转,“明天就是和赵总约定带看的日子,他要订的就是被篡改‘售罄’的20楼江景房,要是系统修不好,客户肯定以为我们故意捂盘,这单5000万的单子就黄了!” 杜鹃的指尖冰凉。 第九十五章 张雯静现身了 能使用高级渗透技术攻击系统,还精准针对地王的高端房源,除了林曼雇佣的境外团队,不会有第二个人。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匿名黑客“X”发送求助邮件:“线上预约系统遭境外团队二次攻击,数据乱码、房源状态被篡改,技术人员无法拦截,请求帮忙处理。” 邮件发出还不到十分钟,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技术人员惊呼:“有人远程接入系统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乱码逐渐恢复正常,被篡改的房源状态逐一更正,后台自动生成了双层防护墙,攻击IP被快速拉黑。 整个修复过程不到二十分钟,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系统恢复正常后,杜鹃收到了黑客的回复邮件,附件里是一个加密文件,附带提示:“已追踪到攻击源头,关联林曼境外账户,时机成熟自然解锁,近期注意防范线下报复。” 杜鹃尝试解密文件,却发现需要复杂的密钥,多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她再次回复邮件询问密钥,只收到“耐心等待”四个字。 当晚,杜鹃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曼计划联合王浩,在你明日带看地王高端客户时,制造‘房源存在质量投诉’的虚假现场,让客户取消认购。” 短信没有署名,号码归属地显示为本地,却无法查到机主信息。 杜鹃看着短信内容,陷入了沉思。 林曼和王浩确实有联手的动机,王浩还在拘留,对自然是她恨之入骨,林曼则一心想搞黄她的大额单子。 她犹豫片刻,决定宁可信其有。 “明天带看时,你带两个人在楼盘大堂和电梯口待命,一旦发现王浩或者可疑人员聚集,立刻联系保安,同时录像取证。” “好的杜主管,我现在就去安排。”小李不敢怠慢,立刻去联系人手。 杜鹃又仔细核对了带看路线,将原本计划带看的20楼江景房,额外准备了18楼和22楼的同户型房源作为备选,同时联系客户赵总,提前说明系统临时故障已修复,保证他意向的房源真实在售,消除客户疑虑。 第二天上午,杜鹃提前半小时抵达地王楼盘。 同事小李已经带着两个人在大堂待命,楼盘保安也加强了巡逻。 杜鹃看了眼时间,还有20分钟客户就到了。 她立刻让保安队长带人去西门布控,同时让小李守住电梯口,自己则在大堂等候客户。 10点整,赵总带着助理准时抵达。 杜鹃刚上前迎接,就看到西门方向传来骚动。 保安队长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杜主管,抓到5个可疑人员,为首的就是自称受人所托,他们带着‘房源质量有问题’的标语,正要冲进来。” 杜鹃心中一凛,示意小李继续接待客户,自己快步走向西门。 那个人被保安拦在门外,手里举着伪造的“墙体开裂、漏水严重”的标语,看到杜鹃,立刻破口大骂:“杜鹃你这个骗子,故意隐瞒房源质量问题,还敢卖这么高的价格,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王明,你少在这里造谣。”杜鹃冷冷看着他,“你哥还在拘留所呢,你也想进去陪陪他吗?” 王明是王浩的堂弟,这次也是从老家来投奔,想在城市找事情做,可惜他文化程度太低,才初中毕业,做保安嫌工资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事情。 最近又传出他要结婚了,女方彩礼要十万,他根本拿不出,就来找王浩了。 这是王浩给他找的活,事成给一万元。 这些杜鹃并不知道。 王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杜鹃早有准备。 保安已经控制住另外4个人,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伪造的质量检测报告。 眼看闹事不成,王明还想挣扎,警车已经赶到现场,将他和同伙带走调查。 处理完闹事风波,杜鹃回到带看现场。 赵总已经在小李的陪同下看完了20楼江景房,脸上没有丝毫不悦:“杜主管,刚才的事情我听说了,幸好你们提前处理了,房子我很满意,现在就可以签认购协议。” 5000万的单子顺利签下,杜鹃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她回到办公室,尝试联系发送匿名线索的陌生号码,却发现对方已经注销,只留下最后一条短信:“保护好自己,警惕林曼。” 这个神秘人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林曼的计划,还精准提醒她? 杜鹃心中充满疑惑,却无从查证。 她只能将这份感激记在心里,同时更加警惕,林曼在网络攻击和线下闹事接连失败后,后续的报复可能会更加疯狂。 而沈旌得知杜鹃成功化解系统攻击和线下闹事,还顺利签下5000万单子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从助理口中得知,系统是被神秘黑客修复的,线下闹事是被匿名线索提前预警,心中醋意大发。 他本以为杜鹃在遭遇接连打击后,总会向他求助,没想到她竟然有了新的“依靠”,连他都不知道这个神秘人是谁? “沈总监,要不要我们介入调查一下这个神秘黑客和匿名线索的来源?”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沈旌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我倒要看看,她的‘靠山’能护她多久。通知下去,集团近期要开展客户信息安全核查,重点抽查杜鹃负责的预售项目。” 助理愣了一下,明白沈旌是想借核查之名给杜鹃制造麻烦,只能应声:“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沈旌看着窗外,心中满是不甘。 他认识杜鹃比陆沉舟早,对她的心意比任何人都深,可每次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总有别人抢先一步。 他绝不允许杜鹃被其他人抢走,哪怕不择手段,也要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杜鹃并不知道沈旌的心思。 当天晚上,杜鹃收到了黑客的最新提示:“林曼境外账户有大额资金异动,疑似雇佣线下人员,近期避免单独接触陌生人。” 第九十六章 沉重代价 她立刻给小李发消息,要求后续所有高端客户带看,必须至少两人陪同,同时联系楼盘保安,请求加强带看期间的巡逻力度。 做完这些,她看着桌上厚厚的证据资料,眼神坚定。 林曼的疯狂报复、沈旌的暗中使绊、王浩的持续纠缠,都没能阻止她前进的脚步。 有黑客的技术支持,有匿名线索的预警,还有自己的坚韧和客户的信任,她有信心打赢这场硬仗。 而此时的林曼,得知网络攻击失败、线下闹事被提前拦截,5000万单子顺利成交后,气得砸碎了桌上的花瓶。 她看着境外团队发来的“任务失败”通知,咬牙切齿地拨通电话:“加钱,我要你们派人盯着杜鹃,下次她单独带人时,直接动手,我要让她彻底没法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冷漠的回应:“没问题,林小姐,定金加倍,三天内安排人到位。” 挂了电话,林曼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她就不信,杜鹃能一直有“贵人相助”,下次她要让杜鹃付出惨痛的代价,不仅要毁掉她的事业,还要让她永远抬不起头。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而杜鹃已经做好了准备。 炬星集团顶楼的会议室里,空调风带着凉意掠过桌面,沈旌指尖敲着那份技术维护协议,目光落在杜鹃脸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杜鹃,长期驻场维护能杜绝任何漏洞。” 他顿了顿,将协议推到她面前,纸页摩擦发出轻微声响:“条件很简单,把50%的高端预售客户资源交给我对接;这些客户需要更优质的服务,我来跟进能提升成交率,对你对集团都好。” 杜鹃垂眸看着协议上“客户资源共享”的条款,指尖下意识蜷缩。 她抬眼,语气坚定:“不行,客户信息涉及隐私,我不能擅自转交,而且我有专门的团队跟进,不需要麻烦集团技术部。” “麻烦?”沈旌轻笑一声,身体前倾逼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的试探,“你那临时组建的技术小组能撑多久?上次系统崩溃差点造成客户流失,忘了?”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刻意的温柔,“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做你背后的男人。” 她清楚沈旌的野心,“沈总监,你不适合我!”她说完起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走出炬星集团大楼,杜鹃立刻拨通了曲哲的电话。 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曲哲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了?听起来心情不太好。” “曲哲,我遇到点麻烦,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团队,做技术维护?”杜鹃焦急的说道。。 “别急,”曲哲的声音总能让人安定下来,“我朋友开了家技术公司,专门做企业系统维护,实力靠谱。我跟他说一声,让他们免费给你做长期维护,明天就能派人过去对接。” “免费?”杜鹃愣住了,“这怎么好意思,该付的费用我一定会付。” “不用跟我客气。”曲哲的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念念,别总是把自己逼得太紧。”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没有丝毫强求,却让杜鹃心头一暖。 她知道曲哲的心意,这些日子他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边,在她被沈旌刁难时出面解围,在她忙得顾不上吃饭时送来热餐,却从未越过半分界限。 “谢谢你,曲哲。”她轻声说,眼底泛起一丝湿润。 第二天一早,曲哲介绍的技术团队就准时抵达了杜鹃的公司。 领头的技术负责人递上详细的维护方案:“杜主管,曲先生已经跟我们交代过了,我们会组建专门的小组驻场维护,24小时响应,保证系统零故障,后续有任何升级需求,也可以随时跟我们说。” 杜鹃看着专业的团队和详尽的方案,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给曲哲发了条信息:“技术团队已经到了,很专业,谢谢你。” 很快收到曲哲的回复:“不用谢,有任何事,随时叫我。”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杜鹃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 沈旌得知杜鹃找了技术团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杜鹃这么快就找到了退路,更没想到背后一直有人不遗余力地帮她。 坐在办公桌后,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杜鹃的预售业绩报表,眼神透着阴郁。 既然技术维护的手段没能奏效,那就换个方式。 三天后,炬星集团召开高层会议,沈旌率先提出议案:“为了规范房地产市场定价,避免内部恶性竞争,我建议在集团所有预售项目中推行统一定价策略。不允许擅自调整价格。”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了窃窃私语。 杜鹃心里一紧,立刻明白沈旌的用意。 她的预售项目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脱颖而出,靠的就是灵活定价,针对全款客户给出3%的折扣,给长期合作的企业客户预留专属低价房源。这些精准的定价策略,让她的成交率比其他项目高出20%。 一旦实行统一定价,她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我反对。”杜鹃立刻起身,语气掷地有声。 沈旌早有准备,拿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文件:“杜鹃,你这是在为自己的特殊化找借口。统一定价是行业趋势,也是政府备案价管理的要求,我们必须遵守。” “公平不能以牺牲业绩为代价。”杜鹃毫不退让,“我这里有组数据,优质楼层房源滞销率高达35%,普通房源的成交周期延长了40天,最终整体业绩比预期低了28%。” 她一边说,一边将打印好的数据报表分发给各位高层。 这些数据是前几天一位匿名黑客发给她的,对方只说“看不惯沈旌的手段”,却恰好帮了她大忙。 报表上清晰地列出了成交数据、滞销房源明细和利润分析,每一项都一目了然。 一位负责财务的高层看着报表,忍不住点头:“城南那个项目我有印象,当时确实业绩不佳,没想到问题出在统一定价上。” 第九十七章 好胜心 会议室里的风向渐渐变了,越来越多的高层倾向于保留杜鹃的定价权限。 沈旌看着手里的报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杜鹃竟然能拿出这么有力的证据,更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方案会被轻易推翻。 会议结束后,沈旌叫住了杜鹃,眼神里带着不甘和威胁:“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我不是要赢谁,只是想把项目做好。”杜鹃直视着他,“沈总,如果真的为了炬星集团好,不如把精力放在提升项目品质上,而不是想方设法限制别人。”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再看沈旌一眼。 她隐约觉得这件事可能和曲哲有关,但打电话过去询问时,曲哲只说“可能是你平时人缘好”,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而沈旌回到办公室后,把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他没想到两次针对杜鹃的计划都落空了,但这并没有让他放弃,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冰冷:“去把杜鹃预售项目的所有销售记录、客户档案和定价明细都整理出来,越详细越好。我就不信找不到她的破绽。” 助理犹豫了一下:“沈总,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万一被发现……” “按我说的做,出了问题我负责。”沈旌打断他,眼神里透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挂了电话,沈旌看着窗外杜鹃公司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杜鹃,你越是反抗,我越要让你低头。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离开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而此时的杜鹃,正在和技术团队沟通系统升级的细节。 曲哲发来一条信息:“听说你今天在会上赢了沈旌,厉害,晚上我带着你去吃你那家你喜欢的日料,一起?” 杜鹃看着信息,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回复道:“好啊,我请客吧!” 这场关于守护与博弈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医院的阳光透过病房窗户,落在念念苍白却透着血色的小脸上。 她攥着杜鹃的手晃了晃,声音带着雀跃:“妈妈,医生说我最近很乖,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我都快忘了外面的样子了。” 杜鹃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眼底满是心疼。 自从念念生病住院,都没出过医院大门。 她立刻去找主治医生确认,得到“可以短暂外出,避免劳累”的答复后,当即决定带念念去地王的预售楼盘,那里的样板间装修温馨,小区规划里还有儿童活动区,正好让念念看看新鲜。 第二天上午,杜鹃给念念穿好轻便的外套,驱车前往地王。 刚下车,就看到穿着深色西装的汪东城正和人在交谈,神情严肃。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全程围绕预售房源的配套设施、儿童活动区的安全标准展开沟通,没有一句涉及私人感情。 而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沈旌看在眼里。 他坐在车里,看着杜鹃和念念互动的场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立刻拨通助理的电话:“准备一份儿童礼物,要最贵的那种。” 当天下午,沈旌就带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大礼盒出现在医院病房门口。 “杜娟,听说念念身体好转,我特意来看看她。”沈旌脸上堆着笑容,试图推门进去。 杜鹃立刻挡在门口,语气冷淡:“沈总监,谢谢关心,念念刚出去散心回来,有点累,需要休息,不方便见客。” “我就看一眼,不会打扰她的。”沈旌坚持着,试图绕过杜鹃。 杜鹃的态度愈发坚决,“孩子的休息很重要,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在公司谈。” 沈旌看着她冰冷的眼神,知道再坚持也没用,只好将礼盒递过去:“那这份礼物你替我交给念念。” “不用了,念念还小,用不上这么贵重的东西。”杜鹃直接拒绝,“沈总监,请吧。” 沈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悻悻地离开。 走出病房楼,他一拳砸在车身上,眼神里满是不甘。 第二天一早,曲哲提着两大袋东西来到医院。 一袋是适合病人的营养品,另一袋是各种益智玩具和绘本,都是念念平时喜欢的款式。 “听说念念能出去玩了,特意来庆祝一下。”曲哲将东西放在桌上,笑容温和,“等她出院,我带你们去城郊的度假村散心,那里有温泉和儿童乐园,正好让念念放松一下。” 杜鹃连忙道谢,却摇了摇头:“不了,念念还未康复,不宜长途奔波,而且预售项目这边事情太多,我也走不开。” “那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曲哲没有强求,转而说道,“对了,我听说你预售监管账户的资金周转有点问题,正好我认识几家银行的负责人,可以帮你对接,争取更优惠的贷款条件。” 杜鹃眼睛一亮,这确实是她目前面临的难题。 预售资金被监管,项目后续的装修和推广需要大量资金,她正愁找不到合适的银行对接。 “那太谢谢你了,曲哲。”她由衷地说。 “不用跟我客气。”曲哲看着她,语气认真,“不过我有个条件,希望你能做我的预售业务独家顾问,以后我公司的预售项目,都由你负责指导,我给你开高薪。” 杜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知道曲哲的心意,这份“条件”看似是合作,实则是想让两人有更多相处的机会,将她绑在身边。 她感激曲哲的帮助,却不想因为利益而模糊情感的边界。 “曲哲,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她语气诚恳。 曲哲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温和:“好,听你的,只要能帮到你,怎么都好。”看着曲哲离开的背影,杜鹃心里有些愧疚,却也松了口气。 而沈旌得知曲哲不仅帮杜鹃解决资金问题,还在主动追求她后,彻底坐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杜鹃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没想到曲哲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沈旌以工作的名义频繁联系杜鹃。 一会儿让她提交预售业绩报表,一会儿召开项目沟通会,甚至特意绕到她的公司,“恰好”遇到她下班。 第九十八章 拒绝好意 “杜鹃,这是最新的集团预售政策,你看一下,有问题我们随时沟通。”沈旌将文件递给她,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 “好,我会尽快看。”杜鹃接过文件,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交流。 “晚上一起吃个饭?顺便讨论一下政策细节。”沈旌提议道。 “不了,我要去医院陪念念。”杜鹃直接拒绝,转身就走。 沈旌看着她的背影,拳头紧握。 他能感觉到,杜鹃对他的防备越来越深,而曲哲和陆沉舟都在不断靠近。 他不能再等了,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局面。 当天晚上,沈旌再次来到医院,没有提前通知。 他在病房门口徘徊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只是将一份精心准备的儿童食谱放在了门口,附上一张纸条:“念念,希望你早日康复,叔叔下次再来看你。” 病房里,杜鹃看着门口的食谱,眼神复杂。 她知道沈旌没有放弃,但她的心里,已经再也容不下这个人了。 念念出院那天,阳光明媚,杜鹃收拾好东西,正准备下楼,却看到陆沉舟的车停在医院门口。 他走下车,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礼盒:“听说念念今天出院,给她带了个小礼物。” 礼盒里是一个手工制作的木质小房子模型,和念念画里的理想家有几分相似。 念念开心地接过:“谢谢陆叔叔!这个房子真好看!” “喜欢就好。”陆沉舟颔首,看向杜鹃,“我送你们回去吧。” 杜鹃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车上,念念靠在座椅上,兴奋地和陆沉舟聊着儿童区的规划,而杜鹃则看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沈旌看着陆沉舟的车带着杜鹃和念念离开,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下,陆沉舟最近和杜鹃有没有私下联系……” 凌晨两点,杜鹃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匿名短信。 没有号码,只有一串加密链接,附带一行冰冷的文字:“林曼联合不良中介伪造预售房源合规文件,48小时内将向住建局投诉你无证预售,截图为证。” 她心脏骤然一紧,指尖颤抖着点开链接。 页面加载出几张聊天截图,林曼的头像清晰可见,对话内容刺眼:“备案文件不用管真假,只要做得像模像样,监管部门一查,铭晟置业的预售资格就得停” “杜鹃那个项目现在火得很,一停售,商户就得闹,她肯定兜不住” “放心,中介那边已经找好了‘证人’,就说买房时没看到预售证”。 截图时间戳显示就在昨晚十点,显然林曼蓄谋已久。 她拨通张经理的电话,铃声响了三遍才被接起,张经理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杜鹃?这么晚怎么了?” “张经理,紧急情况,林曼要伪造合规文件投诉我们无证预售,我刚收到黑客的匿名预警,有聊天截图为证。” 杜鹃的声音急促。 张经理瞬间清醒:“什么?林曼疯了?无证预售是大事,她这是要鱼死网破!” “她就是想让项目停摆,毁了我的工作,顺便影响离婚官司。” 杜鹃深吸一口气,“你现在联系行政部,把所有合规相关的文件全部调出来,我现在回公司,我们连夜整理,不能给她留任何可乘之机。” 挂了电话,凌晨的冷风裹着寒意吹在脸上,医院门口空无一人,她却浑身发热。 拦了半天终于等到一辆出租车,报出公司地址后,她立刻开始在手机里翻找之前保存的合规文件电子版,逐一核对编号和日期。 赶到公司时,张经理已经带着行政部的同事在会议室等候,桌上堆满了文件档案。 “所有能找到的材料都在这了,预售许可证是去年12月批下来的,备案回执、房源明细表、网签记录都齐全,就是部分补充材料的复印件可能需要重新整理盖章。” 张经理递过来一杯热咖啡,“你先喝口暖暖,我们分工合作,你负责核对原件和电子版一致性,我们负责复印装订。” 会议室的灯亮了一夜。 杜鹃趴在桌上,逐页核对每份文件的编号、公章和日期,确保没有任何遗漏或错误。 预售许可证的原件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上方,红色的公章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住建局的备案回执上,审批人的签字和日期一目了然。 每套房源的网签记录都按楼栋编号整理,附带购房者的签字确认单。 天色微亮时,厚厚的五本合规材料终于整理完毕,每一本都标注了目录和页码,方便查阅。 杜鹃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将黑客提供的聊天截图打印出来,和合规材料放在一起,准备一并提交给住建局。 “这样应该万无一失了。”张经理看着整理好的材料,松了口气,“林曼想伪造文件投诉,咱们先把真实材料递上去备案,监管部门就算收到投诉,一看我们手续齐全,自然不会相信她的鬼话。” 杜鹃点点头,拿起材料站起身:“我现在就去住建局,你留在公司盯着,一旦有监管部门的人上门,立刻给我打电话。” 赶到住建局时,办事大厅刚开门。 杜鹃找到负责预售监管的科室,说明情况后。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逐一翻看后,登记备案并留下了聊天截图:“材料很齐全,备案信息和我们系统里的一致,你放心,我们会核实情况,不会被恶意投诉影响。” 走出住建局,杜鹃终于松了口气,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些许疲惫。 她正准备回家看念念,手机突然响了,是张经理打来的:“杜鹃,监管部门真的派人上门了,现在正在查合规材料,我已经把我们整理的材料拿给他们了。” “别慌,让他们查,我们的材料齐全,还有林曼的伪造证据,没问题的。”杜鹃语气平静,心里却依旧捏着一把汗。 第九十九章 林曼要鱼死网破 中午时分,张经理传来好消息:“监管部门已经查完了,确认我们所有手续齐全合规,还说会对林曼的恶意投诉进行核实处理,项目可以正常预售,没受任何影响!” 杜鹃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靠在走廊墙壁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林曼的又一次阴谋,终究还是落空了。 然而,麻烦并未就此结束。 三天后,杜鹃收到了法院的传票补充通知,王浩被拘留期满释放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向法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指控她“婚内与多名男性有不正当往来”,要求驳回离婚诉求,并分割她预售项目的提成。 杜鹃赶到法院查阅材料时,气得浑身发抖。 王浩提交的“证据”堪称荒谬:几张她和陆沉舟、曲哲、沈旌的拼接照片,照片里的亲密动作明显是PS合成的,背景都模糊不清。 还有一些伪造的聊天记录,内容露骨不堪,一看就是用软件生成的。 更过分的是,他还伪造了一份“证人证言”,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声称“亲眼看到杜鹃与其他男性出入酒店”。 “简直是无稽之谈!”杜鹃拿着这些伪造的证据,指尖冰凉,“他为了多分财产,竟然能做出这种颠倒黑白的事情!” 她的律师皱着眉看完材料:“这些证据虽然粗糙,但如果我们不能有效反驳,可能会影响法官对你们婚姻状况的判断,离婚流程可能会再次拖延;我们需要拿出证据证明这些材料是伪造的,还要证明你婚内没有不正当往来。” 杜鹃立刻想到了那个匿名黑客。 上次的预警如此精准,或许对方手里还有更多证据。 她尝试回复那条匿名短信,没想到很快收到了回复,对方发来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竟是王浩与不良中介的聊天记录,还有“证据”伪造的后台操作记录,包括PS照片的源文件、聊天记录生成的软件截图。 “太好了!这些都是铁证!”律师看到证据后眼前一亮,“有了这些,就能证明王浩是恶意诬告;另外,你再整理一下自己的出行轨迹、工作记录,证明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医院和家里,根本没有所谓的‘不正当往来’。” 杜鹃立刻行动起来,从手机里导出近一年的出行导航记录、公司的考勤记录、医院的陪护记录,还有和客户的工作沟通记录,逐一整理成册。 这些记录清晰地显示,她每天往返于公司、医院和住处,几乎没有私人社交时间,更别说所谓的“出入酒店”。 提交反驳证据的当天,沈旌突然找到她。 办公室里,他看着杜鹃疲惫的脸色,语气温柔:“我听说王浩又提交了伪造证据,离婚官司又要拖延了?” “嗯,不过我已经提交了反驳证据,应该能澄清。”杜鹃不想多谈,转身想走。 沈旌却拦住她,目光复杂:“其实,我可以帮你。” 杜鹃愣住了:“你怎么办?” “我认识法院的人,也知道王浩现在急着要钱还高利贷。”沈旌的声音压低了些,“我可以私下找他谈谈,让他多拖延一段时间再同意离婚,条件是他不再去公司闹事,也不再提交那些无聊的伪造证据。” 杜鹃皱起眉,隐约觉得不对劲:“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想看到你被这些事情纠缠,也不想公司因为这些事影响项目进度。”沈旌避开她的目光,“而且,离婚官司拖延下去,你难免会遇到更多麻烦,到时候……你或许会需要我的帮助。” 杜鹃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不是真心想帮她,而是想借着离婚官司的困境,让她彻底的替他做事。 她后退一步:“不用了,谢谢沈总监,我的事情,自己能解决。” 沈旌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愤怒,却还是强装平静:“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找我。” 看着沈旌离开的背影,杜鹃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场离婚官司和林曼的纠缠都还没有结束,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女人。 有合规材料证明清白,有黑客提供的证据反驳诬告,还有自己一步步积累的底气,她一定能撑过去,给念念一个安稳的未来。 回到家,护工正陪着念念坐在床上玩翻花绳,看到她进来,立刻笑着扑过来:“妈妈,你回来了,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爸爸又欺负你了?” 杜鹃抱着女儿,眼眶泛红,却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妈妈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我们了。”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紧抱住她的脖子:“妈妈最厉害了。” 杜鹃紧紧回抱住女儿。 现在她将女儿接到苏晴的公寓,白天还是让护工过来照顾着。 周三下午,杜鹃刚处理完“地王”项目的商户入驻签约,前台就送来一个匿名快递。 没有寄件人姓名和地址,只有一个模糊的同城快递标签,盒子不大,掂起来沉甸甸的。 她回到办公室拆开,里面整齐码着一叠资料,封面印着“湖山望别墅项目预售可行性报告”,旁边还夹着一张便签,字迹遒劲有力:“此项目客户与你现有资源高度匹配,开发商无隐性债务,可重点跟进。” 杜鹃心中一动。 “湖山望”是城西的高端别墅项目,去年拿地时闹得沸沸扬扬,后来却没了动静,没想到竟是要启动预售。 她快速翻阅资料,项目占地120亩,共规划86套独栋别墅,均价800万起,目标客户是企业主、高端职场人士,正好与她之前积累的3000万以上订单客户资源高度契合,吴卫这类客户身边,不乏有高端置业需求的朋友。 资料里还附带了开发商的资质证明、土地使用权证、无债务承诺书,甚至有初步的客户画像分析。 但越是详尽,杜鹃越是疑惑:寄件人是谁?为什么会把这么优质的资源送给自己?是一直暗中帮助她的神秘人,还是另有图谋? 第一百章 神秘线索 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联系了行业内相熟的中介朋友:“帮我查一下城西‘湖山望’项目,开发商资质和债务情况怎么样?是不是要启动预售了?” 朋友效率很高,半小时后回复:“查过了,开发商是本土老牌房企,没有隐性债务,项目手续齐全,确实在找代理公司,还没敲定合作方;你怎么知道这个项目?这可是块肥肉,很多大中介都在抢。” 确认项目真实可靠后,杜鹃陷入纠结。 接手这个项目,意味着能拓展高端业务线,提成收益可观,还能进一步巩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 可寄件人的身份不明,万一背后有陷阱,后果不堪设想。 但转念一想,从之前的匿名预警到这次的项目资料,对方几次出手都在帮她,并无恶意。 “拼了。”杜鹃咬咬牙,决定接手。 她连夜整理方案。 第二天一早,杜鹃直接驱车前往“湖山望”开发商总部。 负责人看到她的方案后眼前一亮:“我们接触了好几家代理公司,你的方案最贴合我们的客户需求,尤其是高端资源对接这块,正好解决了我们的痛点。” 经过三轮洽谈,杜鹃凭借扎实的专业能力和过往亮眼的预售业绩,成功拿下“湖山望”别墅的独家代理权。 消息传回公司,张经理大喜过望:“杜鹃,你真是给公司立了大功,这个项目做成了,你的业绩在整个销售部名副其实的销冠了。” 沈旌突然找了过来。 办公室里,他看着杜鹃桌上的“湖山望”项目资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杜鹃,‘湖山望’这个项目属于高端业态,你们这个小小的铭晟置业公司根本吃不下来,不如跟我们一起合作,我找人一起做。” 杜鹃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坚定:“沈总监,不好吧,你这是干私活呢,汪董知道了你还能留下来了吗?” “你想告密吗?”沈旌皱起眉,脸色一顿。 “有个想法。”杜鹃微微一下的说道。 沈旌没想到她如此强硬,脸色沉了下来,却也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杜鹃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果然,没过几天,沈旌再次找她,这次态度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体贴。 把她叫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递过来一杯热咖啡:“杜鹃,其实你不用对我有这么敌意,我是专门从国外回来找你的,想就和你结婚。” “沈总监,说笑吧!”杜鹃没有接咖啡,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不是为了钱?”沈旌的声音放柔,“我可以动用我的关系,帮你加快离婚进程,让法院尽快判决,还能帮你申请提升2个点的提成。”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一丝追忆:“你忘了高中的时候吗?我们一起在图书馆备战高考,约定报考同一所大学,一起规划未来的日子。那时候你多开朗,眼里有光。我知道你现在只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被这些琐事拖累了。” 杜鹃看着他,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疏离:“沈总监,高中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时候的约定也只是年少轻狂的玩笑。” “我现在只想专注于工作和女儿,对你没有任何超出同事的感情,也不需要你用这些条件来‘帮’我。项目我会自己负责,离婚官司也会按法律程序走,谢谢你的好意。” “你真的这么绝情?”沈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语气带着一丝不甘,“杜鹃,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撑多久?王浩的纠缠、林曼的算计,还有工作的压力,你早晚会扛不住的,我是真心想帮你。” “我能撑住。”杜鹃站起身,“没别的事,我先回公司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沈旌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端着咖啡的手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被拒绝后,沈旌的嫉妒和不甘彻底爆发。 他看着杜鹃的预售业绩持续攀升,“地王”项目商户入驻率已经达到70%,“湖山望”项目也拿下来了。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他偷偷联系了林曼,开门见山:“我可以给你‘湖山望’别墅的预售底价和客户资料,帮你抢单,条件是你想办法搅黄杜鹃的成交,让她出丑。” 林曼正因为之前的阴谋屡次落空而憋着火,听到这话立刻答应:“好!只要你给我底价和客户信息,我保证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两人约定好交接方式,沈旌正准备把资料发给林曼时,却发现自己的电脑突然弹出警告提示,所有与“湖山望”项目相关的文件都被加密,无法打开也无法传输。 紧接着,他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是他与林曼的聊天记录截图,附带一行文字:“再干预杜鹃的项目,后果自负。” 沈旌又惊又怒,知道是那个神秘黑客再次出手。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监控到自己的电脑,还能精准加密文件。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苏辙就找了过来,脸色铁青地把一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摔在他面前:“沈旌,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旌瞬间慌了:“苏秘书,这是误会,是林曼主动联系我……” “误会?”张经理冷笑一声,“聊天记录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想狡辩?上次你要公司客户资料,杜鹃没有给,你这次跟林曼联手,想做什么?” 沈旌看着苏辙凌厉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次栽了,只能低下头:“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 苏辙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沈旌瘫坐在椅子上,心中又气又恨,却也无可奈何。 而此时的杜鹃,刚带客户看完“湖山望”的样板间,客户对项目很满意,已经初步达成购买意向。 晚上回到家,念念已经睡着了,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杜鹃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心中充满了力量。 此时林曼坐在咖啡馆角落,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陆泽的联系方式,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第一百零一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联系了行业内相熟的中介朋友:“帮我查一下城西‘湖山望’项目,开发商资质和债务情况怎么样?是不是要启动预售了?” 朋友效率很高,半小时后回复:“查过了,开发商是本土老牌房企,没有隐性债务,项目手续齐全,确实在找代理公司,还没敲定合作方;你怎么知道这个项目?这可是块肥肉,很多大中介都在抢。” 确认项目真实可靠后,杜鹃陷入纠结。 接手这个项目,意味着能拓展高端业务线,提成收益可观,还能进一步巩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 可寄件人的身份不明,万一背后有陷阱,后果不堪设想。 但转念一想,从之前的匿名预警到这次的项目资料,对方几次出手都在帮她,并无恶意。 “拼了。”杜鹃咬咬牙,决定接手。 她连夜整理方案。 第二天一早,杜鹃直接驱车前往“湖山望”开发商总部。 负责人看到她的方案后眼前一亮:“我们接触了好几家代理公司,你的方案最贴合我们的客户需求,尤其是高端资源对接这块,正好解决了我们的痛点。” 经过三轮洽谈,杜鹃凭借扎实的专业能力和过往亮眼的预售业绩,成功拿下“湖山望”别墅的独家代理权。 消息传回公司,张经理大喜过望:“杜鹃,你真是给公司立了大功,这个项目做成了,你的业绩在整个销售部名副其实的销冠了。” 沈旌突然找了过来。 办公室里,他看着杜鹃桌上的“湖山望”项目资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杜鹃,‘湖山望’这个项目属于高端业态,你们这个小小的铭晟置业公司根本吃不下来,不如跟我们一起合作,我找人一起做。” 杜鹃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坚定:“沈总监,不好吧,你这是干私活呢,汪董知道了你还能留下来了吗?” “你想告密吗?”沈旌皱起眉,脸色一顿。 “有个想法。”杜鹃微微一下的说道。 沈旌没想到她如此强硬,脸色沉了下来,却也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杜鹃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果然,没过几天,沈旌再次找她,这次态度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体贴。 把她叫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递过来一杯热咖啡:“杜鹃,其实你不用对我有这么敌意,我是专门从国外回来找你的,想就和你结婚。” “沈总监,说笑吧!”杜鹃没有接咖啡,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不是为了钱?”沈旌的声音放柔,“我可以动用我的关系,帮你加快离婚进程,让法院尽快判决,还能帮你申请提升2个点的提成。”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一丝追忆:“你忘了高中的时候吗?我们一起在图书馆备战高考,约定报考同一所大学,一起规划未来的日子。那时候你多开朗,眼里有光。我知道你现在只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被这些琐事拖累了。” 杜鹃看着他,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疏离:“沈总监,高中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时候的约定也只是年少轻狂的玩笑。” “我现在只想专注于工作和女儿,对你没有任何超出同事的感情,也不需要你用这些条件来‘帮’我。项目我会自己负责,离婚官司也会按法律程序走,谢谢你的好意。” “你真的这么绝情?”沈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语气带着一丝不甘,“杜鹃,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撑多久?王浩的纠缠、林曼的算计,还有工作的压力,你早晚会扛不住的,我是真心想帮你。” “我能撑住。”杜鹃站起身,“没别的事,我先回公司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沈旌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端着咖啡的手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被拒绝后,沈旌的嫉妒和不甘彻底爆发。 他看着杜鹃的预售业绩持续攀升,“地王”项目商户入驻率已经达到70%,“湖山望”项目也拿下来了。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他偷偷联系了林曼,开门见山:“我可以给你‘湖山望’别墅的预售底价和客户资料,帮你抢单,条件是你想办法搅黄杜鹃的成交,让她出丑。” 林曼正因为之前的阴谋屡次落空而憋着火,听到这话立刻答应:“好!只要你给我底价和客户信息,我保证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两人约定好交接方式,沈旌正准备把资料发给林曼时,却发现自己的电脑突然弹出警告提示,所有与“湖山望”项目相关的文件都被加密,无法打开也无法传输。 紧接着,他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是他与林曼的聊天记录截图,附带一行文字:“再干预杜鹃的项目,后果自负。” 沈旌又惊又怒,知道是那个神秘黑客再次出手。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监控到自己的电脑,还能精准加密文件。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苏辙就找了过来,脸色铁青地把一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摔在他面前:“沈旌,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旌瞬间慌了:“苏秘书,这是误会,是林曼主动联系我……” “误会?”苏辙冷笑一声,“聊天记录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想狡辩?上次你要公司客户资料,杜鹃没有给,你这次跟林曼联手,想做什么?” 沈旌看着苏辙凌厉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次栽了,只能低下头:“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 苏辙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沈旌瘫坐在椅子上,心中又气又恨,却也无可奈何。 而此时的杜鹃,刚带客户看完“湖山望”的样板间,客户对项目很满意,已经初步达成购买意向。 晚上回到家,念念已经睡着了,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杜鹃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心中充满了力量。 此时林曼坐在咖啡馆角落,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陆泽的联系方式,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第一百零二章 献殷勤 连续几次针对杜鹃的阴谋都以失败告终,不仅没毁掉杜鹃的工作,反而让杜鹃拿下“湖山望”别墅项目,业绩一路飙升,这让林曼嫉妒得发狂。 既然正面算计行不通,那就从根源上动手,杜鹃的项目离不开汪董在背后支持。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苏辙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挑拨:“苏秘书,我是林曼,之前在云顶私人会所见过;有个消息想跟你透露,陆沉舟投资的铭晟置业预售项目,‘地王’项目怕是也被陆沉舟染指了,杜鹃可是陆沉舟的情人,她们来往很久了。” 听到这话,苏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后,才冷冷地开口道:“你有证据吗?” “当然了,而且我还一个重要的人证呢,苏秘书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提供,只是我有个条件……” 林曼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你若是不信的话,我也就将这个消息给陆氏集团的其他人,要是这样的话,我怕炬星集团腹背受敌啊!” 林曼其实也是从陈然的口中得知,陈然在铭晟置业公司做董事长秘书的时候,一手经办了陆沉舟入股的事情。 自热暗地里留下了证据。 现在整个陆城的警察都在找他,他不敢露面,事情自然就只能交给林曼。 “好,我会派人核实。”苏辙挂断电话后。 林曼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身旁伸过来一个手臂,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她贴在男人的心口。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办事就是利索,不过现在我就等一等消息了。” 男人说完,冷笑一下,拉上被子直接将自己和林曼都盖上了。 “你猴急什么,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弄疼我了……”被子中传来了林曼娇呢的声音。 …… 而苏辙并没有马上相信林曼的话,毕竟这个女人在行业的名声不是很好,万一事情是假的,被陆沉舟知道了,自己老板汪东城肯定大发雷霆,自己的这个秘书的位置怕是要拱手相让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战战兢兢,好不容易才站稳脚,不能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消息就断送了。 沉思片刻后,苏辙决定找公司之外的去调查,除了事情,也不会怪到自己的头上。 他直接从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中,拿出了一个卡地亚手表的包装盒,打开后,里面是一部旧手机,他拿在手中,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在长达一分钟的等待后,才接通,“喂,帮我做两件事情,一查一个女人,资料我等下发给你;二查一家公司,叫铭晟置业公司,重点是股东情况,报酬我多给你5%,我会先打给你50%,事成之后再给你剩下的50%,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出了事情别咬我!” 对方那边“嗯”一声后,直接挂了。 苏澈很快将林曼的资料发到了一个海外邮箱中,点击发送后,他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 几秒后,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是汪董的信息。 【关注陆沉舟最近的动向。】 苏辙刚想回复,沈旌推门进来了,一脸献媚的笑。 “苏秘书,上次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特意来赔罪的。” “你什么意思?”苏辙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沈旌将背着的手移到了身前,手中的东西也放在了桌上。 苏辙一看,顿时笑出声。 “沈总监大手笔,送我一辆车,这车少说也要500万吧!” 桌上的车钥匙上赫然印着迈巴赫的图标,苏辙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沈旌脸色一顿,他没有想到苏辙居然是一个不贪图钱财的人,本来他以为能搞定,特意向自己的姐姐沈玥要了这辆车,却没有想到会被嗤笑。 苏辙望着窗外,眼神深邃,沈旌的小动作越来越出格,从窥探公司客户资料,到联系商业对手,显然不是单纯的嫉妒,背后大概率有势力在推波助澜,而境外中介这条线索,或许能挖出更深的内幕。 早在沈旌进公司起,汪东城就特意交代,要对注意这个人,因为是沈玥介绍进来的,沈玥背后是陆鼎焱。 这几年陆鼎焱和陆沉舟暗中较劲,加上沈玥给陆鼎焱生了一个儿子,虽然是私生子,却深得陆鼎焱的喜欢。 汪东城跟陆沉舟有过节,跟陆鼎焱却没有,自然要接下这个顺水人情的。 只是沈旌却毫不知情。 苏辙冷笑了一下,将车钥匙推到沈旌的跟前,“多写沈总监,只是我配不上,我只是一个秘书,要是比老板坐的车都好,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沈旌一下子顿悟了,确实是他考虑不周,汪东城表面上平淡无奇,暗地里却心思缜密,尤其对商业对手心狠手辣。 这点在他去炬星集团之前,沈玥就告诉他了。 “苏秘书,是我考虑不周,这个希望你能喜欢。”沈旌直接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串钥匙,重新放到了桌上。 “这套房子价值200万,不是很多,苏秘书,这个可以吧?”沈旌眼睛一直盯着苏辙,捕捉对方的反应。 “好,这个我收下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从苏辙办公室出来,沈旌眼神透着阴鸷,回头望着一下身后的门,“苏辙,我呸,等着瞧吧,总有天我要将你踩在脚底。” 里面的苏辙拿起来了车钥匙,在手中仔细来回看了看,直接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给汪东城发了一个信息,【老板,沈旌果然有问题,下一步怎么办?】 【继续等!】 几秒后,滴滴两声提示音,他赶紧点开,看到上面的信息后。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与此同时,杜鹃正忙着跟进“湖山望”的成交客户,突然接到老客户的电话,语气带着不满:“杜鹃,你怎么回事?最近总有境外中介给我打电话,推荐其他别墅项目,是不是你把我的信息泄露出去了?” 杜鹃心中一惊:“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泄露您的信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第一百零三章 反击 “误会?”对方声音更沉了,“已经连续三天了,每天好几个骚扰电话,都是精准推荐竞品,不是信息泄露是什么?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可要考虑取消‘湖山望’的购房意向了。” 挂了电话,杜鹃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她赶紧联系其他高端客户,果然,有27组客户都反映收到了境外中介的骚扰电话,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还掌握了他们的购房预算、户型偏好等详细信息。 28组高端客户,正是她“湖山望”项目的核心意向客户群体,信息泄露得如此精准,显然是数据库被黑了。 她立刻赶回公司,检查客户数据库,果然发现登录记录异常,有境外IP地址登录的痕迹。 “肯定是林曼干的!”杜鹃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林曼竟然联合境外中介,用这种非法手段窃取客户信息,简直不择手段。 客户的信任是立足之本,她不敢耽误,立刻逐一给受影响的客户打电话道歉,解释信息泄露的情况,并承诺会尽快解决,还会给予一定的购房优惠作为补偿。 大部分客户因为之前的合作信任杜鹃,暂时没有取消意向,但也明确表示希望尽快处理,否则的话考虑取消合作。 一直忙到深夜,杜鹃疲惫地揉着眉心。 她知道,必须找到泄露信息的境外中介,阻止他们继续骚扰,还要拿到他们的违规证据,去报警。 她想起了一直暗中帮助自己的匿名黑客,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那个匿名号码发了短信。 【你好,我需要你的帮助。】 很快,对方就回了信息,“说吧!” 于是,杜鹃将客户数据库被境外中介黑了,28组高端客户信息泄露,正在被骚扰推销,能不能帮忙拦截?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电话挂断后,没想到半个小时后,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已拦截后续骚扰电话和短信,反向获取了中介的违规证据,已发你邮箱,可报警处理。】 杜鹃赶紧打开邮箱,里面是一个加密文件夹。 解压后,里面的内容让她震惊,不仅有境外中介非法获取公民信息的后台操作记录,还有他们与林曼的资金往来明细,甚至有一笔大额转账涉看着这些铁证,杜鹃心中一阵后怕,也暗自庆幸。 有了这些证据,把林曼想跑都不可能了。 但她没有立刻报警,而是把证据加密保存,现在报警固然能解决问题,但林曼背后还有境外势力的帮助,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不如作为后续反击的筹码。 第二天一早,沈旌得知客户信息泄露的事情后,立刻找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杜鹃,听说客户信息被泄露了?客户们都被境外中介骚扰,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谢谢关心。”杜鹃语气平淡,不想跟他过多纠缠。 “处理得差不多?”沈旌故作担忧,“境外中介很难缠,不如我帮你找人警告他们,再联系相关部门施压,肯定能彻底解决。” 杜鹃抬眸看他,沈旌之前屡次拉拢不成,现在又主动提出帮忙,显然没安好心,或许想借机插手项目,以此窃取客户资源。 “不用麻烦沈总监,我自己能处理好,这不是集团的业务,是我们铭晟置业公司的项目。” “杜鹃,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沈旌皱起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满,“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之前想参与‘湖山望’项目。” “沈总监,我没有怪你,只是觉得这个事情我能处理。”杜鹃站起身,下了逐客令,“我还有客户要对接,就不招待你了。” 沈旌看着她坚决的态度,只好悻悻离开。 而杜鹃在沈旌离开后,再次打开了黑客发来的证据。 她看着境外中介和林曼的资金往来,又想起陆沉舟正在调查林曼与境外中介的关联,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场针对她的算计,或许不单单是针对她的,也可能是针对陆沉舟。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陆沉舟的电话。 “陆总,我的客户数据库被境外中介黑了,他们窃取了28组高端客户信息,还在进行骚扰推销,我拿到了他们的违规证据,涉及非法获取公民信息和洗钱,而且这些中介和林曼有资金往来。” 陆沉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我知道了,证据发给我,我让人核实处理,你不用管了,保护好自己、,后续的事情交给我。” 挂了电话,杜鹃却仍然无法踏实。 沈旌的办公室在炬星集团十五楼,落地窗外是陆城繁华的街景,可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在桌前的商铺预售业态分布图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自从接手地王项目对接工作,他找杜鹃的次数愈发频繁,美其名曰“优化业态配比”,实则每一次约谈都藏着不可言说的私心。 下午三点,杜鹃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黑色职业套装衬得她身形挺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沈总监,这是您要的商户分层预售初步方案,您过目。” 沈旌起身接过文件夹,指尖刻意在她的手背上停留了两秒,感受到对方下意识的抽离后,才故作自然地翻开文件:“辛苦你了,杜鹃,记得高中时你做物理实验报告,也是这么认真,密密麻麻写满笔记。” 杜鹃心中微动,面上却毫无波澜,“沈总监说笑了,工作和上学不一样,预售方案关系到项目盈利,不能有半点马虎。” 沈旌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语气带着温柔:“你还是老样子,做什么都这么有条理;还记得高三那年,我们为了看跨年电影,翻墙出学校,结果被保安抓到,你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说我是被你拉去的。” 杜鹃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沈旌:“沈总监,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我只想把商铺预售项目做好,我现在还没有离婚,暂时不考虑个人感情。” 第一百零四章 匿名文件 “我不介意。”沈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的望着杜鹃,“那个王浩根本配不上你,他自私自利,只知道拖累你;杜鹃,我等你,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念念的。” “沈总监,我想你误会了,刚刚我说的很清楚了。”杜鹃打断他的话,将一份打印好的商户名单推过去,“您看是否需要安排双方对接会?” 沈旌看着她刻意拉开距离的模样,心中有些失落,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只能随手翻开商户名单。 沈旌被她精准的分析噎住,点点头:“就按你的方案推进,不过我还是想请你晚上吃个饭,就当是感谢你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 “抱歉,沈总监。”杜鹃起身收拾文件夹,“我女儿刚刚出院,我得回去陪她吃晚饭。”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旌握紧了拳头,桌上的业态分布图被揉出了褶皱。 他不甘心,高中时的错过已经成了遗憾,这次重逢,他不想再放手。 杜鹃走出炬星集团大楼,掏出手机给护工发了条信息,询问念念的情况,得到“一切安好”的回复后,才松了口气。 刚要拦出租车,就看到公司方向传来喧闹声,远远望去,一群人围在公司大厅门口,隐约能看到举着横幅的身影。 她心头一沉,快步往公司赶去。 走近后才发现,张翠兰带着两个老家亲戚,举着“杜鹃婚内出轨、抛夫弃女”的横幅。 正对着围观的员工和路人哭诉:“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个女人拿着我儿子的钱在外头跟野男人鬼混,我孙女生病不管不顾,现在还要离婚卷走所有的钱,我们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她!” 王浩站在一旁,穿着皱巴巴的外套,脸上带着病态的憔悴,却也跟着附和:“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娶了她,赚的钱全花在野男人身上,现在让我净身出户,天下哪有这么狠心的女人!”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有人对着杜鹃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公司保安试图驱散人群,却被张翠兰撒泼阻拦:“你们别拦着我,今天我就要让大家都知道她的真面目,让她在陆城抬不起头。” 杜鹃站在人群外,深吸一口气,没有像以前那样慌乱或愤怒。 她拿出手机,点开早已备份好的录音文件,走到人群中央:“大家静一静,听听这个再下结论。” 手机里立刻传出王浩的声音,清晰地记录着他承认出轨、挪用念念医药费赌博、敲诈杜鹃的对话: 【张雯静就是比你好,比你这个黄脸婆强多了。】 【念念的医药费我拿去翻本怎么了,输了是我倒霉,赢了还能给你点】 【你不给我五十万,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没脸上班。】 录音播放完毕,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之前议论的声音渐渐消失,看向王浩和张翠兰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张翠兰脸色煞白,还想狡辩:“这是假的!是她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警方一查便知。” 杜鹃收起手机,拿出报警记录截图,“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来公司闹事,前两次我都忍了,但这次他们造谣诽谤,严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和我的个人声誉,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王浩见状,有些慌了,拉着张翠兰想走:“妈,我们先回去,有话好好说。” “走什么走!”张翠兰甩开他的手,还想上前撕扯杜鹃,却被早已赶到的保安拦住。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停在公司门口,民警下车后,了解情况并查看证据,当即对王浩和张翠兰进行口头警告,随后将三人带上警车,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围观人群见状,纷纷散去,不少公司同事围上来安慰杜鹃:“杜主管,你太不容易了,这种人就该报警收拾他们”“我们都相信你,别往心里去”。 杜鹃对着同事们点头致谢,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她知道,这只是离婚路上的又一个波折,只要她不退缩,坚持到底,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下班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八点。 念念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绘本,看到杜鹃进来,立刻眼睛一亮:“妈妈,你回来了!今天护工阿姨给我讲了小兔子的故事,可好听了。” 杜鹃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将今天的糟心事抛在脑后:“念念真乖,妈妈给你带了你喜欢的草莓蛋糕,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灯光下,女儿的笑容纯真又治愈。 王浩和张翠兰被警方带走的第二天,杜鹃刚到公司,就明显感觉到安保力度的变化。 门口的保安从两人增加到四人,大厅里多了两名巡逻安保,甚至连电梯口都加装了人脸识别装置。 她心中隐约猜到是有人暗中协调,却没多想,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准备推进商铺预售的消防验收手续。 刚坐下打开电脑,微信就收到一条匿名文件传输通知,发件人头像空白,昵称是一串乱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收,解压后弹出的内容让她瞳孔微缩,里面是数十张高清照片和一份银行转账记录截图。 每一张都标注了拍摄时间,跨度长达半年,正好覆盖了王浩声称“加班”、“找工作”的时间段。 转账记录则更详细,王浩分多次给张雯静转了近十万块,其中三笔明确备注“买包”、“房租”、“零花钱”,转账时间恰好是他以“念念医药费不够”向杜鹃要钱的前后。 这些证据如同及时雨,正好能补充到离婚诉讼材料里,彻底坐实王浩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 杜鹃盯着屏幕,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人就是陆沉舟。 除了他,没人有这样的能力和动机,还能掐好时间送到自己手上。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斟酌片刻,给那个匿名账号回了一条消息:“谢谢!” 消息发送成功后,她放下手机,继续处理消防验收的文件。 没过五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匿名账号回复过来,只有一句话:“最好自己工作分内的事情!” 第一百零五章 突然刁难 语气官方得无可挑剔,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却让杜鹃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她知道这是陆沉舟的风格,看似冷漠疏离,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最实在的帮助。 她将证据文件加密备份,存进私人U盘,随后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徐律师,我这边补充了新的证据,下午我把材料送过去,麻烦你整合到诉讼请求里。” 挂了电话,杜鹃打开消防验收申请系统,却发现页面显示“材料审核中,暂无法推进”。她皱了皱眉,联系负责对接的行政部同事,对方支支吾吾半天,才低声说:“杜主管,沈总监说消防方案里的疏散通道规划不够详细,让你补充材料后重新提交,而且他特意交代,必须经过他签字确认才能上报消防部门。” 杜鹃心中一沉。 沈旌这个时候突然发难,显然是故意的。 她立刻起身走向沈旌的办公室,敲门进去时,沈旌正靠在椅背上看文件,抬眼看到她,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杜鹃,有事?” “沈总监,我想了解一下,消防方案的疏散通道规划哪里需要补充?”杜鹃直截了当,“方案提交前,我已经和消防部门的专员沟通过,对方确认符合要求,而且疏散通道的宽度和长度都严格按照商铺面积和预计客流计算,不存在不够详细的问题。” 沈旌放下文件,拿起桌上的方案复印件,随意翻了两页:“消防验收不是小事,不能只听专员口头确认。你这个方案里,只标注了主疏散通道,没有考虑到突发情况下的备用通道分流方案;而且应急照明的功率参数没有明确,灭火器的维护周期也没说明,这些都是关键细节,必须补充完整。” 杜鹃瞬间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些所谓的“问题”,要么是行业默认标准,要么是后续运营中可以补充的内容,根本不影响前期验收审批。 沈旌就是故意设置障碍,等着她主动服软求助,甚至可能想借此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 她压下心中的不悦,语气平静:“好,我会补充这些内容,请问沈总监,补充材料后,多久能签字上报?商铺预售的开业时间已经确定,消防验收不能拖延。” “这不好说。”沈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我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得看时间安排。不过如果你着急的话,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我们边吃边聊,说不定能快一点。” 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杜鹃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谢谢沈总监的好意,不过我晚上要去医院陪女儿,没时间。补充材料我今天下班前提交给你,麻烦你尽快审核。”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给沈旌再纠缠的机会。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立刻开始着手补充材料。 杜鹃从下午一直忙到深夜,办公室的灯亮到凌晨一点,终于将补充完整的消防方案整理成册,不仅解决了沈旌提出的所有“问题”,还额外增加了消防演练计划和应急处置流程,让方案更加完善。 第二天一早,她将补充后的方案送到沈旌办公室,沈旌看着厚厚一叠文件,脸上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她做得如此细致。 他耐着性子翻了几页,没找到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只能不情不愿地在审批单上签了字。 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签字后又说:“方案是没问题了,但消防部门那边的对接还需要走流程,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按正常程序来,估计得等一周才能安排验收。” 杜鹃早就料到他会玩这一手,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和消防部门负责人的聊天记录:“谢谢沈总监,不过我昨天已经和李科长联系过,他说今天上午可以安排验收,我已经把补充后的方案发给他了,他那边已经通过初步审核。” 沈旌的脸色瞬间僵住,他没想到杜鹃竟然绕过自己,直接对接了消防部门。 其实杜鹃早就留了后手,之前推进商铺预售的各项手续时,就特意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建立了联系,没想到现在真的派上了用场。 “既然你已经对接好了,那就按你的安排来。”沈旌语气生硬,挥手让她离开,眼底满是不甘。 他本想借着消防验收拿捏杜鹃,让她不得不依赖自己,却没想到她如此硬气,凭借自己的人脉和能力,硬生生破解了他的刁难。 杜鹃走出沈旌的办公室,心中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种踏实的成就感。 她知道,在这个竞争激烈的行业里,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不被别人的刁难左右,才能真正掌握主动权。 上午十点,消防部门的验收人员准时到达商铺现场。 拿到证明的那一刻,杜鹃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给那个匿名账号发了一条消息:“消防验收已通过,谢谢!” 这次,对方没有回复。 杜鹃也不在意,将证明文件收好,转身去安排商户入驻的对接工作。 而此时的陆沉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助理发来的“杜鹃顺利通过消防验收”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商铺预售方案,指尖划过杜鹃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医院的电话是凌晨三点打来的,护工急促的声音穿透夜色:“杜姐,念念体温突然升高到39.7℃,伴随呼吸困难,我已经叫了救护车,您赶紧去医院等着我们!” 杜鹃的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抓着包冲出了办公室。 凌晨的街道空旷寂静,出租车一路疾驰,她的手心却攥出了冷汗。 打车到医院时,护工告诉她,孩子已经在ICU了。 医生初步判断是病情反复,需要立刻启动靶向治疗,新增的靶向药费用缺口大概15万,要她尽快凑齐缴费。 念念出院后状态一直稳定,她本以为苦难终于熬出了头,没想到又迎来新的危机。 第一百零六章 陷害 医生拿着诊断报告走过来:“杜女士,靶向药是目前控制病情的关键,越早用药效果越好,费用你尽快准备。” 杜鹃眼眶泛红:“医生,我一定尽快凑钱,麻烦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安顿好念念,天已经蒙蒙亮。 杜鹃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开始盘算自己账户的钱。 之前的提成大多用于念念前期治疗和偿还债务,手里仅剩的3万存款远远不够15万的缺口。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曲哲,之前几次遇到困难,他都毫不犹豫地提出资助,但这次她不想再麻烦他。 果然,没过多久,曲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满是焦急:“杜鹃,我听方教授说念念病情反复,需要靶向药?15万我来出,你别着急,我现在就转钱给你。” “谢谢你,曲哲,但这次我想自己解决。”杜鹃语气坚定,“我已经申请了项目的预支奖金,应该能交上这笔费用。” “项目的预支奖金流程很繁琐,等批下来说不定会耽误治疗。”曲哲继续劝说。 “不会的,我想公司会考虑我的实际困难。”杜鹃婉拒了他的好意,挂了电话后,立刻给张经理发消息,催促预支奖金的审批进度。 杜鹃按正常流程提交了申请材料,附带了念念的诊断报告和缴费通知,希望能引起重视。 让她没想到的是,审批流程推进得异常顺利。 当天下午,张经理就打来电话:“杜鹃,你的预支奖金审批过了,财务那边已经安排打款,估计明天就能到账。 最后张经理还是提了一嘴,“是陆总亲自签批的!”杜鹃心一顿,果然又是陆沉舟暗中帮了自己。 第二天一早,奖金到账的短信提示音响起,15万一分不少。 杜鹃立刻去窗口缴了费,看着缴费凭证上的“已支付”字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拿出手机,给陆沉舟发了一份预售项目进度同步表,详细列明了商户入驻进度、宣传推广计划和开业筹备情况,最后加了一句:“奖金已收到,多谢!” 没过多久,陆沉舟回复了一个字:“嗯!” 解决了念念的医药费问题,杜鹃刚松口气,新的麻烦又来了。 周三上午,税务稽查人员突然走进她的办公室,出示证件后说明来意:“杜女士,我们收到匿名举报,反映你在商铺预售项目中的提成存在偷税漏税行为,请你配合调查,提供相关财务凭证。” 杜鹃心中一沉,瞬间猜到是有人故意陷害。 近期她得罪的人里,只有林曼有这样的动机和手段。 她没有慌乱,平静地说:“没问题,我这就给你们找相关凭证。” 她打开保险柜,拿出完整的缴税凭证、工资流水、预售项目提成结算单和银行转账记录,一一摆放在桌上:“各位请看,这是我近一年的工资和提成明细,每一笔收入都有对应的缴税记录,预售项目的提成更是按最高税率缴纳,不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况。” 税务稽查人员仔细核对凭证,逐一比对收入金额、缴税金额和银行流水,发现所有数据完全吻合,没有任何异常。 领头的稽查人员站起身:“杜女士,抱歉打扰了,经核查,举报内容不实,我们会回去做结案处理。” “麻烦各位了。”杜鹃微笑着送走他们,转身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打开电脑,调出之前备份的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开始追查举报线索。 她再次给黑客打去了电话,几分钟后,黑客告诉她,举报是通过电话进行的,提供了一个手机号作为联系方式。 杜鹃将手机号输入自己的通讯录搜索,没有匹配结果,但她总觉得这个号码有些眼熟。她翻遍了之前和林曼相关的所有沟通记录,终于在一个废弃的工作群里找到了线索,这个手机号正是林曼以前常用的备用号,之前对接违规开发商时,她就是用这个号码联系的。 这一切,沈旌都看在眼里。 他通过行政部的同事得知了税务稽查上门的事情,也查到了举报电话来自林曼。 但他没有任何动作,既没有帮杜鹃说话,也没有向核查部门透露线索,只是冷眼旁观。他想看看,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杜鹃能否独自化解这场危机。 之前消防验收的刁难被她轻松破解,这次的匿名举报,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办法。 如果她撑不住,说不定会主动来找自己求助,到时候他就能掌握主动权。 但沈旌显然低估了杜鹃的能力。 下午,他就收到了核查部门的调查进展通知,上面明确写着“举报证据确凿,林曼涉嫌恶意举报,将按公司规定处理”。 他看着通知,脸色复杂,既有些失落,又忍不住佩服杜鹃的果决和能力。 杜鹃处理完举报的事情,走到窗边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窗外阳光正好,商铺预售的宣传海报已经张贴在大楼外墙,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念念的病情得到控制。 她知道,沈旌的冷眼旁观,林曼的持续报复,都意味着这场博弈还没有结束。 她拿出手机,给护工发了条消息,询问念念的用药情况。 护工回复:“念念已经用上靶向药了,体温降下来了,精神也好了很多,正在看绘本呢。” 看到消息,杜鹃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商铺预售的开业筹备方案,继续投入工作。 法院传票送达的那天,杜鹃正在商铺预售现场核对入驻商户的装修进度。 信封递到手里时,她指尖顿了顿,拆开一看,果然是王浩提起的诉讼请求,要求分割她在商铺预售项目中的全部收益,理由是“婚姻存续期间的收入均为夫妻共同财产”。 她早就料到王浩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厚颜无耻,在自己从未为家庭和项目付出分毫的情况下,还想分走辛苦赚来的收益。 她将传票塞进随身文件夹,深吸一口气,继续查看装修进度。 第一百零七章 诚意打破 直到所有商户都核对完毕,才驱车前往律师事务所。 徐律师看完传票,眉头紧锁:“王浩这是典型的无理取闹,但按法律规定,婚姻存续期间的工资、奖金、经营收益确实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有权要求分割。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缩小可分割的财产范围,同时证明他对家庭和项目没有任何贡献,甚至存在过错。” “我早就准备好了。”杜鹃打开带来的文件袋,拿出一沓厚厚的材料,“这是我的婚前财产证明,包括一套小公寓的房产证和存款流水,都是结婚前就有的;这是商铺预售项目的启动资金流水,大部分是我之前的积蓄和预支的奖金,没有动用任何夫妻共同财产。” “还有这些聊天记录和证人证言,能证明王浩从未参与过项目的任何运营,反而多次来公司闹事、骚扰商户,拖项目后腿。” 她顿了顿,又拿出一份申请:“我还申请法院调取王浩近三年的银行流水和消费记录,他的钱全花在赌博和情人身上了,没有给念念花过一分医药费,也没有承担过家庭开支,按法律规定,他属于过错方,应该少分或不分财产。” 徐律师翻看着材料,频频点头:“证据很充分,我们胜诉的概率很大,不过王浩现在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肯定会不择手段,后续庭审可能会很麻烦,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杜鹃眼神坚定,“我不能让他白白分走辛苦赚来的钱,这些钱是念念的救命钱,也是项目团队的心血,绝不能让他得逞。”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杜鹃直接赶往商铺预售现场。 距离开业只剩半个月,大部分商户已经进场装修,但作为核心引流业态的连锁生鲜超市还没敲定,这让她十分着急。 周边社区居民对生鲜需求旺盛,只要能签下一家知名连锁品牌,就能带动大量客流,提升整个商铺的预售热度。 她之前联系了几家连锁生鲜超市,最有意向的是“鲜润家”,但对方表示需要区域代理权才能推进合作,而“鲜润家”的区域代理权,恰好握在沈旌手里。 果然,当天下午,沈旌就主动打来电话:“杜鹃,听说你在对接‘鲜润家’?我手里有他们的区域代理权,要不晚上咱们吃个饭,一边吃一边聊?保证不耽误商铺预售开业。” 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杜鹃几乎能想象出他志在必得的样子。 她沉默了几秒,直接拒绝:“抱歉,沈总监,我晚上要去医院陪女儿,没时间,合作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 “杜鹃,现在吃顿饭的时间都不愿意给我?”沈旌的语气沉了下来。 “‘鲜润家’是周边社区最受欢迎的生鲜品牌,没有他们,你的商铺预售客流肯定会受影响。你现在离婚官司缠身,项目再出问题,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多谢沈总监提醒,但我相信,合作靠的是项目本身的优势,不是私下的交易。”杜鹃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沈旌是故意拿捏自己,可她不想妥协。 这么多年,她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从不肯为了利益出卖尊严。 挂了电话,她立刻打开电脑,搜索“鲜润家”总部的联系方式,找到招商部门的电话后,直接打了过去。 “您好,我是炬星地王项目商铺预售的负责人杜鹃,想和您洽谈‘鲜润家’的入驻合作。” 电话那头的招商经理有些犹豫:“我们的区域代理权已经授权给沈总了,按规定需要通过他对接。” “我知道,但我们项目的优势很明显,能给‘鲜润家’带来稳定的客流和收益。” 杜鹃不放弃,“我明天带着项目资料和客流测算报告去总部拜访您,您给我一个展示的机会,看完资料再做决定,可以吗?” 招商经理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见面。 第二天一早,杜鹃起了个大早,整理好项目区位图、客流预测报告、商户入驻清单等资料,提前半小时到达“鲜润家”总部楼下。 可刚到大厅,就被前台拦住:“杜小姐,王经理临时有会,让您先在会客区等一等。”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期间杜鹃几次询问,前台都只说“会议还没结束”。 她看了眼时间,知道对方可能是故意晾着自己,却没有丝毫怨言,拿出平板重新梳理合作方案的细节,把可能被问到的问题都列出来,逐一想好应对话术。 终于,王经理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歉意:“抱歉杜经理,临时有紧急会议耽误了。” 杜鹃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微笑着递上资料:“没关系,王经理忙正事要紧。” 坐下后,她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王经理,这是我们项目的详细资料,您看看。” 她指着客流预测报告:“这是我们通过第三方机构做的测算,开业后日均客流能达到2000人次以上,其中60%会有生鲜购买需求,保守估计,‘鲜润家’入驻后,月营业额能达到50万以上。” 王经理翻看资料,频频点头,却还是有些顾虑:“沈总那边……而且我们之前收到反馈,说你们项目的消防审批还没完全下来?” 杜鹃心里一紧,消防审批确实还在走流程,但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她立刻解释:“王经理,消防审批的材料我们已经提交完毕,明天就能拿到批文,我可以把受理回执给您看;至于沈总那边,我会负责沟通,只要你们总部同意入驻,后续的代理权问题我来解决。”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承诺,首年租金优惠之外,还会在商铺的宣传海报、公众号上重点推广‘鲜润家’,帮你们快速打开市场。” 王经理没有立刻表态,只说需要再考虑。 接下来的两天,杜鹃每天都往“鲜润家”总部跑。 她主动上前:“王经理,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只要能解决,我们都可以配合。” 第一百零八章 陆沉舟出了车祸 王经理叹了口气:“其实你的方案很好,但沈总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我们和你合作,他会撤回区域内的所有资源支持。” “我明白。”杜鹃语气坚定,“但王经理,您可以对比一下,我们项目能给‘鲜润家’带来的实际收益,远超过沈总的资源支持。” 她拿出手机,展示了另外两家品牌的初步沟通记录:“我今天带了修改后的商铺布局规划,给生鲜超市预留了更大的卸货区和停车场入口,还增加了冷链储存的预留空间,这些都是为了方便你们后续运营。” 王经理看着她递过来的规划图,又看了看她眼中的执着,终于松口:“杜经理,你的诚意和项目优势我们都看到了,总部同意入驻,我们会和沈总沟通代理权的问题,你这边准备好合作协议即可。” 听到这个消息,杜鹃长舒一口气,连日来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她拿出手机,给张经理发了条消息:“‘鲜润家’入驻搞定了,后续的协议对接麻烦你跟进一下。” 张经理很快回复:“太好了!你太厉害了,沈总那边本来还说要拿捏一下,没想到你真的自己谈下来了。” 杜鹃没有回复,只是嘴角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而此时的沈旌,得知杜鹃绕过自己签下“鲜润家”的消息后,脸色铁青地摔了手里的文件。 他没想到,自己握有的代理权优势,竟然被杜鹃轻易打破。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身上有种韧劲,越是被刁难,越是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杜鹃回到商铺现场,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拿出手机,给护工发了条消息,询问念念的情况。 护工回复:“念念今天状态很好,吃了小半碗粥,说等她好了,要去妈妈的商铺逛一逛。” 看到这消息,杜鹃的眼眶微微湿润。 周三上午,杜鹃正在医院陪念念做月度复查,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来电显示是陆沉舟的助理安仲。 “杜小姐,紧急情况!”安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陆总车辆失控撞向护栏,现在人在市中心医院抢救,急需特殊血型,我们查过之前的合作资料,只有你血型匹配,能不能麻烦你立刻过来一趟?”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看向病床上的念念。 “安助理十分钟后赶到市中心医院。”杜鹃没有丝毫犹豫,挂了电话就叫来护工,仔细叮嘱。 “杜姐你放心去吧,念念交给我没问题。”护工连忙点头。 杜鹃转身快步跑出病房,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医院。 赶到市中心医院时,安仲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她就立刻迎上来:“杜小姐,你可来了!陆总失血过多。” “肋骨断了两根,额头和手臂有擦伤,主要是失血太多。”安仲叹了口气,“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初步判断是人为破坏,应该是冲着陆总来的。” 抢救室的灯亮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熄灭,医生走出来说:“手术很成功,输血及时,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后续好好休养就行。” 杜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安仲连忙道谢。 陆沉舟醒来时,已是傍晚。 病房里很安静,他缓缓睁开眼,就看到杜鹃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商铺预售项目的文件,正低头认真看着,阳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你怎么来了。”陆沉舟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打破了病房的寂静。 杜鹃抬起头,看到他醒了,立刻起身:“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医生说手术很成功,需要好好休养。” 安仲正好进来,看到陆沉舟醒了,舒了口气,“陆总,要不是杜娟输血的话,恐怕您现在还在ICU呢?” 陆沉舟不可置信的看着杜娟,怪不得觉得她今天脸色格外的苍白,原来是输了血的缘故。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输完血不能劳累,安仲派车送杜娟回去。” 他瞥了一眼安仲,眼底透着冷凌。 安仲赶紧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该让杜鹃坐着,幸好陆沉舟没有责怪他。 “是,我马上去办!” 杜鹃也感觉自己有些疲累,于是起身告辞了,“陆总,我现在回去了!” 陆沉舟微微点了点头,望着她的背影门口渐渐消失。 第二天下午,杜鹃正在商铺预售现场核对细节,突然接到张经理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兴奋。 “杜鹃,汪董回国了,还带来了国际知名母婴品牌‘贝乐堡’的入驻意向,他们看中了商铺项目,指定要你亲自对接,还要你一周后参加海外预售招商会。” “贝乐堡?”杜鹃又惊又喜,“贝乐堡是母婴行业的龙头品牌,要是能签下他们,对商铺的预售热度和后续运营都有极大的带动作用。” “嗯,汪董已经在公司等着了,你赶紧回来。”张经理催促道。 杜鹃立刻驱车赶回公司,刚走进大厅,就看到沈旌陪着汪东城在交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看到杜鹃进来,汪东城热情地迎上来:“杜经理,好久不见,这次‘贝乐堡’的合作,非你不可。” “谢谢汪董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杜鹃笑着回应。 沈旌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早就得知汪东城回国并带来“贝乐堡”合作意向的消息,本想主动请缨对接,却没想到汪东城指定了杜鹃,甚至还要带她参加海外招商会。 这意味着,一旦合作成功,杜鹃在项目中的话语权会更重,而他想要争夺项目主导权的计划,也会彻底落空。 当天晚上,沈旌私下找到汪东城,故作惋惜地说:“汪董,实在不好意思,杜鹃可能没办法陪你去参加海外招商会。” “哦?为什么?”汪东城皱眉问道。 “她女儿念念病情突然恶化,昨天还在医院抢救,需要人24小时陪护,根本抽不开身。” 第一百零九章 沈旌横插一杠 沈旌面不改色地撒谎,“我知道‘贝乐堡’的合作很重要,不如由我来对接,我之前也做过不少海外招商项目,经验很丰富,一定能顺利签下合作。” 汪东城有些犹豫,他确实很看重杜鹃的能力,但如果她女儿病情真的严重,也不能强人所难。 沈旌见状,继续趁热打铁:“汪董,海外招商会时间紧迫,不能耽误,我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资料,保证不影响合作推进。” 汪东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先由你对接,我再跟杜鹃确认一下情况。” 沈旌心中窃喜,以为自己的计划即将成功。 可他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杜鹃直接找到了汪东城的办公室。 “汪董,之前咱们不是说好,我来对接的,为何换成陆总监?”杜鹃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汪东城看见杜鹃出现那一刻,他瞬间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旌,脸色沉了下来。 “汪董,我知道‘贝乐堡’的合作对项目至关重要,海外招商会我可以参加。” 杜鹃没有理会沈旌,继续说道:“但是我有信心,绝对不会因为出差影响项目推进,这是我连夜整理的合作方案,针对‘贝乐堡’的品牌定位,制定了专属的预售推广计划,您过目。” 她将方案递过去,里面详细列明了“贝乐堡”入驻后的业态组合、宣传推广、客户引流等计划。 汪东城点点头,脸上满是赞许:“杜鹃啊!还是你做事靠谱,就按你说的,你陪我去参加海外招商会,沈总监,你负责国内的项目运营,配合杜鹃的工作。” 沈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好的,汪董。” 走出汪东城的办公室,沈旌拦住杜鹃,语气不善:“杜鹃,你什么意思?非要跟我抢是吗?” “沈总监,我不是跟你抢,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工作。”杜鹃眼神平静,“项目的成功不是靠耍手段,而是靠实力和诚意,‘贝乐堡’的合作关系到商铺预售的未来,我不能让它因为私人恩怨出任何差错。”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再给沈旌反驳的机会。 沈旌握紧了拳头,心中的不甘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却又无可奈何。 杜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给方明栢打了个电话:“方叔叔,麻烦您帮忙多照看一下念念,我下周要去参加海外招商会,已经安排好护工了,有任何情况您随时跟我联系。” 海外预售招商会的出发日定在周五清晨,杜鹃提前一天就把念念的用药清单、护理注意事项整理成厚厚的文件夹。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生怕遗漏任何细节,护工耐心听着,“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念念,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念念坐在病床上,抱着杜鹃的胳膊舍不得松手:“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周就回来,每天给你视频通话。”杜鹃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安抚好女儿,直到天黑才离开医院。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提着行李和招商资料,准时赶往机场,与汪东城汇合。 沈旌作为公司营运总监,也一同前往。 一路上,他刻意表现得十分热情,主动帮杜鹃拎行李,仿佛之前的刁难从未发生过。 杜鹃心中却警惕,无事献殷勤,必有妖。 表面却没有表露。 没想到,航班临时通知延误,具体起飞时间待定,航空公司安排了机场酒店休息。 安顿好后,汪东城召集两人在酒店会议室最后核对招商方案,沈旌中途接到一个电话,匆匆离开时忘了锁屏,笔记本电脑就放在会议桌上。 杜鹃起身去茶水间接水,路过电脑时,眼角余光瞥见屏幕上的内容,脚步瞬间顿住。 屏幕上是一封未发送的邮件,收件人是海外一家知名地产竞争公司,附件是商铺预售项目的初步规划截图,里面清晰标注了核心客流数据、各楼层预售底价、甚至还有“贝乐堡”的意向合作条款,这些都是项目的核心机密。 杜鹃的心脏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沈旌的真实意图。 他之前的种种刁难、争夺项目主导权,都不仅仅是针对自己,更是想出卖项目利益,换取竞争公司的好处。 一旦这些机密泄露,商铺预售的优势将荡然无存,甚至可能导致项目亏损,影响整个地王项目的推进。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屏幕逐页拍照,随后打开手机自带的加密文件夹,将照片备份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不动声色地关闭邮件页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沈旌回来后,随手合上电脑,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继续和汪东城讨论方案。 杜鹃坐在一旁,表面平静,内心却义愤填膺。 她没有当场揭穿沈旌,一来没有确凿的发送证据,二来担心影响招商会的进程,只能暂时隐忍,打算等招商会结束后,再将证据提交给汪东城。 航班延误了整整六个小时,直到傍晚才起飞。 长途飞行中,杜鹃闭目养神,脑海里反复回想屏幕上的截图内容,越发觉得后怕。 沈旌的野心远比她想象的更大,这次招商会,她必须更加谨慎,不能让他有任何可乘之机。 抵达海外目的地时,已是当地时间清晨。 杜鹃顾不上倒时差,立刻投入到准备工作中。 而此时,国内医院却传来了紧急消息。 护工的电话在当地时间凌晨三点打来,声音带着慌乱:“杜姐,不好了!王浩来了,说要接念念去见奶奶,我们不让他进病房,他就在走廊里大吵大闹,还想硬闯,保安已经拦住他了,但他不肯走!” 杜鹃的心瞬间揪紧,强压下睡意问道:“念念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念念被吵醒了,一直在哭,我已经把她抱在怀里安抚了。”护工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 第一百一十章 无事献殷勤 “张阿姨,你别慌,看好念念,让保安把他拦在病房区外,千万别让他靠近,我已经跟方院长通了电话,他要是再闹事,就直接报警。” 挂了电话,她立刻给方明栢发了条消息,告知情况。 没过多久,方明栢附带一段监控录像,发了过来:“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罢了,王浩已经被保安赶走了,监控录下来了全程,留存证据。” 杜鹃点开视频,画面里,王浩穿着邋遢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在病房走廊里嘶吼着,情绪失控:“杜鹃那个贱人,把钱都卷走了,房子也没有了,财务公司的天天催债,她不给我钱,我就天天来医院闹,让她不得安宁!” 他一边喊,一边试图冲撞病房门,被两个保安死死拦住,护工抱着念念躲在病房里,孩子吓得瑟瑟发抖。 视频清晰地记录了他的言行,甚至能听到他喊出“抵押房子”、“输光40万”“高利贷催债”等关键信息。 杜鹃看着视频,心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愤怒。 王浩不仅不思悔改,还想用念念来要挟自己,简直丧心病狂。 她立刻将视频加密备份,转发给律师,同时给护工发消息:“以后再看到王浩,直接报警,不用跟他废话,也别让他靠近病房区半步。” “好的杜姐,我记住了。”护工回复道。 处理完医院的事情,天已经亮了。 杜鹃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今天是招商会的关键环节,与“贝乐堡”的正式洽谈就在上午。 她不能让王浩的事情影响自己,更不能让沈旌有机可乘。 招商会现场,杜鹃穿着干练的职业装,从容地向“贝乐堡”的招商负责人介绍项目优势。 她结合海外市场的消费习惯,调整了之前的合作方案,重点突出“社区亲子生态圈”的概念,承诺为“贝乐堡”打造专属的体验区和会员服务体系,同时拿出国内的客流数据和商户入驻清单,用实力证明项目的潜力。 沈旌坐在一旁,时不时想插话,却被杜鹃巧妙地打断。 他看着杜鹃从容自信的样子,又想到自己发送机密邮件的事情,心中有些不安,却又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杜鹃没有发现。 洽谈进行得十分顺利,“贝乐堡”负责人对方案十分满意,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约定回国后签订正式协议。 走出洽谈室,汪东城笑着拍了拍杜鹃的肩膀:“杜小姐,干得漂亮!这次招商会要是能签下‘贝乐堡’,你功不可没。” “多谢汪董的信任。”杜鹃微笑着回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旌,发现他脸色有些阴郁。 当天晚上,杜鹃趁着沈旌外出的间隙,悄悄将加密备份的证据发给了汪东城的私人邮箱,并附上一段简短的说明:“汪董,发现沈总监向竞争泄露项目核心机密,证据已备份,为不影响招商会进程,暂未声张,供您参考。” 发送成功后,她删除了发送记录,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她知道,沈旌的所作所为,终究会付出代价。 夜深了,杜鹃站在酒店的窗边,望着异国他乡的灯火。 海外预售招商会的核心谈判日,杜鹃穿着一身白色套装,提前半小时抵达会场。 沈旌坐在她身边,看似在整理文件,实则眼神一直瞟着她的谈判方案。 轮到“贝乐堡”代表发言时,对方突然提出:“我们了解到贵方的心理底价远低于现在的报价,若不能按这个底价合作,我们只能考虑其他竞争项目。” 杜鹃心中一凛,对方报出的“底价”,正是她方案中标记的最低阈值,这个数字只有她和沈旌、汪东城三人知晓,汪东城绝不会泄露,答案不言而喻。 她抬眼看向沈旌,对方眼神闪烁,假装不知情地皱眉:“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方案泄露了?” 首轮谈判陷入僵局,“贝乐堡”代表态度坚决,坚持要按泄露的底价合作,否则就终止洽谈。 汪东城脸色凝重,拉着杜鹃到会场外。 “别急,我有备用方案。”杜鹃冷静地说,她早就料到沈旌可能会耍手段,提前准备了第二套合作策略。 回到谈判桌前,她收起之前的报价单,拿出新的方案:“贵方提出的底价不符合项目运营成本,但我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模式,品牌联名亲子活动 线上预售配送联动。” 她指着方案详细解释。 “贝乐堡”代表显然被这个创新模式吸引,拿起方案仔细研究。 杜鹃趁热打铁,补充当地母婴市场数据。 谈判现场的气氛逐渐缓和,沈旌坐在一旁,脸上满是不甘。 他本以为泄露底价能让杜鹃陷入被动,甚至被汪东城问责,却没想到她早已留好后手,还能推出更优方案。 三个小时后,“贝乐堡”代表最终拍板:“我们认可这个合作模式,现在可以签订意向协议!” 签下协议的那一刻,汪东城松了口气,拍着杜鹃的肩膀:“杜小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沈旌借口去厕所,提前离场了,起身时瞥了一眼杜鹃心中恨意更深。 他不得不承认,杜鹃的业务无论是应急反应还是市场洞察力,都让她刮目相看。 招商会结束后,杜鹃马不停蹄地赶回国内。 刚下飞机,就收到了安仲发来的消息,说陆沉舟伤愈出院,让他转交一份文件给她。 她回到公司后,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本“预售项目风险规避手册”,封面没有署名,但字迹遒劲有力,正是陆沉舟的风格。 杜鹃瞬间明白陆沉舟的用心。 她想起之前每次遇到困难,陆沉舟都是这样,看似冷漠,却总能精准地预判她的需求,提供支持。 她将文件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在后续项目推进中逐一落实。 发现了两家商户有违规行为,她立刻联系他们。 商户起初还想拖延,杜鹃直接拿出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和手册中的风险案例,态度坚决。 最终,一家商户补齐了资质,另一家主动提出解约。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又来闹事 这件事让汪东城得知后,对杜鹃更加信任,特意在会议上表扬:“杜经理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并且给予了十万的奖励。” 十万元,对于杜鹃来说,确实很有激励。 会后,她拿出手机,给那个匿名账号发了一条消息。 这次,陆沉舟回复得很快:“对你有用就好!”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含着不一样的意思。 杜鹃并不知道沈旌的转变。 距离开业只剩一周,商户装修进入收尾阶段,宣传推广全面铺开,线上预售渠道也已打通。 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只有在晚上八点之后才有时间给念念打视频电话。 视频里,念念坐在方明栢身边,精神状态很好:“妈妈,方爷爷带我做康复训练了,妈妈别太辛苦了。” “嗯,谢谢宝贝儿!”杜鹃看着女儿的笑脸,疲惫瞬间消散。 她知道,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为了念念,为了项目,也为了自己多年的坚持。 商铺预售接待中心正式对外开放的第三天,正是客流最旺的时段。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径直冲到主咨询台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按住桌面,大声嚷嚷起来。 “都别谈了!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杜鹃是我老婆,她婚内出轨,卷走家里的钱,现在还想跟我离婚,不给我50万封口费,我就天天来这儿闹,让你们没法正常营业!” 王浩的突然闯入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正在洽谈的客户纷纷停下动作,好奇地打量着他,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销售人员试图上前劝说,却被王浩一把推开:“别碰我,今天不拿到钱,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现场秩序大乱,有客户面露不满,转身离开了接待中心。 还有人围在一旁看热闹,议论纷纷。 负责人立刻给杜鹃打去电话,语气焦急:“杜经理,一个自称是您老公的人来接待中心闹事了,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杜鹃正在商铺现场核对装修细节,接到电话后,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她深知王浩是狗急跳墙,自己越是妥协,他越是得寸进尺。 “不用慌,按之前的预案来。” 她冷静地吩咐,“第一,让安保人员把他控制在指定区域,别让他靠近客户和咨询台;第二,立刻报警,把他闹事的证据固定好。” “报警?”负责人有些犹豫,“会不会影响项目口碑?” “有人蓄意扰乱公共秩序,这个是可以报警的。”杜鹃语气坚定的说道。 挂了电话,杜鹃没有立刻赶往接待中心,她相信团队能按预案处理好。 接待中心内,安保人员迅速上前,将王浩围在中间,阻止他继续冲撞客户。 王浩见状,更加激动,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嘴里骂骂咧咧,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十分钟后,警方赶到现场,看到王浩的闹剧,当场要带着他去派出所。 王浩试图反抗,警方只好采取强制措施,带离接待中心,整个过程被现场客户拍了下来,视频很快在网络上传播开来。 与此同时,几家媒体也赶到了现场,采访了接待中心负责人和部分客户。 负责人拿出王浩之前出轨、赌博、挪用女儿医药费的证据,向媒体还原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被耽误洽谈的客户也纷纷表示:“这种无赖太过分了,人家姑娘辛辛苦苦做项目,他还好意思来闹事,我们支持她,继续支持这个项目。” 媒体报道很快发布,标题【前夫大闹工作现场,前妻毫无惧色!】 王浩的一些事情都被挖出来,更有人将之前王浩大闹医院的视频也一并找了出来,风向立刻转了,纷纷指责王浩不配为夫为父。 当天下午,商铺预售接待中心的咨询量激增,比平时翻了一倍,不少市民特意赶来了解项目,还有人当场签订了预售意向书。 负责人给杜鹃发来消息:“杜经理,效果比预想的还好,今天的意向客户比前两天加起来还多!” 杜鹃看着消息,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王浩的纠缠没能打垮她,反而让项目获得了更多关注,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 当天晚上,曲哲就得知了王浩闹事的事情,立刻给杜鹃打去电话,语气满是担忧:“杜鹃,王浩太过分了,竟然跑到接待中心闹事,你没事吧?念念那边有没有受到影响?” “我没事,念念也很好,已经让护工加强了安保。”杜鹃温和地回应。 “不行,太危险了。”曲哲语气坚定,“我派几个专业保镖过去,24小时保护你和念念的安全,王浩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能掉以轻心。” “谢谢你,曲哲,但真的不用。”杜鹃婉拒道,“警方已经对王浩进行了处罚,他短期内应该不敢再闹事了,而且医院和接待中心都加强了安保,不会有问题的。” “我不放心。”曲哲坚持,“就算不用保镖,我也会每周三次去医院和你住处查看情况。” 杜鹃知道曲哲的脾气,再拒绝只会让他更担心,只好点头同意:“那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杜鹃心情却变得左右为难,她对曲哲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是伤人的话,她真的说不出口。 接下来的几周,曲哲果然按时上门查看情况,每次来都会带来一些进口营养品和适合念念的绘本。 第一次收到时,杜鹃就坚持要按市场价转账给曲哲,曲哲推辞了几次,最终拗不过她,只好收下。 “曲哲,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东西的钱我必须给你。”杜鹃平静的说道:“我们是朋友,我不想欠你人情。” 曲哲看着她,心中有些失落,却也明白她的顾虑,只好点头:“好,听你的。” “我会的。”杜鹃微笑着回应。 她将曲哲送来的营养品交给护工,让她按医嘱给念念补充营养,绘本则放在病房的书架上,念念很喜欢,每天都会翻看好几遍。 每次收到曲哲送来的东西,杜鹃都会及时转账,从不拖欠,也从不主动提及感情话题,始终保持着朋友间的安全距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因祸得福 曲哲虽然心中爱慕杜鹃,却也尊重她的选择,没有再做过分的试探,只是默默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她和念念。 与此同时,王浩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出来后,他看着网上对自己的负面评价,以及商铺预售越来越火爆的消息,心中既愤怒又不甘,却再也不敢轻易去闹事。 他深知,再闹下去,不仅拿不到钱,还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处罚。 杜鹃这边,商铺预售的热度持续攀升,入驻商户陆续装修完毕,线上线下的预售订单不断增长,距离正式开业越来越近。 杜鹃收到匿名账号发了条消息:“安防设备已收到,多谢关心。” 简单的对话,却透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看着热闹的现场,杜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决定当晚举办一场小型庆典,既是感谢团队的付出,也为试运营的成功庆祝。 庆典设在商铺中庭,简单布置了气球和横幅,摆上了茶点和饮品。 傍晚时分,受邀嘉宾陆续到场,陆沉舟、曲哲、沈旌都如约而至。 沈旌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径直走到杜鹃面前:“杜鹃,恭喜试运营大获成功。”他递上礼盒,“这是我特意准备的礼物,一点心意。” “谢谢沈总监。”杜鹃礼貌接过,没有当场拆开。 沈旌看着她忙碌却从容的身影,眼神复杂,在庆典致辞时,他公开称赞:“杜经理能力有目共睹,能与这样优秀的人合作,是我的荣幸,也希望未来能有更多合作可能性。” 这番话意有所指,在场不少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纷纷看向杜鹃。 杜鹃只是微笑着点头致谢,没有过多回应,巧妙避开了话题。 曲哲站在不远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 他走上前,递上一个厚厚的手提袋,“这是给念念的礼物,恭喜你,杜鹃。” “谢谢你,曲哲。”杜鹃愣了一下,不过收下了手提袋。 试运营的热度持续了三天,商铺预售的口碑在当地迅速发酵。 可就在第四天下午,杜鹃刚送走一批客户,就接到保安的紧急通知:“杜经理,接待中心外有四个人闹事,说是你的家属,要找你要说法。” 杜鹃心中一沉,猜到是张翠兰来了。 她快步走出接待中心,果然看到张翠兰带着三个老家亲戚。 他们举着写有“杜鹃忘恩负义,霸占夫妻共同财产”的纸牌,在门口大声嚷嚷。 “杜鹃,你给我出来!”张翠兰看到她,立刻冲上来想撕扯,被保安拦住,“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我儿子被你害进拘留所,你却在这里赚大钱,快把属于我们王家的财产交出来!” 三个亲戚也跟着起哄:“就是!做人不能这么绝情,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我们天天来闹!” 现场不少客户被吸引过来围观,杜鹃冷静地说:“张翠兰,我和王浩的事情,法院正在处理,该分的财产我不会少,但你们这样闹事,已经影响到我工作了,我可以报警。” “报警?你吓唬谁!”张翠兰情绪激动,指着杜鹃的鼻子骂,“我儿子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他欠我们老家亲戚二十万,你要是不拿出钱来,我们就赖在这里不走!”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惊呆了。 杜鹃心头一顿,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你说王浩欠老家亲戚二十万,坐什么了?”杜鹃故意追问,引导她多说细节。 翠兰没察觉异样,越说越激动,“那二十万是我找几个兄弟借的,本想让他做点小生意,结果他全拿去玩游戏了,你作为他老婆,就该替他还债!” 三个亲戚也纷纷附和,详细说了借款的具体内容,被手机录了下来。 杜鹃语气冰冷:“这二十万是王浩个人行为,没有用于家庭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我没有还债义务;再者我已经申请离婚,你们再在这里闹事,我就把录音和证据交给警方,告你们敲诈勒索。” 张翠兰和亲戚们被她的气势所震慑了,一时不知所措。 这时,警方赶到现场,之前杜鹃早已让保安提前报了警。 看到警察,张翠兰的气焰瞬间熄灭,三个亲戚也慌了神,想要溜走。 警方对几人进行了批评教育,明确告知他们闹事的严重性,若再纠缠,将依法处理。 张翠兰等人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临走前还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围观的客户见状,纷纷为杜鹃鼓掌:“杜经理做得对,这种无赖就不能妥协!”“支持你,我们会继续支持商铺的!” 杜鹃回到接待中心,立刻将录音备份加密,发给了律师。 徐律师很快回复:“这份录音太关键了,不仅能证明王浩的应该是参与了网上赌博,还明确这二十万是他的个人债务,离婚诉讼中,你不仅不用承担这笔钱,还能以此要求他少分财产。” 杜鹃松了口气,这份意外收获,让她在离婚诉讼中占据了更有利的位置。 她没想到张翠兰的冲动,反而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本以为这个麻烦终于彻底解决,却没想到试运营结束后的第五天,她在商铺地下停车场被林曼堵住了去路。 林曼穿着一身廉价的连衣裙,头发凌乱,眼底满是怨毒,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看到杜鹃走近,立刻上前一步挡住:“杜鹃,别来无恙啊!” “有事吗?”杜鹃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心中却升起警惕。 “当然有事。”林曼冷笑一声,点开手机相册,调出几张照片递到杜鹃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照片上,杜鹃和陆沉舟并肩站在商铺现场,角度刁钻地营造出亲密依偎的假象;还有一张是陆沉舟输血后,杜鹃在病房外等候的画面,被刻意修后,显得两人关系暧昧。 显然是精心合成的角度错位图,却足以误导不明真相的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张翠兰闹事 “这些照片要是发到网上,再配上‘商铺预售负责人靠不正当关系上位’的标题,你觉得你在陆城地产圈还能混下去吗?”林曼的声音带着威胁,“你女儿还在医院等着用钱,要是项目黄了,你去哪里凑医药费?” 杜鹃看着照片,心中没有丝毫慌乱。 经历了这么多风浪,这点威胁早已不能撼动她。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加密文件夹,调出之前备份的证据截图:“林曼,你忘了这些吗?” 屏幕上,是林曼联合违规开发商匿名举报偷税漏税的通话记录截图,是她泄露商铺预售核心机密给竞争的邮件草稿记录,还有她多次在项目推进中故意设置障碍的聊天记录。 每一项证据都清晰明确,足以让她承担法律责任。 “这些证据,我要是交给警方,你将面临牢狱之灾。”杜鹃语气冰冷,“另外,我已经向行业协会提交了你的违规行为投诉,一旦核实,你会被列入行业黑名单,以后再也别想在地产圈立足。” 林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嘴硬:“你以为这些能吓到我?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把照片发出去,看看最后是谁在陆城混不下去!” “你可以试试。”杜鹃毫不退让,“这些合成照片经不起任何查证,只要我公开澄清,再拿出你恶意诽谤的证据,舆论只会站在我这边;到时候,你不仅身败名裂,还要承担造谣诽谤的法律责任,得不偿失。” 林曼死死盯着杜鹃,眼神中满是不甘,却也知道杜鹃说的是事实。 她手里的照片根本站不住脚,而杜鹃手中的证据却足以毁掉她的一切。 僵持了几分钟,林曼狠狠瞪了杜鹃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灰溜溜地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停车场的拐角。 看着林曼的背影,杜鹃眉头微蹙。 林曼接连受挫,却依旧敢上门威胁,背后定然有某种支撑,或许是还没彻底倒台的违规开发商,又或是其他隐藏的势力。 这个隐患,还没完全消除。 她没有掉以轻心,立刻将林曼的威胁记录和那些合成照片备份,同时联系律师,说明情况,做好后续应对准备。 杜鹃没打算将这件事告诉陆沉舟,不想再麻烦他。 可她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律师的消息:“杜小姐,陆总那边已经让律师给林曼发了律师函,警告她停止造谣诽谤,否则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杜鹃心中一暖,拿出手机,犹豫片刻后,给陆沉舟发去一条信息:“林曼威胁我的事情,你怎么回事知道?” 没过多久,陆沉舟回复了消息:“你就不要追问了。”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聊天持续了十分钟,最后因为陆沉舟要开会议结束。 挂了电话,杜鹃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而另一边,林曼收到律师函后,咬牙切齿。 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你说的事情,我答应。” 距离开业只剩三天,宣传推广全面铺开,线上预售订单突破五千单,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她站在商铺中庭,看着人来人往,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商铺正式预售运营满一周,客流量稳定在日均一千五百人次以上,线上预售订单持续增长,商户满意度也高达92%。 杜鹃没有停下脚步。 计划一经提出,就得到了大部分商户的支持。 沈旌得知后,第一时间表示全力配合,主动协调炬星集团的行政资源,调拨了一批场地布置物料。 活动中,他时不时看向杜鹃,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示好,试图通过这种共同相处的机会拉近关系。 “杜鹃,你这个计划太成功了,今天来了这么多家庭,后续肯定能带动更多预售订单。”沈旌趁着活动间隙走到杜鹃身边,语气真诚,“要是后续需要人手或者资源,随时跟我说,我一定全力支持。” “谢谢沈总监,这次确实多亏了你的协调。”杜鹃礼貌回应,手中动作不停。 “没问题。”沈旌立刻应下,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能为杜鹃做事,对他而言也是一种靠近的方式。 杜鹃看着场上忙碌的沈旌和默默付出的曲哲,心中五味杂陈。 两人明里暗里形成了竞争态势,却都守住了边界,没有过度越界。 她不偏不倚。 活动结束后,商铺的口碑进一步提升,不少参与活动的家长当场签订了预售意向书,还有人主动转发活动照片到社交平台,为商铺做免费宣传。 汪东城在项目会议上特意表扬:“‘社区公益联动’计划非常成功,既提升了品牌形象,又带动了销售,杜经理功不可没。” 与此同时,王浩行政拘留期满出狱。 他没有丝毫悔改,反而因为之前的挫败变得更加偏执,一门心思只想从杜鹃身上榨取钱财。 他知道杜鹃每天都会去医院看望念念,便跑到医院附近的隐蔽角落蹲守,打算等杜鹃出现时再次索要钱财。 这天下午,杜鹃处理完商铺的工作,像往常一样赶往医院。 刚走到医院大门外,就被护工张阿姨匆匆拦住:“杜姐,小心点!王浩在那边角落蹲着呢,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了,我也是刚发现,赶紧联系了保安。” 杜鹃顺着护工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王浩缩在墙角,眼神阴鸷地盯着医院大门,一看就没安好心。 她没有慌乱,平静地说:“张阿姨,你别担心,我现在就报警,你带念念回病房。” “好,好!”护工连忙点头,转身快步赶回病房。 杜鹃拿出手机,直接拨打110报警,清晰说明情况:“警察同志,我前夫王浩在市中心医院门口蹲守,意图骚扰我,他之前因寻衅滋事,还被行政拘留过,麻烦你们了。” 挂了电话,杜鹃没有停留,也没有走向王浩,而是站在医院保安亭附近等候。 保安早已得到通知,派了两个人守在门口,防止王浩靠近。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没有过界 王浩看到杜鹃,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刚想起身冲过去,就被保安拦住。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嘴里大喊:“杜鹃,你给我站住,把我的钱还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王浩,你别再纠缠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法院会处理。”杜鹃站在安全区域,语气冰冷,“你要是再闹事,只会面临更严重的处罚。” 没过十分钟,警车就赶到了现场。警察看到王浩,认出他是之前多次寻衅滋事的人,当场对他进行了严厉的口头警告:“王浩,你屡教不改,这次我们念在没有造成实际伤害,只做警告处理,要是再敢骚扰杜鹃女士或者在医院闹事,我们将依法从重处罚,绝不姑息!” 王浩看着警察严肃的神情,又看到周围围观的人群,终于收敛了气焰,不敢再嚣张。 他狠狠瞪了杜鹃一眼,眼神中满是不甘,却也知道再闹下去没有好果子吃,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暂时从杜鹃的生活中消失。 警察离开前,特意叮嘱杜鹃:“如果他再出现,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我们会加强这一带的巡逻。” “谢谢警察同志。”杜鹃点头致谢。 处理完王浩的事情,杜鹃走进病房,念念正乖乖地看着曲哲捐赠的绘本,看到她进来,立刻放下书扑过来:“妈妈,你来了!张阿姨说外面有坏人,是不是爸爸?” 杜鹃心中一疼,轻轻抱住女儿:“是爸爸,但他已经走了,以后不会再打扰我们了。” “妈妈,我不想见到爸爸。”念念埋在她怀里,小声说道。 “好,以后妈妈不让他靠近念念。”杜鹃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尽快彻底摆脱王浩的决心。 回到商铺,杜鹃将王浩的情况同步给了律师,让他加快离婚诉讼的推进速度。 随后,她打开电脑,整理“社区公益联动”计划的后续安排,沈旌发来消息询问活动效果,曲哲也发来短信关心她是否安全,两人的关心依旧准时,却都没有过度打扰。 杜鹃一一回复,语气平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知道,沈旌的执着和曲哲的温柔,都是真心的,但她现在没有精力回应任何感情。 商铺的运营需要稳定,念念的康复需要陪伴,离婚诉讼需要推进,这些才是她当前最核心的事情。 夜色渐深,商铺的灯光逐渐熄灭,杜鹃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心中充满了平静。 行业峰会的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汪东城一袭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地坐在主桌一侧,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杜鹃则穿着简约的黑色职业套裙,长发挽成利落的低髻,刚在一个空位坐下,就听到邻座几位同行低声议论。 “那就是炬星地王项目的杜鹃吧?听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把商铺预售做得风生水起,连汪董亲自过问对这个项目格外关照。” “何止是关照,我听说汪董还亲自帮她解决了不少麻烦,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猫腻。” 话音刚落,对面一位向来爱调侃的张总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看向汪东城。 “汪董,今天能和你同桌真是荣幸。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对杜经理负责的预售项目,可比其他合作项目上心多了,你们俩该不会是关系不一般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看热闹的意味。 杜鹃心中一紧,正要开口解释两人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汪东城却先一步抬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总说笑了,杜鹃是业内难得的实干型人才。” 一番话既澄清了绯闻,又不着痕迹地肯定了杜鹃的能力,维护了她的体面。 杜鹃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心中泛起一丝惊异,抬头看向汪东城,恰好对上他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她轻轻颔首,用眼神传递谢意,汪东城则微微点头,便转头与身旁的嘉宾交谈起来,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峰会下半场是圆桌论坛,杜鹃和沈旌恰好被分在同一组。 汪东城主动提及:“炬星地王项目的‘社区公益联动’计划很有借鉴意义,将商业运营与社区服务结合,既提升了品牌口碑,这背后离不开杜经理的精准把控和高效执行。” 台下响起一阵赞同的掌声,杜鹃起身回应:“谢谢汪董的认可,这个计划能顺利推进,也离不开公司在资源上的支持。” 会议结束后,杜鹃收拾好资料。 汪东城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好,我随时有空。” 看着汪东城离去的背影,杜鹃轻轻舒了口气,转身走向电梯。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走廊拐角,沈旌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二天一大早,杜鹃就开始忙活。 三家核心商户的签约文件摆在桌上,杜鹃指尖划过落款,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为了拿下这单,她熬了三个通宵,招商率比预期高出15%。 “杜经理,沈总监让你即刻去他办公室。”销售部的人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杜鹃收起文件,心里已有预判。 沈旌接任市场总监后,却总爱提及高中往事,刻意拉近距离,让她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 推开门,沈旌正对着商铺招商数据报表,抬眼时眼底带着笑意:“做得漂亮,集团董事们夸你不可多得的销售人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听说你离婚官司陷入僵局?我认识法院的资深法官,打个招呼就能加快审理进度,甚至……让王浩净身出户。” 杜鹃心头一凛,当即摇头拒绝:“谢谢沈总监好意,私事我能处理,咱们还是聚焦工作吧。” “工作?”沈旌挑眉,身体微微前倾,“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主动申请接手这个项目?高中时你帮我补笔记的样子,我一直没忘。” 第一百一十五章 背后使绊的人 “沈总监。”杜鹃打断他,将一份新整理的潜在客户名单放在桌上,“这是我筛选的第二批意向客户,以周边企业主为主,建议下周组织专场推介会,趁热打铁扩大招商成果。” 沈旌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接过名单草草翻阅后签字,没再继续纠缠。 离开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急促响起,是客户对接专员的声音:“杜经理,糟了!三家刚签约的客户突然说要解约,说收到匿名消息,咱们项目的配套设施存在安全隐患,还附了所谓的‘检测报告’!” “什么?”杜鹃猛地站起身,指尖攥得发白。 这份匿名消息来得蹊跷,明显是有人故意搅局。 她立刻回拨客户电话,对方语气坚决,只说“不敢冒风险”,任凭她怎么解释都不肯松口。 杜鹃快速冷静下来,第一反应就是林曼。 自从竞标失利后,林曼就销声匿迹,现在突然冒出来搞破坏,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她打开电脑,试图追溯匿名消息的源头,却发现对方做了层层加密,根本查不到痕迹。 “不能就这么放弃。”杜鹃深吸一口气,拿起包就往外走。 她必须亲自上门,用诚意挽回客户。 第一家亲子客户的门店里,老板态度坚决:“杜小姐,不是我不信你,现在家长对安全问题特别敏感,这消息已经在家长群里传开了,我要是坚持入驻,生意肯定受影响。” “张总,我理解你的顾虑。”杜鹃拿出项目的官方检测报告,“这是权威机构出具的,所有配套设施都达标。我以个人名义担保,若后续出现任何安全问题,所有损失由我承担,另外我再为你申请三个月的推广资源倾斜。” 张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翻了翻检测报告,犹豫片刻后松口:“行,我再信你一次,但推广资源得写进补充协议里。” 搞定两家客户时,天色已经擦黑。 杜鹃刚坐进车里,就收到曲哲的消息:“查到了,匿名消息是林曼发的,她背后有沈玥撑腰,沈玥还让手下的人散布谣言,目标就是搞黄你的招商工作。” 杜鹃心头一沉,没想到林曼竟然投靠了她,可自己似乎没有的罪过沈玥吧!难道是冲着陆沉舟来的? 她正想回复,手机又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短信末尾附了一个加密 【客户解约是沈玥授意,她还会针对后续招商动手,给你一个安全渠道,可拿到沈玥与林曼的沟通记录】 杜鹃犹豫片刻,还是点开链接,里面果然是林曼与沈玥的聊天记录,明确提到“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杜鹃招商”,还有沈玥转账给林曼的凭证。 她没多想,立刻将聊天记录截图保存,随后拨通了第三家客户的电话。 “李总,我知道你担心安全问题,现在有证据证明是有人恶意造谣,我把截图发给你,另外我再协调物业,这周末组织客户实地查验,让你亲眼看到项目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李总终于松口:“行,我等你截图,实地查验后再做最终决定。” 挂了电话,杜鹃长舒一口气。 回到医院时,已经是深夜。 护工说念念今天一直念叨妈妈,直到睡着前还在问“妈妈什么时候带客户叔叔阿姨来看我”。杜鹃坐在病床边,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眼眶泛红。 她不能输,为了念念她也必须扛下去。 第二天一早,杜鹃刚到公司,就接到沈旌的电话:“集团收到举报,说你为了挽回客户,承诺违规优惠政策,现在要对你进行调查。” 杜鹃心头一凛,知道这是沈玥和林曼的后续手段。 她冷静回应:“我没有违规,所有承诺都在公司政策范围内,相关凭证我会立刻提交。”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整理凭证。 举报调查的通知刚下发,杜鹃就将所有客户沟通记录、优惠政策审批文件整理成册,直接送到集团审计部。 每一项承诺都有明确的公司政策依据,推广资源倾斜也走了正规申请流程,审计人员逐一审验后,只说“等待最终结论”,没再多问。 回到工位,杜鹃刚坐下,沈旌的消息就弹了进来:“审计那边我打过招呼,会尽快核实,你不用太担心。下午有个项目推进会,需要你汇报招商进展,顺便解释一下举报的事。” “谢谢沈总监。”杜鹃简单回复,心里却清楚,这举报来势汹汹,背后有沈玥推动,绝不会轻易收场。 她打开客户名单,开始逐一联系确认推介会参会事宜,同时叮嘱对接专员做好客户信息加密,防止再次被泄露。 下午的推进会现场,各部门负责人悉数到场,沈旌坐在主位,目光时不时落在杜鹃身上。 轮到她汇报时,杜鹃条理清晰地阐述了招商成果,随后坦然提及举报事件:“关于违规承诺的举报,我已提交完整凭证,所有操作均符合公司规定,怀疑是竞争对手恶意抹黑,后续会加强客户沟通,确保招商不受影响。” 话音刚落,就有部门负责人质疑:“现在外面谣言四起,会不会影响项目口碑?要不暂缓推介会,等风波平息再说?” “不行。”杜鹃立刻反驳,“现在正是招商关键期,暂缓只会让谣言发酵,反而让竞争对手有机可乘。推介会按原计划举行,我会提前和客户沟通,澄清谣言,同时加强现场安保。” 沈旌敲了敲桌子,表态支持:“我同意杜鹃的方案,推介会正常举行,集团会协调安保资源配合。” 推进会结束后,沈旌叫住杜鹃:“晚上一起吃个饭?正好聊聊推介会的细节,顺便……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也算帮你放松一下。” 杜鹃犹豫片刻,还是婉拒:“谢谢沈总监,我晚上要去医院看女儿,推介会的细节我们可以线上沟通。” “又是女儿?”沈旌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你总是把自己绷得太紧,偶尔也该为自己想想。” 第一百一十六章 暗箱操作 杜鹃没接话,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 她回身后,眼神暗了下来,能感受到沈旌的意图,此刻她不想跟这个男人牵扯太多私人情感。 刚走出大楼,手机就响了,是陆沉舟的助理安仲打来的:“杜小姐,陆总让我给你送东西,另外提醒你,林曼已经联系了几家中介,准备在推介会现场闹事,污蔑项目存在虚假宣传。” 十分钟后,一辆车色的宾利车稳稳停在她的面前,车窗打开,安仲满脸微笑的望着杜鹃。 杜鹃心头一紧,接过安仲递来的文件袋,里面是林曼与中介的沟通录音,还有中介准备好的“闹事脚本”。 “替我谢谢陆总,我会做好应对。” “陆总还说,推介会当天会安排额外安保人员到场,另外给你发了一个应急联系人电话,有突发情况可以直接拨打。”安仲说完,驱车离开。 杜鹃握着录音笔,心里安定了几分。 她立刻联系安保负责人,调整现场安保方案,在推介会场地入口增设身份核验环节,同时将录音备份,准备一旦有人闹事就当场播放。 处理完这些,杜鹃才驱车赶到医院。 一进家病房,就看到护工一脸焦急:“杜姐,我今天带念念楼下晒太阳,有个陌生女人走过来,说看看看念念,还打听念念的病情和治疗费用,我没敢多透露,赶紧回来了。” 杜鹃心里咯噔一下,念念正乖乖躺着看书,看到她进来立刻露出笑容:“妈妈,刚才有个阿姨来看我,还给我带了糖果。” “念念,那个阿姨长什么样?有没有说别的?”杜鹃蹲下身,轻声问道。 “长头发,穿红色衣服,说妈妈工作很辛苦,让我多听话。”念念的话让杜鹃瞬间警觉——红色衣服,林曼派来的人?想通过念念牵制她。 “以后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不能要,也不能随便说家里的事,知道吗?”杜鹃摸了摸女儿的头,心里又气又急。 沈玥和林曼竟然把手伸到了医院,连孩子都不放过。 她立刻联系医院安保,申请加强病房周边巡逻,同时给曲哲发消息:“麻烦帮我查一下,今天有没有陌生女人去过念念的病房,红色衣服,大概率和林曼有关。” 曲哲秒回:“马上查,你别担心,我会安排人在医院附近盯着。” 安抚好念念,杜鹃刚走出病房,就接到了沈旌的电话:“推介会的资料我看了,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我们当面聊?” “沈总监,我已经下班了,现在是我私人时间,有什么事情明天上班谈吧。”杜鹃直接拒绝道。 “你是不是在医院?”沈旌电话中带着愉悦的声音,“我正好在附近办事,过去看看孩子吧!” 随后沈旌就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沈旌果然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几本书:“听说孩子喜欢看书,特意挑了几个绘本。” “沈总监太客气了,不用这么麻烦。”杜鹃侧身让他进来,心里却保持警惕。 沈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神却时不时落在杜鹃身上。 “其实我知道,举报和客户闹事我知道是谁?” 杜鹃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直接点破:“沈总监觉得是谁?” “应该是林曼,但我感觉她背后还有人,势力永超我们。”沈旌叹了口气,“我可以帮你,不仅能让审计尽快还你清白,但我有个条件是……你离开汪东城,我们联手单干。” 杜鹃心头一震,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沈总监,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和汪董只是工作关系,而且我现在只想好好赚钱,不想考虑其他事情。” “工作关系?”沈旌挑眉,语气带着不甘,“他对你的关照可不一般,他暗中帮忙,处处维护你,你以为一个男人这么殷勤对你是为什么?” 杜鹃沉默不语,她承认汪东城就是自己的伯乐,没有他的出现,自己恐怕也不能继续做这一行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沈旌语气坚定,“三天后如果你同意,我就帮你解决所有麻烦;如果不同意,沈玥的手段你也见识过,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完,沈旌起身离开,杜鹃心里五味杂陈。 从医院回到苏晴的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苏晴看到她神色凝重,连忙问道:“怎么了?推介会准备得不顺利,还是念念有什么?” 杜鹃满身疲累的坐在沙发上,将沈旌来医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苏晴听完气得拍桌子:“他这是趁火打劫,什么重新开始,分明是想控制你!你可千万别答应,大不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不会答应的。”杜鹃语气坚定,“只是相关部门那边如果被卡住,推介会再出意外,招商工作就麻烦了。”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汪东城发来的短信:【结论明天会出来,沈旌的提议我已经知道,不用在意,他不敢真的为难你,推介会现场我会亲自到场。】 杜鹃看着短信,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她回复:【谢谢汪董,我会按原计划准备推介会。】 【另外,林曼派去医院的人已经查到,是她的远房表妹,我已经派人盯着孩子病房了,不会再让她靠近念念。】曲哲短信紧接着发来。 杜鹃眼眶微微发热,要是没有这些朋友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放下手机。 第二天一早,杜鹃刚到公司,就收到了相关部门的最终结论:“经核实,杜鹃所有操作符合公司规定,举报不成立。” 她长舒一口气,立刻联会场的人,最后确认各项细节。 中午十二点下班,沈旌发来消息:【考虑得怎么样?我可以帮你彻底解决麻烦。】 杜鹃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冷冷地看了几秒钟后才打出了两个字:【不用!】 发送成功后,她暗了手机屏幕键。 她很清楚,沈旌被拒绝后,肯定会在推介会上做小动作,但有汪东成的支持和提前准备的应对方案,她有信心应对一切突发情况。 第一百一十七章 股权阴谋 下午两点,推介会正式开始。 客户陆续到场,杜鹃站在后台,看到汪东成带着苏辙走进会场,特意坐在显眼的位置,眼神示意她“放心”。 就在她准备上台发言时,一个同事突然跑过来:“杜经理,不好了!有几个人在门口闹事,说我们项目虚假宣传,还想强行闯进来!” 杜鹃心头一凛,知道林曼的人来了。 她语气平静道:“让安保拦住他们,调取走廊的监控,另外要是他们继续无理取闹,就报警。” 推介会现场的骚动声传到她的耳朵,杜鹃握着话筒的指尖微微收紧,脸上却依旧保持镇定。 “各位客户朋友,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莅临现场,可能有一些流言说我们虚假宣传,我已经准备了完整的项目资质文件和第三方检测报告,稍后会有我同事逐一展示,绝对不存在。”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客户起身义正言辞的质问道:“杜经理,外面闹得沸沸扬扬,我们还是有些担心,能不能现在就带我们去项目现场实地考察?” “当然可以。”杜鹃立刻笑着回应,“推介会结束后,我们安排了专车接送,所有客户都可以亲自查验项目情况,有任何疑问,我们现场解答。” 很快,安保人员将闹事的人直接拦在门外,媒体记者围了上去,工作人员趁机播放沈玥与中介的沟通录音,闹事者的谎言不攻自破。 汪东城坐在椅子上,看到杜鹃临危不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悄悄给苏辙使了个眼色。 苏辙立刻起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可是此时,当推介会快结束时,一道身影从角落窜上了台,沈旌突然出现,一把抢过了话筒:“大家好,我是沈旌,也是杜经理的上司,近期关于她的负面传闻较多,为了保障大家的权益,后续招商工作由我亲自牵头。” 台下顿时炸了锅,有客户一脸懵。 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杜鹃心里一沉,没想到沈旌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显然是因为她的拒绝,恼羞成怒了。 防住了门外的人,却没有防住沈旌,毕竟他利用自己的身份进出这里。 “沈总监,我可以应付。”杜鹃上前一步,语气坚定。 她转头看向台下:“如果大家对我有任何不信任,都可以提出来,有损失,我引咎辞职。” 客户们见状,纷纷表示“不用换负责人!” “相信杜经理的专业能力”。 沈旌站在台上脸色阴沉。 推介会结束后,客户们乘坐专车前往项目现场考察,当场又有五家客户签订了意向协议。 杜鹃松了口气,刚想坐下休息,就接到了曲哲的电话:“杜鹃,查到了,林曼伪造了你和客户的利益输送假证据。” “利益输送?”杜鹃心头一震,“她怎么伪造的?” “她找人AI了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还买通了一个已经解约的小客户做伪证,说你收了好处才给他违规优惠。”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手上有那个客户的把柄,他之前偷税漏税被相关部门处罚过,我把证据发给你。” 挂断电话,杜鹃立刻收到曲哲发来的文件,里面不仅有客户偷税漏税的凭证,还有林曼给他转账的记录。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联系苏辙,说明了情况。 当天晚上,汪东成紧急召开视频会议,沈玥率先发难:“各位董事,杜鹃涉嫌利益输送,已经严重影响公司声誉,我建议立刻暂停她的职务,进行全面调查!” “沈董,我有话要说。”杜鹃打开摄像头,将曲哲提供的证据逐一展示,“这是所谓‘做伪证’客户的偷税漏税记录,以及林曼给他的转账凭证,足以证明他的证词是伪造的。另外,所谓的利益输送截图,我已经请技术部门鉴定,是AI合成的,这是鉴定报告。” 她又调出所有客户的正规签约流程和财务记录:“所有优惠政策都有审批文件,转账记录清晰可查,根本不存在利益输送;这明显是林曼联合外人恶意陷害,背后还有人指使,目的就是搞垮地王项目的招商工作。” 公司高层其他成员传阅完证据,低头耳语。 汪东城突然开口:“我补充一点,杜鹃主管负责的招商工作成效显着,目前招商率已达70%,远超预期;所谓的举报和陷害,更像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打压,我会派人严查幕后指使者,不让有功之臣心寒。” 有了汪东成的支持,加上证据确凿,最终决定:“驳回暂停杜鹃职务的提议,认定利益输送为恶意陷害,责成法务部调查幕后指使者;杜鹃继续负责招商工作,集团给予全力支持。” 会议结束后,杜鹃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给曲哲发消息:【谢谢你的证据,帮了我大忙。】 “我们可是朋友。”曲哲秒回。 杜鹃放下手机,陷入沉思。 沈旌确实可疑,之前还想帮她,现在却处处针对她,难道是因为沈玥,她以后要处处提防了。 第二天一早,杜鹃刚到炬星集团自己的办公室落座,就看到沈旌脸色阴沉的推门进来:“杜鹃,我真是小看你了。” “沈总监,都是为了公司着想,有些事情你知我知,何必撕破脸。”杜鹃抬头,望着沈旌,语气平淡道 “怎么了有汪东成罩着你,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沈旌冷笑,“别以为你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可以将男人玩弄于股掌。” 杜鹃不想再与他纠缠,转身向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沈旌拉住手腕:“杜鹃,你少得意,汪东城不可能时时在你身边护着你。” “无耻,放开我。”杜鹃用力挣脱,“我再说一次,不可能。” 沈旌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计划失败,按备用方案执行。” 杜鹃刚走进会议室,就接到了同事的紧急电话:“杜经理,不好了!之前签订意向协议的五家客户突然集体反悔,说收到消息,我们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有问题,可能办不了房产证!” 第一百一十八章 股权阴谋 “土地使用权?”杜鹃心头一沉。 她立刻联系法务部核实,得到的回复是“土地使用权完全合法,房产证办理流程正常”。 又是恶意造谣。 刚想联系客户解释,就收到了苏辙的短信:“汪董已经知道客户解除意向的事情,放心,你要的资料都备好了,发到你邮箱了。” 杜鹃赶紧回道自己的办公室,打开邮箱,果然看到了完整的文件副本。 她立刻将文件做成PPT加密转发给所有客户,同时逐一打电话解释:“李总,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是谣言,我已经把合法文件发给你了,你放心签约,不会有任何问题。” 客户们看到文件后,疑虑逐渐打消,有三家客户表示愿意继续签约,但还有两家依旧犹豫。 二十四小时后,剩余两家客户终于松口,签订了正式合作协议。 至此,招商率突破80%,远超集团预期。 杜鹃站在窗口,心里百感交集。 这场持续不断的打压,让她身心俱疲。 杜鹃就接到了法务部的电话:“杜经理,我们查到林曼收受沈玥资助的完整转账记录,还有她多次散布谣言、伪造证据的实证,已经正式提起诉讼,后续需要你配合提供相关证词。” “好,我随时配合。”杜鹃挂断电话,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林曼的恶行会受到法律制裁,可她清楚,林曼只不过是诱饵,幕后主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刚放下手机,沈旌就带着一份文件走进来,脸色阴沉:“这是集团最新的项目分工调整,后续客户入驻的对接工作,由我牵头负责,你专注于剩余招商任务。” 杜鹃拿起文件一看,核心的客户入驻协调、资源倾斜审批等关键权限,全被划给了沈旌。 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作,想架空她的实权。 “沈总监,客户入驻对接一直由我跟进,我熟悉所有细节,突然调整会影响效率。” “这是集团的决定,你照做就行。” 沈旌语气强硬,“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向董事会申诉。”说完,他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杜鹃反驳的机会。 杜鹃攥着文件,指尖泛白。 她知道申诉无用,董事会里有人势力不小,这场调整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立刻联系苏辙,想了解集团内部的风向,却被告知“汪董正在开重要会议,暂时无法接听”。 正当她一筹莫展时,曲哲的电话打了进来:“杜鹃,最近沈旌还私下接触我们之前签约的客户,暗示可以提供更优惠的政策,想拉拢客户转投他名下,你可得盯紧点。” “我知道了,谢谢你。”杜鹃心头一紧,立刻打开客户联系群,果然看到有客户在打听“新负责人能否兑现更优政策”。 她当即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客户朋友,所有合作政策均以签约合同为准,集团不会随意变更,后续有任何疑问,可直接联系我或集团官方客服核实,谨防不实信息。” 消息发出后,群里的议论渐渐平息。 杜鹃松了口气,刚想给重点客户单独发消息确认,就接到了一家连锁餐饮客户的电话。“杜经理,沈总监刚才联系我们,说可以把租金优惠再提高两个点,还能优先选铺位,你这边能匹配吗?要是不能,我们可能要考虑解除合同。” “李总,合同里明确约定了租金优惠比例,随意变更不符合规定。”杜鹃耐着性子解释,“沈总监的承诺没有集团审批文件支撑,大概率无法兑现,你可别被误导了。” “可他说这是集团最新政策。”李总语气犹豫,“我们再考虑考虑,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杜鹃立刻驱车赶往客户门店。 她不能失去这个核心客户,一旦解约,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赶到门店时,沈旌正好从里面出来,看到她,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杜经理也来做客户维护?可惜,李总已经初步同意转投我这边了。” “沈总监,你用违规承诺拉拢客户,就不怕被集团追责?”杜鹃冷声质问。 “违规?”沈旌嗤笑,“我只是为了项目更好地推进,不像你,总被负面新闻缠身,影响客户信心。” 两人正僵持着,李总从店里走出来,面露难色:“杜经理,沈总监的条件确实更优惠,我们也是做生意的,肯定要选更有利的合作方。” “李总,他的承诺没有任何书面凭证,也没有集团审批,等你解约后,他很可能翻脸不认账。” 杜鹃拿出手机,展示在李总的面前,“你就不怕他后续也用不正当手段对待客户?” 李总看着证据,脸色渐渐变了。 沈旌见状,急忙辩解:“这都是诬陷,你别听她胡说!” “是不是诬陷,你让沈总监拿出集团的正式审批文件就行。”杜鹃步步紧逼。 沈旌顿时语塞,他的承诺本就是口头诱惑,根本没有审批。 李总见状,立刻表态:“那我们还是按原合同执行,不换负责人了。” 解决完客户的事,杜鹃回到公司,刚坐下就收到了苏辙的短信:【客户入驻对接权限会还给你,稍等集团正式通知。】 杜鹃看着短信,心里悬着石头落地了。 她回复:【谢谢汪董!】 苏辙回复很快: 【沈旌私自联系客户的事情,汪董也已经知道,已提醒沈旌。】 【另外,他们很有可能会在项目销售相关资金上动手脚,有异常及时汇报。】 果然,翌日早晨,财务就发来通知:【杜经理,你提交的客户入驻推广预算被驳回了,说是集团近期资金紧张,需要压缩非必要开支。】 杜鹃看着驳回通知,气得发笑。 之前承诺给客户的推广资源是合同约定的,现在突然压缩预算,就是想让她违约。 她立刻联系财务,得到的回复:【这是上层的指示,无法更改】。 “又是沈旌背后的人搞鬼。”杜鹃咬了咬牙,立刻整理了预算明细和合同条款,准备向集团申诉。 刚走到汪东成办公室门口,就遇到了苏辙。 苏辙递给她一份文件,“这是我协调的额外专项资金,专门用于客户推广,你直接拿去用,不用走常规审批流程。” “苏秘书,这……”杜鹃有些迟疑。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谁在撑腰 “这是项目必要开支,不是给你的特殊待遇。”苏辙打断她,语气平淡,“尽快落实推广资源,别让客户有意见。” 杜鹃接过文件,心里一阵暖流。 她看着苏辙的背影,想说些感谢的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回到工位,杜鹃立刻联系推广部门,落实各项推广资源。 刚安排完,就接到了医院护工的电话:“杜姐,刚才有两个自称是陆氏集团的人来打听念念的治疗情况,还问你是不是经常向陆总求助,我没敢多透露。” 杜鹃心里一沉,林曼的人竟然又把手伸到了医院,还想拿她向陆总求助的事做文章,只是目前还没查到林曼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别理会他们,以后不认识的人打听,直接赶出去且联系医院安保人员。” 挂断电话,杜鹃给曲哲发消息:【有陌生人去医院,打听念念的病情!】 【已经安排了,你放心,不会让他们靠近病房。】曲哲秒回。 杜鹃心头一凛,开始仔细梳理近期对接的客户名单,发现有两家客户反馈对接流程突然受阻,疑似有人暗中干预。 她立刻逐一联系客户核实情况,耐心沟通解决对接难题。 忙到傍晚,客户对接的问题终于妥善处理,杜鹃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的夕阳,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沈旌和林曼一伙人的打压一波接一波,从权限架空到预算压缩,再到客户对接干预,每一次都想置她于死地。 但她没有退缩,靠着陆沉舟的暗中支持、曲哲的帮助,还有自己的坚持,一次次化解危机。 手机响了,是苏辙发来的短信:【林曼关联的异常合作方已被核查,后续会加强客户对接流程监管,你今天处理得很好,辛苦了。】 杜鹃看着短信,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却坚定的笑容。 她回复:【谢谢苏秘书!】 发完信息,她站起身,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以前她怎么熬夜都不会喝,这几年因为女儿念念的病情,她严重失眠,喝了咖啡和茶后,更加不能睡觉了。 可是今天,她突然想念那个微苦的味道了,就像自己此刻的心情一样。 端着杯子,她慢慢走到窗边,望着公司楼下的街道,此时正式下班高峰期,街道上都是密密麻麻闪烁着红色刺眼的车尾灯。 自己不能懈怠,孩子的医药费可是不是小数。 喝完杯子中的咖啡,窗外的天色已经全暗了。 她回身走到桌边,拿了自己的包,今天不想加班了,想去医院好好陪陪女儿了。 女儿现在是她唯一的动力。 到医院时,念念已经睡着了。 杜鹃坐在病床边,轻轻抚摸着女儿幼嫩的脸颊。 此时,杜鹃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以为又是沈旌发来的,本不想理会,可是犹豫了几秒钟后,她还是伸手,拿到掌心。 点来后,发现是自己的代理律师的信息:【杜姐,王浩伤愈出院后,不仅没有收敛,还联合林曼收集了一堆关于‘你婚内出轨’的证据,准备在下次庭审上提交,想让你净身出户,甚至放弃念念的抚养权。】 “‘你婚内出轨’的证据?”杜鹃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他又想耍什么花样?” 【有几个人的证言,说见过你和多个男性去酒店开房,还有和他们在一起的亲密照片,要是一一的去证实真伪,恐怕是比较费时。】 律师发了一个无奈表情。 杜鹃挂了电话,胸口一阵憋闷。 知道是有人在沈旌这边一一受挫,就转为去联系王浩了。 现在的王浩早就没有顾念父亲情面了。 王浩为了利益,竟然连女儿的抚养权都要争,还不惜联合外人攻击自己,简直是禽兽不如。 她立刻给那个黑客“X”发消息:【麻烦帮我查一下,王浩最近和哪些人有接触,尤其是林曼,看看他们是怎么伪造证据的?】 黑客“X”很快回复了:【已经在查了,我发现王浩最近频繁出入一家照相馆,大概率是在那里AI照片。】 【另外,林曼背后的人也有动作,他们让手下联系了几个已经签约的客户,暗示王浩的离婚官司会影响项目后续销售服务,想让客户解约。】 杜鹃心头一沉,对方果然没闲着,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客户身上。 她立刻打开客户对接群,发了一条消息:【各位客户朋友,关于我的私事,绝不会影响项目的正常销售对接后续服务保障和合作权益,有任何疑问可随时联系我核实。】 消息发出后,有几个客户私下给她发消息询问情况,杜鹃一一耐心解释。 刚放下手机,沈旌就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客户解约申请:“杜经理,这两家客户因为你私人事情,提出了解约,你看看怎么处理?” 杜鹃接过申请,正是之前对接时态度稍显犹豫的两家中小客户。 “他们真的是因为我的离婚官司?” “不然呢?”沈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现在外面都在传你私生活不检点,客户担心你后续没精力跟进销售服务,甚至影响合作口碑,自然想解约。” “我想这事有人故意散布的谣言,我会反馈给汪董的!”杜鹃强压怒火,冷声说道。 听到这个话,沈旌的眼神为之一凛, “你少拿汪董来压我,我是你的直属上司,也是销售部总监,我的话你都不相信了?”沈旌拦住她,声音顿时提高了几度。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走过的人都驻足在偷听。 杜鹃瞥了一眼门口,她知道沈旌这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想在炬星集团搞臭自己的名声。 诛人先诛心。 不过她也不是刚刚入职的小姑娘了,这几年她遇到的事情多了。 “沈总监,客户的事情集团马上下文件,全权交给我处理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着一把将客户的解约申请一把夺过来。 沈旌的手被客户的解约申请划伤了虎口,一阵刺痛传来。 他低头看了一下,出血了。 第一百二十章 背后推泼助澜 “你……别以为汪董器重你,就如此目中无人,你等着。”说完,沈旌怒不可遏的走了。 门外沈旌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按计划进行,让那两家客户坚决解约,别给她挽回的机会。】 而杜鹃转头看了一眼沈旌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没有一丝愧疚。 曾经的她是很喜欢沈旌这种白白净净的男人,只是可惜,他当年的不辞而别,才让自己陷入了如此的地境。 收回自己的思绪。 她开始低头看手上的客户的解约申请。 随后杜鹃拿起包就往外走,她赶往第一家客户门店,老板看到她,态度坚决:“杜经理,不是我们不信你,现在外面关于你的谣言太多,我们也是小本生意,怕后续合作受影响赌不起,还是解约吧。” “张总,我知道你担心风险,但我可以跟你签订补充服务协议,承诺全程保障合作期间的销售对接效率,若因我个人服务疏漏影响合作,相关损失由我个人承担。” 杜鹃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补充协议,“而且有人在背后散布谣言、刻意搅局,就是想破坏咱们的合作,你可别中了圈套。” 张总看着补充协议,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摇头:“算了,杜经理,我们已经敲定其他合作渠道了,解约申请已经提交,你就别再费心了。” 杜鹃还想再劝,张总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完电话后,态度更加坚决:“抱歉杜经理,我们总部已经拍板,必须解约,你请回吧。” 杜鹃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瞬间明白,肯定沈旌在背后施压了。 她没再多说,转身赶往第二家客户,结果和第一家一样,客户态度坚决,无论她怎么解释沟通都不肯松口。 接连碰壁让杜鹃有些挫败,刚坐进车里,就收到了黑客“X”的消息:【查到了!王浩是在一家叫‘光影照相馆’AI的照片,我已经拿到了照相馆老板的证词和拍摄记录,能证明照片是伪造的;另外,那两家客户解约是因为有人威胁要中断他们的核心客源对接,我已经收集到了相关录音。】 杜鹃看着消息,心里重新燃起希望。 她立刻联系律师,把王浩伪造证据的实证发过去:“这些证据足够反驳他的诬告了,另外,对方威胁客户解约的录音,能不能作为他们恶意破坏项目销售合作的证据?” “可以,这些录音能证明对方的不正当干扰行为,后续可以提交给集团及相关部门核查。”律师的声音带着欣慰,“现在离婚官司的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了,下次庭审大概率能胜诉。” 挂了电话,杜鹃长舒一口气。 刚发动车子,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车,苏辙探出头:“杜经理,汪董让我转告你,对方威胁客户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会协调集团层面处理,另外,那两家解约客户空缺的合作席位,他已经帮你对接了两家资质更优的替代客户,明天会让他们主动联系你洽谈合作。” 杜鹃愣住了。 她看着苏辙:“替我谢谢汪董,麻烦告诉他,我会尽快推进替代客户的合作对接,不影响项目整体销售进度。” “汪董还说,个人私人事情,只要是能你开口,集团法务部可以出手。”苏辙继续说道。 杜鹃的眼眶微微发热,确实汪东成最近对她的事情特别伤心,她脑海中回想起沈旌的话,汪东城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帮她。 可是现在她没有多少时间去想这些问题。 今天特意早点下班去到医院,护工说念念今天状态很好,还画了一幅画,说是送给妈妈的。 杜鹃走进病房,看到念念趴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幅蜡笔画,画里有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身边围着很多人,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旁边写着“妈妈最棒”。 杜鹃眼眶再次湿润了,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念念的头。 念念停下手里的笔,转头看着杜鹃,一脸的惊喜:“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们念念的话画是越画越好了。”杜鹃露出了一丝笑容,她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的疲累的一面。 王浩一直拖着不离婚,暗地里和林曼联手,打压自己。 长期下去自己的工作都不能安心做下去。 在医院陪了女儿一夜后,她直接从医院去了炬星集团上班,杜鹃刚到,就接到了汪东城介绍的客户电话,两家客户都表示愿意合作,而且资质、客源体量都比之前解约的客户更好。 她立刻打开电脑,开始起草合同,并且在下午上班之前,就完成了所有签约流程,销售布局的空缺被顺利补上。 沈旌得知消息后,脸色铁青地走进来:“你倒是本事不小,刚解约就找到替代客户了。” “我想这跟你沈总监没有关系吧,既然解约客户不想做了,那当然要找新客户了,有什么问你题吗?”杜鹃轻蔑的笑了一声,“沈总监要是没事,我还要跟进其他客户的合作对接,就不奉陪了。” 说完,杜鹃就直接出了门。 沈旌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 他本想借着客户解约的机会,让杜鹃在集团面前难堪,打乱项目销售节奏,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化解了危机,还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客户。 下午,杜鹃正在整理客户入驻进度表,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紧急电话:“杜姐,不好了!王浩带着几个人闯进病房,说要接念念走,我们拦不住,他还说你要是不放弃抚养权,就天天来闹!” 杜鹃心里一紧,立刻拿起包就往外冲。 王浩竟然敢去医院闹事,还想抢孩子,简直无法无天。 她一边赶路,一边报警了。 赶到医院时,病房里一片混乱。 王浩正拉扯着念念的胳膊,念念吓得大哭,护工拦在中间,被王浩带来的人推到一边。 “念念,跟爸爸走,妈妈都找了其他男人了,不要你了!”王浩面目狰狞,完全不顾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第一百二十一章 沈玥不会罢休 “我不跟你走,我要妈妈!”念念哭着抓着床栏杆。 “王浩,你放开念念!”杜鹃冲进去,一把推开王浩,将念念护在身后。 王浩看到她,阴笑起来:“你来了?想让我放她也可以,要么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放弃念念的抚养权,净身出户;要么就把你手里的项目提成分我一半,否则我就天天来医院闹,让你不得安宁!” “你做梦!”杜鹃眼神冰冷,“念念的抚养权我绝不会放弃,你的要求我也不会答应,你要是再敢闹事,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王浩嗤笑,“我是念念的爸爸,来看女儿天经地义,警察来了也管不着!” 就在这时,方明栢带着几个安保也赶到,立刻将王浩和他带来的人围住。 “王浩,你再敢闹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方明栢眼神凌厉。 王浩看着曲哲带来的人,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嘴硬:“好了你个贱人,以为人多我就怕你不成。” “你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现在还想抢孩子,简直不配当父亲!”杜鹃拿出手机,播放了王浩和红头发女人的亲密照片,还有他转移财产的证据,“这些证据已经提交给法院了,你等着败诉吧!” 王浩看着照片和证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杜鹃竟然收集了这么多他的黑料,顿时没了底气。 这时,警察也赶到了。 警察了解情况后,对王浩进行了严厉警告:“如果你再敢到医院闹事,影响病人休息和安全,我们就依法对你进行处罚!” 王浩看着警察,又看了看方明栢带来的人,终于怂了,狠狠瞪了杜鹃一眼:“你给我等着,下次庭审我不会让你好过!”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看着王浩的背影,杜鹃松了口气,紧紧抱住还在哭的念念:“念念不怕,妈妈在,没人能伤害你。” 方明栢走上前:“杜鹃,你没事吧?我已经安排了安保加强这里的巡查。” “谢谢你,方院长。”杜鹃感激地说道,“这次又麻烦您了。” “跟我客气什么。”方明栢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你一个女人扛了这么多,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别一个人硬撑。” 杜鹃点点头,心里一阵温暖。 晚上,杜鹃哄睡念念后,坐在病房走廊的长椅上,拿出手机给汪东成发了一条短信:【谢谢汪董,替代客户也已经签约,项目进度一切正常。】 过了一会儿,汪东成回复:【没事就好,另外,沈玥最近可能会收敛一段时间,你趁这段时间加快客户入驻进度,稳固项目成果。】 杜鹃“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沈玥不会就此罢休,不过她有信心一定能打赢这场硬仗。 回到苏晴公寓时,苏晴还没有睡,看到她一脸憔悴的样子,连忙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我听说了,王浩那个混蛋又去医院了,他这是想念念不认这个爸爸了。” “嗯,事情过去了,方院长及时带人赶来了,我也报了警,警察也来了,王浩可是两进宫的人了,要是再进去的话,恐怕是要加重处罚了。”杜鹃喝了一口热水,“离婚官司的证据也收集得差不多了,下次庭审大概率能胜诉。” “那就好。”苏晴松了口气,“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王浩和沈玥都不是善茬,别让他们有机可乘。” “我知道。”杜鹃点点头,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直到彻底摆脱这些人的纠缠,给念念一个安稳的未来。 王浩医院闹事的风波刚平息,杜鹃就接到了法院的庭审通知,离婚案最终庭审定在三天后。 沈旌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杜经理,集团安排了一场跨部门项目协调会,正好在庭审当天上午,你必须参加,涉及后续客户入驻的核心资源调配。” 杜鹃心头一沉,这明显是故意安排的,想让她无暇顾及。 “沈总监,我那天有私事要请假,我让李姐替我去吧?” “不行。”沈旌语气强硬,“这是集团高层要求的会议,缺一不可,你要是缺席,后果自负。”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杜鹃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一边是关乎女儿抚养权的离婚庭审,一边是影响项目推进的核心会议,这是逼她二选一。 她立刻联系苏辙,想申请调整会议时间,却被告知“会议由沈董牵头,汪董也无权擅自更改”。 正当她一筹莫展时,曲哲的电话打了进来:“杜鹃,我查到沈旌最近和王浩见过面,他们可能在庭审上联手做了手脚,你一定要小心;另外,我已经帮你联系了最好的离婚律师团队,当天会帮你应对庭审,你要是实在抽不开身,律师可以先代为应诉。” “不行,庭审我必须亲自到场。”杜鹃语气坚定,“念念的抚养权,我不能有任何闪失。” 她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准备会议材料,同时给律师发消息:【庭审当天我可能会晚到一会儿,麻烦你先顶住,关键环节等我到场再陈述。】 下午,沈旌带着一份文件走进来,:“这是会议需要的客户资源分配方案,你赶紧熟悉,会议要重点汇报。” 杜鹃接过文件,翻看时发现其中多处资源分配不合理,核心客户的推广资源被大幅削减,反而给了几家小规模客户倾斜,明显是想故意打乱项目节奏。 “沈总监,这个方案不合理,核心客户的资源不能削减,否则会影响他们的入驻积极性。” “这是集团定的方案,你照做就行,不用质疑。”沈旌态度傲慢,“会议上你按方案汇报,别多嘴,不然别怪我在高层面前质疑你。” 杜鹃攥着文件,强压下怒火。 她知道和沈旌争辩无用,只能暗中修改方案,准备在会议上据理力争。 晚上曲哲发来消息:【王浩找了林曼出庭作证,说你婚内出轨、不顾家庭,想让法官偏向他;另外,我查到有人给了王浩一笔钱,让他在庭审上故意拖延时间。】 杜鹃看着消息,心里更加焦急。 第一百二十二章 离婚反转 她立刻联系苏辙,把修改后的会议材料发过去:“麻烦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关键点,我争取在会议上速战速决,尽快赶往法院。” 庭审当天上午,跨部门协调会准时召开。 沈玥坐在主位,眼神冰冷地扫过杜鹃:“杜经理,说说你的资源分配方案吧。” 杜鹃深吸一口气,没有按沈旌给的方案汇报,而是拿出自己修改后的版本:“各位领导,这是我优化后的资源分配方案……” 沈玥脸色一沉:“杜鹃,你擅自修改集团定的方案,眼里还有没有上级?” 杜鹃拿出核心客户的合作协议和入驻承诺,“这些客户已经明确表示,若资源不达标,将考虑终止合作,我不能拿项目的成败冒险。” 汪东成坐在主位上,适时开口:“我觉得杜鹃的方案更合理,资源分配应该以项目利益为重,而不是墨守成规。”有了他的支持,其他部门负责人也纷纷附和,认可杜鹃的方案。 沈玥见状,只能作罢,但故意在后续讨论中拖延时间,每个环节都反复纠结细节。 杜鹃心急如焚,频频看表,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已经比预计时间晚了一个小时。 她抓起包就往法院赶,路上不停给律师打电话,得知庭审已经开始,王浩正在陈述虚假证词,林曼也已经出庭作证。 “我马上到,关键环节等我。” 赶到法院时,王浩正好陈述完毕,法官准备让杜鹃质证。 她快步走进法庭,坐到原告席上,接过律师递来的材料,深吸一口气:“法官大人,王浩的陈述全是虚假的,林曼的证词也毫无可信度。” 她拿出自己收集的实证:“这是王浩婚内出轨的照片和视频,还有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银行流水,以及他伪造证据的照相馆老板证词;而林曼,本身就因恶意陷害我、散布谣言被集团起诉,她的证词根本不可信。” 王浩看着证据,脸色瞬间惨白,林曼也慌乱起来,证词漏洞百出。 法官逐一核实证据后,脸色越来越严肃。 就在这时,沈旌突然走进法庭,递上一份“证明材料”:“法官大人,我有证据证明杜鹃长期不顾家庭,经常也不归属,和一些男客户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不适合抚养孩子。”材料里全是杜鹃加班、出差的记录,还有一些被她跟客户谈业务时,角度看着很亲密的照片。 杜鹃没想到沈旌竟然追到法庭来捣乱,立刻反驳:“我努力工作,都是为了给女儿挣治疗费和生活费,相反,王浩从未尽过父亲和丈夫的责任,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根本不配拥有抚养权。” 此时律师站起来,提交了申请,说一个重要的证人申请出庭作证。 王浩和林曼、已经他的律师顿时懵了。 因为之前没有听说杜鹃这边有新的证人要出庭。 于是王浩律师当庭反对,说不合乎流程,应该在开庭三天前提交。 法官和庭审的人商量之后,决定先休庭,杜鹃提交申请后核查通过再择日开庭。 王浩气得当庭狠狠锤了一下桌子,声音引来了法官的不满,说他藐视法庭,取消了下次开庭出现的资格。 王浩僵住了。 很快,庭审就结束了。 沈旌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他走到杜鹃的面前,低声威胁道:“杜鹃,你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好运,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杜鹃毫不畏惧:“行啊,沈总监,我随时奉陪到底。” 沈旌抬手指了指杜鹃,随后才转身离开。 王浩等人也走了。 杜娟才一脸疑惑的问道:“徐律师,这个新证人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徐律师呵呵一笑的说道:“杜女士,你看看后面就明白了。” 说完,就拿着提交材料去找法院的人了。 杜鹃回头一惊,原来是方明栢。 “方叔叔,怎么是您啊?” 方明栢慢慢走过来,将一个U盘交给杜鹃,微笑着说道:“这是王浩去医院闹事的视频,你自己拿着,我也能证明,本来我就是念念的主治医生,这个不冲突,也不算是做伪证。” 杜鹃看着手中的U盘百感交集,她万万没有想到方明栢会做这些。 其实她没有想过,拿王浩去医院的视频,证明王浩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方明栢轻轻拍了拍杜鹃的肩膀,“你是我女儿,我当然要帮你了。” 两人随后走出了法院,看到一辆蓝色劳斯莱斯浮影停在台阶下,车门打开,陆沉舟从里面出来,正好对上了杜鹃的视线。 方明栢微微点点头,“我先走了,医院还有一堆事情,让沉舟送你回去吧!” “方叔叔,我……”杜鹃尴尬的开口。 可是方明栢已经走远了,她只好走到了陆沉舟的跟前,“你怎么来了?” 俩人四目相对。 杜鹃担心被王浩等人看到,又生出事端。 于是不敢走的太近,她压低声音说道:“今天休庭了,因为方叔叔要出庭,所以要择日开庭。” “我知道。”陆沉舟靠近她,“你脸红什么?” 杜鹃:“……” 她有些举出无措。 法院门口位置很大,可是她却看着人来人往的,时不时有人向这边瞟了几眼。 毕竟陆沉舟一米九的个子,五官精致而峻美,连男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陆沉舟靠近她,抓着她的手,“你今天开庭,我怎么可能不来看看?” “呃?”杜鹃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陆沉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敢大声回答:“陆总日理万机的,我这是私事,怎么好打扰?” 陆沉舟听到这话,拧着眉。 “那借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打扰呢?” 杜鹃一听,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她的手触碰到男人微凉的手,身体抖了一下。 “你很冷吗?”陆沉舟不解的问道。 “不,是你的手凉。”杜鹃声音微颤的说道。 “上车,车里暖和!” 说着拉着杜鹃要上车,杜鹃有些脚步不稳,“我开车了。” 说着眼神瞟了一下正前方,抬了抬下颚。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她终于赢了 陆沉舟拉开了驾驶室这边的门,助理安仲赶紧下来。 “车钥匙给我。”陆沉舟回头望着杜鹃冷声道。 “啊?什么?”杜鹃有些懵,不知道陆沉舟到底想做什么? “杜小姐,您把车钥匙给我,我开您的车,你坐陆总的车。”安仲赶紧走过来,解释道。 杜鹃瞧见陆沉舟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自己,她只好从包中拿出了钥匙递给了安仲。 此时一个躲在暗处的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杜鹃和陆沉舟到了一家法式餐厅。 杜鹃还不是单身,担心和陆沉舟走的太近,会被王浩再次抓到把柄。 坐在椅子上,杜鹃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服务员走过来,给俩人倒上了酒,“我等下还要去公司,不能喝。” 杜鹃想着刚刚结束跨部门项目协调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喝醉了回公司,被沈旌看到了,又是一顿说。 “上次借钱的时候,你不应该感谢我吗?吃顿饭不为过吧?”陆沉舟端起酒杯,目光落在杜娟的脸上。 杜鹃:“……”她也只好端起了酒杯。 杯子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也让杜鹃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晚上九点,安仲开车将杜鹃送回到苏晴公寓楼下。 陆沉舟在车里全程都闭着眼睛,他们两个开了两瓶八二年的红酒,陆沉舟一个人就喝了一瓶多,白净的脸上泛着红。 车里淡淡的龙舌兰花香气味。 喝了酒之后闻着也不是犯恶心,反而是很舒服。 杜鹃走进公寓,苏晴已经准备好了庆祝的饭菜。 “恭喜你,终于解脱了!” 苏晴走近闻到了一股酒味,还有杜鹃脸上带着好看的绯红。 “你喝酒了,和谁啊?” 苏晴好奇的问道。 “陆沉舟!”杜鹃将手中的背包,扔到了沙发上,自己倒在上面,闭着眼睛,其实今天她确实没有喝多少。 但是却有种微醉的感觉。 苏晴赶紧去厨房给杜鹃冲了一杯蜂蜜水,递到了她的手中,“蜂蜜水解解酒。” “嗯!谢谢!”杜鹃睁开眼睛,将水杯抬起对着自己的唇边,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干了。 “娟子,你这是喝了多少啊?要不要我再给你冲一杯。” 苏晴满脸担心的问道。 杜鹃摆摆手,“没有喝多少,不到一瓶红酒,可是不知道怎么就觉得自己头昏目眩的,难道是度数高了?” “度数高?”苏晴有些惊诧,红酒度数再高也没有白酒高,杜鹃的酒量她是知道了,两三瓶50多度的白酒不在话下。 不过区区大半瓶红酒就醉了。 “我点了一桌子好菜呢,给你庆祝今天解脱,看来,是吃不成了,我扶你回房吧!”苏晴正要去拉杜鹃的手。 杜鹃却一片落寞的说道:“休庭了,再次再开庭。” “哦?为什么?”苏晴一脸好奇的问道,她今天太忙了,回来都七点多了,以为杜鹃回来了。 也没有找曲哲打听。 “吃啊,我肚子都是空的。”杜鹃微微颤颤的起身,向餐桌走去。 苏晴摇了摇头,扶着她坐下,杜鹃盯着桌上的菜。 虽然有些凉了,但是香气还是有一点。 苏晴也不敢给杜鹃倒酒,俩人就喝了一点饮料,吃了一些菜。 第二天清晨七点,杜鹃生物钟已经到这个点就会醒,她慢慢坐起来,头还有一些胀痛,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你醒了,头还疼不疼?”苏晴推门进来。 “有点,我昨天是怎么回家的。”杜鹃的话让苏晴都愣了,昨天她还跟自己说了很多,一觉醒来直接失忆了。 “你不会是又酒精中毒了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啊?”苏晴的心顿时漏了一拍。 杜鹃摆摆手,起身下床,扶着墙走进洗手间,简单冲了一个温水澡,人也清醒了很多,她走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还有一笼小包。 “苏晴,你买的?” “不是,陆总的助理刚刚送来的,你洗澡的时候,说昨天喝了酒,早上喝粥可以暖暖胃。” 苏晴隔着房门,传出了声音。 “哦!”杜鹃知道这肯定是陆沉舟叫安仲送来的。 吃完早饭,她换好衣服,送了苏晴去上班,现在她在炬星集团这边,又给自己配了一辆车,早上就可以顺带将苏晴送一送。 等她到了炬星集团公司大门,正好碰到了沈玥。 沈玥瞥了一眼,冷哼道:“别以为有新证人,就可以顺利拿到孩子的抚养权,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看着沈玥高傲的走进电梯,杜鹃转身上了隔壁的一台。 刚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的椅子上,她就接到了同事打来的电话:“杜经理,不好了,网上突然出现大量抹黑咱们项目的帖子,说商铺存在质量问题,还附了所谓的‘现场照片’,现在好几家客户都打电话来质疑,甚至有两家说要暂停入驻!” “什么?” 杜鹃猛地站起身,指尖划过鼠标,快速点开本地房产论坛和社交平台,果然看到铺天盖地的负面帖子。照片里的“质量问题”明显是恶意拼接的,有些甚至是其他烂尾项目的图片,却被冠上了地王项目的名字。 “又是林曼搞的鬼。”杜鹃咬牙,立刻联系公关团队:“启动紧急预案,立刻发布澄清声明,同时联系平台删除不实帖子,追究发帖人的法律责任。” 挂了电话,她又逐一给质疑的客户回电:“李总,网上的都是恶意造谣,照片都是伪造的,我现在把检测报告发给你,明天可以安排你亲自去项目现场查验。” 好不容易安抚好客户,沈旌的消息就弹了进来:【集团收到大量客户投诉,要求你立刻提交项目质量自查报告,否则将暂停后续资金拨付。】 杜鹃看着消息,瞬间明白这是沈玥的连环计——先造谣抹黑,再用客户投诉施压,想借机暂停项目资金,让入驻工作彻底停滞。 她立刻回复:【自查报告我会尽快提交,但资金不能暂停,否则会影响客户入驻进度,造成违约。】 【这是集团的决定,你照做就行。】 沈旌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第一百二十四章 麻烦再次找上门 杜鹃没有犹豫,立刻联系工程部门,要求加急出具质量自查报告,同时整理了造谣帖子的截图和伪造证据,准备一并提交给集团法务部门,和苏辙的邮箱,证明是恶意抹黑。 刚忙完这些,苏辙的电话打了进来:“杜鹃,别着急,这个事情汪董已经知道了。” “好!” 她知道,仅凭这些还不够,必须尽快用实际行动打消客户疑虑。 当天下午,杜鹃组织了客户实地查验活动,邀请了所有有疑虑的客户和几家主流媒体,亲自带着大家走遍项目现场,从墙体结构到水电管线,逐一展示质量细节。 同时,权威机构的工作人员也到场,现场进行抽检,结果显示所有指标均达标。 “各位客户,各位媒体朋友,”杜鹃拿着话筒,站在项目中央,“网上的谣言已经不攻自破,我们用事实证明,地王项目的质量绝对经得起检验,我们愿意接受大家的监督。” 媒体的报道和客户的现场反馈很快传开,网上的负面舆论渐渐平息,暂停入驻的两家客户也重新确认了入驻时间。 杜鹃松了口气,刚想坐下休息,就收到了苏辙的短信:【据可靠消息,可能还会有后手,你注意把控入驻客户的资质审核,避免被钻空子。】 杜鹃心头一凛,立刻联系招商团队:“重新核查所有已签约客户的资质,重点排查是否有林曼推荐的关系户,一旦发现资质不符或有违规记录的,立刻终止合作。” 排查结果让她脊背发凉——果然有三家客户的资质存在问题,其中一家甚至有偷税漏税的前科,是通过沈旌的关系签约的。 她毫不犹豫地发出解约通知:“按合同约定,资质不符的客户一律终止合作,立刻重新寻找替代客户,不能影响整体入驻进度。” 沈旌得知后,立刻打来电话质问:“杜鹃,你凭什么擅自解约?这三家客户是我好不容易谈下来的,你这样做会影响项目进度!” “沈总监,这三家客户资质不符,存在重大合作风险,继续合作会给项目和集团带来损失,我是按合同和公司规定办事。” 杜鹃冷声回应,“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向董事会申诉,但解约决定不会更改。” 挂了电话,杜鹃立刻启动替代客户的招商工作。 有了之前的项目口碑和胜诉的负面澄清,招商进展很顺利,不到两天就找到了合适的替代客户,签约流程快速推进。 然而,麻烦再次找上门。 财务部门突然发来通知:“杜经理,你提交的客户合作专项补贴申请被驳回了,上层说近期集团资金紧张,所有非必要补贴都要压缩。” 杜鹃看着通知,气得发笑。 这笔专项补贴是合同约定给客户的销售配套福利,现在突然压缩,就是想让她违约。 她立刻联系财务:“这不是非必要补贴,是合同约定的销售配套福利,而且已经纳入项目预算,为什么突然驳回?” “这是上层的指示,我们也没办法。”财务的语气很无奈。 杜鹃知道,这又是沈旌在背后搞的手段,只是现在自己手上没有实证,只能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 她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汪东城的电话——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给他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汪东城的声音依旧冷淡:“有事?” “汪董,上层驳回了客户的合作专项补贴申请,这会导致违约,影响项目口碑与客户合作信心;我已经提交了预算明细和合同条款,但财务说必须上层同意才能放款。”杜鹃简明扼要说明情况。 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句“知道了”,随即挂断电话。 不到半小时,财务就发来消息:“客户合作专项补贴申请已通过,资金会尽快拨付。” 杜鹃长舒一口气,心里却五味杂陈。 她犹豫片刻,还是发了一条短信:【谢谢汪董。】 “这是项目必要开支。”汪东城的回复依旧简洁。 解决完资金问题,杜鹃刚想喘口气,就接到了医院护工的电话:“杜姐,有个陌生男人一直在走廊徘徊,打听念念的情况,看着鬼鬼祟祟的,我没敢让他靠近。” 杜鹃心头一沉,“你别让他靠近病房。” 挂了电话,她给方明栢发消息:【方叔叔,念念病房走廊有陌生男人徘徊,可能是王浩背后人派来的,麻烦您了!】 【我已经安排安保驱赶了!】方明栢秒回。 沈旌最近在项目上处处针对她,即便林曼被抓,他也不会收敛,后续必须多提防。 杜鹃刚回公司,就看到沈旌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眼底满是烦躁:“林曼是你举报的?” “这是她咎由自取,恶意破坏项目、散布谣言,本就该承担后果。”杜鹃语气平淡,“沈总监,也该想清楚自己的处境吧。” 沈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喉结动了动,似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我做事自有分寸,不用你提醒。” 他心里满是挣扎,既怕背后之人追责,又因林曼倒台乱了阵脚,他半字不敢提,只能硬撑着继续站在杜鹃的对立面。 杜鹃见状,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有用的话,便不再多言,转身出去了。 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虽暂未查清幕后关联人员,但结合提交的证据,明确了沈旌在客户资质审核上存在失职,最终做出决定。 成立专项调查组,彻查项目遭恶意阻挠的相关事宜及林曼背后关联人员。 沈旌因工作失职被记过,留任原岗位,需配合调查组后续核查,若再出现违规行为立即 开除。 杜鹃继续负责项目后续销售及客户对接工作,集团给予全力支持。 消息传开,项目团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杜鹃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百感交集。 她没有放松警惕,立刻组织团队召开会议:“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我们要加快客户入驻对接进度,做好销售服务衔接,尽快完成项目销售目标,同时严格把控每一项工作流程,盯紧各类异常情况,避免再被钻空子。” 第一百二十五章 晚宴修罗场交锋 会议结束后,杜鹃收到了苏辙的短信:【幕后之人尚未浮出水面,沈旌留任期间你多留个心眼,保护好自己,任何异常随时汇报。】 杜鹃看着短信,指尖微微发烫。 她回复:【谢谢苏秘书!】 陆城国际酒店的顶层宴会厅灯火璀璨,水晶灯折射出鎏金般的光晕,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皆是陆城商界与名流圈的核心人物。 这场由炬星集团牵头、 SY国外投资公司协办的商业晚宴,既是项目成果展示,也是各方势力暗中角力的舞台。 杜鹃身着一袭简约的黑色鱼尾裙,裙摆随着步伐轻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 她是作为炬星集团市场销售外部经理,和总监沈旌一同出席。 沈旌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挺拔,一路上不断有人上前寒暄,他却始终刻意与杜鹃保持着半臂距离,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杜鹃,没想到你不仅业务能力出众,穿上礼服更是让人眼前一亮。”沈旌侧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试探,“高中时你总穿校服,我竟没发现你身材这么好,前凸后翘,改天我请名师给你设计一款高定礼服。” 杜鹃却直接反驳道:“沈总监,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还没有到可以收你礼物的程度。”她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了人群中心的身影——汪东城。 他身着深灰色西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却依旧挡不住前来示好的人。 三个妆容精致、身材高挑的女人围在他身边,形成了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左侧的苏曼丽是沈旌的大学学姐,如今执掌一家科技公司,一身红色长裙明艳张扬,正举着酒杯与他谈笑风生,眼神中毫不掩饰欣赏。 中间的白若曦是白氏集团的千金,穿一身公主裙,娇俏可人。 右侧的江晚晴则穿着简约的白色连衣裙,气质温婉知性,是陆鼎焱带进来的。 身旁的沈玥和她们三个一起说着话。 汪东成目光却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杜鹃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不是铭晟置业的杜鹃吗?听说她一个离婚带娃的女人,能拿下地王项目,全靠耍手段攀关系。” 白若曦也注意到了杜鹃,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故意放大了音量,“沈总监,你怎么带这种女人来这种场合?不怕掉了炬星集团的价吗?” 这话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杜鹃,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沈旌脸色一沉,正要开口维护,却见杜鹃已经抬步上前,神色平静无波:“白小姐,项目合作靠的是实力和方案,不是出身和传闻;我能拿下地王项目,是因为我的方案贴合市场需求,能为合作方创造价值,至于私人生活,与工作无关,也轮不到外人置喙。” “你还敢顶嘴?”白若曦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地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推搡杜鹃,“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女人,也配在这里跟我说话?” 手腕在半空中被稳稳攥住,汪东城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眼神冷得像冰:“白小姐,杜鹃是我们炬星集团的王牌销售经理,也是我认可的项目负责人,你对她的污蔑,就是对炬星集团的不尊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没想到汪东城会当众维护杜鹃。 苏曼丽脸上的笑容僵住,江晚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沈旌站在原地,看着汪东城护在杜鹃身前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醋意暗藏却不便发作。 白若曦被汪东城的气场震慑,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委屈地红了眼眶:“沈玥姐姐,我也是好心提醒,汪董这是什么意思嘛?”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汪东城语气依旧冰冷,“想无端挑衅我公司的人,就请白小姐离开。” 白若曦咬着唇,狠狠瞪了杜鹃一眼,不甘心地转身跑开了。 苏曼丽和江晚晴见状,也识趣地找借口离开了,修罗场般的对峙暂时落幕。 “汪董,谢谢您。”杜鹃抬眸看向汪东城语气真诚。 她知道汪东城这一举动,无疑是在给她撑腰,也等于把两人的关系推到了风口浪尖。 “不要总是汪董的叫着,在公司可以这么叫,在私下可以叫我汪哥或是汪东城都可以。”汪东城目光落在她被攥红的手腕上,眉头皱得更紧,“以后再有人刁难你,不用客气。” 沈旌走上前,不动声色地隔开两人,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客气:“汪董,项目还有些细节,我想和杜鹃单独沟通一下。” 汪东城点点头,正好苏辙来了,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汪东城脸色一沉,转身回到了人群中,只是目光依旧时不时飘向杜鹃的方向。 沈旌看着汪东城离开的背影,又看向杜鹃:“你妄想成为炬星集团老板娘,我姐已经介绍了一个名门千金给汪董了,我听说汪董很满意,说不定不久后,我们就吃到他们的喜糖了。” “沈总监,你好像很闲啊,喜欢别人的八卦。”杜鹃避开他的目光,冷冷地说道。 沈旌听后,脸色顿时阴暗了,“杜鹃你离婚后,再结婚就是二婚了,哪个男人会要二婚的,何况还带着一个病秧子拖油瓶。” “你说谁是病秧子拖油瓶?”杜鹃现在容不得任何人拿念念的病做理由调侃。 沈旌一下子就愣住了。 本来是想讥讽杜鹃,让杜鹃有自卑感,却不想一下被激怒了。 就在这时,杜鹃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护工”两个字,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接通。 “杜姐!不好了!”护工的声音带着哭腔,无比焦急,“王浩带着他妈妈张翠兰闯进病房了,他们说你不配养念念,要强行把孩子带走,念念吓得一直在哭,我们拦不住啊!” 杜鹃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声音都在发颤:“我马上过来,别让他们伤害孩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搅局闹 挂了电话,她抓起包就要往外跑,沈旌连忙拉住她:“你干什么去?宴会还没有完呢?” 杜鹃急于脱身,一把推开了沈旌。 此时门口,陆沉舟刚刚到,他本不想来,后来听说杜鹃来了,才匆匆赶来。 “你干什么去?” 杜鹃和他撞了一个满怀。 杜鹃顾不了许多了,激动的说道。 “王浩去医院抢孩子。” 陆沉舟说道:“我的车在楼下,我送你去。” 陆沉舟拉着杜鹃想电梯跑去,这一幕被沈旌和沈玥都看到了。 沈旌跟上去阻止。 可是却被安仲拦住了,说陆总不喜欢外人干涉他的事情。 沈旌只能愤恨的瞪了一眼安仲,转身回了宴会厅。 这边陆沉舟一路疾驰,十五分钟后,车子抵达第一医院住院部。 杜鹃推开车门,几乎是跑着冲进大楼,陆沉舟紧随其后。 病房门口一片混乱,护工和护士正拦着王浩和张翠兰,念念坐在病床上,哭得撕心裂肺,小脸通红,嗓子都快哭哑了。 “杜鹃你这个贱人,终于来了,怎么了,连奸夫都一起带来了,正好。”张翠兰看到杜鹃,像看到了仇人,挣脱护士的阻拦就冲上来,“你天天在外头跟野男人鬼混,根本不配当妈!念念是王家的种,必须跟我们走!” 王浩也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只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慌乱:“杜鹃,你要么把项目提成分我一半,要么放弃念念的抚养权,否则我们今天就把孩子带走,你要是敢拦着,我就报警说你虐待孩子!” “你们简直不可理喻!”杜鹃冲过去抱住念念,心疼地擦掉她的眼泪,“念念别怕,妈妈在,没人能把你带走!” “妈妈……”念念紧紧抱住杜鹃的脖子,身体还在不停发抖,“我不要跟爸爸和奶奶走,他们好凶……” 陆沉舟站在门口,挡住了想要上前的王浩和张翠兰。 陆沉舟眼神凌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王浩,你闹够了没有,要是还想继续的话,那就试试看,我整个陆氏集团的律师团队跟你耗下去。” 此时方明栢也赶来了,挡在杜鹃和念念面前,语气严肃:“我已经报警了。” 王浩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是陆氏集团的总裁,一个是医院的副院长,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之前被神秘人打伤的阴影还在,顿时没了底气。 但他又不想就这么放弃,只能硬着头皮放狠话:“杜鹃,你给我等着,念念的抚养权我也不会放弃,你要是不拿钱出来,我天天来医院闹,让你不得安宁!” 张翠兰也跟着附和:“对,我们天天来闹,看你还怎么工作,怎么照顾孩子!” 说完,王浩拉着张翠兰,生怕警察真的来了,脚步慌乱地往外跑,连狠话都没说利索,狼狈得像丧家之犬。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杜鹃才松了口气,抱着念念的手臂微微发抖。 陆沉舟递过来一杯温水:“喝点水,安抚一下念念。” 念念靠在杜鹃怀里,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还在小声啜泣:“妈妈,爸爸和奶奶还会来吗?我好怕……” 杜鹃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却坚定:“不会了,妈妈会保护你,陆叔叔和方爷爷会帮妈妈,没人能伤害你。” 方明栢看到有陆沉舟在,也就放心的离开了。 陆沉舟找护士拿来了安神的药,递给杜鹃:“给念念喝了,安抚她睡一会儿。” 杜鹃接过药,低声道谢,小心翼翼地喂给念念喝。 十几分钟后,女儿渐渐睡着了,她心里五味杂陈。 陆沉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病房里只剩下念念平稳的呼吸声。 晚宴风波后的第二天,杜鹃刚到公司,就被沈旌叫进了办公室。 沈旌指尖敲击着桌面,面前摊着一叠文件,神色严肃:“杜鹃,你昨天太不像话了,怎么能中途跑了呢,不少大客户都想听听我们最近推出的这个方案。” 杜鹃心里清楚这是沈旌故意刁难。 “我回想汪董说明情况的,该我的责任我不会推脱。” 她知道沈旌在公报私仇。 走出办公室,李姐迎面走来,看到她凝重的神色,连忙问道:“鹃子,沈总监找你干什么?看你脸色不太好。” “斥责我昨天晚宴中途跑了。”杜鹃苦笑一声。 并且把刚刚沈旌给自己的文件递给了李姐。 李姐翻看后,气得拍了下桌子:“这根本就是故意找茬!三天十版,还要这么详细的数据分析,神仙也做不完啊!他是不是因为昨天晚宴的事记恨你?” “别管原因了,先做事吧。”杜鹃深吸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梳理思路。 她不能向沈旌低头,只能靠自己硬扛。 接下来的三天,杜鹃几乎住在了公司。 白天对接客户、收集数据,晚上熬夜写方案,饿了就啃面包、喝速溶咖啡,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 她的优势本就是精准的市场分析和落地性强的方案设计,沈旌偏要在她的优势领域挑刺。 第一天晚上,她写到凌晨三点,完成了三版方案,眼皮沉重得几乎要粘在一起。 第二天,她顶着黑眼圈跑了三个商圈做实地调研,晚上继续奋战,直到天亮才完成第五版。 第三天,她已经快到了极限,头晕眼花,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却还在咬牙坚持。 李姐看着她日渐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主动帮她收集数据、整理资料,却还是赶不上沈旌要求的进度。 “鹃子,要不你还是跟沈总监服个软吧,这么熬下去身体会垮的。” “不行。”杜鹃摇摇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不能让他觉得,我离了他就不行。” 第三天深夜,办公室里只剩下杜鹃一个人。 灯光昏暗,映着她苍白的脸,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 她刚写完第九版方案,实在撑不住了,趴在桌上沉沉睡了过去,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第十版方案的框架。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深夜表白遭拒绝 沈旌端着一杯咖啡,悄悄走进办公室,目光落在杜鹃熟睡的脸上。 她的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睡梦中都在为方案发愁,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一丝疲惫的水汽,让他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心疼,还有一丝不甘。 他放下咖啡,俯身看着她,指尖忍不住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即将碰到时停住了。 他知道,自己对杜鹃的执念从未放下,高中时的错过,重逢后的靠近,都让他想要重新拥有她。可她身边汪东城和陆沉舟。 “杜鹃。”沈旌轻声呼唤。 正要低头亲一下时。 杜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沈旌的脸距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瞬间清醒,身体猛地坐直差一点撞到了沈旌的脸:“沈旌你想干什么?” “我过来看看方案进度。”沈旌拿起桌上的咖啡递给她。 杜鹃推开了咖啡,她不想接受沈旌递过来的东西。 她能感觉到沈旌炙热的目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沈旌一把抱住了她,手还不老实,杜鹃吓坏了,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就是一阵猛打。 “啊啊啊,疼死了!”沈旌疼得大叫,手也松开了。 “杜鹃,你就跟了我吧,我不嫌弃你,你是二婚,还带着孩子。” “滚出去。”杜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旌摸着被杜鹃弄伤的脸,恼羞成怒,“杜鹃,就是一个贱妇,她们说的没有错,你就是靠着男人的上位的,有什么了不起,我呸!” 沈旌怒极反笑,“你以为拒绝了我,还能在公司待下去吗?地王项目的授权还在我手里,你的方案过不过,我说了算;你要是执意跟我作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整个陆城的地产行业都混不下去!”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得杜鹃心头一紧。 她没想到,沈旌竟然会因为无耻到这种地步。 “沈旌,那就试试看。”杜鹃挺直脊背,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如果你再继续欺辱我、刁难我、打压我,我会向集团高层举报你非礼女下属,我看谁在地产界待不了。” 沈旌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更盛,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杜鹃说得出做得到,真闹到高层那里,他也讨不到好。 “你给我等着!”沈旌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办公室,摔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杜鹃看着他的背影,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窗外夜色深沉,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第十版方案。 但她没有退路,为了念念,为了自己,她必须坚持下去。 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指尖再次落在键盘上。 沈旌表白被拒的第二天下午,杜鹃刚送完一批客户资料回到公司楼下,就被人拦下。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玥! “我弟弟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沈玥上下打量着杜鹃,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鄙夷,仿佛在看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杜鹃心头一凛,猜到对方来的目的:“沈小姐若只是想跟我说这些,那不好意思,我很忙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玥开门见山,语气冰冷,“我弟弟的事,他都跟我说了,你一个离婚带拖油瓶的女人,别给脸不要脸,纠缠我弟弟还不够,还想攀附陆沉舟?” 杜鹃皱紧眉头,语气平静:“沈小姐,我和沈总监只是同事,和陆总也是合作关系,不存在你说的‘纠缠’和‘攀附’,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分寸?”沈玥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杜鹃,压低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你知道陆沉舟是什么人吗?他是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身边围绕的不是名门千金就是行业精英,你一个带着拖油瓶、还离婚的女人,也配站在他身边?”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杜鹃挺直脊背,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我靠自己的能力工作,凭实力拿下项目,不需要攀附任何人。” “能力?”沈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所谓的能力,不过是借着几分姿色博同情、耍手段罢了;我告诉你,陆家和我虽然没有直接合作,但在商圈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远离陆沉舟,主动从铭晟置业和炬星集团辞职,不要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阴狠:“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女儿,在陆城无立足之地。” 这番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戳中了杜鹃的软肋。 她最在乎的就是念念的命,沈玥的威胁无疑是釜底抽薪。 但杜鹃没有退缩,反而冷静下来:“沈小姐,威胁恐吓是违法行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会辞职,也不会远离任何人,如果你敢伤害我女儿,我跟你拼命的。” “你以为我不敢?”沈玥被杜鹃的强硬激怒,抬手就要推搡她。 “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陆沉舟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身边跟着他的助理安仲。 他快步走来,挡在杜鹃身前,眼神冷得能结冰,“沈董,仗着有我三叔撑腰,在这里狐假虎威?” 沈玥看到陆沉舟,脸色微变,随即强装镇定:“陆沉舟,我好歹也是你三叔的女人,也是你的长辈吧,你敢跟我这样说话,不怕我去告诉你三叔吗?” “我怕过谁,你去啊,我看倒时候他会不会保你?”陆沉舟语气强硬。 沈玥攥紧了拳头,她知道陆沉舟说到做到。 陆氏集团在陆城的影响力非同小可。 她狠狠瞪了杜鹃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转身愤愤离去。 看着沈玥的背影,杜鹃松了口气,转头对陆沉舟道谢:“陆总,又麻烦你了。” “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陆沉舟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的说道。 杜鹃:“……” 安仲识趣的转身走了。 “沈玥睚眦必报,你最近多加小心,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杜鹃点点头。 她每次遇到麻烦,都是他及时出现。 第一百二十八章 沈玥施压 陆沉舟离开后,杜鹃到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就接到了前台的电话,说有人在公司楼下闹事,点名要找她。 杜鹃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快步下楼。 公司大门外,王浩和张翠兰正站在人流量最大的路口,举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对着来往人群大声嚷嚷。照片是伪造的,上面是杜鹃和陆沉舟的“亲密合影”,还有一些模糊的聊天记录截图,被恶意P成了“婚内出轨”的证据。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叫杜鹃,就是这家公司的销售主管,婚内出轨,抛夫弃女,拿着我的钱养野男人!”王浩唾沫横飞,故意放大音量,“她为了跟野男人在一起,逼我离婚,还让我净身出户!大家评评理,有这样的女人吗?” 张翠兰也跟着撒泼打滚,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娶了这么个丧门星,毁了我儿子的一生,还想霸占我们王家的财产!求求大家帮我们做主啊!”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公司的员工也纷纷探头探脑,议论声不绝于耳。 杜鹃看着眼前的闹剧,气得浑身发抖。 王浩和张翠兰真是无底线,为了钱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不惜毁坏她的名声。 “王浩,张翠兰,你们别在这里造谣生事!”杜鹃冲上前,厉声呵斥,“这些照片都是伪造的,聊天记录也是P的,你们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报警了!” “报警?”王浩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拦住她,眼神贪婪,“杜鹃,想让我们闭嘴也可以,给我三百万!不然我就把这些‘证据’发到网上,发到你公司合作方那里,让你彻底身败名裂,工作也保不住!” “三百万?”杜鹃怒极反笑,“我们婚后没有共同财产,房子是你婚前财产,你婚内出轨,还想分我的钱?做梦!” “你不给是吧?”张翠兰从地上爬起来,扑上来想撕扯杜鹃的衣服,“我今天就跟你拼了!你这个贱人,不给钱就别想走!” 杜鹃侧身躲开,拿出手机直接按下报警电话,语气坚定:“警察同志,这里有人伪造证据恶意诽谤,还寻衅滋事,地址在公园南路399号铭晟置业门口。” 王浩和张翠兰见状,脸色大变。他们只是想恐吓杜鹃,没想到她真的敢报警。 “你敢报警?”王浩上前想抢她的手机,被杜鹃死死躲开。 “我为什么不敢?”杜鹃举起手机,对着周围的人说道,“大家看清楚,这些照片都是伪造的。,他们婚内出轨在先,现在又想敲诈勒索,这种行为已经违法了!” 周围的人一听,议论声立刻变了风向。 “原来是敲诈勒索啊,真够无耻的。” “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没底线。” “伪造证据诽谤他人,确实该报警。” 王浩和张翠兰看着众人鄙夷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再也待不下去了。 王浩放下狠话:“杜鹃,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 说完,拉着张翠兰,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狼狈地跑了。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杜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委屈。 她转身对围观的人说道:“谢谢大家的关注,事情的真相我会尽快公布,给大家一个交代。” 张经理脸色凝重地找到她:“杜鹃,你没事吧?要不要先休息几天?” “不用,张经理。”杜鹃摇摇头,“我没事,谣言我会处理,不会影响工作。” 她知道,王浩和张翠兰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沈玥也可能随时再来找麻烦。 但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软弱可欺的杜鹃了,为了念念,为了自己,她会勇敢面对所有的风雨。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杜鹃刚给念念喂完进口药,就被方明栢叫到了办公室。 “杜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方明栢推过来一份文件,语气带着欣慰。 “医院联合陆氏集团设立的医疗救助金,上次审核出了点问题,我帮你再一次提交,这次最高能获批三十万,正好能覆盖念念后续的治疗费用。” 杜鹃拿起文件,手指微微颤抖,眼中涌起难以掩饰的激动。 三十万,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能大大缓解她的经济压力,让念念的治疗更有保障。 “真的吗?太谢谢您了,方叔叔!”杜鹃声音带着哽咽,连日来的压力和疲惫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宣泄的出口。 “手续我已经帮你初步整理好了,你签字确认后,我提交给救助金审批部门就行。”方明栢递给她一支笔,“审批权主要在陆沉舟手里,他是陆氏这边的负责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提到陆沉舟,杜鹃心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感激。 她快速签好字,郑重地将文件递还给方明栢:“麻烦您多费心了。” 然而,三天过去了,救助金的审批却迟迟没有消息。 杜鹃心里渐渐不安,主动联系了审批部门,得到的回复却是“申请暂缓审批,需进一步核实情况”。 “核实情况?”杜鹃愣住了,“请问需要核实什么?所有材料都是齐全且真实的。”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是陆总亲自吩咐的。”工作人员的语气带着歉意,“您要是着急,不如直接问问陆总。” 挂了电话,杜鹃的心沉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之前的种种——陆沉舟是陆氏继承人,沈玥的威胁还在耳边,加上之前在“云顶私人会所”外被他撞见,他会不会是误会自己是为了攀附权贵才接近他,所以故意刁难,公报私仇?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她想起陆沉舟虽然多次帮她,但始终带着疏离的冷意,或许从始至终,他都没真正信任过自己。 正胡思乱想时,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杜鹃心头一紧,快步走出去,只见王浩和张翠兰正堵在护士站,对着护士大喊大叫。 第一百二十九章 疗救助遇波折 “什么医疗救助金?三十万?那是我们王家的钱!”张翠兰双手叉腰,唾沫横飞,“杜鹃是我王家的儿媳,念念是王家的种,这救助金必须有我们一半!” 王浩也跟着附和,眼神贪婪:“没错!我是念念的亲爸爸,这钱我有权分一半!赶紧把审批流程停下来,不然我们就闹到院长那里去!” 护士被两人缠得没办法,满脸为难:“救助金是针对患者本人的,跟家属没关系,你们别在这里闹事影响其他病人。” “没关系?”张翠兰撒泼似的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我儿子辛辛苦苦赚钱养家,现在女儿生病,救助金凭什么全给她一个人?她拿着钱跟野男人鬼混怎么办?我们王家不能吃亏!” 周围的患者和家属纷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声不绝于耳。 杜鹃看着两人丑陋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快步上前呵斥:“王浩,张翠兰,你们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救助金是给念念治病的,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跟我们没关系?”王浩上前一步,伸手想抓杜鹃的胳膊,“念念是我女儿,我就有份!你要是识相,就答应分我十五万,不然我就天天来闹,让你和念念不得安宁!” 杜鹃侧身躲开,正要报警,方明栢闻讯赶来。 他脸色一沉,挡在杜鹃身前,语气严肃:“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救助金是针对患者的专项费用,任何家属都无权分割,你们再闹,我就叫保安了!” “方副院长,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没关系!”张翠兰不服气地嚷嚷,“杜鹃想独吞救命钱,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 “家事?”方明栢冷笑一声,“医疗救助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家事?还是说,陆氏你们说的算?” 王浩和张翠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翠兰还想狡辩,方明栢已经掏出对讲机:“保安室吗?来两个人,住院部三楼护士站,有人寻衅滋事。” 两人见状,顿时没了底气,但还是不甘心地撂下狠话:“杜鹃,你给我等着!这钱我们不会善罢甘休!”说完,狼狈地推开人群跑了。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杜鹃松了口气,转头向方明栢道谢:“方叔叔,又麻烦您了。” “跟我客气什么。”方明栢叹了口气,“不过救助金的事,我帮你问问陆沉舟,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天下午,方明栢就带来了消息:“陆沉舟说暂缓审批是因为收到匿名举报,说你申请材料有不实之处,还说你曾出入私人会所攀附权贵,不符合救助金‘家庭困难、品行端正’的申请标准。” “匿名举报?攀附权贵?”杜鹃愣住了,随即明白了过来。 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而陆沉舟因为之前的误会,选择了相信举报内容,才暂缓了审批。 一股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她没想到自己的一片赤诚,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猜忌。 然而,就在杜鹃准备找陆沉舟当面质问的第二天,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 方明栢急匆匆地找到她,语气带着惊讶:“杜鹃,救助金审批重启了!陆沉舟亲自吩咐的,还说会加快流程,尽快放款。” “重启了?”杜鹃愣住了,“为什么突然又同意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方明栢摇摇头,“不过我听说,审批部门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里面全是王浩的恶行证据——包括他婚内出轨的详细记录、挪用念念医药费的转账凭证,还有他之前敲诈勒索你的录音,甚至还有他赌博欠债的记录。” 杜鹃更是震惊,这些证据有些是她自己收集的,有些连她都不知道,是谁会这么清楚王浩的底细,还特意匿名发送给审批部门? 她瞬间想到了那个一直暗中帮助自己的神秘人——之前在郊区救她、提醒她林曼的阴谋、匿名举报陈秘书,每次在她陷入困境时,这个神秘人总会及时出现,却从未露面。 难道这次也是他?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的办公室里,陆沉舟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匿名邮件,眼底闪过一丝深邃。邮件里的证据详实,铁证如山,彻底打消了他对杜鹃的疑虑。 之前他之所以暂缓审批,确实是因为收到了匿名举报,加上之前在“云顶私人会所”外看到杜鹃,误以为她真的是为了攀附权贵才接近自己。 但这份新的匿名邮件,不仅洗清了杜鹃的嫌疑,还让他看清了王浩的真面目。 他立刻吩咐助理:“重启杜鹃的救助金审批,加快流程,另外,派人盯着王浩,他要是再去医院骚扰杜鹃母女,直接处理。” “是,陆总。”助理应声退下。 陆沉舟靠在椅背上,指尖敲击着桌面。 这个神秘人屡次在关键时刻帮助杜鹃,到底是谁? 是她的朋友,还是有其他目的?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却又找不到任何线索。 而杜鹃在得知救助金重启审批后,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走到病房的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心中对那个神秘人充满了感激。 不管对方是谁,这份默默的守护,让她在艰难的日子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力量。 “妈妈,你在想什么?”念念软糯的声音传来,小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杜鹃回过神,蹲下身子抱住女儿,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妈妈在想,念念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念念靠在她怀里,乖巧地点点头:“嗯!等我好了,妈妈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杜鹃紧紧抱着女儿,眼眶泛红。 她知道,救助金的波折只是暂时的,生活中的风雨还会继续,但只要念念能健康平安,只要还有人在暗中守护,她就有勇气坚持下去。 而那个神秘的黑客,此刻正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杜鹃和念念的照片,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代码,随后关闭页面,消失在网络的尽头。 第一百三十章 再现神秘人 他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守护这个在困境中依然坚强的女人和她的孩子,至于自己的身份,他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救助金的审批进展迅速,三天后,三十万就顺利到账。 杜鹃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醒,心中百感交集。 她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方明栢,随后又给陆沉舟发了一条信息:“陆总,感谢您批准救助金,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过了很久,陆沉舟才回复了一条信息:“应该的,希望念念早日康复。”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杜鹃心中的芥蒂消散了不少。 或许,之前的误会只是一场乌龙,陆沉舟并非她想的那样狭隘。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场救助金的波折,只是她与陆沉舟、与神秘人之间,更深联系的开始。 而王浩和张翠兰,也绝不会因为救助金的到账就善罢甘休,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铭晟置业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极点。 大老板杨董坐在主位,身边坐着的正是刚成为公司第二大股东的陆沉舟,两人面前摊着最新的人事调整方案。 “经公司高层决议,现任命杜鹃为销售部主管,全面负责地王项目及后续销售业务。”杨董的声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响起窃窃私语。 沈旌坐在人群中,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拳头。 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炬星集团市场总监的身份,加上与项目的深度绑定,销售主管的位置十拿九稳,没想到陆沉舟竟然力排众议,把这个职位给了杜鹃。 “陆总,杨董,我有异议!” 沈旌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杜鹃虽然拿下了地王项目,但资历尚浅,管理经验不足,让她担任主管,恐怕难以服众!” “资历不代表能力。”陆沉舟抬眸,眼神冷冽,“杜鹃从项目初期就全程参与,对商户需求、市场动态的把控远超其他人,更重要的是,她能在多次危机中稳住局面,这份韧性和能力,比资历更重要。” 杨董也附和道:“沈总监,陆总的眼光没错。杜鹃的业务能力有目共睹,这次晋升也是实至名归。你作为炬星的代表,专注于双方合作对接即可,销售部的管理工作,交给杜鹃更合适。” 沈旌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陆沉舟这是故意偏袒杜鹃,不仅因为她的能力,更因为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坐回座位,眼神却阴鸷得吓人——这个仇,他记下了。 晋升通知正式下发后,杜鹃成了公司的焦点人物。 有人恭喜,也有人暗中嫉妒,尤其是之前依附沈旌的几个同事,更是处处给她使绊子。 但杜鹃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快速熟悉主管的职责,梳理项目后续流程。 她没料到,沈旌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 地王项目二次招商评审会的前一天晚上,杜鹃正在办公室核对最终方案,突然接到苏辙的紧急电话:“杜主管,不好了!项目核心数据泄露了,几家竞争对手已经拿出了和我们高度相似的招商方案,汪董那边很不满,怀疑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 杜鹃心头一震,手指瞬间冰凉:“核心数据只有我、沈旌和张经理有权限接触,怎么会泄露?” “现在不是追究权限的时候,评审会明天就要召开,要是被认定是我们泄露数据,合作可能会直接终止!”苏辙的声音带着焦急。 杜鹃挂了电话,脑子飞速运转。 张经理一直对她颇为关照,不可能泄露数据;剩下的只有沈旌——他因为晋升失利怀恨在心,一定是他联合外部势力泄露了数据,想让她彻底垮台。 时间紧迫,杜鹃没有时间纠结,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她调出方案的原始文件,连夜修改核心条款,将商户入驻优惠、业态配比、后期运营支持等关键内容全部调整,同时在方案的隐藏代码中加入了专属标记“念念平安”,并附上了每次修改的时间戳,以此证明自己的方案才是原创。 她一边修改,一边联系陆沉舟,简要说明了情况:“陆总,项目核心数据泄露,疑似沈旌所为,我正在连夜修改方案,需要您帮忙核实沈旌是否与竞争对手有私下接触。” “我知道了,你专心修改方案,证据我来收集。”陆沉舟的声音沉稳,给了杜鹃一颗定心丸。 这一夜,杜鹃几乎没有合眼。 她不仅修改了方案,还整理了从项目启动至今的所有数据对接记录、修改痕迹,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第二天上午,评审会在炬星集团召开。 汪董坐在主位,脸色阴沉,身边坐着的正是几家竞争对手的负责人,他们面前摆着的方案,果然与杜鹃最初的版本高度相似。 “杜鹃,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们的方案和你们的几乎一模一样?”汪董的语气带着质问。 沈旌坐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等着看杜鹃出丑。 杜鹃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将自己连夜修改后的方案投影到屏幕上:“汪董,这是我最新的方案,与最初版本有多处核心调整。至于他们的方案,只是抄袭了我们的旧版框架,没有任何实际的商户资源和运营细节支撑。” 她顿了顿,调出隐藏标记和时间戳:“而且,我的方案中加入了专属隐藏标记和完整的修改时间记录,足以证明这是原创。反观他们的方案,既没有隐藏标记,也没有合理的修改痕迹,明显是抄袭所得。” 竞争对手的负责人脸色一变,纷纷辩解:“你胡说!这是我们独立研发的方案!” “是不是独立研发,一查便知。”杜鹃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这是我昨晚与其中一家竞争对手的商户对接时,对方无意间透露,是沈旌总监把核心数据泄露给他们的,还承诺只要能搅黄我们的合作,就帮他们对接炬星的资源。” 第一百三十一章 沈旌暗箱被揭穿 录音播放完毕,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沈旌身上。 沈旌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你伪造录音!血口喷人!” “是不是伪造,一鉴定便知。”陆沉舟的声音传来,他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助理,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另外,我这里还有更重要的证据。” 助理将文件递给汪董,陆沉舟继续说道:“沈旌早年在国外工作时,就曾因泄露公司核心数据被开除,有原公司的处罚记录和法律文书为证。这次他因为晋升失利,怀恨在心,再次故技重施,泄露地王项目数据,企图破坏合作,这种行为,不仅违背职业道德,更涉嫌违法。” 汪董翻看着文件,脸色越来越沉。 沈旌早年的违规记录确凿,加上录音和方案对比的证据,真相已经一目了然。 “沈旌,你太让我失望了!”汪董怒拍桌子,“从现在起,终止与你的所有合作对接,炬星集团将永不录用你!” 杨董也站起身,语气严肃:“铭晟置业也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即刻起,对你进行停职处理,后续将依法追责!” 沈旌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狠狠瞪了杜鹃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却无力回天,只能在众人的鄙夷目光中,狼狈地离开了会议室。 评审会结束后,汪董握住杜鹃的手:“杜主管,这次多亏了你反应迅速,保住了项目。你不仅能力出众,人品更是难得,后续的合作,我完全信任你。” “汪董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杜鹃松了口气,连日来的压力终于得到了释放。 陆沉舟走到她身边,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做得很好。” “还要谢谢你,陆总。”杜鹃真诚道谢,“如果不是你及时提供证据,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举手之劳。”陆沉舟看着她眼底的疲惫,补充道,“项目后续的收尾工作可以交给副手,你先回去休息,念念还在医院等你。” 杜鹃点点头,心中暖意涌动。这场职场风波,她不仅成功化解,还彻底摆脱了沈旌的纠缠。 虽然前路依然有挑战,但她已经更加坚信,只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和韧性,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回到医院,看着念念熟睡的脸庞,杜鹃轻轻坐在床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母女俩身上,温暖而安宁。 她知道,职场的晋升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她会带着这份信任和责任,继续前行,为自己和女儿,撑起一片更广阔的天空。 地王项目二次招商刚步入正轨,杜鹃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新的麻烦就接踵而至。 先是方明栢的学生江晚晴,借着“跟进念念后续治疗”的由头,频繁出现在陆沉舟身边,明面上是讨论医学相关的合作公益项目,实则处处针对杜鹃,尤其是在项目对接中故意刁难。 这天下午,杜鹃带着商户入驻的最终确认文件,去陆氏集团对接后续流程,刚到会议室门口,就看到江晚晴正坐在陆沉舟对面,两人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看起来聊得颇为投机。 江晚晴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气质温婉知性,说话时语气柔和。 “陆总,这个公益医疗合作方案,我觉得还可以再优化一下,比如在社区医疗点的布局上,应该结合地王项目的商户分布,优先覆盖亲子类、老年服务类业态周边,这样才能最大化发挥作用。” 江晚晴抬眸,恰好看到门口的杜鹃,眼神里闪过一丝挑衅,随即转向陆沉舟,语气带着专业的笃定,“不过这些业态的具体分布数据,可能需要杜主管提供更精准的明细,毕竟她是销售主管,对商户情况最了解。” 杜鹃走进会议室,将文件放在桌上,语气平静:“江医生,商户分布的详细数据,我上周已经发给你的助理了,包含业态类型、覆盖人群、营业时间等关键信息,足够支撑方案优化。如果有遗漏,我可以再补发一份。” “是吗?可能我助理太忙忘了转交。”江晚晴故作惊讶,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突然皱起眉头,“不过杜主管,这些数据里没有标注商户的医疗应急通道规划,万一后续社区医疗点遇到突发情况,无法快速对接商户,会影响服务效率。我觉得你应该补充这部分内容,明天早上之前给我,不然方案没法推进。” 杜鹃心里一沉,医疗应急通道规划属于额外的补充要求,且需要协调商户逐一确认,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 江晚晴明知道这些,却故意提出苛刻要求,明显是在刁难。 “江医生,医疗应急通道需要和商户逐一沟通确认,涉及消防、出入口规划等多个方面,明天早上之前根本无法完成。”杜鹃据理力争,“我可以尽快协调,但需要给我三天时间,保证提供完整数据。” “三天?太久了。”江晚晴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这个公益项目下周就要启动宣传,方案必须明天定稿。陆总,你觉得呢?作为项目合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医疗配套不能拖后腿吧?” 她把问题抛给陆沉舟,显然是想借着他的权威施压。 杜鹃看向陆沉舟,心里有些没底,毕竟江晚晴是方明栢的学生,又涉及公益项目,按理说不该轻易驳回。 陆沉舟却抬眸看向江晚晴,语气平淡:“医疗应急通道确实需要充分沟通,三天时间合理。 公益项目宣传可以适当延后,确保方案落地性更重要。 江医生,你要是着急,可先推进其他部分,等杜主管补充完数据再整合。” 江晚晴没想到陆沉舟会站在杜鹃这边,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勉强笑了笑:“既然陆总这么说,那我就等三天。不过杜主管,希望你能按时交付,别影响整体进度。” 走出陆氏集团,杜鹃松了口气,却也清楚,江晚晴的刁难只是开始。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连环使绊子 果然,没过两天,苏曼丽和白若曦就联手搞出了更大的麻烦。 先是公司内部开始流传谣言,说杜鹃能当上销售主管,全靠陆沉舟的特殊照顾,甚至有人添油加醋,说她是“靠关系上位”,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地王项目能拿下也是运气好。 谣言越传越离谱,连合作商户都有所耳闻,有几家商户私下找到杜鹃,表达了对项目后续推进的担忧。 更过分的是,苏曼丽和白若曦竟然私下联系了几家核心商户,以“杜鹃能力不足,项目可能亏损”为由,劝说他们撤资或暂停入驻,还承诺给他们介绍更好的合作资源。 这天上午,三家亲子类商户突然同时找到杜鹃,语气带着犹豫:“杜主管,外面的谣言传得太厉害,说你是靠关系上位,我们有点担心项目后续的运营。而且苏总和白小姐也找过我们,说可以给我们更优惠的合作条件,你看……” 杜鹃心里一紧,这三家商户是地王项目亲子业态的核心,要是他们撤资,不仅会影响其他商户的信心,还可能导致亲子业态整体崩盘。 她知道,苏曼丽和白若曦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搞砸项目,从而失去陆沉舟的信任。 “各位老板,谣言不可信。”杜鹃没有慌乱,冷静地拿出一叠文件,“这是地王项目从启动到现在的所有运营数据,包括前期市场调研、商户入驻率预测、后期盈利分析,每一项都有详细的计算依据,足以证明项目的可行性。我能当上销售主管,靠的是一次次解决问题的实绩,不是所谓的‘关系’。” 她顿了顿,又拿出几份补充协议:“而且,针对亲子业态,我们最新争取到了政府的社区扶持补贴,入驻商户可以享受三年的税收减免,这是补贴政策文件和补充协议,你们可以看看。苏总和白小姐承诺的优惠,恐怕没有这么实在的政策支持吧?” 商户们翻看着文件,脸上的犹豫渐渐消散。其中一位商户老板点点头:“杜主管,这些数据和政策确实很有说服力,我们之前也是被谣言误导了。” “还有,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后续会成立专门的运营小组,全程跟进亲子业态的运营,定期反馈数据,及时解决问题。”杜鹃补充道,“如果后续运营达不到预测收益,我们会按照协议给予补偿。” 就在这时,陆沉舟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身后跟着他的助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各位老板,我可以作证,杜鹃的能力和项目的可行性都经得起检验。” 有了陆沉舟当面做保证,此时也算是告一段落。 临街商铺招商会刚散场,杜鹃正整理意向客户清单,一个身材微胖、西装革履的男人径直走来,递上一张烫金名片:“杜主管,我是盛世传媒的江万,想谈城西商铺的独家宣传合作。” 名片上“总经理”的头衔格外扎眼,杜鹃礼貌接过:“江总,合作细节我们可以后续约正式会议详谈,我先把项目资料发给你参考。” “不用这么麻烦。”江万笑了笑,眼神黏在杜鹃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打量,“今晚七点,凯悦酒店顶楼旋转餐厅,我订了位置,边吃边谈,合同我都带好了,你签字就行。” 杜鹃瞬间警惕——深夜单独会面本就不合规矩,江万眼底的贪婪更让她不适:“抱歉江总,我晚上要去医院照看女儿,改天吧。” “女儿?”江万挑眉,语气轻佻又讥讽,“业内谁不知道杜主管是靠陆总上位?听说你为了签单什么都愿意做,现在有了靠山就摆架子?” 他上前一步,刻意压低声音,气息带着酒气扑面而来:“只要你陪我一晚,宣传费给你上浮二十个点,城西商铺所有推广资源都给你倾斜,这买卖稳赚不亏。” 杜鹃脸色骤变,猛地后退半步:“江总,请你自重!合作基于互利共赢,不是你想的龌龊交易。” “自重?”江万嗤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密码六个八,今晚来酒店,这钱和合同都是你的;不来,城西的宣传资源你想都别想,我还会让你‘为了签单不择手段’的名声传遍行业。” 杜鹃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只觉得一阵恶心,直接拿起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合作取消,我们公司不会与你这种没有底线的人合作。” 江万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会后悔的。” 看着江万愤然离去的背影,杜鹃捏紧拳头——她知道这绝非偶然。 果然半小时后,张经理匆匆跑来:“杜鹃,盛世传媒发声明说你恶意拒合作还辱骂客户,网上已经有抹黑你的帖子了,都是匿名账号发的,明显是早有准备!” 杜鹃打开手机,“铭晟置业主管仗势欺人”的帖子已被顶上热搜,下面跟着一堆水军带节奏,显然是江万早就策划好的。 “我有录音。”杜鹃冷静道,“刚才和江万的对话都录了,可以澄清。” 可她没料到,江万的手段远比想象中恶毒。 当晚,杜鹃接到医院护工的紧急电话:“杜姐,念念突发腹痛,医生说情况紧急,让你立刻过来!” 她心急如焚地赶往医院,却发现念念睡得正香,护工支支吾吾说不出缘由,只说是医生搞错了。 杜鹃刚察觉不对劲,就被两个黑衣男人拦在医院后门——江万从阴影里走出来,嘴角挂着阴笑:“杜主管,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晚你走不了了。” “是你搞的鬼?”杜鹃又气又急,“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跟我去酒店签合同。”江万使了个眼色,黑衣男人立刻上前拽住杜鹃的胳膊,“别挣扎,这里是后门,没人会来救你。” 杜鹃奋力反抗,手机不小心摔在地上摔碎,她趁着混乱踹开身边的男人,朝着医院大门狂奔。 可刚跑没几步,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刚才在护工那里喝的温水,竟然被下了药。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客户的觊觎与算计 视线逐渐模糊,脚步虚浮不稳,江万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跑啊!我看你往哪跑!” 就在杜鹃即将被拖拽上车的瞬间,一道黑色身影疾驰而来,陆沉舟一把将江万踹倒在地,紧紧扶住摇摇欲坠的杜鹃。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你对她做了什么?” 江万被踹得龇牙咧嘴,看到陆沉舟时脸色骤变,却还强装镇定:“陆总,我只是想跟杜主管谈合作,是她不识抬举。” ““谈合作需要下药?”陆沉舟眼神冰冷如刀,对着身后的保镖吩咐,“把他带下去,交给警方处理,所有证据都整理好。” 保镖立刻上前控制住江万,他挣扎着尖叫:“陆沉舟,你不能动我!我们江家可是和陆家有合作,你敢动我试试!” 陆沉舟压根没理会,弯腰抱起浑身无力的杜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杜鹃靠在他怀里,意识模糊间,只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彻底晕了过去。 急诊室里,医生给杜鹃输了醒酒液,告知只是剂量不大的镇静剂,休息一晚便无大碍。 陆沉舟守在病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张远匆匆赶来,递上一份资料:“陆总,查到了!江万是陆鼎焱的远房侄子,这次是受陆鼎焱指使——既想败坏杜主管的名声,又想抢夺城西商铺的宣传资源,扰乱项目进度,让你焦头烂额。” “又是他。”陆沉舟眼底戾气更甚,“他急着夺权,已经不择手段了。” “还有,陆鼎焱联系了三家合作商,以低于市场价五个点的价格挖走了我们三个临街商铺的意向客户,还伪造了‘商铺质量有问题’的照片和检测报告,现在有几家商户已经提出要取消入驻意向。” 张远继续说道,“他还让江万故意散布谣言,说杜主管‘靠身体换资源’,就是想让她在行业内彻底待不下去。” 陆沉舟冷笑一声:“他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通知下去,明天召开商户说明会,现场展示权威机构的质量检测报告和运营规划,另外,把江万下药的录音、监控,还有陆鼎焱指使他的聊天记录,全部交给媒体,让大家看看他的卑劣手段。” 与此同时,陆鼎焱的办公室里,江万的父亲正怒气冲冲地找上门:“鼎焱,你让我儿子去做这种事!现在他被警方带走,我在集团的脸面都丢尽了!” “姑父稍安勿躁。”陆鼎焱端着茶杯,语气平淡得可怕,“江万办事不力,被抓是他自己没用。不过这也不是坏事——至少让杜鹃名声受损,项目进度受影响,陆沉舟那边肯定焦头烂额。” 他放下茶杯,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商户说明会上,会有人带着伪造的‘质量问题’照片闹事,到时候铭晟置业的信誉彻底崩塌,陆沉舟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挽回不了。” 姜父还是不放心:“陆沉舟不好对付,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引火烧身?” “怕什么?”陆鼎焱不屑道,“我是陆氏集团的股东,又是他的三叔,就算出事,老爷子也不会真对我怎么样。只要能搞垮陆沉舟,集团总裁的位置就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杜鹃醒来时,陆沉舟正坐在床边看文件。 看到她醒了,他递过一杯温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多了,谢谢你。”杜鹃接过水杯,想起昨晚的遭遇还有些后怕,“江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是我三叔陆鼎焱的人,陆鼎焱想夺权,就拿你开刀。”陆沉舟直言不讳,“今天有商户说明会,我已经让人准备好所有证据,会还你清白,你放心。” 杜鹃点点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段时间,每次她陷入困境,都是陆沉舟挺身而出,让她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 商户说明会上,陆沉舟当众播放了江万下药的录音、医院后门的监控视频,还有陆鼎焱指使江万的聊天记录。 现场一片哗然,之前摇摆不定的商户们瞬间坚定了入驻意向。 可就在这时,几个陌生男人突然冲进来,举着“商铺质量堪忧”的牌子大喊:“大家别被他们骗了!这商铺的建材都是劣质品,住进去会有安全隐患!” 现场顿时混乱起来,有几个商户开始窃窃私语,场面一度失控。 陆沉舟脸色不变,对着张远使了个眼色。 张远立刻上前,拿出厚厚的质量检测报告:“各位商户,这是省建筑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权威报告,所有建材都符合国家标准,刚才闹事的人,是陆鼎焱雇来的托,我们已经报警了。” 话音刚落,警察就赶到现场,将闹事的人带走。 陆鼎焱的阴谋再次落空。 而医院里,念念的病情也有了好转。 方明栢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走来:“杜鹃,念念的各项指标都在好转,进口药效果很好,再治疗一段时间,就能转入普通病房了。” 杜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可她知道,陆鼎焱不会善罢甘休,这场较量还没结束。 商户说明会结束后,城西商铺的招商进度突飞猛进,不到一周就完成了80%的入驻签约,远超预期。 杜鹃看着报表上的数据,终于松了口气。 可她没料到,陆鼎焱的报复来得这么快。 这天,她刚到公司,就被财务总监叫去办公室:“杜鹃,你负责的地王项目有几笔报销单据有问题,涉嫌虚报费用,现在集团已经成立调查组,要对你进行审查。” 杜鹃愣住了:“不可能!所有报销单据都是真实的,有商户签字和发票佐证。” “有没有问题,调查组查了就知道。”财务总监语气冷淡,“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的职务被暂停,手头的工作交给其他人接手。” 这明显是陆鼎焱的手笔——想用莫须有的罪名打压她,进而影响项目进度。 第一百三十四章 幕后黑手浮出 杜鹃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接受调查。 陆沉舟得知消息后,立刻找到集团董事长:“爸,杜鹃的为人我了解,她不可能虚报费用,这明显是陆鼎焱的阴谋,我请求亲自负责调查。” 董事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要尽快查清楚,不能影响项目进度。” 陆沉舟立刻成立专项调查组,连夜核对报销单据和相关凭证。 经过三天三夜的排查,终于发现是有人篡改了部分单据的金额,还伪造了商户的签字——而做这一切的,正是陆鼎焱安插在财务部门的亲信。 真相大白后,杜鹃官复原职,陆鼎焱的亲信被开除,集团还发布声明为杜鹃澄清了名誉。 经历了这一切,杜鹃更加坚定了要做好项目的决心。 她全身心投入到临街商铺的开业筹备中,从商户装修协调到开业活动策划,每一个细节都亲力亲为。 陆沉舟也一直默默支持着她,不仅协调集团资源加快审批流程,还经常抽出时间去医院看望念念,给她带喜欢的零食和玩具。 这天,杜鹃带着念念在医院花园散步,念念指着不远处的长椅:“妈妈,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 刚坐下,就看到陆沉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这是商铺开业活动的策划方案,我让人优化了一下,你看看。” 杜鹃接过方案,仔细翻阅着,眼里满是惊讶:“这个线上直播引流的想法很好,还有亲子互动区的设置,肯定能吸引很多人。” “只要你觉得好就行。”陆沉舟笑了笑,目光落在念念身上,“念念,等商铺开业了,叔叔带你去吃免费的冰淇淋,好不好?” “好!”念念兴奋地拍手,搂着杜鹃的胳膊,“妈妈,我想让陆叔叔一直陪着我们。” 杜鹃脸颊泛红,抬头对上陆沉舟的目光,看到他眼底的深情,心跳不由得加速。 就在这时,方明栢匆匆走来,脸上带着喜悦:“杜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国际上有一个针对念念这种病状的医疗援助项目,念念符合申请条件,要是申请成功,后续的治疗费用几乎全免,还能请到全球顶尖的专家团队。” “真的吗?”杜鹃激动地站起来,声音发抖,“方叔叔,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已经帮你提交了申请资料,不出意外,一周后就能出结果。”方明栢笑着说,“你这段时间太辛苦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铭晟置业的任命通知贴在公告栏时,销售部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杜鹃捏着刚到手的总监工牌,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边缘,心里没有预想的狂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这是她踩着无数荆棘,用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认可。 “杜主管,杨董让您去一趟顶楼会议室,城郊地块项目的对接会马上开始。”行政部的小姑娘敲门进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 杜鹃点点头,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职业套装裙摆,快步走向电梯。 城郊地块是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占地百亩,规划涵盖住宅、商业和配套设施,一旦成功,不仅能稳固她的总监位置,更能给念念后续的治疗提供充足保障。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她眼底的坚定。 离婚官司尘埃落定,王浩净身出户,林曼因恶意竞争和故意毁坏财物被判了刑,沈旌也因职场违规被停职,那些缠绕她许久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大半。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杨董坐在主位,身边还空着一个位置。 杜鹃刚落座,门就被推开,走进来的人让她瞳孔骤然收缩——沈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径直走到那个空位上坐下。 “介绍一下,”杨董笑着开口,“沈旌先生通过家族资源的协调,即日起担任城郊地块项目副总监,协助杜主管推进工作。沈先生在地产行业经验丰富,相信能和杜主管互补。” 沈旌转头看向杜鹃,目光灼热得几乎要烧穿她的防线:“杜鹃,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合作。” 杜鹃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语气平静无波:“沈副总监,合作期间,希望我们能以项目为重,各司其职。” 她清楚沈旌的心思,高中时的懵懂情愫早已在岁月里褪色,尤其是他之前为了夺权不择手段的样子,让她彻底断了念想。 可沈旌显然没打算放弃,那双眼睛里的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缠绕过来。 对接会开始,杜鹃详细阐述了项目的整体规划、目标客群和推广策略,逻辑清晰,数据详实。可每当她讲到关键节点,沈旌总会突然插话。 “杜主管,我觉得这个客群定位太保守了,城郊地块应该主打高端改善,吸引市区客群,”沈旌翻着手里的资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已经联系了几家高端渠道商,他们都很感兴趣。” “沈副总监,”杜鹃立刻反驳,“根据市场调研,城郊目前的配套设施不足以支撑高端定位,盲目拔高只会导致去化困难。我们应该先以刚需和刚改为主,逐步完善配套后再升级。” “市场是可以引导的,”沈旌坚持己见,转头看向杨董,“杨董,我认为高端路线更有利润空间,我愿意立下军令状,要是达不到预期,我个人承担部分损失。” 杨董面露犹豫,一边是杜鹃稳妥的方案,一边是沈旌承诺的高利润。 最终,他拍板道:“这样,两个方向都做预案,一周后对比评估,哪个更可行就用哪个。” 杜鹃心里清楚,这是沈旌故意给自己添堵。 一周时间,要同时做两套截然不同的预案,工作量直接翻倍,而且沈旌背后有家族资源,自己在渠道上本就不占优势。 散会后,杜鹃刚走出会议室,沈旌就跟了上来:“杜鹃,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之前的所作所为。但我是真心想帮你,这个项目做成了,你的位置会更稳固。” 第一百三十五章 故意泄露 “不需要,”杜鹃加快脚步,“沈副总监,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你还是这么倔,”沈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以为我复职只是为了项目?我是为了你。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忘记过你。” 杜鹃猛地停下脚步,转头冷冷地看着他:“沈旌,我们早就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做好工作,照顾好女儿,别再把私人感情掺杂进来,否则只会两败俱伤。” 说完,她不再理会沈旌,径直走进自己的新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窗外的阳光刺眼,她却觉得一阵寒意,沈旌的出现,无疑给这个重点项目蒙上了一层阴影。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角的破旧出租屋里,王浩正对着张雯静大吼大叫。 “把钱拿出来!那笔钱本来就有我的一半!”王浩满脸胡茬,眼神浑浊,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离婚后他没了收入来源,很快就染上了赌瘾,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走投无路之下,想起了之前转移给张雯静的那笔房子抵押款。 张雯静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脸上满是鄙夷:“王浩,你要点脸行吗?那笔钱是你自愿给我的,现在输光了又来要,你当我是提款机?” “自愿?我要是不把钱给你,你能帮我隐瞒出轨的事情?”王浩上前一步,想去拽张雯静的包,“快拿出来,不然我就去告诉你现在的男人,你以前是怎么跟我鬼混的!” 两人拉扯间,张雯静的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发件人备注是“沈玥”,内容是:“款项已转转,城郊地块的内部消息尽快发来。” 王浩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条消息,动作突然停住。 沈玥?他想起杜鹃提过,沈旌的姐姐就叫沈玥。 张雯静怎么会和沈玥有联系?而且还涉及城郊地块? 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在王浩心里滋生。 杜鹃现在是城郊地块的总监,要是能抓住这个项目的把柄,不仅能从沈玥那里换钱,还能报复杜鹃,说不定能让她丢了工作,到时候念念的抚养权说不定还能抢回来。 “你和沈玥是什么关系?”王浩的眼神变得阴鸷,“城郊地块的内部消息是什么意思?” 张雯静脸色一变,慌忙去捡手机,却被王浩一把按住:“不说是吧?行,我现在就报警,说你诈骗我的钱,顺便让警察查查你和沈玥的勾当!” “别报警!”张雯静慌了神,沈玥给她钱,是让她打听城郊地块的规划和报价,这种行为要是曝光,她肯定没好果子吃,“我说,我什么都说!” 张雯静编了个谎言说是勾搭上了沈氏集团的一个中层,通过对方认识了沈玥,她根本不敢透露陆鼎焱的名字。 沈玥知弟弟沈旌在铭晟的处境,想帮他拿到城郊地块的主导权,就找到张雯静,让她利用以前和王浩的关系,打听杜鹃这边的消息,承诺事成之后给她一笔丰厚的报酬。 王浩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原来如此。张雯静,我们做个交易。” 他凑近张雯静,压低声音:“我帮你拿到杜鹃那边的核心资料,你分我一半的钱,而且要帮我散布消息,搞垮杜鹃的项目。” 张雯静犹豫了,她知道王浩的德行,可眼下要是不答应,王浩真报警,她就彻底完了。 权衡再三,她点了点头:“可以,但你不能耍花样,必须拿到真实的核心资料。” “放心,”王浩拍了拍胸脯,眼神里满是算计,“杜鹃现在是我的前妻,我有的是办法接近她。等我拿到资料,我们就等着拿钱!” 两人达成协议,王浩揣着一肚子的坏主意离开了出租屋。 他抬头看了一眼铭晟置业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杜鹃,你毁了我的生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而此时的杜鹃,还在办公室里加班整理预案资料。 城郊地块项目招标会在铭晟集团会议厅举行,三家实力雄厚的建筑公司到场竞标。杜鹃坐在主位,沈旌站在她身侧,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 招标会进入核心报价环节,按照流程,由杜鹃团队先公布基础成本预算区间,再由竞标方报价。 杜鹃刚报出预算上限,沈旌突然“补充”道:“各位抱歉,刚忘了说明,这个预算包含后期配套设施的全部费用,实际建筑施工成本可压缩15%。”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竞标方瞬间调整策略,报价纷纷压低,首轮报价直接比杜鹃预期低了20%,铭晟这边陷入被动。 杜鹃猛地转头看向沈旌,眼神冰冷:“沈副总监,预算构成之前已经确认过,你这是误导竞标方。” “我只是实话实说,”沈旌摊摊手,故作无辜,“项目要控制成本,让竞标方知道真实可压缩空间,才能选出最优方案。” 杨董坐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 杜鹃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当机立断:“各位稍等,我方需要十分钟重新核算。” 她快步走进休息室,团队核心成员早已慌作一团:“杜主管,预算泄露,我们被动了,再这么下去,要么亏本合作,要么流标。” “别慌,”杜鹃打开加密U盘,调出备用方案,“早就防着这一手,把我们预留的绿色建材补贴和政府专项扶持资金算进去,重新调整报价逻辑,重点突出后期运营收益,把被动转化为优势。” 团队立刻行动,十分钟后,杜鹃重返会场,从容说道:“刚刚沈副总监的表述不够全面。我方预算包含绿色建材投入,可享受政府3%的税收减免,且项目后期商业运营有炬星集团保底引流,综合收益可提升12%。基于此,我们调整后的合作报价区间为……” 新的报价既保证了铭晟的利润空间,又给竞标方留出合理利润,瞬间扭转了局面。 几家竞标方重新评估后,报价逐渐回归合理区间,首轮招标总算有惊无险。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过于贪婪 招标会结束后,杨董私下找杜鹃谈话:“沈旌今天的行为太不妥当,你多留意,必要时可以直接架空他的实权。” 杜鹃点点头,心中早已清楚,沈旌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收到棒球帽人发来的匿名消息:“沈旌与其中一家竞标方有私下接触,小心二次报价搞鬼。” 杜鹃眼神一凛,立刻安排团队紧盯二次报价动态,同时收集沈旌私下接触的证据。 与此同时,王浩拿着张雯静给他的沈玥联系方式,直接找上门。 张雯静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脸色骤变:“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有消息会通知你。” “通知我?”王浩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招标会现场的实时消息,“沈旌在招标会泄露预算,杜鹃已经被动了。张雯静,你这点消息根本不够,我要加入你们的计划,直接搞垮这个项目。” “你别胡闹,”张雯静想赶他走,“这不是你能掺和的,沈玥只是让我打听消息,没说要搞垮项目。” “没说?”王浩逼近一步,眼神阴鸷,“沈旌想夺权,沈玥想帮他,我想报复杜鹃,我们目标一致。而且我比你更了解杜鹃,知道她的软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等项目出问题,杜鹃肯定会找陆沉舟帮忙。 陆沉舟那么在乎她,到时候我们就拿着‘杜鹃失职导致项目亏损’的证据勒索他,要个几百万不成问题。” 张雯静被“几百万”打动,犹豫起来。她跟着沈玥做事,报酬有限,要是能拿到巨额勒索款,就能彻底摆脱现在的生活。 “你有什么办法搞垮项目?”张雯静问道。 “很简单,”王浩得意一笑,“你负责从沈玥那里套取杜鹃团队的核心施工规划,我找机会把规划泄露给竞争对手,再制造几起小的安全事故,嫁祸给杜鹃管理不善。到时候项目停工,亏损扩大,铭晟肯定会追究责任。” “不行,制造安全事故太危险了,”张雯静下意识拒绝,“万一出人命,我们都得完蛋。” “放心,只是小事故,比如材料运输延迟、施工设备故障,够项目停工核查就行,”王浩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能搞垮项目,勒索到钱,我们就远走高飞,谁也找不到。” 张雯静咬了咬牙,最终点头:“好,但你必须保证只搞小动作,不能出大事。我今晚就找沈玥打听施工规划,你等我消息。” 王浩满意地笑了,转身离开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根本不在乎张雯静的安危,只想着拿到钱,既能报复杜鹃,又能摆脱潦倒的现状,至于后果,他根本没考虑。 杜鹃这边,刚安排好后续工作,就收到了护工的消息:“杜姐,王浩今天去医院打听念念的情况,被我拦下来了,他看着怪怪的,你多注意安全。” 杜鹃心中一紧,王浩这个时候出现,绝非偶然。 她立刻联系助理:“帮我查一下王浩最近的行踪,尤其是和什么人接触过。” 助理很快回复:“王浩昨天见过张雯静,今天去了沈氏集团附近,似乎和沈玥有过短暂接触。” 杜鹃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沈旌在招标会使绊,王浩接触沈玥和张雯静,这背后一定有勾结。 她握紧拳头,看来这场项目争夺战,不仅有内部的权力斗争,还有外部的恶意算计。 她立刻给团队下达指令:“核心施工规划进行三级加密,所有文件仅限三人接触;施工现场加派安保,严查外来人员;密切关注王浩和张雯静的动向,一旦他们靠近项目场地,立刻汇报。” 夜色渐深,杜鹃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的项目进度表,眼神坚定。 沈旌的暗害、王浩的勒索,这些都不能阻止她。 她不仅要把项目做好,还要揪出背后的阴谋,守住自己和念念的安稳生活。 而另一边,张雯静正给沈玥发消息:“沈小姐,想问问城郊项目的施工规划,尤其是关键节点的材料供应计划,我这边有朋友想争取合作。” 沈玥很快回复:“晚点发给你,别泄露出去,帮我盯着杜鹃那边的动态,有任何调整及时告诉我。” 张雯静看着消息,心中有些忐忑,却还是按下了“好的”。一场围绕城郊项目的阴谋,正在夜色中悄然蔓延。 城郊地块的规划评审会召开前三天,沈旌抱着一叠厚厚的市场调研报告走进杜鹃办公室,语气带着几分“诚恳”:“杜主管,这是我托人拿到的最新市场数据,周边三个竞品项目的去化率都超过85%,高端户型占比达40%,我们之前的刚需定位确实保守了。” 杜鹃接过报告,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眉头渐渐皱起。 报告中的数据详实,附带了竞品的销售记录和客群分析,看起来无懈可击。 但直觉告诉她,这些数据过于理想化,与她之前调研的结果偏差太大。 “这些数据来源可靠吗?”杜鹃追问。 “绝对可靠,是陆氏集团前市场部总监提供的内部数据,”沈旌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却十分笃定,“陆总监和我父亲是旧交,不会骗我。现在调整规划还来得及,只要我们增加高端户型占比,利润能提升至少30%。” 杜鹃没有立刻表态,只说需要时间核实。 沈旌离开后,她反复对比两份数据,越看越觉得蹊跷。 沈旌提供的数据中,周边居民的收入水平、消费能力都被大幅高估,这不符合城郊目前的发展现状。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办公邮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发件人无署名,只有一个棒球帽图标——是一直暗中帮她的神秘人。 邮件里附着一份真实的市场调研报告,数据与沈旌提供的截然相反:周边竞品去化率实际仅62%,高端户型积压严重,刚需和刚改才是主流需求。 邮件末尾还附带一句提醒:“数据来自陆鼎焱团队,谨防被误导。” 陆鼎焱?杜鹃心头一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各种使坏 她瞬间明白,沈旌背后有陆鼎焱撑腰,目的就是让她做出错误规划,导致项目滞销,从而夺取项目主导权。 她立刻召集团队,根据真实数据重新调整规划,将高端户型占比从沈旌提议的40%压缩到15%,重点优化刚需户型的空间设计和配套设施。 忙到深夜,新的规划方案终于定稿,杜鹃看着屏幕上的文件,松了口气——幸好有神秘人的预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同一时间,张翠兰在家收拾王浩的房间时,意外发现了他和沈玥的聊天记录。 看着两人密谋“搞垮杜鹃项目”“勒索陆沉舟”的对话,张翠兰吓得浑身发抖。 她虽然偏心儿子,但也知道这种事情是犯法的,一旦败露,王浩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犹豫再三,张翠兰还是决定去找杜鹃。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走上歧途,或许告诉杜鹃,能阻止这场阴谋。 第二天一早,张翠兰跌跌撞撞冲进铭晟集团大厅,嘴里大喊着“杜鹃”的名字,被保安拦住。 “我有重要事情要跟杜鹃说,关乎她的项目和她女儿的安全!”张翠兰挣扎着,引来不少员工围观。 恰好沈旌路过大厅,看到张翠兰,脸色骤变。 他认出这是王浩的母亲,知道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立刻上前拦住:“这位阿姨,你找杜主管有什么事?我是她的副手,可以帮你转达。” “你是谁?我要见杜鹃本人!”张翠兰警惕地看着他。 “阿姨,杜主管正在开重要会议,没时间见你,”沈旌一边安抚,一边给保安使眼色,“你要是再闹事,我们可就报警了。” “我没闹事!”张翠兰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我儿子王浩和一个叫沈玥的女人勾结,要搞垮杜鹃的项目,还想勒索陆沉舟,你让我见她!” 沈旌心里一惊,没想到张翠兰知道得这么多。 他立刻变了脸色,对着围观的员工大喊:“大家都看到了,这个人是杜鹃的前婆婆,之前就多次来公司闹事,现在又来造谣勒索,明显是碰瓷!” 他转头对保安说:“把她赶出去,再闹事就报警处理!” 保安立刻上前拖拽张翠兰,张翠兰挣扎着大喊:“我说的是真的!沈旌你别拦着我!” 围观的员工议论纷纷,有人想起之前张翠兰来公司闹过,顿时信了沈旌的话。“原来是碰瓷啊,真够无耻的。” “杜主管也太倒霉了,遇到这种前婆婆。” “说不定是王浩欠了钱,让他妈来闹事要钱。” 难听的议论声传入张翠兰耳中,她气得浑身发抖,却被保安硬生生拖出了公司大门。 看着紧闭的公司大门,张翠兰无力地坐在地上,眼泪直流——她想救儿子,却连话都没能传到杜鹃耳朵里。 办公室里的杜鹃,通过监控看到了大厅的闹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认出了张翠兰,也听到了她喊的话。 沈旌的反应太过反常,明显是在掩盖什么。 她立刻拨通陆沉舟的电话:“陆总,张翠兰来公司闹,说要见杜主管” “我知道了,”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陆鼎焱一直想找机会打压我,这次是借着沈旌的手。张翠兰那边我会让人安置好,你保护好自己,项目上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说。” 挂了电话,杜鹃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走远的张翠兰,心中五味杂陈。 张翠兰虽然刻薄,但这次确实是想提醒她。 而沈旌和沈玥的勾结,让这场项目争夺战变得更加复杂。 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既然他们步步紧逼,她也不会再退让。 她不仅要做好项目,还要揪出所有幕后黑手,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此时的沈旌,回到办公室后,立刻给沈玥打了电话:“姐,张翠兰来公司爆料了,被我拦下来了。杜鹃好像已经起疑心,怎么办?” “慌什么,”陆鼎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一个老太婆的话没人会信。你继续按计划来,下次评审会一定要让她通过错误规划,只要项目启动,后面想调整就难了。” “明白。”沈旌挂了电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已经没有退路,必须拿下这个项目,不仅是为了夺权,更是为了得到杜鹃。 一场围绕城郊项目的暗战,愈演愈烈。 杜鹃站在风口浪尖,一边要应对内部的权力斗争,一边要防范外部的恶意算计,还要守护好身边的人。 但她知道,退缩没有用,唯有迎难而上,才能守住自己的底线和未来。 项目评审会现场,投影仪清晰地展示着杜鹃调整后的规划方案。 屏幕上,真实市场数据与户型占比分析环环相扣,刚需户型的优化设计和配套规划贴合实际,赢得了多数评审的点头认可。 “基于周边居民收入水平和消费需求调研,我们将高端户型占比压缩至15%,重点提升刚需户型的得房率和实用性,同时配套社区食堂、亲子活动区等便民设施,预计去化周期可缩短至8个月。”杜鹃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地阐述着方案亮点。 沈旌坐在对面,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杜鹃不仅没被虚假数据误导,还拿出了更有说服力的规划。 待杜鹃说完,他立刻起身反驳:“杜主管,你的数据来源不明,与行业普遍认知偏差过大,不能作为规划依据。我怀疑这些数据是伪造的,目的是强行推行你的保守方案。” “数据真实有效,有第三方调研机构的采样记录和周边社区的走访问卷为证。”杜鹃早有准备,调出备份的原始数据,“倒是沈副总监之前提供的‘陆氏内部数据’,经核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存在刻意夸大高端需求的嫌疑。” 现场一片哗然,评审们纷纷翻看两份数据对比表,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沈玥突然推门而入,径直走到评审台前:“各位评审,我是沈氏集团市场部负责人沈玥。杜鹃提供的数据来源存疑,不排除通过非正常手段获取,我要求启动第三方独立核查,在结果出来前,暂停方案审批。” 第一百三十八章 被迫 沈玥的介入让现场陷入僵局。评审组长沉吟片刻,最终拍板:“同意第三方核查,三天后出结果,再决定是否通过方案。” 杜鹃心中清楚,沈玥是故意拖延进度。 项目启动时间紧迫,拖延三天可能错过建材采购的优惠窗口期,还会给沈旌留下更多操作空间。但她无法反驳第三方核查的要求,只能点头应下。 评审会结束后,杜鹃回到办公室,立刻安排团队整理所有调研原始资料,准备配合核查,同时让技术部加强项目文件的加密防护——沈旌兄妹步步紧逼,她必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夜幕降临,铭晟集团大楼渐渐安静下来。 王浩戴着鸭舌帽,趁着保安换班的间隙,偷偷溜进大楼。 他拿着张雯静从沈玥那里弄到的办公室备用钥匙,顺利打开了杜鹃的办公室门。 “核心文件应该在电脑里。”王浩四处翻找,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试图解锁电脑。 可杜鹃的电脑设置了多重密码,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情急之下,他拉开办公桌抽屉,翻出一个加密U盘,以为里面存着核心规划,赶紧揣进怀里。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保安巡逻的脚步声传来。 王浩慌不择路,想从窗户翻出去,却被及时赶到的保安拦住:“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我是杜主管的助理,她让我来拿份文件。”王浩故作镇定地辩解。 “胡说,杜主管早就下班了,而且她没有男性助理!”保安看出破绽,立刻上前控制住他,“老实交代,是不是来偷东西的?” 王浩被按在墙上,知道瞒不住,突然心生一计,大喊道:“是杜鹃让我来的!她怕项目规划泄露,让我把核心文件转移,现在被你们发现,就想栽赃我偷窃!” 保安半信半疑,立刻报警。 几分钟后,民警赶到现场,将王浩带回派出所调查。 王浩一口咬定是杜鹃指使,还拿出之前与杜鹃的离婚协议作为“证据”,声称杜鹃是为了独吞项目功劳,故意设计陷害他。 警方联系上杜鹃时,她刚安抚好医院的念念,正准备休息。 得知王浩潜入办公室偷窃还反咬一口,她又气又无奈,立刻赶往派出所配合调查。 “警官,我根本没有指使他,我们已经离婚半年,他一直游手好闲,这次肯定是受人指使来偷项目文件。” 杜鹃拿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里面有王浩之前勒索钱财的信息,“而且我的办公室有监控,能证明他是非法闯入。” 警方调取了公司监控,清晰拍到王浩撬抽屉、偷U盘的全过程,再结合杜鹃提供的证据,很快查清了真相。 王浩的谎言被戳穿,却依旧不肯交代背后指使者,只一口咬定是自己一时糊涂。 处理完派出所的事情,已是深夜。杜鹃走出派出所大门,夜风带着凉意,让她清醒了几分。 沈玥拖延审批、王浩偷窃文件,这一系列动作明显是早有预谋。 她掏出手机,给棒球帽人发了一条消息:“需要沈旌与沈玥勾结的证据,以及他们和幕后之人的关联线索。” 消息发出不久,手机震动了一下,匿名回复只有一句话:“沈玥账户近期收到一笔转账,金额五十万,用途标注‘咨询费’。” 杜鹃看着消息,眼神一凛。果然有幕后推手,沈旌兄妹只是他打压自己、牵制陆沉舟的棋子。 她握紧手机,心中已有了对策——既然他们非要撕破脸,她也没必要再留余地。 回到住处,杜鹃连夜整理证据,将沈旌提供虚假数据、沈玥拖延审批、王浩偷窃文件的事情串联起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她知道,三天后的第三方核查结果出来时,就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而被关押在派出所的王浩,看着冰冷的铁栏杆,心中满是悔恨和恐惧。 他没想到偷个U盘会闹到报警,更怕警方继续追查,牵扯出更多人,到时候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扛到底。 一场围绕项目的明争暗斗,随着第三方核查的启动进入白热化。 杜鹃站在风暴中心,一边要应对核查压力,一边要防范对手的后续动作。 但她心中没有退缩,只有一个念头:守住项目,揭穿阴谋,不让任何人破坏她和念念的安稳生活。 第三方核查结果公布前一天,杜鹃收到了棒球帽人发来的匿名邮件,附件是一段通话录音。 点开后,沈旌的声音清晰传来:“李专家,这次核查结果就麻烦您多费心,只要能把杜鹃的方案压下去,好处不会少您的。” 电话那头传来含糊的应承声,隐约能听到“放心”“调整数据”等字眼。 杜鹃眼神一沉,立刻将录音备份,心中了然——沈旌果然要在核查结果上动手脚。 第二天的核查结果通报会上,李专家率先发言,语气带着明显的偏向性:“经核查,杜鹃团队提供的市场数据采样范围过窄,真实性存疑;反观沈旌副总监的方案,虽有部分偏差,但整体更符合行业趋势,建议重新优化后再评审。” 话音刚落,沈旌立刻附和:“我就说数据有问题,杜主管,现在看来,还是应该回归高端定位,我已经联系好相关资源,随时可以启动调整。” 杨董和其他评审面露犹豫,显然被李专家的结论影响。 就在这时,杜鹃突然举起手机,按下播放键:“李专家,您先听听这段录音,再说说我的数据有没有问题。” 沈旌与李专家的通话录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全场瞬间寂静。 李专家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辩解:“这是伪造的!沈旌根本没联系过我!” “是不是伪造,查一下通话记录就知道了。”杜鹃关掉录音,目光锐利地扫过沈旌,“沈副总监,你为了夺权,先是泄露预算,再提供虚假数据,现在还买通专家篡改核查结果,这些行为已经严重影响项目推进,你觉得还适合留在项目组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出现内鬼 沈旌脸色铁青,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杨董见状,当场拍板:“核查结果以原始数据为准,杜鹃团队的方案通过审批!李专家涉嫌违规操作,立刻上报行业协会处理;沈旌暂停项目副总监职务,待内部调查后再做决定。” 沈旌彻底失势,愤愤离场时,眼中满是怨毒。 第三方核查结果公布前一天,杜鹃收到了棒球帽人发来的匿名邮件,附件是一段通话录音。 点开后,沈旌的声音清晰传来:“李专家,这次核查结果就麻烦您多费心,只要能把杜鹃的方案压下去,好处不会少您的。” 电话那头传来含糊的应承声,隐约能听到“放心”“调整数据”等字眼。 杜鹃眼神一沉,立刻将录音备份,心中了然——沈旌果然要在核查结果上动手脚。 第二天的核查结果通报会上,李专家率先发言,语气带着明显的偏向性:“经核查,杜鹃团队提供的市场数据采样范围过窄,真实性存疑;反观沈旌副总监的方案,虽有部分偏差,但整体更符合行业趋势,建议重新优化后再评审。” 话音刚落,沈旌立刻附和:“我就说数据有问题,杜主管,现在看来,还是应该回归高端定位,我已经联系好相关资源,随时可以启动调整。” 杨董和其他评审面露犹豫,显然被李专家的结论影响。 就在这时,杜鹃突然举起手机,按下播放键:“李专家,您先听听这段录音,再说说我的数据有没有问题。” 沈旌与李专家的通话录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全场瞬间寂静。 李专家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辩解:“这是伪造的!沈旌根本没联系过我!” “是不是伪造,查一下通话记录就知道了。”杜鹃关掉录音,目光锐利地扫过沈旌,“沈副总监,你为了夺权,先是泄露预算,再提供虚假数据,现在还买通专家篡改核查结果,这些行为已经严重影响项目推进,你觉得还适合留在项目组吗?” 沈旌脸色铁青,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杨董见状,当场拍板:“核查结果以原始数据为准,杜鹃团队的方案通过审批! 李专家涉嫌违规操作,立刻上报行业协会处理;沈旌暂停项目副总监职务,待内部调查后再做决定。” 沈旌彻底失势,愤愤离场。 通报会结束后,杜鹃刚敲定首批意向客户的签约流程,就接到了销售团队的紧急电话:“杜主管,不好了!咱们锁定的三个核心大客户突然集体反悔,说收到匿名消息,称城郊项目存在规划违规风险,还附了伪造的‘监管部门预警文件’,现在不仅要退意向金,还说要追究我们的‘欺诈责任’!” 杜鹃心头一紧,立刻赶回公司。 销售团队正围着电脑焦虑不已,屏幕上是客户发来的匿名消息截图,伪造的预警文件做得有模有样,甚至模仿了监管部门的公章样式。 “这些客户都是我们跟进了两个月的优质资源,总成交额超五千万,现在突然反悔,后续补位客户根本来不及对接!”团队骨干急得直跺脚。 “不可能,我们的规划完全符合政策要求,预警文件一定是伪造的。”杜鹃立刻反驳,心中升起强烈的警觉——客户信息、项目核心规划,都是团队内部机密,能精准泄露这些内容的,大概率是身边人。 她不动声色地安抚团队:“大家先冷静,我去对接客户沟通,同时联系监管部门出具澄清证明,你们整理好项目合规文件备用。” 转身走进办公室,杜鹃立刻调出客户对接记录和文件访问日志。 核心客户的联系方式只有五个人有权限查看,文件则是团队共享文档,无法直接锁定访问者。 她逐一回想近期团队变动,突然想起沈旌停职前推荐入职的实习生林晓——小姑娘平时沉默寡言,做事倒是勤快,总主动申请整理客户档案、备份项目文件,当时只当是新人积极,现在想来处处透着诡异。 杜鹃没有声张,只是暗中嘱咐心腹:“盯着林晓的举动,尤其是她的电脑操作和通讯记录,不要打草惊蛇。” 可没等心腹传回消息,监管部门的投诉受理通知就发了过来,明确要求项目销售暂停核查,在此期间不得开展新的签约业务。 更糟的是,合作的地产自媒体开始批量转发“项目数据造假”“资金链断裂”的谣言,评论区已经有不少意向客户留言质疑,甚至有人开始跟风要求退意向金。 “杜主管,要不我们先把林晓调离核心业务?免得真有问题再出纰漏。”心腹忧心忡忡地建议。 “不行,现在没有实证,贸然调离只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让她销毁证据。”杜鹃摇头,“你继续暗中观察,我先处理眼前的危机。” 她立刻联系陆沉舟说明情况:“核心客户集体反悔,还出现大量负面谣言,项目销售被迫暂停,内部大概率有内鬼泄露信息,但暂时没找到实证。” “我知道了,”陆沉舟的声音沉稳有力,“监管那边我来沟通,你先稳住团队和剩余客户,我让人协调公关团队压制谣言,同时补充一批优质客户资源。内鬼的事别急,我让技术人员帮你恢复文件访问痕迹,很快就能锁定目标。” 有了陆沉舟的支持,杜鹃稍稍松了口气。 她立刻发布内部通知,强调项目合规性,稳定团队情绪;同时逐一给剩余意向客户打电话,耐心解释谣言不实,承诺提供监管部门的澄清证明;公关团队同步发布声明,附上项目合规文件和资金证明,努力扭转舆论。 而办公室角落,林晓看着杜鹃忙碌的身影,悄悄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很快收到沈玥的回复:“继续盯着,有新动向及时汇报,务必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林晓收起手机,眼神闪烁,趁着大家都在忙,又悄悄打开了团队共享文档,试图拷贝新的客户跟进名单。 第一百四十章 内鬼反咬 她没注意到,心腹的目光正透过隔断的缝隙,牢牢锁定着她的动作。 一场围绕销售暂停的攻防战已然打响,内鬼未除,谣言未平,客户还在流失。 杜鹃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眼神坚定。 她知道,这场博弈不能急,既要稳住项目局面,也要精准揪出内鬼,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粉碎沈玥的阴谋。 而沈玥在幕后操控着一切,看着网上发酵的负面舆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她有的是耐心,总能找到再次攻击的机会。 林晓被技术部锁定的消息像野火般在销售部传开时,她反倒先一步冲进了杨董办公室。 “杨董,您可不能信他们的片面之词!”林晓眼眶通红,手里攥着打印好的聊天记录截图,声音带着刻意酝酿的哭腔,“是杜主管让我测试公司信息安全,说核心文件加密太松,让我试着导出客户资料,还说出了问题她担着!” 杨董接过截图,上面的聊天记录显示杜鹃确实发过“测试加密”的指令,时间戳和项目文件访问时间完全吻合。 他转头看向跟进来的杜鹃,眉头拧成疙瘩:“杜鹃,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伪造的!”杜鹃快步上前,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我根本没发过这条消息,她改了聊天记录的后缀代码,技术部能验证!” “杜主管,事到如今您还狡辩?”林晓猛地拔高声音,眼泪掉得更凶,“您要是没说过,我怎么敢碰核心客户资料?刘姐可以作证,我当时还跟她吐槽过您这个要求太冒险!” 行政部的刘姐恰好被喊来,她眼神躲闪,却还是点头附和:“确实……林晓跟我提过一句,说杜主管让她做信息安全测试。” 刘姐是陈秘书的旧部,之前就帮陈秘书拖延过杜鹃的提成,此刻显然是趁机落井下石。 杨董脸色愈发难看,城郊地块项目本就牵动集团神经,现在出了泄密疑云,他不敢冒险:“杜鹃,项目权限你先暂停,给你48小时自证清白,在此期间,核心工作暂时交给其他人接手。” 杜鹃还想辩解,杨董已经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别影响项目推进。” 林晓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跟着刘姐走出办公室时,还故意回头给了杜鹃一个挑衅的眼神。 杜鹃攥紧拳头,指尖泛白,她很清楚,林晓背后有人撑腰,这步棋就是冲着她来的。 刚回到工位,张经理就匆匆走来,压低声音:“集团刚发通知,外派了一个项目顾问过来,说是协助处理项目合规问题,半小时后到,你小心点。” 话音刚落,行政部的小姑娘就领着一个男人走进了销售部。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约莫三十岁,眉眼间带着几分锐利,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气场沉稳得不像普通顾问。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江辰先生,集团外派的项目顾问,接下来会协助推进城郊地块项目。”行政小姑娘介绍道。 江辰颔首示意,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杜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早就听说杜主管能力出众,拿下了城郊地块这个重点项目,以后多指教。” 杜鹃心头一凛,这笑容里没有半分善意,反倒透着一股审视的压迫感。 江辰没多寒暄,径直走向杨董办公室,半小时后出来时,手里已经拿着项目核心文件的访问权限申请表。 “杨董已经批准,接下来我会对接核心客户,帮杜主管分担压力。”江辰将申请表放在杜鹃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麻烦杜主管把客户对接记录、报价单还有未公开的规划预案都整理一下,下午下班前发给我。” “这些都是项目核心机密,你刚到公司,不合适直接对接吧?”杜鹃抬眸直视他,拒绝放权。 江辰挑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集团的授权函,上面明确写了我有权参与项目全流程,杜主管现在还在自证清白期间,还是先专注洗清嫌疑,别让项目出纰漏才好。” 他的话戳中了杨董的顾虑,杜鹃再坚持,反倒显得心虚。 就在僵持之际,曲哲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娟子,林晓的事情我听说了,”曲哲的声音带着急切,“我已经让技术团队介入,她改聊天记录的痕迹能恢复,另外,我查到她最近有一笔五万块的匿名转账,汇款方的账户关联到沈玥的远房亲戚!” 杜鹃心中一动,刚想说什么,江辰突然凑了过来,看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杜主管是在联系外援?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只要你配合调查,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杜鹃立刻挂断电话,警惕地看着江辰:“江顾问未免管得太宽了。” “只是担心项目进度,毕竟城郊地块耽误不起。”江辰收回目光,语气轻飘飘的,“我在会议室等你的文件,别迟到。” 看着江辰走进会议室的背影,杜鹃立刻给陆沉舟发消息:“小心新来的项目顾问江辰,气场不对,可能是冲着项目来的。” 陆沉舟很快回复:“我让人查一下他的背景,你先别跟他硬碰硬,核心资料先给备份,原件别轻易交出去。” 下午三点,杜鹃整理了一份剔除核心数据的客户资料发给江辰,刚发送成功,就被江辰叫进了会议室。 “杜主管这是在敷衍我?”江辰把打印好的资料扔在桌上,指着空白的报价区间和客户需求备注,“关键信息全空着,让我怎么对接?” “这些是未签约客户的核心诉求,涉及商业机密,不能随便外泄。”杜鹃寸步不让。 江辰冷笑一声,拿出手机调出聊天记录:“我已经跟杨董汇报过了,他同意我对接所有客户,你要是不配合,就是阻碍项目推进,到时候自证清白都难。” 第一百四十一章 新势力搅局 杜鹃正想反驳,手机突然震动,是技术部同事发来的消息:“杜姐,我们恢复了林晓的手机数据,发现她跟一个陌生号码联系频繁,对方让她伪造聊天记录后,还让她盯着江顾问的动向,说‘按计划让杜鹃放权’!” 杜鹃心头一震,难道江辰和林晓是一伙的? 她刚想拿出证据,江辰突然起身:“既然杜主管不配合,那我只能再找杨董谈谈了。” “不必了。”杜鹃拦住他,眼神冰冷,“江顾问这么急着要核心资料,该不会是想给竞品通风报信吧?就像林晓收到的那笔匿名转账一样?” 江辰的脸色瞬间变了变,随即又恢复平静:“杜主管别血口喷人,拿出证据来再说。” “证据很快就有。”杜鹃拿出手机,点开技术部发来的转账记录截图,“林晓的转账记录已经查到,汇款方虽然隐藏了真实姓名,但开户银行和沈玥常用的银行一致,而你入职前,恰好和沈玥有过航班同乘记录,这未免太巧合了?” 江辰的眼神沉了下来,攥紧了拳头:“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沈玥是行业名人,同乘航班很正常。” “是吗?那要不要看看林晓手机里,你让她‘拖延杜鹃自证时间’的消息?”杜鹃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曲哲带着技术团队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不用看林晓的了,江顾问,我们已经查到你入职前,你们有过三次私下会面。” 江辰的脸色彻底惨白,他没想到曲哲的动作这么快。 “你胡说什么!”江辰还想辩解,曲哲已经点开了监控截图,上面清晰地拍到江辰和一男子在咖啡馆见面的画面。 “还有,你所谓的集团授权函,其实是伪造的,集团根本没有外派项目顾问的计划。”曲哲把电脑推到江辰面前,“来这里就是为了抢夺城郊地块的主导权,对吧?” 铁证面前,江辰再也无法抵赖,他猛地站起身,狠狠瞪了杜鹃一眼:“算你们厉害。”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却被技术团队的人拦住。 “江顾问,伪造授权函入职,还试图窃取商业机密,就想这么走了?”曲哲语气冰冷,“我们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吧。” 江辰脸色煞白,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满是绝望。 杜鹃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曲哲,眼底满是感激:“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跟我客气什么。”曲哲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暧昧,直到张经理匆匆跑来:“杜鹃,杨董让你过去一趟,说要恢复你的项目权限。” 杜鹃收回目光,点点头:“我马上过去。” 走出会议室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江辰,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就一定还有后手。 杨董办公室里,杜鹃刚拿回项目权限,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护工发来的消息:“杜姐,念念今天状态很好,方副院长来看过她,还带了新的治疗方案,说效果不错。” 看到消息,杜鹃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刚想回复,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行政部的小姑娘一脸为难地站在门口:“杨董,杜主管,外面有位苏雅小姐找陆总,说是陆总的远房表妹,得知陆总投资了我们公司,想来看看城郊地块项目。” “陆总的亲戚?”杨董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快请进来。” 杜鹃心里却泛起一丝不安,陆沉舟的亲戚突然来访,怕是没那么简单。 很快,一个穿着亮粉色连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约莫二十四五岁,妆容精致,眼神里带着几分傲气,扫过杜鹃时,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哪位是杨董?”苏雅径直走到办公桌前,语气带着几分颐指气使。 “我是。”杨董起身握手,“苏小姐快请坐,不知道你想看项目的哪些方面?我让杜主管给你介绍。” “哪位是杨董?”苏雅径直走到办公桌前,语气带着几分颐指气使。 “我是。”杨董起身握手,“苏小姐快请坐,不知道你想看项目的哪些方面?我让杜主管给你介绍。” “她就是杜鹃?”苏雅上下打量着杜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听说你是城郊地块的项目总监?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原来就是个普通销售啊,看来铭晟的要求也不高。” 杜鹃脸色一沉,没说话,杨董连忙打圆场:“苏小姐说笑了,杜鹃能力很出众,这个项目就是她牵头拿下的。” “拿下又怎么样?”苏雅不屑地摆摆手,“还不是靠我表哥陆沉舟?要不是他投资铭晟,你以为你能拿到这么好的项目?”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杜鹃心上,她强压着怒火:“苏小姐,项目是靠团队的努力和市场调研拿下的,和陆总没有关系。” “没关系?”苏雅猛地站起身,走到杜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表哥是什么身份?他能看上的女人,无非就是图他的钱和资源,你以为你真能凭本事坐稳这个位置?” “苏小姐,请你尊重人。”杜鹃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如果你是来了解项目的,我可以给你发资料,如果你是来闹事的,恕我不奉陪。” “闹事?”苏雅冷笑一声,突然伸手去抢杜鹃手里的项目文件夹,“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靠关系上位的总监,到底做了什么拿得出手的方案!” 杜鹃下意识地护住文件夹,两人拉扯间,文件夹掉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苏雅!”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冷喝,陆沉舟快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吓人,“你在干什么?” 苏雅看到陆沉舟,立刻收起了嚣张的气焰,委屈地瘪了瘪嘴:“表哥,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的投资项目,结果她态度这么差,还推我。” “我没有推她。”杜鹃弯腰捡起文件,语气平静地反驳。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上门挑衅 陆沉舟没看苏雅,走到杜鹃身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腕上,眼神更冷了:“我的投资和她的能力无关,城郊地块是她凭实力拿下的,你要是来捣乱,现在就离开。” “表哥!”苏雅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沉舟,“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说我?我可是你亲戚!” “亲戚也不能不讲道理。”陆沉舟语气没有丝毫缓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以后别再来公司打扰项目推进。” 苏雅气得眼圈发红,狠狠瞪了杜鹃一眼:“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转身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杨董尴尬地咳了一声:“陆总,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是我没管好亲戚,给你们添麻烦了。”陆沉舟看向杜鹃,眼神柔和了些,“你没事吧?” “我没事。”杜鹃摇摇头,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桌上,“项目资料都在这儿,我先出去工作了。” 走出办公室,杜鹃刚回到工位,就看到方明栢站在销售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方叔叔,您怎么来了?”杜鹃惊喜地走过去。 “给你送点东西。”方明栢把保温桶递给她,“念念的新治疗方案需要长期调理,我让食堂炖了鸽子汤,你补补身体,最近项目忙,别累垮了。” 杜鹃接过保温桶,心里暖暖的:“谢谢您,总是这么照顾我。” “跟我客气什么。”方明栢笑了笑,目光扫过销售部,“刚刚听说有个小姑娘来闹事?” “是陆总的远房表妹,已经走了。”杜鹃不想多提,岔开话题,“念念今天怎么样?” “恢复得不错,新方案很有效。”方明栢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对了,我听说陆氏医疗救助金的申请,有人在背后卡了一下?” 杜鹃愣了一下,点头道:“之前提交的申请被暂停了,说是需要重新核查。” “我已经跟陆氏基金会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了。”方明栢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们已经确认了,救助金会尽快到账,专门用于念念的治疗,没人能再卡着不放。” 杜鹃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太谢谢您了,方叔叔。” “不用谢我,是你和念念值得被帮。”方明栢目光锐利,“刚刚那个苏小姐,不仅仅是陆沉舟的远房表妹,她家里的公司还和陆鼎焱有合作,这次来闹事,说不定是受了陆鼎焱的唆使。” 杜鹃心头一震,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您是说,她来这里不是偶然?” “大概率不是。”方明栢点头,“陆鼎焱一直想打压陆沉舟,城郊地块项目是陆沉舟投资的重点,他肯定想从中作梗,苏雅就是他的棋子,想让你难堪,影响项目推进。” 正说着,汪东成的助理突然发来消息:“杜主管,汪总看到网上关于您的负面言论,有些担心项目的稳定性,想跟您约个时间面谈。” 杜鹃脸色一变,苏雅闹这么一出,肯定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了。 “别慌。”方明栢看出她的焦虑,“我陪你去见汪总,我以医院副院长的身份给你作证,你是个靠谱的人,项目也绝对没问题。” “可是您还有工作要忙……” “工作再忙,也没有你和念念的事情重要。”方明栢打断她,“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我陪你去炬星集团。” 这时,陆沉舟从杨董办公室出来,看到方明栢,走了过来:“方叔叔,谢谢您帮念念协调治疗方案。” “应该的。”方明栢看着他,“苏雅的事情,你也别掉以轻心,她背后有人指使,目的是城郊地块项目。” “我知道。”陆沉舟点头,眼神冰冷,“我已经让人查了,苏雅来之前和江辰通过电话,这次的事情,他脱不了干系。” “那就好。”方明栢转头看向杜鹃,“明天见汪总,我陪你去,放心。” 杜鹃看着身边的两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不管遇到多少麻烦,总有这些人在背后支持她、保护她,让她有勇气继续往前走。 陆沉舟看着杜鹃眼底的暖意,喉结动了动,轻声道:“明天我也一起去,汪总那边,我去沟通更方便。” 方明栢挑眉,看了陆沉舟一眼,没说话。 杜鹃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不用麻烦陆总,我和方叔叔去就行。” “不麻烦。”陆沉舟语气坚定,“项目是我投资的,我也有责任维护项目的稳定,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杜鹃站在原地,心跳有些加速。 方明栢看着陆沉舟的背影,又看了看杜鹃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小子,对你倒是上心。” 杜鹃脸颊更红了,连忙转移话题:“方叔叔,我们还是说说明天见汪总的事情吧,我得好好准备一下。” 方明栢笑着点头:“好,我们好好合计合计,不能让江辰的阴谋得逞。” 销售部的灯光下,杜鹃翻开项目资料,身边是关心她的长辈,远处是默默为她铺路的人,虽然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她心中的信念却愈发坚定——不管遇到多少算计和挑衅,她都要守住项目,守住念念,守住自己的未来。 江辰被拆穿伪造授权函的阴谋后,并未立刻收敛,反而借着杨董“协助调查”的临时权限,在销售部站稳了脚跟。他表面上配合整理客户资料,暗地里却在偷偷筛选可利用的信息,目标直指那些处于签约边缘的意向客户。 周三上午,杜鹃正在对接一组意向成交额超千万的大客户,对方突然发来消息:“杜主管,我们收到了竞品的报价,同样的户型和配套,他们比你们低三个点,你这边能匹配吗?要是不能,我们只能考虑竞品了。” 杜鹃心头一沉,这组客户的报价是项目核心机密,除了她和张经理,只有江辰接触过完整报价单。她立刻回拨电话:“王总,我们的报价是基于成本和服务制定的,竞品这个价格根本覆盖不了成本,大概率是低价引流,后续可能会有增项。” 第一百四十三章 江辰暗使绊子 “我们不管这些,只看当下价格。”王总语气坚决,“给你半小时考虑,能降就签,不能降我们就定竞品了。” 电话挂断,杜鹃立刻调出报价单核对,发现竞品给出的价格,恰好是项目的非核心户型报价上浮后的数字,却精准卡着这组大客户的心理预期——很明显,江辰泄露的不是核心底价,而是经过篡改的“诱饵报价”,既不会让项目亏太多,又能精准搅黄签约。 还没等她想出应对之策,另一组客户也发来消息,同样以竞品低价为由要求压价,甚至直接发来竞品的报价单截图,上面的户型参数、配套承诺,和江辰之前索要的客户需求分析表高度吻合。 两个大客户同时压价,打乱了杜鹃的签约计划。她刚想去找江辰对质,杨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不满:“杜鹃,怎么回事?两个大客户同时要求压价,还拿着竞品的报价单,是不是你那边泄露了信息?江顾问刚才跟我说,你沟通时太强势,没顾及客户感受,才让竞品钻了空子,要不你先把客户对接权交出来,让他试试?” “杨董,这是江辰的阴谋!”杜鹃急忙解释,“这两组客户的报价只有他接触过,肯定是他泄露给竞品的,他就是想搅黄签约,趁机夺权!” “空口无凭,客户现在要的是解决方案。”杨董不耐烦地说道,“江顾问已经说了,他能搞定这两组客户,只是需要完整的客户资料和报价调整权限,你先配合他,别让项目出纰漏。” 杜鹃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江辰这步棋走得极毒,用非核心报价挑拨客户,再借着客户施压向杨董进谗言,既动摇了她的可信度,又能名正言顺索要更高权限。 她正想拒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棒球帽神秘人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加密通讯截图。 截图上没有明确署名,但发送方的头像和江辰社交账号的头像高度相似,接收方的备注是一串乱码,聊天内容却直指要害:“已将非核心报价透露给竞品,重点针对A、B两组客户,逼铭晟换主导人,下一步申请完整报价调整权限,方便后续操作。” 截图下方还有一行提醒:“他在申请服务器后台权限,试图拷贝完整客户数据库,尽快限制他的文件访问权限,尤其是报价调整和客户分级文件夹。” 杜鹃瞳孔骤缩,江辰的目标根本不是这两组客户,而是整个项目的客户资源! 她立刻打开公司OA系统,找到文件权限管理模块,发现江辰果然已经提交了服务器后台访问申请,理由是“协助整理客户档案”,杨董已经点击了“待审批”。 没时间犹豫,杜鹃立刻联系技术部同事:“紧急暂停江辰的所有文件访问权限,尤其是客户数据库和报价文件夹,就说系统维护,另外,拒绝他的服务器后台访问申请,理由是‘涉及核心机密,需集团审批’。” 技术部同事深知事情紧急,立刻照做。 五分钟后,江辰发现自己无法打开客户分级文件夹,报价单也显示“权限不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直接冲到杜鹃工位前,语气带着质问:“杜主管,为什么限制我的权限?我正在对接那两组压价的客户,没有资料怎么谈?” “江顾问,公司有规定,核心客户资料和报价调整权限,只有项目总监能使用。”杜鹃抬眸直视他,眼神冰冷,“你只是临时协助调查,没必要接触这些核心机密,要是需要对接客户,我可以提供基础资料,报价调整需要杨董和我共同签字确认。” “你这是故意阻碍项目推进!”江辰拔高声音,吸引了周围同事的注意,“刚才杨董已经同意让我对接客户,你现在限制权限,是想让客户流失吗?” “我只是按规定办事。”杜鹃站起身,拿出手机点开神秘人发来的截图。 “倒是江顾问,你刚入职就泄露非核心报价给竞品,搅得客户压价,现在又想申请服务器后台权限,到底是想协助项目,还是想窃取客户资源?” 江辰看到截图,脸色瞬间变了变,随即强装镇定:“你这是伪造的!我根本没发过这种消息,你就是不想让我插手项目,故意栽赃我!” “是不是栽赃,查一下你的通讯记录就知道了。”杜鹃步步紧逼,“你和竞品的联系人在同一时间段有过通话记录,技术部已经在核查了,要是真的没问题,为什么怕查?” 周围的同事窃窃私语,看向江辰的眼神充满怀疑。 江辰慌了神,他没想到杜鹃的反应这么快,还拿到了通讯截图,只能硬着头皮喊道:“我要找杨董评理!” “正好,我也想跟杨董说说清楚。”杜鹃率先走向杨董办公室,江辰紧随其后。 杨董听完两人的争执,又看了杜鹃发来的截图,脸色变得凝重。 他知道江辰身份可疑,但架不住客户那边催得紧,一时陷入两难:“杜鹃,截图没有明确署名,不能作为证据;江顾问,你要是真没泄露信息,就拿出证据证明自己,别一直争执。” “杨董,我可以对接客户,但必须用我的方案。”江辰立刻说道,“我跟竞品那边有过接触,知道他们的底线,我可以把价格压到比竞品低一个点,但需要完整的报价调整权限,保证后续服务能跟上。” “不行!”杜鹃立刻反对,“低价竞争只会打乱项目定价体系,后续其他客户都会要求压价,得不偿失,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的成本底线,盲目降价会让项目亏损。” “你就是怕我抢功!”江辰怒吼道,“现在客户要走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张经理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杨董,杜姐,竞品那边出事了!刚才那两组压价的客户反馈,竞品说的低价户型根本不存在,是故意用虚假报价引流,客户已经生气了,说要继续跟我们谈!” 第一百四十四章 背后有人 杜鹃和江辰同时愣住了。 张经理继续说道:“还有,技术部查到江顾问的通讯记录,他昨天下午确实和竞品的销售经理通过电话,通话时长十分钟,而且竞品的报价单模板,和我们公司的高度相似,明显是拿到了我们的非核心资料改编的。” 铁证面前,江辰再也无法抵赖,他脸色惨白,双腿微微颤抖:“我……我只是想帮公司留住客户,没想到竞品会造假。” “你根本不是想留住客户,是想搅黄签约,趁机夺权!”杨董终于看清了江辰的真面目,语气冰冷,“从现在起,取消你的所有项目权限,立刻离开公司,要是再敢插手项目,我就报警追究你的责任!” 江辰还想辩解,保安已经走进来,架着他往外走。 他挣扎着回头,狠狠瞪着杜鹃:“你给我等着,陆总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江辰被赶走,杜鹃松了口气,转头对杨董说:“杨董,客户那边我会立刻跟进,安抚好他们的情绪,尽快完成签约。” “好,辛苦你了。”杨董歉意地说道,“之前是我太轻信他了,差点给项目造成损失。” 走出杨董办公室,杜鹃的手机再次收到神秘人的消息:“江辰背后之人不会善罢甘休,他在项目的审批流程上动了手脚,下周的规划复核可能会被卡,提前准备好完整的合规文件,尤其是户型调整的备案证明。” 杜鹃心头一凛,果然江辰背后还有人,他还有后手。 江辰只是先锋,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技术部和行政部发消息:“立刻整理项目所有合规文件,尤其是户型调整的备案证明、第三方调研报告,明天上午下班前汇总给我,另外,密切关注规划复核的审批进度,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 消息发出后,曲哲的电话打了进来:“娟子,江辰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没事吧?他最近和规划局的一个副科长走得很近,估计是想在复核上做文章。” “我没事,神秘人也提醒我了。”杜鹃说道,“合规文件我已经在准备了,就是不知道规划局那边会不会故意刁难。” “别担心,规划局的局长是我父亲的老部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复核会按正常流程走,不会故意卡壳。” 曲哲的声音带着安抚,“另外,那两组客户我帮你对接了一下,他们已经同意下周签约,我跟他们承诺了额外的售后保障,不会再受竞品影响。” 杜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每次遇到危机,曲哲总能及时伸出援手。 “太谢谢你了,曲哲,每次都要麻烦你。” “跟我客气什么。”曲哲笑了笑,“晚上我订了餐厅,一起吃个饭?就当是庆祝解决了江辰这个麻烦。” 杜鹃刚想答应,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规划复核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合规文件要是有遗漏,让技术部跟我助理对接,他会补充。另外,晚上我来接你,带你去见一个人,对项目后续融资有帮助。” 看着两条消息,杜鹃有些为难。 曲哲的邀约是纯粹的庆祝,而陆沉舟的邀约则关乎项目融资,都是她无法轻易拒绝的。 “娟子?你在听吗?”曲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在听,”杜鹃连忙说道,“晚上我可能有点事,陆总说要带我去见一个对融资有帮助的人,下次我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融资?”曲哲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没事,项目要紧,你先忙,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杜鹃给陆沉舟回复:“好,晚上在哪里见?” “七点,我在你小区楼下等你。”陆沉舟的回复简洁明了。 处理完这些事,杜鹃回到工位,开始整理客户资料,准备跟进签约事宜。 虽然江辰的麻烦解决了,但她知道,这只是他背后之人反击的开始,规划复核、项目融资,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充满荆棘。 但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慌乱,有神秘人的预警,有曲哲和陆沉舟的帮助,还有技术部和销售部同事的支持,她有信心应对所有挑战。 傍晚六点半,杜鹃收拾好东西下班,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陆沉舟的车停在路边。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陆总,我们要去见谁?” “一个投资界的朋友,手里有一笔闲置资金,本来想投给竞品,我已经说服他考虑我们的项目。” 陆沉舟发动车子,“他最看重项目的合规性和负责人的能力,你好好表现,拿下这笔融资,项目后续的资金压力就小多了。” 杜鹃点点头,心中有些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融资相关的事情,生怕自己表现不好搞砸了。 “不用紧张。”陆沉舟看出她的不安,“你只要如实介绍项目的情况就行,你的能力我相信,他也会认可的。” 车子驶往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路上,陆沉舟简单跟她介绍了一下对方的背景和投资偏好,让她心里有个底。 到了餐厅,投资方已经在包厢等候。 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气场沉稳,看到杜鹃进来,眼神带着审视:“这位就是杜主管?年轻有为啊,能拿下城郊地块这个项目,不简单。” “张总过奖了,都是团队的功劳。”杜鹃礼貌地回应,按照陆沉舟提前交代的,开始介绍项目的规划、市场前景和合规情况,逻辑清晰,重点突出。 张总边听边点头,时不时提出几个尖锐的问题,都被杜鹃从容应对。 聊了一个多小时,张总终于露出笑容:“杜主管很专业,项目也确实有潜力,我同意投资,具体的条款我们后续让律师对接。” 杜鹃心中大喜,连忙道谢。陆沉舟也松了口气,举起酒杯:“张总,合作愉快。” 饭局结束后,陆沉舟送杜鹃回家。 车上,杜鹃看着陆沉舟的侧脸,真诚地说道:“陆总,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根本拿不下这笔融资。”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王浩勒索 “不用谢,我是项目的投资人,项目成功对我也有好处。”陆沉舟语气平淡,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规划复核和融资都解决了,接下来就是集中精力推进签约,有任何问题,随时跟我说。” “好。”杜鹃点点头。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杜鹃刚想下车,陆沉舟突然说道:“江辰只是开始,他背后之人不会轻易放弃,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有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 杜鹃心中一暖,抬头看向他:“我会的,也谢谢你关心。” 说完,她推开车门,走进了小区。看着杜鹃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陆沉舟才发动车子离开。 回到住处,杜鹃拿出手机,给神秘人发了一条消息:“谢谢你的预警,江辰已经被赶走了,规划复核和融资也都解决了。” 过了很久,神秘人回复了一条消息:“小心幕后之人的最后一招,他可能会针对念念,保护好女儿。” 看到这条消息,杜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最在意的就是念念,要是真的对念念下手,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她立刻给医院的护工打了电话,反复叮嘱一定要看好念念,不能让陌生人靠近,又联系了方明栢,让他帮忙多留意医院的情况。 挂了电话,杜鹃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周一早上八点半,铭晟置业公司的玻璃旋转门刚开启不久,早高峰的喧嚣尚未完全充斥大厅。 杜鹃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城南悦府项目周报,正准备去会议室参加晨会,包里的手机就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前台小妹焦急的脸。 “杜主管!不好了!您……您前夫王浩又来了!这次他……他拿了个文件袋,在大厅里嚷嚷,说您……说您做的项目预算造假!要您给他三十万封口费,不然就要把材料曝光给媒体和客户!现在好多同事和来访的客户都围在那儿看呢!”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像被无形的手攥紧。预算造假? 这顶帽子扣下来,不仅她个人声誉尽毁,整个城南悦府项目的预售都可能受到致命打击。 她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王浩自己能编造出的罪名,背后一定有人指点,而且拿到了某种看似“证据”的东西。 “我马上下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尽量平稳,“你先稳住他,别让事态扩大,就说我马上来处理。” 挂了电话,杜鹃深吸一口气,将周报塞给迎面走来的助理小李:“晨会帮我请个假,就说有紧急客户纠纷需要处理。” 她没时间详细说明,转身快步走向电梯间,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电梯下行时,金属壁映出她紧蹙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脸。 她快速在脑中过滤着最近接触过的所有项目文件,尤其是预算部分。 城南悦府的预算方案是她带着团队熬了几个通宵,反复测算、核对数据后才最终定稿的,经过财务部和杨董的审核,绝不可能存在所谓的“造假”。 王浩手里的“证据”到底是什么? “叮”一声,电梯到达一楼。 门甫一打开,王浩那带着几分癫狂的嚷嚷声就清晰地传了进来: “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你们公司所谓的金牌销售主管杜鹃干的好事!为了拿项目提成,在项目预算上动手脚,虚报成本,欺骗公司,欺骗客户!这种没有职业道德的人,凭什么还在这个位置上?” 杜鹃快步走出电梯,视线穿过围观的人群,只见王浩站在大厅中央,挥舞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脸上混合着虚张声势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子,显然是来助阵的。 不少早到的同事和几名预约前来咨询的客户正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前台小妹和一名保安试图劝阻,却被王浩带来的两个男人有意无意地挡开。 “王浩!”杜鹃拨开人群,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凭空污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污蔑?” 王浩看到她,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将文件袋拍得啪啪响。 “杜鹃,你别在这儿装清白!这里面就是你做的城南悦府项目初期预算草案的白纸黑字!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建材成本虚高了百分之十五!人工费用也多报了二十万!这还不是造假?你敢说这不是你签的字?” 初期预算草案?杜鹃心头一凛。 那是项目启动最初期的粗略测算版本,很多数据都是基于经验和预估,后来经过详细市场调研和多方比价后早已修订过无数次,最终版与初稿差异很大,这是项目运作的正常流程。 这种过时的、不成熟的初稿怎么会落到王浩手里? 而且,他居然能精准地说出“城南悦府”和“预算”这些关键词……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杜鹃的脑海——张静! 她之前在王浩的公司做过短期的行政文员,虽然很快被辞退,但很可能接触过一些流转中的文件。 难道是她偷偷复印了这份早已过时的废稿,然后交给了王浩? 王浩这个蠢货,居然拿着这种东西当“王牌”来勒索? 想通了关键,杜鹃反而镇定下来。 她看着王浩那副自以为拿捏住她把柄的嘴脸,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王浩,”杜鹃的声音清晰而镇定,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你手里拿的,如果真是那份文件,那不过是项目最早期的、已经被废弃的初步设想草案,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和参考价值。任何一个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项目预算需要经过多轮论证和调整。你拿着这种废纸来敲诈三十万?不觉得太幼稚了吗?” “废纸?”王浩被杜鹃的冷静激怒了,尤其是周围人投来的怀疑目光让他更加焦躁,“你少狡辩!这就是证据!白纸黑字,你签的名盖的章都在上面!我告诉你杜鹃,今天不拿出三十万,我立马就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去,发给所有我知道的购房客户!我看你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第一百四十六章 陆沉舟暗中护场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要从文件袋里掏东西。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有人已经拿出了手机。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杜鹃思考着是直接报警还是先强行夺下文件袋时,一个沉稳的男声从人群外围响起: “王先生,在您发布任何可能涉及诽谤的信息之前,或许您应该先解释一下这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沉舟的助理安仲不知何时已经到场,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神色平静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了过来。 安仲先是向杜鹃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径直走到王浩面前,将平板电脑屏幕亮给他看。 屏幕上,是几份清晰的银行流水截图。 “这是根据法院调查令,从银行调取的您个人账户以及您母亲张翠兰女士账户的部分流水记录。” 安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性,“记录显示,在过去一年里,也就是您女儿念念生病住院期间,您通过多次小额转账或直接取现的方式,共计挪用了约八万七千元。而这笔钱,根据杜鹃女士提供的医院缴费记录对比,本应是用于支付念念的专项治疗费用。请问王先生,对此您作何解释?” 安仲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围观的人群顿时哗然! “什么?挪用女儿的治疗费?” “我的天啊!这还是人吗?” “自己女儿病成那样,他居然把钱挪用了?” “怪不得杜主管要跟他离婚!这种男人简直畜生不如!”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向王浩,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扒皮的惊慌和狼狈。 他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你……你胡说!这是伪造的!我……我没有!” “银行流水加盖公章,具有法律效力。”安仲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巨大的压力,“王先生,如果您质疑其真实性,我们可以随时陪同您去银行核实,或者,直接交由警方和法院来鉴定。顺便提醒您,您今天的行为,涉嫌敲诈勒索未遂,以及公开诽谤,杜鹃女士完全有权利追究您的法律责任。” 王浩彻底慌了神,他带来的两个同伙见势不妙,早已悄悄缩到了人群边缘,恨不得立刻消失。 王浩看着周围人鄙夷、愤怒的目光,又看看眼前神色冷峻的安仲和面无表情的杜鹃,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剥光了衣服。 他一把抢过安仲手里的平板电脑(安仲并未阻拦),胡乱划了几下,看到那清晰的银行印章和转账记录,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我……我……”他语无伦次,额头上冒出冷汗,再也顾不上什么文件袋和三十万了,猛地将平板电脑塞回给安仲,低着头,像只过街老鼠一样,在众人的指点和唾骂声中,狼狈不堪地挤开人群,踉踉跄跄地冲向大门,他带来的那两个同伙也早已溜得无影无踪。 一场闹剧,来得突然,结束得也迅速。 安仲这才转向杜鹃,语气恭敬:“杜主管,陆总让我过来看看情况。这种人不值得动气,后续的法律问题,如果需要,陆氏的法务部可以提供协助。” 杜鹃心中了然,原来是陆沉舟。他总是在这种她即将陷入困境的时刻,悄无声息地安排好一切。 她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对安仲点点头:“谢谢安助理,也请替我谢谢陆总。这边我能处理。” 安仲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转身离开了。 围观人群见闹事者逃走,也渐渐散去,但不少人离开时看向杜鹃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和理解。 杜鹃弯腰捡起被王浩慌乱中掉在地上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打开粗略一看,果然是她猜测的那份早已过时的初期预算草案复印件。她冷笑一声,将文件袋收好,这将是追究张雯静责任的重要证据。 处理完大厅的残局,安抚了一下受惊的前台和保安,杜鹃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助理小李就一脸喜色地敲门进来: “杜主管!好消息!刚刚同时有两组新客户主动联系上门,点名要咨询城南悦府的江景大平层!说是通过朋友推荐,对我们项目的品质和信誉非常认可!一组是做实业的刘总,另一组是归国投资的李女士,购买意向都很强烈,已经约了下午详谈!” 杜鹃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王浩刚来闹完,就有两组优质客户同时上门? 这必然是陆沉舟的手笔。 他不仅帮她化解了危机,还顺手稳住了她可能因这场风波而受损的业绩。他总是这样,帮了忙,却从不居功,甚至不愿让她当面道谢。 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中五味杂陈。 感激、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交织在一起。 王浩的贪婪无耻让她心寒,而陆沉舟这种默不作声的庇护,却让她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 她不喜欢这种亏欠的感觉,尤其是不想亏欠陆沉舟太多。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沉舟发来的短信,内容一如既往的简洁: “垃圾已清。专注项目。” 没有问候,没有安慰,只有六个字,却仿佛什么都说了。杜鹃看着屏幕,久久没有动作。 窗外阳光正好,她却觉得未来的路,依然迷雾重重。 她知道,和王浩的纠缠远未结束,而欠陆沉舟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偿还。 但眼下,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转身对小李吩咐道: “准备好城南悦府最新的项目资料和样板间视频,下午全力接待刘总和李女士。” 城南悦府项目预售顺利推进的势头没能持续几天。 周三下午,杜鹃正在审核第二批预售房源的客户资质,一封来自炬星集团总部、标记着“紧急”的邮件弹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江辰放大招 发件人是汪东成的首席秘书苏辙,措辞前所未有的严厉: “杜主管:接集团风控部门通报,市场出现多起关于‘铭晟置业资金链紧张,城南悦府项目存在重大财务缺口,预售款项挪作他用’的负面传闻,并附有疑似贵司内部财务数据截图。此事已严重影响到炬星集团声誉及项目合作基础。现正式函告,要求贵司立即暂停城南悦府项目一切预售及推广活动,并在48小时内提交详细书面说明及权威第三方出具的资信证明。若无法澄清疑虑,我方将保留单方面终止合作的权利。” 附件里是几张模糊的财务表格截图,看似是内部报表,上面用红圈标出了几个触目惊心的“资金缺口”数字,粗看之下确实像那么回事。 杜鹃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这绝不是王浩那种低层次的闹剧,而是有预谋、有组织的商业攻击! 伪造内部财务数据,散布资金链断裂谣言,这是要彻底摧毁城南悦府项目的信誉,甚至拖垮整个铭晟置业! 她立刻意识到,能做到这种程度,并且有动机这样做的,只有一个人——江辰。 他这次是下了狠手,直接攻击合作方最敏感的资金神经。 “李姐!”杜鹃立刻叫来销售部最资深的同事,“马上查一下,今天有没有客户因为资金链的传闻来电质疑或者要求退订?” 李姐脸色凝重:“正要跟您说!从中午开始,已经有五组已经交了意向金的客户打电话来询问情况,语气都很紧张。还有两组本来约好明天签合同的,也说要‘再考虑考虑’。现在销售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果然!谣言已经产生了实质性的破坏。 如果不能迅速扑灭,引发的退订潮将是灾难性的。 杜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拿到最有力的证据,反击谣言。 她首先联系了公司的财务总监,要求立刻出具由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最新验资报告和银行资金流水证明。 同时,她想到了曲哲。 作为重要的资金合作方,他的证明至关重要。 她立刻拨通了曲哲的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资金链断裂?荒谬!”曲哲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我刚刚才和你们公司完成了一笔大额资金交割,账户上充裕得很!杜鹃,你别急,我马上让我的财务总监把我们双方的打款记录和资金监管协议扫描发给你,这些都是经过银行和律所确认的,最具说服力!” “太感谢了,曲哲!这是救命的东西!”杜鹃心中稍安。 刚挂断曲哲的电话,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援助来了。 方明栢栢直接来到了她的办公室,脸色严肃。 “杜鹃,我刚听说你们项目遇到了麻烦?关于资金问题的谣言?”方明栢栢开门见山,“我不知道商业上的具体运作,但有一点我可以明确:我们医院与铭晟置业关于城南悦府项目配套社区医疗中心的合作已经进入了实质阶段,首批设备采购款即将支付。任何一家资金链断裂的公司,都不可能进行这种规模的战略性投入。如果需要,我可以以市二医院副院长的名义,出具一份关于项目配套医疗投入进展顺利的说明函,这应该能从侧面证明项目的稳定性和长远规划。” 杜鹃眼眶一热:“方叔叔……谢谢您!这份说明函太重要了!”医院方面的背书,尤其是方明栢栢这样的权威人士出面,其公信力远超普通的财务证明,能极大打消合作方和客户对项目长远价值的疑虑。 就在杜鹃紧锣密鼓地准备反击材料时,城市另一端一家高级私人会所的隐秘包间内,江辰正志得意满地品着红酒。 听着手下汇报“铭晟置业销售部电话已被打爆”、“多家合作商开始观望”的消息,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杜鹃,这次看你还怎么翻身!只要炬星集团终止合作,城南悦府项目就完了,陆沉舟也别想借此机会巩固地位。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持续多久,放在桌上的另一部手机就震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陆鼎焱”三个字,江辰脸色微变,连忙挥手让手下出去,然后才恭敬地接起电话。 “陆先生。” “江辰,你搞出的动静太大了!”陆鼎焱的声音带着不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伪造财务数据?你知道这种事情一旦被对方抓住把柄,追查起来有多麻烦吗?现在陆沉舟那边肯定已经警觉了!你给我收敛点,暂时不要有下一步动作,看看风向再说!” 江辰心里一沉,没想到陆鼎焱这么快就知道了,而且语气中透露出想暂时撇清关系的意图。他连忙应道:“是,陆先生,我明白。我会处理好首尾,绝不会牵连到您。” 刚挂断陆鼎焱的电话,还没等他缓口气,包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陆沉舟的助理安仲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江总,陆总想跟您聊两句。” 江辰心中一惊,强作镇定地跟着安仲来到隔壁一个更小的茶室。 陆沉舟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江辰。 “江辰,”陆沉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压迫感,“玩火可以,但要懂得适可而止。伪造财务数据,散布谣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觉得能扳倒谁?” 江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勉强笑道:“陆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陆沉舟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需要我把你联系那几个媒体水军和伪造文件的‘技术员’的录音放给你听吗?还是需要我提醒你,陆鼎焱刚才在电话里让你‘收敛点’?” 江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沉舟竟然什么都知道!连他和陆鼎焱的通话内容都了如指掌!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猴子,无所遁形。 “陆总……我……我只是……”江辰语无伦次,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 第一百四十八章 峰回路转 陆沉舟冷冷地打断他:“我不管你和陆鼎焱之间有什么协议。但城南悦府这个项目,你最好立刻收手。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小动作,后果自负。记住,我能让你起来,也能让你消失得更快。” 说完,陆沉舟不再看他一眼,径直离开了茶室。 安仲意味深长地看了江辰一眼,也跟着离开。 空荡荡的茶室里,只剩下江辰一个人,浑身冰凉地僵在原地。 陆沉舟的警告言犹在耳,陆鼎焱的退缩意图明显,而他精心策划的攻势,似乎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 局面,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他知道,杜鹃那边肯定已经在组织反击了。 接下来,就看谁先露出破绽。 与此同时,铭晟置业公司里,杜鹃已经将曲哲提供的资金证明、公司最新的验资报告以及方明栢栢亲自签署的说明函整理成一份措辞严谨、证据链完整的说明文件,发给了炬星集团的苏辙,并抄送了汪东成。 她在邮件结尾写道:“……上述材料均可随时接受第三方核查。对于恶意造谣、中伤我司及项目声誉的不法行为,我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一切权利。恳请贵集团基于事实,客观判断,共同维护项目的正常推进。” 邮件发出后,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邮件发出后的每一分钟,对铭晟置业销售部而言都格外漫长。 杜鹃指尖划过鼠标,反复检查着附件里的每一份证明文件,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李姐和几名销售顾问围在办公桌旁,时不时抬头看向电脑屏幕,脸上满是焦灼——已有三组客户明确表示,若两小时内得不到炬星集团的正面回应,将直接办理退订。 下午三点十七分,杜鹃的办公邮箱终于弹出了新邮件提示,发件人正是苏辙。 邮件内容简洁却极具分量:“贵司提供的证明材料已收悉,经集团风控部门初步核验,真实性无误。现通知,城南悦府项目预售及推广活动可正常开展。后续将安排专人对接,就合作细节进一步沟通。” 没有多余的安抚,却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瞬间沸腾。 李姐激动地拍了下手,几名销售顾问立刻分头给焦虑的客户回电,语气里满是释然。 杜鹃长舒一口气,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她刚想给曲哲和方明栢栢回电致谢,手机却先一步响起,是陆沉舟的来电。 “危机已解。”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江辰那边暂时不会再动。” 杜鹃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是你找过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轻“嗯”:“他不敢再冒进。但陆鼎焱那边,你仍需留意。” “我知道了,谢谢你。”杜鹃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明白,这次能如此迅速地化解危机,陆沉舟的介入功不可没——不仅提前截胡了江辰的后续动作,恐怕炬星集团那边,也少不了他的暗中协调。 “不必谢。”陆沉舟的语气顿了顿,补充道,“念念今天复查,恢复情况很好。方副院长让我转告你,放心。” 提及女儿,杜鹃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眼底泛起暖意:“麻烦你多费心了。” “应该的。” 挂了电话,杜鹃刚将手机放下,助理小李就拿着一份快递走进来:“杜主管,刚收到的顺丰,寄件人是匿名的,地址是本市。” 杜鹃心中一动,拆开快递袋,里面掉出一张内存卡和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一行打印体:“张静与江辰的通话录音,或许有用。” 她立刻将内存卡插入电脑,点开音频文件。 里面传来张静和江辰的对话,清晰地记录了两人合谋窃取初期预算草案、散布谣言的全过程,甚至提到了江辰承诺给张静的好处费金额。 “原来是他们勾结在一起。”杜鹃眼神一冷。 之前只猜到张静泄露文件,却没想到她背后还有江辰撑腰。 这份录音,无疑是追究两人法律责任的关键证据。 她正准备联系律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杨董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笑意:“杜鹃,干得漂亮!汪东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炬星集团对我们的应对非常满意,还夸你临危不乱。” “是团队配合得好,还有几位合作伙伴的鼎力支持。”杜鹃谦虚道。 “不管怎么说,你立了大功。”杨董拍了拍她的肩膀,“另外,刚才收到消息,江辰旗下的一家关联公司,今天被税务部门突击检查,听说问题不小。估计是有人动了手脚,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 杜鹃心中了然,这多半是陆沉舟的后续动作。 他从不会只做表面文章,总能在不经意间,给对手致命一击。 杨董:“公司已经决定,好好哦啊嘉奖你。另外,下周六晚,铭晟置业年度庆功宴将在铂悦酒店举行,你作为核心功臣,务必出席。” 杜鹃刚点头应下,手机又震动起来,是陆沉舟发来的短信:“庆功宴我会去。” 就在这时,李姐匆匆进来汇报:“杜主管,之前犹豫的客户都确认要继续履约了!还有两组新客户,说是看了我们澄清谣言的公告,特意过来咨询,意向很强!” 形势骤然逆转,城南悦府项目不仅没因谣言受损,反而因祸得福,凭借过硬的资质和快速的危机应对,赢得了更多客户的信任。 但杜鹃并没有掉以轻心。 她知道,江辰虽然暂时收敛,但绝不会善罢甘休;陆鼎焱的退缩只是权宜之计,背后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而王浩那边,虽然上次闹剧收场,但他挪用女儿治疗费的事情还未清算,后续难免还有纠缠。 她将录音备份好,起身走到窗边。 夕阳透过玻璃洒在办公桌上,将文件上的字迹映照得格外清晰。 手机再次震动,是方明栢栢发来的信息:“念念说想你了,今晚有空来医院陪她吃顿饭吗?” 杜鹃看着信息,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回复道:“好,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风波再起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1.跟进与炬星集团的对接;2.整理证据,起诉张静、江辰;3.处理王浩挪用治疗费事宜;4.加强项目内部保密措施。” 每一条都清晰明确,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陆沉舟看着屏幕上铭晟置业的销售数据稳步回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给安仲发了条信息:“盯着陆鼎焱的动作,另外,帮我订一份城南悦府附近那家老字号的儿童餐,送到市二医院。” 安仲秒回:“明白,陆总。” 铭晟置业的年度庆功宴设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下流光溢彩,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甜点的气息。 杜鹃站在人群边缘,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看着舞池中央旋转的人影。 城南悦府项目预售数据超出预期百分之三十,她作为项目主管,自然成了今晚的焦点。但此刻的她只想早点离开,念念还在苏晴家等着。 “杜主管,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市场部的李姐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满面,“今晚你可是主角,杨董刚才还特意提到你的名字呢。” 杜鹃礼貌地笑了笑:“都是团队努力的结果。” “你就是太谦虚了。”李姐碰了碰她的杯子,“对了,听说今晚陆总也会来,他平时很少参加这种场合......” 话音未落,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陆沉舟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面容冷峻,视线扫过全场,最后在杜鹃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又淡淡移开。 他果然来了。 杜鹃垂下眼帘,抿了一口果汁。 自从上次王浩闹事后,她与陆沉舟之间多了种微妙的距离感。 他帮了她,但那种帮助带着不容拒绝的姿态,让她既感激又不安。 “沉舟!” 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一个穿着香槟色抹胸长裙的年轻女子快步走向陆沉舟,卷曲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精致的妆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是楚薇薇。 杜鹃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楚家是本地有名的地产世家,楚薇薇是楚家独女,刚从英国留学归来。 圈内早有传闻,楚家有意与陆家联姻,楚薇薇对陆沉舟的心思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薇薇。”陆沉舟微微颔首,态度礼貌而疏离。 楚薇薇却像没察觉他的冷淡,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我刚才还在想,今晚你能不能来呢。我爸爸说,楚家和陆氏下个月有个合作要谈,到时候......” “公事工作时间谈。”陆沉舟轻轻抽出手臂,语气平静。 楚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你说得对。那......能请你跳支舞吗?” “抱歉,我还有事要处理。” 陆沉舟朝杨董的方向走去,留下楚薇薇站在原地。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楚薇薇的脸色从红转白,视线在人群中逡巡,最后定格在杜鹃身上。 杜鹃心头一紧,下意识想避开这道目光,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位就是杜主管吧?”楚薇薇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久仰大名。城南悦府项目做得真不错,我爸爸都说,在现在这种市场环境下能有这样的成绩,实在难得。” “楚小姐过奖了。”杜鹃礼貌回应。 “不过......”楚薇薇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听说杜主管是离过婚的,还有个孩子?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还能在职场这么拼,真是不容易。想必......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吧?” “努力”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重,带着意味深长的暗示。 周围几个原本在交谈的人都停了下来,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来。 杜鹃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指尖微微发白:“楚小姐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楚薇薇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就是佩服杜主管的能力啊。毕竟,能让杨董这么看重,能让沉舟......哦不,陆总这么‘关照’的人,可不多见。” 她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鲜红的液体在杯中荡漾。 “我听说,杜主管的前夫前段时间还来公司闹过?说是什么......财务问题?”楚薇薇向前走了一步,离杜鹃更近了,“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公司影响多不好。杜主管,你说是不是......” 话音未落,她脚下突然一崴,整个人向前倾倒。 手中的红酒杯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哗啦! 暗红色的酒液全数泼在杜鹃白色的礼服上,从胸口蔓延到裙摆,晕开一大片刺眼的污渍。 玻璃杯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哎呀!”楚薇薇站稳身形,捂住嘴,眼中却没有丝毫歉意,“真对不起,我高跟鞋崴了一下。杜主管,你没事吧?” 她嘴上说着道歉,语气却轻飘飘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杜鹃站在原地,白色礼服上的红酒渍还在向下蔓延,冰凉的液体渗透布料,贴在皮肤上。 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同情的、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 “看来这件礼服是毁了。”楚薇薇叹了口气,“不过杜主管应该不介意吧?我赔你一件就是。虽然这牌子......对你来说可能有点贵。” 赤裸裸的羞辱。 杜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楚薇薇:“一件礼服而已,不劳楚小姐费心。只是楚小姐以后走路还是要小心些,毕竟不是每次‘崴脚’,都有人刚好站在你面前当垫子。” 楚薇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杜鹃面前。 是陆沉舟。 谁也没看清他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他就那样站在杜鹃和楚薇薇之间,背对着杜鹃,面向楚薇薇,声音冷得像冰:“道歉。”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气温骤降。 楚薇薇愣住了:“沉舟,我......” 第一百五十章 红颜挑衅 “我说,”陆沉舟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薄冰。 楚薇薇的脸涨红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 “是不是故意,你心里清楚。”陆沉舟打断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递给身后的杜鹃,“披上。” 杜鹃怔怔地看着眼前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一时没有反应。 “拿着。”陆沉舟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 她这才接过外套,披在肩上。 外套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雪松香气,将狼狈的红酒渍完全遮住。 楚薇薇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红了:“陆沉舟!你为了一个员工,这样对我?!” “她不只是员工。”陆沉舟的声音平静无波,“她是铭晟的项目主管,是今晚的功臣。而你,楚小姐,你在这里羞辱她,就是在羞辱整个铭晟,羞辱今晚到场的每一位合作伙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还是说,楚家已经不需要这个圈子里的尊重了?” 这句话太重了。 楚薇薇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变了——从刚才的看热闹,变成了审视和不满。 在这个圈子里,公开场合给人难堪是最低级的做法,何况是针对一个刚刚立下功劳的人。 “我......”楚薇薇的嘴唇颤抖着,看向杜鹃,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不起。” “我听不见。”陆沉舟说。 “对不起!”楚薇薇提高音量,眼眶已经红了,这次是真的委屈和愤怒。 陆沉舟这才转过身,看向杜鹃:“可以了吗?” 杜鹃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点了点头。 陆沉舟对杨董的方向微一颔首:“杨董,我有些事,先告辞了。” 说完,他径直朝门口走去,没有再看楚薇薇一眼,也没有看杜鹃。 楚薇薇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杜鹃一眼,也转身快步离开。 她的两个女伴连忙跟上去。 宴会厅里一片寂静,直到杨董笑着打圆场:“小插曲,小插曲。大家继续,继续。” 音乐重新响起,人们又开始交谈,但目光还是会时不时地飘向杜鹃。 “杜主管,你没事吧?”曲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 杜鹃摇了摇头:“没事,我去处理一下。” 她拢了拢肩上的西装外套,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走廊,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楚薇薇上周见了江辰。今晚只是开始。小心。——零” 杜鹃的脚步顿住了。 江辰。又是他。 她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楚薇薇今晚的挑衅,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只是她没想到,楚薇薇这样的千金小姐,竟然会和江辰搅在一起。 “杜鹃?” 曲哲跟了上来,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杜鹃话还没说完,洗手间的方向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楚薇薇从里面走出来,已经补了妆,但眼睛还是红的。 看到杜鹃和曲哲站在一起,她冷笑一声:“这么快就找到下一个护花使者了?杜主管还真是有本事。” 曲哲皱了皱眉:“楚小姐,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分寸?”楚薇薇走到杜鹃面前,压低声音,“杜鹃,我告诉你,陆沉舟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今晚他帮你,不过是看在公司的面子上。别自作多情。” 杜鹃平静地看着她:“楚小姐,我和陆总只是工作关系。你想多了。” “工作关系?”楚薇薇嗤笑,“那你身上披的是谁的衣服?” “一件衣服而已。”杜鹃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折叠好拿在手里,“楚小姐如果喜欢,我可以洗干净后托人还给你,你再转交给陆总。或者,我直接还给陆总也可以。” 楚薇薇的脸色变了变:“你......” “对了,”杜鹃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楚小姐,有句话我想提醒你。和江辰那样的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楚家的名声,经不起几次折腾。” 楚薇薇的瞳孔猛地收缩。 杜鹃不再看她,对曲哲点了点头:“曲总,你不是说有个数据要和我核对吗?去那边谈吧。” 曲哲会意:“对,城南悦府二期的一些规划,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两人并肩离开,留下楚薇薇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台,杜鹃才长舒一口气,靠在栏杆上。 “你还好吗?”曲哲问。 “还好。”杜鹃将西装外套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只是有点累。” “楚薇薇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曲哲看着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在无理取闹。” 杜鹃苦笑:“我知道。但她说对了一点——陆沉舟帮我,可能真的只是因为我是铭晟的员工,是城南悦府的主管。我不该想太多。” 曲哲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不这么认为。” 杜鹃抬头看他。 “我认识陆沉舟很多年了。”曲哲看着远处的夜景,声音平静,“他从不会为了‘公司的面子’,做任何多余的事。如果他今晚站出来,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杜鹃:“他自己想这么做。” 杜鹃的心跳漏了一拍。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她想起陆沉舟挡在她身前时的背影,想起他脱下外套递给她的动作,想起他说“她不只是员工”时的语气。 还有那条来自“零”的警告短信。 楚薇薇见了江辰。今晚只是开始。 杜鹃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曲哲,”她说,“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帮我查查,楚薇薇和江辰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杜鹃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如果他们要联手对付我,那我至少要知道,对手手里有什么牌。” 曲哲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好。” 第一百五十一章 谣言猛于虎 宴会厅里的音乐还在流淌,欢声笑语隔着玻璃门传来。但杜鹃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楚薇薇不会善罢甘休。江辰在暗处虎视眈眈。而陆沉舟...... 她看向椅子上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而陆沉舟,他到底在想什么?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苏晴发来的信息: “念念睡了,说梦见妈妈得了大奖。你那边结束了吗?要不要我来接你?” 杜鹃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她打字回复: “结束了,我马上回来。不用接,我自己打车。” 她收起手机,拿起那件西装外套,对曲哲说:“我先回去了。今晚谢谢你。”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杜鹃摇摇头,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关上,镜面映出她的脸——妆容依旧精致,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无论前面是什么,她都得走下去。 为了念念,也为了自己。 电梯下行,数字一层层跳动。 杜鹃握紧了手中的西装外套,布料柔软,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温度。 只是,这温度能持续多久呢? 她不知道。 电梯抵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杜鹃走出去,将西装外套小心地抱在怀里,走进了夜色中。 酒店顶楼的套房里,陆沉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坐上出租车,消失在车流里。 手机亮着,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信息: “已确认,楚薇薇和江辰见过三次。最后一次是上周五,在城西的私人会所。谈话内容不详,但楚薇薇离开时情绪激动。——安仲” 陆沉舟放下手机,点燃一支烟,却没有抽,只是看着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楚薇薇。 江辰。 他眯起眼睛,眸色深沉如夜。 有些人,总是学不乖。 出租车里,杜鹃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机屏幕上是“零”发来的第二条信息: “他们在查你的过去。小心。”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就来吧。 她不怕。 庆功宴的第二天,杜鹃照常上班。 地铁上,她打开手机浏览行业新闻,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直到她走进铭晟大厦的一楼大厅,才感觉到一丝异样。 几个正在等电梯的同事看到她,交谈声突然小了下去,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那种视线里混合着好奇、探究,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电梯里,杜鹃站在靠门的位置,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窃窃私语。声音很低,但她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看不出来啊……” “难怪能拿下那么多项目……” “人不可貌相……” 电梯到达销售部楼层,门开了。 杜鹃走出去,那些声音被关在身后。 但走廊里,又有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看到她,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杜鹃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助理小李正坐在位置上,看到她进来,脸色有些不自然:“杜主管,早。” “早。”杜鹃把包放下,状似随意地问,“今天公司里是有什么新鲜事吗?感觉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小李支支吾吾:“没、没什么……” “说实话。”杜鹃的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 小李低下头,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递给杜鹃:“您……您自己看吧。” 那是一个本地商界人士私下交流的社交群组界面,杜鹃不在里面。聊天记录已经刷了几百条,最上面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杜鹃和汪东成在一次商务宴请上的合影。 照片里,两人隔着适当的距离站着,汪东成正在说话,杜鹃微微侧耳倾听。 原本很正常的商务场合照片,但拍摄角度被刻意调整过,看起来两人挨得极近。 第二张,是杜鹃和曲哲在餐厅吃饭的照片。 正是前天晚上,楚薇薇闹事的那家餐厅。 照片里,曲哲正伸手递给杜鹃一张纸巾,表情温和。 照片下方配的文字是:“深夜密会,举止亲密。” 第三张更加离谱,是一张模糊的、明显经过处理的双人床照。 女人的脸被替换成了杜鹃的证件照,男人的脸被打码,但身材轮廓被刻意调整得像是曲哲。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为拿订单,不择手段。” 聊天记录还在不断刷新: “我就说,一个离婚带孩子的女人,凭什么爬这么快。” “汪东成那老狐狸可是出了名的难搞,她能拿下炬星的单子,啧啧……” “曲哲那边也是,听说最近和铭晟走得很近,原来是有这层关系。” “这照片够劲爆啊,床照都流出来了。” “不过说真的,长得确实不错,身材也好……” “听说她前夫之前来公司闹过,说她私生活混乱,看来是真的。” “这种人还在铭晟当主管?杨董知道吗?” 杜鹃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指节发白。 她一张一张翻看那些照片,那些文字,那些恶意的揣测和不堪入目的评论。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然后又猛地冲向头顶。 愤怒,屈辱,还有一丝冰冷的寒意。 这是楚薇薇的反击。而且,比昨晚那杯红酒要狠毒得多。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今天早上。”小李小声说,“大概七点多,群里就开始传了。现在……现在可能已经传开了。好几个同事都收到了朋友发来的截图,问是不是真的。” 杜鹃把手机还给小李,走到窗前,背对着办公室。 窗外是灰蒙蒙的早晨,天空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杜主管,您别往心里去,我们都知道您是清白的……”小李试图安慰。 “我知道。”杜鹃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先去工作吧。今天上午的客户拜访计划不变,十点我们准时出发。” “可是……” “去工作。”杜鹃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百五十二章 坚实后盾 小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杜鹃一个人。她靠在办公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手机震动,是苏晴打来的。 “鹃鹃!你看到那些东西了吗?”苏晴的声音又急又气,“谁这么缺德啊!那些照片一看就是P的!我……” “我看到了。”杜鹃打断她,声音很轻,“晴晴,我没事。” “没事什么没事!”苏晴在电话那头几乎要跳起来,“这摆明了是有人要整你!是不是昨天那个姓楚的?我一看她就不是好东西!” “没有证据。”杜鹃说。 “要什么证据!除了她还有谁?”苏晴气得声音都在抖,“你等着,我马上发朋友圈,我把我手机里咱俩大学到现在所有的合照都发出去!我倒要看看,谁还敢乱说!” “晴晴,你别……” “你别管!”苏晴斩钉截铁,“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沉默,他们越来劲!我今天就跟他们对上了!” 不等杜鹃再说什么,苏晴就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杜鹃刷到了苏晴的朋友圈。一连九张照片,从大学宿舍的合影,到毕业典礼,到工作后的聚餐,到两人带着念念去游乐园……时间跨度近十年。每张照片里,两个女孩都笑得灿烂。 配文很长: “@杜鹃,我认识十年的闺蜜。大学时她是年级第一,年年拿奖学金,靠助学贷款和打工读完四年。工作后,她是公司最早到最晚走的那个人,怀孕八个月还在跑客户,生孩子前一天还在写方案。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女儿,白天上班晚上照顾孩子,每天睡不到六小时。 “她拿下每一个项目,靠的是熬夜做出的两百页PPT,是拜访客户跑断的腿,是凌晨三点还在修改的方案。她前夫来公司闹事那次,她刚做完一个通宵的方案,眼睛都是红的。 “那些躲在屏幕后面造谣的人,你们见过凌晨四点的办公室吗?见过一个妈妈抱着生病的孩子加班的样子吗?见过一个人为了对得起信任她的同事和客户,把自己逼到什么程度吗? “你们没见过。你们只会用最龌龊的心思,去揣测一个比你们努力一百倍的人。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谁再敢传我闺蜜一句谣言,我苏晴第一个不答应!咱们法庭见!” 这条朋友圈发出去不到十分钟,点赞和评论就炸了。 杜鹃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头像,那些温暖的留言,眼眶一点点热起来。 大学同学A:“支持杜鹃!我们班当年最拼的就是她!” 前同事B:“和杜鹃共事过两年,她的人品和能力有目共睹!” 客户C:“杜主管是我合作过最专业的销售,没有之一!” 就连王丽也转发了这条朋友圈,并附言:“与杜主管合作期间,其专业素养和职业操守令我敬佩。网络非法外之地,对于恶意中伤合作伙伴的行为,我方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王丽是本地一家知名企业家的未婚妻,在社交媒体上颇有影响力。她的发声,让这件事的关注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而公司内部,也开始有了不同的声音。 李姐在销售部的内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和杜鹃共事三年,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那些照片一看就是假的,谁信谁傻。咱们部门的人都把眼睛擦亮点,别被人当枪使。” 下面跟了一串“支持杜主管”、“清者自清”的回复。 几个平时和杜鹃关系不错的同事,也私下给她发了信息,让她别在意。 上午十点,杜鹃准时带着小李出门拜访客户。车上,小李刷着手机,突然“咦”了一声。 “杜主管,群里那些照片……好像被删了。” 杜鹃接过手机,果然,之前流传最广的那个群组里,管理员发布了一条公告:“本群禁止传播不实信息和未经证实的图片,违者踢出。”紧接着,之前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不只是这个群,其他几个本地商业群里,相关的讨论也一夜之间消失了。有几个人不服气,重新发照片,下一秒就被踢出了群。 “这是……怎么回事?”小李一脸茫然。 杜鹃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有说话。 是陆沉舟。 只有他有这样的能力,能让这些群的管理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统一行动。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做好你该做的事。——陆” 只有一句话,没有署名。但杜鹃知道是谁。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车子在客户公司楼下停稳。 “杜主管,我们到了。”小李提醒。 杜鹃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推开车门。 雨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她撑开伞,走进雨幕中,背脊挺得笔直。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私人会所里,楚薇薇狠狠将手机摔在沙发上。 “怎么回事?!谁让删的?!” 她面前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让你把照片传出去,没让你这么快就删掉!”楚薇薇气得胸口起伏,“这才几个小时?!” “楚小姐,我们也没办法……”男人小声说,“是陆总……陆总那边发了话。几个群的管理员都接到了电话,要是不删,以后就别想在圈子里混了。我们……我们惹不起。” 陆沉舟。 又是陆沉舟。 楚薇薇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江辰那边呢?他不是说这次万无一失吗?”她转头看向坐在沙发另一端的男人。 江辰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脸上没什么表情:“陆沉舟出手这么快,我也没想到。看来,他对这个杜鹃,确实不一般。” “我不管!”楚薇薇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楚薇薇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气!昨天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我难堪,今天又护着她……他陆沉舟把我当什么?!” 第一百五十三章 项目危机 “楚小姐,稍安勿躁。”江辰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这次虽然没达到预期效果,但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我们知道了,杜鹃是陆沉舟的软肋。而软肋,就是最大的弱点。” 楚薇薇停下脚步,看向他:“你有什么主意?” “谣言这种东西,就像种子。一旦撒下去,就算表面上被清理干净了,也会在土里生根发芽。” 江辰的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今天这些照片虽然被删了,但看到的人可不少。他们会记得什么?会记得杜鹃和汪东成、曲哲‘关系匪浅’。会记得那些暧昧的文字。人的记忆是很奇怪的东西,他们会忘记照片是假的,但会记住那种感觉——那种‘这个女人不简单’的感觉。” 他看向楚薇薇,笑容更深:“这就够了。有了这个印象,以后再发生点什么,大家就会自然而然地把两件事联系起来。到时候,真的假的,还重要吗?” 楚薇薇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江辰说,“等下一个机会。杜鹃这种人,弱点太明显了——女儿,事业,名声。随便哪一样,都能让她方寸大乱。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点,等到最合适的时机,然后……” 他做了个收紧的手势。 “一击毙命。” 楚薇薇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等。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多久。” 窗外,雨越下越大。 杜鹃结束上午的客户拜访,回到公司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还没回来。 她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上午的会议记录。那些谣言,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仿佛都被关在了门外。 手机震动,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信息: “念念妈妈,念念今天午睡时有点咳嗽,已经喂过水了。下午如果严重的话,可能需要提前接回家观察。” 杜鹃的心揪了一下,立刻回复: “好的,谢谢老师。我下午早点过去。” 她放下手机,看着电脑屏幕,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谣言就像这场雨,虽然暂时停了,但乌云还在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落下来。而她能做的,就是在下一次雨来之前,把伞撑得更稳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开了,是李姐。她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放在杜鹃桌上。 “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份三明治。”李姐把纸袋也推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叹了口气,“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咱们这行,做得好了,总有人眼红。你越出色,脏水就泼得越狠。” 杜鹃接过咖啡,温暖从掌心传来。 “我知道。谢谢你,李姐。” “谢什么。”李姐摆摆手,“咱们销售部的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没人信。倒是你……”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得小心点。我听说,楚家那位大小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次没得逞,说不定还有下次。” 杜鹃点点头:“我明白。” “还有……”李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陆总今天上午来过电话,问了一下你的情况。” 杜鹃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 “他……说什么了?” “就问你是不是正常来上班了,情绪怎么样。”李姐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杜鹃,李姐是过来人。陆总对你……不太一样。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杜鹃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 “我知道。”她轻声说。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种“不一样”,对她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曲哲发来的信息: “照片的事我听说了。需要我出面澄清吗?或者,需要律师的话,我可以介绍。” 杜鹃回复: “不用了,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谢谢。” 几乎同时,另一条信息跳出来,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谣言已清。专注工作,勿受影响。——陆” 两条信息,来自两个关心她的男人。 杜鹃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但喝下去之后,又有一点回甘。 就像生活一样。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窗外,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线光亮,虽然很淡,但毕竟,是光。 谣言的风波在表面上似乎平息了。 但流言的种子一旦撒下,就会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生根。杜鹃能感觉到,公司里看她的目光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欣赏或嫉妒,而是多了一层探究和暧昧的揣测。偶尔经过茶水间,还能听见里面压低声音的议论: “听说陆总亲自出面摆平的……” “他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楚薇薇都气疯了,那天在停车场差点跟人吵起来……” 杜鹃只当没听见。 她照常上班,拜访客户,开会,加班。城南悦府二期的规划进入了关键阶段,她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直到周四下午。 “杜主管,华建的李总来电话,说……说想暂停合作,重新评估一下。” 助理小李拿着文件夹站在办公桌前,脸色很难看。 杜鹃正在看一份设计图纸,闻言抬起头:“重新评估?为什么?合同不是已经签了吗?” “李总没说具体原因,只说是公司内部战略调整,需要重新评估所有合作伙伴。”小李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还说……如果可以的话,想跟您见面谈一谈解约的事。” 解约? 杜鹃的心沉了下去。 华建是城南悦府二期建材的主要供应商之一,合作已经谈了三个月,上周才正式签了合同。他们的环保型新型材料是二期项目的核心卖点之一,如果现在解约,临时再找替代供应商几乎不可能,工期至少要延误三个月。 “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上午十点,在华建总部。” “好,我知道了。”杜鹃合上图纸,语气平静,“帮我准备一下华建的全部合作资料,包括合同、报价单、技术参数,还有我们之前做过的联合市场分析报告。”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他的介入 小李有些迟疑:“杜主管,李总的意思,好像不是要谈条件,而是……” “我知道。”杜鹃打断她,“但总得试试。”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小李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杜鹃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绝不可能是普通的“战略调整”。华建是业内老牌企业,一向以信誉着称,不会无缘无故在合同刚签完一周就提出解约。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施压。 楚薇薇。 只有她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楚家在地产行业深耕多年,人脉盘根错节,想要给华建施压,并不是什么难事。 釜底抽薪。 这一招,比散播谣言狠多了。谣言只能伤人,而断掉合作,是要毁掉她的项目,毁掉她在铭晟的立足之本。 杜鹃睁开眼,打开电脑,调出华建董事长李国华的全部公开资料。 五十八岁,白手起家,性格谨慎,重视信誉,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公司任职,小儿子在国外读书……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试图从中找到突破口。 但谈何容易。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杜鹃准时出现在华建集团总部的会议室。 李国华亲自接待了她,态度客气,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为难。 “杜主管,实在不好意思,这次是我们公司内部的问题,给你们添麻烦了。”李国华亲自给她倒茶,“合同违约金我们会按照约定全额支付,这个您放心。” “李总,”杜鹃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合作了这么久,我想听听真正的原因。是哪里不满意,还是有别的考虑?如果是价格问题,我们可以再谈。” 李国华叹了口气:“杜主管,实不相瞒,不是价格问题,也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们公司……最近在调整战略方向,有些合作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优先级。城南悦府是个好项目,但我们可能……暂时顾不上了。” 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没得谈。 杜鹃沉默了几秒,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李国华面前。 “李总,这是城南悦府二期未来三年的市场预期和销售规划。按照我们的测算,如果使用贵公司的环保材料,二期项目的溢价空间可以达到15%以上。这意味着,不只是我们,贵公司也能从中获得可观的品牌增值和市场份额提升。” 她顿了顿,看着李国华的眼睛:“我知道,华建最近在筹备上市。一个成功的标杆性项目,对上市估值意味着什么,您比我清楚。” 李国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杜鹃知道,她说中了。华建筹备上市不是秘密,这个时候如果能有一个像城南悦府这样有影响力的项目背书,对上市定价有极大好处。 “杜主管,你说的我都明白。”李国华苦笑,“但有时候,生意不只是生意。有些压力……来自方方面面。我老了,不想惹太多麻烦。” 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杜鹃的心一点点冷下去。她知道,今天这趟,恐怕是白来了。 “李总,”她最后一次尝试,“如果是因为楚家那边……” “杜主管!”李国华打断她,脸色变了变,“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破的好。”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就在杜鹃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国华的秘书推门进来,神色有些慌张:“李总,陆……陆氏集团的陆总来了,说想见您。” “陆沉舟?”李国华一愣,下意识看向杜鹃。 杜鹃也怔住了。 陆沉舟?他怎么会来这里? “快请!”李国华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两分钟后,陆沉舟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些随意。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扫过会议室,在杜鹃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移开。 “李总,打扰了。”陆沉舟伸出手,和李国华握了握。 “陆总这是哪里话,您能来,是我们华建的荣幸。”李国华笑得有些勉强,“不知陆总今天来是……” “谈合作。”陆沉舟在杜鹃对面的位置坐下,姿态放松,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陆氏下半年在城东有个大型商业综合体项目,需要一批环保建材。我听说华建的材料不错,特意过来看看。” 李国华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陆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目前的生产线,可能接不了这么大的单子。” “产能不是问题。”陆沉舟淡淡道,“陆氏可以投资,扩建生产线。李总应该知道,陆氏在供应链上的投入,一向不吝啬。” 李国华沉默了。 陆沉舟端起秘书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像是闲聊般说道:“对了,我听说李总最近在筹备上市?” “……是。” “上市是好事,但也容易招来是非。”陆沉舟放下茶杯,看向李国华,眼神平静无波,“特别是如果被卷进一些不必要的纷争里,比如……某些家族之间的私人恩怨,拿合作项目当枪使,那就不太明智了。” 李国华的后背渗出冷汗。 陆沉舟这话,几乎是挑明了。 “陆总,我……” “李总,”陆沉舟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做生意,讲究的是信誉和眼光。城南悦府这个项目,我看过,不错。杜鹃这个人,我也了解,有能力,有原则。跟这样的人合作,比跟那些仗着家世、公私不分的人打交道,要踏实得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陆氏下半年那个项目,总投资在三十亿左右。建材这块,我可以给华建留出百分之四十的份额。条件是,城南悦府的合同,照常履行。” 百分之四十。 李国华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陆氏的商业综合体项目,那是真正的行业标杆。如果能拿下这个合作,对华建的上市将是巨大的助力。相比之下,楚家那点压力…… 第一百五十五章 提醒’一下 “陆总,”李国华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郑重地朝陆沉舟伸出手,“华建很荣幸能和陆氏合作。至于城南悦府的项目,您放心,合同既然签了,我们一定按时、保质、保量完成。” 陆沉舟也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李总爽快。”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杜鹃坐在那里,看着两个男人握手,看着李国华从为难到激动,看着一桩几乎要黄掉的合作,就这样被陆沉舟三言两语挽回,甚至还拿下了更大的订单。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就不打扰了。”陆沉舟朝李国华点点头,转身往外走。经过杜鹃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 “还不走?” 杜鹃这才回过神,拿起包,对李国华说了声“李总,那我们先告辞了”,匆匆跟了上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杜鹃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陆沉舟的身影,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侧脸线条冷硬。她想说谢谢,想说“你怎么会来”,想说“陆氏的项目是真的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陆沉舟先走了出去,杜鹃跟在后面。 走到大楼门口,陆沉舟的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他拉开车门,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过身,看向杜鹃。 “以后遇到这种事,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杜鹃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太深了,她看不懂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不想总是麻烦你。”她听见自己说。 陆沉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是麻烦。” 说完,他转身上了车,关上车门。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车流中。 杜鹃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份没送出去的市场分析报告。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是一条短信,来自那个已经熟悉的陌生号码: “事情已解决。——陆” 只有五个字,连标点符号都吝啬。 但杜鹃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小李就兴奋地冲了进来。 “杜主管!华建那边来电话了!说合作照旧,还主动提出可以给我们再降两个点的价格!说是……说是为之前的‘误会’表示歉意!” 杜鹃放下包,在椅子上坐下。 “知道了。你回复他们,价格按原合同执行,不用降。但交货时间和质量,必须保证。” “好!”小李高兴地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杜鹃一个人。她打开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华建李国华的资料页面。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关掉页面,点开城南悦府二期的项目文件。 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她还是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名字。 陆沉舟。 光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几秒,最终,她还是没有按下去。 她打开短信界面,输入: “谢谢。” 想了想,又删掉,重新输入: “华建的事情,谢谢你。陆氏的项目,如果需要配合,随时找我。” 点击,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工作。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没有回复。 但杜鹃知道,他看到了。 城市另一端的陆氏集团顶楼办公室,陆沉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简短的短信,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拿起桌上的文件。 助理安仲敲门进来:“陆总,下午的会议还有十分钟。” “知道了。” 安仲没有立刻离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陆总,城东那个项目,我们之前不是已经定了用鑫达的材料吗?突然换成华建,成本会增加至少五个百分点,而且生产线扩建也需要时间……” 陆沉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安仲立刻闭嘴。 “五个百分点,换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值得。”陆沉舟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至于时间……华建比鑫达更需要这个订单,他们会想办法的。” 安仲懂了。 这不是生意,或者说,不完全是生意。 “那……楚家那边?”他试探着问。 陆沉舟翻动文件的手顿了顿,然后,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 “楚薇薇最近太闲了。给她找点事做。” 安仲心领神会:“明白。楚家在南城那个项目,好像有点资金问题,我去‘提醒’一下银行那边。” 陆沉舟“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安仲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陆沉舟放下文件,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 高楼林立,车流如织。他想起今天在会议室里,杜鹃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里有不甘,有倔强,但唯独没有慌乱。 她甚至试图用那份市场分析报告来说服李国华。 愚蠢。 但也……难得。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楚薇薇发来的信息: “沉舟,晚上有空吗?爸爸说想请你吃饭,聊聊合作的事。” 陆沉舟看了一眼,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窗外的天空很蓝,云很淡。 他想起她今天在电梯里,看着他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像只警惕的猫。 他勾了勾嘴角,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而城市的另一端,杜鹃终于在下班前完成了二期的初步规划方案。 她保存文件,关掉电脑,拿起包和外套。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 屏幕暗着,没有新的消息。 她转过头,拉开门,走进了走廊的灯光里。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她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轻轻地跳。 陆沉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城市华灯初上,玻璃映出他微蹙的眉头。安仲刚刚汇报完楚家南城项目因银行抽贷而陷入困境的消息,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这不像他。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他的困惑 按照他以往的风格,对楚薇薇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反击绝不会如此“温和”。他应该让楚家付出更惨痛的代价,足以让她和她背后的人彻底记住教训。 可这次,他手下留情了。因为楚薇薇针对的是杜鹃,而杜鹃……他不想把事情做绝,将她更深地卷入这种龌龊的争斗中。 这种下意识的顾虑,让他感到陌生。 “陆总,”安仲的声音从内线电话传来,“陈小姐来了,说与您约好讨论艺术基金的事。” “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陈璐穿着一身干练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利落地挽起,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陆沉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身打扮,甚至那刻意收敛了妩媚、显得专业而坚定的神态,都隐隐带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陈璐是城中另一位热衷于接近他的名媛,与楚薇薇的骄纵不同,她更懂得投其所好,表现得独立、聪慧,试图营造一种“灵魂伴侣”的假象。 尤其是最近,她的着装风格变化明显。 “沉舟,”陈璐走近,声音温和,“关于艺术基金的策划案,我又做了一些修改,更侧重于扶持青年艺术家,你觉得……” “策划案放下,我有空会看。”陆沉舟打断她,语气平淡,视线已转回窗外。 陈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好。另外,今晚皇家歌剧院有《天鹅湖》的首演,我拿到了包厢的票,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 “没空。”陆沉舟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找一个委婉的借口。 陈璐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镇定,一丝尴尬和失落闪过。 “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了。”她放下文件,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一丝仓促。 办公室重归寂静。 陆沉舟点燃了那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他为什么会如此不耐烦?甚至有些……厌恶。 是因为她拙劣的模仿吗? 模仿那个在庆功宴上被泼了红酒,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女人;模仿那个面对流言蜚语,只是沉默地拿出更漂亮业绩的女人;模仿那个在合作即将崩塌时,还在试图用专业报告力挽狂澜的女人…… 杜鹃。 这个名字最近在他脑海里出现的频率高得反常。 他最初关注她,是因为方明栢栢的请托,是因为她女儿念念的病情,或许还有一丝对她处境不易的欣赏。 他告诉自己,帮助她,是投资一份潜力,是履行对方明栢栢的承诺,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责任。 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味? 看到楚薇薇为难她,他会动怒;看到那些污秽的谣言,他会立刻下令清除;看到华建李国华欲言又止地想终止合作,他会毫不犹豫地拿出更大的利益去交换,只为保住她的项目。 这早已超出了“责任”或“投资”的范畴。 这是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精准定义的……在意。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习惯于掌控一切的陆沉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他讨厌这种情绪被轻易牵动的感觉,却又无法制止自己一次次介入与她相关的事情。 他按灭烟蒂,坐回办公桌后,打开电脑。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公司内部系统里杜鹃的档案。照片上的她,笑容温和,眼神却有一股韧劲。 他滚动鼠标,浏览她近期的项目报告,每一份都条理清晰,数据扎实。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又响了。 “陆总,”安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刚收到消息,杜鹃主管没有下班,她带着修改后的城南悦府二期全套方案,去了城投集团王总的家。据说……王总对之前的规划有些疑虑。” 陆沉舟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 城投的王总,是出了名的挑剔和难缠,而且对晚间接待访客极为反感。 她竟然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独自上门? ------ 杜鹃站在城投集团王总家的别墅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她知道这次拜访很冒险,王总的秘书明确表示老板今晚有家宴,不接待公务。 但她更知道,华建的风波虽然平息,却在合作方心中埋下了疑虑的种子。 她必须主动出击,在王总这些关键人物心里,重新夯实信任基础。 开门的是保姆,听说她的来意后,面露难色。这时,王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啊?” “王总,冒昧打扰,我是铭晟置业的杜鹃,关于城南悦府二期的方案,有一些重要的补充和风险应对策略,想请您过目,十分钟就好。”杜鹃提高声音,语气恭敬而不卑微。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王总走了出来,脸色果然不太好看:“杜主管,现在是下班时间,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到公司谈?” “王总,方案明天就要提交给董事会,其中关于政策风险和市场波动的应对策略,我认为需要第一时间与您沟通,这关系到我们双方共同的利益。”杜鹃不慌不忙地递上厚厚的文件夹,“我针对近期市场出现的一些新情况,重新做了压力测试和备选方案,尤其是资金链安全和政策合规性部分,做了重点强化。” 王总瞥了一眼文件夹,又看了看杜鹃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侧身:“进来吧,就十分钟。” 十分钟后,变成了二十分钟,然后又过了半小时。 书房里,王总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杜鹃的方案做得极其扎实,不仅预见了可能出现的各类风险,还给出了具体到执行细节的应对策略,甚至对可能出现的极端情况都做了预案。 尤其是关于如何利用最新政策红利、如何与城投现有项目形成联动效应的部分,显示出了极高的专业度和前瞻性。 “杜主管,”王总合上方案,语气和缓了许多,“你这份方案,确实比之前的更周全,考虑得很长远。看来,外面那些风言风语,确实不能尽信。做项目,最终还是要看专业和能力。” 杜鹃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她知道,她赌对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巧合”的相遇 “谢谢王总认可。铭晟和城投的合作,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确保项目万无一失。” 离开王总家,已是夜深。 杜鹃坐进出租车,疲惫地靠在座椅上,但眼神清亮。 她不需要永远依靠别人的援手,她可以用自己的专业和能力,赢得真正的尊重和稳固的合作。 这份方案,她熬了整整两个通宵。 几乎在同一时间,陆沉舟收到了安仲的汇报。 “陆总,杜鹃主管已经离开王总家。据反馈,王总对她的新方案评价很高,之前因为华建事件产生的疑虑基本打消了。王总还特意提到,杜鹃主管的专业素养……令人印象深刻。” 陆沉舟看着邮件,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象着她独自一人,在深夜带着方案去敲响难缠客户家门的场景;想象她在流言和打压中,不是哭泣或求助,而是用更努力的工作、更完美的方案来证明自己。 这份坚韧,这种在逆境中一次次靠自己站起来的生命力,让他心中那股莫名的困惑更深了。 他关掉邮件,拿起外套。 “备车。” “陆总,您要去哪儿?” 陆沉舟没有回答,径直走向电梯。 他需要静一静,需要理清脑海中那片因为一个叫杜鹃的女人而掀起的波澜。 车子驶入夜色,他摇下车窗,让冷风吹在脸上。 他想起她收到“事情已解决”短信后,回复的那句公事公办的“谢谢”和“需要配合随时找我”,没有抱怨,没有依赖,只有一如既往的冷静和……疏离。 或许,他一次次不由自主的出手,换来的不是她的靠近,反而是她更努力的划清界限。 这个认知,让陆沉舟的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城中最高端的意式餐厅“云境”向来一位难求。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香草的馥郁气息。 陆沉舟坐在临窗的位子,面前的水杯几乎未动。 他对面坐着一位正在侃侃而谈的中年男人,是某跨国基金的负责人。 这场会面是早就定下的,对方坚持要选在这里谈一笔海外资产配置。 陆沉舟有些心不在焉,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过于闲适的商务氛围。正当他准备将话题引回正轨时,眼角余光瞥见入口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杜鹃。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搭配同色系西装裤,显得知性而温和。 她身边是曲哲,两人正由侍者引向不远处一个靠里的卡座。曲哲微微侧头,似乎在听杜鹃说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两人看起来……很熟稔。 陆沉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娇嗲的声音响起:“沉舟?好巧呀!” 楚薇薇穿着一身醒目的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仿佛一只翩跹的蝴蝶,“恰好”出现在他们的桌旁。 她像是才看到陆沉舟的客人,掩嘴轻呼:“哎呀,我不知道你在谈事情,不会打扰你们吧?” 基金负责人显然认识楚薇薇,笑着寒暄了几句。 楚薇薇顺势就在陆沉舟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仿佛她本就是受邀而来。 陆沉舟的脸色淡了下去,但没有立刻发作。 楚薇薇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餐厅,很快定格在杜鹃和曲哲那一桌。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桌听见:“咦?那不是杜主管吗?真是敬业,这么晚了还在和客户谈业务呢。” 她特意加重了“业务”二字,目光转向陆沉舟,带着天真的恶意,“沉舟,你看,曲总对杜主管可真体贴,还帮她拉椅子呢。看来杜主管的‘业务能力’,确实很得客户赏识。” 这话语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基金负责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里带上一丝探究。 陆沉舟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没有看楚薇薇,但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另一边,曲哲显然听到了楚薇薇的话,他眉头皱起,站起身,面向楚薇薇,语气虽然克制,但带着明显的不悦:“楚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和杜主管在讨论儿童医疗慈善项目的合作细节,这是正当的工作交流。请你尊重别人,也尊重你自己。” 杜鹃也站了起来,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背脊挺得笔直。 她看向楚薇薇,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楚小姐,如果你对铭晟的业务感兴趣,欢迎随时来公司了解。而不是在这种场合,发表一些毫无根据的臆测。” 楚薇薇被两人一噎,脸上有些挂不住,尤其是看到陆沉舟冰冷的侧脸,她更是又气又急,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臆测?是不是臆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陆沉舟突然站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看楚薇薇一眼,也没有理会面露愕然的基金负责人,径直朝着杜鹃那桌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餐厅里不少客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窃窃私语声低低响起。 陆沉舟在杜鹃面前站定,目光先是落在曲哲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让曲哲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然后,他才看向杜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个安静的角落:“有个紧急项目需要立刻处理,跟我回公司。” 杜鹃愣住了:“现在?可是……” “现在。”陆沉舟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甚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任性的强硬。他不再多言,直接伸手,抓住了杜鹃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杜鹃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向外走去。 “陆沉舟!”楚薇薇惊愕地站起身,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扔下她和重要的客人,去拉走那个她看不起的女人。 曲哲也上前一步想阻拦:“陆总,我们的事情还没谈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楚薇薇的正面宣战。 陆沉舟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冰冷的:“改天再约。”便拉着杜鹃,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大步离开了餐厅。 留下楚薇薇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四周投来的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 曲哲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餐厅外,夜风微凉。 陆沉舟的司机早已将车开到门口。他拉开车门,几乎是将杜鹃“塞”进了后座,然后自己从另一边上车,重重关上车门。 “去公司。”他对司机吩咐道,声音低沉。 车内空间逼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沉舟松开了握着杜鹃手腕的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明确显示着他此刻极差的心情。 杜鹃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突发状况而剧烈跳动。 她偷偷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这是……在生气?可他在气什么? 气楚薇薇的挑衅?还是气她和曲哲吃饭? 她从未见过陆沉舟如此外露的,近乎失态的情绪。 这不像他平时那种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样子。 这种异常,让她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乱,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掠过,在陆沉舟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始终没有睁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杜鹃也沉默着。 她不知道所谓的“紧急项目”是什么,但她知道,此刻最好保持安静。 陆沉舟的座驾最终并没有开往公司。在驶出两个街区后,他闭着眼,对司机报了一个地址——是杜鹃租住的小区。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到了。” 杜鹃迟疑了一下,低声道:“谢谢陆总。那……项目的事?” “明天再说。”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杜鹃下了车,看着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心中五味杂陈。今晚的陆沉舟,太反常了。那种近乎粗暴的打断和不容置疑的带走,与其说是解围,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宣告主权? 这个念头让她心惊,随即又暗自否定。怎么可能。 她转身走进小区,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树影下,一辆红色跑车悄然停驻。车窗降下,楚薇薇戴着墨镜,死死盯着杜鹃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了真皮方向盘里。 第二天下午,杜鹃刚从合作方公司开会回来,正准备整理会议纪要,内线电话响了。 前台语气有些迟疑:“杜主管,有位楚小姐在一楼大厅,说想见您……没有预约,但她说您一定愿意见她。” 杜鹃的心沉了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请她到三号会客室。” 三号会客室是相对僻静的小会议室。 杜鹃走进去时,楚薇薇正背对着她,欣赏着墙上的一幅装饰画。 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的粗花呢套装,拎着限量款手袋,全身上下写满了“贵”字。 听到脚步声,楚薇薇转过身,摘下墨镜,脸上挂着一丝倨傲的笑容:“杜主管,忙完了?” “楚小姐找我有事?”杜鹃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静。 楚薇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杜鹃一番,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能让陆沉舟在那么多人面前失态,甚至不惜得罪李总(昨天的基金负责人)也要带走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不过现在看来,除了比较会装清高,比较懂得利用男人的同情心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杜鹃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退缩:“楚小姐,如果你是来讨论工作的,我欢迎。如果是来说这些毫无根据的个人臆测,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臆测?”楚薇薇嗤笑一声,“杜鹃,这里没别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以为陆沉舟帮你几次,就是对你有意思了?别做梦了。他那种身份的男人,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帮你,无非是因为你现在对铭晟还有用,或者说,他只是一时新鲜,觉得你这种‘励志女性’比较有挑战性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刻薄:“你一个离过婚、还带着个拖油瓶的女人,凭什么觉得能进陆家的门?陆家是什么家庭,你恐怕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陆伯伯和我爸爸是世交,两家人早就默许了我跟沉舟的事。联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强强联合。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杜鹃的耳朵里。尽管她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在意,但“拖油瓶”、“连提鞋都不配”这样的字眼,还是让她的心尖锐地痛了一下。她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泛白。 “楚小姐,”杜鹃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冷意,“我和陆总只是上下级关系,纯粹的工作往来。你的私人感情问题,与我无关,也不必向我汇报。如果没其他事,我还要工作。” 见她油盐不进,楚薇薇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终于图穷匕见:“杜鹃,我警告你,离陆沉舟远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上次是谣言,这次是华建,下次……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那个宝贝女儿做点什么。你要是识相,就老老实实滚出铭晟,滚出陆沉舟的视线!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你女儿在陆城待不下去!” 提到念念,杜鹃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射向楚薇薇:“楚小姐,威胁是犯法的。如果你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我保证,不管楚家有多大的势力,我都会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她的眼神太过决绝冰冷,竟让楚薇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楚薇薇恼羞成怒,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摔门而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晚宴邀请函 会客室里只剩下杜鹃一个人。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楚薇薇的威胁她可以不怕,但她的话,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门当户对”、“联姻”、“一时新鲜”……这些词,何尝不是说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自卑? 楚薇薇来访的事,不知怎么还是传到了陆沉舟那里。 或许是通过前台,或许是楚薇薇自己故意放出的风声。 第二天,陆沉舟让杜鹃送一份项目报告到顶楼办公室。 杜鹃敲门进去时,陆沉舟正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 他示意她将文件放在桌上。 杜鹃放下文件,正准备离开,陆沉舟却结束了通话,转过身来。 “报告我看过了,城南悦府二期与城投的合作细节,还需要再细化。”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报告,语气如常地讨论起工作。 杜鹃只好留下,站在桌前,回答他的问题。 公事公办的氛围,仿佛昨晚和今天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讨论了将近二十分钟,陆沉舟合上报告,似乎事情告一段落。 杜鹃微微颔首:“好的,陆总,我回去马上修改。” 她再次准备离开。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时,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杜鹃的脚步瞬间定在原地。 “楚薇薇去找你了?” 杜鹃身体一僵,没有回头:“……是,聊了几句。” 背后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听到他用一种近乎随意的口吻说道: “楚家的事,是长辈一厢情愿的想法,我本人没有这个意向。” 杜鹃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是在……解释?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转身,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应:“陆总的私事,不必向我说明。”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凝滞了。 然后,她听到陆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了几分:“杜鹃……” 这句话,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容错辨的试探。 杜鹃的后背绷紧了。 她明白,她当然明白。 他在划清与楚薇薇的界限,甚至……在向她传递某种信号。 这比他昨晚突如其来的“任性”更让她心慌意乱。 她不能接话,至少现在不能。 楚薇薇的话言犹在耳,她还有念念,她赌不起,也不敢赌。 于是,她只是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用清晰而疏离的职业化语气说道:“陆总,如果没其他事,我先回去修改报告了。” 说完,她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内,陆沉舟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目光深沉,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她又一次,避开了。 楚薇薇的正面宣战和陆沉舟近乎直白的试探,像两块巨石投入杜鹃看似平静的生活,激起的波澜久久难平。 她强迫自己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尤其是即将提交董事会的城南悦府二期最终方案。 唯有在繁杂的数据和缜密的逻辑推演中,她才能暂时忘却那些搅乱心绪的纷扰。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周一上午,公司内部邮件系统发布了一则通知:本周五晚,市工商联将在洲际酒店宴会厅举办年度高端商业晚宴,旨在促进本地企业交流合作。 与会者多为政商界名流、大型企业掌门人及核心管理层。 这对于任何一家意在拓展人脉、寻求合作的企业而言,都是不容错过的场合。 通知末尾附带了参会人员级别要求:公司副总裁及以上,或经董事长特批的核心项目负责人。 邮件在公司内部引起了不小骚动。销售部的大办公室里,同事们议论纷纷。 “听说今年规模比往年都大,李副市长都会出席!” “哎,咱们这种级别也就看看热闹的份儿了。” “咱们部门估计也就张经理有资格去吧?” “不一定,城南悦府二期现在可是公司的重点,说不定杜主管也有机会……” 话音未落,张经理从独立办公室走出来,脸上带着些许遗憾,径直走到杜鹃工位旁:“杜鹃,晚宴的事你看到了吧?我刚请示过杨董,今年的名额非常紧张,集团层面卡得很死。杨董本人带一位副总参加,我们部门……只有一个名额,按惯例是我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知道这个晚宴对二期项目拓展高端客源很重要,但我争取过了,杨董说……你的级别确实不够,没办法。” 杜鹃的心沉了下去。 她很清楚这个晚宴的分量。 很多平时约都约不上的关键人物,都会在那里出现。 楚薇薇必然会出席,以她的家世和目前的活跃程度,很可能成为焦点之一。 如果自己缺席,不仅错失良机,在某些人眼中,或许更坐实了“不上台面”的印象。 她压下心头的失落,努力保持平静:“我明白,谢谢经理。”级别不够,这是硬伤,她无话可说。 消息很快传开。 午餐时,李姐凑过来,低声安慰:“别往心里去,这种场合说白了就是拼背景拼头衔,没意思。咱们靠实力说话。”但杜鹃能从她眼中看到同样的无奈。 下午,杜鹃正在埋头修改方案,内线电话响了。 是曲哲。 “杜鹃,周五晚上的工商联晚宴,你收到邀请了吗?”曲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没有,”杜鹃苦笑,“级别不够。”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响起曲哲爽快的声音:“没关系。我这边有正式邀请函,可以带一名女伴。如果你需要这个机会,我非常乐意陪你一起去。多认识些人对项目总有帮助,而且……”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有些场合,有人在旁边,总归方便些。” 曲哲的提议无疑是雪中送炭。 以他家族企业的地位和声望,带女伴入场名正言顺,既能解决入场问题,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规避楚薇薇可能发起的刁难。 这是一个稳妥、得体且充满善意的选择。 杜鹃心中感激,但没有立刻答应:“曲哲,谢谢你!这……让我考虑一下,晚点回复你,可以吗?” 第一百六十章 他的默许 “当然,不急。你想好了随时告诉我。”曲哲体贴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杜鹃心乱如麻。 接受曲哲的帮助是最顺理成章的选择,但这样一来,势必又会将曲哲卷入她与楚薇薇的纷争中,她不想再欠他这么大的人情。 更重要的是,她内心深处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隐隐觉得,如果和曲哲同去,可能会引发某些她更无法掌控的后果。 炬星集团与陆氏联合举办的商业晚宴请柬送到杜鹃手中时,她正对着念念病房的输液管发呆。 烫金的邀请函边缘泛着柔光,却让她指尖发凉——这种汇聚了陆城顶尖权贵的场合,她一个刚挣脱婚姻泥潭、带着患病女儿的单亲妈妈,实在格格不入。 “去啊,怎么不去?”苏晴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眼神里满是怂恿,“地王项目刚落地,你作为核心负责人,本就该在这种场合露脸。 何况,这可是打探王浩背后牵扯的好机会。” 杜鹃摩挲着请柬上的纹路,面露难色:“我连件像样的礼服都没有,而且……这种场合规矩多,我怕出错。” “礼服包在我身上!”苏晴拍着胸脯,“我表姐开高定工作室,最新款还没对外展示,我去给你借两件。 至于规矩,王丽早就打听好了,晚宴流程、谁是关键人物、该避着谁,她都整理成笔记了。” 话音刚落,曲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带着雀跃:“杜鹃,晚宴我也收到邀请了,你要是觉得孤身一人不方便,我可以以朋友身份带你入场,就说是我的女伴,没人敢多问。” 杜鹃握着手机,心中涌上暖流。 这段时间,曲哲的关照从未间断,从帮她收集王浩的罪证到协调商户资源,始终尽心尽力。 可她清楚,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贸然以女伴身份同行,只会给他错误的信号。 “谢谢你,曲哲,”她轻声拒绝,“我再想想办法,不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她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出神。 拒绝了曲哲的好意,自己又该如何应对这场晚宴?总不能真的孤身闯入,被人当成笑话。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是陌生号码发来的邮件,附件是一份电子邀请函。 点开一看,杜鹃瞳孔骤缩——邀请函上赫然写着“特邀女伴:杜鹃”,而邀请人一栏,清晰地印着“陆沉舟”三个字。 邮件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晚宴七点,陆氏大厦顶层宴会厅,会有人在门口接应。” 她反复确认了几遍,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沉舟从不带女伴参加公开活动,这是陆城商界人尽皆知的规矩。 当年楚家千金楚薇薇费尽心思,也没能让他破例,如今这份邀请函,无疑是掷地有声的信号。 苏晴凑过来看完,惊得捂住了嘴:“陆沉舟这是……动真格了?他这是在给你撑腰啊!” 杜鹃心跳得飞快,指尖微微颤抖。 她想起陆沉舟一次次在危难时出手,从帮她解冻提成到保护念念不被王浩骚扰,再到如今这份打破惯例的邀请,每一次都让她猝不及防。 “先别想那么多,”苏晴拉着她的手,“这是好事!有陆沉舟这层关系,没人敢轻易刁难你。王丽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她今晚也会去,咱们组成‘守护联盟’,保证你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两天,杜鹃被苏晴和王丽围着忙活。 王丽带来了专业的造型团队,从妆容到发型一一敲定,强调要“优雅得体又不失气场”。 苏晴借来的礼服更是惊艳——一袭月白色鱼尾长裙,剪裁贴合身形,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既不张扬又难掩光华。 “记住,晚宴上别怯场,”王丽拿着整理好的名单,逐条叮嘱,“楚薇薇肯定会来捣乱,她一直对陆沉舟没死心,看到你跟他一起,少不了阴阳怪气。到时候别搭理她,有我们在,还有陆沉舟给你站台,她翻不起浪。” 杜鹃点头,把要点一一记在心里。 她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为了念念,为了自己打拼来的一切,她必须从容应对。 晚宴当晚,陆氏大厦顶层灯火辉煌。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处处透着上流社会的精致与疏离。 杜鹃刚走到宴会厅门口,就有侍者上前引路:“杜小姐,陆总在里面等您。” 穿过人群,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露台边的陆沉舟。 他身着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指尖夹着一杯香槟,侧脸线条冷硬而俊朗。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头看来,眼神在触及她的瞬间柔和了几分。 “来了。”他走上前,自然地伸出手臂。 杜鹃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她心跳漏了一拍,刻意保持着距离。 陆沉舟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低声道:“放松点,有我在。” 两人并肩走进宴会厅,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好奇地打量着杜鹃,有人面露惊讶,显然对陆沉舟带女伴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 楚薇薇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攥紧酒杯,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她筹备了这么久,就是想在今晚重新引起陆沉舟的注意,没想到却被杜鹃截胡。 没过多久,楚薇薇就带着几位打扮光鲜的名媛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带着审视:“沉舟,这位是?” 陆沉舟还没开口,楚薇薇就转向杜鹃,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这位小姐看着眼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居然能让沉舟打破惯例,真是不简单。” 旁边一位名媛附和道:“是啊,陆总可是从不带女伴的,这位小姐怕不是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吧?” “听说她是做房产销售的,”另一位名媛故作惊讶,“销售和大老板走这么近,难免让人多想。而且我还听说,她正在跟老公离婚,带着个生病的孩子,这种身份,出席这种场合,是不是不太合适?” 第一百六十一章 心墙的裂痕 杜鹃没有推辞,雨水太大,她这个时间根本打不到车,而且身上的礼服也经不起雨淋。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与陆沉舟隔着一拳的距离,刻意保持着分寸。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只有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声音和空调的送风声。 杜鹃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上面的珍珠被车灯映照得泛着微光,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晚宴上陆沉舟护着她的画面。 那个时候,他的手臂挡在她身后,语气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让她心头莫名一暖。 车行驶了几分钟,杜鹃下意识地拢了拢披肩。 晚宴上为了美观,她只穿了单薄的内衬,虽然披肩是羊绒材质,但车内空调温度偏低,加上雨后的凉意,还是让她打了个细微的寒颤。 她的动作很轻,却被陆沉舟捕捉到了。 他没有看她,只是抬手按了一下空调控制面板,将温度调高了两度。 动作自然得像是本能,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就是这个细小的举动,让杜鹃紧绷的心弦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一直刻意与陆沉舟保持距离,知道两人之间隔着身份、背景的鸿沟,更清楚自己的处境不适合谈感情。 可他总能在不经意间,用这种笨拙又直接的方式,打破她竖起的心墙,留下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侧头看向窗外,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泪痕。 车内的温度渐渐升高,驱散了寒意,也让某种暧昧的氛围悄然滋生。 “谢谢你今晚的维护。”杜鹃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陆沉舟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我说过,你是陆氏的合作伙伴,维护你也是维护公司的声誉。” 又是这样官方的回答,杜鹃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他从来都只是把她当成合作伙伴,那些关心,不过是出于礼貌。 车子很快抵达苏晴公寓楼下。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路灯的光晕在雨水中扩散开来,朦胧一片。 “到了。”陆沉舟说道。 杜鹃解开安全带,正准备推车门,陆沉舟突然开口:“等一下。” 他从后座拿起一把黑色的大伞,递了过去:“雨太大,拿着用。” “不用了,我跑进去就行,很近。”杜鹃推辞道。 “拿着。”陆沉舟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礼服湿了可惜,而且容易着凉。” 杜鹃看着他手中的伞,伞面很大,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明天我让苏晴给你送回公司。” “不用急。”陆沉舟看着她,眼神复杂,顿了顿,才生硬地吐出四个字,“早点休息。” 杜鹃点点头,推开车门,撑开伞快步冲进楼道。 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下摆,冰凉的触感让她加快了脚步。 走到二楼时,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穿透雨幕,像是在为她照亮最后的一段路。 她站在楼道口,看着车子迟迟没有开动,直到她转身走进公寓,关上门的那一刻,透过窗户,她看到那辆车才缓缓驶离。 原来他一直在等她进门。 这个认知让杜鹃的心跳漏了一拍,心墙的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些。 她靠在门后,手里还握着那把带着他体温的伞,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思绪,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杜鹃还没睡醒,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苏晴揉着眼睛去开门,刚拉开一条缝,就被一个尖利的声音吓了一跳。 “杜鹃呢?让她出来!”张翠兰带着两个亲戚,堵在门口,双手叉腰,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苏晴皱着眉挡住门:“张翠兰,你又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也得欢迎!”张翠兰用力推开苏晴,闯进屋里,四处张望,“杜鹃,你给我出来!别躲着不见人!” 杜鹃穿着睡衣从卧室走出来,看到张翠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 “走?我凭什么走?”张翠兰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挥舞着一张报纸,“你看看,你跟那个姓陆的大老板都上新闻了!照片拍得清清楚楚,你是不是傍上他了?找到了金主就想一脚踹了我儿子?” 杜鹃瞥了一眼报纸,上面是她和陆沉舟在晚宴上并肩而行的照片,标题写着“陆氏集团总裁破例携女伴出席晚宴,神秘女伴身份成谜”。 显然是有人故意炒作,照片拍得角度刁钻,看起来确实有些暧昧。 “这只是商业晚宴,我和陆总只是合作伙伴。”杜鹃冷声解释。 “合作伙伴?谁信啊!”张翠兰嗤笑一声,凑近杜鹃,眼神贪婪,“杜鹃,你现在发达了,找到了这么有钱的靠山,可不能忘了我们王家!我儿子还躺在医院里,肋骨断了三根,都是因为你!” “王浩受伤跟我没关系,警察已经在调查了。”杜鹃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你非要离婚,他能被人打吗?”张翠兰胡搅蛮缠,“我不管,你现在有钱了,必须给我一百万!不然我就拿着这张报纸去媒体面前说,你婚内出轨,靠着不正当关系上位,让你和那个姓陆的都身败名裂!” 一百万?杜鹃气得浑身发抖:“张翠兰,你做梦!我没有钱,也不会给你一分钱!” “你没有?”张翠兰指着杜鹃身上的衣服,“你穿的、用的,哪个不是名牌?那个姓陆的能带你去那么高档的晚宴,肯定给了你不少好处!” 她身后的两个亲戚也跟着起哄:“就是!做人不能这么忘本!你可是王家的媳妇,就算离婚了,也得给我们补偿!” “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张翠兰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儿子被打成重伤,儿媳傍上大款就不管我们了!大家快来看啊,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新的麻烦 苏晴气得脸色发白,上前想拉她起来:“你别在这里撒泼!再闹我们就报警了!” “报警?我怕你啊!”张翠兰梗着脖子,“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让那个姓陆的看看,他看上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杜鹃看着张翠兰撒泼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知道张翠兰是看到了新闻,以为她真的找到了“金主”,想来勒索一笔钱财。 这种人,给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永远填不满她的贪婪。 “张翠兰,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杜鹃眼神冰冷,语气坚定,“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你要是敢去媒体面前造谣,我就告你诽谤。王浩的伤跟我无关,离婚官司法院会公正判决,你再在这里闹事,我现在就报警!” 她说着,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张翠兰看到她动真格的,哭声顿了一下,眼神有些犹豫。 但想到王浩住院需要钱,而且杜鹃现在看起来确实不一样了,肯定是得了陆沉舟的好处,又鼓起勇气:“你吓唬谁?我就不信你敢报警!你要是报警,我就说你虐待老人,婚内出轨,看谁的名声更难听!”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苏晴愣了一下,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顿时愣住了。 是陆沉舟的助理,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安。 “杜小姐,陆总让我们来看看情况。”助理语气平静,目光扫过地上的张翠兰和她的亲戚,“陆总听说有人在您这里闹事,担心您的安全。” 张翠兰看到保安,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想到杜鹃真的认识这么有权势的人,连助理都能调动保安。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张翠兰强装镇定地问道。 “我们是来维护杜小姐的安全。”助理对着保安使了个眼色,“请这几位离开,如果拒不配合,就报警处理。”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架起地上的张翠兰。 张翠兰挣扎着,尖叫道:“你们放开我!杜鹃,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两个亲戚见状,也不敢再起哄,灰溜溜地跟着跑了出去。 保安把张翠兰拖拽到楼下,看着她上车离开,才回来向助理汇报。 助理转身对杜鹃道:“杜小姐,陆总让我转告您,以后再有这种情况,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用跟他们废话。另外,报纸上的绯闻,陆总已经让人处理了,不会影响到您。” 杜鹃心中一暖,没想到陆沉舟会这么细心,还特意派助理来保护她。 “谢谢你们,也麻烦你替我谢谢陆总。”杜鹃说道。 “应该的,陆总吩咐过要照顾好您。”助理微微颔首,“那我们先告辞了,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 助理和保安离开后,屋里终于恢复了安静。苏晴松了口气,看着杜鹃:“陆沉舟对你也太上心了,连这种事都能及时知道。” 杜鹃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她知道,陆沉舟的这份关照,让她越来越难以界定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眼下,张翠兰的勒索只是一个开始。 她能感觉到,王浩和张翠兰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他们肯定还会想出其他办法来纠缠她。 而且,报纸上的绯闻虽然被压下去了,但难免会有人背后议论,对她的工作和生活都会造成影响。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湿漉漉的街道,眼神变得坚定。 她不能再被动挨打了,必须尽快解决离婚官司,彻底摆脱王浩和张翠兰的纠缠。 同时,地王项目的工作也不能落下,她要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不能一直依赖陆沉舟的保护。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律师,我想加快离婚官司的进程,麻烦你尽快准备好所有证据,我们下次开庭一定要一次判离。” 挂了电话,她又给张经理发了条消息,询问地王项目的最新进展。 不管遇到多少麻烦,她都不能停下脚步。 为了念念,为了自己,她必须坚强起来,勇敢面对所有的风雨。 而此时,陆氏集团的办公室里,陆沉舟看着助理发来的汇报,眉头微蹙。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查一下张翠兰最近的行踪,还有她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另外,王浩那边,盯紧一点,别让他再去骚扰杜鹃和她女儿。”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望着杜鹃公寓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知道,自己对杜鹃的在意,已经超出了普通合作伙伴的范畴。 那个雨夜中她单薄的身影,晚宴上她强装镇定的样子,还有面对张翠兰勒索时的坚定,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靠近,想保护她。 或许,这场始于合作的关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而他,并不想阻止。 张翠兰闹事后的第二天,杜鹃坐在苏晴公寓的沙发上,脸色凝重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苏晴和赶来的曲哲。 “那个老虔婆真是得寸进尺!”苏晴气得拍了下桌子,“上次在医院闹还不够,现在看到点绯闻就以为你傍上大款,跑来勒索一百万,简直是异想天开!” 曲哲眉头紧锁,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张翠兰这种人,越是退让越是得寸进尺。不能让她得逞,否则以后她会没完没了地骚扰你和念念。” 杜鹃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却坚定:“我不会给她一分钱,但她放话说要去媒体面前造谣,败坏我和陆总的名声,这会影响到地王项目,甚至可能让念念在医院受到非议。” “这个简单。”苏晴立刻说道,“她想利用舆论,我们就反利用舆论。我已经让朋友收集了她上次在医院撒泼、去公司闹事的视频和照片,再加上这次上门勒索的录音,只要她敢去媒体面前胡说,我们就把这些证据全发出去,让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 曲哲点点头,补充道:“我也会帮忙。张翠兰在老家名声就不好,当年就因为重男轻女苛待儿媳的事情被邻里议论,我让老家的朋友收集一下相关的证词和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她最在乎脸面,这些东西足够让她收敛。” 第一百六十三章 联手应对 杜鹃心中涌起暖流,看着眼前这两个一直支持自己的朋友,眼眶微微发热:“谢谢你们,每次我遇到麻烦,你们都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我。” “跟我们客气什么。”苏晴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是闺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过话说回来,你要不要跟陆沉舟说一声?他那边人脉广,处理这种事情肯定比我们更高效。” 杜鹃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是先不用了。上次晚宴的事情已经麻烦他很多了,这次不想再事事依赖他。而且,这是我和王家的恩怨,我想自己解决。” 她不想让陆沉舟觉得,自己只是一个需要依附他的女人。她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能自己处理的事情,尽量不麻烦别人。 曲哲看出她的顾虑,没有强求:“也好,我们先按计划来。如果后续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再考虑求助也不迟。我现在就联系老家的朋友,尽快把证据收集齐。” 苏晴也说道:“我现在就去整理视频和录音,编辑好文案,随时准备应对她的造谣。” 两人说干就干,苏晴打开电脑开始编辑素材,曲哲则拨通了老家朋友的电话,用方言快速沟通着。 杜鹃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也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律师,张翠兰再次上门勒索,还威胁要去媒体面前造谣,我这里有她勒索的录音和上门闹事的视频,想咨询一下,这种情况能不能起诉她敲诈勒索?” 律师在电话那头听完情况,语气肯定:“杜小姐,根据你提供的情况,张翠兰的行为已经涉嫌敲诈勒索未遂。你把所有证据整理好发给我,我先向法院提交申请,要求她停止骚扰,同时保留起诉她的权利。只要她敢真的去媒体造谣,我们就可以立刻起诉她诽谤,让她承担法律责任。” 挂了电话,杜鹃心中稍定。有朋友的帮忙,有法律的武器,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孤立无援。 接下来的两天,几人分工合作,进展十分顺利。曲哲收集到了张翠兰老家邻居的证词,还有她多年前苛待前儿媳的相关证据;苏晴整理好了所有视频、照片和录音,编辑成了条理清晰的文案,还联系了几个本地有影响力的自媒体,做好了随时发布的准备;律师那边也提交了禁止骚扰的申请,法院很快受理并联系了张翠兰,对她进行了警告。 张翠兰似乎也意识到了杜鹃的强硬态度,加上法院的警告,果然收敛了许多,没有再上门闹事,也没敢去媒体面前造谣。 杜鹃以为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终于可以松口气,专心处理地王项目和离婚官司的事情。却不知道,陆沉舟早已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这一切。 陆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陆沉舟看着助理递上来的报告,脸色阴沉。报告上详细记录了张翠兰上门勒索的经过,还有杜鹃联合苏晴、曲哲收集证据、准备反击的所有举动。 “她没有第一时间向我求助。”陆沉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助理能感觉到,他此刻心情并不好。 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杜小姐可能是不想麻烦您,而且她自己也有应对的办法,联合了她的朋友和律师,现在已经让张翠兰收敛了。” “收敛?”陆沉舟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张翠兰这种人,骨子里的贪婪和蛮横不会轻易改变。这次只是暂时被震慑住了,等她缓过劲来,肯定还会找机会骚扰杜鹃和她女儿。只要王浩的离婚官司一天没结束,她就一天不会死心。” 他想起晚宴后雨夜送杜鹃回家时,她单薄的身影和刻意保持距离的样子;想起她面对楚薇薇刁难时,强装镇定的眼神;想起她现在遇到勒索,宁愿找朋友和律师,也不愿向他求助,心中就莫名升起一丝不悦。 他知道杜鹃性格坚韧,不想依赖别人,但在他看来,她没必要这么辛苦。他有能力为她扫清这些障碍,让她不用再面对这些糟心的事情,可她却偏偏选择自己硬扛。 但这份不悦很快就被更深的决心取代。他不能因为杜鹃没有求助,就放任不管。那个女人已经承受了太多,他不想再看到她被这些烂事纠缠,更不想看到她和念念受到任何伤害。 “通知下去。”陆沉舟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立刻去查张翠兰和王浩的所有情况,包括他们背后有没有人指使,还有王浩受伤的真正原因。另外,给张翠兰施加压力,让她彻底放弃对杜鹃的勒索和骚扰,永远别再出现在杜鹃和她女儿面前。” “怎么施加压力?”助理问道。 “很简单。”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张翠兰最在乎她儿子王浩,也最在乎那点脸面和利益。她老家不是有一套老房子吗?查一下那房子的产权有没有问题,顺便让她老家的亲友知道她勒索一百万的事情,让她在老家抬不起头。另外,王浩住院的费用,让医院那边按规定来,别给他们任何特殊照顾,让他们尝尝没钱的滋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联系王浩的主治医生,如实告知他王浩的所作所为,包括婚内出轨、敲诈勒索、威胁妻女,让医生也清楚他们的为人,必要时可以提供一些帮助,阻止王浩出院后继续骚扰杜鹃。” “明白。”助理连忙记下,“我现在就去办。” “等等。”陆沉舟叫住他,补充道,“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别让杜鹃知道是我插手的。” 他不想让杜鹃觉得,自己是在干涉她的生活,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在施舍或者强迫她接受帮助。 他只是想默默为她扫清障碍,让她能安心处理离婚官司,让念念能安心接受治疗。 助理点点头:“我知道了,陆总。” 助理离开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陆沉舟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天空,眼神深邃。 第一百六十四章 暗流汹涌 手机铃声尖锐地划破办公室的宁静时,杜鹃正对着地王项目二期的客流分析表凝神蹙眉。 指尖刚触碰到屏幕,王浩那带着癫狂的声音就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耳膜。 “杜鹃,想不想见念念?” 杜鹃的心瞬间揪紧,指尖冰凉:“念念在哪?你让她听电话!” “听电话?”王浩嗤笑一声,背景里隐约传来念念压抑的抽泣,“想见她也可以,答应我两个条件——立刻撤回离婚诉求,把你那笔项目提成和所有存款都转到我名下。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女儿!” “王浩你疯了!”杜鹃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念念还在恢复期,你带她去哪里了?你赶紧把她送回医院,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王浩的声音愈发阴狠,“你报啊!你以为我会怕?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带着念念一起消失,让你永远活在找不到女儿的痛苦里!” 电话被粗暴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杜鹃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她太了解王浩了,被贪婪和怨恨冲昏头脑的他,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念念的护工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王浩中午以“带女儿下楼透气”为由,避开监控死角带走了念念,至今未归。 杜鹃魂飞魄散,抓起包就往外冲。 走廊里同事们诧异的目光、张经理关切的询问,她都全然不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念念,一定要找到念念!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杜鹃站在路边疯狂拦车,雨水模糊了视线,混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一遍遍拨打王浩的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直接被挂断,微信消息也石沉大海。 就在她濒临崩溃,几乎要瘫倒在雨里时,一辆黑色宾利稳稳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陆沉舟那张冷峻的脸映入眼帘,他看到杜鹃浑身湿透、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瞬间拧紧。 “出什么事了?” 杜鹃扑到车窗边,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陆总,求你帮帮我,王浩把念念带走了,他用念念要挟我,我找不到他们……” 陆沉舟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心头猛地一沉。 他没有多问,推开车门:“上车,详细说。” 杜鹃跌进温暖的车厢,雨水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她哽咽着把王浩的要挟和念念被带走的经过说完,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别慌。”陆沉舟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王浩没什么本事,藏不住太久。我现在让人查他的行踪,你先平复情绪,我们需要冷静应对。”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不容置疑:“立刻调动所有能用到的资源,查王浩的行踪——重点排查他老家亲戚的住处、之前租过的房子,还有张翠兰可能联系过的人。另外,查他最近的消费记录和通讯轨迹,半小时内给我结果。” 挂了电话,陆沉舟递给杜鹃一条干净的毛巾:“擦擦脸,念念不会有事的。王浩的目的是钱和让你放弃离婚,在没得到他想要的之前,他不会伤害念念。” 杜鹃接过毛巾,却没力气擦拭,只是喃喃自语:“都怪我,我不该逼他太紧,我应该早点预料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这不是你的错。”陆沉舟打断她,眼神锐利而坚定,“是他贪婪无度,丧心病狂。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找到他们,别让念念受更多委屈。”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雨刷器不停摆动的声响。 杜鹃望着窗外模糊的街景,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她不敢想象,体弱的念念在这样的大雨天里会遭什么罪,会不会害怕,会不会病情加重。 半小时后,助理的消息传来:“陆总,查到了!王浩带着念念去了他老家的一处老宅子,在城郊的王家村,那边信号不好,定位显示就在村口附近。” “立刻出发。”陆沉舟当机立断,对司机吩咐道,“全速赶往王家村,另外让那边的人先去打探情况,不要打草惊蛇。” 车子在雨幕中疾驰,杜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双手合十,一遍遍在心里祈祷,祈祷念念平安无事。 陆沉舟坐在身边,没有多说什么,却一直用余光留意着她的状态,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显然也在思索着应对之策。 两个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王家村。 雨势渐小,村口泥泞不堪,夜色已经笼罩下来,只有几户人家亮着微弱的灯光。 提前赶到的保镖上前汇报:“陆总,王浩带着孩子在村东头的老宅子,门从里面反锁了,隐约能听到孩子的哭声。” 陆沉舟点点头,对杜鹃低声道:“你在这里等,我带人过去。王浩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怕他看到你会更加疯狂。”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杜鹃立刻拒绝,“我要亲眼看到念念平安,我要告诉她妈妈来了,让她别害怕。” 陆沉舟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知道拗不过她,只好叮嘱:“跟在我身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冲动,一切听我的指令。” 老宅子破败不堪,院墙斑驳,大门是老旧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陆沉舟示意保镖上前,几下就撬开了门锁。 推开门的瞬间,就听到屋里传来念念撕心裂肺的哭喊:“妈妈!我要妈妈!放开我!” “念念!”杜鹃心头一痛,忍不住冲了进去。 堂屋里,王浩正死死抱着念念,念念挣扎着,小脸哭得通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张翠兰站在一旁,双手叉腰,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 “杜鹃,你果然来了!”王浩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带钱来了吗?离婚协议撤了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怪他 “你先放开念念!”杜鹃一步步逼近,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念念已经咳嗽了,你赶紧让她喝药,送她回医院!” “放了她?”王浩收紧手臂,念念疼得“哇”一声哭了出来,“你先答应我的条件!不然我现在就把她带到山里去,让你找都找不到!” 陆沉舟挡在杜鹃身前,眼神冷冽如冰:“王浩,你最好想清楚后果。非法拘禁他人,还威胁未成年人的安全,已经触犯了法律。现在放了念念,我可以让你争取从轻处理。” “从轻处理?”王浩嗤笑,从墙角抄起一把生锈的菜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要么杜鹃答应我的条件,要么我就当着你们的面自残,到时候说你们逼我的,让你们也不好过!” 张翠兰也跟着起哄:“对!你们要是不答应,我们就抱着念念一起死,让你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杜鹃看着那把离念念只有咫尺之遥的菜刀,吓得浑身发冷:“王浩,你别冲动!钱我可以给你,离婚的事我们可以商量,你先把刀放下,别伤到念念!” “现在才肯妥协?晚了!”王浩情绪愈发激动,菜刀微微晃动,“你现在就给我转钱,现在就给法院打电话撤案!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 陆沉舟眉头紧锁,趁着王浩注意力集中在杜鹃身上的瞬间,突然上前一步,试图夺下他手中的菜刀。王浩反应过来,疯狂地挥舞着刀子反抗,嘴里嘶吼着:“别过来!谁过来我就砍谁!” 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寒光。陆沉舟侧身避开,伸手去抓王浩的手腕。混乱中,王浩红着眼睛,一刀朝着陆沉舟砍去。 “小心!”杜鹃惊呼出声。 陆沉舟下意识地侧身护住身后的杜鹃,手臂被刀锋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洁白的衬衫。 “陆总!”杜鹃心脏骤停,伸手想去按住他的伤口。 陆沉舟却只是皱了皱眉,趁着王浩愣神的瞬间,猛地发力夺下了菜刀,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保镖立刻上前,死死按住王浩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 张翠兰尖叫着扑上来,被另一个保镖拦住,只能在一旁跳脚咒骂。 “念念!”杜鹃挣脱开,冲到女儿身边,一把将念念紧紧抱在怀里。 念念扑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妈妈,我好怕,爸爸好凶,我想回医院……” “不怕了不怕了,妈妈来了,妈妈带你回家。”杜鹃一遍遍地安抚着女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念念的头发上,“都是妈妈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陆沉舟捂着流血的手臂,走到杜鹃身边,声音依旧沉稳:“先带念念去医院,这里交给我处理。” 杜鹃抬头看着他手臂上不断渗出的鲜血,眼中满是愧疚:“陆总,你的伤口……” “小伤,不碍事。”陆沉舟摆了摆手,示意保镖处理后续,“快走吧,别耽误了念念的治疗。” 杜鹃抱着念念,回头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嘶吼的王浩,又看了看陆沉舟手臂上刺眼的血迹,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有再多说,抱着念念快步走出老宅子,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夜空中挂着几颗微弱的星星。 坐在前往医院的车上,念念渐渐止住了哭声,靠在杜鹃怀里沉沉睡去。杜鹃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又想起陆沉舟受伤的手臂,指尖轻轻颤抖。这个总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的男人,一次次为她遮风挡雨,让她在黑暗中看到光亮。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陆沉舟看着被警方带走的王浩,眼神冷冽。助理递上纱布,他随意包扎了一下伤口,沉声吩咐:“查清楚王浩这次行动是不是有人指使,另外,加强对杜鹃和念念的保护,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 助理点头应下,看着陆沉舟手臂上的伤口,忍不住问道:“陆总,要不要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陆沉舟目光投向医院的方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先确保她们安全抵达医院再说。” 夜色渐深,王家村的老宅子恢复了平静。 医院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念念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眉头紧紧皱着,睡梦中还在低声啜泣,嘴里反复念叨着“妈妈,别离开我”。 方明栢穿着白大褂,正仔细给念念做检查,听诊器在孩子单薄的胸口移动,眉头越皱越紧。杜鹃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神里满是焦虑和自责。 “孩子是受了严重惊吓,加上淋了雨,引发了急性肺炎,体温已经到了39.5度,得立刻住院治疗。”方明栢摘下听诊器,语气凝重,“幸好送来得及时,再晚一点,很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并发症。” 护士推着输液架进来,针头扎进念念细小的血管时,孩子疼得瑟缩了一下,哭喊着睁开眼:“妈妈,疼……我怕……” 杜鹃立刻上前握住女儿的小手,声音温柔却带着颤抖:“念念不怕,妈妈在这儿,很快就不疼了,睡一觉就好了。” 她俯身在女儿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念念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孩子渐渐安静下来,重新闭上了眼睛。 苏晴匆匆赶来,看到念念虚弱的样子,又看了看杜鹃憔悴的神情,眼圈瞬间红了。等方明栢离开后,她再也忍不住,拉着杜鹃走到走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娟子,你说实话,是不是陆沉舟那边处理得太激进了?王浩本来就疯疯癫癫的,他那么强势地去抢人,能不刺激到王浩吗?你看看念念现在的样子,多让人心疼!” 杜鹃靠在墙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晴晴,陆沉舟也是好意,他是想尽快把念念救出来,我知道你担心念念,但这事不能怪他。” “不怪他怪谁?”苏晴提高了音量,又赶紧压低。 第一百六十六章 裂痕与依靠 “他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偏偏要硬来,还把自己弄伤了。万一当时王浩情绪失控,真的伤到念念怎么办?你就不后怕吗?” 苏晴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杜鹃的心里。她不得不承认,当时在老宅子看到王浩挥舞菜刀的那一刻,她确实怕得浑身发抖,那种恐惧深入骨髓,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我知道你感激他,但感情是感情,孩子是孩子。”苏晴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要你疏远他,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多考虑考虑念念,别再让孩子陷入这种危险境地了。” 杜鹃沉默着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知道苏晴是为了她好,也明白自己对陆沉舟的感激是真的,但那份后怕和隐隐的隔阂,也真实地存在着。陆沉舟的强势如同双刃剑,既保护了她,也让她感受到了无法掌控的风险。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陆沉舟走了过来,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绷带已经渗出了淡淡的血迹,显然是伤口又裂开了。他看到杜鹃和苏晴,脚步顿了顿,眼神落在杜鹃脸上,带着一丝询问。 苏晴看到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转身走进病房,刻意避开了和他对视。 陆沉舟也不在意,走到杜鹃身边,声音低沉:“念念怎么样了?” “急性肺炎,已经住院了。”杜鹃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他渗血的绷带上,“你的伤口……要不要重新处理一下?” “小伤,不碍事。”陆沉舟摆摆手,目光投向病房里熟睡的念念,“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预料到王浩会这么极端,让念念受委屈了。” 他的道歉坦诚直接,杜鹃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说道:“不关你的事,是王浩太丧心病狂了。谢谢你今天救了念念。” 话虽如此,两人之间却莫名多了一层隔阂,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陆沉舟看着她疏离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道:“你在这里照顾念念,我已经让人处理好王浩那边的事,他这次涉嫌非法拘禁,短期内不会再出来闹事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走廊,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落寞。杜鹃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感激,是后怕,还是别的什么。 陆沉舟离开后不久,曲哲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听方教授说念念住院了,炖了点冰糖雪梨粥,清淡易消化,等她醒了可以喝点。” 他走进病房,轻轻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生怕吵醒念念。看到孩子烧得通红的小脸,眼神里满是心疼:“怎么烧得这么厉害?肯定受了不少罪。” “受了惊吓,又淋了雨,引发了肺炎。”杜鹃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曲哲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拿起毛巾,用温水浸湿后,轻轻擦拭着念念的额头和脸颊,动作温柔细致:“发烧的时候用温水擦身能降温,我妈以前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他一边擦,一边低声哼起了轻柔的童谣,声音温润,像春风拂过湖面,让人莫名安心。念念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安抚,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苏晴看着曲哲有条不紊地照顾念念,又看了看一旁手足无措的杜鹃,心里对陆沉舟的不满又多了几分。同样是帮忙,曲哲的方式就温和得多,不像陆沉舟,总是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曲哲,谢谢你,总是这么费心。”杜鹃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激。 “跟我客气什么。”曲哲抬起头,对她笑了笑,“你一个人照顾孩子不容易,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别自己硬扛着。” 他放下毛巾,走到杜鹃身边,递给她一杯温水:“你也喝点水,看你脸色这么差,肯定也没休息好。念念这边有我看着,你去旁边的椅子上歇一会儿。” 杜鹃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确实累得快撑不住了,从念念被带到现在,她几乎没合过眼,精神一直紧绷着。 “我没事,还能撑住。”她摇了摇头,目光还是离不开床上的女儿。 “听话,你要是垮了,念念怎么办?”曲哲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却又温和得让人无法反驳,“我在这里守着,有任何情况我立刻叫你。” 苏晴也在一旁劝道:“是啊娟子,你就去歇会儿,有我和曲哲在,不会有事的。” 杜鹃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念念受惊吓时的哭喊,一会儿是陆沉舟受伤的手臂,一会儿又是曲哲温柔的照顾。 不知过了多久,念念轻轻哼唧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曲哲立刻凑上前,声音温柔:“念念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念念看到曲哲,眼神还有些迷茫,随即看到了不远处的杜鹃,立刻伸出小手:“妈妈,抱抱……” 杜鹃连忙起身走过去,把女儿轻轻抱在怀里:“念念乖,妈妈在这儿。” “我饿了……”念念的声音虚弱,带着一丝委屈。 “正好,叔叔给你炖了冰糖雪梨粥,我们喝点好不好?”曲哲拿起保温桶,盛了一小碗,吹凉后递到杜鹃手里,“慢慢喂,别烫着她。” 杜鹃接过碗,用小勺舀起粥,小心翼翼地喂到念念嘴边。念念张嘴吃了一口,眼睛亮了亮:“甜甜的,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吃了病才能快点好。”曲哲笑着说道,又拿起纸巾,轻轻擦去念念嘴角的粥渍。 看着女儿小口喝粥的样子,杜鹃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曲哲坐在一旁,时而给念念擦嘴,时而轻声跟她说话,讲一些简单有趣的小故事,逗得孩子偶尔露出一丝笑容,完全看不出之前受了那么大的惊吓。 第一百六十七章 情敌的“诚意” 苏晴悄悄拉了拉杜鹃的衣角,示意她到走廊说话。 “娟子,你有没有觉得,曲哲比陆沉舟更适合你?”苏晴压低声音,“陆沉舟是厉害,能帮你解决很多麻烦,但他太强势了,跟他在一起,你永远都要跟着他的节奏走。而曲哲不一样,他温柔体贴,还这么疼念念,能真正照顾到你的情绪。” 杜鹃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晴晴,你别乱说话,我现在只想好好照顾念念,不想考虑这些。” “我不是让你立刻做决定,只是让你多想想。”苏晴看着她,“你已经受了一次婚姻的苦,下次一定要选一个真正疼你、懂你的人。陆沉舟和曲哲,你得好好掂量掂量。” 杜鹃没有说话,目光投向病房里正在陪念念说话的曲哲。 他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宠溺,那种细致入微的照顾,是王浩从未给过她的,也是陆沉舟那种强势性格很难做到的。 心里那根名为“悸动”的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想起陆沉舟的挺身而出和受伤的手臂,又想起曲哲始终如一的陪伴和温柔,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在心里交织,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这时,方明栢走了进来,查看了一下念念的情况,满意地点点头:“体温降下来一些了,恢复得不错。杜鹃,你也别太担心,好好照顾孩子,有什么情况随时找我。” 他看到曲哲,笑着说道:“小曲也在啊,多亏你帮忙照顾念念,不然杜鹃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方教授客气了,我也是举手之劳。”曲哲笑了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杜鹃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试探。 杜鹃避开他的目光,心里乱糟糟的。 她知道,苏晴的话戳中了她的内心,陆沉舟的强势让她有安全感,却也让她感到束缚;曲哲的温柔让她感到温暖,却又让她觉得缺乏面对风雨的底气。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不仅让她和陆沉舟之间产生了细微的裂痕,也让她对自己的情感归属,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而她不知道的是,走廊尽头,陆沉舟并没有走远,他看着病房里温馨的一幕,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心里却泛起了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念念的病情稳定后,杜鹃总算能抽出片刻时间回公司处理积压的工作。刚走进办公区,就被前台拦住:“杜主管,沈总监在会议室等您,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杜鹃心里咯噔一下,自从沈旌空降成为炬星集团市场总监,两人除了项目对接几乎没有私交,他突然找自己谈“重要的事”,让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推开会议室的门,沈旌正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面前放着一份文件。看到杜鹃进来,他起身示意她坐下,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容:“坐吧,杜鹃,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谈一笔双赢的交易。” “沈总监,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我时间比较紧张,还要回医院照顾念念。”杜鹃没有落座,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语气疏离。 沈旌也不介意,重新坐下,将面前的文件推到她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文件封面没有标题,杜鹃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翻开。里面是一份详细的方案,核心内容竟是关于王浩的——沈旌提出,他可以动用家族人脉和资源,给王浩一笔巨额资金,条件是王浩自愿签署放弃抚养权的补充协议,并且永远离开陆城,再也不骚扰杜鹃和念念。 方案里甚至列出了具体的金额和执行步骤,细节周密,看起来不像是一时兴起的玩笑。 杜鹃的眉头越皱越紧,合上文件递回去:“沈总监,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沈旌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她,“我知道王浩是你最大的麻烦,只要他还在陆城一天,你和念念就不得安宁。我可以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隐患,让他永远消失在你们的生活里,再也不会出现。” “代价是什么?”杜鹃心里一沉,她太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沈旌的“好意”绝不会没有条件。 沈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代价很简单,离开陆沉舟,尝试和我重新开始。”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杜鹃耳边炸开。她愣了几秒,随即失笑:“沈总监,你觉得感情是可以用来做交易的吗?我想你找错人了。” “我不是在跟你谈感情,是在跟你谈现实。”沈旌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陆沉舟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他强势、冷漠,做事不择手段,你跟他在一起,永远只能活在他的掌控之下。这次王浩的事就是教训,他能救你一次,未必能护你一辈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不一样,我了解你,知道你想要什么。我能给你安稳的生活,能彻底解决王浩这个隐患,能让念念在一个没有骚扰的环境里长大。只要你点头,这一切马上就能实现。” “你的‘安稳’,就是建立在控制和交易之上吗?”杜鹃的语气冷了下来,“你所谓的‘解决隐患’,不过是用金钱和人脉强迫别人妥协,这和王浩的威胁有什么本质区别?只是手段更‘高级’而已。” 她看着沈旌,眼神坚定:“我承认,王浩确实让我头疼,但我不会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抚养权是法律判决的,王浩的行为自有法律制裁,我不需要用自己的感情做筹码,换取这种虚假的‘安宁’。” “虚假的安宁?”沈旌的脸色沉了下来,“杜鹃,你太天真了!陆沉舟身边危机四伏,他和沈玥的争斗愈演愈烈,你觉得你和念念能置身事外吗?迟早会被卷入其中!而我能给你的,是真正的庇护,让你们远离这些纷争。” “那不是庇护,是囚禁。”杜鹃毫不退让。 第一百六十八章 是威胁不是救赎 “我想要的是靠自己的能力保护念念,而不是依附于任何人,更不会用感情做交易。沈总监,你的提议我不能接受,请你以后不要再提类似的事情。”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杜鹃,你别急着拒绝!”沈旌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恼羞成怒,“你以为你有的选吗?陆沉舟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王浩虽然被抓了,但张翠兰还在,只要他们还在,就永远是隐患!” 他快步走到杜鹃面前,挡住她的去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考虑一下。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王浩和张翠兰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否则,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句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让杜鹃心里一凛。她抬起头,直视着沈旌的眼睛,里面不再有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偏执和占有欲。 “沈旌,你这不是提议,是威胁。”杜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我再说一遍,我不会答应你的条件。如果你真的想做些什么,就请遵守法律和规则,而不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胁迫别人。” 她侧身绕过他,继续向外走:“项目上的事,我们按流程对接。至于私人感情,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插手,否则,我会向杨董申请更换对接人。” “你会后悔的!”沈旌在她身后怒吼,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杜鹃,你以为陆沉舟是真心对你吗?他接近你,说不定只是因为方明栢的托付,或者只是把你当成和沈玥争斗的棋子!” 杜鹃的脚步顿了顿,心里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又坚定下来。不管陆沉舟的初衷是什么,他确实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而沈旌的威胁和交易,让她从心底感到排斥。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会议室,将沈旌的怒吼和不甘远远抛在身后。 回到工位,杜鹃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沈旌的提议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感到一阵恶寒。她从未想过,曾经那个温和的高中同学,会变成现在这副偏执又不择手段的样子。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陆沉舟发了一条消息:【沈旌刚才找我,提出用解决王浩的事情要挟我离开你,我已经拒绝了。】 发送成功后,她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可沈旌最后那句“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让她莫名感到不安。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沉舟的回复:【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会处理。照顾好自己和念念,有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 简短的回复,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杜鹃看着屏幕,心里的不安稍微缓解了一些。她知道,沈旌的威胁不是空话,以他的偏执,被拒绝后很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 果然,下午对接项目时,沈旌就开始故意刁难。杜鹃提交的二期项目推广方案,他鸡蛋里挑骨头,提出各种不合理的修改意见,甚至要求她在三天内重新做一份全新的方案,完全不顾项目进度。 “沈总监,这份方案我们之前已经沟通过多次,核心内容都是经过确认的,现在临时要求全部重做,时间根本来不及。”杜鹃强压着怒火,据理力争,“而且这些修改意见完全不符合市场实际,强行修改只会影响推广效果。” “我是项目对接的负责人,我说了算。”沈旌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做不出来就说明你能力不够,到时候我会向杨董申请更换负责人。” 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通过工作上的刁难逼迫杜鹃妥协。 杜鹃看着他蛮不讲理的样子,知道再争论下去也没有意义。她站起身:“既然沈总监坚持,我会尽量赶工。但我保留向杨董申诉的权利,如果因为方案修改影响了项目进度,责任不在我方。” 说完,她转身走出沈旌的办公室,心里清楚,这场由沈旌挑起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回到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念念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玩曲哲带来的积木。看到杜鹃进来,孩子立刻放下积木,伸出小手:“妈妈,你回来了!曲哲叔叔刚才还陪我讲故事呢。” 曲哲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着说道:“你回来了,念念刚才还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辛苦你了,又麻烦你跑一趟。”杜鹃走过去抱住女儿,心里满是暖意。在沈旌带来的阴霾中,女儿的笑容和曲哲的陪伴,成了唯一的慰藉。 “跟我客气什么。”曲哲递过来一杯温水,“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杜鹃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沈旌的提议和威胁简单说了一遍。 曲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这个沈旌太过分了!你别担心,他不敢真的做什么。如果他再刁难你,我帮你想办法。” “谢谢你,曲哲。”杜鹃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我会处理好的,实在不行,我就向杨董申请更换对接人。” 曲哲点点头,又安慰了她几句,才起身离开。 夜深了,念念已经熟睡。杜鹃坐在病床边,看着女儿恬静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沈旌的威胁、陆沉舟的承诺、曲哲的陪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其中。 她不知道沈旌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她清楚,自己绝不会为了暂时的安宁,牺牲自己的原则和感情。 这时,手机再次震动,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沈旌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不会再在工作上刁难你。你安心照顾念念,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杜鹃看着消息,指尖轻轻颤抖。这个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男人,再次给了她力量。 她回复道:【谢谢你!】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户照进病房,杜鹃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经理焦急的声音:“杜鹃,出事了!咱们负责的‘江宸府’临街商铺包销项目,被人匿名举报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商业陷阱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举报什么?项目一直按流程推进,没任何问题。” “举报材料说我们数据造假,虚报客流预测和商户签约率,还涉嫌违规承诺租金优惠,误导合作方投资!”张经理的声音带着颤音,“合作方炬星集团已经暂停了后续资金拨付,要求我们48小时内提交书面说明,否则就终止合作,还要追究违约责任!” “不可能!”杜鹃失声反驳,“客流数据是第三方机构实地调研的,商户签约率有正式合同为证,租金优惠也是按公司规定执行的,怎么可能违规?” “可举报材料里附了‘证据’,有修改过的Excel表格、模糊的录音片段,还有所谓的‘内部知情人士’证词,看着像模像样的。”张经理叹了口气,“现在公司高层都被惊动了,杨董让你立刻回公司处理,这事闹大了,不仅项目黄了,你这个主管位置也保不住!” 挂了电话,杜鹃只觉得头皮发麻。“江宸府”项目是她拿下的重点包销项目,涉及三百多套商铺,一旦终止合作,公司要赔偿巨额违约金,她也会彻底身败名裂。 她安抚好刚醒的念念,托付给护工,急匆匆赶往公司。一路上,她反复回想项目推进的每一个环节,客流调研、商户签约、租金谈判,每一步都有迹可循,怎么会突然冒出“数据造假”的举报? 到了公司,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杨董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叠举报材料;陆沉舟坐在角落,脸色冷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沈旌也在,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 “杜鹃,你自己看看!”杨董把举报材料扔到她面前,“这些指控是不是真的?你给我老实交代!” 杜鹃拿起材料快速翻看,举报信条理清晰,列举的“证据”看似详实——修改过的客流预测表上有她的电子签名(明显是PS的),模糊的录音里有人模仿她的声音承诺“额外租金返点”,所谓的“知情人士”证词更是直指她为了完成业绩不择手段。 “杨董,这些都是伪造的!”杜鹃强压着怒火,“电子签名是合成的,录音不是我的声音,商户签约率有正式合同可查,第三方调研机构也能作证,我没有任何违规操作!” “空口无凭!”杨董拍着桌子,“举报材料都送到了炬星集团总部,杨邺城那边已经发了质询函,限我们两天内拿出证据反驳,否则就按违约处理!” 沈旌适时开口,语气“客观”:“杨董,杜鹃一直负责这个项目,现在出了这种事,她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过我觉得也不能排除有人恶意陷害的可能,毕竟项目利润丰厚,难免有人眼红。”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杜鹃有嫌疑,又看似留了余地,让杨董更加怀疑。 陆沉舟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杨董,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核实举报材料的真伪,拿出证据说服合作方。我建议立刻联系第三方调研机构和签约商户,核实数据真实性,同时让技术部门鉴定举报材料的真伪。” 杨董点点头,脸色稍缓:“就按陆总说的办!杜鹃,这事由你全权负责,48小时内必须解决,否则后果自负!” 散会后,杜鹃立刻投入到证据收集工作中。她联系第三方调研机构,对方承诺尽快出具书面证明;她逐一联系签约商户,让他们出具签约真实有效的证明;技术部门也开始鉴定举报材料,初步判断电子签名和录音都有伪造痕迹。 可时间紧迫,48小时转瞬即逝,还有不少商户因为担心项目风险,迟迟不肯出具证明,第三方机构的书面报告也需要时间。 傍晚时分,杜鹃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收集到的部分证据,心里焦虑不已。举报材料太专业了,不仅熟悉项目内部流程,还能精准找到可以伪造证据的切入点,显然是内部人士所为。 会是谁?沈旌的嫌疑最大,他一直对自己怀恨在心,又有动机通过搞垮项目逼迫自己屈服;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同事的可能,毕竟项目成功后她升职加薪,难免有人嫉妒。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没有发件人,只有一句话:“想保住项目和名声,就乖乖答应沈总监的条件,这只是开始,别逼他做得更绝。” 杜鹃的心脏猛地一缩,果然是沈旌! 她握着手机,指尖冰凉。沈旌为了逼她屈服,竟然不惜伪造证据举报项目,置公司利益和她的前途于不顾,这种手段实在卑劣。 她立刻给陆沉舟发了短信,告知匿名短信的内容和自己的怀疑。 没过多久,陆沉舟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知道了,你别慌。技术部门已经查到,举报材料的发送IP地址,和沈旌办公室的备用网络IP高度吻合。” “真的是他!”杜鹃又气又怒,“他太过分了,为了私人恩怨,竟然拿公司项目开玩笑!” “他不会得逞的。”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我已经让技术部门固定证据,同时联系了杨邺城,说明情况。你继续收集商户和第三方机构的证明,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挂了电话,杜鹃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有陆沉舟的帮助,她不是孤军奋战。 可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第二天一早,就有三家商户突然反悔,不仅不肯出具证明,还向合作方炬星集团发函,称“对项目数据存疑,保留解约权利”。 杜鹃打电话询问,对方要么含糊其辞,要么直接挂断,显然是受到了胁迫。 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沈旌在背后施压。 时间越来越近,距离48小时 deadline只剩最后半天,第三方机构的书面报告还没送来,商户证明也迟迟凑不齐,合作方那边已经多次催促,态度越来越强硬。 第一百七十章 联手破局 杨董再次召开紧急会议,脸色比之前更差:“杜鹃,证据呢?再拿不出来,我只能按规定处理,终止你的项目权限,甚至解除劳动合同!” 沈旌坐在一旁,故作惋惜:“杨董,实在不行,就只能按合作方的要求终止项目了,虽然损失大,但总比一直拖着强。” “再给我两个小时!”杜鹃咬着牙,眼神坚定,“两个小时内,我一定拿出完整证据!” 她冲出会议室,拨通了曲哲的电话。曲哲一直和不少商户有生意往来,人脉广泛,或许能帮上忙。 “杜鹃,怎么了?”曲哲的声音温和依旧。 杜鹃把情况简单说明,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曲哲,我知道这很麻烦,但我实在没办法了,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那三家商户,问问他们是不是受到了胁迫?” “你别急,我现在就联系。”曲哲没有丝毫犹豫,“你放心,我一定帮你问清楚。” 挂了电话,杜鹃又联系第三方机构,对方说报告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煎熬。会议室里,杨董不停地看手表,沈旌则一脸笃定,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就在距离 deadline只剩半小时时,曲哲的电话打了过来:“杜鹃,问清楚了!那三家商户确实是被沈旌威胁了,他说如果不配合,就终止和他们的其他合作,还会曝光他们的一些违规操作。不过他们也不想真的毁约,只要沈旌不再施压,他们愿意出具真实证明。” “太好了!”杜鹃松了一口气。 几乎同时,第三方机构的工作人员也送来了书面报告,明确证明客流数据真实有效,不存在造假。 杜鹃拿着报告和曲哲传来的商户证明,快步冲进会议室,把材料重重拍在桌上:“杨董,证据都齐了!第三方机构的书面证明、商户的真实证词,还有技术部门鉴定举报材料伪造的报告,足以证明我的清白!” 杨董拿起材料快速翻看,脸色渐渐缓和。陆沉舟适时递上技术部门的IP追踪报告:“杨董,举报材料的发送IP指向沈旌的办公室,结合杜鹃收到的匿名威胁短信,基本可以确定是沈旌恶意举报。” 沈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不是我!这是陷害!是他们联合起来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查一下就知道。”陆沉舟眼神冷冽,“你的备用网络IP、电脑里的操作记录,都能证明一切。” 沈旌看着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自己,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椅子上。 杨董的脸色铁青,指着沈旌怒吼:“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私人恩怨,竟然恶意举报公司项目,差点造成巨大损失!立刻给我停职反省,后续追究你的责任!” 沈旌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满是不甘和绝望。 解决了危机,杜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她看着陆沉舟,眼里满是感激,如果不是他及时提供IP追踪证据,又联系合作方拖延时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沉舟迎上她的目光,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支持不言而喻。 散会后,杜鹃回到工位,收到了曲哲的短信:“事情解决了吧?别太累了,记得照顾好自己和念念。” 杜鹃回复道:“解决了,谢谢你,这次多亏了你。” 看着两条来自不同男人的关心,杜鹃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沈旌的偏执和不择手段,让她不寒而栗;而陆沉舟的强势守护和曲哲的温柔相助,像两道光,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她知道,这场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沈旌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还会有更多挑战。 但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女人,她有勇气和底气,面对一切风雨。 而她不知道的是,沈旌被停职后,并没有放弃,反而联系上了陆沉舟的对手沈玥,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沈旌被停职的消息在公司内部传开,却并未平息“江宸府”项目的风波。 部分股东担心项目风险,联名向杨董施压,要求终止与炬星集团的合作;合作方那边虽暂时未提解约,但态度依旧谨慎,多次要求补充材料证明项目合规性。 杜鹃坐在办公室,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只觉得压力如山。她知道,仅凭现有的证据,只能证明自己清白,却无法彻底打消合作方和股东的疑虑,这场危机还未真正解除。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陆沉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位西装革履的专业人士。 “这些是我从陆氏集团调过来的法务和公关团队。”陆沉舟指着身后的人,语气沉稳,“法务团队会帮你梳理所有项目合同和流程,出具合规性报告;公关团队会负责对接合作方和媒体,澄清谣言,稳定局面。” 杜鹃愣住了,眼中满是惊讶:“陆总,这……不太合适吧?动用陆氏的资源帮我,会引起公司内部不满的。”她已经听说了股东施压的事情,知道陆沉舟此时力挺她,会面临多大的阻力。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陆沉舟摆摆手,“‘江宸府’项目不仅关乎你的前途,也关乎铭晟置业的利益,我作为公司股东,有责任保障项目顺利推进。” 他顿了顿,补充道:“股东那边我会去沟通,你不用操心。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配合团队整理材料,尽快给合作方和股东一个满意的答复。” 看着陆沉舟坚定的眼神,以及他身后专业团队自信的模样,杜鹃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她最艰难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是能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给她最坚实的支持。 “谢谢你,陆总。”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你的信任。” 第一百七十一章 联手破局 下 陆沉舟微微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团队吩咐:“现在开始工作,48小时内,我要看到完整的合规性报告和危机公关方案。” “是,陆总。”团队成员齐声应道,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接下来的两天,杜鹃几乎住在了公司。 她和法务团队一起,逐字逐句梳理项目合同、调研数据、商户签约文件,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合规合法;公关团队则一边与合作方炬星集团反复沟通,提供详细的证据链,一边发布官方声明,澄清举报谣言。 陆沉舟也全程参与,多次亲自与炬星集团的高层视频会议,用他的人脉和信誉做担保,承诺项目绝不会出现任何违规问题。 期间,有股东找到陆沉舟,明确反对他如此“偏袒”杜鹃,认为应该及时止损,终止项目。 “项目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被人恶意陷害。”陆沉舟在股东会议上态度强硬,“现在终止项目,不仅要赔偿巨额违约金,还会影响公司的声誉,后续很难再接到大项目。我相信杜鹃的能力,也相信我们的团队,一定能解决这场危机。” 他的坚持和专业,最终说服了大部分股东,暂时搁置了终止项目的提议。 在陆沉舟的全力支持和专业团队的协助下,事情终于有了转机。法务团队出具了详细的合规性报告,明确证明项目所有流程合规,数据真实有效;公关团队成功说服合作方,炬星集团同意继续推进项目,后续资金也会按时拨付。 危机暂时解除,杜鹃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却累得几乎虚脱。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满是感激。 如果不是陆沉舟不顾阻力出手相助,她根本撑不到现在。 就在她准备收拾东西回医院看念念时,法务团队的负责人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杜主管,我们在整理举报材料的伪造痕迹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杜鹃立刻坐直身体:“什么地方?” “这份伪造的客流数据表格,里面的公式设置和修改痕迹,和多年前一桩商业诈骗案的手法非常相似。” 负责人把文件递给她,“当年那桩案子,涉及沈旌家族旗下的一家公司,也是通过伪造数据骗取投资,后来东窗事发,公司破产,负责人锒铛入狱。” 杜鹃接过文件,仔细看着上面标注的细节,心脏猛地一缩。 她想起之前调查时,就觉得举报材料的伪造手法过于专业,不像是沈旌一个人能完成的,现在看来,这背后似乎牵涉更深的隐秘。 “你的意思是,沈旌的伪造手法,是继承了当年他家族公司的那套?”杜鹃问道。 “很有可能。”负责人点头,“而且当年那桩案子,虽然表面上是公司负责人的个人行为,但有传闻说,沈旌的父亲也牵涉其中,只是没有找到直接证据,才得以脱身。” 杜鹃的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真是这样,那沈旌的偏执和不择手段,或许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他不仅是为了逼迫自己屈服,或许还想通过这种手段,证明自己比当年的家族更“厉害”。 她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陆沉舟。 陆沉舟听完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会让人去调查当年的案子。沈旌既然敢用这种手段陷害你,说不定还藏着其他秘密,我们必须查清楚,免得他日后再兴风作浪。” “要不要报警?”杜鹃问道。 “暂时不用。”陆沉舟摇摇头,“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沈旌的父亲牵涉其中,贸然报警只会打草惊蛇。我们先暗中调查,收集足够的证据再说。” 他顿了顿,看着杜鹃,语气温和了一些:“项目的事情暂时解决了,你先回医院看看念念,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杜鹃点点头,心里却无法平静。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私人恩怨引发的商业陷阱,没想到竟然牵扯出多年前的商业旧案,还可能涉及沈旌的家族。 走出公司,夜色已经降临。 街道上灯火通明,却照不进她心里的疑云。 她不知道沈旌的家族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这场风波会不会因此升级,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回到医院,念念已经睡熟了。 护工告诉她,曲哲下午来看过孩子,还带来了不少孩子爱吃的零食和玩具。 杜鹃坐在病床边,看着女儿恬静的小脸,心里的疲惫和焦虑渐渐消散了一些。 她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心里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要保护好女儿,不让她再受任何伤害。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当年的案子已经让手下去查了,有进展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好好休息,不用想太多,有我在。” 看着这条消息,杜鹃的心里暖暖的。她回复道:“好,谢谢你。你也别太累了。” 放下手机,她靠在椅背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法务团队的话。 沈旌的家族旧案、伪造证据的手法、偏执的性格,这一切串联起来,让她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她有一种预感,这场由沈旌挑起的风波,只是一个开始,更深的阴谋还在后面。 而她和陆沉舟,必须联手,才能彻底破局,查清所有真相。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病房里,映照着杜鹃坚定的眼神。 项目危机解除的第二天,杜鹃刚到公司,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带着异样,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见她过来就立刻散开,脸上带着回避和鄙夷。 “杜主管,你看公司内网了吗?”李姐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地递过手机。 杜鹃疑惑地点开内网论坛,置顶帖的标题刺得人眼睛生疼—【销售主管杜鹃靠不正当关系上位,婚内出轨多名男性】。 帖子里附了多张“证据”:她和陆沉舟在医院走廊交谈的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格外亲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恶意围剿 和曲哲一起送念念回病房的画面、甚至还有沈旌刻意制造的“同框照”,每张照片都配了恶意解读的文字,把正常的工作往来和朋友关怀歪曲成不正当关系。 更恶毒的是,帖子还翻出她几年前为凑医药费在酒吧兼职的经历,编造她“靠陪酒拉拢客户”的谣言,甚至伪造了所谓的“客户证词”。 “这是谁发的?太过分了!”杜鹃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冰凉。这些照片明显是有人刻意偷拍的,显然是早有预谋。 “帖子早上刚发就炸锅了,现在全公司都在讨论。”李姐叹了口气,“发帖子的人匿名,但很多人都在猜是陆总的追求者,那个林氏集团的千金林薇薇。” 林薇薇?杜鹃想起之前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见过的女人,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看陆沉舟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当时还故意撞到她,态度傲慢无礼。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杜鹃皱眉。 “还不是因为嫉妒你。”李姐压低声音,“林薇薇追了陆总好几年,一直没成。现在看到陆总这么帮你,肯定是觉得你抢走了她的机会,想毁了你。” 话音刚落,杜鹃的手机就响了,是林薇薇打来的。 “杜鹃,内网的帖子看到了吗?”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嚣张的笑意,“识相的话,就主动辞职离开陆沉舟,否则,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在陆城待不下去。” “你以为这种恶意造谣能打垮我?”杜鹃冷声道。 “造谣?”林薇薇嗤笑,“照片可是实打实的,你和陆总、曲哲、还有那个沈旌,走得那么近,谁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龌龊事?只要我把这些‘证据’发给合作方和媒体,你觉得你还能在销售行业立足吗?念念知道她妈妈是这样的人,会怎么想?” 提到念念,杜鹃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林薇薇,你有种冲我来,别牵扯到孩子!” “我就是要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林薇薇的声音变得阴狠,“给你三天时间,要么辞职滚出陆城,要么等着被所有人唾弃。” 电话被挂断,杜鹃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林薇薇的威胁不是空话,她真的敢把这些伪造的“证据”扩散出去,到时候不仅她的工作保不住,念念也可能受到牵连。 她立刻联系技术部门,要求删除帖子并追查发帖人的IP地址,却被告知发帖人用了境外代理服务器,根本查不到来源。 更糟的是,中午就有合作方发来消息,询问帖子内容是否属实,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甚至有几个意向客户直接表示要暂停合作,担心她的人品影响项目质量。 杨董再次把她叫到办公室,脸色阴沉:“杜鹃,现在外面流言蜚语满天飞,已经影响到公司的声誉和业务了。如果三天内不能平息舆论,我只能让你暂时停职反省。” 杜鹃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林薇薇就是想逼她主动辞职,让她在陆城无处立足。 就在她焦头烂额时,陆沉舟的电话打了过来:“帖子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别慌。我已经让公关团队处理,同时联系了内网管理员,强制删除帖子并封禁传播谣言的账号。” “可是已经扩散出去了,合作方都在质疑我。”杜鹃的声音带着疲惫。 “合作方那边我来沟通。”陆沉舟的声音沉稳有力,“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和念念,别被谣言影响。林薇薇那边我会处理,她不敢再胡来。” 挂了电话,杜鹃稍微松了口气。可她没想到,林薇薇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更恶毒。 当天下午,几段经过恶意剪辑的视频在网上流传开来:一段是她和陆沉舟在老宅子解救念念时的画面,被剪掉了王浩持刀的部分,只留下陆沉舟护着她的片段,配文“陆氏集团股东为情人不惜涉险”;一段是她和曲哲在医院照顾念念的画面,被剪辑成“婚内出轨对象公然探望孩子”;还有一段是她和沈旌的项目对接,被歪曲成“与多个男性保持不正当关系”。 视频传播速度极快,不仅在陆城的本地论坛发酵,还被一些营销号转发,很快就上了本地热搜。一时间,杜鹃被网暴得体无完肤,各种恶毒的评论铺天盖地。 更过分的是,林薇薇竟然派人去医院骚扰念念。一个陌生女人以“粉丝”的名义找到病房,对着念念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妈妈是坏女人,抢别人的男人,你以后会没人要的。” 幸好护工及时发现,把女人赶走,但念念还是被吓到了,晚上睡觉一直做噩梦,哭着喊“妈妈别做坏事”。 杜鹃赶到医院时,看到女儿憔悴的样子,心疼得眼泪直流,对林薇薇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娟子,你不能再忍了!”苏晴看着念念害怕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林薇薇太嚣张了,我们报警吧!” “报警没用,她做的这些事,大多是造谣和骚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做的,最多警告一下。”杜鹃摇摇头,声音带着无力。 就在这时,曲哲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杜鹃,我查到了!这些视频和帖子,都是林薇薇通过一家公关公司发布的,我找到了这家公司的内部邮件,能证明是林薇薇指使的!” 杜鹃眼睛一亮,接过文件一看,里面果然有公关公司和林薇薇的沟通邮件,明确提到了“抹黑杜鹃”“制造舆论压力”等内容。 “太好了!有了这个证据,我们就能起诉她诽谤!”苏晴激动地说道。 杜鹃却没有立刻高兴起来,她知道,就算起诉成功,林薇薇家世显赫,最多赔点钱,根本伤不到她的根本。 而且现在舆论已经发酵,就算澄清了,也会有人相信谣言。 “我们需要更有力的反击。” 杜鹃冷静下来,“不仅要澄清谣言,还要让林薇薇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立刻给陆沉舟发了邮件,附上了曲哲找到的证据。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止一个 陆沉舟的回复很快:“证据收到了。我已经联系了律师,起诉林薇薇诽谤;同时,我会让公关团队发布澄清声明,附上完整视频和证据,揭穿她的恶意剪辑和造谣行为。另外,林氏集团最近有一个重要项目需要陆氏的合作,我已经暂停了合作谈判,林薇薇如果不想影响家族利益,会收敛的。” 看到回复,杜鹃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陆沉舟的反击又快又准,直击林薇薇的要害。 第二天一早,陆氏集团的公关团队发布了详细的澄清声明,附上了完整的视频、林薇薇指使公关公司的邮件证据,以及杜鹃和陆沉舟、曲哲、沈旌的正常关系说明。 同时,多家权威媒体转发了澄清声明,舆论瞬间反转。 网友们纷纷指责林薇薇恶意造谣、仗势欺人,之前的网暴评论被大量道歉和谴责林薇薇的评论覆盖。 合作方也纷纷发来消息,表示相信杜鹃的人品,会继续推进合作。 林氏集团那边果然慌了,林薇薇的父亲亲自给陆沉舟打电话道歉,承诺会约束林薇薇,并赔偿杜鹃的名誉损失。 林薇薇被父亲严厉训斥,不仅失去了陆沉舟的追求资格,还被禁足在家,暂时无法再兴风作浪。 危机再次解除,杜鹃却没有丝毫轻松。 她看着病床上渐渐恢复笑容的念念,心里清楚,这场风波虽然平息了,但只要她和陆沉舟还保持联系,就还会有类似的麻烦找上门。 陆沉舟的电话再次打来,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和念念受了委屈。” “不关你的事,是林薇薇太偏执了。”杜鹃轻声说道。 “以后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陆沉舟的声音带着坚定,“我已经让保镖加强了对你和念念的保护,同时也和林氏集团明确表示,如果再出现类似情况,会彻底终止所有合作。” 挂了电话,杜鹃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 她知道,这场恶意围剿虽然结束了,但她和陆沉舟之间的羁绊,以及未来可能遇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而她,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句话:“林薇薇只是开始,你和陆沉舟不会有好结果的。”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看来,想让她身败名裂的,不止林薇薇一个。 澄清声明发布后的第三天,杜鹃刚处理完项目后续对接工作,法务团队就传来一个重磅消息:“杜主管,我们查到当年沈旌家族的商业诈骗案,受害者名单里,有沈玥的远房亲戚!” 杜鹃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沈玥和沈旌家族早就有恩怨?” “不仅有恩怨,当年那笔诈骗案,沈玥的亲戚损失了近千万,差点破产。”法务负责人递过一份陈旧的判决书复印件,“更奇怪的是,沈旌父亲当年能全身而退,背后似乎有沈玥的暗中操作,像是做了某种交易。” 杜鹃看着复印件上的名字,心脏狂跳。如果沈玥和沈旌家族早有勾结,那之前沈旌针对她的一系列行为,会不会是沈玥在背后指使?毕竟沈玥一直视陆沉舟为眼中钉,而她是陆沉舟力挺的人,正好成了被攻击的目标。 “这个发现太重要了。”杜鹃立刻拿起手机,想把情况告诉陆沉舟,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她刚起身想去找信号,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张经理神色慌张地跑进来:“杜鹃,不好了!沈旌从拘留所出来了,扬言要找你报仇!” 沈旌被停职后,陆沉舟就以恶意诽谤和商业破坏为由报了警,沈旌被拘留了五天。杜鹃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敢公然叫嚣报仇。 “他现在在哪里?”杜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最担心的就是他会去医院骚扰念念——女儿自小生病,从没上过幼儿园,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或公寓休养,毫无自保能力。 “不清楚,但有人看到他在公司附近徘徊,眼神很凶。”张经理急得团团转,“要不要报警?或者让陆总派保镖过来?” 杜鹃没来得及回应,手机突然有了信号,一连串的消息弹了出来,其中一条来自护工的紧急求助:“杜姐!沈旌闯进病房了!他说要带念念走,还把我锁在了外面!” “念念!”杜鹃脑子嗡的一声,抓起包就往外冲。 她一路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沈旌伤害念念!打车赶往医院的路上,她给陆沉舟打了电话,声音带着哭腔:“陆总,沈旌闯进念念的病房了,你快过来!” “别慌,我已经让保镖往医院赶,我马上到!”陆沉舟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急切,“你先别冲动,等我到了再一起处理。” 挂了电话,杜鹃双手合十祈祷,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沈旌已经彻底疯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念念还那么小,又长期生病体弱,怎么经得起他的折腾。 赶到医院时,病房门口围满了人,护工在门外哭喊,几个保安正试图撬开门锁。“怎么样?里面情况怎么样?”杜鹃抓住护工的胳膊,声音颤抖。 “沈旌把念念抱在怀里,拿着水果刀抵着孩子的胳膊,说要你单独进去,不然就伤害念念!”护工哭着说道,“念念吓得不敢哭,只是一个劲喊妈妈,太可怜了!” 杜鹃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她扒开人群,冲到门口,对着里面大喊:“沈旌,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孩子!她从小就受病痛折磨,你不能再让她遭罪!” 病房门被拉开一条缝,沈旌的脸露了出来,眼神偏执而疯狂:“杜鹃,你终于来了。我要你现在就跟我走,永远离开陆沉舟,否则,我就划花她的胳膊!” 他说着,把水果刀又贴近了念念的小臂,孩子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只是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杜鹃:“妈妈……我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病房惊魂 “沈旌,你放开她!”杜鹃的声音带着哀求,“我跟你走,你别伤害念念,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别跟他废话!”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带着几个保镖快步走来,脸色冷峻如冰,“沈旌,你涉嫌非法入侵、绑架未成年人,现在放开孩子,我可以让你争取从轻处理。” “从轻处理?”沈旌嗤笑,把念念抱得更紧,孩子疼得闷哼一声,“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工作没了,名声毁了,我怕什么?要么杜鹃跟我走,要么我们一起死!” 他情绪激动,水果刀在念念胳膊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鲜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别!”杜鹃惊呼,眼泪掉得更凶,“沈旌,我答应你,我跟你走,你先放了念念!” “不行!”陆沉舟拉住她,眼神坚定,“你不能跟他走,他就是个疯子,跟他走只会更危险。” “可是念念在他手里!”杜鹃挣扎着,“我不能让念念出事,她已经受了太多苦了!” 就在两人争执的瞬间,沈旌突然做出一个疯狂的举动,他抱着念念,猛地冲向病房的窗户,看样子是想跳窗同归于尽——这间病房在三楼,虽然不高,但念念体弱,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好!”陆沉舟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杜鹃,自己冲了上去,一把抓住沈旌的后领。 沈旌用力挣扎,水果刀在空中挥舞,划伤了陆沉舟的胳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保镖们趁机上前,死死按住沈旌的手脚,夺下了他手中的水果刀。 念念被吓得瘫软在地,杜鹃立刻冲过去抱住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念念不怕,妈妈在,没事了,伤口不疼了……” 沈旌被保镖控制住,还在疯狂嘶吼:“杜鹃,你骗我!你和陆沉舟都骗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警察很快赶到,将沈旌带走。 经过这次的事情,沈旌涉嫌绑架、故意伤害,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病房里,医生正在给念念处理胳膊上的伤口,孩子虽然还在发抖,但看到杜鹃在身边,渐渐平静下来,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陆沉舟坐在一旁,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血迹渗透了纱布,却毫不在意。 “陆总,谢谢你。”杜鹃看着他受伤的手臂,心里满是愧疚,“又让你为我受伤了。” “小伤。”陆沉舟摆摆手,目光落在念念苍白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心疼,“幸好没出大事,以后绝不能再让孩子处于这种危险中。” 这时,方明栢走了进来,看到病房里的情景,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刚稳定的病情,要是再受惊吓引发并发症,之前的治疗就白费了!” 杜鹃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方明栢叹了口气:“沈旌这孩子,真是走火入魔了。对了,你让我查的当年沈旌家族的案子,我也有了新发现。” 他走到陆沉舟身边,压低声音:“当年沈旌父亲能脱罪,确实是沈玥帮的忙,条件是沈旌成年后,要帮沈玥做三件事。这次沈旌针对杜鹃,很可能就是沈玥交代的第一件事。” 陆沉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我就知道是他在背后搞鬼。” “沈玥一直想扳倒你,现在又利用沈旌的执念,简直是不择手段。”方明栢摇摇头,“你以后要更加小心,他既然能让沈旌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接下来还会有更狠的手段。” 杜鹃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沈玥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更庞大,手段也更恶毒,这次沈旌被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一个针对她和念念的,不知道会是谁。 陆沉舟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别担心,我会加强安保,24小时派人守在病房和公寓楼下,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伤害。沈玥的阴谋,我也会一一揭穿。” 杜鹃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场层层叠叠的阴谋和危机中,陆沉舟的存在,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就在这时,陆沉舟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陆总,查到了!当年沈玥的亲戚之所以会被沈旌家族诈骗,是因为有人故意泄露了他的财务状况,而那个泄露信息的人,现在是沈玥的贴身助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来当年的商业诈骗案,从一开始就是沈玥设下的圈套,他故意让亲戚被诈骗,再以此为筹码要挟沈旌父亲,为自己培养棋子。 “好一个一箭双雕。”陆沉舟的声音带着冷冽,“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凝重,杜鹃知道,一场针对沈玥的反击战,即将打响。 而她和念念,不可避免地会被卷入其中。 她紧紧抱住怀里的女儿,心里暗暗发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她都会和陆沉舟一起并肩作战,保护好念念,揭穿所有阴谋。 可她没想到,沈玥的反击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狠当天晚上,杜鹃守在念念床边,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附带一张照片——是念念前几天在医院花园散步的画面,护工推着轮椅,孩子穿着病号服,照片拍摄角度隐蔽,显然是有人长期跟踪。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想保护孩子,就离开陆沉舟,否则,下次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杜鹃看着照片,浑身发冷。 念念的伤口刚处理好,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气质冷冽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约莫三十岁左右,眉眼锐利,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径直走到陆沉舟面前:“陆总,我是江渝,受故人所托,来提供沈玥的罪证。” 陆沉舟挑眉,眼中带着审视:“故人?哪位故人?” “你父亲的老部下,五年前被沈玥设计陷害,含冤入狱。”江渝将文件袋递过去,“这里面是沈玥当年挪用公司公款、勾结外敌的部分证据,还有他近期联系境外势力的通讯记录,足够让他喝一壶。” 第一百七十五章 更深陷阱 杜鹃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心里满是疑惑。 江渝的出现太过蹊跷,正好在他们需要反击沈玥的时候送来证据,不得不让人怀疑。 陆沉舟快速翻看文件,脸色越来越沉:“这些证据你从哪里得来的?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我一直在收集沈玥的罪证,只是之前没有合适的时机。”江渝目光扫过杜鹃和念念,“杜鹃小姐多次被沈玥针对,念念小朋友也受了牵连,现在是扳倒他的最佳时机。我可以帮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沈玥倒台后,我要接管他在海外的部分产业。” “你想要的倒是直接。”陆沉舟合上文件,“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证据的真实性,而且不能伤害无辜的人。” 江渝点头:“放心,我只针对沈玥,不会牵连其他人。另外,我得到消息,沈玥已经联系了之前帮沈旌伪造证据的公关公司,准备制造一场‘医疗事故’,嫁祸给方明栢,让杜鹃失去医院的庇护。” “医疗事故?”杜鹃心头一紧,“他想对念念做什么?” “他打算买通护士,在念念的药里动手脚,造成药物过敏的假象,然后嫁祸给方明栢开错药方。”江渝语气平静,“这样一来,方明栢会被停职调查,你失去医院的支持,陆总也会因为‘包庇’而受到牵连。” 这个计划太过恶毒,杜鹃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念念只是个孩子!” “沈玥为了夺权,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江渝看着她,“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将计就计,让他自投罗网。” 陆沉舟沉吟片刻:“你有什么计划?” “我已经安排了自己的人混进护士团队,沈玥买通的人一动手,就立刻人赃并获。”江渝拿出一个微型监听器,“把这个放在念念的床头,记录下他们的对话,作为铁证。” 杜鹃看着监听器,心里有些犹豫。 江渝的计划看似完美,但她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选择相信。 “好,我们配合你。”陆沉舟做出决定,“但我的人要全程参与,确保念念的安全。” 江渝没有反对,转身离开了病房。 接下来的两天,病房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陆沉舟派了两名保镖伪装成护工守在门口,江渝安排的护士也一直暗中观察。 杜鹃寸步不离地守着念念,心里的弦一直紧绷着。 第三天晚上,果然有一个陌生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病房,说要给念念输液。 杜鹃注意到,护士的手微微颤抖,眼神躲闪,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等一下,”杜鹃拦住她,“念念的输液时间还没到,而且之前一直是王护士负责,你是谁?” 护士脸色一白,强装镇定:“王护士今天请假,我是来替班的,医嘱上确实是这个时间输液。” 江渝安排的护士适时走过来:“我帮你核对一下药物吧,免得出错。” 就在两人核对药物的瞬间,替班护士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想往输液瓶里注射什么。江渝安排的护士立刻上前阻止,两人扭打在一起。 保镖冲进来控制住替班护士,从她身上搜出了一支含有过敏药物的针管。 替班护士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是沈玥让我做的,她给了我五十万,让我在念念的药里注射过敏药,嫁祸给方医生!” 杜鹃看着那支针管,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幸好有江渝的提醒,不然念念就危险了。 陆沉舟立刻让人报警,同时将替班护士的证词和监听器记录的对话交给警方。 证据确凿,警方很快对沈玥展开调查。 就在大家以为胜券在握时,江渝突然发来消息:“沈玥知道计划败露,已经带着核心罪证准备逃到境外,我们必须在机场拦住他!” 陆沉舟当机立断,带着保镖和江渝赶往机场。 杜鹃本想一起去,但放心不下念念,只能留在医院等待消息。 几个小时后,陆沉舟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疲惫:“我们在机场拦住了沈玥,但是……” “但是什么?”杜鹃心里一沉。 “江渝背叛了我们。”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恼,“她和沈玥是一伙的,所谓的‘罪证’和‘医疗事故’计划,都是他们设下的陷阱。 沈玥故意让我们抓住替班护士,让我们放松警惕,其实他早就把真正的罪证转移了,现在江渝带着核心产业资料,已经逃到境外了。” 杜鹃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原来江渝从一开始就是沈玥的人,他们上演了一出“里应外合”的戏码,不仅让沈玥成功转移罪证,还让他带着核心产业资料逃脱。 “那沈玥呢?你们抓住他了吗?”杜鹃急切地问道。 “她趁机混在人群中逃走了,我们只抓到了几个小喽啰。”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不甘,“江渝给的证据有真有假,大部分是沈玥故意泄露的无关痛痒的内容,真正能定她重罪的证据,全都被带走了。” 挂了电话,杜鹃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们以为找到了盟友,没想到却掉进了更深的陷阱。 沈玥不仅成功逃脱,还带走了核心产业资料,接下来很可能会在境外遥控,继续针对他们。 就在这时,病房的电话响了,是医院保安室打来的:“杜小姐,有个自称是你远房亲戚的男人找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现在就在楼下大厅。” “远房亲戚?”杜鹃皱起眉头,她根本没有什么远房亲戚,心里立刻升起警惕,“他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凭证吗?” “他说叫杜峰,没有凭证,但他知道你母亲的名字和你小时候的事情。”保安说道。 杜鹃的心猛地一跳。 母亲的名字和她小时候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难道真的是远房亲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如果是沈玥派来的人,正好可以趁机问问沈玥的下落;如果真是亲戚,也能了解一些母亲的往事。 第一百七十六章 表叔? 她嘱咐护工看好念念,独自下楼。 大厅里,一个穿着灰色外套、面带沧桑的男人站在角落,看到杜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就是小鹃?我是你妈妈的堂弟,你应该叫我表叔。” 杜鹃上下打量他,确实和母亲有几分相似:“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我妈妈去世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一直不露面?” “我一直在国外做生意,去年才回来,刚得知你妈妈去世的消息。”杜峰叹了口气,“听说你遇到了麻烦,被人追杀,我特意来帮你。我在境外有不少人脉,可以帮你找到沈玥和江渝,还能帮你保护念念。” 杜鹃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杜峰出现的时机同样蹊跷,正好在沈玥逃脱、江渝叛逃的时候,而且他似乎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 “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了麻烦?怎么知道沈玥和江渝?”杜鹃警惕地问道。 “我在国内有朋友,一直在关注你的情况。”杜峰避开她的目光,“沈玥是个狠角色,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跟我走,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跟你走?去哪里?”杜鹃步步紧逼。 “去国外,我在那里有安全屋,沈玥找不到你们。”杜峰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胳膊,“现在就走,再晚就来不及了,沈玥的人可能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杜鹃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杜峰的眼神太过急切,动作也带着一丝强制性,让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江渝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杜峰背后有人,别相信他,他想把你和念念带到境外做人质!” 杜鹃脸色骤变,猛地看向杜峰:“你是沈玥的人?” 杜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凶狠起来:“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突然上前,想强行拉走杜鹃。 杜鹃拼命挣扎,大喊着救命。 大厅的保安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过来,拦住杜峰。 杜峰见势不妙,推开保安,转身就跑。 杜鹃立刻给陆沉舟打电话:“陆总,杜峰是沈玥的人,他想绑架我和念念,现在已经跑了!” “我马上到!”陆沉舟的声音带着怒火,“你立刻回病房,锁好门,我已经让保镖过去接应你。” 杜鹃挂了电话,快步跑回病房。刚进门,就看到护工一脸慌张:“杜姐,刚才有个陌生男人想闯进病房,被门口的保镖拦住了!” “幸好你们拦住了。”杜鹃心有余悸,赶紧锁好门,将念念紧紧抱在怀里。 没过多久,陆沉舟带着保镖赶来,脸色阴沉:“杜峰已经跑了,我们派人去追了。江渝怎么会知道杜峰的身份?她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她只发了一条短信提醒我。”杜鹃拿出手机,发现江渝已经拉黑了她的号码。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江渝先是背叛,又突然提醒她杜峰的阴谋,到底是何用意? 潜伏在她身边,显然是想把她和念念当成要挟陆沉舟的筹码。 陆沉舟坐在床边,眼神凝重:“现在情况很棘手,沈玥在境外遥控,杜峰在境内活动,江渝身份不明,我们腹背受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杜鹃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念念,心里满是焦虑。 “只能先转移。”陆沉舟做出决定,“我在郊区有一处安全屋,安保措施严密,先把你和念念送过去,由江渝安排的人负责保护——不管她有什么目的,至少目前她没有伤害你们。” 杜鹃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点头同意。 当天晚上,在保镖的护送下,杜鹃带着念念悄悄转移到了安全屋。 安全屋隐蔽在山林中,四周有高墙和监控,确实很安全。 江渝安排的两个保镖守在门口,态度恭敬。 杜鹃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却始终不安。 她不知道这场争斗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江渝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更不知道沈玥和杜峰下一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就在她以为能暂时安稳几天时,安全屋的电源突然被切断,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伴随着杜峰的嘶吼:“杜鹃,开门!把念念交出来,不然我一把火烧了这里!” 杜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抱着念念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她知道,最致命的陷阱,终于还是来了。 安全屋的电源被切断的瞬间,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沈玥的嘶吼声夹杂着门板被撞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杜鹃,我知道你在里面!识相的把念念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杜鹃紧紧抱着念念,将女儿的头按在自己怀里,用手捂住她的耳朵,压低声音安抚:“念念不怕,闭上眼睛,妈妈在,很快就没事了。” 怀里的孩子吓得浑身发抖,却懂事地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角,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门口的两个保镖立刻反应过来,一人守住门板,一人摸索着去开备用电源。 可备用电源刚接通,灯光闪了两下就再次熄灭——显然沈玥早有准备,不仅切断了主电源,还破坏了备用线路。 “砰!”又一声巨响,门板被撞得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被冲破。 “沈玥,你别冲动!”杜鹃对着门口大喊,试图拖延时间,“念念还在生病,经不起折腾,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谈!” “谈?”沈玥冷笑一声,撞击声停了下来,“我的要求很简单,把念念交出来,我要带她去见陆鼎焱!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不伤害你!” “你是陆鼎焱的人?”杜鹃故意问道,“想利用念念要挟陆沉舟?你觉得可能吗?” “少废话!”沈玥的声音变得暴躁,“我最后给你三分钟时间,要么开门交出念念,要么我就放火烧了这里,让你们母女俩陪葬!” 第一百七十七章 意外援军 话音刚落,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汽油味从门缝钻进来,伴随着划火柴的声音。 “不好,她要放火!”保镖低喝一声,立刻从背包里掏出灭火器,做好应急准备。 杜鹃的心沉到了谷底。 安全屋四周都是易燃的木质结构,一旦起火,后果不堪设想。 她掏出手机想给陆沉舟打电话,却发现这里信号被屏蔽了,根本打不出去。 “还有两分钟!”沈玥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安全屋后方的窗户突然被推开,几道黑影翻了进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杜鹃吓了一跳,以为是沈玥的同伙,正要呼救,为首的人却压低声音:“杜小姐,我们是江渝派来的援军,奉命保护你和孩子。” 说话间,几人已经快速分散到各个角落,其中一人从背包里拿出信号增强器,很快手机恢复了信号。 杜鹃立刻拨通陆沉舟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陆总,我们被沈玥围堵在安全屋,她要放火,快派人来!” “别慌,我已经在路上了,还有十分钟就到!”陆沉舟的声音急促而坚定,“江渝派的人已经到了?让他们先牵制住沈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援军已经和守在门口的保镖汇合。 为首的人叫阿力,他走到杜鹃身边:“杜小姐,我们已经检查过,沈玥带了五个人,都在门口,手里有汽油和凶器。我们会尽量拖延时间,你带着孩子躲进地下室,那里有独立的通风系统和逃生通道,安全屋的地下室入口在书房书架后面。” 杜鹃点点头,抱着念念跟着阿力冲进书房。 阿力推开书架,露出一个狭窄的入口,里面有陡峭的楼梯通向地下。“下去后关好门,里面有应急灯和水粮,等我们的信号再出来。” 送走杜鹃和念念,阿力立刻带人冲到门口。此时门板已经被撞出一道裂缝,汽油味越来越浓。 “沈玥,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阿力对着门口大喊。 “包围?就凭你们几个?”沈玥嗤笑一声,“我今天一定要带念念走,谁拦着我谁死!”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显然沈玥的人开始从窗户突破。 阿力等人立刻迎了上去,黑暗中传来肢体碰撞和惨叫声,战况一触即发。 地下室里,杜鹃打开应急灯,微弱的光线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里面果然有简单的生活用品和应急物资,念念蜷缩在她怀里,小声问道:“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我有点害怕。” “很快,陆叔叔马上就来救我们了。”杜鹃抱着女儿,心里却依旧不安。 江渝的援军虽然及时赶到,但沈玥来势汹汹,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陆沉舟赶来。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还夹杂着沈玥的怒吼和汽油泼洒的声音。突然,一声巨响传来,伴随着火光冲天,安全屋的一楼似乎被点燃了,浓烟顺着通风管道飘进地下室,呛得人咳嗽不止。 “妈妈,好呛……”念念咳嗽着,小脸憋得通红。 杜鹃赶紧捂住女儿的口鼻,拉着她走向逃生通道:“我们走,从这里出去!” 逃生通道的出口在安全屋后方的山林里,打开盖子的瞬间,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杜鹃抱着念念爬出去,刚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沈玥的声音:“她们跑了!快追!” 她不敢停留,抱着念念向山林深处跑去。 夜色漆黑,山路崎岖,她好几次差点摔倒,只能凭着感觉拼命往前跑,耳边只有自己的喘息声和念念的哭声。 “妈妈,我跑不动了……”念念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杜鹃心疼不已,却不敢停下:“念念再坚持一下,陆叔叔马上就到了,我们不能被抓住。” 就在这时,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玥的声音带着得意:“杜鹃,你跑不掉的!乖乖停下来,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杜鹃绝望地回头,看到沈玥带着两个人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木棍。 她把念念藏在一棵大树后面,自己挡在前面:“沈玥,有本事冲我来,别伤害孩子!” “冲你来?”沈玥冷笑,举起木棍就向她打来,“你毁了陆鼎焱的计划,我先废了你!” 杜鹃下意识地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睁开眼时,看到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突然出现,一脚踹在沈玥的膝盖上,沈玥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你是谁?”沈玥又惊又怒。 男人没有回答,动作迅猛地制服了另外两个跟班,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杜鹃认出,这是陆沉舟身边的贴身保镖之一,叫赵武。 “赵武?你怎么来了?”杜鹃惊讶地问道。 “陆总担心你们的安全,让我提前带着人埋伏在附近,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赵武说着,将沈玥等人捆起来,“陆总已经到了,正在处理安全屋的火患。” 没过多久,陆沉舟带着人赶来,看到杜鹃和念念平安无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没事就好,吓到了吧?” 杜鹃摇摇头,看着被捆起来的沈玥,心里满是后怕:“幸好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们就危险了。” 陆沉舟走到沈玥面前,眼神冷冽:“陆鼎焱在境外的藏身地在哪里?你帮他做事,到底得了什么好处?” 沈玥低着头,咬牙不语,显然是想顽抗到底。 “把她带回市区交给警方,好好审问。”陆沉舟不再逼问,转身对杜鹃说,“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们去市区的安全别墅,那里的安保更严密。”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山林。就在这时,杜鹃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是江渝:“陆鼎焱在境外联系了雇佣兵,目标是念念,安全别墅也不安全,立刻带孩子去西郊的废弃工厂,我会在那里给你们最后的证据,帮你们彻底解决陆鼎焱。” 杜鹃看着短信,心里充满了疑惑。 第一百七十八章 背后之人 江渝先是背叛,又派援军,现在又发来这样的短信,她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了?”陆沉舟注意到她的神色不对。 杜鹃把短信给他看:“江渝发来的,说沈玥背后之人派了雇佣兵,还让我们去西郊废弃工厂。” 陆沉舟皱起眉头:“废弃工厂太危险,很可能是陷阱。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雇佣兵来了,安全别墅也未必安全。” “我们该怎么办?”杜鹃看着怀里疲惫不堪的念念,心里犹豫不决。 “兵分两路。”陆沉舟做出决定,“赵武带着一部分人送你们去废弃工厂,我带着人去安全别墅埋伏,若是雇佣兵真的来了,我们可以前后夹击;若是江渝设的陷阱,赵武也能保护你们安全撤离。”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安排。 杜鹃点点头,抱着念念上了赵武的车,向西郊废弃工厂驶去。 车子行驶在夜色中,杜鹃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越来越不安。 西郊废弃工厂偏僻荒凉,是出了名的危险地带,江渝选择在这里见面,到底是想提供证据,还是想设下最后的致命陷阱? 抵达废弃工厂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工厂一片漆黑,只有门口一盏破旧的路灯亮着微弱的光。 赵武先下车探查,确认安全后,才让杜鹃抱着念念下来。 走进工厂,里面空旷而阴森,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江渝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杜鹃,陆沉舟没来?” “他在处理别的事情,你要的证据呢?”杜鹃警惕地问道。 黑暗中走出一个身影,正是江渝。 她手里拿着一个U盘,走到杜鹃面前:“这里面是陆鼎焱雇佣雇佣兵的合同,还有他转移资产的账户信息,足够让他在境外也无处藏身。” 她把U盘递给杜鹃,突然话锋一转:“但我有一个条件,你要答应我,陆鼎焱倒台后,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杜鹃没有接U盘,“你一开始帮陆鼎焱做事,后来又多次帮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江渝苦笑一声:“我和陆鼎焱不是同伙,是互相利用。我父亲当年被他陷害,我接近他是为了报仇,收集他的罪证。之前假意帮他,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拿到核心证据。现在目的达到了,我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杜鹃犹豫要不要相信她时,工厂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赵武脸色一变:“不好,有大批人来了,应该是雇佣兵!” 江渝脸色骤变:“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我明明推迟了他们的行动时间!” 工厂的大门被强行撞开,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拿着武器的雇佣兵冲了进来,为首的人眼神凶狠:“把孩子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江渝一把将U盘塞进杜鹃手里:“快走,从后门跑,我来挡住他们!”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一把手枪,对着雇佣兵开枪,掩护杜鹃和赵武撤离。 杜鹃抱着念念,跟着赵武向后门跑去。 身后枪声大作,夹杂着雇佣兵的怒吼和江渝的惨叫声。 她不知道江渝能不能活下来,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逃脱,只知道必须保护好念念,不让陆鼎焱的阴谋得逞。 跑到后门时,陆沉舟带着人及时赶到,看到他们平安无事,立刻让保镖掩护她们上车。 “江渝还在里面!”杜鹃回头望去,工厂里的枪声还在继续。 陆沉舟眼神复杂:“我们救不了她,先带你和念念离开!” 车子启动,快速驶离废弃工厂。 安全屋的危机解除后,杜鹃带着念念暂时回到医院休养。经历了连续的惊吓,念念的身体虚弱了不少,方明栢反复叮嘱,近期绝不能再让孩子受任何刺激。 这天下午,一个穿着精致连衣裙、笑容甜美的女人走进病房,手里提着一个果篮:“你好,是杜鹃小姐吗?我叫苏曼丽,是陆沉舟的朋友,听说你和孩子最近遇到了不少麻烦,特意来看看你们。” 杜鹃愣了一下,打量着苏曼丽。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妆容得体,气质温婉,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很难让人产生防备。 “谢谢,麻烦你跑一趟。”杜鹃客气地回应,心里却有些疑惑——她从没听陆沉舟提起过这个朋友。 “不用客气,我和沉舟是世交,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苏曼丽放下果篮,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念念,“这就是念念吧?真可爱,可惜身体不太好,以后阿姨经常来看你好不好?” 念念怯生生地躲到杜鹃怀里,苏曼丽也不介意,笑着和杜鹃聊起天。 她谈吐得体,既没有过分打探隐私,又处处透着关心,还分享了不少照顾生病孩子的经验,很快就拉近了和杜鹃的距离。 接下来的几天,苏曼丽每天都会来医院,有时带些孩子爱吃的零食,有时送来最新的儿童绘本,甚至主动帮杜鹃处理项目对接的琐事——客户资料整理、合同初稿审核,她都做得妥妥当当,还总说“举手之劳,你照顾孩子够辛苦的”。 她还提起自己家族在商界人脉广,可以帮杜鹃介绍优质客户,弥补之前因风波流失的资源。杜鹃起初有些犹豫,但苏曼丽的热情和体贴让她渐渐放下防备,尤其是一次项目对接卡壳,苏曼丽连夜帮她联系上关键负责人,让她感激不已,真把苏曼丽当成了可以信赖的朋友。 “鹃鹃,我帮你联系了个大客户,做连锁酒店的,想在‘江宸府’批量买十套商铺做配套,明天下午在公司见面谈,我已经帮你约好了。”这天,苏曼丽兴冲冲地找到杜鹃。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杜鹃喜出望外。连锁酒店的批量采购是笔大单子,能极大提升项目业绩,也能让公司内部的质疑声平息。 “跟我客气什么。”苏曼丽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这个客户注重细节,你明天好好准备方案,肯定能成。” 第一百七十九章 伪善好友 第二天下午,杜鹃精心准备了方案,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会议室。可约定时间到了,客户迟迟没来,打电话也无人接听。她着急地给苏曼丽发消息,对方回复“客户临时有急事,改到明天上午”。 可到了第二天,客户依旧缺席,电话还是打不通。杜鹃心里隐隐不安,联系苏曼丽,她也表示疑惑,说会帮忙问问。 就在这时,张经理匆匆走来,脸色凝重:“杜鹃,不好了!我们之前跟进的三个优质客户,都突然和竞品公司签了合同,签约项目和‘江宸府’高度重合!” 杜鹃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这样?这几个客户之前都聊得好好的,还在谈细节!” “对方给出的条件和我们差不多,但客户就是突然反悔了。”张经理叹了口气,“还有你要见的连锁酒店客户,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和别人签了批量采购合同,也是竞品的商铺项目。” “是谁签的?”杜鹃追问。 “对方没说具体姓名,只说是通过熟人介绍的。”张经理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孟瑶刚才在茶水间说,早就觉得你撑不起大项目,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孟瑶?杜鹃心里一沉。孟瑶是曲哲的追求者,一直因为曲哲对自己的特殊态度而针对她,之前就多次在工作中暗中使绊子。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苏曼丽发消息询问,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打电话,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微信消息也被拒收。 紧接着,手机收到两条消息。一条是孟瑶发来的,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听说你客户全跑了?看来有些人就是没那个能力,离曲哲远点,别连累他的资源和名声。” 另一条是匿名短信,只有一句话:“想知道客户为什么变卦吗?你信任的人,未必真心对你。” 杜鹃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孟瑶的消息来得太巧,匿名短信又直指“信任的人”,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曼丽——可苏曼丽一直对自己那么好,怎么会背叛?反倒是孟瑶,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会不会是她在背后搞鬼,撬走客户还嫁祸别人? “太过分了!”张经理也气得不行,“要不要查查这几个客户的签约细节?说不定是有人恶意撬单!” “查也没用。”杜鹃摇摇头,声音带着无力,“客户自愿换合作方,没留下任何直接证据,而且孟瑶的态度太可疑,她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短短几天,核心客源接连流失,公司内部质疑声再起,有股东提出让杜鹃暂停项目负责人职务。 杜鹃坐在办公室,看着空荡荡的客户名单,又想起苏曼丽之前的种种“好意”,心里又气又乱:到底是孟瑶搞鬼,还是苏曼丽另有图谋?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陆沉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让人查了,那三个流失的客户,签约前都收到过一份‘江宸府’的‘隐性风险提示’,说项目后期运营没保障,还附了些伪造的负面数据。” “是谁发的?”杜鹃急忙追问。 “匿名邮箱发送,查不到源头,但发送时间都在苏曼丽帮你对接客户之后。”陆沉舟看着她,“还有那个连锁酒店客户,最终签约的介绍人信息模糊,暂时没法锁定是谁。” 杜鹃愣住了,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苏曼丽的“巧合”太多了,可她实在不愿相信那个一直对自己嘘寒问暖的人,会在背后捅刀子。 “另外,孟瑶那边也查了,她确实提前知道客户流失的消息,是从公司内部流言里听来的,暂时没查到她参与撬单的证据。”陆沉舟补充道,“不过她刚才在公司散布你‘能力不足’的谣言,已经被HR警告了。” “谢谢你。”杜鹃声音沙哑,“都怪我太轻信别人,才给项目带来麻烦。” “不怪你,对方隐藏得太好了。”陆沉舟递来一份新的客户名单,“我帮你联系了几个高端餐饮和精品零售的大客户,对‘江宸府’商铺很感兴趣,明天安排见面谈,我陪你一起。” 看着名单上的客户名称,杜鹃心里涌起暖流,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第二天,在陆沉舟的陪同下,杜鹃和新客户洽谈。 这些客户都是陆沉舟的人脉资源,对项目前景很看好,加上杜鹃准备充分,详细介绍了区位优势、运营规划和投资回报,很快就达成初步合作意向。 就在事情渐渐有转机时,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几个媒体记者闯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叠文件:“杜小姐,有人举报你负责的‘江宸府’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隐患,还恶意抢夺别人的客户资源,请问是真的吗?” 记者们立刻围上来,摄像机和话筒对准杜鹃,尖锐问题接连而来:“项目质量问题是否属实?”“你是否通过不正当手段抢夺客户?” 杜鹃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记者,更让她在意的是,孟瑶竟然也跟着记者出现在门口,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还时不时对着记者递眼神。 “这是诬陷!”杜鹃强迫自己冷静,“项目质量有第三方检测报告,不存在任何问题;至于抢夺客户,更是无稽之谈,分明是有人暗中搞鬼!” “无稽之谈?”带头的记者拿出几张打印的聊天记录,“这是举报人提供的证据,显示你和几位客户有过不当沟通,承诺非法返利诱导他们换合作方。” 记者们立刻围上去拍照,场面一片混乱。客户们脸色凝重,显然被记者的话影响。孟瑶在门口适时开口:“我早就听说杜小姐在项目上有些‘特殊手段’,没想到是真的,这样的合作方确实让人不放心。” 她的话像火上浇油,客户们的疑虑更深了,有人已经开始收拾文件,显然想终止洽谈。杜鹃看着孟瑶,心里的怀疑几乎要坐实——这一切肯定是孟瑶策划的,她就是想毁了自己的项目和名声! 第一百八十章 突生变故 “这些聊天记录是伪造的!”陆沉舟站出来挡在杜鹃身前,“记者朋友,在没有核实证据真伪之前,贸然报道可能涉及诽谤。我这里有项目的第三方检测报告,还有客户之前的正面反馈,足以证明项目合规、口碑良好。” 他拿出相关文件递给记者,又补充道:“至于这份所谓的‘举报证据’,来源不明、内容存疑,我们已经报警,请警方介入调查,相信很快就能查清真相。” 记者们拿着文件翻看,态度渐渐缓和。陆沉舟的气场和提供的证据让他们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像举报人说的那样简单。 孟瑶见势不妙,脸色沉了下来,悄悄溜了出去,临走前还狠狠瞪了杜鹃一眼。 会议室里终于恢复平静,客户们看着陆沉舟提供的完整证据,又听了杜鹃的详细解释,终于放下疑虑,当场签订了合作意向书。 危机解除,杜鹃松了口气,却没有丝毫轻松。匿名举报、伪造证据、记者突然到访,这一切太蹊跷了。 虽然孟瑶的嫌疑最大,但她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是孟瑶做的;而苏曼丽的突然失联、客户流失的时间巧合,也让她心里留着疙瘩。 陆沉舟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别想太多,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举报人,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孟瑶那边我已经让人盯着,再敢搞小动作绝不轻饶。”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到底是谁在针对我?”杜鹃皱着眉,“如果是孟瑶,她为什么能精准找到那些客户的联系方式?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 “不管是谁,我们都有能力应对。”陆沉舟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你安心照顾念念和项目,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你吗?明天晚上八点,城西废弃仓库,我告诉你真相。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别告诉陆沉舟,否则你永远别想知道。” 杜鹃看着短信,心里猛地一沉。发信人是谁?是举报人想继续挑事,还是有知情人想通风报信?如果是孟瑶设下的陷阱,她一个人去太危险;可如果真能查清真相,避免对方再针对自己和念念,她又不能错过。 纠结再三,杜鹃还是决定赴约。她想亲手揭开这个谜团,彻底摆脱无休止的算计。 第二天晚上,杜鹃借口去医院照看念念,悄悄离开陆沉舟的视线,打车赶往城西废弃仓库。 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破旧灯泡发出微弱的光。她刚走进去,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杜鹃,你果然来了。” 杜鹃转身,看到阴影里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是你?你想干什么?谁派你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你想要的答案。”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这里有撬走你客户、策划举报的全部证据,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帮我一个忙——帮我拿到‘江宸府’项目的内部运营数据。” 杜鹃心里一沉:“你是竞品公司的人?和孟瑶是一伙的?” “你不用管我是谁,只说答应不答应。”男人语气冰冷,“要么拿数据换证据,要么你永远不知道真相,而且我们还会继续针对你女儿。” 杜鹃看着对方手里的U盘,又想起念念之前受的惊吓,心里左右为难。就在这时,仓库的灯突然全部亮起,陆沉舟带着保镖冲了进来:“不用交易了,警方已经布控,你跑不掉了!” 男人脸色大变,还想反抗,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摘下口罩后,杜鹃愣住了——竟然是之前帮苏曼丽对接客户的临时助理! “是你?”杜鹃惊讶不已,“苏曼丽知道这件事吗?” 助理低着头,拒不说话。杜鹃看着他,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个助理为什么要帮竞品公司?苏曼丽是不是也牵涉其中? 陆沉舟走到她身边,眼神温柔:“别担心,警方会审讯清楚。以后别一个人涉险,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助理被警察带走,U盘里的证据显示,他确实受竞品公司指使,撬走客户、伪造证据举报,但关于是否有其他人参与,证据里并没有提及。 杜鹃看着仓库里忙碌的警察,心里清楚,事情还没结束。 那个匿名短信是谁发的? 苏曼丽为什么突然失联? 孟瑶到底有没有参与?这场围绕着她的算计,似乎还藏着隐情。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临时助理张强坐在铁椅上,双手被手铐铐在桌沿,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已经被连续的审讯磨掉了所有底气。 “说吧,苏曼丽到底让你做了多少事?”负责审讯的警察敲了敲桌面,语气严肃,“撬走杜鹃的客户、伪造项目负面数据,这些我们都已经掌握证据,现在给你机会坦白,争取从轻处理。” 张强的身体猛地一颤,喉结滚动了几下,嘴唇哆嗦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我……我只是按苏经理的吩咐做的。”他抬起头,眼神躲闪,“那些客户的联系方式是苏经理给我的,她让我冒充杜鹃的助理,以‘项目优惠调整’为借口联系客户,把他们推荐给竞品公司,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五万块提成。” “只是推荐客户?”警察追问,“那之前匿名举报杜鹃伪造项目数据、恶意抢夺客户的举报信,也是她让你发的?” 张强的头埋得更低了,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举报信……举报信是我自己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觉得光撬走客户不够,想帮苏经理彻底搞垮杜鹃,这样她能更快升职,我也能跟着沾光,就自己伪造了那些数据和聊天记录,用境外匿名邮箱发的。” “自己做的?”警察显然不相信,拿出一份银行流水单拍在他面前。 第一百八十一章 助理招供 “这是你账户的资金流水,半个月前有一笔十万块的匿名转账,来源指向一个空壳公司,而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苏曼丽有频繁的资金往来,你还想狡辩?” 看到流水单的瞬间,张强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是……是苏经理让我做的。” 他哽咽着,终于全盘托出,“她不仅让我撬客户、发举报信,还让我打听杜鹃的私生活,说要抓住她的把柄。后来她知道杜鹃还没离婚,就跟我说,要联合杜鹃的老公王浩,炒作‘婚内不忠’的话题,让杜鹃身败名裂,彻底没法在行业里立足。” “苏曼丽为什么这么针对杜鹃?”警察追问。 “我不知道具体原因,”张强摇摇头,“只听苏经理偶尔抱怨,说杜鹃抢了本该属于她的机会,还占着陆总的资源不放,她不服气。”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另一名警察走进来,在负责审讯的警察耳边低语了几句。 负责审讯的警察点点头,看向张强:“我们会核实你的供词,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会对你从轻处理,但如果有半句谎言,后果你自己清楚。” 张强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却没注意到警察眼中闪过的一丝疑虑——他的供词看似完整,却在关键的资金往来和苏曼丽的幕后指使上含糊其辞,显然还有所隐瞒。 与此同时,第一医院的住院部楼下,阳光正好,却驱散不了杜鹃心头的阴霾。 她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手里攥着念念的复查报告,脸上还带着一丝欣慰——念念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只要后续治疗跟上,痊愈的希望很大。 可刚走到住院部大门,一个熟悉又厌恶的身影就拦在了面前。 王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长满了胡茬,眼神里带着贪婪和算计,完全没有刚出狱的落魄,反而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嚣张。 “杜鹃,可算找到你了。”王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轻佻,“听说你最近风生水起,项目做得不错,赚了不少钱吧?” 杜鹃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将手里的复查报告攥得更紧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还在服刑吗?”她记得王浩因为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被判了一年,怎么会这么快出来。 “提前保释呗。”王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在里面表现好,加上有人帮忙,自然就出来得早。”他上下打量着杜鹃,眼神落在她身上的职业套装上,眼底的贪婪更甚,“看来你这阵子确实过得不错,穿得这么体面,想必提成拿了不少。” “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杜鹃冷声道,“你拦住我想干什么?” “干什么?”王浩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杜鹃,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浓浓的威胁,“我们还没离婚呢,你赚的钱有我的一半。我刚出来,没工作没收入,你得给我生活费。” 杜鹃看着他无耻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我们早就没有夫妻感情了,离婚官司还在进行中,我赚的钱是我自己辛苦挣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不给?”王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凶狠,“杜鹃,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还没离婚,从法律上讲,你的收入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利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阴狠,“你要是不给,我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婚内出轨,靠着不正当关系上位,连自己的老公都不管不顾!我还要去病房跟念念说,她妈妈是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敢!”杜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浩,“王浩,你要点脸行不行?念念还在生病,你别伤害她!” “我有什么不敢的?”王浩嗤笑一声,“我现在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每月给我一万块生活费,我就安安分分的,不打扰你和念念,离婚的事也能好好谈。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去你公司堵你,去医院闹,让你不得安宁!” 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杜鹃心上。她太清楚王浩的为人,他说到做到,真要是让他去公司和医院闹事,不仅会影响她的工作,还会吓到念念,让孩子的病情反复。 “一万块?你怎么不去抢?”杜鹃强压着怒火,“我每个月大部分收入都用来给念念治病,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给你挥霍!”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王浩态度强硬,“要么每月一万块,要么我就闹得你身败名裂,你自己选。”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副吃定了杜鹃的样子。 周围已经有不少路人驻足观望,指指点点,对着他们窃窃私语。杜鹃的脸颊一阵发烫,既愤怒又难堪,只想尽快摆脱王浩。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警察发来的消息,告知了张强的审讯结果,包括苏曼丽计划联合王浩炒作“婚内不忠”的事。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原来王浩提前保释出来,背后很可能有苏曼丽的手笔。他们俩联手,就是想逼她妥协,要么给钱,要么身败名裂。 她看着眼前的王浩,又想到病房里熟睡的念念,只觉得一阵无力。她知道,王浩现在就是个无赖,硬碰硬只会让事情更糟。 可让她妥协给钱,又实在不甘心,那是念念的救命钱,绝不能给王浩拿去挥霍。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王浩见杜鹃沉默,以为她在犹豫,得意地说道,“三天后我还在这里等你答复,要是不给钱,我就按我说的做。”说完,他转身扬长而去,留下杜鹃一个人站在原地,被路人的目光包围,浑身冰凉。 杜鹃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陆沉舟的电话。 第一百八十二章 王浩的纠缠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强忍着眼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陆总,王浩提前保释出来了,他来医院威胁我……” 电话那头的陆沉舟听到她的声音,语气瞬间变得凝重:“别慌,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我在医院楼下。”杜鹃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有,警察那边有消息了,苏曼丽的助理招供了,她知道我没离婚,还计划联合王浩炒作我婚内不忠。” “我知道了。”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你先回病房照顾念念,别一个人乱跑,我现在就过去,这件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杜鹃深深吸了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湿润,转身向住院部走去。阳光依旧明媚,可她的心里却一片阴霾。王浩的纠缠、苏曼丽的算计,像两张网,将她紧紧困住,让她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这场无休止的算计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但一想到病房里念念那张苍白却依赖的小脸,她就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为了念念,她不能妥协,必须勇敢面对这一切。 回到病房,念念还在熟睡,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杜鹃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渐渐平静了一些。 她知道,陆沉舟会帮她,曲哲也会支持她,她不再是孤军奋战。 不管王浩和苏曼丽耍什么手段,她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软弱可欺。 这场战争,她必须赢,为了自己,更为了念念能有一个安稳的未来。 而此时,苏曼丽的办公室里,她正对着电脑屏幕,看着张强的审讯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匿名号码:“王浩那边已经按计划行动了,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我要让杜鹃这次彻底翻不了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了几句后,苏曼丽满意地挂了电话,眼神阴狠。 她不会让杜鹃好过,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她一定要夺回来,哪怕不择手段。 铭晟置业的办公区刚到上班时间,就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氛围。孟瑶端着咖啡杯,故意放慢脚步穿梭在工位之间,眼角的余光扫过同事们窃窃私语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昨天下午,她在医院附近办事,恰好撞见王浩堵住杜鹃纠缠的场景,还隐约听到了“离婚”“生活费”“闹到公司”等字眼。结合之前张强招供时提到的“杜鹃未离婚”,孟瑶瞬间嗅到了可乘之机——这可是扳倒杜鹃的绝佳机会。 “你们听说了吗?杜鹃根本没离婚,还被她老公堵在医院要钱呢。”孟瑶走到茶水间,故意压低声音,却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清,“真没想到啊,她平时看着挺清高,原来是靠不正当关系上位的,用婚姻当筹码换项目资源,也太没底线了。” 正在接水的行政部刘姐眼睛一亮,连忙追问:“真的假的?她老公怎么会去医院要钱?”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孟瑶放下咖啡杯,一副“知情者”的模样,“她老公刚从牢里出来,没钱花就去找她要,还说不给就去公司闹。你们想想,陆总为什么偏偏对她另眼相看?‘江宸府’这么大的项目说给她就给她,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谁信啊?”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原本就因杜鹃快速升职、手握重权而心存不满的同事,立刻炸开了锅。 “难怪她能拿下吴总和汪董的单子,原来是靠这个……” “太恶心了吧,婚内搞这些,还连累公司名声。” “这种人怎么配当项目主管?赶紧让她退出‘江宸府’项目算了!” 孟瑶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暗自得意,又添了一把火:“我听说她老公还威胁要曝光她的事,到时候不仅她自己身败名裂,咱们公司的项目也得受影响。不如我们一起找张经理反映,让公司换个负责人,免得砸了大家的饭碗。” 在她的煽动下,几个平时就和杜鹃有过节的同事立刻附和,纷纷表示要去找领导“讨说法”。谣言像野草一样疯长,短短一上午,整个公司几乎无人不知“杜鹃用婚姻换资源”的传闻,连其他部门的人路过销售部,都会投来异样的目光。 杜鹃一踏进办公区,就感受到了这股诡异的氛围。 同事们要么刻意避开她的视线,要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见她过来就立刻散开,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刚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就被两个同事拦住了。 “杜主管,你真的没离婚就和陆总走得那么近吗?”其中一个同事直言不讳,语气里满是质问,“你这样做,让我们这些踏实做事的人怎么想?” “我的私事和工作无关,项目我会负责到底。”杜鹃强压着心头的委屈和愤怒,语气平静地回应。 “无关?”另一个同事冷笑,“现在全公司都在说你靠不正当关系上位,已经影响到项目口碑了,你还是主动辞职吧,别连累大家。” 孟瑶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看着这一幕,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她就是要让杜鹃在公司待不下去,把“江宸府”项目抢过来,让曲哲看看,谁才是更适合站在高处的人。 杜鹃没有再和同事争辩,径直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隔绝了外面的流言蜚语,她却觉得一阵窒息。 王浩的纠缠还没解决,孟瑶又在背后煽风点火,这些无端的指责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拿出手机,想给陆沉舟发消息,却又犹豫了。 她不想总是依赖他,更不想让别人的谣言变成“实锤”。 可如果不反击,这些谣言只会愈演愈烈,不仅会影响她的工作,还可能波及念念。 就在她左右为难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孟瑶的借题发挥 张经理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杜鹃,外面的谣言你也听到了,现在已经有股东打电话来询问情况,压力很大。你要是不能尽快澄清,恐怕……” “我会澄清的。”杜鹃打断他,眼神坚定,“但我需要一点时间。” 张经理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但公司需要给股东和同事一个交代,最多给你两天时间。” 张经理走后,杜鹃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她拿出手机,翻到曲哲的号码,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手指悬在屏幕上,却又迟迟没有按下。她不想再麻烦任何人。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陆沉舟已经通过助理得知了公司的流言和孟瑶的所作所为。 陆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陆沉舟看着助理发来的消息,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怒火。 “孟瑶的底细查清楚了吗?”陆沉舟冷声问道。 “查清楚了,”助理连忙回应,“她一直暗恋曲哲先生,因为曲先生对您和杜小姐比较关照,就一直心怀不满,之前就多次在工作中暗中给杜小姐使绊子。这次是故意借王浩的事借题发挥,想逼杜小姐离职。” “很好。”陆沉舟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备车,去铭晟置业。” 半小时后,陆沉舟的黑色宾利停在铭晟置业楼下。 他走进办公区,无视周围同事惊讶的目光,径直走向销售部的公共办公区。 孟瑶看到陆沉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陆沉舟的眼神死死盯住。 “陆总,您怎么来了?”张经理连忙迎上来,语气恭敬。 陆沉舟没有理会张经理,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同事,声音冰冷而有力:“关于杜鹃的谣言,我想跟大家说几句。” 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陆沉舟。 “杜鹃是我亲自选定的‘江宸府’项目负责人,”陆沉舟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办公区,“她能拿下这个项目,靠的是她的专业能力和对市场的精准判断,和所谓的‘不正当关系’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以用陆氏集团的声誉担保,她的人品和业务能力,都是无可挑剔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孟瑶身上,带着明显的警告:“至于那些恶意散布谣言、煽动同事孤立他人的行为,我希望到此为止。公司是做事的地方,不是传播流言蜚语、搞内斗的地方。如果再有人借此生事,影响项目进度,我会建议公司直接开除。” 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让办公区的议论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之前附和孟瑶的同事,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陆沉舟的眼睛。 孟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尴尬得无地自容。 陆沉舟没有再理会其他人,转身走向杜鹃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看到走进来的是陆沉舟,杜鹃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陆沉舟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涌上一丝心疼,“谣言的事我已经处理了,你别放在心上。” “谢谢你。”杜鹃的声音有些沙哑,心里满是感激。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是能及时出现,给她最坚实的支持。 “不用谢。”陆沉舟摇摇头,“王浩那边我已经让律师发了律师函,警告他如果再骚扰你和念念,就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另外,我已经派了两名保镖,24小时守护医院和你住的公寓,确保你们的安全。” 杜鹃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她没想到陆沉舟考虑得这么周全,不仅帮她澄清了谣言,还解决了王浩的威胁。 “陆沉舟,真的谢谢你。”她再次道谢,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感激。 “我说过,会保护好你和念念。”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你安心处理项目和离婚的事,其他的麻烦,交给我。”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杜鹃避开他的目光,心里泛起一阵暖流。 她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依赖越来越深,可未离婚的身份像一道枷锁,让她不敢有任何回应。 陆沉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知道,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保护好她、帮她解决麻烦,才是最重要的。 而孟瑶看着陆沉舟对杜鹃的维护,心里充满了不甘和嫉妒,却再也不敢轻易搞小动作。 她知道,陆沉舟的话不是玩笑,如果再招惹杜鹃,她真的会被公司开除。 办公区的谣言风波,在陆沉舟的介入下,很快平息下来。 同事们虽然还有些私下议论,但再也不敢公开指责杜鹃,对她的态度也恢复了表面的恭敬。 杜鹃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她拿出手机,给陆沉舟发了一条消息:“谢谢你的帮忙,以后有需要我做的,随时说。” 很快,陆沉舟回复了消息:“照顾好自己和念念,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杜鹃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她知道,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了,但王浩和苏曼丽的威胁还在,离婚官司也还在继续,未来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她。 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了。有陆沉舟的守护,有曲哲的支持,还有念念这个精神支柱,她有勇气面对一切风雨。 而此时,王浩收到了律师函,看着上面冰冷的法律条款,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他没想到杜鹃竟然会请律师,还搬出了陆沉舟。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反而眼神变得更加阴狠——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定要从杜鹃身上榨出足够的钱。 医院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时,杜鹃正给念念擦手。 王浩提着一篮包装精致的水果站在门口,脸上堆着从未有过的温和笑容,与之前堵在医院威胁时的嚣张判若两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杜鹃的两难 “杜鹃,我来看念念。”他声音放得极柔,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女儿身上,眼底刻意酝酿出几分愧疚,“念念,爸爸来看你了,身体好些了吗?” 念念看到他,身体猛地一缩,下意识往杜鹃怀里钻,小脸上满是怯意。这段时间王浩带来的惊吓太多,孩子对他早已形成本能的恐惧。 杜鹃心中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将念念护在身后:“保镖怎么让你进来的?”陆沉舟派来的保镖明明守在病房门口,特意叮嘱过不准王浩靠近。 “我跟保镖好好说的,就说看一眼孩子就走,绝不闹事。”王浩放下水果篮,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鹃,之前是我糊涂,不该威胁你,不该去公司闹。在里面待的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们不能就这么离婚。念念还这么小,不能没有完整的家啊。” 杜鹃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王浩,有话直说,别在这里装模作样。” “我是真心想跟你复合。”王浩叹了口气,脸上挤出痛苦的神情,“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不起你和念念,不该沉迷游戏,不该拿救命钱挥霍,更不该做那些糊涂事。现在我出来了,想重新做人,好好照顾你们母女,弥补以前的过错。” 他伸手想去碰念念的手,被杜鹃一把打开。“别碰她,你吓到孩子了。” “好好好,我不碰。”王浩立刻收回手,语气愈发恳切,“鹃,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我已经找了工作,在工地搬砖,虽然辛苦,但能挣钱。以后家里的事都听你的,念念的医药费我来想办法,你那个项目的收益,我们存起来给念念做手术、以后上学用,我一分都不动。” 这话终于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 杜鹃心中一沉,果然是冲着“江宸府”项目的收益来的。 他定是听说项目进展顺利,想借着复合的名义插手钱财,将她的辛苦所得据为己有。 可他的话,又精准戳中了杜鹃的软肋。 念念的病情本就不稳定,医生反复叮嘱不能受任何刺激。 如果强行推进离婚,王浩要是跑到医院大吵大闹,或者在孩子面前说些不堪的话,很可能让念念的病情反复,甚至加重。 一边是自己多年的委屈和王浩的无耻算计,一边是女儿脆弱的身体和敏感的心灵,杜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 她看着念念熟睡时还微微皱着的眉头,心里像被钝刀割一样难受——她想彻底摆脱王浩,却又赌不起女儿的健康。 “你让我想想。”杜鹃疲惫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纠结。 王浩见她态度松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好,我给你时间考虑。明天我再来看念念,希望你能为了孩子,给我们一个机会。” 说完,他又多看了几眼念念,才转身离开了病房。 王浩走后,杜鹃抱着念念,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妥协,就是纵容王浩得寸进尺,继续受他拖累;不妥协,又怕伤害到念念,让孩子承受不该有的痛苦。 这种两难的滋味,几乎要将她压垮。 当天晚上,曲哲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里面是他特意给念念炖的鸽子汤。 “听护工说念念今天精神不错,特意炖了汤给她补补元气。” 看到曲哲,杜鹃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总是这么费心。” “跟我客气什么。”曲哲放下保温桶,一眼就看出她红肿的眼睛和疲惫的神情,忍不住追问,“你怎么了?是不是王浩又来骚扰你了?” 杜鹃犹豫了片刻,还是把王浩假意求复合、实则想插手项目收益的事情和盘托出,包括自己的两难境地。 “他就是在演戏,你千万别信!” 曲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无比肯定,“王浩这种人本性难移,他根本不可能真的悔改,只是看到你项目做得好,想借着复合的名义分一杯羹。你要是妥协了,他只会得寸进尺,不仅会拿走项目收益,还会继续以前的德行,根本不会照顾你和念念。” “我知道,可我怕他伤害念念。”杜鹃哽咽着说道,“念念的病再也经不起刺激了,我真的赌不起。”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妥协解决不了问题。” 曲哲坐在她身边,语气渐渐温和,“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答应复合,王浩迟早会暴露本性。到时候不仅你会再次受委屈,念念也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受到更大的伤害。长痛不如短痛,早点彻底摆脱他,才能给念念一个真正安稳的环境。” 他顿了顿,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杜鹃:“而且,我已经帮你收集到了新证据。这是王浩私下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他在我们闹离婚之前,就把婚后买的那套小公寓偷偷抵押了,抵押款全转到了张翠兰的账户里,根本不是他说的‘反思悔改’。” 杜鹃接过文件,快速翻看。 上面清晰的转账记录、抵押合同,像一把把尖刀扎在她心上。 原来王浩早就盘算好了,不仅想吞掉她的项目收益,还偷偷转移了仅有的夫妻共同财产,想让她净身出户。 “这个混蛋!”杜鹃咬牙切齿,积压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 “还有这个。” 曲哲又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给你联系的离婚律师,陈律师,专攻离婚纠纷,尤其擅长处理一方转移财产、恶意纠缠的案件。他已经看过我们之前收集的证据,说只要加上这个新证据,不仅能顺利离婚,还能追回被转移的财产,要求王浩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甚至申请禁止令,不让他再靠近你和孩子。” 杜鹃握着手中的证据和律师名片,心里的迷雾瞬间散开。 曲哲的话点醒了她,妥协只会让王浩更加肆无忌惮,只有勇敢面对,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和念念,才能彻底摆脱这个噩梦。 第一百八十五章 曲哲的助力 “曲哲,真的谢谢你。”杜鹃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感激,“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会妥协,到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曲哲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再受委屈,不想看到念念因为他遭罪。陈律师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找他咨询,尽快推进离婚官司。” 杜鹃点点头,紧紧攥着手中的证据,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不再犹豫,不再纠结,就算离婚过程中会有波折,她也要为自己和念念争取一个光明的未来。 第二天一早,杜鹃就和曲哲一起找到了陈律师。 陈律师仔细审阅了所有证据,给出明确方案:“杜女士,这些证据非常充分,足以证明王浩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恶意骚扰。我们可以立刻向法院提交补充证据,要求加快审理进度,同时申请财产保全,防止他进一步转移资产,另外还能主张禁止令,限制他接近你和孩子。” 有了专业律师的指导和曲哲的支持,杜鹃心中的底气更足了。她回到医院,看着念念渐渐好转的脸色,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当天下午,王浩果然又来病房“探望”,依旧摆出一副温和悔改的样子。 “鹃,想好了吗?给我一次机会,也给念念一个完整的家。” 杜鹃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再也没有之前的犹豫,眼神冰冷地说道:“王浩,不用演戏了,我不会跟你复合。离婚官司我会继续推进,而且我已经收集到了你转移财产的证据,法院会给我一个公正的判决。” 王浩的脸色瞬间变了,温和的面具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和愤怒:“杜鹃,你敢!你居然敢收集我的证据?” “我不仅敢,还要让你净身出户,为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杜鹃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你要是再敢来骚扰我和念念,我就直接报警,让你再回牢里待着!” 王浩没想到杜鹃突然变得这么强硬,还掌握了他转移财产的证据,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他看着杜鹃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的算盘落空了,只能恨恨地说道:“杜鹃,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他狠狠瞪了杜鹃一眼,转身狼狈地离开了病房。 看着王浩消失的背影,杜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她知道,王浩不会轻易放弃,后面可能还会有更多麻烦,但她已经不再害怕了。 有曲哲的助力,有专业律师的指导,还有陆沉舟的守护,她有勇气面对一切风雨,哪怕离婚官司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她也会坚持到底,为自己和念念争取一个安稳的未来。 而曲哲站在一旁,看着杜鹃坚定的侧脸,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一直希望看到她坚强起来,现在,她终于做到了。他会一直站在她身边,支持她,守护她,直到她彻底摆脱所有阴霾。 “江宸府”项目的重要客户洽谈会定在市中心的高端酒店宴会厅,杜鹃提前半小时抵达,再次核对项目资料和合作方案。 这次对接的是全国连锁的精品酒店品牌,一旦达成合作,将为项目带来标杆性的示范效应,她丝毫不敢马虎。 就在她和团队做最后的准备时,王浩正躲在酒店停车场的角落,手里攥着一张写满详细行程的纸条,眼神阴狠。 这张纸条是匿名短信附带的,上面清晰标注了杜鹃今天的洽谈时间、地点,甚至客户的姓名和背景,末尾还附了一句挑拨的话:“杜鹃靠项目赚得盆满钵满,却对你不管不顾,不如去现场讨个说法,让她和客户都难堪。” 王浩本就因杜鹃拒绝复合、掌握他转移财产的证据而怒火中烧,看到这张纸条,更是觉得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深吸一口气,径直向宴会厅走去——他要大闹一场,让杜鹃签不成合同,让她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可刚走到宴会厅门口,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镖突然拦住了他。 “先生,请问您有邀请函吗?”其中一个保镖语气严肃,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 “我找杜鹃,她是我老婆!”王浩梗着脖子喊道,试图推开保镖往里冲,“她在这里开会,我有急事找她!” “没有邀请函不能入内,请你离开。”保镖纹丝不动,牢牢挡住他的去路。 王浩见状,开始撒泼耍赖:“你们凭什么拦我?我找我老婆天经地义!杜鹃,你给我出来!你赚了钱就不认人了是吧!”他故意提高声音,吸引周围人的注意。 宴会厅门口瞬间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王浩见状,闹得更凶了,甚至想躺在地上打滚,却被两个保镖直接架了起来,强行带离了酒店。 “杜鹃!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王浩的怒吼声渐渐远去。 宴会厅内,杜鹃隐约听到了外面的骚动,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刚想出去看看,陆沉舟的助理就快步走了进来,低声说道:“杜主管,没事了,是王浩想来闹事,被陆总安排的人拦下了。” 杜鹃心中一震:“陆总知道他会来?” “陆总料到苏曼丽可能会搞小动作,提前让人盯着王浩的动向,发现他收到匿名消息后就直奔酒店,立刻安排人拦截了。” 助理解释道,“陆总让我转告你,安心对接客户,外面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杜鹃松了口气,心中却涌起复杂的情绪。 陆沉舟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提前为她扫清障碍,这份细致和守护,让她格外动容。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重新整理好心情,面带专业的笑容,迎接客户的到来。 洽谈会进行得十分顺利,杜鹃详细介绍了项目的区位优势、运营规划和投资回报,客户对方案非常满意,当场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约定一周后签订正式合同。 第一百八十六章 苏曼丽的暗招 送走客户,杜鹃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拿出手机,想给陆沉舟发消息道谢,却收到了他发来的地址,让她洽谈会结束后过去一趟。 地址是一间环境清幽的茶馆包厢,杜鹃推门进去时,陆沉舟正坐在窗边泡茶,茶香袅袅。“坐吧,尝尝刚泡的明前龙井。”他抬眸看向她,眼神温和。 杜鹃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熟练地斟茶,轻声说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提前安排,洽谈会肯定会被王浩搅黄。” “举手之劳。”陆沉舟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苏曼丽一直没放弃针对你,王浩又容易被挑唆,我提前防备也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匿名给王浩发消息的人,大概率就是苏曼丽,她还没放弃。” 杜鹃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水暖了手心,却暖不透心中的顾虑:“我知道,她一直想把我从项目上挤下去。不过现在有陈律师帮忙推进离婚官司,还有你和曲哲的帮助,我不怕她。” “你不用一直这么坚强。”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深邃,“我知道你这段时间承受了很多,一边要照顾念念,一边要应对项目的压力,还要处理和王浩的离婚纠纷。如果觉得累,不用硬扛,我可以帮你。” 杜鹃的心跳漏了一拍,避开他的目光,低声说道:“谢谢你,不过我自己能处理好。”她不是不感激,只是未离婚的身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不敢回应这份过于炽热的关心。 陆沉舟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放下茶杯,语气无比认真:“杜鹃,我想告诉你,我不在乎你是否离婚,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对你的在意,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因为项目合作,而是真心想保护你和念念。” 他的话直白而坦诚,像一颗石子投入杜鹃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满是坚定和温柔,让她瞬间有些恍惚。 这些年,她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风雨,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告诉她“可以依靠我”。 “陆总,我……”杜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心中有悸动,有感激,却也有深深的顾虑——她是一个还没离婚、带着生病女儿的女人,而陆沉舟身份显赫,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更何况,她不敢再轻易相信感情,怕再次受到伤害。 “我知道你有顾虑。”陆沉舟没有逼她,语气放缓,“我可以等,等你处理好所有事情,等你愿意接受我的时候。在此之前,我只希望你能允许我对你好,允许我保护你和念念。”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茶香混合着淡淡的暧昧,让杜鹃有些手足无措。 她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我还要去医院看念念,先告辞了。”杜鹃站起身,匆匆说道,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陆沉舟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更多的是坚定。 他知道,杜鹃的心门需要时间慢慢打开,他愿意等,等她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等她相信,她值得被好好爱护。 杜鹃走出茶馆,晚风一吹,才稍微平复了慌乱的心跳。陆沉舟的告白像烙印一样刻在她心上,让她既甜蜜又纠结。 她承认,自己对这个总是在危难时保护她的男人动了心,可未离婚的身份、念念的病情、两人之间悬殊的背景,都让她不敢迈出那一步。 她拿出手机,给曲哲发了一条消息,简单说了今天王浩闹事被拦截的事情,却刻意隐瞒了陆沉舟的告白。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复杂的情感,只能暂时逃避。 而此时,苏曼丽坐在自己的公寓里,看着手机上“王浩闹事失败”的消息,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没想到陆沉舟竟然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再次破坏了她的计划。 “杜鹃,陆沉舟,你们给我等着!”苏曼丽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阴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杜鹃那个离婚官司的进展,我要知道法院的开庭时间和所有细节。” 一场新的算计,正在悄然酝酿。 杜鹃回到医院时,念念已经醒了,正和护工一起看绘本。 看到妈妈回来,孩子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妈妈,你回来了!” 杜鹃走过去抱住女儿,感受着怀里温热的小身体,心中的纠结渐渐淡了一些。 不管感情上有多少犹豫,照顾好念念、尽快离婚、推进项目,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她轻轻抚摸着念念的头,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未来的事情,交给时间就好。 可她不知道,陆沉舟的告白只是情感纠葛的开始。接下来,随着离婚官司的推进,苏曼丽的持续作梗,以及曲哲始终不变的守护,她将面临更艰难的情感抉择。 而陆沉舟站在茶馆窗边,看着杜鹃离去的方向,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密切关注苏曼丽的动向,另外,加快调查她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支持。还有,王浩那边,让律师再发一份律师函,警告他如果再敢骚扰杜鹃和念念,直接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他要为杜鹃扫清所有障碍,让她没有后顾之忧,让她知道,他的承诺不是空话,他会一直站在她身边,等她敞开心扉。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璀璨,却照不透人心深处的犹豫和坚定。 杜鹃的人生,正处在事业、婚姻、情感的多重十字路口,每一个选择,都将决定她和念念未来的方向。 市法院的民事审判庭内,气氛严肃得让人窒息。 离婚官司的第二次庭审正在进行,王浩坐在原告席的另一侧,杜鹃坐在原告席上,听着他颠倒黑白的话,只觉得一阵恶心。 第一百八十七章 离婚诉讼的阻碍 他脸上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委屈,对着法官滔滔不绝:“法官大人,我和杜鹃的感情根本没有破裂!这些年只是因为孩子生病、经济压力大才产生矛盾,我现在已经悔改了,找了稳定工作,想好好照顾家庭,恳请法院驳回她的离婚诉求。” 杜鹃拿出之前收集的王浩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恶意骚扰的证据,声音坚定地反驳:“法官大人,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王浩多年来对家庭毫无责任感,我们之间早已没有夫妻感情,离婚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恳请法院依法判决。” 可王浩早有准备,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所谓的“证据”,递给法官:“法官大人,这是杜鹃婚内转移财产的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她偷偷将我们的共同存款转到她朋友苏晴的账户里,还把项目收益隐匿起来,就是想让我净身出户!” 法官接过证据仔细翻看,眉头渐渐皱起。王浩提交的“证据”看似完整,有银行转账截图、苏晴的账户信息,甚至还有一份伪造的“资金用途说明”,乍一看确实像是杜鹃在转移财产。 杜鹃看着那些伪造的证据,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假的!我根本没有转移财产,这些都是他伪造的!苏晴的账户是帮我临时保管念念的医药费,所有转账都有明细可查!” “你胡说!”王浩立刻反驳,“要是没有转移财产,为什么这些钱会转到你朋友账户里?分明是你早有预谋!” 双方各执一词,庭审陷入僵局。法官看着双方提交的证据,一时难以判定,只能宣布休庭,要求双方补充提交证据,下次庭审再做判决。 走出法院,杜鹃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王浩故意拖延诉讼,还伪造证据,就是想耗着她,让她筋疲力尽后妥协。她拿出手机,想给陈律师打电话商量对策,却收到了曲哲发来的消息,问她庭审结果如何。 看着消息,杜鹃强忍着眼泪回复:“王浩伪造证据,庭审陷入僵局,下次开庭要等补充证据后。” 很快,曲哲回复:“别着急,我已经让陈律师去核实他提交的假证据,一定能找到破绽。你先照顾好自己和念念,别被他影响。” 得到曲哲的安慰,杜鹃稍微平复了一些。她知道,现在越是着急,越容易被王浩牵着鼻子走,只能沉下心来收集证据,等待下次庭审。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法院门口不远处的孟瑶看在眼里。她通过熟人打听了庭审的情况,得知王浩伪造了杜鹃转移财产的证据,庭审陷入僵局,心中立刻生出了歹毒的念头。 她觉得这是彻底搞垮杜鹃的绝佳机会。只要让合作方知道杜鹃“婚内转移财产”,怀疑她的人品和诚信,合作方肯定会终止合作,公司也会迫于压力换掉项目负责人,到时候“江宸府”项目就是她的了。 孟瑶没有丝毫犹豫,偷偷联系了之前杜鹃对接的精品酒店合作方的项目负责人,将王浩伪造的“杜鹃转移财产”的证据拍照发了过去,还添油加醋地说道:“李总,我也是为了你们公司好,杜鹃人品有问题,婚内转移财产,连自己的老公都坑,跟她合作风险太大了,你们可得好好考虑清楚。” 发送完消息,孟瑶得意地笑了。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杜鹃被合作方抛弃、被公司开除的场景,心里满是幸灾乐祸。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这个举动,不仅没有搞垮杜鹃,反而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精品酒店的李总收到孟瑶发来的证据后,确实有些犹豫。他立刻联系了杜鹃,想核实情况。杜鹃得知孟瑶竟然偷偷泄露假证据,又气又急,正想解释,陆沉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别担心,我已经跟李总联系过了。”陆沉舟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我告诉了他证据是王浩伪造的,还会让陈律师提供专业的法律意见,证明你的清白。另外,我已经让人查到,是孟瑶偷偷泄露的证据,她的目的就是破坏合作、搞垮你。” 杜鹃心中一暖,陆沉舟总是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为她撑起一片天。“谢谢你,每次都要麻烦你。”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陆沉舟说道,“孟瑶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公司利益和项目进展,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当天下午,铭晟置业召开了紧急管理层会议,杨董、陆沉舟、张经理等高层都在,孟瑶也被通知参加。她以为是要讨论换掉杜鹃的事情,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可会议一开始,陆沉舟就直接拿出了孟瑶泄露假证据给合作方的聊天记录、邮件截图,还有技术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 “孟瑶,你为了个人恩怨,故意泄露伪造的证据给合作方,试图破坏公司重要项目,你可知罪?” 孟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地辩解:“不是我!这是伪造的!我没有泄露证据!” “不是你?”陆沉舟冷笑一声,拿出另一份证据,“这是你和王浩的通话记录,你在庭审结束后联系了他,询问伪造证据的细节。还有,技术部门已经核实,发送给合作方的邮件是用你的私人邮箱发送的,IP地址就是你办公室的电脑,你还想狡辩?” 铁证如山,孟瑶再也无法抵赖。她瘫坐在椅子上,身体不停发抖。 杨董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拍着桌子怒吼:“孟瑶,你太让我失望了!公司培养你,你却为了私人恩怨,置公司利益于不顾!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另外,公司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赔偿因你造成的损失!” 孟瑶彻底傻眼了,她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搞垮杜鹃,反而丢了工作,还要承担法律责任。她看着陆沉舟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同事鄙夷的目光,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孟瑶的失算 会议结束后,孟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狼狈地离开了公司。她走后,陆沉舟立刻安排人向合作方出具了详细的澄清报告和证据鉴定结果,彻底打消了合作方的疑虑,确保了项目的顺利推进。 杜鹃得知孟瑶被开除的消息后,心中五味杂陈。她不喜欢争斗,却总是被迫卷入其中。但她也明白,这是孟瑶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当天晚上,杜鹃去法院补充提交了证据,陈律师告诉她,王浩伪造的证据破绽百出,银行流水是拼接的,转账记录没有对应的资金实际流向,下次庭审一定能戳穿他的谎言。 杜鹃松了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她知道,离婚官司虽然还需要时间,但胜利的天平已经向她倾斜。 回到医院,念念已经睡着了。杜鹃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恬静的小脸,心中充满了坚定。不管王浩如何拖延,不管还有多少困难,她都会坚持到底,尽快离婚,为自己和念念争取一个安稳的未来。 而此时,王浩得知孟瑶被开除的消息后,气得狠狠砸了桌子。他本想借着孟瑶的手给杜鹃制造麻烦,没想到反而让孟瑶自身难保。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反而眼神变得更加阴狠——他不会让杜鹃轻易离婚,就算拖也要拖死她。 一场新的较量,还在悄然酝酿。但杜鹃已经不再害怕,有陆沉舟的守护、曲哲的支持、陈律师的专业帮助,她有勇气面对一切风雨,直到彻底摆脱所有阴霾。 “江宸府”项目的营销中心灯火通明,已是深夜十一点,杜鹃还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销售数据和客户反馈反复琢磨。孟瑶被开除后,项目的核心对接工作全压在她身上,加上离婚诉讼陷入僵局,她只能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工作——只有做出成绩,才能堵住悠悠众口,才能给念念攒够后续的治疗费用。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着“王浩”的名字,杜鹃皱紧眉头,直接按了拒接。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打电话了,无非是想以离婚诉讼为要挟,要求她分一半项目收益,甚至让她放弃追究他转移财产的责任。 拒接的电话刚落下,短信就接踵而至,语气带着威胁:“杜鹃,你别给脸不要脸!离婚官司我能拖一年半载,到时候你项目再好也得受影响,不如乖乖分我一半收益,我立刻签字离婚,互不打扰!” 杜鹃看着短信,指尖冰凉,却没有丝毫动摇。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不是那个会被王浩威胁妥协的软弱女人。她回了一条短信,语气坚定:“想分项目收益绝无可能,离婚官司我奉陪到底,哪怕拖再久,我也不会用自己的辛苦所得妥协。你若还有点良知,就早点签字,否则法院判决下来,你只会一无所有。” 发送完毕,她直接将王浩的号码再次拉黑,然后放下手机,重新投入工作。窗外夜色深沉,办公区只剩下她敲击键盘的声音,每一个数据核对、每一份方案修改,都是她为自己和念念争取未来的底气。 她知道王浩的拖延战术有多恶心——他就是算准了她急于离婚、担心影响念念病情,想耗到她筋疲力尽后妥协。但她偏不,离婚是必须的,项目更是要做好,她要让王浩知道,没有他,她和念念照样能过得很好。 凌晨一点,营销中心的门被轻轻推开,曲哲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还在忙?”他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她。 杜鹃抬头,看到是他,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抱歉,太投入了,没注意时间。” “看你朋友圈发的加班动态,猜你肯定没吃晚饭,给你带了点热乎的。”曲哲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虾仁馄饨和一小份凉拌黄瓜,“知道你要控制饮食,没放太多盐和油。”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杜鹃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忙碌了一整晚,她确实饿了。她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放进嘴里,温热的汤汁裹着鲜美的虾仁,瞬间驱散了些许疲惫和寒意。 “谢谢你,总是这么体贴。”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心中满是感激。这段时间,曲哲的关心从未间断,帮她收集证据、联系律师、照顾念念,现在还特意送来宵夜,这份情谊让她格外动容。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曲哲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地说道,“别太拼了,身体要紧。项目再重要,也不能拿健康开玩笑,念念还需要你照顾。” “我知道,就是想尽快把这些数据整理好,明天要给客户汇报。”杜鹃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馄饨,“离婚官司那边,陈律师说已经找到王浩伪造证据的破绽,下次庭审应该能有突破,我现在只盼着早点结束这一切。” 曲哲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中的情愫再也抑制不住。他认识杜鹃这么久,看着她从被婚姻拖累、被生活打压的绝望,一步步走到现在,坚强、独立、有韧性,早已深深吸引了他。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认真:“杜鹃,我有话想跟你说。” 杜鹃抬起头,看到他严肃的神情,心中隐隐有了预感,停下了手中的勺子。 “我喜欢你。” 曲哲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同情,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我知道你现在面临很多困难,离婚官司还没结束,念念需要照顾,项目压力也大,我不想给你增加负担,我愿意等,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敢保证能给你多么富贵的生活,但我能保证,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照顾念念,会支持你所有的决定,会和你一起面对所有风雨,再也不让你一个人硬扛。” 第一百八十九章 曲哲的告白 杜鹃愣住了,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桌上。她看着曲哲真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她感激曲哲的深情和守护,也明白他的好,但此刻的她,实在没有精力去回应这份感情。 “曲哲,谢谢你。”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避开他的目光,“我知道你对我好,也知道你的心意,我很感激,真的。但我现在真的不能给你任何回应。” 她抬起头,眼神坦诚:“念念的病还需要长期治疗,离婚官司也还没结束,项目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这些事情上,根本没有精力去考虑感情。而且,经历了和王浩的婚姻,我对感情也有了阴影,不敢再轻易相信,更不敢再轻易开始。” “我明白。”曲哲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虽有失落,却没有丝毫怨怼,“我都说了,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我不会逼你做任何决定,也不会给你增加负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有我在。” “对不起。”杜鹃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你是个很好的人,值得更好的,而不是等我这个满身麻烦的人。”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曲哲递过纸巾,语气温柔,“别跟我说对不起,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尊重你的决定。不管你最后选择什么,我都会是你和念念最坚实的朋友,会一直支持你。” 杜鹃接过纸巾,擦掉眼泪,心中满是愧疚和感动。她知道,曲哲的告白是真诚的,他的等待也是沉重的,但她此刻真的没有办法回应。她只能把这份情谊珍藏在心底,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谢谢你的理解。”杜鹃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等我处理好所有事情,我们再好好聊聊,好吗?” “好。”曲哲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快吃吧,馄饨要凉了。吃完早点回去休息,剩下的工作明天再做也不迟。” 杜鹃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馄饨,只是眼眶依旧泛红。办公区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气氛带着一丝微妙的伤感,却又充满了温暖。 吃完馄饨,曲哲主动收拾好保温桶,说道:“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不安全。”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杜鹃拒绝道。 “听话,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曲哲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我送你到楼下,看着你上楼再走。” 杜鹃没有再拒绝,收拾好东西,和曲哲一起走出营销中心。深夜的街道格外安静,只有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两人并肩走着,没有太多话语,却并不尴尬。 到了苏晴公寓楼下,杜鹃停下脚步:“就送到这里吧,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的宵夜和心意。” “照顾好自己。”曲哲看着她,眼神温柔,“有任何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杜鹃点点头,转身走进楼道。走到二楼时,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到曲哲还站在楼下,看着她的方向。她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然后转身快步上楼。 回到公寓,苏晴已经睡着了。杜鹃轻轻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曲哲的告白像一颗石子,在她心中激起层层涟漪。她感激这份深情,却也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只能暂时搁置。 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念念的照片,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不管是离婚官司,还是项目工作,或是念念的治疗,她都会全力以赴。至于感情,她相信,等一切尘埃落定,时间会给她答案。 而楼下的曲哲,看着杜鹃房间的灯亮起,才转身离开。他知道,追求杜鹃的路会很漫长,会充满挑战,但他不会放弃。他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等她走出阴霾,等她愿意向他敞开心扉。 此时,王浩正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上没有回复的短信,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杜鹃竟然如此强硬,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他咬着牙,眼神阴狠——既然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那他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一定要从杜鹃身上榨出足够的钱。 一场新的阴谋,正在王浩心中悄然酝酿。而杜鹃对此一无所知,她还在为离婚官司和项目忙碌着,却不知道,更大的麻烦即将来临。 苏曼丽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里杜鹃和陆沉舟在项目工地上并肩查看图纸的照片,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与不甘。几次算计都被陆沉舟搅黄,孟瑶也被开除,她不仅没能把杜鹃从项目上拉下来,反而让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这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杜鹃,陆沉舟,你们别太得意!”她咬牙切齿地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之前让你办的事,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苏小姐,已经拍到不少两人同框的照片了,现在就P成亲密画面吗?”电话那头传来偷拍者谄媚的声音。 “立刻P!越亲密越好,最好让人一看就觉得他们关系不正当!”苏曼丽的声音带着狠戾,“P好后直接发给王浩,我要让他们狗咬狗,让杜鹃彻底身败名裂!” 挂了电话,苏曼丽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容。 她算准了王浩贪婪又偏执的性子,只要看到这些“证据”,必然会大闹一场,到时候不仅能激化杜鹃和王浩的矛盾,拖延离婚官司,还能让陆沉舟的名誉受损,一举多得。 不出所料,王浩收到匿名发来的照片时,气得浑身发抖。 照片里,杜鹃和陆沉舟站得极近,陆沉舟的手看似搭在杜鹃肩上(实则是P图合成),两人对着图纸低头交谈,画面被处理得格外暧昧。 还有几张更是离谱,直接把两人的头P到了拥抱的背景图上,乍一看真假难辨。 “这个贱人!果然早就跟姓陆的勾搭上了!”王浩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他本就因为杜鹃拒绝妥协而怒火中烧。 第一百九十章 苏曼丽的反扑 王浩看到这些照片,更是认定杜鹃早就背叛了自己,用不正当关系换来了项目和陆沉舟的庇护。 他疯了一样冲出出租屋,直奔“江宸府”项目营销中心——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杜鹃的“真面目”,让她颜面扫地,让陆沉舟也尝尝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 而此时,陆沉舟的助理已经通过监控察觉到了异常。 “陆总,苏曼丽雇人偷拍您和杜主管,还把照片P成亲密画面发给了王浩,王浩现在正往项目营销中心赶,看样子是要闹事。” 陆沉舟正在开会,听到消息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宣布散会:“备车,去‘江宸府’营销中心,另外,让人立刻找到王浩,在他闹事之前拦住他!” “是,陆总!”助理立刻应声安排。 陆沉舟的车刚驶出陆氏集团大楼,就收到了保镖传来的消息:“陆总,已经在半路拦住王浩了,他情绪很激动,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P图照片,非要去找杜主管算账。” “把他带到我指定的地方,我马上到。”陆沉舟冷声道。 半小时后,城郊的一间废弃仓库里,王浩被两个保镖“请”了进来,依旧怒气冲冲地嘶吼:“让杜鹃出来!让那个姓陆的出来!你们狼狈为奸,我要曝光你们!” 仓库的卷帘门缓缓升起,陆沉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助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王浩,你闹够了没有?” “姓陆的,你还有脸来见我!”王浩举起手里的照片,“你看看你和杜鹃做的好事!你们背着我搞到一起,还想让我净身出户,没门!” 陆沉舟懒得跟他废话,让助理拿出原始照片和P图对比证据,摔在王浩面前:“自己看清楚,这些都是苏曼丽雇人偷拍后P的假照片,目的就是挑唆你闹事,毁掉杜鹃的名誉和项目。” 王浩愣了一下,拿起照片仔细对比。 原始照片里,他确实看到陆沉舟和杜鹃只是正常工作交流,距离也保持得很得体,而那些亲密动作和背景,明显是后期合成的,边缘痕迹都清晰可见。 “这……这是假的?”他有些不敢相信,语气瞬间弱了下来。 “是不是假的,你自己心里清楚。”陆沉舟语气冰冷,“你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杜鹃已经仁至义尽。现在苏曼丽利用你,你却傻乎乎地帮她闹事,最后只会让你自己承担后果。” 王浩看着手里的假照片,又想起苏曼丽发来的匿名短信,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利用了。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既愤怒又难堪,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这些照片,我已经让技术部门做了鉴定,保留了苏曼丽雇人偷拍、P图的所有证据。” 陆沉舟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现在,把你手里所有的打印照片和手机里的电子版都销毁,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再敢因为这些假照片去骚扰杜鹃,我不仅会追究苏曼丽的刑事责任,也会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王浩被陆沉舟的气势震慑住,不敢再有丝毫反抗,乖乖拿出手机和打印照片,当着陆沉舟的面删除、撕碎。 “我……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去找杜鹃闹事了。” “最好如此。”陆沉舟示意保镖放行,“滚吧,别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杜鹃和项目附近。” 王浩如蒙大赦,狼狈地跑出了仓库。 解决完王浩,陆沉舟立刻拨通了苏曼丽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冽:“苏曼丽,偷拍、P图、挑唆他人闹事,你倒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苏曼丽心里一惊,强装镇定:“陆总,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陆沉舟冷笑,“你雇人偷拍我和杜鹃,把照片P成亲密画面发给王浩,想挑唆他闹事,这些证据我都有。技术鉴定报告、偷拍者的供词、你和偷拍者的通话记录,足够让你承担刑事责任了。” 苏曼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开始发抖:“你……你没有证据,别想污蔑我!” “要不要我把证据发给你看看?”陆沉舟的声音带着压迫感,“或者直接发给警方?诽谤、寻衅滋事、损害他人名誉,每一项都够你喝一壶的。” 苏曼丽彻底慌了,语气带着哀求:“陆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报警,别毁了我!” “不敢?”陆沉舟语气冰冷,“你接二连三地针对杜鹃,破坏项目,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有任何针对杜鹃和项目的举动,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直接让你去牢里反省。”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马上离开陆城,再也不回来!”苏曼丽哭着说道,她是真的怕了,陆沉舟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更狠。 “最好说到做到。”陆沉舟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助理看着他阴沉的脸色,问道:“陆总,需要派人盯着她,确保她离开陆城吗?” “不用。”陆沉舟摇摇头,“她已经吓破胆了,不敢再留在陆城。另外,把所有证据整理好,万一她反悔,直接提交警方。” “是。” 处理完苏曼丽的事情,陆沉舟驱车前往“江宸府”项目营销中心。 此时的杜鹃还在埋头处理工作,丝毫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苏曼丽算计,又一次被陆沉舟默默守护。 看到陆沉舟走进来,杜鹃有些意外:“陆总,您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项目进展,顺便告诉你一件事。”陆沉舟坐在她对面,语气平静地把苏曼丽雇人偷拍、P图挑唆王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已经处理好了,王浩不会再来闹事,苏曼丽也答应离开陆城,不会再针对你。” 杜鹃愣住了,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陆沉舟,眼底满是感激:“又是你帮我解决了麻烦,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第一百九十一章 项目的转机 “我说过,会保护好你和念念。”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温柔,“这些麻烦不是你的错,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你只要安心工作,照顾好自己和念念,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营销中心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气氛安静而温暖。 杜鹃看着陆沉舟深邃的眼眸,心中的悸动再次浮现,却依旧被未离婚的枷锁束缚着,不敢有丝毫回应。 “我知道了。”她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我会专心推进项目,也会尽快处理好离婚官司。” “好。”陆沉舟没有逼她,只是点点头,“别太拼了,有任何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营销中心。 看着陆沉舟的背影,杜鹃的心里五味杂陈。一次次的守护,一次次的挺身而出,让她越来越依赖这个男人,也越来越分不清对他的感情是感激,还是心动。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投入工作。 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只有尽快摆脱所有麻烦,她才能真正为自己活一次,才能有资格去回应那份沉甸甸的守护。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苏曼丽,收拾好行李,看着窗外的陆城夜景,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她虽然答应离开,但心里并没有真正放弃,她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回来,让杜鹃和陆沉舟付出代价。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但杜鹃的离婚官司还在继续,未来的路上,依旧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有陆沉舟的守护,有曲哲的支持,有念念这个精神支柱,她有勇气面对一切风雨,直到迎来属于自己的光明。 “江宸府”项目的营销中心里,掌声雷动。 杜鹃握着刚刚签订的大额补充订单合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是一笔涵盖十套临街商铺的批量采购订单,客户是本地知名的餐饮连锁品牌,不仅为项目注入了新的资金流,更彻底扭转了之前因谣言引发的负面舆论,让公司股东和合作方都吃下了定心丸。 “杜主管,太厉害了!这可是我们项目目前最大的一笔补充订单,这下没人再质疑你的能力了!”团队成员兴奋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敬佩。 杜鹃笑着点头,心中百感交集。 为了这个订单,她连续一周熬夜优化方案,反复对接客户需求,甚至亲自带队去考察客户的现有门店,用扎实的数据分析和真诚的态度打动了对方。 这份成绩,是她对抗所有质疑的底气,更是给念念未来治疗的一份保障。 消息很快传遍了公司,之前那些私下议论杜鹃的同事,此刻都收起了轻视,纷纷过来道贺。 张经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杜鹃,干得漂亮!这个订单不仅稳住了项目,还为公司开拓了餐饮连锁的合作渠道,你立了大功!” 杜鹃谦逊地回应:“这是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而这个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王浩的耳朵里。 他正蹲在工地门口抽烟,听着工友议论“江宸府”项目签下大额订单,杜鹃因此得到公司重奖的消息,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他狠狠掐灭烟头,心中五味杂陈——他一直以为杜鹃离开他就活不下去,却没想到她不仅站稳了脚跟,还混得风生水起,反倒是自己,只能在工地搬砖糊口。 嫉妒和不甘像野草一样在他心中疯长,他突然意识到,再这么拖下去,自己不仅分不到任何财产,还会彻底失去牵制杜鹃的筹码。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他要换一种方式拿捏杜鹃。 三天后,离婚官司的第三次庭审如期举行。杜鹃以为王浩会继续用伪造证据拖延时间,却没想到他一开庭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法官大人,我同意离婚。”王浩的声音平静,却让杜鹃心中警铃大作,“但我有一个条件——念念的抚养权必须归我。” 杜鹃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想要念念的抚养权?” “没错。”王浩看着她,眼神带着刻意的坚定,“念念是我的女儿,我有权利抚养她。之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有稳定的工作,有能力给她提供生活保障,我想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 他拿出自己在工地的工资条和租房合同,试图证明自己有抚养能力:“我已经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虽然不大,但足够我和念念住。我会努力赚钱,供她治病、上学,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负责任。” 杜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怒斥:“王浩,你根本不配!这些年你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吗?念念生病你不管,她需要陪伴你不在,现在你想抢抚养权,你良心何在?”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我已经悔改了。” 王浩丝毫不惧,反而看向法官,“法官大人,杜鹃现在工作繁忙,经常加班,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念念。而且她和陆氏集团的陆沉舟走得很近,关系暧昧,这样的环境对孩子的成长不利。我虽然赚钱不多,但能抽出时间陪伴孩子,给她完整的父爱。” 他故意提起陆沉舟,试图抹黑杜鹃的形象,以此争取法官的同情。 杜鹃看着他颠倒黑白的嘴脸,心中满是绝望。 她知道,王浩根本不是真心想要抚养念念,他只是看到自己事业起色,知道用财产和离婚拖延再也威胁不到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念念身上——他算准了念念是她的软肋,只要握住抚养权,就能一辈子牵制她,向她索要钱财。 “法官大人,王浩说的都是假的!”杜鹃强忍着眼泪,拿出证据,“这是护工和医生的证词,证明这些年一直是我在照顾念念,王浩从未探望过一次,甚至在孩子病危时还挪用救命钱。 他所谓的稳定工作,只是工地的临时搬运工,收入不稳定,居住环境也不适合生病的孩子。他争夺抚养权,完全是为了要挟我!” 第一百九十二章 婚姻的僵局 王浩立刻反驳:“你胡说!我只是以前不懂事,现在我已经改了!你凭什么说我是为了要挟你?你就是不想让念念认我这个父亲!” 双方围绕抚养权问题争执不下,庭审再次陷入僵局。法官看着双方提交的证据,一时难以判定,只能宣布休庭,要求双方补充提交关于抚养能力的证据,下次庭审再做最终判决。 走出法院,杜鹃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她以为自己签下大额订单,事业有了转机,离婚官司也能顺利推进,却没想到王浩会用念念的抚养权来要挟她,让事情再次陷入停滞。 曲哲快步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道:“别太难过,王浩的心思很明显,就是想拿抚养权当筹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收集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没有抚养能力,让法官做出公正的判决。” “我知道,可我真的怕。”杜鹃的声音带着哽咽,“念念是我的命,我不能失去她。王浩根本不会照顾孩子,他只会把念念当成向我要钱的工具,我真的不敢想象念念跟着他会是什么样子。” “不会的,我们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曲哲坚定地说道,“我已经让陈律师去收集王浩工作不稳定、居住环境恶劣的证据,还会联系他工地的工友,证明他并没有真正悔改,只是在演戏。另外,方明栢医生也愿意出庭作证,证明念念的病情需要稳定的环境和精心的照顾,王浩根本无法满足。” 陆沉舟的车也停在了法院门口,他下车走到杜鹃身边,眼神温和而坚定:“别担心,抚养权的事情,我会帮你。我已经让人去调查王浩的真实情况,包括他的收入、居住环境,还有他是否还在偷偷赌博、欠债。只要他有任何不利于抚养孩子的行为,我们都能找到证据。” 看着身边两个一直支持自己的人,杜鹃心中涌起一丝暖流。 为了念念,她必须坚强起来,和王浩抗争到底。 “谢谢你们。”杜鹃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不会让王浩的阴谋得逞,我一定会保住念念的抚养权。” 当天下午,陈律师就带来了新的证据——王浩虽然在工地搬砖,但并没有改掉好逸恶劳的本性,不仅经常旷工,还在工棚里和工友赌博,欠下了一笔小额赌债。 更重要的是,他租的所谓“两居室”,其实是破旧的城中村民房,环境脏乱,没有任何医疗条件,根本不适合生病的念念居住。 看到这些证据,杜鹃稍微松了口气。 但她也清楚,王浩不会轻易放弃,下次庭审,他肯定还会耍出新的花样。 而此时的王浩,正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里杜鹃签下大额订单的新闻,眼神阴狠。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有没有抚养能力,他只知道,念念是杜鹃的软肋,只要握住这个筹码,就能让杜鹃一辈子受制于他,源源不断地给她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帮我个忙,我需要一些能证明我‘适合抚养孩子’的证据,钱不是问题。” 一场围绕抚养权的较量,还在继续。 杜鹃知道,这将是她和王浩之间最艰难的一场斗争,但为了念念,她没有退路,只能全力以赴。 她回到项目营销中心,重新投入工作。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拥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和社会支持,才能在这场抚养权的争夺中占据优势,才能给念念一个安稳的未来。 营销中心的灯光再次亮到深夜,杜鹃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项目数据,又看了看手机里念念的照片,心中充满了力量。 她坚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她一定能摆脱王浩的纠缠,和念念一起迎来光明的未来。 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护工阿姨死死拉住王浩的胳膊,语气焦急:“王先生,你不能带念念走!杜小姐没同意,医生也说了孩子不能随便出院!” 王浩用力挣扎,眼神凶狠:“我是她爸爸,带自己女儿走天经地义!你赶紧松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他一边吼,一边试图挣脱护工的阻拦,往病房里冲——他算准杜鹃正在项目上忙,想趁这个空隙偷偷把念念带走,只要孩子在自己手里,杜鹃就不得不妥协。 病房里的念念被外面的争执声吓得大哭起来,小身子缩在床角,死死抓着床单:“我不要跟爸爸走!我要妈妈!” 护工死死挡在病房门口,额头渗出冷汗:“王先生,你冷静点!念念还在治疗期间,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承担得起责任吗?”她知道王浩的德行,根本不会照顾孩子,这一带走,说不定会耽误治疗,甚至让孩子受委屈。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纷纷围过来,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王浩觉得丢了面子,更加暴躁,抬手就要推护工:“你少多管闲事!再不让开,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医院的保安赶了过来,迅速控制住王浩:“先生,请你配合,不要在医院闹事!” 王浩被保安架着,还在嘶吼:“放开我!我要带我女儿走!杜鹃,你这个贱人,故意不让我见女儿,我跟你没完!” 保安强行将王浩拖出了住院部,临走前,他还恶狠狠地瞪着病房的方向:“杜鹃,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把念念带走的!” 护工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走进病房安抚念念:“念念不怕,坏人被赶走了,妈妈很快就来了。” 正在“江宸府”项目现场对接施工进度的杜鹃,接到护工的电话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王浩想偷偷带念念走?”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手里的图纸差点掉在地上。 “是啊,幸好我拦着,保安也及时来了,没让他得逞。”护工的声音还带着后怕,“念念吓得大哭,现在还在发抖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 抚养权的争夺 杜鹃再也无心工作,跟项目负责人匆匆交代了几句,就急匆匆往医院赶。 一路上,她的心脏狂跳不止,脑海里全是念念受惊的样子。 她不敢想象,要是护工没拦住,王浩把念念带走会是什么后果——他根本不会照顾孩子,说不定会为了要挟自己,让念念吃尽苦头。 赶到医院时,念念还在小声抽泣,看到杜鹃进来,立刻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脖子:“妈妈,我好怕!爸爸好凶,我不要跟他走!” 杜鹃抱着女儿瘦弱的身体,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念念不怕,妈妈来了,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的。”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心中的决心前所未有的坚定——必须尽快离婚,必须保住念念的抚养权,绝不能再让王浩用孩子来要挟自己。 安抚好念念睡着后,杜鹃走出病房,正好遇到了方明栢。 “杜鹃,王浩闹事的事情我听说了。”方明栢的脸色凝重,“这种人根本不配做父亲,念念跟着他,只会毁了一辈子。” 杜鹃点点头,眼底满是疲惫:“我知道,可他现在一口咬定要抚养权,离婚官司一直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别担心。”方明栢看着她,语气坚定,“我会出庭作证。” 杜鹃愣住了:“方医生,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方明栢摇摇头,“我看着念念长大,看着你一个人辛辛苦苦带孩子治病,王浩却从来不管不顾,甚至挪用孩子的救命钱。作为医生,我有责任证明真相;作为长辈,我也不能让念念落入坏人手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向法院提交念念的治疗记录、病情说明,证明孩子需要长期、专业的照顾,王浩根本不具备这个条件。我还会作证,这些年一直是你在尽抚养责任,王浩从未探望过孩子,更没有尽过父亲的义务。” 杜鹃的眼眶瞬间红了,心中涌起浓浓的感激:“方医生,真的谢谢你。有你作证,我心里踏实多了。” “应该的。”方明栢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别太焦虑,好好照顾自己和念念,法律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判决。” 方明栢的主动作证,像一剂强心针,让杜鹃看到了希望。 而更让她意外的是,当天晚上,陆沉舟也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 “这是王浩婚内出轨的关键证人联系方式。”陆沉舟将一张纸条递给杜鹃,“她是王浩当年的出轨对象,也就是那个红头发女人,名叫张兰。我找到她了,她愿意出庭作证,证明王浩在婚内就背叛家庭,对孩子不管不顾。” 杜鹃惊讶地看着纸条:“你怎么找到她的?她愿意作证?” “她当年被王浩骗了不少钱,心里一直有怨气。”陆沉舟解释道,“我让助理找到她,跟她说明情况,她得知王浩现在还在纠缠你和孩子,立刻同意出庭。她会提交当年和王浩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还有王浩当年对她承诺会离婚,却一直敷衍的证据,足以证明王浩的人品根本不适合抚养孩子。” 杜鹃握着那张纸条,心中百感交集。 她没想到,在争夺抚养权的关键时刻,会有这么多人站出来帮她——方明栢的医疗证明和证词,张兰的出轨证词,还有之前曲哲收集的王浩转移财产、赌博欠债的证据,这些都成了她争夺抚养权的重要筹码。 “陆沉舟,真的谢谢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每次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都能帮我找到解决办法。” “我说过,会保护好你和念念。”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抚养权的官司,我们现在占据绝对优势。陈律师已经在整理所有证据,下次庭审,一定能让法官做出公正的判决,让王浩彻底失去争夺抚养权的资格。” 杜鹃点点头,紧紧攥着手里的纸条,心中充满了力量。 她知道,这场抚养权的争夺不会轻松,王浩肯定还会耍花招,但她现在不再害怕了。 有护工的细心守护,有方明栢的专业证词,有张兰的关键证据,还有陆沉舟、曲哲和陈律师的全力帮助,她有足够的底气和信心,打赢这场官司,保住念念的抚养权。 当天晚上,杜鹃给陈律师打了电话,把方明栢愿意作证和找到张兰的消息告诉他。 陈律师听后,语气格外兴奋:“杜女士,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我们的胜算更大了!我现在就联系张兰,核实证词细节,再和方医生对接医疗证明,下次庭审,一定让王浩无话可说!” 挂了电话,杜鹃回到病房,坐在床边看着念念熟睡的小脸。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孩子恬静的面容。杜鹃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心中默默发誓:念念,妈妈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你,让你远离伤害,在安稳的环境里好好治病、长大。 而被保安赶出医院的王浩,坐在街头的长椅上,看着医院的方向,眼神阴狠。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会失败,更没想到杜鹃会这么快得到这么多人的帮助。 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反而觉得更加不甘心——他不能让杜鹃和念念过得比自己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低沉:“帮我个忙,我需要制造点证据,证明杜鹃不适合抚养孩子……不管多少钱,我都给!” 她不知道,这场抚养权的争夺,将会是她和王浩之间最后的较量,而胜利的天平,已经在众多意外助力的加持下,悄悄向她倾斜。 法院休庭后的一周,日子陷入难得的平静。 杜鹃每天往返于医院、公司和律师事务所之间,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既没空想多余的事,也没精力纠结感情。 念念的病情稳步好转,已经能坐起身看绘本,偶尔还会跟护工说几句俏皮话。 方明栢按时查房,每次都会带来整理好的医疗佐证,从念念出生到现在的完整病历,标注着每次发病时王浩的缺席记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风雨欲来的平静 他甚至找到了当年念念病危时,王浩挪用医药费的银行流水,每一份都足以证明杜鹃是唯一合格的监护人。 张兰也主动联系了陈律师,提交了当年和王浩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还有一段王浩承诺离婚却始终拖延的录音。 录音里,王浩轻佻地说“那个黄脸婆带着拖油瓶,我怎么可能真离婚,等我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再说”,字字诛心,却也是最有力的证据。 有了这些加持,杜鹃对下次庭审充满信心。 陈律师打包票,只要正常呈现证据,法官大概率会将抚养权判给她。 陆沉舟的守护依旧细致。他没再提感情,却把关心落到实处:让保镖24小时守在医院和公寓楼下,杜绝王浩靠近;知道杜鹃忙到没时间吃饭,便让助理每天定点送来营养均衡的餐食;甚至提前和法院沟通,申请了庭审特殊通道,避免她和念念被媒体或王浩的人围堵。 那天晚上,杜鹃加完班回医院,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陆沉舟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件纯棉儿童外套。 “夜里降温,给念念带的,不会刺激皮肤。”外套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显然是特意清洗过的。 杜鹃接过外套,指尖触到温热的布料,心里泛起暖意,却还是刻意保持距离:“谢谢你,又让你费心了。” “应该的。”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深邃,“念念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他没多言,转身走到拐角又停下,“王浩要是再出现,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硬扛。” 杜鹃点头应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是感受不到这份心意,只是离婚官司没尘埃落定,自己带着念念,实在不敢轻易回应,只能刻意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主动联系,不接受过分照顾,每次道谢都带着客气的疏离。 陆沉舟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刻意。但他没追问,也没逼她,只是把这份疏离转化为更隐晦的守护。 他不再亲自送东西,改让助理转交;不再频繁来医院,却让保镖每天汇报念念的情况;甚至在杜鹃的项目遇到难缠客户时,不动声色地通过人脉协调,让对方主动降低了不合理要求。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付出,让杜鹃更加纠结。 深夜守着熟睡的念念,她常会想起陆沉舟一次次挺身而出的样子,心里暖得发烫,却又被“未离婚”“配不上”的念头拉回现实,辗转难眠。 曲哲的关心也没间断。 他依旧隔三差五来医院送零食和绘本,偶尔帮杜鹃处理项目琐事,却明显感受到了她的变化。 那天他来送银耳羹,正好遇到陆沉舟的助理来送文件,听到助理说“陆总特意交代,这份补充协议让杜主管仔细看,有问题他随时协调”,看着杜鹃接过文件时眼底不自觉闪过的安心,曲哲心里便有了答案。 他没再提之前的告白,只是像往常一样叮嘱杜鹃注意休息,甚至主动帮她分析项目协议里的风险点,语气自然得仿佛之前的告白从未发生。 “你不用有压力。”一次独处时,曲哲主动开口,“我说过尊重你的选择,能以朋友身份陪着你和念念,看着你们越来越好,就够了。” 这份通透让杜鹃满心愧疚,却也只能把感激藏在心底,继续以朋友之礼相待。 平静的表面下,暗潮早已汹涌。 王浩没因之前的失败收手,反而变得更加阴狠。他蹲在工地宿舍里,对着手机屏幕咬牙切齿:“只要能让杜鹃失去抚养权,多少钱我都给!我要让她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手机那头是网名叫“黑哥”的男人,自称擅长伪造证据和煽动舆论,专门帮人处理“麻烦事”。 “王哥,这事儿不难。”黑哥的声音沙哑,“我帮你伪造几份杜鹃‘虐待孩子’的证据,找水军在网上造势,说她为了嫁入豪门不管孩子,再安排几个人庭审作证,保管让法官质疑她的抚养能力。” 王浩眼睛一亮,连忙追问:“怎么伪造?会不会被发现?” “你放心,我做这行多年,万无一失。”黑哥轻笑,“你找几张念念生病的照片,我帮你P上伤痕;录一段模糊音频,模仿孩子哭声和杜鹃的呵斥声;证人我这边有专业‘演员’,哭戏、苦情戏样样精通,保证说得跟真的一样。” 王浩被说得心动,立刻翻出手机里仅存的几张念念的旧照——还是几年前偶然拍下的,照片里念念瘦骨嶙峋,正皱着眉喝药。 他毫不犹豫地发给黑哥,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怨毒。 “三天后给你成品,到时候教你怎么操作。”黑哥补充道,“庭审当天你要表现得委屈,把自己塑造成浪子回头的好父亲,效果事半功倍。” 王浩连连点头,挂了电话后对着镜子练习委屈的表情,想象着杜鹃失去抚养权后崩溃的样子,嘴角勾起狰狞的笑容。 他完全忘了,照片里那个瘦弱的孩子,是他从未尽过一天责任的亲生女儿;所谓的“浪子回头”,不过是又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杜鹃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她还在为庭审做最后准备,反复和陈律师演练流程,确保每个细节都不出错。 陆沉舟倒是察觉到一丝异常。保镖汇报说,最近有陌生男人在医院附近徘徊,形迹可疑,似乎在打探杜鹃和念念的情况。 他让人去查,却只查到对方是无业游民,没有可疑背景,只能暂时加强安保,没料到这只是黑哥派来踩点的棋子。 这天晚上,杜鹃给念念读完绘本,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轻轻走出病房。 走廊灯光柔和,映得墙面惨白。 她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突然生出莫名的不安——这份平静太过短暂,像暴风雨前的预兆。 她拿出手机,想给陆沉舟发消息提醒,手指悬在屏幕上却又犹豫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庭审上的致命“证据” 她不想总是依赖他,更不想让依赖变成习惯,最终还是收起了手机,转身回到病房,为念念掖好被角。 不管即将到来的是什么,她都做好了准备。 为了念念,她必须赢,也只能赢。 而此时的王浩,正对着黑哥发来的“成品”哈哈大笑。 屏幕上,念念的照片被P上青紫伤痕,音频里的哭声撕心裂肺,配上“杜鹃”冰冷的呵斥声,足以以假乱真。他小心翼翼地保存好这些“证据”,仿佛已经看到了杜鹃在庭审上百口莫辩的样子。 风雨欲来,平静即将被打破。这场围绕抚养权的终极较量,注定不会平静收场。 市法院民事审判庭内,气氛肃穆得让人窒息。抚养权案再次开庭,旁听席上坐满了记者和双方亲友,闪光灯偶尔亮起,映得法官的法槌泛着冷光。 杜鹃坐在原告席上,双手轻轻交握放在膝上,眼神坚定。 陈律师依次提交证据:方明栢的书面证词详细列明了念念多年的治疗历程,强调杜鹃作为唯一监护人的付出,附带的病历和缴费记录链完整无缺。 张兰亲自出庭作证,拿出当年与王浩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哭诉自己被欺骗的经历,顺带证实王浩婚内从未关心过念念。 王浩的不良记录更是堆积如山——赌博欠债的欠条、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银行流水、之前恶意造谣的的取证材料,桩桩件件都指向他的贪婪与卑劣。 “法官大人,”陈律师语气铿锵,“原告杜鹃女士多年来独自抚养患病女儿,不离不弃,为给孩子治病拼命工作,个人品行和抚养能力均无瑕疵。而被告王浩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恶意骚扰,毫无为人父的责任与担当,根本不具备抚养孩子的资格,恳请法院将念念的抚养权判给原告。” 法官翻阅着证据,频频点头,眼神中明显流露出倾向。 旁听席上,陆沉舟坐在角落,看着杜鹃挺直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平静却暗藏警惕。 曲哲则坐在另一侧,紧握着拳头,默默为杜鹃捏了把汗。 王浩坐在被告席上,脸色发白,眼神躲闪,之前装出的悔悟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就在法官准备开口询问王浩是否有异议时,王浩的律师突然举手:“法官大人,我方有新证据提交,足以证明原告杜鹃女士不适合抚养孩子!”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瞬间打破了法庭的平静。 记者们立刻涌到前排,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王浩的律师拿出一个U盘,连接到法庭的投影设备上,屏幕上随即出现一组照片和视频片段。 第一张照片是晚宴后,陆沉舟的车停在苏晴公寓楼下,杜鹃下车时与陆沉舟短暂对视,角度刁钻得像是贴在一起;第二张是项目工地上,两人并肩查看图纸,距离过近,被刻意拍成亲密交谈的模样;第三张是茶馆包厢外的监控截图,杜鹃匆匆离去的背影和陆沉舟的身影同框,配文“深夜密会”;最刺眼的是一张模糊的错位图,利用角度差让两人看起来像是在接吻,边缘的P图痕迹被刻意掩盖。 视频片段更是经过精心剪辑:晚宴后陆沉舟送杜鹃回家的片段被剪掉了保镖和司机,只留下两人在车内的侧影;工地交谈的画面被消音,只保留两人低头靠近的动作;茶馆见面的片段被加速,显得格外仓促隐秘。 “法官大人,”王浩的律师指着屏幕,语气尖锐,“这些证据显示,杜鹃女士多次深夜与陆氏集团股东陆沉舟会面,关系暧昧不清。众所周知,陆沉舟是‘江宸府’项目的合作方,杜鹃能拿下这个项目、快速升职,很难说没有利益交换。她一心攀附权贵,根本无暇顾及女儿,这样的环境对孩子的成长极为不利!” 王浩立刻接话,当庭哭诉起来,眼泪说来就来:“法官大人,我以前是混蛋,可我现在真的悔改了!我每天在工地搬砖,就想给念念一个安稳的家。可杜鹃她,为了攀附陆总,连孩子都不管了,深夜出去密会,这样的母亲,怎么配照顾念念?” 他捶胸顿足,扮演着受害者的模样:“我知道我不如陆总有钱有势,但我对念念是真心的!她跟着杜鹃,只会被当成攀附权贵的工具,求法官大人为孩子做主!” 这突如其来的“证据”让杜鹃措手不及,她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这不是真的!这些照片和视频都是断章取义、恶意剪辑的!我和陆总只是合作关系,那些见面都是为了工作或处理麻烦!” “合作关系需要深夜密会?需要单独在车内停留半小时?”王浩的律师立刻反驳,“原告无法解释这些时间点的合理性,也无法证明与陆沉舟的关系纯粹,足以说明其道德品行存疑,作为母亲的稳定性更是无从谈起。” 法庭气氛瞬间逆转,记者们的问题像潮水般涌向杜鹃,法官不得不敲下法槌维持秩序。 之前明显倾向杜鹃的法官眉头紧锁,看着屏幕上的“证据”,语气严肃:“原告方,针对被告提交的新证据,你们是否有合理的解释?这些会面的具体情况、时间、目的,需要一一说明。” 陈律师也没想到王浩会拿出这样的“证据”,一时有些被动,连忙说道:“法官大人,这些照片和视频明显经过剪辑和伪造,我们需要时间核实,请求休庭准备!” 王浩见状,立刻喊道:“法官大人不能休庭!这些证据都是铁证,杜鹃就是为了钱和权,根本不在乎孩子!” 法官沉思片刻,再次敲下法槌:“鉴于被告提交的新证据对案件审理有重大影响,现宣布休庭,限原告方三日内提交书面解释及相关佐证,下次庭审再做进一步审理。” 法槌落下的瞬间,杜鹃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看着屏幕上那张伪造的“接吻照”,看着王浩得意的嘴脸,看着记者们兴奋的眼神,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 第一百九十六章 纠缠 陆沉舟快步走到她身边,低声安抚:“别慌,这些证据都是假的,我们能找到反驳的办法。” 杜鹃抬起头,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掉眼泪:“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卑劣,拿这些正常的交往做文章。”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才会出这种阴招。”陆沉舟的眼神冷冽,“你放心,我会立刻让人整理所有会面的真实证据,证明我们的关系纯粹,绝不让他得逞。” 曲哲也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杜鹃,别太难过,我们一起想办法。那些会面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一定能戳穿他的谎言。” 杜鹃接过纸巾,轻轻擦拭眼角,深吸一口气:“谢谢你们,我没事。他想靠这种手段抢抚养权,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记者们围了上来,尖锐的问题接连不断:“杜小姐,你和陆沉舟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些照片是不是真的?你真的为了项目攀附权贵吗?” “你觉得这些事情会影响你争夺抚养权吗?” 陆沉舟挡在杜鹃身前,语气冰冷:“所有问题,我们会在下次庭审前给出书面回应,现在请不要骚扰当事人。” 在保镖的护送下,杜鹃艰难地走出审判庭。 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王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嚣张的笑意:“杜鹃,我看你这次怎么赢!” 杜鹃没有回头,脚步坚定地往前走。 她知道,这是王浩最后的疯狂,接下来的三天,将是一场硬仗。 她必须尽快找到证据,戳穿这些伪造的“证据”,不仅要赢回抚养权,还要让王浩为他的卑劣付出代价。 陆沉舟跟在她身边,低声说道:“晚宴后送你回家有司机和保镖作证,工地会面有项目团队的人可以证明,茶馆见面是为了提醒你王浩的阴谋,我都能找到人证和物证。 另外,技术团队可以鉴定出照片和视频的剪辑、伪造痕迹,你不用怕。” 杜鹃点点头,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看着身边两个坚定支持自己的人,深吸一口气:“我不会怕的,为了念念,我必须赢。” 而审判庭内,王浩看着杜鹃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他的律师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王哥,这波操作够狠,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解释了,大概率能拖延时间,甚至翻盘。” “拖延?我要的是必胜!”王浩眼神疯狂,“那些水军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等着看杜鹃身败名裂的样子!” 从法院出来,杜鹃坐在车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王浩那些伪造的照片和视频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不仅愤怒于他的无耻,更让她陷入深深的焦虑——她不怕自己被误解,却怕这些流言蜚语会影响陆沉舟的态度。 陆沉舟身份显赫,身边从不缺流言,这次被王浩刻意捆绑炒作,说不准会让他心生厌烦,进而疏远自己。 毕竟他们之间没有明确的关系,只是合作与相互扶持,他没有义务为她承受这些污名。 回到医院,念念已经睡着了。 杜鹃坐在陪护床边,看着女儿恬静的小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翻到陆沉舟的联系方式,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不敢拨通——她怕听到他疏离的语气,更怕他说“以后保持距离”。 就在她心神不宁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陆沉舟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手里却提着一个保温桶。 看到他的瞬间,杜鹃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擦掉眼泪,试图掩饰自己的脆弱。 “还没吃饭吧?”陆沉舟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里面是温热的虾仁粥和一小份青菜,“知道你没胃口,让厨房做了清淡的,多少吃点。” 杜鹃没动,低着头小声问道:“那些照片和视频……你都看到了吧?网上肯定已经传开了,会不会影响到你和陆氏的声誉?” 陆沉舟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带着笃定的温柔:“一点下作手段而已,伤不到你分毫,也影响不到我。我相信你,更相信我们之间的清白,从来没怀疑过。”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杜鹃心中的不安。 她猛地抬头,对上陆沉舟深邃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嫌弃或犹豫,只有坚定的信任和心疼。 “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处理。”陆沉舟继续说道,“我已经安排了顶级的公关团队和法律团队,一方面收集照片视频的伪造证据,包括技术鉴定报告、当时在场的证人证词。 另一方面会发布澄清声明,把所有会面的真实情况公之于众,绝不会让你被这些流言拖累。”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王浩,他这种恶意伪造证据、诽谤他人的行为,我们会追加诉讼,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陆沉舟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杜鹃看着他,之前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眼泪掉得更凶:“我真的怕……怕这些事情影响到抚养权,怕念念以后被人指指点点,也怕……也怕你会因为这些流言疏远我。” “不会的。”陆沉舟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抚养权的事情,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和抚养能力,那些伪造的‘证据’站不住脚;念念那边,等事情平息了,我会安排最好的环境让她成长,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影响;至于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我不会因为别人的恶意中伤就否定你,更不会疏远你。在我心里,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这份无条件的信任和果断的担当,给了杜鹃巨大的安慰。 她吸了吸鼻子,接过陆沉舟递来的勺子,慢慢喝起粥。 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了身体,更暖了心房。 第一百九十七章 信任危机 接下来的两天,陆沉舟的团队高效运转。 技术部门很快出具了详细的鉴定报告,指出照片的P图痕迹、视频的剪辑节点,甚至还原了那张“接吻照”的原始画面——不过是两人在茶馆门口短暂告别时的错位角度。 公关团队发布了澄清声明,附上了晚宴后司机和保镖的证词、工地项目团队的签字证明、茶馆包厢的消费记录和监控完整版,清晰说明了每一次会面的时间、目的,证明两人始终是纯粹的合作与互助关系。 同时,陆沉舟还让人收集了王浩雇佣黑哥伪造证据、煽动水军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一并提交给了法院,作为追加诉讼的依据。 在这个过程中,杜鹃和陆沉舟的联系变得频繁起来。 有时是陆沉舟发来最新的处理进展,有时是她提供当时会面的细节佐证,两人在共同应对危机的过程中,少了之前的刻意疏离,多了几分自然的默契。 一次深夜,杜鹃收到陆沉舟发来的消息,说网上的负面舆论已经基本平息,大部分造谣帖子都被删除,不少网友看到澄清证据后开始道歉。 她看着屏幕,忍不住回复:“这次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过多久,陆沉舟的电话打了过来:“还没睡?” “嗯,在想事情。”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了暖意。 “别想太多,早点休息。”陆沉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和而有磁性,“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明天我会陪你去法院提交补充证据,放心吧。” “好。”杜鹃轻声应下,挂了电话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她不得不承认,经过这次危机,自己对陆沉舟的依赖和好感度急剧上升,那种被人坚定守护的感觉,让她冰封已久的心渐渐松动。 曲哲也第一时间赶来安慰杜鹃。 他带来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资源——联系了几个本地自媒体帮忙转发澄清声明,还找了朋友帮忙监控网上的舆论动向。 看到杜鹃状态好了一些,他松了口气:“网上的事情我看到了,陆总处理得很及时,你不用太担心。” “谢谢你,曲哲。”杜鹃真诚地说道,“每次我遇到麻烦,你都第一时间赶来帮忙。” 曲哲笑了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看着杜鹃提起陆沉舟时眼底不自觉流露的依赖,再想到自己能做的不过是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而陆沉舟动动手指就能调动顶级团队扭转乾坤,心中涌起强烈的无力感。 他清楚,自己和陆沉舟在资源上的差距太大了。 杜鹃现在面临的是需要强大力量才能解决的危机,而他能给的,只有陪伴和关心,这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格外微薄。 “不用跟我客气。”曲哲压下心头的失落,语气依旧温和,“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精神,准备下次庭审。有任何需要我做的,随时开口。” 杜鹃点点头,能感受到曲哲的好意,却也清楚自己此刻最需要的,是陆沉舟那种能扭转乾坤的力量。 这种认知让她有些愧疚,却也无法否认。 病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曲哲坐了一会儿,便以不打扰杜鹃休息为由起身离开。 走出医院,看着病房里亮起的灯光,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或许真的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看着杜鹃走向那个能给她足够庇护的人。 而病房里,杜鹃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澄清声明发布后的第三天,一场重要的商业晚宴在陆氏集团旗下的酒店举行。 这场晚宴汇聚了陆城及周边城市的商界大佬,既是资源对接的场合,也是陆沉舟扭转杜鹃事件后续影响、稳固陆氏合作关系的必要场合。 陆沉舟身着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穿梭在宾客之间。 他应对得体,既不刻意疏远,也不过度热络,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沉稳气场。 之前杜鹃的舆论风波虽已平息,但仍有部分合作方心存疑虑,他此次出席,也是为了当面打消这些顾虑,同时推进几个搁置的合作项目。 晚宴进行到一半,一个穿着红色丝绒长裙的女人径直走向他。 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妆容精致,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自信与强势,正是刚从海外归来的林氏集团千金林薇。 “陆总,久仰大名。”林薇伸出手,笑容得体,“我是林氏集团的林薇,刚回国不久,早就听说陆总在商界的魄力,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陆沉舟礼貌性地与她握了握手,指尖短暂触碰便收回:“林小姐客气了,林氏集团的海外布局,我也有所耳闻。” “陆总倒是消息灵通。”林薇笑了笑,没有像其他想攀附的女人那样刻意奉承,反而话锋一转,聊起了近期的商业趋势。 “我看了陆氏最新的项目规划,尤其是‘江宸府’的商业配套布局,很有远见,但在跨境资源整合上,似乎还有优化空间。林氏在海外有成熟的供应链和渠道,或许我们可以探讨合作可能。” 她谈起商业见解时条理清晰,既点出了项目的亮点,也委婉提出了可优化的方向,没有丝毫娇生惯养的肤浅,反而透着实打实的专业素养。 陆沉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林小姐对项目的观察很细致,跨境资源整合确实是我们下一步的重点,后续可以让双方团队对接。” 这场对话没有流于表面,反而像两个资深合作者的初次探讨,让林薇对陆沉舟的欣赏更甚。 她原本就对这个在陆城商界独树一帜的男人有所耳闻,今日见面,他的沉稳、专业,以及应对复杂局面的从容,都让她一见钟情。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薇有意无意地出现在陆沉舟身边。 她不纠缠,不越界。 第一百九十八章 “烂桃花”--执着千金 她总是能在合适的时机加入话题,时而分享海外市场的经验,时而提出独到的合作思路,既展现了自己的才华,也不动声色地透露了林氏的雄厚实力——无论是资金、人脉,还是海外资源,都能成为陆氏的强大助力。 期间有不知情的宾客调侃两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林薇不否认也不辩解,只是含笑看向陆沉舟,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陆沉舟却始终保持着礼貌的疏离。 每当话题涉及私人领域,他都会巧妙转移;林薇暗示合作之外的可能时,他也会明确表态:“林小姐,我向来公私分明,合作上的事情,我们让团队详细对接,私人时间,我更习惯处理自己的事情。” 这份疏离没有让林薇退缩,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她回国前就对陆沉舟做过功课,知道他近期一直在为一个“带着孩子的离婚女人”费心——正是杜鹃。 在她看来,杜鹃不过是陆沉舟一时心软帮助的对象,或许是出于责任心,或许是一时新鲜,根本不可能是陆沉舟的良配。 晚宴间隙,林薇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让助理调取了更详细的资料。 看着屏幕上杜鹃的履历——普通家庭出身,带着患病的女儿,还在打离婚官司,与陆沉舟之间隔着巨大的阶层差距,林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不过是个需要依附他的女人。”林薇放下平板,语气笃定,“陆沉舟这样的男人,最终需要的还是能在事业上并肩、家世上门当户对的伴侣,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不打算像之前那些女人那样刁蛮撒泼,而是要用实力和诚意打动陆沉舟。 她相信,只要持续展现自己的价值,让陆沉舟看到两人合作的巨大潜力,再加上林氏与陆氏的强强联合能带来的利益,陆沉舟迟早会认清现实,放弃那个“麻烦缠身”的杜鹃。 晚宴后半段,林薇再次找到陆沉舟,直接提出合作意向:“陆总,林氏愿意注资‘江宸府’后续的跨境商业板块,同时开放我们的海外客户资源,条件只有一个——由我亲自负责与陆氏的对接工作。”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妙棋。注资和资源都是陆氏当前需要的,而“亲自对接”则给了她名正言顺接近陆沉舟的理由。 陆沉舟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答应:“合作事宜,我需要和团队商议后再给林小姐答复。” “好,我等陆总的消息。”林薇笑得胸有成竹,“我相信,我们会是最默契的合作伙伴。” 晚宴结束后,陆沉舟的助理忍不住问道:“陆总,林小姐的诚意很足,林氏的资源也确实能帮到项目,要不要考虑答应她的对接要求?” “合作可以谈,但她的目的不止于合作。”陆沉舟眼神清明,“告诉团队,对接工作由专人负责,不用林小姐亲自出面。另外,后续与林氏的接触,保持专业距离,不要给她任何不必要的暗示。” “明白。” 陆沉舟之所以如此谨慎,不仅是因为看穿了林薇的心思,更因为他不想让杜鹃再受到任何波及。 他知道,林薇这样的女人,一旦认定目标,绝不会轻易放弃,而她的家世和手段,远比之前的楚薇薇、苏曼丽更难应对。 而此时的杜鹃,还不知道林薇的存在。 她正在医院陪着念念做康复训练,手机里收到陆沉舟发来的消息:“晚宴顺利,合作方的疑虑已打消,你安心准备庭审即可。” 杜鹃回复了一句“辛苦你了”,心里满是感激。 她并不知道,一场新的潜在危机,已经在悄然酝酿。 林薇的出现,不仅是对陆沉舟的执着追求,更是未来会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巨石——一个家世显赫、才华出众、与陆沉舟门当户对的女人,无疑会让本就因身份差距而自卑的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陆沉舟坐在车里,看着手机里杜鹃的回复,指尖轻轻敲击着屏幕。 他能预料到林薇后续的动作,也清楚这会给杜鹃带来困扰,但他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决定在合适的时机告诉杜鹃真相。 他不想让两人之间有任何隐瞒,更不想让杜鹃因为未知的威胁而惶恐。 夜色渐深,酒店门口的灯光依旧璀璨。 林薇站在窗边,看着陆沉舟的车驶离,眼神坚定。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安排一下,明天去‘江宸府’项目现场看看,顺便……了解一下那个叫杜鹃的女人。” 王浩见庭审上的“证据”没能立刻扳倒杜鹃,便启动了早已准备好的舆论攻势。 一夜之间,“单亲妈妈借子上位”“商业大佬插足他人婚姻”等话题在本地论坛和社交平台悄然发酵。 帖子里翻来覆去用着那些被剪辑的照片和视频,添油加醋编造杜鹃“靠陆沉舟上位”“为嫁豪门不顾女儿”的虚假情节,甚至把之前孟瑶散布的旧谣言也翻了出来,试图形成舆论合围。 尽管陆沉舟的公关团队反应迅速,删除了大部分造谣帖子,压制了话题扩散,但仍有部分水军在小众平台持续带节奏,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跟风评论,恶毒的言语像针一样扎在杜鹃心上。 更让她困扰的是,项目合作方也发来消息,语气带着试探,询问舆论是否会影响项目推进,字里行间的疑虑显而易见。 那天上午,杜鹃去公司对接工作,明显感受到同事们异样的目光。 有人在她背后窃窃私语,有人刻意避开与她对视,之前因大额订单积累的好感瞬间被流言冲淡。 张经理找到她,语气凝重:“杜鹃,合作方那边有点顾虑,你要是方便,最好亲自跟他们解释一下。” 杜鹃深吸一口气,点头应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回到工位,她看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零星负面评论,手指微微颤抖,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崩溃。 第一百九十九章 舆论漩涡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早已不是那个轻易被打倒的软弱女人。 她关掉网页,拿出手机给陆沉舟发了一条消息:“舆论的事情我知道了,别担心,我能扛住。澄清材料我会尽快整理好,不会影响项目和庭审。” 陆沉舟几乎秒回:“我已经让团队加大压制力度,合作方那边我也会沟通。你不用一个人硬扛,需要什么帮助随时说。” 简短的回复给了她底气。 杜鹃收起手机,立刻投入到证据整理中。 她翻出所有与陆沉舟会面的相关记录——完整的聊天记录、项目对接文件、当时在场同事的联系方式,一一梳理出时间线,证明每一次接触都与“私情”无关,全是工作所需或危机应对。 她还主动联系了晚宴当晚的司机、工地的项目主管、茶馆的服务员,一一核实证词,确保每个人都能清晰说明当时的情况。 过程中难免遇到推诿和犹豫,但杜鹃没有放弃,耐心解释情况,承诺不会给对方带来麻烦,最终集齐了所有在场人的签字证明。 苏晴和王丽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组成“闺蜜后援团”赶来支援。 苏晴主动提出帮忙照顾念念,让杜鹃能专心处理工作和庭审事宜:“娟子,你放心去忙,念念交给我,我保证把她照顾得好好的,每天给你发视频汇报。” 王丽则发挥自己的人脉优势,联系了几个靠谱的本地博主,让他们帮忙转发澄清声明和证据链,同时监控网上的舆论动向,一旦发现新的造谣帖子,立刻反馈给陆沉舟的团队。 “谁敢再抹黑你,我们就跟谁杠到底!”王丽拍着胸脯说道。 有了朋友的支持,杜鹃更无后顾之忧。她白天处理项目工作,主动给合作方打电话,坦诚解释舆论的来龙去脉,还把整理好的部分证据发给对方,用专业和真诚打消了对方的疑虑;晚上则留在医院,一边陪念念,一边和陈律师核对补充证据,常常忙到深夜。 一次,念念半夜发烧,杜鹃守在床边照顾了一整晚,第二天依旧准时出现在公司。 同事们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却依旧精神饱满地对接工作、沟通细节,之前的窃窃私语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敬佩的目光。 陆沉舟每次来看望念念,都能看到杜鹃忙碌却坚定的身影。 有时她在给念念讲故事,眼神温柔;有时她在电脑前整理材料,神情专注;有时她在打电话沟通工作,语气专业。 那种身处舆论漩涡却不卑不亢、越挫越勇的坚韧,让陆沉舟越发欣赏。 他看着她主动与律师对接证据,看着她冷静应对合作方的疑虑,看着她在朋友的支持下一步步反击,心里的好感愈发浓烈。 他知道,杜鹃从来不是需要依附他人的菟丝花,而是能在风雨中扎根生长的向日葵,哪怕身处黑暗,也始终朝着光明的方向。 “证据整理得怎么样了?”这天晚上,陆沉舟带来了最新的舆论报告,“网上的负面声音已经基本清零,剩下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评论,不会影响庭审。” “差不多了,明天就能交给陈律师。”杜鹃笑着说道,眼底虽有疲惫,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们,还有晴晴和王丽,没有你们,我肯定撑不下来。” “不用谢。”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温柔,“你比自己想象中更坚强。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只会被动接受帮助的人,你有自己的力量。” 这句话说到了杜鹃心坎里。 她确实曾迷茫无助,也曾依赖陆沉舟的保护,但这场舆论漩涡让她明白,真正的安全感,终究要靠自己争取。 她的坚韧不仅赢得了他人的尊重,也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第二天,杜鹃将整理好的补充证据——完整的时间线、在场人的签字证词、聊天记录和文件佐证,一并交给了陈律师。 陈律师翻看后,忍不住赞叹:“杜女士,这些证据非常扎实,足以反驳王浩的所有污蔑,下次庭审,我们一定能占据绝对优势。” 杜鹃点点头,心里充满了底气。 她知道,这场舆论漩涡和抚养权之争,不仅是为了念念,也是为了自己。 她要证明,自己有能力保护女儿,有能力站稳脚跟,更有能力在风雨中活出自己的模样。 而远在拘留所的王浩,得知舆论攻势被压制,杜鹃不仅没被打垮反而越发坚韧,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策划的阴谋,最终反而让杜鹃变得更加强大。 但他仍不死心,还在盘算着庭审上的最后一搏,却不知道,胜利的天平早已彻底向杜鹃倾斜。 周三下午,杜鹃刚从法院提交完补充证据出来,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附带一个咖啡馆地址:“杜小姐,我是林薇,想和你聊一聊陆沉舟的事情,对你我都好,希望你能赏光。” 杜鹃看着“林薇”这个名字,瞬间想起陆沉舟之前提过的林氏集团千金。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赴约——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被动等待,不如当面说清楚。 约定的咖啡馆环境清幽,林薇早已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姿态优雅,却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场。 看到杜鹃进来,她起身示意:“杜小姐,请坐。” 服务员送来咖啡,林薇率先开口,语气看似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直入正题吧,我今天找你,是想给你提个善意的提醒。” 她搅动着咖啡勺,目光落在杜鹃身上,带着审视:“你应该清楚,陆沉舟身处高位,商界树敌众多,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你带着孩子,还有未彻底了结的离婚官司,这些都是他的软肋,很容易被对手拿来攻击他,甚至影响陆氏的声誉和合作。” 杜鹃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第二百章 林薇的“善意”提醒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委屈,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林薇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理解”,“但现实就是如此,你和陆沉舟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生活圈层,都格格不入。你留在他身边,对他而言不是助力,而是负担。” 她顿了顿,抛出核心意图:“为了陆沉舟好,也为了你和孩子能安稳生活,我觉得你应该知难而退。离开陆沉舟,远离这些纷争,我可以保证,林氏能给你一笔足够你和孩子生活无忧的补偿,还能帮你安排更好的医疗资源,让念念安心治病。” 这番话像针一样,精准刺中了杜鹃内心深处的自卑和担忧。 她一直清楚自己与陆沉舟的差距,也怕自己的过往和处境会拖累他,林薇的话,不过是把她最害怕的事情摆到了台面上。 但她没有被击垮,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坚定:“林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想,我和陆沉舟之间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我不是指手画脚,只是陈述事实。”林薇挑眉,“你觉得你能给陆沉舟什么?除了拖累,还是拖累。而我能给他的,是林氏的资源、人脉,是能在事业上与他并肩的力量,我们才是门当户对的理想伴侣。” “感情和婚姻,不是用资源和门当户对来衡量的。”杜鹃反驳道,“我和陆沉舟之间是清白的,他帮我,是出于道义和合作信任,我也从未想过攀附他。至于离不离开,应该由我和他自己决定,不需要别人来‘提醒’。” 表面上,杜鹃镇定自若,没有丝毫退缩,但内心确实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林薇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隐藏最深的不安——她真的能配得上陆沉舟吗? 真的不会成为他的拖累吗? 两人谈话不欢而散,杜鹃走出咖啡馆,阳光刺眼,却觉得心里一阵发凉。 她没有立刻回医院,而是在街边坐了很久,反复琢磨林薇的话,那些关于身份差距、过往经历的质疑,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不知道的是,这场会面早已被陆沉舟的人察觉。 助理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给陆沉舟,他正在开高层会议,听到消息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宣布散会:“把会议推迟,备车,去咖啡馆。” 等陆沉舟赶到时,杜鹃已经离开。 他看着林薇独自坐在窗边的身影,眼神冷冽,径直走了过去。 林薇看到他,脸上露出惊喜,刚想开口,就被陆沉舟冰冷的语气打断:“林小姐,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公私分明,我的私事,不需要你插手。” 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住,语气带着委屈:“沉舟,我只是好心提醒杜小姐,不想你被拖累……” “好心?”陆沉舟冷笑,“你的好心,就是去指责一个独自抚养孩子、艰难维权的女人?就是用家世背景打压别人?林小姐,你的善意,未免太廉价,也太越界了。” 他的话毫不留情,字字诛心:“我明确告诉你,我和杜鹃的关系,轮不到任何人置喙。你如果想谈合作,我欢迎,但如果再敢私下打扰她,或者干涉我的私事,那我们之间,连合作的可能都没有。” 林薇没想到陆沉舟会如此维护杜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强装镇定:“我只是担心你……” “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数。”陆沉舟不再看她,转身就走,“希望林小姐自重。” 离开咖啡馆,陆沉舟立刻给杜鹃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时,他的语气瞬间缓和下来:“你在哪里?林薇找你的事情,我知道了,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 杜鹃听到他的声音,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却还是强装平静:“我没事,已经离开了。我们只是聊了几句,没什么。” “我知道她对你说了什么。”陆沉舟语气坚定,“她说的那些话,全是无稽之谈。你从来不是我的负担,反而你的坚韧和善良,一直打动着我。身份差距、过往经历,在我眼里都不算什么,我在意的是你这个人。” 这番话像暖流,瞬间冲散了杜鹃心中的阴霾。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只是……怕真的会拖累你。” “不会的。”陆沉舟的声音温柔而笃定,“有任何问题,我们一起面对,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半小时后,陆沉舟在医院附近的公园找到了杜鹃。 她坐在长椅上,眼神有些茫然。看到陆沉舟走来,她站起身,强挤出一丝笑容。 陆沉舟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温水:“别往心里去,林薇的话不能代表什么。她想做什么是她的事,但我选择谁、相信谁,由我说了算。”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我知道你心里的不安,但我向你保证,我从来没觉得你拖累我,反而很佩服你。一个人带着孩子,面对这么多麻烦,却从来没放弃,这样的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杜鹃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自我怀疑渐渐消散。 她知道,陆沉舟的维护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这份认可,比任何安慰都有力量。 “谢谢你。”她轻声说道,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我没事了,不会再被她的话影响。接下来,我只想专心准备庭审,争取念念的抚养权。” “好。”陆沉舟点点头,陪着她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的风景,“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所有事情都解决。”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林薇的“善意”提醒,虽然给杜鹃带来了短暂的冲击。 而林薇回到车里,看着手机里陆沉舟维护杜鹃的画面,眼神阴狠。 她没想到陆沉舟会如此在乎杜鹃,这让她更加不甘心。 为彻底扭转舆论,陆沉舟决定借“江宸府”项目阶段性成果发布会的契机,公开粉碎谣言。 第二百零一章 危机中的相互扶持 他坚持让杜鹃以项目核心合作伙伴的身份出席,还特意叮嘱团队为她安排了与其他商界大佬同等的待遇,用行动彰显对她的认可。 发布会当天,陆氏集团旗下酒店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汇聚了各路媒体、合作方及商界人士。 杜鹃身着一身简约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妆容淡雅,身姿挺拔,丝毫不见之前的局促。 她刚走进宴会厅,就感受到不少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探究,也有隐晦的质疑,但她没有退缩,从容地与熟悉的合作方打招呼。 陆沉舟快步走上前,自然地与她并肩而立:“别紧张,有我在。” “我不紧张。”杜鹃回以一笑,眼神坚定,“身正不怕影子斜。” 发布会正式开始,陆沉舟先是介绍了“江宸府”项目的阶段性成果,数据亮眼,赢得阵阵掌声。 轮到杜鹃发言时,她条理清晰地阐述了项目核心规划、市场前景及后续布局,专业的表述、沉稳的气场,让不少原本带着偏见的人暗自改观。 就在问答环节即将结束时,一名记者突然发难:“杜小姐,之前网上流传你与陆总关系暧昧,甚至靠他上位,对此你有什么解释?这是否会影响项目的公正性?”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杜鹃身上。 不少人等着看她的反应,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准备拍摄。 杜鹃还没开口,陆沉舟已率先接过话头,语气冰冷而锐利:“这位记者,首先,网上的传言均为不实信息,我们早已提交过完整的澄清证据,包括人证、物证及技术鉴定报告,足以证明我与杜小姐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与互助情谊。其次,杜鹃小姐能成为项目核心合作伙伴,靠的是她扎实的专业能力和对市场的精准判断,‘江宸府’项目能取得今天的成绩,她功不可没,这一点,所有合作方和团队成员都有目共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气场全开:“另外,恶意造谣、散布不实信息,已经涉嫌侵犯他人名誉权。对于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我们绝不会姑息,目前已收集齐完整证据,后续将追究其法律责任,也希望某些媒体能尊重事实,不要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传播虚假信息。” 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平息了现场的议论。 那名发难的记者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问。陆沉舟转头看向杜鹃,眼神温柔了许多:“杜小姐,你还有补充吗?” 杜鹃点点头,从容开口:“我只想说,清者自清。我和陆总之间的清白,有证据可以证明;我在项目中的付出,有成果可以见证。感谢陆总一直以来的信任与支持,也感谢所有合作伙伴的认可。未来,我会继续专注于工作,用更好的成绩回应所有质疑。” 她的回应得体大方,不卑不亢,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发布会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不少合作方主动上前与杜鹃交换名片,表达了进一步合作的意向,之前的质疑声早已烟消云散。 活动结束后,宾客陆续离场。陆沉舟陪着杜鹃走到酒店停车场,夜色浓稠,晚风微凉。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多余的言语,却并不尴尬。 “今天,真的谢谢你。”杜鹃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真诚的感激,“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要被谣言纠缠很久,甚至影响到项目和庭审。” “我说过,我们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陆沉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保护你,也是保护项目的声誉。” 杜鹃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 这段时间,他的坚定守护、无条件信任,一次次打动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卸下部分心防,坦诚道:“其实,林小姐找过我之后,我心里很不安。我一直知道,我和你之间差距很大,也怕自己的过往和处境会拖累你,甚至成为你对手攻击你的软肋。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真的像她所说,我应该知难而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但今天你在发布会上的维护,让我明白,或许我不用那么自卑,也不用那么害怕。谢谢你,让我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陆沉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涌起强烈的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很柔软。 “杜鹃,”他语气郑重,“身份差距、过往经历,都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在我眼里,你坚韧、善良、有才华,这些远比所谓的家世背景更重要。你从来不是我的拖累,而是我想珍惜的人。” 他的掌心温热,传递过来的力量让杜鹃心头一颤。 她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眼眶渐渐湿润。 “所有的困难都会过去的。”陆沉舟继续说道,“抚养权的官司,我们一定会赢;那些造谣者,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虽然没有挑明关系,但彼此都清楚,可杜鹃不能也不配,先不说情感问题,她带着一个孩子又怎么能配得上什么都好的陆沉舟? 陆沉舟松开手,递给她一件外套:“夜里凉,穿上吧。我送你回医院。” 杜鹃接过外套,披在肩上,她点点头,跟着陆沉舟走向车子。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的林薇看在眼里。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阴狠,脸上满是不甘。 舆论战接连失利,王浩被陆沉舟的公关团队压得毫无还手之力,眼看下次庭审日益临近,他在黑哥的怂恿下,彻底丧失了理智,决定采取极端手段——强行带走念念,制造“杜鹃疏于照顾,生父无奈接走孩子”的假象,以此扭转法官的判断。 他摸清了杜鹃的作息规律,知道每周四下午她会去公司开项目例会,这段时间是病房防守相对薄弱的时段。 这天下午,王浩乔装成外卖员,戴着口罩和帽子,提着一个空的外卖袋,混进了医院住院部。 第二百零二章 王浩的疯狂反 护工正在给念念讲故事,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杜鹃让人送的东西,没有多想就打开了门。 门刚推开,王浩就猛地推开护工,冲进病房,一把抱起还没反应过来的念念,转身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放下孩子!”护工又惊又怒,连忙追上去拉住王浩的衣角。 “滚开!我是她爸爸,接我女儿回家天经地义!”王浩嘶吼着,用力甩开护工,护工踉跄着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念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大哭起来,小手死死抓住王浩的衣服,哭喊着:“妈妈!我要妈妈!放开我!” 王浩不管不顾,抱着念念拼命往楼梯口跑,嘴里还念念有词:“念念别怕,爸爸带你去过好日子,那个女人根本不爱你!” 他的动静引来了周围病房的家属围观,有人试图阻拦,却被王浩凶狠的眼神吓退。 就在他即将冲下楼梯时,两名穿着便服的保镖及时赶到——这是陆沉舟特意安排在住院部楼层巡逻的安保力量,察觉到异动后立刻赶了过来。 “站住!放下孩子!”保镖厉声喝道,快步上前阻拦。 王浩见状,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抱着念念往楼梯下冲,试图强行突围。 一名保镖反应迅速,侧身挡住楼梯口,伸手去夺念念;另一名保镖则从侧面夹击,死死按住王浩的胳膊。 “你们放开我!我是孩子的爸爸!”王浩疯狂挣扎,手臂用力夹紧念念,念念被勒得喘不过气,哭声更加凄厉。 “再不放人,我们就报警了!”保镖语气冰冷,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 王浩本就体力不支,又担心被警察抓走,挣扎的力道渐渐减弱。 保镖趁机一把将念念从他怀里抢了出来,迅速交给赶过来的护工。 护工抱着吓得浑身发抖的念念,心疼得直掉眼泪:“念念不怕,没事了,没事了。” 王浩见孩子被夺走,彻底红了眼,朝着保镖扑了过去,却被保镖一脚踹倒在地,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杜鹃!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他趴在地上,嘶吼着,状若疯癫。 医院的保安很快赶来,将王浩控制住。 周围的家属纷纷指责王浩的疯狂行为,有人已经报了警。 杜鹃接到护工的电话时,正在开项目例会。 听到“王浩抢孩子”的消息,她瞬间脸色惨白,不顾正在发言的合作方,抓起包就往外冲:“抱歉,我女儿出事了,会议暂停!” 她一路狂奔,打车赶往医院,心脏狂跳不止,脑海里全是念念受惊的样子。 她不敢想象,要是保镖晚来一步,念念被王浩带走会是什么后果——他已经彻底疯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赶到医院时,念念正依偎在护工怀里,小脸惨白,眼睛红肿,看到杜鹃进来,立刻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妈妈,我好怕!爸爸好凶,他要把我带走!” 杜鹃抱着女儿瘦弱的身体,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念念不怕,妈妈来了,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的。”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感受着怀里温热的小身体,心中的后怕几乎将她淹没。 这次事件让杜鹃彻底意识到,王浩已经没有任何底线,只要不彻底摆脱他,她和念念就永远没有安宁日子。 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在下次庭审中彻底解决问题,让王浩再也没有机会伤害念念。 陆沉舟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看到念念受惊的样子和杜鹃苍白的脸色,他的眼神冷得能结冰。 “没事了,别怕。”他轻声安抚着杜鹃,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当天晚上,陆沉舟就动用所有力量,加大了对王浩的监控和施压。 他让人查到了王浩的藏身之处,通知警方加强巡逻;同时联系了王浩打工的工地,让工地方将其开除;甚至冻结了王浩名下仅有的少量资产,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一系列雷霆手段下来,王浩彻底陷入了困境。 他不仅无法再靠近医院和杜鹃的住处,连基本的生活都成了问题。 而一直怂恿王浩的黑哥,察觉到陆沉舟的强大能量后,开始打退堂鼓。 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抚养权纠纷,没想到牵扯到陆沉舟这样的人物,现在王浩已经成了烫手山芋,继续帮他,很可能引火烧身。 黑哥找到王浩,借口“事情闹太大,风险太高”,提出终止合作,还要求王浩支付之前约定的尾款。 王浩本身就因为抢孩子失败而气急败坏,听到黑哥要抽身,更是怒火中烧:“你耍我?当初是你让我这么做的,现在想全身而退?没门!” “是你自己搞砸了,跟我没关系。”黑哥态度强硬,“要么给钱,要么我就把你雇我伪造证据、煽动舆论的事情捅出去,到时候你不仅拿不到抚养权,还得坐牢!” 两人彻底闹翻,不欢而散。 黑哥当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陆城,彻底消失在王浩的世界里。 失去了黑哥的帮助,又被陆沉舟全方位施压,王浩成了孤家寡人。 他躲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阴狠却又带着一丝恐惧。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但疯狂的执念让他不肯放弃,反而在心里盘算着更极端的计划。 而医院里,杜鹃守在念念床边,看着女儿渐渐睡着,却毫无睡意。 陆沉舟坐在一旁,默默陪着她,没有多说什么,却用 presence给了她最大的安慰。 王浩强行抢孩子的闹剧过后,陆沉舟加大了对他及其背后“专业人士”的调查力度。 他的人顺着王浩的资金流向和通讯记录追查,很快有了意外收获—— 不仅坐实了王浩雇佣黑哥伪造证据、煽动舆论、企图绑架念念的全部罪行,还在黑哥遗留的电子设备里,发现了一段被删除后恢复的聊天记录,牵扯出更早之前针对杜鹃的阴谋蛛丝马迹。 第二百零三章 关键证据浮现 聊天记录里,黑哥曾与一个匿名账号提及“之前沈先生托办的事没成,这次王浩的活要是再搞砸,以后没法在这行立足”,还提到“沈先生那边还盯着杜鹃,要是能借王浩的手让她身败名裂,也算完成一半任务”。 虽然记录没有明确指出“沈先生”是谁,但结合之前沈旌针对杜鹃的一系列操作,以及沈玥与沈旌的关联,不难推测背后可能还藏着更深层次的敌人,这场针对杜鹃的算计,或许从更早之前就已开始。 陆沉舟看着这份聊天记录,眼神愈发深邃。他让人顺着匿名账号的IP地址追查,发现对方使用了多层代理,暂时无法锁定真实身份,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匿名账号与沈玥旗下的一家空壳公司有过资金往来。这一发现让他更加警惕,看来杜鹃面临的威胁,远不止王浩这一个疯子,沈玥那边很可能还在暗中布局。 “把这些证据整理好,一方面提交给法院,作为王浩罪行的补充佐证。 另一方面继续追查匿名账号的真实身份,务必查清背后是否有沈玥的参与。”陆沉舟对助理吩咐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与此同时,曲哲也没有闲着。他通过自己在本地的人脉,联系上了黑哥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小混混,从对方口中套出了关键信息——黑哥确实收了王浩的钱,不仅帮他伪造了照片视频,还联系了水军和假证人,甚至策划了抢孩子的具体方案。 为了拿到实证,曲哲给了小混混一笔报酬,让他提供了黑哥与王浩的资金转账凭证截图(小混混之前帮黑哥跑腿时偷偷保存),以及一段他无意中录下的黑哥与王浩密谋抢孩子的录音。 录音里,王浩的声音带着疯狂的贪婪:“只要把孩子抢到手里,杜鹃那个女人肯定会妥协,抚养权到手,以后钱就源源不断了!” 黑哥则在一旁出谋划策:“你放心,我已经摸清了医院的路线,下午三点她肯定在开会,到时候我帮你打掩护,保证万无一失。” 曲哲第一时间将这些间接证据交给了杜鹃和陈律师。 “这些虽然不能直接定罪,但能和陆总那边找到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让法官彻底看清王浩的真面目。” 曲哲看着杜鹃,语气带着欣慰,“这次,他再也翻不了天了。” 杜鹃接过证据,心里满是感激。 她看着陆沉舟那边传来的聊天记录,又看着曲哲找到的转账凭证和录音,深深意识到,这场战争之所以能走到现在,离不开身边人的全力支持。 陈律师将所有证据整合后,惊喜地发现,这些材料不仅能彻底坐实王浩的全部罪行,还能反过来证明杜鹃之前遭受的所有污蔑都是王浩一手策划,从侧面烘托出杜鹃作为母亲的坚韧与不易,以及王浩作为父亲的失职与卑劣。 “杜女士,这些证据太关键了!”陈律师语气激动,“下次庭审,我们不仅能稳稳拿到抚养权,还能让王浩因诽谤、故意伤害、企图绑架等多项罪名受到法律的严惩,甚至可能让他面临牢狱之灾。” 杜鹃点点头,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从最初的被动挨打,到现在手握足够的证据反击,这一路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现在,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陆沉舟得知曲哲找到新证据后,主动联系了他,两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平静地交流了所有调查进展。 “谢谢你,曲先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陆沉舟伸出手,语气真诚,“杜鹃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幸运。” 曲哲握住他的手,坦然一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只要杜鹃和念念能安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看着陆沉舟,补充道,“我能看出来,你是真心对她们好,以后,也麻烦你多照顾她们。” 两人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达成了无声的默契——无论之前有过怎样的情感纠葛,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帮杜鹃彻底摆脱王浩的纠缠,让念念能在安稳的环境里成长。 证据整理完毕后,陈律师第一时间将所有材料提交给了法院,并申请了提前阅卷。 法院在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后,明确表示会在下次庭审中重点考量这些新证据,依法对王浩的行为做出公正裁决。 王浩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多次试图联系黑哥,却发现对方早已失联。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可能要输,开始变得焦躁不安,甚至想再次潜入医院,却发现医院的安保比之前严密了数倍,连住院部的楼道里都有保镖巡逻,根本无从下手。 他不知道,自己的所有挣扎都已是徒劳。那些他以为天衣无缝的阴谋,早已被一一戳穿。 那些他赖以依靠的“助力”,要么已经跑路,要么成了指证他的证人。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彻底的失败。 杜鹃站在医院的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 她知道,下次庭审将是最后的决战,而这些关键证据,已经为她铺就了通往胜利的道路。 市法院民事审判庭内,法槌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法官看着面前的卷宗,眼神严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被告王浩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多次恶意骚扰原告及未成年子女、伪造证据企图争夺抚养权,其行为已严重违背夫妻忠实义务及为人父母的基本责任。本院当庭裁定,准予原告杜鹃与被告王浩离婚的倾向明确;婚生女念念的临时抚养权归原告杜鹃所有,被告王浩在判决生效前,未经原告同意,不得接近念念及原告居所。” 法官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向王浩:“被告需在七日内提交新的反驳证据,逾期未提交,本院将依法作出最终判决。 第二百零四章 暂时的胜利 在此期间,若被告再出现任何骚扰、威胁原告及子女的行为,本院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这番裁定,几乎等同于默认了最终结果,杜鹃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稍稍落地,指尖却依旧冰凉。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念念,孩子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紧张,却努力挤出一丝安心的笑容。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瞬间被王浩的咆哮打破。 “不准离婚!我不同意!”王浩猛地从被告席上站起来,桌椅被带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双目赤红,头发凌乱,之前伪装的悔悟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的疯狂。 “杜鹃!你这个贱人!我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你敢离婚,我就跟你同归于尽!我要杀了你,杀了这个小野种,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恶毒的诅咒像淬了毒的刀子,扎得人耳膜生疼。 “你冷静点!”法警立刻上前阻拦,将王浩按回座位。 王浩却依旧挣扎,嘶吼着冲向杜鹃,被法警死死拉住:“杜鹃!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坐牢,我出来也要找你报仇!你和那个姓陆的,都得给我陪葬!” 法庭内一片哗然,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记录下这疯狂的一幕。 杜鹃抱着念念,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害怕王浩的肢体攻击,而是被他眼底那不计后果的狠戾吓得心惊肉跳。 她一直知道王浩卑劣、自私,却从未想过,他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法律上的胜利近在眼前,可一个失去理智的王浩,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让她刚刚升起的轻松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法官重重敲响法槌,厉声警告:“被告王浩,法庭之上,不得喧哗威胁!若再执意妄为,本院将依法对你采取拘留措施!” 王浩被法警拖拽着带离法庭,临走前还在疯狂叫嚣,诅咒的话语穿透门窗,久久回荡在走廊里。 庭审结束后,杜鹃抱着念念,在陆沉舟和曲哲的护送下快步离开法院。 坐上车子的那一刻,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别怕,有我在,他伤不到你们。”陆沉舟递过纸巾,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心疼。 杜鹃接过纸巾,擦掉眼泪,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的恐惧:“他疯了,他是真的会做出极端事情的。” 陆沉舟的存在,让她感受到了安全,却也让她更加不安。 王浩的威胁里,明确提到了陆沉舟,她清楚,自己就像一个巨大的麻烦,谁靠近她,谁就可能被王浩这个疯子盯上。 这种恐惧,瞬间加剧了她心底的“不配得感”。 她只是一个带着孩子、刚摆脱失败婚姻的女人,而陆沉舟身份显赫,本该拥有平静顺遂的生活,却因为她,要面临这样的危险。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林薇说的那样,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拖累。 “别胡思乱想。”陆沉舟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格外郑重,“王浩的威胁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丧心病狂。保护你和念念,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没有人逼我。” 他转头对司机吩咐:“先去医院,另外,通知安保团队,从现在起,24小时贴身保护杜小姐和念念,医院和公寓周围加派人手,绝不允许王浩靠近半步。” 车子平稳地驶向医院,陆沉舟的手机一直没停,他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语气严肃,部署着全方位的安保措施:“查清楚王浩的落脚点,24小时监控,一旦他有任何异常动向,立刻汇报;联系警方,把他今天的威胁言论备案,申请加强保护;另外,冻结他所有可能动用的资金渠道,让他没钱没能力搞事。” 一系列雷霆手段,有条不紊,让杜鹃混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一些。 她知道,陆沉舟是真的在尽全力保护她和念念,可这份保护越周全,她心里的愧疚就越深。 “陆沉舟,对不起。”她轻声说道,“因为我,让你也陷入危险里。” “我说过,不用跟我说对不起。”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不会让王浩这个隐患一直存在,我会彻底解决他,让你和念念能安安稳稳地生活。” 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杜鹃稍稍放下了心防。 可王浩那疯狂的眼神,依旧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知道,法律上的胜利只是第一步,要彻底摆脱这个疯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曲哲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沉默,却在抵达医院后,走到杜鹃身边,轻声说:“我也会多留意王浩的动向,有任何情况,我们随时沟通。你别太担心,我们都会陪着你。” 杜鹃点点头,心里满是感激。 她抱着念念走进病房,看着女儿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心里默默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护好念念,也要尽量不牵连身边的人。 可她不知道,王浩被带离法院后,并没有被拘留太久,只是被警方批评教育后释放。 走出警局的那一刻,他看着天空,眼神阴狠到了极点。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联系了之前认识的一个混混,咬牙说道:“帮我办件事,我要让杜鹃和陆沉舟,付出代价!” 为躲避王浩的纠缠,也为了让念念能在安静的环境中休养,同时专注准备最终庭审,杜鹃接受了陆沉舟的提议,带着念念暂时搬到了他提供的一处隐蔽公寓。 公寓位于城郊的高端别墅区,环境清幽,远离市区的喧嚣。 内部装修简约却处处透着精致,家具、家电一应俱全,甚至提前备好了念念需要的儿童用品和常用药品。 最让杜鹃安心的是安保——小区门口有门禁,公寓楼下有24小时值守的保安,甚至楼道里都装了监控,陆沉舟还特意额外安排了两名贴身保镖,确保她们母女的安全。 起初,杜鹃只觉得这里安全、舒适,能让她暂时远离纷争。 第二百零五章 “配不上”的认知 可入住后的第三天,她无意中听到保镖和物业的对话,才得知这处公寓的市值早已过亿,而这24小时安保团队加上额外的贴身保护,每天的费用就足以抵得上她大半年的工资。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炸得她头晕目眩。之前那些刻意忽略的差距,此刻清晰得刺眼——她住着月租可能抵得上自己多年积蓄的公寓,享受着连想都不敢想的顶级安保,而这一切,都来自陆沉舟。 他的世界,是她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触及的高度,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财富鸿沟,让她瞬间感到自惭形秽。 从那天起,杜鹃开始刻意与陆沉舟保持距离。 陆沉舟按惯例前来探望,带来了方明栢推荐的高档补品,包装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杜鹃却只是客气地接过,放在角落,语气疏离:“陆总,太麻烦你了,以后不用这么破费,念念的身体有医生盯着,不用这么多补品。” “都是对孩子身体好的,放心用。”陆沉舟察觉到她的冷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还是温声说道,“住得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挺好的,什么都不缺,给你添了太多麻烦。”杜鹃避开他的目光,反复强调,“这份恩情我真的还不起,等庭审结束,我会尽快搬出去,也会想办法把这段时间的费用还给你。” “我说过,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用你还。”陆沉舟的声音沉了沉,“杜鹃,我们之间不用这么见外。” “不是见外。”杜鹃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陆总,你值得更好、更简单的人生,身边应该是能和你并肩同行、没有这么多麻烦的人,而不是我这样,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堆烂摊子,还会牵连身边人的累赘。” 她的话像一根刺,扎进陆沉舟心里。 他想反驳,想说她不是累赘,想说自己就想和她在一起,可看着她眼底的疏离,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这样的疏离,在之后的日子里愈发明显。 陆沉舟送来的贵重物品,杜鹃总是婉拒;他提出想多陪陪念念,她也会找借口说“孩子需要休息”“我们自己可以”。 甚至他发来的关心消息,她也只是简单回复“谢谢”“知道了”,从不主动提及自己的情况。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曲哲来看望时,带来的只是念念爱吃的普通点心和几本绘本,杜鹃却欣然接受,还会热情地留他坐下,聊一聊念念的近况和庭审的准备情况。 看着杜鹃和曲哲轻松交谈的样子,再想想自己面前她始终紧绷的状态,陆沉舟心里五味杂陈。 他终于意识到,杜鹃在他面前承受着巨大的心理负担。那些他以为的关心和保护,在巨大的身份和财富差距面前,反而变成了压在她心上的石头,让她愈发觉得自己“配不上”,愈发想要逃离。 这种认知让陆沉舟感到挫败,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能强迫她接受,只能放慢脚步,不再刻意靠近,只在暗中关注着她的情况,确保安保措施万无一失。 而杜鹃的主动疏离,并非不感激陆沉舟的付出,恰恰是因为太过感激,才更怕自己还不起。 她清楚自己和陆沉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干净、优越,而她的世界满是泥泞和麻烦。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陆沉舟陷入无休止的纷争,更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被他身边的人指着鼻子说“你不过是个靠他摆脱麻烦的女人”。 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带着念念回到普通的生活,靠自己的能力养活女儿,过安稳、简单的日子。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危险从未远离。 王浩的同伙张强,在王浩的指使下,一直潜伏在别墅区外围,暗中窥探。 他观察着公寓的安保换班时间、监控盲区,甚至试图贿赂小区的保洁人员,想要找到安保的漏洞。 他知道,直接闯入几乎不可能,只能耐心等待机会。 王浩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找到接近杜鹃母女的办法,哪怕不能直接带走念念,也要给杜鹃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得罪王浩的下场。 张强躲在别墅区外的树荫下,手里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公寓的方向。 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三天,终于发现了一丝规律——每天下午三点,会有保洁人员进入公寓打扫,而这个时间段,其中一名贴身保镖会暂时离开去取物资,这或许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拿出手机,给王浩发了一条消息:“找到了突破口,三天后行动。” 远在出租屋里的王浩,收到消息后,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嘶吼:“杜鹃,这次,我看谁还能救你!” 而公寓里的杜鹃,对此一无所知。 她还在为庭审做最后的准备,一边刻意疏远着陆沉舟,一边努力给自己打气,却不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已经在暗中悄然逼近。 她以为暂时的躲避能换来安稳,却没想到,那个疯狂的敌人,从未放弃过对她的纠缠。 公寓门口的安保递来一个密封信封时,杜鹃正在给念念读绘本。 信封没有署名,只有一张简单的烫金封口贴,质感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会用的样式。 “是谁送来的?”杜鹃接过信封,指尖传来纸张的厚重感。 “是一位女士让物业转交的,说是给您的‘善意提醒’。”安保如实回答,“我们检查过,没有危险物品。” 杜鹃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送信人的身份。 回到客厅,她让念念自己玩积木,拆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信纸,字迹娟秀,语气却带着不动声色的压迫感——果然是林薇写来的。 信里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反而处处透着“推心置腹”的“同情”:“杜小姐,我深知你独自带孩子的不易,也理解你想摆脱过去的迫切心情。但有些事,我觉得你有权知道,免得无意中给陆沉舟带来更大的麻烦。” 第二百零六章 陆父的阴影 林薇先是“无意”透露,王浩的疯狂行径已经在商界引起小范围议论,甚至有竞争对手借机炒作,试图影响陆氏股价。 为了压下这场风波,陆沉舟动用了大量家族资源,不仅耗费巨资,还引起了董事会元老的不满,认为他“因私废公”,把个人情感凌驾于公司利益之上。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抛出了更致命的信息:“想必你还不知道,陆沉舟的父亲,陆家真正的掌舵人,下周就要回国了。陆老先生观念传统,最看重门当户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儿子与背景复杂、麻烦缠身的女性牵扯不清。你带着孩子、刚结束失败婚姻的经历,在他眼里,恐怕会成为陆沉舟最大的污点。” 信的最后,林薇“好心”提醒:“我并非想挑拨离间,只是不想看到陆沉舟因为一时冲动,影响自己的事业和家族关系。杜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选择才是对彼此都好。” 信纸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杜鹃心上。 她反复读了几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穿了她最后的侥幸。 她最怕的从来不是王浩的疯狂,而是自己成为陆沉舟的“负资产”——影响他的事业,拖累他的家庭,让他因为自己被人指指点点。 林薇的话,精准击中了她最深的恐惧。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存在正在给陆沉舟带来真实的麻烦。 董事会的不满、陆父的传统观念,这些都是她无法抗衡的现实。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却不能眼睁睁看着陆沉舟因为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那一天,杜鹃魂不守舍。念念喊她陪自己玩,她也只是敷衍回应。 陆沉舟发来消息询问近况,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只回复了“一切安好”四个字,刻意隐瞒了收到信件的事情。 她的情绪低落,自然逃不过曲哲的眼睛。 第二天,曲哲没有提前打招呼,带着一个装满念念爱吃的零食和小玩具的袋子,出现在公寓门口。 “看你朋友圈说念念想放风筝,我正好有空,带你们去公园走走?” 杜鹃本想拒绝,可看着念念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公园人不多,阳光温暖,微风和煦。 曲哲陪着念念在草坪上放风筝,手把手教她怎么拉线、怎么奔跑,两人的笑声清脆悦耳。杜鹃坐在长椅上看着,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休息时,曲哲递给她一瓶温水:“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还在担心庭审的事?” 杜鹃沉默了片刻,轻声把林薇的信和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没有隐瞒,没有伪装,只是单纯地倾诉心里的压抑。 曲哲静静听着,没有急着反驳,只是说道:“陆沉舟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他既然选择站在你身边,就一定考虑过这些问题。至于他的家人和公司,那是他需要解决的事,不是你的错。” “可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已经麻烦他够多了,不想再让他因为我和家里、公司起冲突。” “负担不是你定义的,是他自己选择的。”曲哲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坚定,“你没有做错任何事,独自带孩子、勇敢摆脱糟糕的婚姻,你已经很厉害了。不用因为别人的看法,就否定自己的价值。” 他没有说太多大道理,只是陪着她坐着,偶尔和念念互动几句,让她在这种轻松、无压力的氛围里,短暂地卸下了所有防备。 曲哲的陪伴没有陆沉舟的强势保护,却多了一份平凡的温暖。 他带来的零食是普通超市能买到的,放风筝是不用花费巨资的娱乐,这种接地气的轻松,让杜鹃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久违的舒缓。 她看着曲哲耐心陪念念玩耍的样子,心里突然生出一丝羡慕。 这种没有身份差距、没有家族压力、没有无休止麻烦的平凡生活,正是她一直渴望的。 曲哲的温暖和平凡,此刻像一个安全的“避风港”,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不敢——她怕自己的麻烦会牵连到这个一直对她好的人。 夕阳西下,曲哲送她们回到公寓楼下。“别想太多,庭审结束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看着杜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杜鹃点点头,心里满是感激。 回到公寓,念念很快就睡着了。 杜鹃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的纠结越来越深。 林薇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陆父回国的消息更是让她坐立难安。 她拿出手机,翻到陆沉舟的聊天框,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告诉他林薇的信,还是按照林薇的“建议”,主动疏远他,甚至离开他?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下周我父亲回国,我会提前跟他说明我们的情况,你不用怕,有我在。” 看到这条消息,杜鹃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果然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选择坚定地站在她身边。可这份坚定,反而让她更加愧疚。 她关掉聊天框,没有回复。 心里的天平,在“靠近”与“远离”之间,剧烈地摇摆着。 而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林薇安排的人看在眼里。 林薇收到消息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攻心计,已经起作用了。 换季的寒流来得猝不及防,加上之前被王浩惊吓留下的后遗症,念念的病情突然反复。 夜里发起高烧,呼吸急促,小脸烧得通红,杜鹃连夜将她送往医院。 急诊室里,方明栢神色凝重地做完检查,语气严肃:“是急性感染引发的并发症,必须立刻住院治疗,还需要用一种进口特效药,才能控制住病情。” 杜鹃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连忙点头:“只要能治好念念,什么药都用!” 可当护士递来缴费单时,上面的数字让她眼前发黑—— 第二百零七章 绝望的念头 那支进口药的价格,几乎耗尽了她这阵子辛苦攒下的所有存款,再加上住院费、检查费,她卡里的余额早已捉襟见肘。 “杜小姐,医院账户余额不足,麻烦尽快补缴费用,否则特效药无法及时调配。”护士的声音温柔,却像重锤砸在杜鹃心上。 她握着缴费单,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脑海里飞速计算着自己的资产:项目提成大部分都花在了之前的治疗和官司上,手里仅剩的存款是留给念念应急的,现在却连一支药都买不起。现实的残酷像冰水,浇灭了她所有的逞强。 就在她手足无措、几乎要崩溃时,陆沉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得知念念病情反复、急需特效药,他没有多问,只说“我来处理”,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不到半小时,护士就过来告知,所有费用都已结清,特效药也正在调配中。 杜鹃不用想也知道,是陆沉舟做的。 她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正好看到陆沉舟赶来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显然是从重要场合直接过来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第一时间询问:“念念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你。”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愧疚,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屈辱,“这笔钱,算我借你的。不管多久,我一定会还清。” 她的语气决绝,像是在给自己立下军令状。 在女儿的健康面前,她无法再固执地拒绝帮助,可这种不得不依赖他人的感觉,让她倍感煎熬。 陆沉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线,心里满是心疼:“跟我不用分这么清楚,念念的病最重要。” “必须分清楚。”杜鹃打断他,避开他的目光,“我已经麻烦你太多了,不能再欠你更多。” 陆沉舟还想说什么,却被她眼底的倔强拦住,最终只能轻叹一声:“好,我等你还。但你要答应我,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 杜鹃没有回应,转身走进了病房。看着病床上虚弱睡着的念念,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工作、多么坚强,在女儿的病魔面前,她的力量是如此渺小。 那些她引以为傲的进步、咬牙坚持的独立,在昂贵的医药费面前,不堪一击。 林薇的话再次在她脑海里响起——“我可以帮你安排更好的医疗资源”。一个极端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接受林薇的条件,是不是就能永远解决念念的医疗问题?是不是就能让女儿不再受病痛折磨?而她,只需要彻底离开陆沉舟,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就能换取女儿的安稳。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她不怕自己吃苦,却怕看着念念一次次被病痛折磨,而自己无能为力。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靠在墙角,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而病房外,苏晴提着保温桶匆匆赶来,看到陆沉舟站在走廊里,连忙问道:“娟子呢?念念怎么样了?” “在里面,刚稳定下来。”陆沉舟简单说明了情况。 苏晴点点头,没多问,径直走进病房。 看到杜鹃通红的眼睛,她立刻明白了大概,放下保温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钱的事慢慢解决,念念肯定会好起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苏晴几乎天天往医院跑,变着花样给念念做清淡的营养餐,陪着念念说话、看绘本,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知道方明栢是念念的主治医生,总能“偶遇”他,顺便刷一波存在感。 “方医生,念念今天精神好多了,多亏了你。”苏晴拿着刚熬好的银耳羹,“我多做了一份,你也尝尝?” 方明栢看着她递过来的保温桶,有些无奈,却也不好拒绝:“谢谢,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你救了念念,这点不算什么。”苏晴笑得一脸真诚,“而且你这么忙,肯定没好好吃饭。” 次数多了,方明栢也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 他虽对苏晴的执着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真心赞赏她对念念的疼爱和照顾:“你对念念是真的上心。” “那当然,娟子是我最好的朋友,念念就是我的半个女儿。”苏晴趁机说道,“方医生,以后念念的病情,还要多麻烦你费心。” “这是我的职责。”方明栢点点头,转身走进病房查看念念的情况。 病房里,苏晴陪着念念聊天,杜鹃坐在一旁,心里的念头还在挣扎。 接受林薇的条件,意味着背叛自己的内心,也辜负陆沉舟的守护;可拒绝,她又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因为没钱,眼睁睁看着念念受苦。 这种两难的抉择,让她痛苦不堪。 她不知道,自己的绝望念头,早已被躲在走廊尽头的张强看在眼里。 张强拿出手机,给王浩发了一条消息:“目标状态很差,有机可乘。” 远在出租屋里的王浩,看到消息后,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他知道,杜鹃现在最脆弱,这正是他下手的最好时机。 而杜鹃对此一无所知,她还在绝望的边缘徘徊,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决定,将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她只知道,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念念,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王浩被警方监视的间隙,竟通过之前收买的混混,偷偷拿到了一部旧手机。 他躲在出租屋的角落,对着镜头录下了一段极端扭曲的控诉视频,彻底撕下了最后一丝伪装。 视频里,王浩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刻意制造的憔悴和悲愤,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大家快看看!我就是被杜鹃那个嫌贫爱富的女人抛弃的丈夫!她为了攀附陆氏集团的陆沉舟,不仅逼我离婚,还联合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把我逼得走投无路!” 第二百零八章 王浩的疯狂升级 他捶胸顿足,状若疯癫,刻意歪曲事实:“我女儿念念生病,我想照顾她,杜鹃却不让我见孩子,还污蔑我挪用医药费!都是陆沉舟在背后撑腰,他仗着有钱有势,抢别人的妻子,逼死我这个老实人!” 说到激动处,王浩面目狰狞,对着镜头嘶吼:“杜鹃!陆沉舟!你们这对狗男女!把我逼上绝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真面目,让你们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视频时长不足三分钟,却字字诛心,充满了恶毒的诅咒和虚假的控诉。 王浩让混混立刻将视频发到网上,并花钱雇佣了少量水军,在本地论坛、社交平台疯狂转发,企图制造舆论风暴。 视频刚发布半小时,就被陆沉舟的公关团队察觉。 他们第一时间启动紧急预案,联系各大平台删除视频,压制传播,但仍有部分片段被网友保存,在小范围内快速扩散。 “陆氏总裁插足他人婚姻”“单亲妈妈借子上位”的话题再次死灰复燃,虽然没有大规模发酵,却在商界和杜鹃的社交圈里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有合作方私下询问项目是否会受影响,甚至有不明真相的网友跑到杜鹃之前的公司留言谩骂。 消息传到陆沉舟耳中时,他正在召开高层会议。 得知视频内容后,他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当场宣布散会,语气冰冷得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立刻动用所有力量,全面追捕王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一次,王浩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他。 之前的伪造证据、恶意骚扰、抢夺孩子,他都能克制情绪依法处理,但这次公然造谣诽谤、人身攻击,甚至威胁生命安全,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另外,整理所有证据,以诽谤罪、寻衅滋事罪正式起诉王浩,我要让他在牢里待够年限,再也没机会出来作恶!”陆沉舟对着助理吩咐,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而杜鹃在病房里,通过苏晴的手机看到了视频片段。 仅仅几秒钟,就足以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王浩的污蔑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她所有的坚强。 她看着视频里那个颠倒黑白的男人,听着那些恶毒的诅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拼命想要摆脱的过去,被王浩一次次扒出来示众。 她努力守护的名誉,被他肆意践踏。 就连真心帮助她的陆沉舟,也被牵连进来,承受着“插足他人婚姻”的污名。 “娟子,你别往心里去,这都是王浩瞎编的!”苏晴连忙关掉手机,心疼地安慰,“我们已经报警了,陆总也在处理,很快就会平息的。” 杜鹃却摇着头,眼泪无声地掉下来,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灾星,走到哪里都带着无尽的麻烦,不仅自己不得安宁,还会连累身边所有的人。 陆沉舟因为她,被人指指点点,影响公司声誉;念念因为她,要背负“妈妈是坏女人”的骂名;苏晴、曲哲他们,也一直被她的烂摊子拖累。 “是我毁了一切。”杜鹃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哽咽,“王浩说得对,我就是个扫把星,只会连累别人。如果不是我,陆总不会被污蔑,念念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她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抱住膝盖,眼神空洞:“他不会放过我的,他会一直毁我,毁我身边的人,直到把我们都拖进地狱。” 方明栢查房时,看到杜鹃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得知了视频的事情,忍不住叹了口气:“杜鹃,王浩已经彻底疯了,他的话没有任何可信度。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念念,别让他的阴谋得逞。” “可他的话已经传出去了。”杜鹃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嫌贫爱富的坏女人,以为陆总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我把一切都毁了。” “没有什么是毁不了的,也没有什么是不能重新开始的。”方明栢语气严肃,“陆沉舟正在全力处理,舆论很快就会平息。你不能被他打垮,你要是垮了,念念怎么办?” 提到念念,杜鹃的眼神才有了一丝波动。 她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女儿,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不能倒下,为了念念,她必须撑下去。 可王浩的疯狂,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缠住她,让她喘不过气。 此时,陆沉舟的车已经停在了医院楼下。 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在车里给助理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加大搜捕力度,悬赏提供线索的人,我要在24小时内找到王浩!另外,把所有证据整理好,不仅要让他坐牢,还要让他为自己的言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挂了电话,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整理了一下衣领,才推开车门走进医院。 他知道,现在杜鹃最需要的是支撑,他不能让她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 病房门口,陆沉舟看到苏晴递来的眼神,轻轻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杜鹃看到他,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绝望:“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受牵连了。” “不是你的错。”陆沉舟走到她身边,语气坚定,“是王浩丧心病狂,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你不用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和念念。”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可杜鹃心里的绝望,并没有因此减少。她知道,这场由王浩掀起的风暴,不会轻易平息,而她和陆沉舟,还有念念,都被卷入了这场无休止的纷争里,不知何时才能看到曙光。 而此刻的王浩,正躲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看着手机上零星的转发和评论,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杜鹃和陆沉舟永无宁日,要让他们尝尝被全世界唾弃的滋味。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与霉味,王浩蜷缩在角落,盯着手机屏幕上零星的负面评论,嘴角挂着扭曲的笑意。 第二百零九章 负面舆论瞬间反转 他以为自己握住了摧毁杜鹃的最后一根稻草,却没察觉仓库外早已被层层包围。 陆沉舟的保镖带着警方悄然逼近,车灯熄灭,脚步声被夜色掩盖。 当仓库大门被猛地踹开时,王浩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直到冰冷的手铐锁住手腕,他才惊慌失措地嘶吼:“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受害者!” “凭你诽谤他人、寻衅滋事、企图绑架未成年人。”带队警察拿出逮捕令,语气冰冷,“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浩挣扎着,被强行拖拽出去,他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这场持续已久的纠缠,终于在警笛的鸣叫声中,画上了血腥的句点。 医院病房里,杜鹃接到陆沉舟的电话时,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王浩被抓了,这次不会再让他出来了。”陆沉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格外的坚定。 杜鹃捂住嘴,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她积压了太久的委屈与后怕。从被王浩纠缠、被谣言围剿,到一次次直面生死危机,她终于能卸下所有防备,痛快地哭一场。 苏晴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好了好了,都结束了,以后没人能再伤害你们了。” 念念被哭声吵醒,懵懂地看着杜鹃,“妈妈,你怎么哭了?” 杜鹃一把抱住女儿,声音哽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妈妈是高兴,以后念念再也不用怕爸爸了。” 陆沉舟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杜鹃抱着念念,泪水未干,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释然笑容。 他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走到床边,轻声道:“都处理好了,他会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杜鹃抬头看他,眼底闪烁着泪光,“谢谢你,陆沉舟。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过,会保护好你和念念的。”陆沉舟目光温柔,落在TA杜鹃泛红的眼眶上,“接下来,好好照顾念念,庭审的事情交给我和陈律师,我们会拿到最终的胜利。” “好。”杜鹃用力的点了点头。 王浩被捕的消息很快传开,网上的负面舆论瞬间反转。 陆沉舟把消息,告诉给杜鹃,“之前被误导的网友纷纷道歉,那些恶意转发的账号也被平台封禁。” “我请的公关团队,趁机发布了完整的证据链,从王浩婚内出轨、转移财产,到伪造证据、恶意骚扰,桩桩件件都清晰明了,也彻底洗清了之前泼到我们身上的污名。” 医院病房的阳光温软,落在铺着浅蓝床单的小床上,念念正抱着绘本翻得认真,小短腿在床边晃悠,时不时晃出一串轻快的响动。 杜鹃嘴角噙着笑意,打开了床头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看到屏幕的内容,眼睛里闪动着星光,抬起头看向陆沉舟。 “污名洗清了,合作方接连发来了慰问与合作提议。对方的字句里,都是满满的认可,将前些日子的疑虑与猜忌,涤荡得干干净净,你看!” 杜鹃把电脑转过去,给陆沉舟看。 “杜经理,这次的事也让我们看到了你的专业和担当,后续的深度合作,我们这边全力配合。” “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多有误会,还望海涵,期待接下来的携手。” 看到这样的两行字,陆沉舟也露出笑容,眼神温暖的看着杜鹃。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看着对方,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沉舟看着杜鹃的眼神,里面满是对她的敬佩与称赞。那些曾经的疏离和质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杜鹃轻轻舒了口气,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缓下来了。 方明栢推门进来查房,手里拿着病历本,见念念精神头十足,笑着抬手揉了揉孩子的头,“念念今天状态不错啊,看来恢复得比预想中还要好。” 念念仰着小脸笑,声音脆生生的,“方医生叔叔,我今天还能自己走好多步呢!” “那可得好好保持。”方明栢翻着病历,语气笃定,“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办理出院手续回家休养了,后续只要按时来复查,好好调理,咱们念念肯定能健健康康的,再也不会生病。” “太好了!”念念拍着小手欢呼,杜鹃看着女儿灿烂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这些日子,项目工作稳步推进,她的专业能力被越来越多人看见。离婚官司的最终庭审日渐临近,陈律师前几日还特意打来电话,语气满满都是信心。 “杜女士,所有证据都准备充分,胜诉毫无悬念,你放心。” 未来的模样,终于清晰又明亮起来,杜鹃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心里默默规划着往后的日子,眉眼间皆是舒展。 两天后,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陆沉舟走了进来,一身简约的深色休闲装,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粉色礼盒,步伐轻缓,生怕惊扰了病房里的宁静。 “陆叔叔!”念念最先看见他,立刻放下绘本,小身子凑到床边挥手。 陆沉舟笑着走近,将礼盒放在床边,伸手揉了揉念念的头发,语气温柔,“念念马上就要出院了,陆叔叔给你准备了小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陆沉舟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兔子玩偶,长长的耳朵耷拉着,圆溜溜的红眼睛格外灵动,抱着还软乎乎的。 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手立刻伸过去抱住玩偶,脸颊贴在柔软的兔毛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喜欢!太喜欢啦!谢谢陆叔叔!” 念念抱着兔子玩偶不撒手,一会儿捏捏兔子的耳朵,一会儿戳戳兔子的脸蛋,欢喜得不行。陆沉舟看着孩子灿烂的笑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杜鹃,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郑重。 “等念念出院,我在城郊的别墅收拾出了一个院子,环境安静,空气也好,让她去那里安心休养,比在市区里舒服。” 第二百一十章 人会有弱点 杜鹃心中猛地一暖,像是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底淌过,熨帖了所有的疲惫。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太过麻烦他,连忙摆手,语气带着些许犹豫,“这太麻烦你了,陆总,我们母女俩随便找个地方休养就好,不用这么破费……” “不麻烦。”陆沉舟立刻打断她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杜鹃,语气认真,没有半分玩笑。 “杜鹃,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有差距,觉得自己的过去会连累我,也总是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陆沉舟的目光沉静而坚定,落在杜鹃脸上,将她眼底的犹豫和不安尽收眼底。顿了顿,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 一字一句,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晰而郑重—— “经过这么多事,我想让你知道,我从来不在乎你的过去,也不在乎旁人眼里所谓的门当户对。我在意的,从来只有你,只有念念。”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念念抱着兔子玩偶小声嘀咕的声音。 阳光落在陆沉舟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陆沉舟看着杜鹃微微怔住的模样,心脏轻轻跳动着,鼓足了全部的勇气,轻声问道:“等离婚官司结束,等念念彻底康复,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一个让我留在你们身边,照顾你们母女一辈子的机会。” 陆沉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真诚,在安静的病房里,轻轻叩击着杜鹃的心房。 杜鹃彻底愣住了,指尖微微蜷起,怔怔地望着陆沉舟。 他的眼神太真挚,像揉碎了午后的暖阳,亮得晃眼,将她心底最后一点犹豫和自卑,都烘得烟消云散。 这些日子的画面,突然涌了上来—— 杜鹃被流言裹挟时,陆沉舟二话不说站出来替她撑腰。她守在病房彻夜难眠时,陆沉舟默默送来温热的餐食。杜鹃被前夫刁难时,陆沉舟始终站在她身后,做她最稳的靠山。 陆沉舟的守护,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张扬,而是细水长流的妥帖。 早就在杜鹃的心底,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只是她总被过往的枷锁困住,不敢伸手去接陆沉舟的感情。 见她久久不语,陆沉舟眼底的期待。慢慢掺了点忐忑。指尖轻轻动了动,却没敢催,只是低声道:“我不急着要答案,你要是还没准备好……” “我……我愿意。”杜鹃的声音轻轻的,却格外清晰,打断了陆沉舟的话。 话音落下时,眼眶倏地红了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不是从前的委屈和无助,是卸下所有防备的释然,是藏着欢喜的幸福。 陆沉舟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漫天星光落进眸底,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覆上杜鹃微凉的指尖。 见她没有躲开,才敢轻轻握住,将杜鹃的手拢在自己掌心。 陆沉舟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指腹带着一点薄茧,力道不重,却攥得格外坚定,像是要将杜鹃揉进自己的余生里。 “杜鹃。”他轻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杜鹃的指节,“往后的路,我陪你走,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杜鹃靠在椅背上,任由陆沉舟握着自己的手,泪水落得更凶,却弯着唇角,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却甜得发暖,“麻烦你了。” “傻话。”陆沉舟笑出了声,抬手用指腹擦掉杜鹃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指腹擦过她的眼角时,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空气里,忽然漫开一丝暧昧的甜,陆沉舟的声音放得更低,“能照顾你和念念,是我的福气。” 他的指尖还停在杜鹃的脸颊,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进心底,杜鹃的脸颊微微发烫,轻轻偏了偏头,却没舍得躲开,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像落了一地的星光。 一旁的念念抱着小兔子玩偶,歪着小脑袋看着他们,小眉头皱了皱,又突然笑起来,伸出小手拽了拽陆沉舟的衣角。 念念奶声奶气地问:“陆叔叔,你以后是不是要和妈妈一起,陪着念念啦?” 陆沉舟低头看着念念,眼底的温柔更浓,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又抬眼看向杜鹃,目光缱绻,对着念念同时也对着杜鹃说:“是呀,以后陆叔叔和妈妈一起陪着念念,好不好?” “好!”念念欢呼着,扑进杜鹃怀里,又伸出小手抱住陆沉舟的胳膊,将小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笑得眉眼弯弯。 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在地上投出依偎的影子。 金色的光斑,落在杜鹃的发梢,也落在陆沉舟和她交握的手上,更是落在念念抱着的小兔子玩偶上。其乐融融的氛围,将病房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填得满满当当。 而此时,远在国外的林薇,在得知王浩被捕、杜鹃和陆沉舟感情升温的消息后,气得摔碎了手中的咖啡杯。 “可恶!杜鹃这个贱女人!凭什么?她凭什么?!” 林薇不服气,区区一个杜鹃,就能把她给踩下去。 “不……不可以!我不能就这样轻易认输!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要等!” “等到杜鹃和陆沉舟中间产生裂缝,我就能趁虚而入了!我就不相信,你们两个相处,就永远不会产生缝隙!” “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杜鹃,你又不是圣人?总有露出破绽的一天!” 林薇愤怒着!咆哮着!内心的愤怒和嫉妒火焰熊熊燃烧着! 把屋子里能砸的,统统砸了个遍。一个人自言自语又喝又跳!癫狂的状态有些可怕,执念深得如同走火入魔。 终于,法院对于王浩审判的日子到了。 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杜鹃悬了数月的心,终于稳稳落进了实处。 “本院依法判决如下:准予原告杜鹃与被告王浩离婚。婚生女王念抚养权归原告杜鹃所有,被告王浩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支付抚养费直至子女年满十八周岁。” 第二百一十一章 她输了 “被告王浩犯诽谤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赔偿原告杜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各项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万元……” 法官的声音字字清晰,砸在空旷的法庭里,也砸在杜鹃心底。 她侧头看了眼被告席上脸色铁青、双目赤红的王浩,他被法警架着,嘴里还在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什么,却早已被周遭的喧嚣盖过,像一出无人在意的闹剧。 杜鹃轻轻拢了拢怀里念念的小脑袋,孩子怯生生地贴在她颈窝,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小声问:“妈妈,坏人是不是再也不能欺负我们了?” “是,再也不会了。”杜鹃低头,吻了吻女儿的发顶,声音轻却坚定,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泪。那些委屈的、惶恐的、绝望的泪,早已在无数个不眠的夜里流尽,如今只剩尘埃落定的释然。 陆沉舟站在杜鹃身侧,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肩,掌心的温度沉稳而安心。 他低头看杜鹃,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都过去了。” 杜鹃抬眼望向顾庭州,唇角弯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轻轻点头。 走出法院大门,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却暖得熨帖,连风里都带着春日的清甜。 杜鹃抱着念念的手臂还有些微颤,那是极致紧绷后骤然放松的余悸,念念却已经敢探着小脑袋四处看,小手揪着陆沉舟的衣角,小声喊:“陆叔叔,太阳好亮呀。” 陆沉舟轻轻揉了揉念念的头,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踩着高跟鞋的噔噔声,伴着粗重的喘息,一道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周遭的平静,“杜鹃!你给我站住!” 杜鹃心头一凛,回头的瞬间,林薇已经红着眼睛冲了过来。 她头发散乱,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得踉跄,却还是猛地扑过来,一把攥住了杜鹃的手腕! 她的指甲尖利,几乎要嵌进杜鹃的肉里,力道大得惊人。 杜鹃疼得蹙眉,下意识想挣开,林薇却攥得更紧,双目赤红地瞪着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兽,“杜鹃!你这个贱人!是你!都是你害的!” “林薇,你放手!”陆沉舟立刻上前,伸手扣住林薇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的手从杜鹃腕上扯开,将杜鹃和念念护在身后,目光冷冽,“这里是法院门口,你想闹事?” 林薇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她挣开陆沉舟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又立刻扑上来,指着杜鹃的鼻子嘶吼,声音尖利得变了调,“闹事?我闹什么事?” “是她杜鹃心狠手辣!把王浩送进监狱!他不过是爱你!是想留住你!你至于赶尽杀绝吗?” “爱?”杜鹃被她扯得手腕生疼,却也彻底冷了脸,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她从陆沉舟身后走出来,抱着念念的手臂绷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冰冷,“林薇,你告诉我,王浩是什么样的爱?” “是四处散播谣言毁我名声,是把我锁在地下室逼我妥协,是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一次次拿念念威胁我?这叫爱?还是叫畜牲不如?”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冰冷的刀,剖开了林薇自欺欺人的伪装。 林薇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依旧强撑着,“那也是你逼的!若不是你非要离婚,若不是你勾搭上陆沉舟这个有钱人,王浩怎么会变成这样?” “杜鹃,你就是个狐狸精!靠着男人上位,毁了我和王浩的一切!” “我勾搭上陆总?”杜鹃笑了,笑得嘲讽,“林薇,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吗?王浩走到今天这一步,从来都是他自己作的!” “是他贪得无厌,是他心胸狭隘,是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以为你陪着他一起诋毁我、算计我,就能得到他的真心?你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对付我的棋子!” 这话狠狠戳中了林薇的痛处,她的情绪彻底失控,抬手就要朝杜鹃脸上扇去,嘴里嘶吼着:“我让你胡说!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杜鹃的衣角,就被陆沉舟一把攥住,手腕被反扣在身后,疼得她龇牙咧嘴,动弹不得。 陆沉舟的目光冷得像冰,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再敢动她一下,我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林薇疼得眼泪直流,却依旧不死心,她扭着身子,看着杜鹃,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杜鹃,你别得意!王浩进去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你这辈子都别想清清白白地和陆沉舟在一起!” “你尽管去。”杜鹃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我杜鹃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诋毁。” “倒是你,林薇,王浩犯的那些事,你全程参与,诽谤、寻衅滋事,哪一样少了你的份?你以为法院会放过你吗?”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林薇头上! 她的身子猛地僵住,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只顾着找杜鹃撒气,却忘了自己也是同谋。王浩倒了,她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落在林薇身上,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低声议论,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得林薇浑身不自在。 她看着杜鹃平静的脸,看着陆沉舟护着她的模样,看着那个躲在杜鹃怀里,用怯生生却又带着鄙夷的眼神看着她的念念,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陆沉舟嫌恶地甩开她的手,林薇踉跄着跌坐在地上,高跟鞋歪在一边,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陆沉舟回头看向杜鹃,立刻收敛了所有的冷冽,伸手轻轻揉了揉她被攥红的手腕,语气满是心疼,“疼不疼?” 杜鹃摇了摇头,靠在他身侧,感受着陆沉舟掌心的温度,心中一片平静。她低头看了眼,跌坐在地上的林薇,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底的释然。 第二百一十二章 叔公亲自来 陆沉舟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冷硬,“喂,派出所吗?法院门口有人寻衅滋事,还意图伤人,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林薇听见这话,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哭声里满是绝望和悔恨,却再也无人同情。 陆沉舟伸手,轻轻揽住杜鹃的肩,将她和念念护在怀里,低头轻声道:“别理她,我们走。” 杜鹃点头,抱着念念,靠在陆沉舟的怀里,一步步往前走。阳光落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紧紧相依。 身后的喧嚣和哭声渐渐远去,杜鹃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正好。 她知道,那些缠绕着她的阴霾,那些不堪的过往,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散尽。 未来的路,阳光正好,爱人在侧,女儿相依,所有的美好,都在前方,等着她。 “杜鹃!你凭什么!”林薇的声音尖利,带着歇斯底里的嫉妒,“你不过是个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女人,凭什么霸占陆沉舟?你配吗!” 杜鹃回头,“林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和陆沉舟的关系,与你无关。” 林薇冷笑,“你不过是仗着他一时新鲜,等他厌倦了,你和你女儿照样一无所有!” 陆沉舟上前一步,将杜鹃母女挡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林薇,你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林薇笑得癫狂,“陆沉舟,你会后悔的!她就是个扫把星,只会拖累你!” “够了!”陆沉舟的声音陡然提高,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我再说一次,杜鹃不是扫把星,她是我想珍惜的人。如果你再敢诋毁她,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薇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沉舟。他竟然为了杜鹃,动了杀心?! 这时,警车来了。林薇慌了,踉跄着站起身就要跑。警察按住她,把狼狈不堪的林薇,扭送进警车里。 世界突然安静了,杜鹃长松了一口气。看着念念惊慌的小脸,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别怕,没事了,以后不会再见到她了。” 可是杜鹃心里清楚,林薇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门当户对、资源差距……这些问题从未真正消失过,只是被暂时的幸福掩盖了。 回到陆沉舟准备的别墅,念念很快被院子里的秋千吸引,欢呼着跑了过去。 杜鹃站在廊下,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陆沉舟走到她身边,察觉到她的低落,轻声问:“还在想林薇的话?” 杜鹃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茫然,“陆沉舟,你说……我们真的合适吗?” 陆沉舟握紧杜鹃的手,“合适,当然合适。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有多好,有多值得被爱。” “可我还是怕。”杜鹃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怕我配不上你,怕我们的差距太大,迟早会分开。到时候,我和念念又该怎么办?” 陆沉舟将杜鹃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不会的。我不允许有那一天出现。” “我选择你,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不在乎我们之间的差距,我只在乎你这个人。” 陆沉舟轻轻拍着杜鹃的背,语气坚定,“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解决所有问题。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给念念一个完整的家。” 杜鹃靠在陆沉舟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一些。她想相信陆沉舟,可那些现实的阻碍,依旧像阴影一样笼罩在她心头。 这时,陆沉舟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挂了电话后,陆沉舟看着杜鹃,语气凝重,“我叔公提前回国了,他想见你。”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叔公?现在?” “不是现在,是明天下午,在陆家老宅。”陆沉舟看着杜鹃惊慌的样子,心疼地说,“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这位叔公,平日里都在国外。如果不是有大事,他是不会回来的。和我爷爷不同,叔公主理家族大事,是有说话权力的掌事人。” 陆沉舟本想简单告知一下,叔公是什么样的存在,却在无形之中,给了杜鹃莫大的压力。 一整晚,杜鹃都彻夜未眠。她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陆沉舟可能会有的冷漠眼神和质疑的话语。杜鹃甚至开始后悔,是不是不该答应陆沉舟的表白?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靠近他? 第二天下午,车子缓缓驶进陆家老宅的大门。 看着眼前古朴庄重的别墅,杜鹃的手心全都是冷汗。陆沉舟握住她的手,给了杜鹃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怕,有我在呢。” 走进客厅,一位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主位上,眼神锐利,不怒自威。他就是陆沉舟的叔公陆振宏。 陆振宏的目光落在杜鹃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你就是杜鹃?那个让沉舟爱得死去活来的单亲妈妈?” “单亲妈妈”四个字,强烈的刺激着杜鹃的神经,完全忽视了“爱得死去活来”六个字。 杜鹃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陆……陆老先生,您好……” “坐吧。”陆振宏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坐下后,客厅里一片寂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陆振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陆振宏缓缓开口道:“我听说了你的事情,离婚带个病孩子,还和沉舟牵扯不清。”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刺向杜鹃。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陆沉舟忍不住了,立刻护妻道:叔公,杜鹃是个好女人,她很不容易。我和杜鹃是真心相爱的,我想和她结婚,照顾她和念念一辈子。” “真心相爱?”陆振宏冷笑一声,看向陆沉舟,“你是陆氏的继承人,你的婚姻不是儿戏!她配得上你吗?配得上陆家吗?” 第二百一十三章 他不能失去她 杜鹃低着头,身份不对等,是她心中的刺! “爱情不是用配不配来衡量的!”陆沉舟的情绪激动起来,“我不在乎她的过去,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知道,我想和她在一起!” “你不在乎,我在乎!陆家在乎!”陆振宏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陆氏的声誉不能毁在你手里!你必须和她分手,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联姻对象,是张家的千金,门当户对,能给陆氏带来巨大的利益。” “我不会同意的!”陆沉舟站起身,语气坚定,“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谁也别想干涉!” “反了你了!”陆振宏气得脸色铁青,“如果你非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就别怪我召开家族会议,把你从陆氏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杜鹃看着陆沉舟和叔公剑拔弩张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愧疚。 她站起身,对着陆振宏深深鞠了一躬,“陆老先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和沉舟……我和陆总,我们会分开的。” “杜鹃!”陆沉舟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杜鹃看着陆沉舟,眼里含着泪水,语气十分坚定,“陆沉舟,我们不合适。你叔公说得对,我配不上你,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分开对我们都好。” 虽然杜鹃也很舍不得陆沉舟,可是她不想因为自己,让陆沉舟成为家族罪人。 陆沉舟一把抓住杜鹃的手,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解,“你明明说过相信我,为什么现在轻易就要说放弃?” “我不是放弃,是认清现实。”杜鹃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现实的阻碍太多了。我不想让你因为我,众叛亲离。” “我不在乎!”陆沉舟嘶吼着,“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和念念!” “可我在乎!”杜鹃也提高了声音,情绪激动,“我不想让念念在一个不被祝福的环境里长大,不想让她被人指指点点!我也不想让你因为我,失去你奋斗多年的一切!” 杜鹃用力甩开陆沉舟的手,后退一步,“就这样吧。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会带着念念离开,以后不再打扰你。” 杜鹃说完,转身就走,不敢再看陆沉舟痛苦的眼神。 “杜鹃!”陆沉舟想追上去,却被陆振宏喝住,“你敢踏出这个门试试!” 陆沉舟看着叔公严厉的眼神,又看着杜鹃决绝的背影,心里像被撕裂一样疼。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自己深爱的女人,一边是家族责任。 杜鹃跑出陆家老宅,眼泪模糊了视线。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再留在陆沉舟身边,不能再拖累他。 这时,一辆车停在杜鹃身边,车窗降下,是曲哲。“我猜你会需要帮忙。”曲哲的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担忧。 杜鹃愣住了,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陆沉舟的叔公回来了,点名要见你,我有些担心你,就过来看看。”曲哲递过一张纸巾,“上车吧,我先送你和念念去我那里,暂时安顿下来。” 杜鹃没有拒绝,她现在确实无处可去。 坐上车子,杜鹃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幸福,却没想到,现实的阻碍如此强大,让她不得不放手。 而陆家老宅里,陆沉舟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的痛苦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看着陆振宏,语气冰冷,“现在你满意了?” “我是为了你好,为了陆氏好。”陆振宏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沉舟,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杜鹃和念念。”陆沉舟转身,“如果你非要逼我,我会选择她们。” 说完,陆沉舟毅然决然地走出客厅,他要去追杜鹃。他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 …… 曲哲的住处温馨而简洁,念念被安排在客房休息,经历了一天的变故,孩子早已疲惫不堪,很快就睡着了。 客厅里,杜鹃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温水,眼神空洞。曲哲坐在她对面,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过了许久,杜鹃才缓缓开口:“谢谢你,曲哲。每次我遇到麻烦,你都能及时出现。”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曲哲笑了笑,语气温和,“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等到了明天再说。” “我是不是很没用?”杜鹃的声音带着哽咽,“明明答应了陆沉舟要相信他,可在他叔公面前,我还是忍不住退缩了。” “这不是你的错。”曲哲摇摇头,“陆老先生的态度确实让人压力很大,你也是为了陆沉舟好。” “可我还是伤害了他。”杜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那么坚定地选择我,可我却因为害怕,放弃了我们的感情。”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曲哲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脸色憔悴、眼神通红的陆沉舟。 “杜鹃呢?”陆沉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急切。 曲哲侧身让他进来:“在客厅。” 陆沉舟冲进客厅,看到杜鹃的瞬间,他的心猛地一揪。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杜鹃的手,“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放弃我?” “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和你的家族反目成仇。”杜鹃避开陆沉舟的目光,声音颤抖,“陆氏是你多年的心血啊,你不能失去它。” “我可以没有陆氏,没有继承人的身份,但我不能没有你和念念。”陆沉舟的声音带着痛苦。 “你以为我努力打拼,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给你们一个安稳的家。如果连你都不在了,我拥有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杜鹃泣不成声,“可你叔公他……” “我会去和他沟通,会去说服他。”陆沉舟眼神坚定,“给我一点时间,相信我,我一定会解决所有问题。跟我回去,好吗?” 第二百一十四章 再次动摇 杜鹃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和执着,心里的防线再次动摇。她想跟陆沉舟回去,想回到那个有他、有念念的别墅,可陆振宏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我不能。”杜鹃摇了摇头,“陆沉舟,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现实的阻碍太多了。就算这次你说服了你叔公,以后还会有其他问题,我们迟早会分开的。” “不会的!”陆沉舟嘶吼着,情绪激动,“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现实。”杜鹃也提高了声音,眼泪掉得更凶,“门当户对不是说说而已,我们的成长环境、生活圈子、价值观都不一样。这些差距会像鸿沟一样,把我们越隔越远的。” “我不在乎这些差距!”陆沉舟握住杜鹃的肩膀,“我只知道,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陆沉舟没有了以往的沉稳,而且显得焦灼不安。 它一直稳操胜券,认为和杜鹃之前不会再有任何阻碍。就连自己的爷爷,都没多少什么,没想到这份爱情栽在了叔公的手里。 陆沉舟的样子,让杜鹃看了心疼不已。这还是平日里的陆沉舟吗?都是因为自己,把陆沉舟变成了这副样子。 杜鹃啜泣着,“我不想再赌了,我只想要一份安稳的、被祝福的感情,带着念念好好过平稳日子。如果感情不被祝福,那我宁愿这辈子单身,只和女儿一起……” “不可以?”陆沉舟打断杜鹃的话,“我不允许你单身!你不能这样对我!俘获了我的心,又把我一个人狠狠抛开!绝对不行——!!” 曲哲看着杜鹃和陆沉舟激烈争吵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道:“沉舟,你冷静一点。杜鹃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别逼她。”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陆沉舟的情绪,已经开始失控了,对着曲哲怒吼。 “沉舟!”杜鹃喝住他,“你别这样!曲哲是好心帮我。” 陆沉舟看着杜鹃维护曲哲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嫉妒和愤怒。 他看着杜鹃,开始口不择言,“你是不是早就想和我分开,所以才找这么多借口?你是不是喜欢上曲哲了?” “你胡说什么!”杜鹃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沉舟,“我什么时候喜欢上曲哲了?我只是把他当成朋友!我看你真是疯了!” “没错!我确实是疯了!是你把我逼疯的!”陆沉舟的脑子里,浮现出曾经被抛下的记忆。他心里的弦崩了,情绪失控到胡言乱语。 “你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曲哲,你想离开我,也是躲到他这里,你敢说你对他没有一点别的心思?” “陆沉舟,你太过分了!”杜鹃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不信任我的人!我们之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是你先放弃我们的感情的!”陆沉舟喘息急促,“就因为我叔公的几句话,你就否定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你根本就没有真正爱过我!” “我没有!”杜鹃嘶吼着,眼泪汹涌而出,“我爱你!我比谁都爱你!可我也比谁都害怕失去你!我怕我们的感情经不起现实的考验,怕到最后,我们只会互相伤害!” 两人激烈地争吵着,情绪都已经失控。曲哲站在一旁,想劝插不上话。他看着眼前这对明明深爱着对方,却因为现实和误会互相伤害的人,心里满是无奈。 “够了!”杜鹃终于体力不支,瘫坐在沙发上,哭着说道,:“我们就这样吧,也许分开,才是对我们最好的结局。” 陆沉舟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的愤怒瞬间被痛苦取代。他蹲下身,握住杜鹃的手,声音沙哑:“杜鹃,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对你发脾气。”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开了,念念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看到杜鹃在哭,立刻跑过去抱住她,“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陆叔叔欺负你了?” 杜鹃抱起女儿,擦干眼泪,柔声道:“没有,妈妈只是有点不开心。念念乖,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 陆沉舟看着念念懵懂的眼神,心里的痛苦更加剧烈。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不仅伤害了杜鹃,也吓到了孩子。 “念念,对不起,叔叔刚才不该发脾气。”陆沉舟的声音温柔下来,伸手想去摸念念的头。 念念却下意识地躲到杜鹃怀里,小声说:“妈妈,我怕。” 陆沉舟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知道,自己在孩子心里,已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陆沉舟,你先回去吧。”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陆沉舟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杜鹃一眼,语气沉重道:“好吧,我会等你,等你想通的那一天。无论多久,我都会等。” 说完,陆沉舟转身离开了。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杜鹃抱着念念,眼神里满是疲惫和茫然,陆沉舟的心再次揪紧! 客厅恢复了平静,曲哲递给杜鹃一包纸巾,“别太难过了,你们还没走到最坏的一步。” “那个叔公也是,平时不回来,这个时候回来瞎搅和什么?好好的在国外养老不好吗?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非得拆散小情侣。” 第二天一早,杜鹃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念念离开这里。分手虽然很痛,但是时间可以慢慢抚平一切。 曲哲看着她忙碌的样子,没有劝阻,只是默默地帮忙打包行李。他知道,这是杜鹃现在唯一能做的选择。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去机场时,陆沉舟的助理突然打来电话,语气焦急道:“杜小姐,不好了!陆总他……他和陆老先生大吵一架后,独自买醉酒精中毒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撕心裂肺的伤痛 杜鹃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行李掉在地上,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陆沉舟怎么了?” “情况不太好,现在还在抢救室里抢救。”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陆总有意识时,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他说他想见你。” 杜鹃的大脑一片空白,眼泪瞬间汹涌而出,转身就往外跑,嘴里念叨着:“我要去见他,我要去见陆沉舟!” 曲哲一把拉住杜鹃,“你冷静一点!现在去医院,你能做什么?陆老先生肯定不会让你见到他的!说不定……还会因此为难你!” “如果沉舟的爷爷在这里,还能帮你说说话!可偏偏他现在不在国内,在这里的又是那个独断专行的三叔公,麻烦太大了!” “我不管!”杜鹃甩开曲哲的手,“都是因为我说了那些话,他才酗酒酒精中毒的!是我害了他,我现在不能扔下他不管!我必须去见他!” 杜鹃哭得像个泪人,内心充满了浓浓的愧疚与歉意,还有说不出的悔恨。 两个人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各种艰辛都过来了,她为什么不能继续坚持?因为那个三叔公的几句话,轻易和陆沉舟提分手? 杜鹃的脑袋已经有些发懵了,她推开曲哲的手,不管不顾的冲出门。曲哲无奈,只要跟在后面追了出去,开车送杜鹃去医院。 医院的抢救室外,陆家三叔公在那里,脸色阴沉。看到杜鹃赶来,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你来干什么?都是你这个女人,害了沉舟!你给我滚!” “陆老先生,我求你,让我见见他。”杜鹃声泪俱下,要不是曲哲拉着,她恨不得给三叔公跪下,允许让她见一见陆沉舟,看看他怎么样了。 纵使之前的路有多难,杜鹃都没这样服软过,但是听到陆沉舟出事,她彻底六神无主了。 三叔公咆哮着,让保镖把杜鹃赶走。这时,医生出来了。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还需要观察。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喊着一个叫杜鹃的名字,或许让病人见见她,对恢复有好处。” 杜鹃一听,情绪失控得哭出了声。陆沉舟对她情深意切,生命受到危险,还不忘记一直叫着她的名字。而她又是怎么做的?三叔公的反对,就一下子破防了。 三叔公虽然不太愿意接受杜鹃,但是为了陆沉舟,还是点头答应了。 杜鹃如获大赦般,一直给三叔公鞠躬,“谢谢您!三叔公!谢谢您让我脸沉舟!” 三叔公黑着个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进去!我这人还没死呢!给我什么鞠躬?!盼着我死了,你好嫁给沉舟是不是?!” 杜鹃连忙摇头,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去换无菌服入见陆沉舟。 特护病房,仪器发出冷冰冰的滴答声。 杜鹃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陆沉舟,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轻声走到病床边,握住顾庭州苍白无力又冰冷的手,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 “沉舟,我来了。”杜鹃声音哽咽,“你醒醒,你别吓我。都是我不好,不该轻易放弃我们的感情,我应该坚持到底的。” “是我错了,你不要用酒精麻痹自己,你这样岂不是用我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吗?你这么做,就像刀子剜我的心。” “沉舟,我答应你。只要你醒过来安然无事,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天上下刀子,我都不会再说离开你的那种混账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杜鹃的哭诉,陆沉舟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心率检测仪器上显示波动,眼珠子也在眼底下动了两下。 杜鹃立刻停止哭泣,瞪大眼睛仔细观察陆沉舟的反应,“沉舟,你能听见我说话的是不是?” “嗯……”陆沉舟的喉咙里,发出轻轻的一声,随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杜鹃的瞬间,他的眼神亮了起来,费力又虚弱地动了动嘴唇,“杜鹃……你没有走……” 看到陆沉舟醒了过来,杜鹃喜极而泣!“我没有走,我一直在!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所以……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 “好……”陆沉舟的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然后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到陆沉舟又沉睡过去,杜鹃惶恐地叫来了医生。经过一番检查,医生说:“陆先生已经无大碍了,他自带只是睡着了,不必惊慌。” 听到医生这么说,杜鹃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她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陆沉舟的手,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杜鹃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无论未来有多少困难,她都要和陆沉舟一起面对。 曲哲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门看着里面的两人,终于放心的吁了口气。他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陆家三叔公。 “您也看到了,他们两个是拆不散的。一旦吧着关系拆开,就会有人因此丢掉性命,这是您愿意看到的结果么?” 面对曲哲的问话,三叔公沉默了。但是他的表情很复杂,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摇着头叹了口气离开了。 看着三叔公离开的背影,曲哲眉头蹙起自言自语,“希望您老人家能够想得开,别再为难这两个人了,他们能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叉子,就让杜鹃和陆沉舟好好的在一起吧。” 也不知是不是三叔公听到了,远处竟然传来“嗯”一声,旁曲哲满脸惊讶! 第二百一十六章 新一轮的考验 陆沉舟住院期间,杜鹃一直守在他身边,衣不解带的悉心照顾。这一切,都被陆家三叔公看在眼里,心里的态度也渐渐软化了一些。 一个星期后,陆沉舟的病情稳定下来,转入了普通病房。 这天,陆家三叔公,单独找杜鹃谈话。他有些紧张,手心都在冒汗。 “杜鹃,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沉舟好。”三叔公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之前是我太过固执,对你有太多的误解和成见,说了些伤人的话。” 杜鹃连忙摇头,“陆老先生,谢谢您能理解。但是……我和沉舟是真心相爱的,我会好好照顾他。就算您不能接受我,我也会照顾他,不会丢下不管的。” “我可以同意你们在一起。”三叔公看着杜鹃,语气严肃,“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杜鹃连忙说道。 “你在陆氏集团工作,并且从基层做起。”陆振宏说道:“我要看看你的能力如何,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够配得上沉舟,是不是真的能为陆氏带来价值。” “如果你做不到,我还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哪怕沉舟的亲爷爷出面,我也绝不松口,会调动整个陆氏家族的人来反对。不要忘了,我是陆氏的话权人。” 虽然三叔公的条件有些苛刻,但是杜鹃心里还是一喜,连忙点头:“我答应您!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会让您失望的。” 杜鹃知道,这是陆家三叔公对她的考验。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也证明自己对陆沉舟的感情。 但是陆沉舟醒来后,得知三叔公个杜鹃的这个约定,他心里有些不太高兴。 陆沉舟攥着杜鹃的手,“你不必这样为难自己,三叔公那里交给我。既然她松了口,只要我外多努力努力,相信会胖三叔公彻底松口的。” 杜鹃笑了,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的手,“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只要我么你证明自己的价值,就不怕三叔公不同意。而且我现在可以和你光明正大在一起,这个时候你再去提要求,恐怕会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沉舟,嗯仔细想一想,三叔公这么做,或许只是因为面子放不下,需要有个台阶给他下呢?那咱们就把这个台阶给搭好。” 杜鹃的眼神,充满了坚定,“我会努力工作,证明给你三叔公看,也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们是合适的。我虽然结过婚又离婚带孩子,但是我配你陆沉舟,一点都不逊色。” 陆沉舟看着杜鹃一脸坚定的样子,他也露出了笑容。这是自己深爱的女人,不同于其她依附于男人的娇弱,而是遇见事情迎难而上,一路披巾斩棘的强大女性。 在职场上,杜鹃是不服输的女王。在情感上,她也是敢爱敢恨。对女儿,有充满了母性的光辉与柔光。在陆沉舟的眼中,她是最完美的。 …… 陆沉舟出院之后,按照三叔公的意思,把杜鹃母女接到了陆家老宅居住。 车子驶进陆家老宅大门时,念念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妈妈,这里好大呀,我感觉都能迷路。妈妈你看那些房子,好像电视里的古代房子一样!” 杜鹃望着眼前青砖黛瓦的院落,飞檐翘角下挂着铜铃,微风一吹叮当作响,心里却泛起一丝忐忑。难怪三叔公不同意他和陆沉舟在一起,陆家的实力不容小觑。 光是老宅的建筑,就像侯门王府一样恢宏。 车子在一栋建筑前停下,杜鹃拉着念念的手下车,站在门前仰望。房屋的举架很高,念念眯着眼睛硬着阳光,仿佛在看一座城堡。 走进室内,清一色的红木家具,处处透露着年代的厚重感与金钱的味道。墙上挂着陆家历代家主的画像,气氛庄重得让人有些拘谨。 这是杜鹃第二次来到陆家老宅,上一次是陆沉舟带着她肩三叔公,只在前庭的会客厅见了面,改为往这么深得庭院走进。 这次来陆家老宅居住,一路上让杜鹃看到了什么叫做庭院深深。 陆沉舟走过来,轻抚了抚念念的头,“以后这里,就是念念的家了。妈妈和念念住在这里,和叔叔就是一家人了。” 念念一听,小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一位面容亲切笑容和煦女人走出来,看样子大概五十出头,毕恭毕敬的向陆沉舟施礼,“陆先生,杜小姐与念念小姐的房间,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陆沉舟微微点头,“辛苦你了,张妈。”随后他向杜鹃介绍道:“老宅庭院内,每一栋房子都配备专门的管家。” “张妈就是这栋房子的管家,她在这里工作有十多年了,我不在这的时候,你和念念生活上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张妈说。” 杜鹃微笑点头,“张妈好,日后要麻烦您照顾了。” 张妈笑着道:“杜小姐不必客气,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 “中午的餐点已经准备好了,陆先生特意吩咐过,饭菜都是按照杜小姐和念念小姐的口味准备的,请移步餐厅。” “谢谢张妈。”杜鹃还有着不太适应,稍显得拘谨了些。毕竟以前没离婚时,那个恶婆婆从来没说过什么好听的话。 现在有个年纪差不多的女性,如此恭敬客气的个杜鹃说话,她确实应该适应一段时间。 陆家老宅的饭菜很合口,念念吃得开心。小孩子没那么多想法,有吃有喝有玩久跟高兴。 陆沉舟陪杜鹃母女一整个下午,晚上去处理这段时间落下的公司事务。 临出门前,陆沉舟从身后搂着杜鹃不松手,“真想一直和你黏在一起,把公务往后拖一拖。” 杜鹃笑着拉开陆沉舟的手,转身看着他的眼睛,“别犯糊涂,惹到三叔公不高兴,说我成为你的拖累,咱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嘛。” “来日方长,只要过了三叔公这一关,难道你还担心以后你我没有时间朝夕相处吗?” 第二百一十七章 陆氏会议有人刁难 陆沉舟听到后,笑着在杜鹃的额头亲了一下,“还是你想的长远,我只顾着眼前了,只想和你待在一起不分开,没考虑那么多。” 杜鹃拍了下陆沉舟的肩膀,“好了,你赶紧去忙吧,别让三叔公挑出毛病。我可不想因为你的原因,耽误到咱们两个的未来。” 听到杜鹃畅享两个人的未来,陆沉舟眼底的笑着,夜变得愈发的浓郁了,“好,我这就去,你和念念早些休息。” “知道了。”杜鹃笑着目送陆沉舟离开,回头看向偌大的房子,“我真的可以……融入进这里吗?”她的心中出现了疑问,生怕自己无法适应。 尤其深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陆沉舟的房间就在隔壁,也不知道回没回来?虽然之隔着一堵墙,却旁杜鹃觉得隔着千里之外。 念念倒是适应得快,第二天一大早,就拉着陆沉舟去院子里喂锦鲤,笑声清脆。 看到杜鹃坐在池边,念念跑了过去,小脸洋溢着笑容,手上沾满鱼食,“妈妈,陆叔叔说这鱼叫‘招财’,我们喂了它,以后都会有好运气!” 杜鹃笑着点头,“好呀,以后妈妈和念念,全都是好运气好福气。” 陆沉舟走过来,拿着毛巾给念念擦手,“杜鹃,昨晚睡的怎么样?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拘谨。” 杜鹃有些尴尬,她还没开口说呢,心事已经陆沉舟猜到了。 “适应嘛……难免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但是有你在身边,我会慢慢习惯这里的生活。” “你还是尽快给我安排工作,让我忙碌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那么多了。而且这也是三叔公允许我住在这里和你在一起的条件,我我你不能天天待着不出去吧?” 陆沉舟笑着点点头,语气温柔道:“好吧,明天我带你去陆氏熟悉环境,和之前的合作不同,这次你的职位是总裁特助,主要负责社区服务中心和陆氏的联动项目。” 杜鹃有些惊讶,“可是……三叔公说过,让我丛基层开始做起。” “我怎么可能让你受委屈呢。”陆沉舟附在杜鹃耳边,轻声道:“悄悄告诉你,这是我从三叔公那里求来的,丛基层做日太慢了,他也不想我等到年纪老大不小的。” 杜鹃好笑的白了陆沉舟一眼,“你就那么不看好我?觉得我需要很久才能丛基层爬上来。” 陆沉舟笑着摇头,“你的能力我是肯定的,可是顿一秒我都觉得漫长,更何况还是基层一点点往上爬,我等得心急嘛。” “三叔公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他也不想慢慢等着你出成绩,做总裁特助也是可以的,所以就同意了,明天开始正式上班。” “嗯。”杜鹃轻轻点头,她知道陆沉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可职场的风雨,终究是要杜鹃自己去面对的,这样才能让人信服。 杜鹃不想被人诟病,说她是靠着男人才上位的。 第二天一早,杜鹃穿着陆沉舟为她准备的职业套装,跟他乘坐同一辆车来到陆氏集团大厦。前台恭敬地问好,电梯里员工们的目光,全都带着好奇和探究。 杜鹃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她以前来过这里,有些人是认识杜鹃的。 可是这一次来,身份完全不同了, “陆总好!”总裁办公室外,秘书团队整齐问好,目光却在杜鹃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陆沉舟将杜鹃带到隔壁办公室,“这是你的办公区域,旁边就是我的办公室。上午十点有个项目推进会,我带你一起参加,熟悉一下核心团队。” …… 推进会在大型会议室举行,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个个西装革履,气场强大。 杜鹃暗暗深吸一口气,刚坐下就听到旁边两人低声议论:“她就是陆总的女朋友?听说以前是小公司的销售,走后门进来的吧?” “可不是嘛,陆氏的总裁特助,哪个不是名校硕士起步。”另一个人阴阳怪气道:“她凭什么?凭那张脸吗?据说她还离过婚,有个病孩子,也不知道陆总怎么想的。” “说不定……是凭别的方式,你懂得哦~”两个人说完,捂着嘴窃笑,看着杜鹃的眼神,斗充满了有颜色的异样五蔑视。 议论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杜鹃的耳朵里。她攥紧手中的笔,指尖泛白,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陆沉舟并未发觉,她不能让他知道。 这种特殊时期,杜鹃不想让陆沉舟为难,更不能让人看轻自己。这种时候,只有忍耐并且强大自己,做出成绩让那些非议的声音闭嘴!! 会议开始后,陆沉舟介绍道:“这位是杜鹃,从今天起担任我的特助,负责社区服务中心与陆氏的联动项目。” 话音刚落,市场部总监李薇就率先发难:“陆总,恕我直言,联动项目涉及数十亿资金,杜鹃女士虽然有社区项目经验,但陆氏的运作模式和资源调配都很复杂,她能胜任吗?” “李总监是质疑我的专业能力?”杜鹃抬眸,目光直视李薇,“我在房产销售行业深耕八年,签下过3000万独栋别墅大单,主导的社区服务中心已在三座城市落地,签约金额超五亿。陆氏的运作模式我确实需要学习,但专业能力,我有信心证明。” 李薇挑眉,语气带着嘲讽:“口头说没用,不如我们现场探讨一下,城西地块的联动方案?我听说你之前做过类似规划,正好让我们见识一下。” 这明显是刁难!城西地块的详细数据,杜鹃还没来得及熟悉。 陆沉舟刚想开口,杜鹃却抢先说道:“可以,虽然我还没拿到完整数据,但基于社区服务中心的运营逻辑,城西地块应重点布局亲子业态和便民服务,与陆氏的高端住宅形成互补,具体比例可根据住户画像调整……” 这个项目,正合杜鹃的专业对口。她侃侃而谈,从客流分析到业态配比,再到线上线下联动的运营思路,条理清晰,甚至指出了李薇之前方案中的两处漏洞。 第二百一十八章 背后搞幺蛾子 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的目光,从质疑渐渐变成惊讶,随即变成了佩服。 陆沉舟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补充道:“杜鹃的思路很贴合项目需求,后续她会主导联动方案的优化,各部门需要配合。” 有陆沉舟发话,加上杜鹃令人信服的言论,会议上没有人再提出疑问。 但是会议结束后,杜鹃刚回到办公室,李薇就跟了进来,双手抱胸态度傲慢,“别以为陆总护着你,就能在陆氏站稳脚跟了。陆氏集团不养闲人,要是搞砸了项目,你迟早滚蛋。” 李薇的态度,让杜鹃想起了之前的某个人,她站起身,态度不卑不亢,“我会不会滚蛋,不是你说了算。职场靠实力说话,你要是有本事,就拿出更好的方案,别在这里耍嘴皮子。” “你……”李薇脸色一僵,却说不出别的话,冷哼了一声,白了眼杜鹃后转身离开。 杜鹃看着李薇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刚平静没多久,新的挑战又来了。这个李薇,只是她在陆氏集团挑战的开始。 有这样的人在,接下来的路,恐怕不会太好走。 想起隔壁办公室的陆沉舟,杜鹃沉了沉气。为了深爱她并且她也深爱着的人,再不好走的路,也要咬紧牙关坚持走下去。只要走出去,就能看到出路。 从这天起,杜鹃成了陆氏集团最勤奋的人。 为了避免闲话,说她是靠男人上位,杜鹃坚持不和陆沉舟同坐一辆车。 她每天早上不等别人到公司,自己已经提前到了,翻看陆氏的过往项目资料,学习集团的规章制度。甚至晚上下班,都比别人晚走,研究城西地块的住户数据,优化联动方案。 这日,杜鹃加班到很晚还没走,聚精会神的核对着一组数据。 陆沉舟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杜特助,这么晚了还在加班,我可不会多给加班费哦~” 陆沉舟的打趣言语,让杜鹃从工作中回过神,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陆总也太小气了,这么大的陆氏集团,连一点加班费都给不起么?” 陆沉舟走过去,温柔的搂住杜鹃,“加班费给不起,但是陆氏集团我能给未来的陆夫人。就看杜特助,愿不愿意……” “打住!”杜鹃的手指,轻轻捂住陆沉舟的嘴,“开开玩笑就算了,你可不要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过度解读会变成我为了利益才和你在一起。” “这种话,尤其不能让你三叔公听见,到时候我可要解释不清了,你想看到那样的结果吗?” 陆沉舟一脸委屈,故意在杜鹃面前装可怜,“我这不是总也不能和你单独相处,可怜兮兮的想找点安慰嘛。杜特助对工作那么认真,能不能对男友也认真关怀一下呢?” “毕竟我也是大病初愈的状态,寻求你一点点安抚不过分吧?” 听着陆沉舟的言语,杜鹃直觉得好笑,“要是让别人看到,堂堂的陆氏集团总裁陆先生,像个小奶狗一样可怜巴巴寻求关爱,肯定要大跌眼镜咯~” “别人跌破眼镜,跟我有什么关系?跌就跌吧,我无所谓。”陆沉舟搂住杜鹃,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磨蹭着。 “我知道,你这么辛苦工作,是不想落人口实,说你是因为我才进的陆氏集团。可是你也要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看这眼圈儿都黑了,我看了好心疼。” 陆沉舟瞟了一眼桌面,发现还有一盒没吃完的外卖,不禁眉头皱成了一团。 “你这样拼,我真怕哪一天,你把自己给累死。就算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也不是这样玩命苦干的方式。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我和念念。你累噶了,我跟孩子怎么办?” 陆沉舟都语气,听起来好似很轻松,是在开玩笑的口吻。可是他的眼神,缺透露出认真。 杜鹃抬起手,轻抚着陆沉舟的脸,头靠在他的肩上,“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就算我现在这么努力,还是会有反对的声音。” “今天财务部的人还跟我说,我的报销单填得不符合规范。我听得出来,她话里话外都是嫌弃,说我连基本的流程都不懂。” 陆沉舟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的报表我看过了,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很明显这些人就是故意针对你。明天我让行政部组织一次流程培训,谁要是再敢刁难你,直接告诉我。” “不用。”杜鹃摇摇头,抬起头时眼神坚定,“这点困难我能应付,他们越是看不起我,我越要做出成绩给他们看。” 陆沉舟了解杜鹃的脾气,说服她是不可能的,只能由着杜鹃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后,杜鹃优化的联动方案,在项目评审会上全票通过。 方案中提出的“社区智能服务系统”,被评为核心创新点。 技术部总监老周忍不住称赞道:“杜特助的方案很接地气,既考虑了商业价值,又兼顾了用户体验,比我们之前闭门造车强多了。” 受到夸赞,杜鹃心里感到暖暖的。至少她的付出没白费,眼里带着笑意看向陆沉舟。 而陆沉舟也在笑着看杜鹃,两个人四目相对,隔着空气似乎碰撞出火花。 散会后,几个年轻员工主动过来跟杜鹃打招呼:“杜特助,你太厉害了!以后有不懂的,我们能不能请教你?” 杜鹃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但是不要说什么请教,我也是个新手。大家互相交流,交换一下意见和心得就好。” 杜鹃这边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另一边的李薇却不甘心,私下搞起了幺蛾子。 项目推进中,财务部拖延报销审批,行政部迟迟不调配办公资源。 这个时候,甚至该传出了谣言——说杜鹃的策划方案,是抄袭得来的。 面对各部门的有意为难,杜鹃是忍了再忍。但是流言蜚语说他抄袭,这个就实在无法忍受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故意的陷害 杜鹃因为行政部迟迟不提供城西地块的住户调研数据,项目推进受阻,忍不住去行政部理论。 “王经理,这份数据我三天前就提交申请了,为什么现在还不给我?” 行政部经理王强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数据涉及住户隐私,需要层层审批,急什么?再说了你一个关系户,能看懂这么复杂的数据吗?别到时候泄露了,我们可担不起责任。” “你说谁是关系户?”杜鹃的火气瞬间上来了,“我按流程提交申请,你故意拖延就是失职!要是因为数据延误导致项目出问题,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你敢跟我这么说话?”王强拍案而起,“在陆氏,还轮不到你一个新人指手画脚!别以为有陆总给你撑腰,就无法无天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一个靠色相上位的二婚女,还真以为陆总会一直向着你吗?等哪天他玩腻了,你就……” “你给我闭嘴!”杜鹃气得要炸了!两人的争吵声,引来了不少围观的员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在幸灾乐祸看热闹。 就在这时,陆沉舟的声音传来:“在吵什么?” 众人一听,立刻散开了。 陆沉舟看到是杜鹃在办公室里,王强一脸嫌弃的表情,他的眼神顿时暗了下来。 王强看到陆沉舟进来,一下子就怂了,“陆……陆总,我就是跟杜特助解释一下,这个数据审批的流程,我这个……” “流程?”陆沉舟拿起杜鹃的申请单,上面签满了审批意见,“所有签字都齐了,你为什么压着不办?身为陆氏的人,故意拖延项目进行,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什么居心?” 王强一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陆总,我哪敢有什么不良居心?我就是……” “你什么都别说了。”陆沉舟打断王强的话,“从今天起嗯被开除了,行政部的工作由副经理暂代。收拾好你的东西,现在就离开吧。” 王强还想说求饶的话,被陆沉舟阴沉的脸色吓得不敢吱声。他原以为陆沉舟只是因为杜鹃漂亮的脸蛋,一时玩一玩而已,所以她根本没把杜鹃当回事。 没想到因为这个,葬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真是肠子悔青了都来不及了。 陆沉舟拉着杜鹃的手,走出行政部,在众人的注视下对她说:“以后再有人刁难你,不用跟他们废话,直接找我。” 此言一出,现场传来一阵哗然声! 看着陆沉舟的眼神,杜鹃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现在的她,不再是独行侠了,而是有人保护的小女人。那些强大自身的话,暂时先放一放,杜鹃尝试着依偎一下陆沉舟,让一直高压旋转的大脑和心放放松。 第二天,陆沉舟在全公司大会上明确表态:“杜鹃是我亲自聘请的特助,她的专业能力已经得到项目组的认可。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再以所谓的关系户为由刁难她,否则就是和我陆沉舟作对,将按公司规章制度严肃处理。” 此话一出,难免又会有人暗地里窃窃私语,李薇的脸色尤其不好看。那些为难杜鹃的举动,都是她再暗中撺掇人做的。陆沉舟说这种话,就是在提醒她。 会议结束后,李薇主动找到杜鹃,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杜特助,之前是我态度不好,希望你别介意。以后项目上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一定全力支持。” 杜鹃看着李薇,淡淡一笑道:“我只关心项目,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两个人表面上好像是和解了,但是杜鹃心里清楚,这只是李薇为了自保才主动言好。 事情正如杜鹃所料那样,在项目进行中,果然出现了麻烦。 在一次重要的项目会议上,杜鹃负责的方案被人恶意篡改,导致项目出现了严重的失误。 这一次,陆家三叔公坐不住了。 杜鹃刚回到陆家老宅,就有用人过来,“杜小姐,三叔公请你过去一趟。” 杜鹃心里咯噔一下!还好这会陆沉舟被事情拴住了,否则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矛盾冲突。 他沉了沉气,由用人引领着,来到陆家老宅三叔公的住处。 一见到杜鹃,三叔公的怒气就压不住了,“这就是你给我的承诺?我真是没想到,你能把事情搞成这样,枉费我还相信你,同意沉舟说让你丛特助做起,并且把陆氏集团这么重要的项目交到你手里负责!” “杜鹃,如今这个局面,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能配得上沉舟?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集团会议上,是如何包庇你的!” 陆家三叔公连珠炮般的质问轰炸,让杜鹃心里满是委屈,她辩解道:“陆老先生,不是我做的,是有人恶意篡改了我的方案。” 三叔公一声冷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只看结果。这个项目造成的损失,由你负责。如果你不能在一周内弥补这个损失,就自动离开陆氏,离开沉舟。” 杜鹃的心里一沉!一个星期……她该怎么做? 尽管还没有头绪,也倍感到压力,但是杜鹃还是眼神坚定道:“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弥补这个损失。” “不要说得漂亮,我等着看结果。”三叔公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出去吧,赶紧去想解决的办法。” “是。”杜鹃点了下头,离开了三叔公的书房。 回到陆沉舟的住处时,杜娟发现他已经回来了。 陆沉舟快步走过去,把杜鹃搂进怀中,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我都听说了,要知道你被三叔公叫去问话。” “我这正想过去给你解围呢,你就回来了。怎么样?三叔公都说了些什么?有没有说不好听的话为难你?告诉我,我去……” “不……”杜鹃打断陆沉舟的话,勉强挤出笑意摇了摇头,“三叔公没说什么,他也知道我是被陷害的,让我一个星期内解决这件事。” 第二百二十章 自己解决问题 听到杜鹃这样说,陆沉舟稍稍的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逼你离开我。有问题,必然就能解决问题。别担心,还有我在呢,咱们一起去查。” “不用。”杜鹃摇摇头,她的反应让陆沉舟惊讶。 “不用?这种时候,可不能再逞能了,我可不想因为有人害你,导致你被迫离开我。” 杜鹃笑了,“傻瓜,我可不是在逞能,而且证明自己。这也算是对我的考验吧,我想自己解决问题。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靠你,而是靠我自己的能力留在陆氏的。” 陆沉舟不解,“就算有我帮你,也一样可以证明你的能力,没必要非得这么折磨自己。” 杜鹃微笑着摇头,“不一样,沉舟,这是我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我必须靠自己化解这场危机,这样就会让三叔公知道,我不是出了问题只会哭着寻求帮助的女人。” “只要我把危机解除,那些质疑我、甚至看不起我的人,就都会闭嘴了,这样不好吗?” 看到陆沉舟的犹豫,杜鹃知道他的心在摇动,在是否同意不出手之间左右摇摆。 杜鹃趁热打铁道:“沉舟,相信我好不好?给我一些时间去处理问题,解决棘手的问题。但是不论我怎么做,希望你不要干预,可以吗?” 尽管陆沉舟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还是选择尊重杜鹃的决定,勉强的点了点头。 杜娟笑了,依偎进陆沉舟的怀里。接下来的一周,她几乎住在了公司。整日加班加点,重新修改方案,积极联系客户,努力弥补项目造成的损失。 陆沉舟看着杜鹃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心理别提有多心疼了。但是他答应过,绝对不会干预杜鹃,只能给她松各种好吃的,默默支持心爱的女人。 经过杜鹃废寝忘食的不断努力,终于成功弥补了项目造成的损失,甚至还为公司争取到了一个新的合作机会。 陆家三叔公得知这个消息,特地在陆家老宅庭院里,摆了一桌宴席。 红灯高悬,花香浮动。杜鹃穿着月白色旗袍,站在陆沉舟身边,指尖微微收紧,这是她第一次受到陆家三叔公的认可。 “杜鹃啊,这次多亏了你。”三叔公放下茶杯,声音洪亮,“我是真的没想到,你还能绝境逢生。不仅扭转了损失,还拉来了民生集团的战略合作。” “陆老先生谬赞了。”杜鹃客气的笑了笑,继而看向陆沉舟。 他的眼神里,全都是对杜鹃的赞赏,“三叔公,民生集团的合作是杜鹃熬夜的成果。她带着团队逐一梳理被篡改的项目漏洞,优化运营方案。” “甚至亲自带队跑了七趟民生总部,用详实的数据和创新的模式打动了对方,签下了为期五年的深度合作协议,为陆氏带来数十亿的潜在收益。” 陆家三叔公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这些我都知道,她的辛苦我也看在眼里。你小子啊这么夸夸其谈,无非是想让我理解她的不易与能力嘛。” “不得不说,杜鹃的能力确实不错。你小子找了这样的贤内助,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杜鹃欠身致谢,语气谦逊:“三叔公过奖了,都是团队的功劳,沉舟也给了我很多支持。” “别谦虚。”三叔公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杜鹃的认可。 “当初是我看的狭隘了,现在看来,杜鹃比任何人都适合沉舟。难怪你爷爷给我打视频电话,说我是老顽固不懂得变通。当时我还不服气呢,现在一看确实如此啊。” “以后再有谁说杜鹃配不上沉舟,说什么小门小户靠走后门这样的话,老爷子我第一个不乐意,站出来削他!” 陆沉舟开玩笑道:“三叔公,这些话还不人您说的?” “是吗?我说过吗?”三叔公佯装着失忆,微笑着杜鹃,“丫头,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受了不少委屈。职场上被刁难,你也从没退缩,这份韧劲,配得上我们陆家,也配得上沉舟。” 他瞅了陆沉舟一眼道:“要我说啊,甚至是沉舟高攀了你,后续我会和他爷爷商量一下,准备准备你们两个的婚事。婚礼不能简陋,一定要风风光光大办。” “三叔公……”杜鹃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从进陆氏时被质疑“走后门”,到顶着压力挽回项目,再到如今赢得家族认可,所有的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 陆沉舟一把将杜鹃拥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杜鹃,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陆沉舟低头,额头抵着杜鹃的额头,语气温柔又坚定,“以前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有我在,没人再敢轻视你,没人再敢刁难你。” “沉舟……”杜鹃靠在陆沉舟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眼泪流得更凶,却带着满满的幸福。 一旁的念念,歪着小脑袋看着他们两人,“妈妈,为什么笑着流眼泪呢?” 三叔公摸了摸念念的头道:“因为喜极而泣,心里太高兴了,就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念念有些不懂,三叔公笑着掐了掐她的小脸蛋儿,“你还小,现在什么都不懂,等你以后再长大些就能明白了。” 杜鹃被说得不好意思了,连忙推开陆沉舟,尴尬得擦了擦泪水,小声嗔怪道:“都怪你,三叔公和念念都在呢,你就……” 三叔公笑着道:“哟老爷子见怪不怪了,你们继续哈~还有哦,不要再哭了。再哭,沉舟该心疼了,更要怪我了。” 庭院里笑声阵阵,念念虽然不太懂,但也开心得拍着手,唱起了祝福的歌。稚嫩的声音,像暖暖的流水,流淌进杜鹃的心里。 瞅着女儿的小脸,她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希望这份美好能够永存。带着心中期颐,杜鹃看着同样看自己的陆沉舟,两个人相视一笑。 第二百二十一章 妒火焚心的算计 陆氏集团的庆功宴上,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杜鹃穿着一身简约得体的白色礼服,挽着陆沉舟的手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她不仅在陆氏站稳了脚跟,还赢得了陆家人的认可,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陆沉舟的身边了。 “杜鹃,恭喜你。”张经理端着酒杯走过来,语气真诚,“这次的项目做得非常成功,你真是太厉害了,非常让人敬佩。” “谢谢张经理,这也是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杜鹃微笑着回应,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陆沉舟看着身边自信从容的杜鹃,眼里满是爱意和骄傲。他轻轻握紧杜鹃的手,在她耳边低语:“你今天真美。” 杜鹃脸颊微红,羞涩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林薇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礼服,妆容精致,却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径直走了过来。她无视陆沉舟,目光落在杜鹃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杜鹃,真是恭喜你啊。”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不仅能拴住陆沉舟的心,还能在陆氏混得风生水起。” “谢谢林小姐夸奖。”杜鹃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我能有今天的成绩,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 “靠自己的努力?”林薇冷笑一声,眼神轻蔑,“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吗?你不过是靠着陆沉舟的关系,才能进入陆氏,才能拿到这个项目。如果没有他,你什么都不是。” “林小姐,说话要讲证据。”陆沉舟皱起眉头,语气冰冷,“杜鹃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这个项目能成功,全是她的功劳,你不要再在这里胡搅蛮缠。” “我劝你马上离开,否则的话,我再把你送进去冷静几天。” “我胡搅蛮缠?”林薇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陆总你好微风啊,对我一个弱女子下手,显得自己很厉害是吗?” “你以为这个女人对你是真心吗?她是为了你的钱和地位!如果你不是陆氏集团的总裁,你看杜鹃还会不会理睬你?” “林薇!”陆沉舟的语气更加严厉,“如果你再敢诋毁杜鹃,就别怪我不客气!”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杜鹃的脸色有些难看,她不想在这种场合和林薇争吵,更不想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 “林小姐,我希望你能自重,不要再在这里纠缠不休了。”陆沉舟说完,拉着杜鹃的手离开。 林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的嫉妒和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 庆功宴结束后,林薇回到自己的住处,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要你曝光一个人,在各个平台轮回播放,价钱不是问题,社会舆论的声音越大越好!”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便挂断了通话。林薇坐在沙发上,眼神阴狠! “杜鹃,你个离婚带着病孩子的贱女人!我要让你那些过去,在公众面前全部曝光!到时候陆沉舟就会抛弃你!给你致命的一击!让你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而杜鹃对此一无所知,她和陆沉舟的感情越来越深厚,念念也越来越喜欢陆叔叔。 这天,杜鹃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沙哑,语气神秘,“杜鹃小姐,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关于你过去的一些事情,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 杜鹃的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轻笑一声,“重要的是,我手里有能让你身败名裂的证据。如果你想拿回这些证据,就明天下午三点,在城郊的废弃工厂见。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这些证据就会出现在网上。” 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杜鹃握着手机,脸色苍白,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林薇。 她的过去确实有一些不堪回首的事情,尤其是在她和王浩婚姻最艰难的时候,为了给念念治病,她不得不放下尊严,做了一些让她至今都感到羞愧的事情。 如果这些事情被公之于众,不仅会影响到陆沉舟,让她在陆氏无法立足,让念念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甚至影响整个陆氏集团。 杜鹃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焦虑。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应该按照对方的要求,独自去赴约?还是应该告诉陆沉舟,寻求他的帮助? 纠结再三,杜鹃还是决定独自去赴约。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去影响到陆沉舟,让他因为这些事情操心牵肠挂肚。 第二天下午,杜鹃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城郊的废弃工厂。工厂里一片漆黑,阴森恐怖。她刚走进去,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了。 “你来了。”林薇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杜鹃转身,看到林薇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U盘,她冷冷道:“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没错,是我。”林薇走到她面前,举起手中的U盘,“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关于你为了给你女儿治病,在酒吧陪酒,甚至和男人暧昧不清的照片和视频。” 杜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林薇的语气带着一丝威胁,“离开陆沉舟,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否则,我就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让你和你女儿永远抬不起头。” “我不会离开他的。”杜鹃的眼神坚定,尽管心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但她再也不放弃对陆沉舟的感情。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林薇的情绪激动起来,她举起U盘,“既然你不肯离开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现在就把这些证据发出去!到时陆氏集团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要!”杜鹃连忙上前阻止她。 就在两人拉扯之间,U盘掉在了地上,被一脚踩裂! 第二百二十二章 星光为证,余生为诺 林薇看着摔碎的U盘,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杜鹃!我要杀了你!” 她疯了一样冲向杜鹃,双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杜鹃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她的束缚。她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工厂的门被猛地踹开,陆沉舟带着保镖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陆沉舟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冲上去,一把推开林薇,将杜鹃紧紧抱在怀里。 “杜鹃,你怎么样?”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充满了心疼。 杜鹃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掉了下来:“我……我没事……” 林薇被保镖控制,陆沉舟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你敢伤害杜鹃,这次我不会放过你!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我会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陆沉舟对着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押着林薇走出工厂,远远的还能听到她喊叫的声音:“陆沉舟,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诅咒你们!” 陆沉舟扶起杜鹃,一把将她抱起来。回到车上,看着杜鹃苍白的脸色和脖子上的红痕,陆沉舟心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对不起,杜鹃,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不怪你。”杜鹃摇摇头,靠在陆沉舟的怀里,“是我自己太傻了,不该瞒着你的,更不该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 “我知道,你是怕连累我,连累到陆氏。”陆沉舟轻轻抚摸着杜鹃的头发,语气温柔,“要不是我早有察觉,你现在就危险了。” “乖,以后不要再这么懂事,多多依靠我也没关系的。” 杜鹃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感受到了被呵护的温暖,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体验感。杜鹃紧紧握住陆沉舟的手,她知道,有陆沉舟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经历过这件事,陆沉舟决定马上和杜鹃结婚,给她名正言顺的身份。 …… 夜晚,星光缀满墨色天幕,晚风裹挟着庭院里栀子花香。 陆沉舟以散心为由,带着杜鹃和念念来到城郊的私人庄园。 车子驶入园区,沿着铺满萤火虫灯的小径前行,两侧的草坪上散落着点点暖光,尽头的观景台被装点得雅致又浪漫。 白色纱幔随风轻扬,缠绕着星星灯串,中央的木质平台上,铺着柔软的米色地毯,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支香槟和两个高脚杯。 念念被提前安排好的花艺师牵去一旁采花,留下杜鹃和陆沉舟独处。 “这里真美。”杜鹃走到观景台边缘,俯瞰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晚风拂起她的长发,发梢扫过脸颊,带着一丝痒意。 陆沉舟站在杜鹃身后,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她的身影。他缓缓走上前,轻轻握住杜鹃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杜鹃,”陆沉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吗?在炬星集团的竞标会上,你一身职业装,眼神坚定,哪怕被林曼刁难,也从未退缩。” 杜鹃转过身,看着陆沉舟深邃的眼眸。那些并肩面对风雨的日子瞬间涌上心头。 被王浩纠缠时的守护,职场被刁难时的支持,与沈慕远对决时的并肩,点点滴滴,都刻在心底,她怎么可能忘记。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人真特别。”陆沉舟轻轻抬手,拂去杜鹃脸颊旁的碎发,“后来,我看到你为了念念拼命工作的样子,看到你面对困境时的坚韧,看到你哪怕受了委屈,也从未放弃善良。我才发现,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陆沉舟缓缓松开杜鹃的手,后退一步,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单膝跪地。 月光下,陆沉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缓缓打开。里面的钻戒,在星光与灯光的映照下,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主钻周围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钻石,像是把整片星空都揉进了这枚戒指里。 “杜鹃,”陆沉舟抬眸望着她,眼底盛满了深情与郑重,“我知道你经历过太多不易,也知道你对感情有多谨慎。” “但我想告诉你,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一时冲动。我想和你一起,组成一个家。一起照顾念念长大,和你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风雨,想和你一起,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诗。” 顾庭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杜鹃,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的妻子,让我用余生所有的爱,去弥补你过去受到的所有委屈,去守护你和念念的每一个明天吗?” 突如而来的求婚,让杜鹃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过往的艰辛、此刻的感动、未来的期许,交织在一起,让杜鹃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一遍又一遍。 “我愿意!我愿意!”杜鹃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 陆沉舟眼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他拿起戒指,轻轻套在杜鹃的无名指上。 戒指大小刚刚好,贴合着她的手指,冰凉的金属触感,与心脏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却让杜鹃觉得无比踏实。 陆沉舟起身,一把将杜鹃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太好了,杜鹃,太好了!”陆沉舟像个孩子似的,在杜鹃耳边一次次的念着。 杜鹃靠在陆沉舟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眼泪流得更凶,却嘴角上扬着弧度,满心都是幸福。 “妈妈!陆叔叔!”念念举着一束刚采的鲜花,看到两人相拥的模样,眼睛一亮,“你们要结婚了吗?哦耶!太好啦!以后妈妈就是陆叔叔的妻子,我有完整的家啦!” 陆沉舟松开杜鹃,弯腰抱起念念,又伸手牵过杜鹃的手,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念念说的没错,我们要结婚了,以后我们就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念念开心得咯咯直笑,小脸蛋上满是纯真的喜悦。 第二百二十三章 婚礼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城郊的湖畔庄园里,将整片草坪染成温暖的金色。 婚礼现场,被装点得如同童话秘境。 白色纱幔缠绕着原木廊柱,垂落的水晶串,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两侧的宾客席铺着米色亚麻桌布,每个座位上都摆放着一束浅粉色洋桔梗,系着印着“舟&鹃”字样的丝带,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香与青草的清新气息。 庄园中央的仪式台,正对着澄澈的湖水。 湖面波光粼粼,远处的青山如黛,天地间的美好仿佛都汇聚于此。 亲朋好友齐聚一堂,苏晴穿着淡紫色伴娘裙,正紧张地帮杜鹃整理头纱。方明栢站在宾客席前排,脸上带着欣慰的笑。 陆沉舟站在仪式台中央,一身白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冷硬,只剩下温柔与期待。 陆沉舟的目光,紧紧锁着庄园入口的方向,指尖微微收紧。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当《婚礼进行曲》的悠扬旋律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杜鹃手捧着一大束鲜花,缓缓步入众人的视线。一袭一字肩鱼尾婚纱,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与蕾丝,随着脚步轻轻摇曳,如同月光洒在湖面上的涟漪。 头纱轻盈地垂落,遮住杜鹃略带羞涩的脸庞,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和泛红的眼角。手捧花中的玫瑰与满天星,代表着爱情与默默守护的永恒。 杜鹃一步步靠近,陆沉舟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看着杜鹃穿过宾客席,穿过人工飘洒的漫天飞舞的花瓣,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仿佛跨越了所有风雨,终于抵达幸福的彼岸。 当杜鹃的手放到陆沉舟的手中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与颤抖。陆沉舟握紧杜鹃的手,低声说:“别怕,以后有我。” 杜鹃抬头望这陆沉舟,眼眶有一丝泛红,却露出了释然的笑。 仪式台上,牧师穿着黑色长袍,神情庄重。湖风拂过,带动纱幔轻扬,阳光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 “陆沉舟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杜鹃女士为你的合法妻子,从今往后,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你都会爱她、珍惜她、保护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陆沉舟凝视着杜鹃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难以掩饰的深情,“我愿意。” 话音落下,宾客席响起轻柔的掌声。牧师转向杜鹃,重复同样的问题。 杜鹃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在风雨中为她遮风挡雨、在困境中陪她并肩前行的男人,过往的委屈、艰辛都化作此刻的感动与幸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我愿意嫁给陆沉舟先生,为我的合法丈夫,从今往后,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我都会爱他、珍惜他、支持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誓言落下的瞬间,阳光仿佛更加明媚,湖面的波光也愈发璀璨! 陆沉舟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那枚曾在星光下求婚的钻戒,此刻在日光下更显耀眼。他轻他轻执起杜鹃的左手,将戒指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动作温柔而郑重。 杜鹃也拿起为陆沉舟准备的素圈戒指,戒指内侧刻着两人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她同样轻轻为陆沉舟戴上,指尖相触的瞬间,暖流传遍全身。 “现在,我宣布,陆沉舟先生与杜鹃女士正式结为夫妻!”牧师话音刚落,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口哨声交织在一起,伴郎伴娘团撒起了彩色纸屑,在空中划出绚烂的弧线。 陆沉舟轻轻掀起杜鹃的头纱,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包含了所有的等待、珍视与期许。杜鹃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柔,泪水再次滑落,却是幸福的滋味。 不远处的草坪上,念念穿着白色小公主裙,举着一束小花跑过来,仰着小脸欢呼:“爸爸妈妈,要永远幸福快乐呀!” “谢谢宝贝!”陆沉舟弯腰抱起念念,将她拥入怀中,又伸手揽过杜鹃,形成一个温暖的拥抱。 一家三口的身影定格在日光下,湖水为证,青山为盟,满溢着幸福与对余生的期许。 …… 杜鹃个陆沉舟结婚后,依然在陆氏集团工作。 她不想因为成了陆夫人,就每天无所事事待在家里。 念念在幸福的环境中,每天被爱关怀着,身体装了越来越好。 她对顾庭州一口一个爸爸的叫着,陆沉舟也把念念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正当一切都向着好的方面发展时,不安定的因素开始发酵—— 王浩在监狱里,得知杜鹃和陆沉舟结婚的消息后,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可恶!我曾经的女人!我王家的种,竟然成了你陆沉舟的!绝对不可以!” 王浩暗暗发誓,绝对不会让付款和陆沉舟得到安宁幸福。 陆沉舟个杜鹃带着念念,来到央广金色海滩游玩。 见到大海,念念开心得挖着沙子,做专属于她都沙滩城堡。 “陆沉舟,谢谢你。”杜鹃靠在他怀里,语气温柔,“谢谢你给了我和念念一个完整的家,给了我们幸福的生活。” “傻瓜,这也是我想要的生活。”陆沉舟紧紧抱住杜鹃,“能和你、和念念在一起,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海风轻轻吹拂着,带着淡淡的咸味。他们的爱情,在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和考验后,终于像海边的暖阳一样,温暖而耀眼。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看着念念在沙滩上追逐着浪花,脸上是化不开的温柔。可这份安宁,很快就被一个冰冷的消息击碎。 陆沉舟的手机急促地响起,是监狱的来电。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陆总,王浩在狱中多次寻衅滋事,刚才和其他囚犯发生斗殴,现在重伤昏迷,情况很危急。他偶尔清醒时,反复说要见杜小姐最后一面。” 杜鹃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王浩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平静的生活。 第二百二十四章 宁静被打破 杜鹃下意识地抓紧了陆沉舟的手,指尖冰凉。 “不见。”陆沉舟想也没想就拒绝,语气冰冷,“他对你们母女造成的伤害,死不足惜,没必要再去看他。” “可……”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他毕竟是念念的亲生父亲,就算他再坏,也不该让孩子连父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你疯了?”陆沉舟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他紧紧握住杜鹃的肩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绑架念念,诽谤你,害你差点丧命!你现在还想同情他?” “我不是同情他。”杜鹃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哽咽,“我只是觉得,念念有权知道她父亲的最后一面。我不想让念念以后想起这件事,会留下遗憾。” “念念还小,她根本不懂这些!”陆沉舟极力抵制着情绪,“你去见他,只会让自己再次陷入痛苦的回忆,只会让我们的生活再次被他打乱!” “可是……”杜鹃也很纠结,“要知道,不该做这种决定,但是我担心……念念以后知道了,会不会……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看着杜鹃左右为难的样子,陆沉舟心疼不已,“算了,既然养好已经陷入昏迷,那就……让孩子外入见他一面吧,免得将来留下遗憾。” “你说的没错,不论王浩做过什么,他毕竟是……是念念的亲生父亲。但是,我必须和你们一起去,免得到时候有什么不可控的意外。” 杜鹃抬起头看着陆沉舟,眼中满是感激。他知道,陆沉舟同意自己带孩子去连王浩,内心这都是做了多大的挣扎,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们母女。 第二天,陆沉舟带着杜鹃和念念,来到王浩保外就医的医院。 王浩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 看到杜鹃和陆沉舟还有念念,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还有怨恨。 “念念……”王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伸出手想去摸念念的头,却被陆沉舟一把拦住。 “你不配碰她。”陆沉舟的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厌恶。 王浩的手僵在半空,转而看向杜鹃。浑浊的眼睛里竟泛起了泪光,眼窝深陷得像是盛着化不开的悔恨,“杜鹃,对不起……”, 王浩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管。 杜鹃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指尖冰凉地攥紧了衣角,心头像是被塞进一团浸了冰水的棉絮,混杂着怨恨与神神地厌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 眼前这个浑身缠满绷带、脸色白得像纸的男人,和当初那个嚣张跋扈出轨家暴的王浩判若两人,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害,哪能凭一句“对不起”就能烟消云散?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念念……”王浩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胸口起伏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绷带下的伤口像是被牵扯,脸色愈发惨白,甚至能看到纱布边缘渗出的淡淡血渍,“我在牢里的每一夜都睡不着,想我当初怎么就那么不是东西……绑架念念,诽谤你,还拿她的医药费去养情人……我该死,我真的该死……” 王浩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向躲在杜鹃身后的念念,眼神里堆砌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念念,我的好女儿……爸爸对不起你……没能好好抱过你,没能陪你吃过一顿完整的饭,还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能不能……能不能再叫我一声爸爸?就一声……” 念念往杜鹃身后缩得更紧了,小手死死攥着杜娟的裙摆,指节都泛了白。 她记得这个男人,曾经扯着妈妈的头发嘶吼的模样,记得他在医院门口撒泼骂人的嘴脸,也记得他被警察带走时凶狠的眼神。 此刻面对王浩这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念念心里只觉得陌生又害怕,嘴唇抿得紧紧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陆沉舟往前一步,稳稳挡在杜鹃和念念身前,宽厚的背影像一堵坚实的墙,语气冰冷如霜,“我们来见你,纯粹是怕念念将来想起这件事会留下遗憾,不是来看你演这出忏悔戏的。” 王浩的眼神暗了暗,像是被戳中了痛处,随即又换上更深切的哀求,“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求你们真的原谅我……我快不行了,医生说我撑不了几天了,就只想在最后听念念叫我一声爸爸,了却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 王浩咳得越来越厉害,身体蜷缩成一团,嘴角竟溢出了一丝暗红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的被单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看起来格外凄惨。 杜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防线像是被雨水泡软的土墙,悄悄松动了些许。不管他以前有多坏,如今这副将死的模样,确实让人不忍。 “念念,要是不想叫,就不叫,妈妈不逼你。”杜鹃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声音轻柔。 念念抬起头,看了看杜鹃,又看了看病床上气若游丝的王浩,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犹豫了许久,才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小声地叫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轻若蚊蚋的呼唤,像是一道光,让王浩充满死寂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激动地想挣扎着坐起来,却被伤口的剧痛狠狠拽住,只能躺在那里浑身发抖,眼泪顺着眼角滚落。 “好……好女儿……我的好女儿……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来世一定好好补偿你……” 陆沉舟看着这一幕,眉头锁得更紧了,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越涌越高。 王浩的忏悔太过刻意,他的举动也不像将死之人。那泪光的背后,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像黑暗中蛰伏的毒蛇,让人浑身发寒。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陆沉舟拉了拉杜鹃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他一秒钟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斥着虚伪的病房里。 第二百二十五章 王浩跑了! 杜鹃点点头,她确实不想再停留,牵着念念的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杜鹃!”王浩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甚至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能不能……让我单独和念念说几句话?就一分钟,真的就一分钟!我想跟她说说我藏在心里的话……” “不行!”陆沉舟想也没想就拒绝,眼神冷得能冻住空气,“你没资格再单独见她,更没资格跟她谈什么心里话。” 王浩的眼神瞬间变了,刚刚的忏悔和愧疚像被风吹散的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怨毒,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陆沉舟,你别太过分!” “别忘了,我才是念念的亲生父亲!就算我要死了,连跟女儿说几句悄悄话的权利都没有吗?你凭什么拦着我们父女?” 陆沉舟没有理会王浩,催促杜鹃和念念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时,晚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凉意。杜鹃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住院部的方向。 不知为何,她的心底隐隐感到不安,还说不出来是怎么个感觉。 当天深夜,凌晨两点,陆沉舟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 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陆沉舟猛地从床上坐起,听筒里传来急促又凝重的声音—— “陆总!不好了!王浩挣脱了束缚,袭击了看守的狱警和值班护士,抢了一把水果刀后逃离了医院!他伤得很重,但是动作很凶,我们已经派人追捕了!担心他会对您和夫人小姐不利,特意深夜打电话通知您!” 陆沉舟脸色瞬间一沉,看向同样坐起身的杜鹃,“王浩跑了,原来……他都是装的。” 杜鹃一惊!,“他的伤根本没那么严重,忏悔也是假的!就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好趁机逃出来,她是想报复我的!” 陆沉舟面色凝重,拨通保镖的电话,声“立刻加强老宅的安保,里三层外三层都给我紧紧看守住,任何陌生人都不准靠近!另外,通知所有在岗的人手,立刻去医院附近排查,务必找到王浩的踪迹,然后向我汇报!” 陆沉舟本以为这样,就会确保杜鹃和念念的安全。却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对王浩逃跑一事并不知情的念念,因为追着花园里的小松鼠,来到陆家老宅后院。 “小松鼠!不要跑啊……”念念跟着松鼠钻过墙洞,眼前竟然出现了街道,她感到很稀奇。 正当念念满眼好奇打量着时,王浩突然蹿出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拿着水果刀,锋利的刀刃紧紧贴在念念的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全身,念念吓坏了,眼睛里全都是恐惧! 王浩拽起念念的手腕,摘下戴着的电话手表,粗糙的手指点触着屏幕,给杜鹃发了信息—— “按照我说的地点,一个人来见我。否则的话,我让你再也见不到念念!” 杜鹃收到信息,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连忙在宅子里寻找,没看到念念的身影。又去调了监控,发现念念进入花园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杜鹃跑到后花园,看到墙上的洞。 她整个人像是被惊雷击打般,呆愣在原地。脑子里,全都是念念被王浩挟持的画面。甚至能感受到刀刃抵在念念娇嫩皮肤上的锋利,也能闻到王浩身上散发出的汗味和血腥味。 还有念念吓得苍白无血色的小脸,满眼的惶恐不安,想叫妈妈却被死死地捂着嘴叫不出声音。杜鹃猛地一个激灵!从失神状态中恢复神智! “念念!妈妈来救你了!”杜鹃不敢告诉陆沉舟,生怕激怒王浩伤害到孩子。 她按照王浩发来的地址,一个人来到一座废弃的工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隐约么你看到路灯,但是废弃工厂里却很暗。 杜鹃拿着手机灯光照亮,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挪动着,“王浩,我来了,你出来!把念念还给我!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千万不要伤害孩子!念念毕竟是你的女儿!” 突然一道强光,照在杜鹃脸上,刺得她抬手一挡,耳边听到王浩邪恶的笑声,“你果然守信用啊,真的一个人来了。那个陆沉舟呢?怎么没陪着你一起来呀?” 杜鹃放下手,就看到眼前让她窒息的一幕,瞬间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王浩!你放开念念!” 只见念念被王浩五花大绑,悬挂在废弃工厂二楼边上,嘴上缠着胶带,。惨白的小脸满是泪痕。夜风阵阵,吹得她小身子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杜鹃呼吸都快停滞了,吓得双腿发软,“王浩,只要你放了念念,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放了孩子吧,求你……” 听到杜鹃求自己,王浩哈哈大笑!“没想到啊,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陆夫人的你,竟然也有哀求我的时候!” 王浩手指着杜鹃,“既然你这样求我了,那我就发发善心吧,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杜鹃你过来,用你交换念念,我就把孩子放了!” “真的吗?”杜鹃声音颤抖,虽然她不相信王浩,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杜鹃笑着很后悔,应该听陆沉舟的话,不去医院见王浩。 可是不见他,王浩迟早也会逃出来,找到陆家老宅想办法劫持她和念念。事情不管怎样,都会向这个局面发展。这似乎是命,根本就跑不掉的。 杜鹃没办法,只能按照王浩的意思去做,“你先放了念念!” 王浩冷笑,“你先过来,我就放了她!否则……哼哼!” 看着王浩摆弄手里的刀,杜鹃不淡定了,慌忙的跑过去,“我过来了!你块放了念念!” 王浩哼哼两声,一把抓住杜鹃,刀子抵在她的脖子上,“当了妈的女人啊,孩子永远是软肋!随便说那么几句,就上套了!哈哈哈!”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到底选谁? 杜鹃满心悲愤:“你个禽兽不如的畜生,嘴里鬼话连篇,脸自己的女儿都能忍心下手,你真是丧心病狂,我就不该一时心软相信你!” 王浩不以为然,“骂吧!想骂你就再多骂几句。”他抓过杜鹃的手机,“给陆沉舟打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的老婆孩子!” “你做梦!”杜鹃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王浩的恨意! 王浩哈哈笑了笑,“你不发没关系,我可以替你打这个电话,顺便玩一个小游戏,看看那个陆沉舟,对你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杜鹃眼神如炬,紧紧地盯着王浩,“你这疯子!你要做什么?” “没错!我就是疯了!我是被你们逼疯的!”王浩眼里满是疯狂,“至于我要做什么,现在不能告诉你,不然就没意思了。等一会陆沉舟到了,你自然就会知晓。” 王浩拿起杜鹃的手机,拨通了陆沉舟的电话,“我说陆先生,限你半个小时之内,来城郊废弃工厂见我,我有份大礼要送给你歌杜鹃,作为你们的新婚礼物!” 杜鹃听到电话里,传开陆沉舟带着焦急的质问声,“王浩!我警告你,胆敢伤她们一根头发,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哈哈哈哈!”王浩猖狂大笑!“能不能将我碎尸万段,还是等你来了再说吧。我倒要看看,你对她们的感情有多深!” “你可要抓紧时间哦,你多拖延一分钟,她们母女就多受苦一分钟。要是来的晚了,我可不保证你一定能够见到人咯~” “王浩!你给我等着!”陆沉舟挂断电话,急匆匆地赶往城郊废弃工厂。 当他看到脖子被刀子划破的杜鹃,还有已经哭不出声音的念念,两个人嘴上手上缠着胶带,被王浩绑在平台边缘时,眼神带着浓浓的杀意! “王浩!只要你把杜鹃和念念放了,你提任何条件都可以!我保证,会让你不受任何阻拦的离开这里,无论是钱还是其它的都行!” 陆沉舟尽量让自己稳住,不至于情绪太过爆发!刺激到王浩,后果不堪设想。只要王浩能放人,要他这条命都可以。 王浩看着陆沉舟,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像是欣赏着一场精心编排的悲剧,“陆沉舟,要可以跟你谈条件,并且现在给你一个选择!” “你说!”陆沉舟声音里带着粗气,拳头暗暗地攥紧! 王浩刀子指了指念念,又指了指脖子上渗血的杜鹃,眼神里满是恶意的挑衅,“人,我只能给你放一个。你是选择杜鹃呢?还是选择这个丫头片子?” “你混蛋!”陆沉舟怒吼着,浑身肌肉紧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王浩碎尸万段,可看着杜鹃脖子上渗出的血,他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她们母女!” “我不要你!”王浩冷笑,声音里满是快意的残忍,“我就要看你痛苦,看你在两个最在意的人之间做选择!我数三个数,你不选,我就先杀了杜鹃!一!” 陆沉舟的心脏,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痛得无法呼吸。 一边是他深爱着的、历经无数风雨才走到一起的妻子,是他发誓要用一生守护的人。一边是他视如己出、心疼不已的女儿。 陆沉舟无论选哪一个,都会留下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都会让他后半辈子活在痛苦和自责里,并且他夜不可能做出那种选择。 “二!”王浩不耐烦了,声音越来越急促,“陆先生,赶紧做出选择呀,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王浩虽然这样说,其实很享受此时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拿着刀,割破了杜鹃的衣服。一瞬间,陆沉舟以为他真的对杜鹃下了手。 “不要!”陆沉舟嘶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选我!王浩,你冲我来!放过她们母女!” “我不要你的命!我就要看你生不如死!”王浩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三!第三个数了哟~” 王浩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带着狰狞的笑,高高举起手里的刀子,朝着杜鹃刺了过去! 陆沉舟急忙冲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瞬间包围了整个废弃工厂。 几道强光从窗外射进来,照亮了面容狰狞的王浩。他脸色大变,骂了一句:“他妈的!陆沉舟你个混蛋!竟然叫警察!” 王浩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疯狂,像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举起刀就想朝着杜鹃的胸口刺去!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夜空。 王浩应声倒地,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警察迅速冲了进来,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倒地的王浩,迅速控制了现场。 陆沉舟连忙冲过去,解开被束缚的杜鹃和念念。 杜鹃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脖子上的伤口还在作痛。 陆沉舟立刻冲过去抱住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双手紧紧地搂着杜鹃,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没事了,王浩死了!” 念念扑进两人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爸爸妈妈!我好害怕!” 王浩中枪倒地,胸口鲜血直流,染红了身下的地地面。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一家三口,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王浩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一群特警冲进来,领头的警察上前确认王浩死亡后,走到陆沉舟身边,语气凝重却带着一丝庆幸道:“陆先生,我们接到匿名举报后立刻赶来了,幸好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您和您的家人没事吧?需要立刻叫救护车吗?” 陆沉舟紧紧抱着杜鹃和念念,感受着她们温热的体温和心跳,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杜鹃靠在陆沉舟怀里,眼泪无声滑落,浸湿了他的衬衫。 王浩死了,她的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也终于结束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惊魂夜后 时钟划破寂静,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杜鹃抱着念念窝在沙发里,双臂像铁箍般紧紧圈着女儿,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柔软的头发,一刻也不肯松开。 惊魂过后,后怕如同潮水般一遍遍冲刷着杜鹃的神经,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那些废弃楼工厂里的枪声、王浩狰狞的面孔、念念悬在半空的身影,像破碎的镜片,在脑子里反复蹿腾,搅得她不得安宁。 念念紧紧依偎在杜鹃怀里,小脑袋埋在她的颈窝,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睡得极不安稳,眉头蹙成小小的疙瘩,嘴里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嘤咛声,像是还在做着噩梦。 陆沉舟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目光自始至终紧紧锁着杜鹃。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下颌线,心疼像细密的针扎着他的心脏。 实在看不下去杜鹃强撑的模样,陆沉舟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放得极柔,生怕惊扰到怀中的孩子,“把念念放到床上睡吧,这样躺着睡能踏实些,你也能歇一会儿。” 杜鹃的眉头瞬间拧成死结,所有的不安、愤怒与恐惧,在眼底交织蔓延。她抱着念念的手不由得更加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会再放开念念,再也不让她离开我半步。”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她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那种差点失去她的感觉,几乎要把我的心都碾碎了。” 后面的话,杜鹃实在不敢继续说下去,喉头发紧。她怕这次的遭遇,会在念念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怕女儿会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那些看不见的伤害,比身体的伤痛更让她揪心。 陆沉舟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能理解杜鹃此刻的心境,经历过生死边缘的拉扯,任何一点风险都想彻底规避。 其实他也满心担忧,创伤应激障碍,别说是个孩子了,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能扛得住这样的惊吓。 而且这不是王浩第一次这样做,念念幼小的心灵,反复受到伤害,陆沉舟也很心痛。 况且念念还有病在身,虽然目前趋于稳定,可是经过这次惊吓,陆沉舟真的很担心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杜鹃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抱着念念,手臂渐渐失去了知觉,麻木感顺着胳膊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地想调整一下姿势,小臂却传来刀割般的剧痛,显然是肌肉严重拉伤了。 “呃……”杜鹃疼得眉头紧蹙,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陆沉舟几乎是瞬移般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托起她僵硬的手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把念念给我。”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却又藏着难掩的心疼。 杜鹃本能地抗拒,瞪着眼睛看向陆沉舟,怀里的力道又紧了紧,“我自己能行,不用你。” “没人抢你女儿。”陆沉舟放缓了语气,耐心劝说:“但你这样硬撑,手臂只会伤得更重。你也不希望念念醒来,看到你因为抱她而疼得抬不起胳膊的样子吧?她会心疼的。” 被陆沉舟这样一说,杜鹃紧绷的防线终于松动了,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手:“你轻点,别弄醒她。” “放心。”陆沉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念念,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吹醒了梦中的蝴蝶。 陆沉舟把念念放到床上,温柔地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陆沉舟坐在杜鹃身旁,拉过她的手臂,开始轻轻按摩着拉伤的肌肉。 刺痛感在陆沉舟的揉捏下渐渐缓解,杜鹃疼得蹙着眉,看着眼前这个耐心为自己缓解疼痛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对不起,我……刚刚对你说话语气太冲了。”杜鹃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干涩,“我只是太害怕了,所以……” “不用道歉。”陆沉舟摇摇头,继续按摩,“换成任何一个母亲,遇到这种事都会崩溃的,我理解你的感受。” 杜鹃喉咙发紧,紧紧地盯着陆沉舟。 “感觉好些了吗?还好不严重,不然的话……”陆沉舟抬头,目光落在杜鹃的脸上,正好撞进她盛满纠结的眼眸。 他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气,“不然的话,小丫头醒来,可要担心妈妈了。” 分明是他自己在担心,此刻却不敢直白说出,生怕触动杜鹃脆弱的神经,又引来她的不安情绪。 杜鹃没再接话,只是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把视线挪向窗外的夜色。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念念痛苦的呻吟声:“妈妈……妈妈……”声音微弱,却带着浓浓的不安。 杜鹃的神经瞬间被揪紧!她几乎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扑到床边查看念念的情况,“念念,妈妈在!怎么了?” 只见念念小脸通红,嘴唇干裂起皮,额头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柔软的头发被汗湿,紧紧贴在脸颊上。 杜鹃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念念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颈窝,顿时大惊失色,声音都带着哭腔:“念念发烧了!怎么办?她不会有事吧?!” 恐惧瞬间将杜鹃彻底吞没,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陆沉舟也连忙快步上前,伸出手掌试探着摸了摸念念的额头。手掌触碰到汗湿的发顶,指尖传来不同寻常的滚烫温度。 看着念念烧红的脸颊,呼吸间溢出的灼热气息,他立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将念念抱了起来,“得马上送医院。” “你要干什么?!”杜鹃一把拽住陆沉舟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惊慌与抗拒,“不能等天亮吗?现在外面还在下雨!” “念念烧得厉害,不能等。”陆沉舟的声音沉稳,却难掩急切,“再拖下去可能会引发肺炎,甚至更严重的问题。” “更……严重的问题……”杜鹃抓着陆沉舟胳膊的手,指节泛白。她当然明白,陆沉舟所说的“更严重的问题”是指什么。 第二百二十八章 守护 杜鹃的心早已碎成几片,七上八下无法安稳。 陆沉舟可以让家庭医生上门医治,却坚持要带念念去医院,如此看来,女儿的情况恐怕比她想象中更严重,这份认知让她愈发害怕! 陆沉舟尽量让自己的气息沉稳下来,轻声安抚着濒临崩溃的杜鹃,“别怕,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真的?”杜鹃眼神里满是不确定。 “真的。”陆沉舟点头。 杜鹃颤抖着,轻轻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当务之急,是先让念念退热,其他的都不重要。 ……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张细密的网,裹着杜鹃的呼吸,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隔着观察室的玻璃墙,看着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念念,小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病号服里,显得格外单薄。 杜鹃全身的神经,仿佛在寸寸碎裂!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顺着脸颊不停滑落,抖动的身子像是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 “念念……我的念念……”杜鹃带着哭腔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看着她这副绝望无助的模样,陆沉舟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杜鹃纤弱颤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试图传递一丝安稳:“别太担心,医生说只是惊吓引发的应激性高烧,输完液就会好转。” “陆沉舟,我好害怕……”杜鹃猛地抬头,双眼通红地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念念要是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我怕她……就这样离开我……” “不要说了!”陆沉舟伸手捂住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她眼中的绝望太过刺眼,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她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陆沉舟将杜鹃紧紧搂在怀里,一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地安抚着,“放心吧,小丫头会没事的。她只是发烧,医生已经在处理了,很快就会好的。” 他轻轻捧起杜鹃的脸,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有人说,血亲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你这样伤心害怕,念念一定也能感知得到,她会因为你的情绪,影响对抗病痛的心境。” 杜鹃的眸光微微一颤,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立刻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真的吗?她真的能感觉到?” “当然。”陆沉舟点头,眼底满是柔情,指腹轻轻擦掉她睫毛上残留的泪珠,“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小丫头醒来看到,会心疼妈妈的。” 杜鹃啜泣着,用力点了点头,努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好,我不哭,我要让念念知道,妈妈相信她能快点好起来。” 就在这时,观察室的门被推开,医生走了出来。 杜鹃立刻快步迎上去,声音带着急切的颤抖,“医生,我女儿她怎么样?烧退了吗?” 医生轻推了一下眼镜,语气平和地说道:“你们不必担心,孩子已经退热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生命体征比较平稳,但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晚,确保没有反复。”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杜鹃连连道谢,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能稍稍放下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陪护,念念终于彻底退热,缓缓醒了过来。 医生再次检查,说体征平稳,没有引起病症加重。 听到这个消息,杜鹃紧绷的神经终于完全松弛下来,整个人都像是脱了力一般,靠在病床边。 她守在念念床边,轻声哼着儿歌安抚女儿,陆沉舟则悄悄退出病房,来到外面的庭院。 雨还在下着,比起昨晚的狂风暴雨,现在只是细密的毛毛雨,带着一丝微凉。 陆沉舟倚着一棵香樟树,废弃工厂里的记忆又不受控制地翻涌而至。 念念苍白的小脸、悬在夜空中的瘦弱身影、她哭喊着妈妈时的惊恐与害怕,一幕幕在眼前重现,让陆沉舟的喘息变得有些急促,胸腔里的热浪似乎要冲破喉咙。 他从未想过,这件事过后,自己会如此后怕。怕念念出事,怕杜鹃永远怨恨他,怕那些无法预测的悲剧真的发生。 陆沉舟从树下走开,任由细密的雨丝落在身上,淋湿头发和衣衫。雨滴冰凉落在脸上,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视物变得不清晰,仿佛心头的阴霾遮蔽住了视线。 “陆沉舟,你是不是疯了?!”杜鹃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陆沉舟勾唇微笑,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皱着眉、一脸嗔怪的模样,他转身看向杜鹃,“怎么出来了?念念呢?” “护士在看着呢。”杜鹃快步走到陆沉舟面前,语气带着浓浓的担忧,却刻意装出强硬的样子。 “你也想生病是不是?我告诉你陆沉舟!你要是病了,反正我是不会管你的,我还要照顾念念呢!” 陆沉舟笑了,杜鹃嘴里说着狠心的话,眼底的关心却藏不住,“既然要照顾小丫头,那你跑出来干什么?也想淋淋雨,陪我一起生病么?真是个调皮又不听话的家伙~” 他的声音裹着潮湿的寒气,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却让杜鹃心里莫名一颤。他眨了下眼睛,睫毛上悬着的雨珠“啪嗒”一下掉落,落在锁骨的湿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这难以描述的画面,让杜鹃喉头一紧,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了绯红。意识到自己的异样反应,她尴尬地咳嗽两声,试图掩饰。 “陆沉舟,你淋雨把脑子淋坏了吧?还不赶紧过来躲躲雨,难道你也想打针吃药吗?” 听到杜鹃直白的关心,陆沉舟心里像是被温水浸泡,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故意凑近了两步,声音低沉带着笑意,“要是我真的淋雨生病了,由你来照顾,那也挺幸福的。” 杜鹃眉头皱得更紧,连忙别开视线,掩饰着心里的小鹿乱撞,“忘了我刚才说什么了么?我只能照顾念念,至于你嘛,我才不管。” 在杜鹃说话间,陆沉舟突然欺身而至,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喷洒在她的脸上。 第二百二十九章 放心过后的逗趣 陆沉舟伸出手指,轻轻捏着杜鹃的下巴,眼神里带着探究与毫不掩饰的暧昧,“你真的能对我置之不理?看着我难受,也不想管我么?” 杜鹃被迫抬头,定定地注视着陆沉舟深邃的双眸。她想拗着脾气说“不管”,可那两个字像是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两个人的呼吸在蒙蒙细雨中交织纠缠,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陆沉舟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眼尾,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不要否认了,你其实是关心我的。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了,心灵的窗口,是不会说谎的。” 他的声音带着低低的笑意,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撩拨着杜鹃的心尖。看着他缓缓靠近,带着清冽的雨意和淡淡的雪松香气,杜鹃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那个吻并没有落下,反倒听见陆沉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撞进他带着戏谑与笑意的俊颜,那副欠揍的模样让她又气又羞。 杜鹃抬手摸着发烫的脸,一把将陆沉舟推开,故意装作生气道:“你混蛋!再也不理你了!” 杜鹃刚要转身往病房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陆沉舟依然站在雨幕里,没有要动的意思。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忍不住喊道:“你不回去吗?” 陆沉舟摆了摆手,声音隔着雨丝传来,“我去买点吃的。” “买吃的?”杜鹃愣了一下。 “从送念念来医院到现在,我们俩只顾着担心孩子,一口东西都没吃。”陆沉舟解释道。 “现在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也该填饱肚子了,不然你倒下了,谁照顾念念。” 杜鹃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陆沉舟突然停下脚步,杜鹃没来得及收住脚步,一下子撞在他坚实的后背,鼻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酸痛。 她捂着鼻子,抬头瞪了眼陆沉舟:“你怎么突然停下?”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就被他的模样吸引。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打湿的衬衫紧贴着胸膛,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平日里的冷硬褪去,多了几分野性的魅惑。 陆沉舟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擦掉她脸颊和鼻尖的雨水,动作自然又亲昵,“我淋点雨没关系,别把你给饿坏了就好。” 仿佛是为了配合他的话,杜鹃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咕噜”一声饥饿的声响。 她尴尬地捂住肚子,小声嘀咕着:“医院不是有餐厅嘛,还有超市,非得淋雨出去买。” 陆沉舟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尖儿,语气带着宠溺,“这个点餐厅早就关门了,超市也不营业,外面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能买到热乎的东西吃。” “好吧。”杜鹃拽着陆沉舟往前走,“赶紧买了回去,我还得回去照顾念念。” 紧邻医院的便利店,除了各种零食饮料,还卖临时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显然是为陪护的亲属准备的。 陆沉舟买了热粥蛋糕,又买了换洗的衣服,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下来。 回到病房时,念念已经醒了,小声嘟囔着:“妈妈,我饿了。” 杜鹃轻抚着女儿的小脸,“念念想吃什么?妈妈去买。” “念念想吃蛋糕,还有热乎乎的粥。”说完,念念还咂了咂嘴。 杜鹃一脸惊讶,回头看向陆沉舟,“你……怎么知道念念想吃这些?她之前也没说呀。” 陆沉舟温柔一笑,“我和念念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他把吃的拿出来,一点一点喂念念吃。 杜鹃坐在一旁,看着陆沉舟喂念念吃东西的画面,眼眶不由得湿润了起来,鼻子也酸酸的。 身为念念亲生父亲的王浩,都没这样对待过女儿,甚至还一次次的作出伤害念念的事。 可是毫无血缘关系的陆沉舟,却比亲生父亲还要像个父亲。 陆沉舟柔声道:“等念念修养的好些了,咱们出去旅游,好好放松一下心情,就去加勒比海怎么样?” 杜鹃一愣,“加勒比海?” “好耶!”念念突然来了精神,“我要去加勒比海,找加勒比海盗~电视上看的,可帅了呢!” 念念的童言稚语,把杜鹃和陆沉舟逗笑了。 一个星期后。 私人飞机降落在加勒比海一座小众岛屿,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暖意扑面而来。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念念,脚下的白沙滩细腻得像面粉,远处的海水蓝得像一块通透的蓝宝石。 “妈妈你看!有好多彩色的鱼!”念念朝着海边的浅滩跑去,小裙子在阳光下划出欢快的弧度。 杜鹃笑着想去追,却被陆沉舟一把拉住。 他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道:“让她玩会儿,有保镖跟着呢。” 海风掀起杜鹃的头发,拂过陆沉舟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馨香。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杜鹃转过身,指尖轻轻划过陆沉舟的下颌线,眼底满是笑意。 陆沉舟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海风的咸涩和彼此眼底的珍视,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挣扎都融化在这碧海蓝天之下。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舟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杜鹃,她靠在陆沉舟的怀里,声音轻柔道:“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过上这么惬意又幸福的生活。” “你甚至推掉了所有工作,专门陪我和念念来散心,陪我们在这里看日出与日落。” “你还带着念念浮潜看珊瑚礁,一起在沙滩上堆城堡,晚上坐在别墅的露台上,听着海浪声喝着红酒,聊着彼此的心事。” “这么美好的日子、这么幸福的生活,我怎么可能敢想?我不敢奢望。有时候觉得是不是在做梦,真怕梦醒了,就失去了一切。” “你不是在做梦。”陆沉舟轻轻托着杜鹃的脸,“以后,我会让你一直这么幸福。” “嗯,我……相信你。”杜鹃笑着点了点头,双颊印上了两抹绯红,含羞带笑的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 第二百三十章 海岛秘语与暗涌 念念跑回来,趴在他们身边的沙滩上,踢蹬着小脚丫,抱着一个巨大的海螺,好奇地听着里面的声音,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这样的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让杜鹃觉得,之前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幸福做铺垫。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得让人猝不及防,就像杜鹃总是觉得心中不安一样。 这天下午,陆沉舟去采购物资,杜鹃带着念念在别墅的花园里玩耍。 突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径直朝着她们走来。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将念念护在身后,冷声质问对方:“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为首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冷峻的脸,“杜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和念念小姐去一趟。” “你们老板是谁?我不认识你们!”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请你们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杜小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威胁,“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不会伤害你和念念小姐。但如果你们反抗,后果自负。” 说完,他身后的几个男人立刻上前,想要强行带走杜鹃和念念。 “你们别过来!”杜鹃紧紧抱住念念,一步步后退,“我丈夫很快就回来了,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沉舟?”男人冷笑一声,“我们老板根本不怕他。杜小姐,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别让我们动手。” 就在这危急关头,别墅的保镖及时赶了过来,与对方扭打在一起。但对方人多势众,保镖渐渐落入下风。 杜鹃抱着念念,转身就往别墅里面跑,想要找地方躲起来。 可刚跑了几步,就被一个男人拦住了去路。男人伸出手,想要抓住她,杜鹃下意识地躲闪,却不小心摔倒在地。念念从她怀里摔了出去,吓得大哭起来。 “念念!”杜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不顾自己的疼痛,想要爬起来去抱念念。 可就在这时,为首的男人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强行拉了起来,“杜小姐,跟我们走吧。” “放开我!”杜鹃拼命挣扎。 男人却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强行将她往车边拖。 杜鹃看着不远处被一个男人抱住、哭得撕心裂肺的念念,心里像被撕裂一样疼。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别墅门口。陆沉舟从车上下来,看到眼前的情景,眼睛瞬间红了。 “放开她们!”陆沉舟嘶吼着,像一头愤怒的雄狮,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为首的男人看到陆沉舟,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陆总,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我们老板想请杜小姐和念念小姐去一趟,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陆沉舟的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杀意,“你们这样强行绑架,还敢说没有恶意?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说完,他一拳挥了过去,将为首的男人打倒在地。随后,他又冲上去,与其他几个男人扭打在一起。 陆沉舟练过格斗,身手不凡,加上保镖的配合,很快就将对方制服。 陆沉舟冲到杜鹃身边,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杜鹃,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杜鹃的声音哽咽,念念扑进陆沉舟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别怕,有爸爸在呢。”陆沉舟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念念。 他转头看向被制服的几个男人,眼神冰冷道:“说!你们老板是谁?为什么要绑架她们?” 为首的男人趴在地上,嘴角流着血,却依旧不肯招来,“我们老板是谁,你以后自然会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如果你识相,就不该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陆沉舟的语气更加冰冷,“你们绑架我的妻子和女儿,还敢说我多管闲事?我看你们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说完,他对着保镖使了个眼色,“把他们带下去,好好审问,一定要问出他们老板是谁,还有他们的目的。” 保镖们立刻上前,将几个男人拖了下去。 别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杜鹃走到陆沉舟身边,看着他怀里依旧在抽泣的念念,心里满是后怕,“沉舟,到底是谁要害我们?我们已经远离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陆沉舟的脸色凝重,轻轻抚摸着念念的头发,语气低沉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你和念念。看来,我们想要安稳地过日子,没那么容易。” 他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自责。他以为,远离就能摆脱所有的纷争,就能给杜鹃和念念一个安稳的家。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根本不会放过他们。 “我们现在怎么办?”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这里也不安全了,我们还要去哪里?” 陆沉舟紧紧抱住她和念念,“别担心,有我在。不管是谁,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们。” “我们先离开这里,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等我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当天晚上,陆沉舟就带着杜鹃和念念,乘坐私人飞机,离开了这座海岛。 飞机上,念念已经睡着了,依偎在杜鹃的怀里,眉头依旧紧紧皱着,显然是白天的事情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陆沉舟看着熟睡的念念,又看了看身边脸色苍白的杜鹃,心里的决心更加坚定。 他一定要查清楚幕后黑手是谁,一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一定要给杜鹃和念念一个真正安全、安稳的家。 飞机在夜空中飞行,朝着未知的方向飞去。陆沉舟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已经悄然来临。 就在飞机即将降落在另一座秘密岛屿时,陆沉舟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想保护你的妻子和女儿,就独自一人来见我。地址:明日下午三点,纽哈顿中心大厦顶楼。” 第二百三十一章 竟然是你! 陆沉舟看着这条短信,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他知道,这可能是对方设下的陷阱,可他没有选择。为了杜鹃和念念,他必须去赴约。 陆沉舟转头看向身边的杜鹃,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该如何告诉杜鹃这件事?他该如何放心地离开她和念念,独自去面对未知的危险? 飞机降落在秘密岛屿的私人机场,陆沉舟抱着熟睡的念念,牵着杜鹃的手,走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别墅。 别墅里安保严密,到处都是隐藏的监控和保镖。 “杜鹃,我有件事要跟你说。”陆沉舟将念念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拉着杜鹃走到客厅,语气凝重。 杜鹃看着他严肃的脸色,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沉舟拿出手机,将那条匿名短信递给她看,“有人让我明天下午三点,独自一人去纽哈顿中心大厦顶楼见他。” “为了你和念念的安稳,我必须要去。” 杜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抓住陆沉舟的手,声音颤抖,“不行!这太危险了!对方明显是设下的陷阱,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陆沉舟的语气坚定,“为了你和念念,我别无选择。如果我不去,他们一定会再次伤害你们,我不能冒这个险。” “可我不能让你去送死!”杜鹃的情绪激动起来,眼泪掉了下来,“我们可以报警,我们可以找更多的保镖,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你不能一个人去!” “不行!”陆沉舟打断她,“对方说了,只能我一个人去。如果我带了别人,他们就会立刻对你们动手,我不能拿你和念念的安全冒险。” “那你让我怎么办?”杜鹃的声音带着绝望,“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面对危险,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做不到!” 陆沉舟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而坚定:“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平安回来,回到你和念念的身边。”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念念,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陆沉舟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这一夜,杜鹃几乎没有合眼。她紧紧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生怕一闭眼,他就会消失不见。 第二天一早,陆沉舟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杜鹃和念念,独自去赴约。 别墅里,杜鹃抱着念念,站在窗前,看着陆沉舟离开,眼泪掉了下来。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陆沉舟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纽哈顿中心大厦顶楼,陆沉舟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达。顶楼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西装猎猎作响。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 “我来了,出来吧。”陆沉舟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警惕。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舟,好久不见。” 陆沉舟猛地转身,看到的人让他瞳孔骤缩。 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他以为早已去世的表姨苏婉清! 陆沉舟年少时,苏婉清照顾了他许多年,姨甥二人的关系非常好。 在陆沉舟心里,苏婉清如同亲生母亲般的存在,而苏婉清也把他当成自己儿子般疼爱。直到苏婉清结婚后,从陆沉舟身边离开。 婚后的苏婉清,过得并不幸福,几年后跳崖身亡。 当时陆沉舟得知此消息后痛不欲生,在生意上打压苏婉清的丈夫许震洪,始终无法解了这口恶气。 “清姨?”陆沉舟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婉清,“你……你没死?” 苏婉清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还有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我没死,当年我假死,就是为了摆脱许震洪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陆沉舟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眼前的表姨,心里充满了疑问,“可是……你为什么要让人绑架杜鹃和念念?” 苏婉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缓缓说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陆沉舟的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失望,“你绑架我的妻子和女儿,还敢说为了我好?清姨,你太让我失望了!” “沉舟,你不懂。”苏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杜鹃和念念,她们是你的累赘。” “尤其是念念,她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虽说可以骨髓移植,但是等待配型时间也很漫长,期间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谁也说不好。” “你错了!”陆沉舟嘶吼着,情绪异常激动,“杜鹃和念念不是我的累赘,她们是我的家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宁愿放弃陆氏的一切,也不会放弃她们!” “你真是执迷不悟!”苏婉清的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许震洪那个禽兽,当年毁了我,让我的婚姻不幸福。” “我已经经历过了不幸,不能让你再步入这样的后尘!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苏婉清的眼神变得冰冷,“沉舟,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你跟我走,离开杜鹃和念念!要么你就留在这里,看着杜鹃和念念因为你,一步步走向毁灭。” “我不会跟你走的。”陆沉舟的语气低沉,眼神里满是警惕。 就在这时,苏婉清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苏婉清挂了电话,看着陆沉舟,语气急促道:“许震洪已经知道我没死,也知道你在这里了,他很快就会过来。你快跟我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顶楼的门被猛地推开,许震洪带着一群保镖,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苏婉清!你这个贱人!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许震洪的声音,带着疯狂的愤怒。 “还有你啊陆沉舟,原来你也知道她没死!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生意上跟我作对!今天,我就让你们两个都死在这里!” 苏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拉着陆沉舟的手焦急道:“沉舟,你快走!” 第二百三十二章 陆沉舟受伤 看着剑拔弩张的苏婉清和许震洪,陆沉舟怎么可能一个人先离开,“清姨,我不会把你扔下,独自一个人走的。” 苏婉清眼底蓄着泪花,“沉舟,清姨没白疼你一场,你果然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顶楼的风卷着寒意,像无数根冰针,扎在每个人的脸上。 “苏婉清,你这个贱人!”许震洪的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愤怒,“当年你假死脱身,让我背上了杀妻的骂名,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里,还敢勾结外人算计我!” “勾结外人?”苏婉清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许震洪,你还好意思说?当年若不是你禽兽不如,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会选择假死吗?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伤天害理?”许震洪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我做什么了?我娶你,给你锦衣玉食,你还不知足?你竟然还敢背叛我!” “背叛你?”苏婉清的情绪激动起来,她指着许震洪,声音颤抖,“是你先背叛我的!你在外边养情人,对我冷暴力,甚至在我怀孕期间,还对我动手!我假死,是我唯一的出路!” 两人在顶楼激烈地争吵着,互相指责,互相谩骂,像一对仇人,而不是曾经的夫妻。 陆沉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充满了痛苦。苏婉清像母亲一样陪伴他照顾他长大,却遇人不淑嫁给了许震洪。 他们之间没有爱,只有无尽的仇恨和算计。曾经温柔的表姨,硬生生给逼成了这般模样。 苏婉清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她看着许震洪,眼神里满是杀意!“许震洪,你别得意!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苏婉清对着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们立刻上前,与许震洪的人扭打在一起。顶楼瞬间变成了战场,惨叫声、打斗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陆沉舟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苏婉清个许震洪之间的恩怨,为什么会牵连到杜鹃和念念? 这时,苏婉清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许震洪。 “许震洪,受死吧!”苏婉清的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许震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顶楼的混乱。 陆沉舟的瞳孔骤缩,子弹打偏,竟然打在了陆沉舟道肩膀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陆沉舟的西装,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摇摇欲坠。 “沉舟!”苏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沉舟,手里的手枪掉落在地,“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许震洪也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老天暂时不想收他。 许震洪猖狂大笑!“哈哈哈哈!苏婉清,就你这破枪法,还想要杀我?你至少提前学学怎么开枪吧?啊哈哈哈哈哈!” 陆沉舟看着苏婉清,眼神情绪复杂,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沉舟!”苏婉清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抱住他。 可就在这时,顶楼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米国警察冲了进来,将所有人都包围了起来。 “不许动!警察!”为首的警察拿着手枪,对着他们语气冰冷。 苏婉清和许震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警察很快就控制了现场,将所有参与打斗的人都制服了。苏婉清和许震洪也被戴上了手铐押了下去。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对受伤的陆沉舟进行紧急救治。 当陆沉舟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虽然还有些疼,但已经没有大碍了。 他的身边,杜鹃正趴在床边睡得很沉,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得出是累睡着的。 念念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看到陆沉舟醒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爸爸,你醒了!”念念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还有一丝哽咽。 杜鹃被念念的声音吵醒,她猛地抬起头,看到陆沉舟醒了,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沉舟,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伸出手,想要抚摸陆沉舟的脸,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 陆沉舟看着眼前的母女俩,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愧疚。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杜鹃的手,语气温柔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杜鹃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念念把苹果递到陆沉舟面前,“爸爸,吃苹果。医生说,苹果可以补充很多种营养,吃了它爸爸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陆沉舟接过苹果,对着念念笑了笑:“谢谢念念。”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警察走了进来。 “陆先生,你醒了。”警察的语气很平静,“关于苏婉清女士和许震洪先生的案子,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苏婉清涉嫌绑架、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等多项罪名,许震洪涉嫌重婚、家暴、故意伤害、商业犯罪等多项罪名。” “他们现在已经被正式逮捕,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陆沉舟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谢谢你们。”陆沉舟的语气很平淡。 警察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后,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平静。杜鹃看着陆沉舟,眼神里满是心疼,“沉舟,你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好。”陆沉舟紧紧握住杜鹃的手,眼里满是愧疚。 “许震洪罪有应得,但是在离开之前,我想……先把清姨弄出来。她这辈子不容易,年少时成了孤儿,一直由我母亲照顾。” “我出生后,清姨就变成了我的专职保姆。本以为结了婚,她的日子会好过些,没想到却遇见了许震洪。”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双生疑云 听着陆沉舟的讲述,杜鹃很能理解他的心情,“你放心,我会出面作证,洗清你清姨的那些罪名。” 陆沉舟有些诧异,“可是……她做的那些事,已经伤害到了你和念念,而且……” 苏婉清诋毁杜鹃的那些话,陆沉舟实在说不出口。 杜鹃心里清楚,“她一定说我和你不配,让你离开我和念念,不然我们会拖累你的是不是?” 陆沉舟眉头紧锁,低低的嗯了一声。 杜娟笑了,“没关系,事实就是如此嘛,况且这种话我也听得多了,无所谓的。只要你的心意不变,那就可以了。” 陆沉舟握着杜鹃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傻瓜,又在说傻话了,我怎么可能会变呢。” …… 陆沉舟伤势恢复之后,杜鹃按照之前说的,出来作证洗清了苏婉清的嫌疑。 面对杜鹃的大度,苏婉清的脸上露出了愧疚之色,“对不起,我只想到了利益的层面,认为你们母女会成为沉舟的累赘。” “终究是我看的不够长远,做出了伤害你和念念的事。幸好还没酿成大祸,否则我……”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伤害了杜鹃,尽管并非有意。 杜鹃听到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宽慰,她知道苏婉清是真心悔过。杜鹃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婉清的手,“您事沉舟的表姨,也是我的长辈。” “人非草木,孰能无过?只要我们意识到错误,并且改正就是好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 杜鹃的声音充满温和和理解,她的大度,既原谅了苏婉清的举动,也表示接受她的歉意。 气氛逐渐缓和,她们坐下来,开始深入交流彼此的想法和感受,加深了相互之间的了解和信任。 苏婉清的事情得以解决,杜鹃和陆沉舟带着念念从米国回来。 某天,陆沉舟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短信内容只有一张照片和短短的几句话。 照片上,是一个和念念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正被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抱在怀里。 短信内容是:“想知道念念的身世吗?想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吗?明天下午三点,城阳广场见。” 陆沉舟看着这条短信,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这个小女孩……不是念念?那会是谁?为什么和念念长得一模一样?” 陆沉舟喃喃自语,转头看向窗外。杜鹃正在陪着念念玩耍,他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怎么办?这件事……暂时不能让杜鹃知道。”陆沉舟用力握紧了手机,决定先不告诉杜鹃。 他要先去会一会这个匿名信息的神秘人,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鬼把戏?! 匿名短信像一块巨石,砸进陆沉舟刚刚平静的心湖。 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照片里小女孩的眉眼和念念几乎一模一样,连笑起来的梨涡都如出一辙,这让他浑身发冷。 “沉舟,怎么了?”杜鹃不知何时进了屋,察觉到陆沉舟的不对劲,放下手中的绘本,关切地看向他。 陆沉舟下意识地收起手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工作上的一点小事,我正在想接下来怎么策划。” 陆沉舟的慌乱,没能逃过杜鹃的眼睛。这些年的风雨让她变得格外敏锐,她看着陆沉舟躲闪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不安,“真的没事吗?你脸色很难看。是什么棘手的策划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不用,小事情,我真的没事。”陆沉舟避开杜鹃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念念的头,“念念,爸爸带你去荷花池走走好不好?” “好!”念念欢呼着答应,扑进陆沉舟的怀里。 陆沉舟抱着念念离开,留下杜鹃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荷花池畔,陆沉舟抱着念念坐在长椅上,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和匿名短信。 他看了看念念的小脸蛋,又想起那个小女孩,难道……念念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可是……杜鹃从来没提起过,她应该也不知情。 “爸爸,你在想什么呀?”念念伸出小手,摸了摸陆沉舟的额头,“你是不是不舒服?在家里的时候就一直发呆。” 陆沉舟回过神,勉强扯出笑容道:“爸爸没事。”他抱着念念站起身,“我们去那边看小鸽子好不好?” “好!”念念洋溢着笑脸,“我要喂鸽子!” 与此同时,杜鹃发现陆沉舟的手机掉在沙发上,屏幕还在亮着。 她本来不想窥探陆沉舟手机,可是一想到他刚刚那个反应,杜鹃忍不住伸手拿起了手机。那条匿名短信和照片,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杜鹃的身体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照片里的小女孩,“这是……不是念念,那她是谁?!” 杜鹃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双胞胎?念念竟然有一个双胞胎姐妹?那这个孩子是谁?她为什么会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 无数个疑问,在杜鹃脑海里盘旋,让她几乎崩溃,拿着手机手指颤抖着,坐在沙发上等待陆沉舟回来问个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像度过光年那般漫长,陆沉舟终于带着念念回来了。 看到杜鹃脸色惨白,眼眶有些发红的看着自己,陆沉舟的心猛地一沉!这才发现手机在她手里看来事情瞒不住了。 该死!竟然这么大意!他在心中暗骂自己,然后笑着对念念道:“爸爸给你买了草莓蛋糕,你拿着去找三太爷爷一起吃好不好?” “好耶~”念念开心的笑着,被陆沉舟给支走了。 他收起笑容,看着杜鹃小心翼翼的道:“那个……你听我解释,我其实……没想瞒着你的,就是不知道该……” “解释?”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解释这张照片吗?解释这个和念念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是谁?陆沉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又想瞒着我不商量一下?!”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知对方什么目的 “我没有想瞒你。”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也是刚刚收到这条短信,我也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带着什么目的。” “我想先查一下,确保对你和念念没有任何威胁与伤害,再和你谈……” “那就晚了!”杜鹃杜鹃的情绪激动起来,“说好了不论任何事都一起面对,你却总想着自己解决问题!” “我承认,以前我也会这么想,也想自己解决之后再说。可是……咱们不是有约定了吗?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问题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一个人承担所有?!” 陆沉舟听出来了,杜鹃不是埋怨他的有意隐瞒,而且在意他没有及时告知,有种把她排除在最亲密的人之外的感觉。 陆沉舟看着杜鹃,听着她说的那些话,心里愧疚愈发的浓烈。 他走过去,搂住杜鹃的肩,感受到她的身子在颤抖,“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这么害怕。我们一起查,一定能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第二天下午三点,陆沉舟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城阳广场。他没有让杜鹃露面,暂时在暗处观察一下情况。 广场的风很大,陆沉舟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只有一个黑色的包裹放在长椅上。 陆沉舟走上前,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U盘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U盘里有你想要的答案,想要找到那个小女孩,就独自一人来见我。地址:明日上午十点,老茶馆。” 陆沉舟握着U盘,脸色极其难看。这个人太可恶,竟然耍他! 回到家里,杜鹃一脸焦急的迎上来,“怎么样了?见到人了么?” 陆沉舟眉头紧蹙,摇了摇头,“对方很谨慎,只留下这个U盘和纸条,约我明天再见面。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见到。” 杜鹃满面愁容,眼里带着焦虑和着急,“咱们先看看U盘里是什么吧。” “好。”陆沉舟将U盘插进电脑,里的内容,让他和杜鹃一脸震惊! U盘里的视频,是杜鹃刚刚生产完的画面。她躺在病床上,还没有苏醒。床边的婴儿床上,是一对刚刚出生的双胞胎女婴。 杜鹃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原来……我那时,生的是双胞胎?”她怎么也没想到,念念真的有个双生姐妹,“可是……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为什幺只剩下念念一个?!” 杜鹃心态有些崩了!“我生孩子的时候,王浩和他妈为了省钱,让我在社区卫生所生的。因为难产,我昏迷了,正是因为这样,才丢了一个孩子?” “可是我的孩子在哪里?又是谁偷走了我的孩子?!她现在又在哪里?我的孩子在哪里?!” “杜鹃!你冷静一点!”陆沉舟抱住杜鹃,努力安抚她躁狂的情绪,“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把孩子找回来!” 孩子是女人的软肋,尤其得知自己生的是双胞胎,杜鹃大受打击的同时,最大的惦念就是孩子的下落。 她靠在陆沉舟的怀里痛哭,“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一次次折磨还不够吗?!” 陆沉舟轻抚着杜鹃的头,声音轻缓温柔,“孩子会找到的,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把你的孩子找回来。” 第二天上午,陆沉舟独自一人前往老茶馆。 茶香弥漫, 老茶馆里弥漫,陆沉舟环顾四周,看到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旗袍的女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正在喝茶。 陆沉舟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是你给我发的短信?” 女人摘下墨镜,“我叫林秀,是杜鹃当年生产的那家卫生所的护士。” 陆沉舟眉心一紧!“你从哪里弄到的视频?孩子又是谁抱走的?” 林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缓缓说道:“当年,杜鹃生双胞胎时难产昏迷,她并不知道自己生的是双生儿。” “她老公和婆婆一脸嫌弃,看不上同时生了两个赔钱货,所以商量着把孩子卖掉。” “卖掉?!”陆沉舟的拳头,一下子攥紧! 林秀点了点头,“他们的原话,说直接扔了就真成赔钱货了,还不如卖了换点钱。” “本来是想两个一起卖的,但是考虑到杜鹃会找孩子把事情闹大,就只卖了其中的一个女婴,而从中介绍买家的人就是我。” “什么?”陆沉舟的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林秀,“你们的心肠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拆散亲生骨肉,让个母亲失去自己的孩子!居然还能如此平静的讲述发生的事!” 陆沉舟是真的愤怒到了极点! 面对陆沉舟的怒火与质问,林秀面色始终平淡,“陆先生出生在有钱人家不会明白普通老百姓因为生计而为难的苦。如果不是缺钱,谁会冒险干那种事?” 被林秀反问,陆沉舟沉默了。 他见识过杜鹃曾经为钱而难的场面,对于有钱人来说,那点钱就是九牛一毛。 可是对于普通大众而言,一毛钱也能难倒英雄汉。 林秀轻酌了一口茶,“虽然我后来嫁的很好,也不会再缺钱了。但是当年发生的事,始终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当我看到你和杜鹃结婚的新闻后,卖掉孩子那件事,就一直在我脑中盘旋,搅得我心神不宁。” “我通过各种关系,才打探到陆先生的电话号码,又弄到了当时病房里的监控录像,就是想把这件事公布于众,减轻我多年来的愧疚,为我犯下的过错而赎罪。” 林秀说的恳切,陆沉舟眉头越锁越紧!“既然可以当面直接相告,你为什么不直接说?非得故弄玄虚绕这么大的弯子?” 林秀叹了口气,“我也是不确定,来的人是不是陆先生,所以先试探一下。” “那个小女孩现在在哪里?”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过得好吗?” 第二百三十五章 孩子在哪里?! “她现在过得很好。”林秀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孩子卖给了我的远房亲戚,他们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 “我把孩子抱走之后,就交给了我这远房亲戚抚养,她的名字叫安安。我那亲戚对孩子很好,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听到孩子过得很好,陆沉舟松了一口气。至少在告诉杜鹃的时候,她可以不必为孩子的处境而担心。 “你告诉我这些,难道就不怕我去抢孩子?让杜鹃和安安母女团聚。” 林秀幽幽的叹了口气,“我这次找你,就是想告诉你真相。我不想再让这个秘密继续隐藏下去,也不想让两个孩子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 陆沉舟还有着疑惑与不解,“你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就不怕你的远房亲戚恨你怨你吗?毕竟当初花了钱的,而且养育了这么多年,付出了金钱和心血。” 林秀低着头,突然变得沉默。 陆沉舟看着林秀,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这个秘密的揭开,对他和杜鹃以及对两个孩子,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想见见那个小女孩。”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我想让念念和她姐姐见面。” “可以。”林秀点了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陆沉舟极力按捺着情绪。 “我希望你们不要打扰,那个小女孩现在的生活。”林秀的语气有些严肃,“她现在过得很幸福,有疼爱她的养父母。” “我不想因为这个秘密,让她的生活陷入混乱。你们可以见她,可以告诉她真相,但最终的选择权在她手里。” “”如果她不想认你们,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你们就不能强迫她。” “我答应你。”陆沉舟点了点头,“我们只是想让两个孩子知道真相,想让她们姐妹相认。我们不会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 林秀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递给陆沉舟,“这是那个小女孩的照片和她养父母的地址,她叫安安。” 陆沉舟接过照片和地址,看着照片里和念念长得一模一样的安安,心里充满了感慨。 回到家。陆沉舟将真相告诉了杜鹃。 杜鹃的身体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沉舟,“是王浩他们卖了我的女儿!该死的王浩!亲生骨肉都要卖!他就是死了,不然的话……”杜娟气得咬牙切齿。 陆沉舟把林秀给的地址,递给了杜鹃,“这是安安和她养父母居住的地址,她现在过得很好,那两个人据说对她很疼爱。” 杜鹃看着照片里的安安,看着与念念一模一样的脸,眼泪唰唰掉了下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而这个秘密,竟然隐藏了这么多年。 “我们去见见她吧。”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期待,“我想让念念和她姐姐见面,想让她们知道真相。” “好。”陆沉舟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但我们要记住林秀的话,不能强迫安安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杜鹃用力地点了点头。 几天后,陆沉舟带着杜鹃和念念,按照地址来到安安居住的地方。 安安的养父母,是一对善良的中年夫妇,他们热情地招待了陆沉舟和杜鹃。 安安的养父,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不禁叹了口气,“哎,我们当初也是鬼迷心窍了,非得花钱买个孩子回来养。” “现在孩子父母找上家门了,说实话,我们是真的舍不得念念,可是……哎……” 一旁的安安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几个大人之间的谈话,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兴趣。 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念念身上。 相对比安安的文静乖巧,念念倒是显得活泼了许多。他们看着彼此,就像在照镜子一样。 “你是谁?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念念好奇地问道。 “我叫安安。”安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长得和你一样。” 两个孩子很快就熟悉起来,她们一起玩耍,一起分享零食,相处得非常融洽。 陆沉舟和杜鹃看着念念和安安相处,实在不知道还怎么和孩子解释。 杜鹃攥了攥拳头,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既然你们对安安那么好,就让她继续留在这里吧。” “等孩子再大一点,你们酌情处理,是想继续隐瞒安安的身份,还是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全都由你们做决定吧。” 陆沉舟满脸诧异!安安的养父母也是没有想到,杜鹃竟然会做出这样的让步。 陆沉舟柔声的问:“你真的这样想吗?不会后悔?” 杜鹃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我也很想把安安带走,但是……”她看向安安的养父母,“他们付出的也很多,贸然带安安离开,孩子可能会出现应激反应。” “为了能让安安健康快乐的长大,她还是继续留下比较好。况且我们以后,也能时常过来看看安安。” 陆沉舟搂住杜鹃,他知道,虽然杜鹃说的大度,其实心里是很难受的。 就在这时,安安的养父母突然收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沙哑,语气带着威胁道:“想要保护安安,就立刻让她和杜鹃断绝关系,永远不要再见面。否则,我就对你们不客气。” 安安的养父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看着陆沉舟和杜鹃,眼神里满是恐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威胁我们?” 陆沉舟的脸色也变得阴沉无比,又有人在背后搞鬼。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阻止安安和杜鹃相认? 就在这时,陆沉舟的手机突然也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想要保护安安和念念,就独自一人来见我。地址:明日下午三点,金山大桥下。” 陆沉舟看着这条短信,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把手机拿给杜鹃看。 既然说好了不再有隐瞒,就要让她知道信息的内容。 第二百三十六章 匿名信息的威胁 陆沉舟看向身边的杜鹃,眼神里满是坚定,“杜鹃,明天我一个人去见他,你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不行!”杜鹃立刻拒绝,“这太危险了!对方明显是设下的陷阱,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陆沉舟的语气坚定,“为了安安和念念,我别无选择。如果我不去,对方一定会伤害她们,我不能冒这个险。” “可我不能让你去面对危险!”杜鹃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抓住陆沉舟的手,声音颤抖,“我们可以报警,我们可以找更多的保镖,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你不能一个人去!” “不行!”陆沉舟打断她,“对方说了,只能我一个人去。如果我带了别人,说不定他们就会立刻对安安和念念动手。” “那你让我怎么办?”杜鹃的声音带着绝望,“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面对危险,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做不到!” 陆沉舟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而坚定道:“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平安回来,回到你和孩子们的身边。” 陆沉舟轻轻抚摸着杜鹃的头发,“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这一夜,杜鹃几乎没有合眼。她紧紧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生怕一闭眼,他就会消失不见。 第二天下午三点,陆沉舟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金山大桥下。 大桥下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只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 陆沉舟走上前,轿车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他意想不到的脸。 开车的人,竟然是他以为早已被警方逮捕的林薇! “林薇?”陆沉舟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薇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陆沉舟,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一直在背后搞鬼?”陆沉舟的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杀意,“是你给我发的短信?是你威胁安安的养父母?” “是我又怎么样?”林薇的语气带着一丝疯狂,“我就是看不惯你和杜鹃幸福的样子!我就是要毁了你们!我就是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你到底想怎么样?”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直说吧。” “我想让你去死!然后再杀手杜鹃!还有那两个小崽子!” 陆沉舟眸色一暗,“你早就知道,杜鹃当年生的是双胞胎?” 林薇冷冷一笑,“我当然知道,是王浩告诉我的。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唯独没有告诉杜鹃那个贱人!” “闭上你的脏嘴!”陆沉舟愤怒的攥紧拳头。 林薇咬牙切齿,恨恨地瞪着陆沉舟,“我说过了,你去死吧!陆沉舟!等我杀了杜鹃去黄泉陪你!” 林薇嘶吼着,用力踩下油门,轿车朝着陆沉舟撞了过去。 陆沉舟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身体被轿车撞飞,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林薇看着地上受伤的陆沉舟,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笑容,“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她还想继续去撞陆沉舟,却被突然赶来的警察拦住了。警察把疯了一样的林薇拽下车,迅速将其逮捕。 医护人员很快赶到,对受伤的陆沉舟进行紧急救治。 当陆沉舟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他的身上多处骨折,伤势非常严重。 杜鹃坐在床边,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念念和安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担忧地看着陆沉舟。 看到他睁开眼睛,杜鹃立刻攥住陆沉舟的手,“沉舟,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了!”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陆沉舟的脸,“医生说你伤得很重,需要好好休养。” 陆沉舟看着眼前的爱人,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愧疚。他伸出手,紧紧握住杜鹃的手,语气温柔,“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了,我会好好休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嗯。”杜鹃的眼泪掉了下来。 半个月后,陆沉舟出院了。 杜鹃按照之前说的,没有与安安相认,让她依然和养父母一起生活。 每个周末,杜鹃都会带着念念去见安安。这个周末也不例外,她带着两个女儿外游乐场玩耍。 看着坐在旋转木马上的安安和念念,杜鹃露出温柔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声音沙哑的吻:“你就是杜鹃?” 杜鹃一愣!立刻一脸戒备的问:“你是谁?想做什么?!” 男人语气平静无波道:“我叫沈砚,这里有个东西给你看一下。” 沈砚拿出手机,打开页面面向杜鹃。 屏幕上跳出的银行流水记录无比刺眼!王浩近一年的赌债还款,竟然全部来自沈玥旗下的一家空壳公司。 更触目惊心的是一段加密通话录音,王浩谄媚的声音清晰可辨,“沈总放心,我一定把杜鹃搅得鸡犬不宁,让她和陆沉舟永无宁日……” 杜鹃浑身一震,之前所有的困惑瞬间有了答案。 王浩的疯狂不是凭空而来,那些针对她的人,背后都有沈玥的影子。 她从来都不是麻烦的源头,只是沈玥用来攻击陆沉舟的一枚棋子。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杜鹃气得脸色发白。 沈砚道:“沈玥一直想掌控陆氏,而陆沉舟是他最大的阻碍。” 沈砚的目光,扫过在玩旋转木马的安安和念念,“你是陆沉舟最在意的人,牵制你,就能打乱他的阵脚。王浩只是他挑唆的棋子,用完即弃。” 杜鹃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长久以来的委屈、不甘和愤怒在此刻爆发,却没有化作眼泪,而是凝结成了坚定的力量! “我该怎么做?”杜鹃抬头看向沈砚,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 “收集证据,让沈玥的罪行公之于众。”沈砚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沈玥的可疑行踪。 “他不仅操控王浩,还在境外转移陆氏资产,当年我父亲就是因为发现了他的秘密,才意外去世。” 第二百三十七章 幕后黑手 提到父亲,沈砚的眼神暗了暗,却很快恢复平静。 “我手里有他转移资产的部分线索,需要你配合找到直接证据。” …… 夜色渐浓,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整座城市,陆沉舟坐在车里眉头紧锁。 助理刚刚汇报,沈玥近期频繁与境外账户联系,似乎在策划着什么。 陆沉舟拿出手机,想给杜鹃发条消息,却看到她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了:“关于沈玥,我有重要发现。” 陆沉舟心中一动,杜鹃文字里的语气,暗示着有事情即将发生。 杜鹃按照沈砚的指示,将证据交给了陆沉舟。 陆沉舟拿起文件快速翻阅,银行流水、通话录音、沈玥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每一份证据都直指核心。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我早就怀疑他,却没想到他做得这么绝。”陆沉舟的声音带着冷冽的怒意,“他不仅想扳倒我,还利用王浩伤害你和念念。” “不止这些。”杜鹃补充道,“他在境外有秘密账户,疑似转移陆氏资产。” 陆沉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眼前的女人,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柔弱母亲,杜鹃在风雨中逐渐成长,有了自己的锋芒。 “接下来,我会让法务团队整理这些证据,同时加大对沈玥的调查。”陆沉舟收起文件,语气坚定。 “你不用再担心,这次我会彻底解决他,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杜鹃点点头,心中却有些不安。她知道,沈砚的计划不止于此,而她夹在中间,既要配合沈砚查明真相,又要瞒着陆沉舟,这种感觉让她格外煎熬。 夜色将近,杜鹃提出想独自走走。 陆沉舟依着她,最近事情有些多,一波平息又来一波,让她散散心也好。 杜鹃撑着伞,漫步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看着雨水冲刷过的路面,心里一片迷茫。 她不知道,这场与沈玥的对决,最终会走向何方? 这时,一道黑影从杜鹃面前略过!她大惊!抬头,还没看清楚人是谁,就觉得眼前一黑! 另一边陆沉舟正要给杜鹃打电话,就收到陌生信息—— “想要你心爱的女人活命,一个人到指定地点来!” 陆沉舟心里咯噔一下!立即驱车前往指定地点。 夜色浓稠,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破旧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芒。 “陆沉舟,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沈玥的笑声,从里面传来。 陆沉舟眉头紧皱,一步步小心翼翼往前走。他一进来,就闻到了强烈的灰尘和汽油味。 等到走近光源处,终于看到手里拿着汽油桶的沈玥。还有被绑在椅子上的杜鹃,嘴里塞着块白布说不出话,眼神里充满了焦虑与担忧。 “你想怎么样?”陆沉舟的语气冰冷。 “怎么样?”王沈玥冷笑一声,将汽油桶放在地上,“竟然敢查我!逼我动手是不是?好啊!那我就让你们统统万劫不复!” “我要让你和杜鹃一起下地狱!我已经在仓库里洒满了汽油,只要我点燃它,你们别想活着出去!全都在这里给我烧成渣子!” 陆沉舟的眼神一沉:“你疯了!杜鹃是无辜的!你放了她,由我代替她!再者说,沈玥,就算你被调查,也不至于是死罪。” “可是你现在做了这样的事,到时候难逃法律的制裁!你觉得这么做划算吗?沈玥,你是一个商人,权衡利弊还不会吗?” 陆沉舟想要攻心为上,劝沈玥放了杜鹃。可是已经进入…疯魔状态,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 “得了吧!陆沉舟,收起你那些攻心言论!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就算放下一切,也不会有好结果的!让我余生在牢狱里度过?我办不到!我宁愿死!” “但是即便是死!我也要拉着垫背的!你和杜鹃就是害我失去一起的人!你们必须跟我一起死!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就在沈玥准备点燃汽油桶时,沈砚突然从旁边的杂物堆后冲了出来,一脚踹在他的手腕上。打火机掉在地上,发出“咔哒”一声,没有点燃。 “动手!”陆沉舟大喝一声,埋伏在周围的手下立刻冲了上来,将沈玥制服。 “你们这群滚蛋——!!”沈玥趴在地上,口鼻流血,眼神凶狠地嘶吼着。 陆沉舟给杜鹃松绑,仓库外传来了警笛声。陆沉舟早已报警,警方很快赶到,将沈玥带走了。 看着沈玥被押上警车,杜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会在商战上打败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沉舟轻轻握住杜鹃的手,她看着陆沉舟,眼眶有些湿润。 “沉舟,我调查过了,沈玥并不是幕后最大的黑手。真正的危机,还在陆氏集团内部,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出现了。” 陆沉舟眉头紧蹙,幕后还有黑手?! 这天晚上,杜鹃收到了沈砚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陆氏集团股东大会,沈玥的堂兄沈航,将会在会上夺权。他手里有伪造的证据,指控陆沉舟挪用公款。” “明天我会在股东大会上现身,揭穿他的真面目。但我需要你配合,在我拿出证据之前,稳住局面。” 杜鹃看着消息,心中一紧。她知道,明天将是决定性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陆氏集团股东大会如期举行。会议室里坐满了股东和高管,气氛凝重。沈沈航坐在离主位不远的地方,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 陆沉舟和杜鹃一起走进会议室,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股东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和不满,议论声此起彼伏。 “安静!”陆沈航手指敲了敲桌子,“今天的股东大会,主要是讨论公司近期的经营状况,以及回应外界的质疑。” 沈航说完,立刻有人接过话头:“我认为公司近期的困境,都是陆沉舟造成的。他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公司利益,甚至挪用公款为那个女人铺路,我这里有证据。” 第二百三十八章 劝你们再生一个 他拿出一叠文件,递给在场的股东,“这些都是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陆沉舟的罪行。我建议,罢免陆沉舟的总裁职务,由沈航来主持公司的日常运营。” 股东们看着文件,议论声更大了。 陆沉舟冷静地看着沈航,“你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你以为这样就能夺权吗?” “伪造?”沈航冷笑一声,“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各位股东,大家想想,如果不是陆沉舟挪用公款,那个杜鹃怎么能拿下‘江宸府’项目?”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沈砚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正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眼神坚定的走到主位前。 “沈航,你别再演戏了。”沈砚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你伪造证据陷害陆总,挪用公司公款,勾结境外势力,这些罪行,我都有证据。” 沈航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是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沈砚走到会议室的中央,打开文件夹,“重要的是,我手里的证据,足以让你身败名裂。” 他首先拿出的是沈航陷害陆沉舟的录音片段,以及相关的证人证词。接着,沈砚又拿出了沈航挪用公款、转移资产的原始合同和银行流水。 “沈航,你为了夺权不择手段,甚至害死了两条人命,挪用了巨额公款,你还有什么话说?”沈砚的语气十分冰冷。 在场的股东们震惊不已,纷纷看向沈航,议论声阵阵——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这个叛徒,枉费我还支持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简直是瞎了眼,信任这种家伙!” 沈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陆沉舟的语气平静道:“我已经报警了,警方很快就会来调查。” 就在这时,警方的人走进了会议室,将沈航带走。 沈航一边挣扎,一边嘶吼着:“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看着沈航被押走,股东们终于松了口气。他们纷纷向陆沉舟道歉,表示会继续支持他。 杜鹃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框有些湿润。 沈航被逮捕后,陆氏集团的危机终于解除。舆论逐渐平息,陆氏的股价也开始回升。 然而这个时候,念念的病情突然复发,持续高烧不退,各项指标急剧下降,被紧急转入ICU。 方明栢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脸色凝重地找到杜鹃和陆沉舟,“骨髓配型的潜在捐献者突然反悔,现在念念的情况很危急,唯一的希望就是脐带血移植。” 杜鹃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声音颤抖道:“脐带血?可我们去哪里找合适的脐带血?” 方明栢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最合适的脐带血,来自直系亲属。如果你们……能尽快生一个孩子,新生儿的脐带血,匹配成功率最高,也最安全。” “什么?”杜鹃和陆沉舟同时愣住,脸上满是震惊。 陆沉舟率先反应过来,抓住方明栢的胳膊:“方叔,你没开玩笑?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 “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方明栢叹了口气,“原本我在想,可不可以让念念的双胞胎姐姐提供骨髓移植。可是安安年纪太小了,这个方案……哎!” “所以我才想到,还是新生儿脐带血的造血干细胞,这个方案最可行了。如今念念的病不能再拖了,再找不到合适的脐带血,后果不堪设想。你们两个商量一下,然后再做决定吧。” 杜鹃和陆沉舟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光格外刺眼。 杜鹃靠在墙上,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我还以为……念念的情况平稳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没想到……事情一波又一波,我的心思没能全放到念念身上,才会导致她……” 杜鹃实在忍不住,扑进陆沉舟怀里大哭起来。 “念念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有心情去生孩子?况且……这孩子也不是想怀就能怀上的。咱们结婚也有些日子了,我不是也一直没怀孕吗?我怕……” 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掌心的温热安抚着她焦躁不安的情绪,“杜鹃,我知道这很突然,也很为难,但为了念念,我们必须试试。你不要焦急,心态平稳了,才能更容易怀孕。” “可我们……”杜鹃咬着唇,心中五味杂陈,“念念那个样子,我没有办法安静下来。况且……就算真的怀孕了,一个独立个体的小生命,却是为了救人才出生的,这对那个孩子也不公平。” 杜鹃的内心很纠结,一方面想要救念念,一方面又觉得亏欠新生命。还要担心是否能够顺利怀孕,搅得她一颗心分成了好几瓣。 陆沉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心疼的搂着杜鹃,说出了一直隐藏的秘密—— “其实,你一直没有怀孕,不是因为怀不上,而是我用了医疗手段。” “什么?!”杜鹃愣住了,“医……医疗手段?什么意思?你……”她上下打量着陆沉舟,不敢相信的问:“你是说……你结扎了?” 陆沉舟点了点头,“是,我做了结扎手术。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一直没告诉你。” 杜鹃一脸震惊,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沉舟,“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没和我商量一下?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陆沉舟满脸歉意,“你的心思,都在念念身上,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你对念念的关注度,让你分心。” “况且……我不是念念的亲生父亲,万一以后咱们有了孩子,念念心里会不会觉得爸爸不喜欢她了?我担心影响念念的心理健康,所以没打算生孩子。” “而且怀孕生产对于女人来说,实在太伤身体了。我舍不得你为了这件事,再次作出牺牲。吃避孕药也伤身体,其它的方式又怕不保险,所以思来想去,我就去做了结扎手术。” 听到陆沉舟这番坦白,杜鹃的眼泪更加汹涌了!她拳头捶打着陆沉舟的肩膀,“你这个混蛋!又瞒着我自作主张!你知不知道,我是很想和你有个孩子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陆沉舟的坦白局 “我不仅仅是为了和你生孩子,也是为了你们陆家!你们能够接受我和念念,我心里是很感激的!我一直都想再生个孩子,可是始终没有动静。” “我以为……以为自己再也无法生育了,却没想到……”杜鹃满脸泪水,眼底带着幽怨瞪着陆沉舟,“你这个牺牲也太大了,我不接受!” 陆沉舟心疼的搂住杜鹃,轻抚着她的头安慰着,“原来你是这样的想法,杜鹃,你心里不要有压力。什么感激一类的话,怎么能同一家人说呢?” “咱们是一家人,是最亲密的关系,感激这个词我已经不适合用在你我身上。我渴望的孩子,是你我二人的爱情结晶,不是用来表示感激的赠品。” “可是……现在不也是……”杜鹃脑子里一片混乱! 陆沉舟笑着摇摇头,安慰道:“念念是我的女儿,为了女儿,做什么都可以。我相信,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也一定能够感知到。若是来临,必然是因为缘分。” “我的状况你不用担心,医生说过,这种手术男性是有复通率的。只要你想清楚了,决定再生一个孩子,我马上就去做复通手术。” “可是……我怕……”杜鹃不敢再多想,现在出现任何一点的小意外,都会让她紧张到窒息。 陆沉舟捧着杜鹃的脸,在她额头上温柔的亲了一下,“一切有我在呢,不用怕。” 他轻轻擦掉杜鹃脸上的泪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工作的事情我来安排,你专心调理身体,我会请最好的营养师和医生全程照顾你。我也回和你一起调理,咱们把身体状况调到最理想的境界。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你,陪着念念的。” 杜鹃啜泣着,用力点了点头。 两个人来到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虚弱的念念,小小的身体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念念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缓缓睁开眼睛,侧着头看向这边。 杜鹃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她做出了决定,“好,我们试试吧,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不能放弃,我要救念念!” 陆沉舟搂着杜鹃的肩,“我马上联系医生,做结扎复通手术。” 接下来的日子,杜鹃暂停了手头的工作,专心调理身体。 陆沉舟的复通手术很成功,短暂的修养后就没事了。他暂时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陪着杜鹃散步补充营养,耐心地安抚着她焦虑的情绪。 念念在紧急救治下,体征趋于平稳。但是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待在医院治疗。 苏晴和曲哲经常来看望杜鹃,苏晴给她带来了各种孕期护理的书籍和用品,曲哲则帮忙处理公司的一些事务,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可一个月过去了,杜鹃的肚子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她越来越焦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深夜,陆沉舟醒来,发现床边空着。他起身来到阳台,见到杜鹃单薄的身影靠在围栏上,双手掩面,无助的哭泣着。 陆沉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轻声的走过去,从身后将杜鹃紧紧地搂进怀里,“有我在呢,为什么要一个人哭泣?” 杜鹃哭得身子颤抖,“一个月过去了,我还没有怀孕,,看来……是没有希望了吧?我的念念……念念该怎么办啊?我……我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陆沉舟双臂微微环紧,轻柔的贴着杜鹃的脸侧,“不,你很称职了,很多人都比不上你这个母亲称职,不要这样贬低自己。只是一个月,又不是好几年,说不定过几天就怀上了呢。” “不……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杜鹃摇着头,心里的希望在一点点崩塌。 她握住陆沉舟的手,回头看着他,“明天……和我去生殖中心检查一下,我想做试管婴儿。我不能再这样等了,做试管婴儿几率能更大一些。” 陆沉舟眉头蹙起,眸光有些颤动,“试管婴儿……虽然几率会增大,但是……你会很受罪的,我舍不得让你去吃那种苦,要不我们……” “不等了!我不要再等了!”杜鹃用力的摇着头,“我的念念……我怕她等不了那么久,为了念念……只要能救她,哪怕切割我的肉都可以!做试管婴儿的苦,我能受得住!” 见杜鹃心意已定,陆沉舟只好点头答应,“好吧,明天我陪你去。” 第二天,陆沉舟预约了生殖中心的权威专家。一系列繁琐的检查下来,结果显示两人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健康,完全符合试管条件。 “你们没自然怀孕,核心问题就是精神压力过大。”医生指着检查报告,“长期焦虑、熬夜、情绪波动,都会影响内分泌和受孕环境。” “做试管可以规避这些问题,但过程会比较辛苦,杜鹃女士需要经历促排、取卵、移植等流程,还要承受药物反应,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怕辛苦。”杜鹃立刻应声,“只要能救念念,我什么都能忍。” 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女性承受的痛苦,他没有办法分担。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陪在杜鹃身边,做她最坚实的依靠。 促排阶段很快开始,杜鹃每天都要按时注射促排针。冰冷的针头扎进皮肤,带来阵阵刺痛,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药物反应让杜鹃恶心、头晕、腹胀,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体重也快速上涨,整个人憔悴了不少。每次她都念着念念的名字,坚持扛下这一切。 陆沉舟心疼的不得了,每天亲自给杜鹃准备清淡易消化的饭菜,陪着她散步缓解不适,晚上给杜鹃按摩酸胀的腰腹。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陆沉舟每天晚上,都会一遍给杜鹃按摩,一边再她耳边安抚鼓励。既是在鼓励杜鹃,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终于到了取卵都日子,杜鹃躺在手术台上,紧张得浑身僵硬。她反复念着女儿的名字,麻醉生效后,杜鹃陷入了沉睡。 第二百四十章 试管婴儿 陆沉舟等在外面,焦虑得来回走动。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光年一样漫长煎熬。 终于取卵完成了,杜鹃的麻药劲也慢慢过去。她苏醒后,感觉到腹部传来阵阵坠痛,她虚弱的问:“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微笑着说:“取卵很成功,一共取出了12枚卵子。” “12枚?”杜鹃虚弱地重复着这个数字,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眶瞬间泛起热意。 腹部的坠痛还在蔓延,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着,但比起心头的狂喜,这点疼根本不值一提。杜鹃似乎已经看到,新生命的到来,拯救了念念。 护士推着杜鹃的病床走出手术室,陆沉舟几乎是瞬间冲了过来,脚步都带着踉跄。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杜鹃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道:“怎么样?疼不疼?医生说情况很好吗?” “嗯,12枚卵子,都成功取出来了。”杜鹃扯出一抹苍白的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布满胡茬的下巴,心里又暖又酸,“瞧你,都把自己熬的憔悴了。” “我没事,只要你好好的就行。”陆沉舟在杜鹃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医生说接下来要等受精和胚胎培养,我们先回病房休息,我让营养师炖了你爱喝的营养汤,好好补补身体。” 回到病房,陆沉舟小心翼翼地扶着杜鹃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又调整好床头的角度,让她能舒服些。腹部的坠痛还在持续,杜鹃蜷缩着身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陆沉舟见状,立刻打来温水,用棉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又按照医生教的方法,用温热的毛巾敷在她的小腹上,动作十分轻柔,“这样会不会好点?要是疼得厉害,我们就叫医生。” “不用,忍忍就过去了。”杜鹃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沉舟,你说胚胎会成功着床吗?我好怕……不知道会不会……” “别担心,一定会顺利的。”陆沉舟坐在床边,另一只手轻轻按摩着她酸胀的腰腹,力道均匀而舒缓,“这样感觉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好一些?” 杜鹃微笑着点了下头,“有你在,我就感觉舒服多了。” 陆沉舟一边按摩着,一边在杜鹃耳边轻声安抚,声音低沉而温柔道:“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等胚胎培养好,移植成功,再过几个月,我们的宝宝出生,念念就能康复了。” “到时候,我们一家开开心心出去旅游,带着孩子们看海上日出。住面朝大海的房子,让念念安安和宝宝在沙滩上跑着玩好不好?” 陆沉舟描绘着未来的画面,语气里满是憧憬,既像是在鼓励杜鹃,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杜鹃听着,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腹部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陆沉舟看着杜鹃熟睡的脸庞,轻轻停下了按摩的手,却依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这么长时间,杜鹃都没好好睡一觉。今天在麻药的作用下,总算能休息一下了。 陆沉舟手指轻轻摩挲着杜鹃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和珍视。这几天,她承受了太多,促排的药物反应、取卵的疼痛,还有对念念的牵挂,换做任何人都难以承受,可是杜鹃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接下来的几天,杜鹃在病房里安心休养,陆沉舟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每天清晨,他会亲自给杜鹃准备清淡的小米粥和蒸蛋。中午炖好营养汤,一勺一勺的喂给她喝。傍晚扶着杜鹃在病房走廊里慢慢散步,缓解腹部的不适。每天晚上依旧坚持给她按摩腰腹,在杜鹃耳边轻声安抚。 胚胎培养的消息像悬在心头的石头,让两人既期待又焦虑。直到第三天下午,医生拿着报告走进病房,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陆先生,陆太夫人,恭喜你们,12枚卵子中有8枚成功受精,目前已经培养出4枚优质胚胎,明天就可以安排移植手术了!” “优质胚胎?”杜鹃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牵扯到腹部,疼得她皱了皱眉,却依旧难掩激动,“医生,这意味着成功率很高对吗?” “是的,优质胚胎的着床成功率会高出很多。”医生点点头,“你们好好休息,明天保持良好的状态,争取一次成功。” 医生走后,杜鹃再也忍不住,扑进陆沉舟怀里失声痛哭。这几天的煎熬、恐惧、不安,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泪水。 陆沉舟紧紧抱着杜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眶也红了,“我就知道,我们一定可以的。杜鹃,辛苦你了,再坚持最后一步,我们就赢了。” 第二天清晨,杜鹃换上干净的衣服,在陆沉舟的陪伴下走进移植手术室。这一次,她没有了取卵时的紧张,眼神里满是坚定。 杜鹃躺在手术台上,双手紧紧攥着床单,心里一遍遍默念:“宝宝,加油!念念,等妈妈。” 移植手术很顺利,当医生告诉她“胚胎已经成功移入子宫”时,杜鹃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回到病房,陆沉舟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辛苦你了,接下来就是安心等待着床,什么都别想,有我在。” 他陆沉舟依旧每天给杜鹃准备清淡易消化的饭菜,陪着她散步,晚上给她按摩腰腹,在她耳边重复着鼓励的话。日子一天天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希望。 移植后的十四天,是最煎熬的“着床等待期”。杜鹃需要卧床休息,不能剧烈运动,还要忍受着忐忑不安的情绪。 陆沉舟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给她读故事、听音乐,转移她的注意力。 苏晴和曲哲也经常来看望杜鹃,苏晴给她带来了各种孕期保健品和可爱的婴儿用品,曲哲则帮忙处理公司的一些紧急事务,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半个月后,抽血检测的日子终于到了。 陆沉舟握着杜鹃的手,两人一起走进检验科,手心全是冷汗。 第二百四十一章 充满希望的期望 等待结果的那半小时,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护士拿着检测报告走过来,笑着说:“陆夫人,血HCG数值远超标准,恭喜你,成功怀孕了!”,杜鹃和陆沉舟对视一眼,瞬间红了眼眶。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杜鹃和陆沉舟的世界。杜鹃愣了几秒,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扑进陆沉舟怀里,失声痛哭:“我们成功了,念念有救了!” 陆沉舟抱着她,眼眶也红了,声音哽咽着,因为情绪激动带着颤抖,“我就知道,我们一定可以的,念念有救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也照亮了念念康复的希望。这个因爱而生的小生命,终将带来奇迹。 …… 杜鹃确认怀孕的消息,很快传到医院,方明栢第一时间给念念做了全面检查。 他出来时,笑着冲两人点头道:“念念今天的各项指标都很好,精神头也足,说不定是感应到了杜鹃腹中小宝宝的到来。” 杜鹃的心,瞬间被熨得发烫。看忘念念时,隔着无菌服,让女儿轻轻抚上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眉眼间满是温柔。 念念靠在床头,脸色虽依旧苍白,却睁着清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杜鹃,小手贴在穿着无菌服的小腹上,“妈妈。” “念念乖。”杜鹃的手,轻轻覆盖在念念的小手上,“妈妈怀小宝宝了,宝宝会救姐姐,等姐姐好了,就能摸宝宝抱宝宝了。” 念念眼睛倏地亮了,小脑袋轻轻点着,又将手往杜鹃的小腹上贴了贴,像是想透过无菌服,摸到杜鹃肚子里的小生命:“宝宝……要乖乖的,和妈妈一起加油哦~姐姐也会努力的!” 从病房出来,杜鹃小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酸胀,陆沉舟立刻紧张地扶她在长椅坐下,伸手轻轻覆在杜鹃的小腹上,动作轻得怕惊扰了里面的小生命。 他一脸关切的问杜鹃:“是不是累着了?都说了让你先歇着,我替你来看念念就好。” “不累。”杜鹃摇摇头,反手握上陆沉舟的手,一起贴在自己的小腹上,“就是忽然觉得,宝宝似乎在动,在回应着我们。” “可是……明明才刚刚着床,不应该有胎动的。”杜鹃笑了笑,“是我太心急了,都出现幻觉了。” 陆沉舟低头,在杜鹃的小腹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满是珍视。 确认怀孕后,杜鹃便回了陆家老宅静养,陆沉舟索性把书房搬回了主卧旁,每日除了视频处理紧急工作,其余时间全守在她身边,半点不敢松懈。 杜鹃孕早期的孕吐反应来得猝不及防,晨起漱口才弯腰,胃里就翻江倒海。一阵干呕伴随酸水呛得她眼眶发红。 陆沉舟总是第一时间端来温蜂蜜水,给她顺背擦嘴,再摆上提前备好的苏打饼干,按医生说的让杜鹃小口咬着压味。 她闻不得半点油腻,陆沉舟便让营养师每日换着做小米粥、蒸山药、清炖鸽子汤,清淡却熬得软烂入味,哄着杜鹃一口口吃下去。 杜鹃的孕期反应虽然很大,整日的乏力还有偶尔的头晕缠得她浑身不适,却因念念的好消息,硬生生的把不适扛了下来。 傍晚夕阳正好时,陆沉舟扶着杜鹃在花园慢慢走着,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小腹,脚步放得极慢。 晚风拂过,带着草木清香,杜鹃靠在陆沉舟的肩头,听他轻声讲着公司的趣事,或是念着儿童故事,腹中的酸胀仿佛都轻了几分。 “再坚持阵子,等过了前三个月,孕反就轻了。”陆沉舟每天都柔声安抚,指尖轻轻揉着杜鹃酸胀的腰侧,“念念那边方叔也盯着,各项指标都在稳步恢复,等你肚子再大些,念念就能转出ICU,和我们一起住了。” “真的吗?”杜鹃的眼底,流露出一丝喜色。 夜晚睡觉时,乳房胀痛伴随浑身乏力的症状也缠上了杜鹃,夜里翻个身都觉得腰腹酸胀。 “又不舒服了吗?”陆沉舟依旧坚持给她按摩,力道比从前更轻,指尖顺着腰侧缓缓揉按,嘴里轻声念着产检手册上的注意事项,既是提醒她,也是自己记牢。 陆沉舟低头吻着杜鹃的额头,掌心覆在她小腹上轻柔的摩挲着,动作温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我们的宝宝早乖哦,别让妈妈太受罪。” 杜鹃窝在陆沉舟的怀里,手也轻轻覆上陆沉舟的手,“宝宝可是来救姐姐的小英雄,闹腾一点也没关系。” 陆沉舟笑着道:“那可不行,我会心疼的。”杜鹃满脸幸福,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 几天后,方明栢带来好消息。念念的血象稳定,感染风险降低,顺利转出ICU,住进了普通病房,杜鹃可以随时陪女儿了。 杜鹃得知消息时,正被陆沉舟喂着苹果泥,闻言立刻放下勺子,拉着他就要去看念念。陆沉舟连忙搀扶着,嘴里不停叮嘱着:“慢点儿,别慌。” 来到医院,杜鹃推开病房门,念念正靠在床头,手里抱着苏晴送来的小熊玩偶,看到杜鹃进来,立刻笑着伸出手喊:“妈妈!” “宝贝!”杜鹃走到床边坐下,陆沉舟顺势扶着她的腰,让杜鹃靠得舒服些。 念念眨着眼睛,目光落在妈妈微隆的小腹上,“妈妈,宝宝是不是长大了许多?你都肚子都鼓起来了呢~” 杜鹃笑着,轻抚着念念的头,“是啊,宝宝又长大了些。念念和安安曾经也是这样,在妈妈的肚子里一点点长大。” 念念的小手轻轻覆上杜鹃的小腹,掌心能感受到妈妈小腹的温热,还有一丝极细微的起伏。她眼睛弯成小月牙,嘴角扬得高高的,小心翼翼地轻轻摸着,声音软乎乎的:“妈妈,我会保护宝宝的,等宝宝出来,我带宝宝玩,给宝宝讲故事。” “好,我们念念是好姐姐。”杜鹃眼眶泛红,伸手抱住女儿,陆沉舟也走过来,一手揽着杜鹃,一手揉了揉念念的头。 第二百四十二章 难产 杜鹃孕八周时做第一次B超,屏幕上小小的孕囊里,胎心胎芽正有力地搏动着,像颗跳动的小豆子,正在茁壮成长着。 陆沉舟盯着屏幕,指尖都在抖,直到医生笑着说“胚胎发育很好,胎心很稳”,他才俯身握住杜鹃的手,眼底满是后怕与庆幸。 日子一天天过去,杜鹃的小腹渐渐隆起,孕反也慢慢消退,精神好了许多。 她每天都会坐在念念床边,让念念摸着自己的肚子,和腹中的宝宝说话,念念偶尔还会对着妈妈的肚子小声许愿:“宝宝,你要健健康康的,我们一起等你出生哦。” 杜鹃怀孕十六周时,小腹隆起的有些明显了,她穿上宽松的孕妇裙,能看出浅浅的弧度,胎动也能看得越发清楚。 夜晚,陆沉舟照例给杜鹃按摩着腰腹和腿,杜鹃突然按住他的手,眼睛睁大,轻声说:“沉舟,动了,宝宝动了。” 陆沉舟立刻停下动作,掌心轻轻覆在杜鹃的小腹上,几秒后,指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颤动,像小鱼摆尾,又像气泡破裂,温柔得几乎察觉不到。 陆沉舟屏住呼吸,指尖紧紧贴着那片柔软,直到又一阵轻轻的颤动传来,才抬头看向杜鹃,眼底满是惊喜,“真的!动的特别明显!” 第二天,杜鹃去医院看念念。 念念的小手软软的,贴在杜鹃的小腹上,轻轻蹭了蹭,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妈妈,也生怕惊扰了肚子里的小宝宝。她仰起头,看着杜鹃,小声问:“小宝宝会疼吗?宝宝什么时候能出来呀?” “小宝宝不疼的,宝宝在妈妈肚子里乖乖长大呢。”杜鹃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眶微热,“等宝宝长到足月,出来的时候,念念的病就能好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回家,念念陪小宝宝玩了。” “我会保护小宝宝的。”念念用力点头,小手又轻轻按了按杜鹃的小腹,凑到耳边,小声呢喃,“小宝宝,你要好好长大,我是姐姐,我等你出来。” 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洒在母女俩身上,也洒在一旁的陆沉舟身上。他看着杜鹃温柔的侧脸,看着念念小心翼翼抚摸杜鹃小腹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连日来的焦虑与疲惫尽数消散。 那天之后,念念每次见杜鹃,都会主动伸出小手,贴在她的小腹上,等着感受小宝宝的动静。有时胎动轻,她便抿着嘴,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嘴里数着数。有时胎动稍明显,她会惊喜地拍手,小声喊:“妈妈,小宝宝踢我了!他跟我打招呼呢!” 杜鹃笑着摸着女儿的头,现在她的孕反渐渐消退,胃口也好了起来,陆沉舟依旧每日亲自下厨,变着花样做营养餐,兼顾杜鹃的口味与胎儿的营养。 陆沉舟还特意买了胎心仪,每晚睡前都和杜鹃听胎心,咚咚的胎心音沉稳有力,透过仪器传出来,成了这个家里最动听的声音。 有大家,我一点都不苦。” 陆沉舟下巴抵在杜鹃的发顶,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很快就好了。”他轻声说着,既是对杜鹃说,对念念说,也是对肚子里的宝宝说,“等宝宝出生,念念康复,我们一家再也不分开。” 腹中的宝宝似是有感应,轻轻踢了一下杜鹃,像是在回应陆沉舟说的话。 随着孕期推进,杜鹃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但她每天都会隔着肚子和宝宝说话,“宝宝,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帮妈妈救救姐姐好不好?” 陆沉舟每天都会给杜鹃和宝宝讲故事,一边抚摸着她的肚子,一边轻声说:“宝宝,爸爸和妈妈都在等你,姐姐也在等你。你一定要坚强,顺利来到这个世界上。” 经过几个月的漫长等待,杜鹃的预产期提前了,羊水突然破裂,她被紧急推进产房。 陆沉舟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双手紧握,来回踱步。苏晴、方明栢、曲哲也都守在外面,脸上满是担忧和期盼。 产房里的仪器声,透过厚重的门板传出来,混着杜鹃压抑的痛呼,一下下揪着陆沉舟的心他背对着墙壁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方才来回踱步的脚步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那扇紧闭的门,连苏晴递来的水都没接,喉结滚动着,只反复呢喃:“她一定没事,孩子也一定没事。” 方明栢站在一旁,眉头紧蹙,指尖捻着白大褂的衣角,行医多年,产房外的焦灼依旧让他心悬,只能沉声道:“沉舟,别慌,里面都是最好的医生,杜鹃和孩子都会平安的。”话虽如此,眼底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曲哲拍着陆沉舟的肩膀,想劝些什么,却见他猛地转头,眼底红得吓人。产房里突然拔高的痛喊,让陆沉舟失去了平日里的沉稳。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的门突然开了一道缝,护士急慌慌地跑出来,脸色凝重道:“陆先生,产妇难产了,宫口开得慢,胎儿胎心忽高忽低。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顺,风险会越来越大,要么立刻剖腹产,你们赶紧做决定吧!” “剖腹产!立刻!”陆沉舟想都没想,一把抓住护士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管怎么样,先保杜鹃!一定要保她!” “陆沉舟!”苏晴惊呼一声,她懂陆沉舟的心意,却也揪着心,“孩子也是念念的希望啊。” “我知道!”陆沉舟红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但杜鹃不能有事!她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了!” 方明栢立刻上前,沉声道:“护士,签字我来,马上安排剖腹产,我进去守着。”他是业内权威,有他在,众人心里都能稍稍稳了些。 手术同意书被陆沉舟签得字迹潦草,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力气,他看着方明栢换好手术服走进产房,整个人脱力般靠在墙上,耳边只剩自己咚咚的心跳。 苏晴递过纸巾,轻声安慰道:“会没事的,杜鹃那么坚强,孩子也会跟着争气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似乎比之前的漫长等待,还要让陆沉舟无比的煎熬。心口像被巨石压着,始终让人喘不过气。 第二百四十三章 陆念安出生 曲哲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也红了眼眶,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不过是个担心妻子的丈夫,怕失去希望的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走廊的沉寂。 陆沉舟猛地直起身,踉跄着扑到产房门口,双手扒着门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问:“医生!杜鹃怎么样了?” 又过了几分钟,产房的门彻底打开,方明栢摘了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道:“沉舟,放心吧!母子平安!” 陆沉舟悬着的那颗心,瞬间落了地,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被曲哲及时扶住。 等到杜鹃被护士从里面推出来后,陆沉舟快步走过去,目光落在虚弱的杜鹃身上。她发丝有些乱,脸色还没恢复月色,整个人没有任何力气。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 看到陆沉舟,杜鹃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旁边的婴儿床里,小小的婴儿裹在襁褓里,闭着眼睛,小嘴巴微微动着,呼吸均匀。 回到病房,陆沉舟握着杜鹃冰凉的手,额头抵着她的手背,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杜鹃的手背上,声音哽咽得不成调,“辛苦你了,杜鹃……辛苦你了……” 杜鹃轻轻抬手,摸了摸陆沉舟的脸,声音虚弱却透着温柔,“我没事,孩子……孩子还好吗?还有那个……脐带血……” “都好,都好。”陆沉舟连忙擦去眼泪,扶着杜鹃的手,往婴儿床的方向看去,“孩子很健康,脐带血的造血干细跑,已经送去检测了,很快就能给念念移植了。你先好好休息,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呢。” “嗯。”杜鹃眼底含笑,轻轻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产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和那个小小的生命身上,所有的煎熬与忐忑,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圆满的温柔。 脐带血的匹配检测需要三天时间,这三天对所有人来说都格外漫长。陆沉舟一边照顾杜鹃和新生儿,一边关注着念念的情况,每天只睡几个小时。 三天后,方明栢拿着检测报告,快步走来,脸上满是喜悦,“太好了!匹配成功了!新生儿的脐带血完全符合移植要求,明天就可以安排手术!”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杜鹃激动得热泪盈眶,这个小小的生命,果然带来了奇迹。 手术当天,念念被推进手术室,杜鹃和陆沉舟抱着新生儿,站在手术室外默默祈祷。苏晴和曲哲也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给予他们支持和鼓励。 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当医生走出手术室,宣布手术成功时,杜鹃再也忍不住,靠在陆沉舟怀里失声痛哭。 接下来的日子,念念在ICU观察了一段时间后,顺利转入普通病房。新生儿的脐带血的造血干细胞,在她体内成功造血,各项指标逐渐恢复正常。 念念的身体状况在好转,一直杜鹃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能够安稳的放下了。 阳光暖融融的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杜鹃枕边的小摇篮上,她笑着问陆沉舟:“说好了由你给孩子取名字,有没有想好叫什么?” 陆沉舟弯起嘴角笑意,“想好了,就叫他陆念安。取两个姐姐的名字,纪念这段让人心弦紧绷的日子,也希望他一辈子平平安安。” 陆念安裹在奶白色的襁褓里,小胸脯轻轻起伏,睡得安稳。杜鹃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拂过儿子软乎乎的脸颊,眉眼间满是温柔。 “陆念安……嗯,这个名字好听,也很有纪念意义。” 念念靠在枕头上,脸色比从前红润了不少,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小摇篮,小手轻轻拍了拍床边,“妈妈,我想看看弟弟。” “来,念念乖。”陆沉舟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念念扶着坐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又走到摇篮边,轻轻抱起陆念安,递到念念面前。 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星,她伸出小手,犹豫了半天,只敢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弟弟的小脸蛋,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了久违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弟弟好小啊,脸蛋儿肉乎乎的。” 杜鹃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让她贴在陆念安的手背上,“刚生下来都这样,等长大了,就会跟姐姐们一起玩了。” 念念的小身子往前凑了凑,凑到陆念安耳边,细声细气地说:“念安弟弟,我是念念姐姐,我知道是你救了我的命。姐姐以后都会好好照顾你,过些天我们一起回家。” 襁褓里的陆念安,突然小嘴动了动,发出一声细细的“咿呀”,像是在回应。 念念眼睛瞪得更大了,回头看着杜鹃,惊喜地喊:“妈妈,弟弟应我了!他听见了!” 陆沉舟揉了揉念念的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 杜鹃和念念出院那天,阳光正好,陆家老宅里张灯结彩。 苏晴和曲哲来做客,曲哲陪着念念放风筝,苏晴坐在石凳上,看着杜鹃抱着念安喂奶,笑着说:“真没想到,一转眼,你都儿女双全了,这日子也是圆满了。” 杜鹃笑了笑,低头看着怀里的念安,“以前总觉得,生活怎么这么多风雨,现在才明白,只要此次同心,再大的风雨终会过去。” 风轻轻吹过,带着院子里桂花的清香,念念的笑声清脆响亮,念安的咿呀声软糯清甜,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就在杜鹃沉浸在温馨幸福的氛围中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别墅大门。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速之客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女人,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保镖。女人妆容精致,眼神锐利,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 “陆沉舟,好久不见。”女人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陆沉舟脸色微变,显然认识来人,“苏曼云?你怎么会来这里?” 苏曼云没有理会陆沉舟,目光落在杜鹃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就是杜鹃?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平平无奇,却有本事让陆沉舟为你神魂颠倒。” 杜鹃握紧了念念的手,下意识地将女儿护在身后,“苏小姐,我们素不相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苏曼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陆沉舟,“我这次回来,是为了陆氏集团。” 我父亲当年把股份交给你代管,现在我回来了,这些股份,也应该物归原主了。” 陆沉舟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寒意,“当年你父亲,自愿把股份交由我搭理。而你,在遇见事情时,逃离去了国外。” “这么多年,你对国内事物一直不闻不问。现在突然回来,想要接手陆氏,你凭什么?” “凭我是他唯一的女儿。”苏曼云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父亲的遗嘱,上面明确写着,他去世后,所有股份由我继承。” 陆沉舟接过文件,快速翻阅。遗嘱确实是苏伯父的笔迹,上面的条款也清晰明确。 “就算有遗嘱,也需要走法律程序。”陆沉舟的语气坚定。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苏曼云的眼神里满是自信,“我已经联系了部分股东,他们已经同意支持我。” “再过几天,我会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陆氏集团真正的主人。” 说完,苏曼云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杜鹃。 “杜鹃女士,我劝你识相点,离开陆沉舟。他现在自身难保,根本给不了你幸福。而且,以你的身份,也配不上他。” 杜鹃没有回应,只是紧紧地护着孩子们。 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破,一场新的危机即将来临。 苏曼云的出现,让陆沉舟陷入了被动。 她不仅手握苏伯父的遗嘱,还联系了部分对陆沉舟不满的股东,形势对陆沉舟极为不利。 在苏曼云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之前,陆沉舟先聚集了陆氏支持他的高层管理们,临时召开了小型会议。 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得像结了冰,长条会议桌旁的高管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陆沉舟坐在主位,指尖轻叩桌面,眉峰紧蹙,周身的低气压,让喧闹声渐渐弱了下去。 “陆总,苏曼云手里拿着遗嘱,还有部分小股东跟着起哄,不如暂时妥协,把苏振海那部分股份还给她,先平息事端再说。” 市场部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妥协,“毕竟现在公司股价受影响,再闹下去得不偿失。” “不行!”技术部总高管立刻反驳,“苏曼云就是个门外汉,连陆氏的核心业务都搞不清楚,把股份给她,迟早把公司霍霍垮!股东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我们态度坚决,他们肯定站在您这边!” “站在我们这边?现在已经有三个股东公开表示支持苏曼云了!” “那是他们被苏曼云的假遗嘱骗了!” 争吵声再次响起,陆沉舟猛地抬手,沉声道:“都别吵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陆沉舟抬眼,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如铁道:“我再说一遍,不能妥协。苏振海伯父当年把股份交给我,是信我能守护好这一切。” “苏曼云当年遇事潜逃,现在拿着一份来路不明的遗嘱闹事,背后若没人撑腰,她绝不敢这么有恃无恐,陆氏绝不能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 话音落下,无人再敢反驳,唯有几声轻轻的叹息。 散会后,陆沉舟留在会议室,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夹着的烟迟迟没点上。 自从与杜鹃备孕开始他便戒了烟,此刻只觉心头憋闷,无处排解。 杜鹃端着一杯温茶走进来,轻轻放在陆沉舟的手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替他按揉太阳穴。 指尖的温柔触碰到肌肤,陆沉舟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反手握住杜鹃的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道:“让你担心了。” “我只是看着你累,心里不好受。”杜鹃蹲在他身侧,仰头看着陆沉舟,“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陆沉舟低头,在杜鹃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眼底满是暖意,却也藏着担忧。 “我怕这些事扰到你和孩子,念安还小,念念刚康复,我不想你们再卷进纷争里。” “我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卷不卷的。”杜鹃握紧陆沉舟的手,“你守着陆氏,守着我们这个家,我自然要和你一起扛。” …… 入夜,陆家老宅静悄悄的,念安在婴儿房里睡得安稳,念念也早已入梦乡。 杜鹃靠在床头翻着育儿书,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一条匿名短信跳了出来,内容让她心头猛地一震! “苏曼云背后的人,是沈航的残余势力,他们想联手夺权。苏曼云的遗嘱是伪造的,真正的遗嘱在苏振海的老管家福伯手里。” 杜鹃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立刻点开短信,反复看了三遍,指尖飞快地把短信转发给陆沉舟,并附语:“沉舟,你看短信,福伯手里有真遗嘱,苏曼云的是假的!” 陆沉舟此刻还在公司处理事务,看到短信的瞬间瞳孔骤缩。 他马上回拨电话给杜鹃,对着电话沉声道:“我知道了,你别慌,在家好好待着,我连夜让人去找福伯。” 挂了电话,陆沉舟立刻叫来助理,“立刻查苏振海曾经的老管家福伯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在苏曼云之前找到他!” 助理不敢耽搁,连夜带人展开调查。 福伯早年跟着苏振海,苏振海去世后,福伯便回了老家养老,隐姓埋名,踪迹难寻。 第二百四十五章 苏曼云的阴谋 陆沉舟的人辗转多地,终于在邻市的一个小乡村找到了福伯。 年过七旬的福伯头发花白,得知陆沉舟的来意后,沉默了许久,最终颤巍巍地走进里屋,从一个红木盒子里拿出一份泛黄的文件,递给陆沉舟。 “这是先生当年亲手立的遗嘱,找律师公证过的,他说,陆沉舟这孩子稳当、有能力,把股份交给他,他放心。” 拿到真遗嘱的那一刻,陆沉舟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半截。 他看着遗嘱上苏振海的亲笔签名和公证处的印章,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苏曼云,你拿假遗嘱闹事,这笔账,该好好算算了。” 可是让陆沉舟万万没想到的是,苏曼云的消息竟如此灵通。福伯拿出真遗嘱的消息,隔天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彻底疯狂的苏曼云,竟直接派人绑架了年事已高的福伯,以此要挟陆沉舟。 当助理把福伯被绑架的消息告诉陆沉舟时,他正在和法务团队整理证据,闻言猛地拍桌而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曼云,真是胆大包天!立刻查,查她把福伯藏在哪了!”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沈砚突然出现在陆氏集团楼下,拦住了正要出门的陆沉舟,塞给他一张纸条。 “苏曼云的人,把福伯藏在城郊的废弃钢铁厂,三楼最里面的仓库,守的人不多,但都带了家伙。” 陆沉舟看着纸条上的地址,又看了看沈砚,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多问,此刻救人要紧。 “谢了。”陆沉舟丢下两个字,立刻召集人手,驱车赶往城郊。 废弃钢铁厂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破损的灯泡忽明忽暗,风吹过生锈的钢铁架,发出“嘎吱”的声响,透着刺骨的寒意。 陆沉舟的人小心翼翼地潜入工厂,避开巡逻的看守,很快就在三楼仓库找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福伯。 福伯被堵着嘴,脸色苍白,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也带着恐惧。 就在手下准备解开福伯身上的绳子时,仓库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苏曼云带着十几个打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刀,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陆沉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倒是我小看你了。” “苏曼云,放开福伯!”陆沉舟缓步走出阴影,眼神冰冷,“你伪造遗嘱,绑架老人,知不知道这些都是重罪?” “重罪?”苏曼云嗤笑一声,抬手将刀架在福伯的脖子上,老人的皮肤瞬间被划破一道浅浅的血痕。 “陆沉舟,我今天既然敢来,就没想过回头!想要救他也可以,把陆氏的股份还给我,签了股份转让协议,我立刻放了他!否则,我今天就和他同归于尽!” 福伯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焦急,似乎想让陆沉舟不要管他。 陆沉舟看着福伯脖子上的刀,心头一紧!福伯年事已高,根本经不起折腾,苏曼云已经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缓缓抬手,示意手下停下,语气平静道:“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先放了福伯,他要是有半点闪失,我就算拼了陆氏,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苏曼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又带着几分警惕,犹豫了片刻,点头道:“可以。“ ”但我要亲眼看着你签协议,我的人会拿着协议过来,你签完,我立刻放人。” 苏曼云说着,示意手下去拿协议,手指却依旧紧紧攥着刀,不肯松开。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仓库角落的黑暗中冲了出来,速度快如闪电,一脚狠狠踹在苏曼云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水果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沈砚从阴影中走出,冷冷地看着苏曼云,“早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守信用。” “动手!”陆沉舟大喝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手下立刻冲了上去,与苏曼云的人展开激烈的搏斗! 仓库里瞬间乱作一团,喊打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混乱中,陆沉舟的手下迅速解开福伯身上的绳子,将他护在身后,快速撤离到安全区域。 苏曼云见大势已去,想要趁乱逃跑,却被沈砚一把揪住头发,狠狠摔在地上,紧接着被陆沉舟的手下按在地上,反手拷住。 苏曼云躺在地上,头发凌乱,眼神依旧疯狂,嘶吼着:“陆沉舟,你别得意!沈航的人不会放过你的!陆氏迟早是我们的!” 陆沉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道:“沈航的残余势力?沈航本人都废了,你们还不死心?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苏曼云被警方带走的那一刻,依旧在疯狂叫嚣,可终究难逃法网。 陆沉舟安排人,将福伯送进医院检查,又立刻让法务团队整理证据,以绑架、伪造遗嘱、涉嫌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正式对苏曼云提起诉讼。 与此同时,他让人彻查苏曼云背后的势力。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沈航的残余势力。 沈航倒台后,那些忠实部下四散逃窜,一直蛰伏在暗处,伺机报复。 而苏曼云的贪婪和愚蠢,正好成了他们夺权的棋子。 “陆总,目前查到的,都是沈航的外围手下,核心人员还藏在暗处,根本查不到踪迹。” 助理将调查报告放在陆沉舟面前,语气带着焦急,“他们行事极其隐蔽,似乎早有预谋,这次利用苏曼云闹事,只是第一步。” 陆沉舟看着报告上的名字,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满是冷意。 “看来他们是不甘心沈航的失败,想借着陆氏的内乱浑水摸鱼。告诉下面的人,继续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些人找出来!” 夜色渐浓,陆家老宅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映得一室温馨。 杜鹃端着一碗银耳汤,放在陆沉舟面前,看着他紧锁的眉头,轻声道:“还在想沈航残余势力的事?” 陆沉舟抬头,看着杜鹃温柔的眉眼,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靠在沙发上。 第二百四十六章 步步紧逼! 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杜鹃,又让你担心了,还把你和孩子卷进纷争。” “我原本以为,解决了沈玥、王浩,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家伙们,我们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烂摊子。” 杜鹃靠在陆沉舟的怀里,抬手轻轻抚摸着陆沉舟的心口,安抚道:“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不就是要一起面对风雨,一起守着这个家吗?况且,我相信你的能力,这些跳梁小丑,终究翻不起什么大浪。” 陆沉舟笑了,“这算不算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你眼里,就觉得我什么都好。” 杜鹃笑着瞥了陆沉舟一眼,“真不要脸,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还什么西施呢。” 陆沉舟一脸宠溺的捏了捏杜鹃的脸,她又追问道:“福伯那边没什么事吧?今天真是吓坏我了,还好沈砚及时出现。” 陆沉舟点了点头,“是啊,还好有他。福伯只是受了点惊吓,身上有些皮外伤,没大碍,在医院观察几天就好。” 陆沉舟提起沈砚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这个沈砚,到底是什么来头?虽然他几次三番帮了大忙,但是我始终觉得他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不管怎么样,他帮了我们是事实。”杜鹃轻声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陆沉舟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助理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陆总,不好了!我们查到沈航的残余势力,正在策划一场大阴谋。” “他们盯上了三天后的新品发布会,想在现场制造混乱,破坏公司的声誉,甚至可能对您和家人不利!” 陆沉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坐直身体,语气凌厉道:“具体情况怎么样?他们想怎么做?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目前还查不到具体计划,只知道他们买通了发布会的几个工作人员,具体是谁还在排查。”助理的声音带着焦急道。 “新品发布会的筹备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媒体和经销商都已经邀请好了,现在取消恐怕来不及了!” 陆沉舟挂了电话,脸色凝重得可怕。 杜鹃看着他,心中也涌上一丝担忧,“要不然……我们干脆取消吧,安全最重要。” “不能取消。”陆沉舟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新品发布会是陆氏今年最重要的项目,关乎着公司下半年的发展,更是向股东和市场证明陆氏实力的机会。” “如果取消,不仅会让沈航的残余势力得逞,还会让股东们对公司失去信心,让市场觉得陆氏怕了,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语气带着安抚,也带着决心道:“你放心,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加强安保,严查所有工作人员,制定应急预案,绝不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接下来的三天,陆沉舟彻底连轴转,一边处理公司日常事务,一边亲自盯着新品发布会的安保工作。 所有进入会场的工作人员,都要经过三层身份核查。 会场的每个角落都安装了监控,安排了便衣保镖,就连发布会的道具、设备,都要逐一检查,杜绝任何安全隐患。 而沈砚,也再次主动找上门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递给陆沉舟。 “这是我查到的,沈玥残余势力的部分名单,还有他们买通的那几个工作人员的信息,都在上面。” “另外,他们似乎准备了易燃物,大概率是想在现场纵火。” 陆沉舟看着资料上的详细信息,抬头看向沈砚,眼底的疑惑更甚,“你为什么一次次帮我们?这些信息,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 沈砚靠在墙上,双手插兜,语气平淡,看不出情绪,“我只是不想让沈航的余孽,再继续为非作歹。” “发布会那天,我会在现场,帮你们盯着,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陆沉舟看着沈砚,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谢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陆氏集团新品发布会当天,市中心的国际会展中心被布置得豪华而隆重。 红毯铺地,花篮簇拥,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经销商、合作伙伴齐聚一堂,闪光灯不停闪烁,气氛热烈。 陆沉舟一身定制西装,身姿挺拔。杜鹃穿着一袭简约的白色长裙,挽着他的手臂,两人并肩站在台上,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向台下的嘉宾挥手致意。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两人的手心都攥着汗,心中紧绷着一根弦,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台下的角落里,沈砚靠在柱子上,目光扫过会场的每一个角落,眼神锐利,像一只伺机而动的鹰。 一切都看似顺利,主持人按照流程,一步步推进发布会。 眼看就要到最关键的新品发布环节,陆沉舟正准备上台致辞,突然,会场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 瞬间,全场陷入一片漆黑! 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人群开始慌乱,四处推搡,场面一度失控。 紧接着,一道刺耳的喊声划破黑暗:“着火了!快逃啊!” 火光从会场后方的道具间窜出,借着风势,很快烧了起来,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混乱中,有人推搡,有人哭喊,嘉宾们四处逃窜,现场彻底失去了控制。 “别慌!保护好陆总和陆夫人!”保镖们立刻围成一道人墙,将陆沉舟和杜鹃护在中间。 陆沉舟紧紧攥着杜鹃的手,眼神快速扫过四周,沉声道:“快走,从紧急通道撤离!” 陆沉舟带着杜鹃,在保镖的护送下,拨开慌乱的人群,快速往贵宾休息室赶。 浓烟呛得杜鹃不停咳嗽,陆沉舟脱下自己的西装,捂住她的口鼻,低声道:“捂住嘴,别吸太多浓烟。” 陆沉舟让保镖带着杜鹃和念念先撤离到安全区域,不顾杜鹃在后面焦急大喊,自己则转身往会场走。 他语气凌厉地对助理喊:“立刻联系消防和警方!让消防尽快灭火,让警方封锁所有出口,一个人都不准放出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 得以解决 “另外,给我查!查着火点的监控,看看是谁放的火!” “陆总,您别回去了,里面太危险了!”助理想拦住他陆沉舟。 “没事。”陆沉舟摆了摆手,眼底满是愤怒,“今天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想耍什么花样。” 他刚转身,就看到沈砚从浓烟中走出来,脸上沾了些烟灰,手里还扭着一个人。 那人手里攥着一个空的汽油瓶,嘴里不停大喊着:“放开我!你们别想抓住我!” “赵峰,好久不见。”沈砚将人推到陆沉舟面前,语气冰冷。 陆沉舟看着眼前的人,瞳孔骤缩!赵峰?他曾是沈航的贴身司机,也是她最忠实的部下。 沈航倒台后,赵峰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然在幕后,策划了这场纵火案。 “是你放的火?”陆沉舟的语气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赵峰梗着脖子,眼神疯狂道:“是又怎么样?陆沉舟,你毁了沈总,我就要让你身败名裂!让陆氏彻底垮掉!就算我今天被抓了,还有其他人会替沈总报仇的!” “其他人?”陆沉舟冷笑一声,“你觉得,今天你们还有机会逃掉吗?” 话音刚落,警方的人就赶到了现场,将赵峰控制住。 与此同时,沈砚拿出手机,递给陆沉舟道:“这是我查到的,沈航残余势力的所有核心人员,都在今天的会场里。” “他们想趁乱制造混乱,甚至想趁机对你下手。我已经把他们的位置发给了警方,很快就能全部抓获。” 陆沉舟看着手机上的名单和位置,心中了然。原来这场纵火,只是他们的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趁乱行刺,同时让陆氏的新品发布会彻底泡汤,让陆氏声誉扫地。 消防人员很快赶到,高压水枪对准火势,很快就将大火扑灭。 会场被烧得一片狼藉,道具、展板被烧得焦黑,地上满是水渍和杂物。 警方按照沈砚提供的线索,在会场的各个角落,以及各个出口,将沈航的残余势力全部抓获,一共十五人,无一漏网。 这些人,都是沈航的核心部下,手上都沾着不少事,如今全部落网,沈航的残余势力,算是彻底被清除了。 大火被扑灭,闹事者被抓获,现场的混乱渐渐平息。 嘉宾们被安排到附近的酒店休息,陆沉舟站在一片狼藉的会场里,看着被烧毁的一切,脸色依旧凝重。 杜鹃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太卑鄙了。” 陆沉舟转身,看着杜鹃的眼睛,眼底的冰冷渐渐散去,只剩下温柔。他伸手,将杜鹃揽进怀里。 发布会被迫取消,陆氏集团的声誉暂时受到了影响,不少股东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陆沉舟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外界说明发布会纵火事件的真相。 同时陆沉舟也公布了沈航残余势力的罪证,以及警方的调查结果。 陆氏集团宣布,新品发布会将在一周后重新举行,所有新品将在线上同步发布。 陆沉舟的坦诚和果断,赢得了市场和股东的认可。 一周后,重新举办的新品发布会顺利进行,现场安保严密,流程顺畅。 陆氏的新品一经发布,就获得了满堂彩,订单源源不断,陆氏的股价也快速回升,甚至比之前更高。 而赵峰等人,因纵火、故意杀人未遂、涉嫌商业破坏等多项罪名,被提起公诉。 沈航残余势力被一网打尽,苏曼云锒铛入狱,陆氏集团的危机彻底解除,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陆沉舟推掉了日常一些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下班回家,陪着孩子们玩耍。 杜鹃在陆家老宅里,弄出了一个小花园。 这天周末,阳光正好,微风和煦,陆沉舟带着杜鹃、念念安安和念安去公园散步。 念安躺在婴儿车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小手不停地挥舞着。 念念牵着陆沉舟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指着湖边的天鹅喊:“爸爸!妈妈!快看啊,是黑天鹅!好漂亮呀!” 杜鹃推着婴儿车,看着陆沉舟和两个孩子的背影,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 陆沉舟屁股感觉到回头,朝她伸出手,“过来,牵着我的手。” 杜鹃笑着走过去,握住陆沉舟的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温馨而美好。 “杜鹃,谢谢你。”陆沉舟突然开口,语气温柔,“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从未离开。。” “跟我说什么谢。”杜鹃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本就该同甘共苦。而且,我一直都相信,你一定能解决所有问题,守好我们的家,守好陆氏。” “以后,不会再有这么多麻烦了。”陆沉舟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坚定。 “我会好好陪着你,陪着孩子们,看着他们长大,看着我们的家越来越好。” 两人正说着,身后传来声音:“陆沉舟,杜鹃。” 他们回头,看到沈砚站在不远处,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衣,双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 陆沉舟牵着杜鹃走过去,点了点头,“沈砚。” “恭喜,所有的事都解决了。”沈砚的语气平淡,递过来一个文件夹,“这是沈玥残余势力的所有罪证,还有苏曼云与他们勾结的全部资料,都整理好了,交给警方,就能彻底结案了。” 陆沉舟接过文件夹,看着他道:“这次的事,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这么快解决所有问题,也不会这么顺利地抓住赵峰他们。” “不用谢。”沈砚摆了摆手,“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沈航的事,本就该有个了断。”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来,是和你们告别的。” “告别?你要去哪里?”杜鹃问道。 “去国外。”沈砚抬眼,看向远方,眼神里满是向往,“我喜欢调查的日子,国外有不少未结的案子,想去看看,继续做我该做的事。” 第二百四十八章 新的开始 陆沉舟和杜鹃对视一眼,没有挽留。 他们知道,沈砚是个向往自由的人,不喜欢被束缚,这座城市,承载了太多的纷争和过往,离开,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一路顺风。”陆沉舟伸出手。 沈砚看着他的手,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和他握了握道:“保重。” 说完,沈砚转身没有回头,一步步走远,身影消失在远方。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公园的每一个角落,金色的光芒温柔地包裹着大地。 念念跑过来,拉着陆沉舟和杜鹃的手,仰着小脸说:“爸爸,妈妈,我们去喂天鹅吧!” “好啊。”陆沉舟笑着点头,杜鹃推着婴儿车,跟在一旁。 一家人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长长的,温馨而美好。 …… 这天,陆沉舟收到许氏集团邀请函。 许家千金在国外留学多年,现已回国,许氏集团特别举办了欢迎舞会。 名门国际的水晶灯,从穹顶倾泻而下,将整层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杜鹃跟着陆沉舟踏入会场的那一刻,空气里的交谈声都下意识轻了几分。 她一身墨色丝绒长裙,衬得肩颈肌肤莹白似雪,锁骨间那枚银蝶吊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一只随时会振翅飞走的活物。 裙摆曳地步履轻缓,整个人像是深夜的蝴蝶精灵。 陆沉舟微微低头,看着杜鹃精致的脸庞,握着她的手不由得紧绷的下颌线,指尖微微用力,一把揽过杜鹃纤细的腰肢。 杜鹃不好意思道笑了一下,低声道:“你干嘛?大庭广众的,不怕被人看到?” 陆沉舟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看就看呗,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难道还不许我搂着了?。” 话音刚落,一道甜得发腻的女声从前方飘来:“沉舟哥哥~” 许晶晶踩着细高跟走近,一身高定礼裙,妆容精致,可目光落在陆沉舟环在杜鹃腰上的那只手上时,眼底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像被人掐灭了烛火。 “这位是……你的女伴?”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指尖却已悄悄掐紧了杯壁。 陆沉舟眉梢微挑,非但没松开,反而搂得杜鹃更紧,“不止是女伴,还是我老婆。” 轻飘飘一句话,像一把冰锥扎进许晶晶的自尊心。 她精致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水晶杯的边缘,强压着翻涌的妒火,狠狠瞪了杜鹃一眼,转身走开了。 等人走远,杜鹃才抬眸看向陆沉舟,眉尖轻挑,“看这样子,许千金似乎对你有意思啊?” “对。”陆沉舟答得干脆,没有半分掩饰。 杜鹃笑了,“你还挺坦诚啊,这么干脆地回答,就不怕伤了许千金的心?” 陆沉舟忽然俯身,温热的气息贴着杜鹃道耳廓扫过,声音低沉又暧昧到:“我喜欢的,从来只有你。” 那股灼热的气息裹着淡淡的雪松冷香,猝不及防扑在肌肤上,杜鹃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耳根瞬间泛红。 她猛地推开他的手,慌乱别开脸:“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不等陆沉舟回应,杜鹃已经快步穿过人群,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但是她刚到洗手间门口,去路便被人硬生生拦住。 许晶晶带着两个面色不善的女伴堵在跟前,下巴抬得老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凭你,也配当沉舟哥哥身的妻子?” 杜鹃淡淡瞥许晶晶一眼,语气疏离道:“想知道我配不配,去问陆沉舟啊,拦着我干嘛?” 杜鹃说完,便要侧身绕开,手腕却被许晶晶一把狠狠攥住。 “我警告你,马上离沉舟哥哥!离他远一点!”许晶晶眼底翻着妒火,声音尖锐,“有资格站在沉舟哥哥身边的,只能是我许晶晶!” 杜鹃用力抽了抽手,没抽动,反而被攥得更紧。她冷笑一声,眼底泛起寒意道:“许千金,喜欢陆沉舟就去当面表白,缠着我算什么本事?” “你”许晶晶被噎得脸色涨红,气急败坏地朝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 “把她给我拖到旁边小宴会厅去!今天我非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不可!” 杜鹃本就身子虚弱,力气远不及对方几人,几下挣扎够便被两人强行拖拽到僻静的小型宴会厅。 “敢跟我抢男人,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许晶晶步步逼近,扬手便要朝她脸上扇去。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一道清冷男声忽然从门口传来,紧接着,许晶晶的手腕被人稳稳攥住。 “许千金,三打一,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许晶晶一惊,猛地回头。 男人一身烟灰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却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此人是罗氏集团新上任的总裁,也是刚刚从国外回来,接任罗氏总裁一职的少东家罗浩。 “罗浩,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少多管闲事!”许晶晶又气又急,用力想抽回手。 罗浩轻轻一推,将她甩开,目光冷扫另外两人道:“还不松手?” 那眼神带着压迫感,两个跟班吓得立刻松开按着杜鹃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许晶晶踉跄站稳,又羞又怒,死死瞪着杜鹃,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道:“陆沉舟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丢下一句狠话,她带着人恨恨离去。 小宴会厅内,终于安静下来。 罗浩上前,轻轻扶起杜鹃,语气带着关切问:“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杜鹃摇摇头,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裙摆,抬眸看向罗浩,“谢谢你帮我。” 罗浩微微一笑,眸光温和道:“不用客气,许晶晶从小嚣张跋扈惯了,她说的话你不必在意。” 杜鹃笑了笑,“我先生还在等我,我得回去了。” 简单道谢之后,杜鹃匆匆离开小宴会厅,回到陆沉舟身边。 陆沉舟发觉到,杜鹃的脸色有些异样,他关心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杜鹃挤出笑容摇摇头,“可能是音乐声太吵了吧,觉得有些震耳。” 但杜鹃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给陆沉舟添麻烦的心思,没有对陆沉舟讲,刚刚许晶晶是如何对待的自己。 第二百四十九章 嚣张跋扈许千金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宽敞的餐厅,在大理石餐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陆沉舟把涂抹好果酱的烤面包,放到杜鹃的面前,又倒了一杯热牛奶。 “念念去三叔公那里吃早餐了,念安有张妈在带,今天的早餐难得只有咱们两个。” 杜鹃听着陆沉舟说这样的话,脸颊红了起来。身为三个孩子的母亲,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陆沉舟言语里的暧昧之意呢。 陆沉舟切了一块煎蛋,温柔的递到杜鹃的嘴边。看着她含羞带笑,轻轻咬了口煎蛋。 正在两人你侬我侬时,一道娇嗲又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沉舟哥哥~我来陪你一起吃早餐啦!” 话音未落,许晶晶已经提着精致的保温餐盒快步走进餐厅。 当她看到陆沉舟喂杜鹃吃煎蛋时,整张脸都是惊愕神色!她瞳孔骤缩、身子僵在原地! 陆沉舟皱了皱眉,神色恢复平静,“许晶晶,你一大早跑来我家,到底要干吗?” 杜鹃脸色也冷了下来,没有说什么,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 许晶晶脸色发白,立刻强行挤出讨好的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关心你呀。”她打开餐盒,盛出一碗温热的汤,递到陆沉舟面前。 “这是我天不亮就起来煲的,比这些没营养的面包牛奶有营养多了,沉舟哥哥,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陆沉舟似笑非笑,轻轻推开那碗汤,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道:“心意我领了,以后不用再做这些。” “比起你煲的汤,我还是更喜欢吃这个。”他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目光却落杜鹃的脸上,笑意深邃。 许晶晶受到极大打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沉舟哥哥,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的声音带着委屈。 陆沉舟斜睨着许晶晶,语气毫不留情道:“我以为,昨晚在舞会上,你就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没想到,你还能一大早的跑来找刺激。怎么样,看够了吗?看够了,你就可以走了。” 许晶晶被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眶瞬间红了,“你……你太欺负人了!”许晶晶气鼓鼓地冲出门。 餐厅重归安静,杜鹃笑着摇了摇头,“你把许家千金惹恼,就不怕许家以后断了和你的合作?” 陆沉舟一脸的无所谓,“许老是只老狐狸没错,疼女儿也是真,但更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他女儿的这点小脾气,根本就不值一提。” …… 念念和安安新转入的学校,正在举办校园运动会。 户外体育场彩旗迎风招展,学整个赛场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欢呼与掌声。 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抱着胳膊,拦住念念,“喂,新来转学生,听说你们没有爸爸!” 念念一听,半点不示弱!“我有爸爸!我爸爸叫陆沉舟!” 男孩哈哈笑了起来,“陆沉舟?那你为什么叫王念?你还不是没有亲爸爸!” 念念被男孩子这话怼得说不出话来,满脸委屈的回到杜鹃身边。 很快,家长组两人三足比赛正式开始。 哨声尖锐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陆沉舟顺势一抬手,稳稳环住杜鹃的腰。 杜鹃一惊,不好意思的下意识挣了挣,“这么多人呢,你干什么?” “保持稳定,必须贴紧一点。”陆沉舟故意把“贴紧”两个字咬得暧昧,杜鹃脸颊一烫,尴尬地别开脸。 各组选手齐声喊着口号,并肩往前冲,跑道边加油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到极点。 杜鹃低喝:“陆沉舟,好好配合!” “不配合的人明明是你。”陆沉舟低笑,手臂又微微收紧,将杜鹃更稳地圈在身侧。 整齐的口号声中,两人步调惊人一致,速度越来越快,一路领先,率先冲过终点线。 “嗷我们赢啦!”念念和安安的脸色满是兴奋! 看着念念和安安开心得发亮的眼睛,杜鹃也忍不住弯起嘴角。只要女儿高兴,她做什么都值得。 运动会结束,一行人回到住处。 念念和安安捧着奖状,研究着挂在哪里更合适?两个孩子嬉笑着跑上楼。 杜鹃笑着回到房间,一进门,就被陆沉舟紧紧抱住。 他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珠,黑色浴袍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领口敞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温热的触感覆上唇瓣,杜鹃浑身一僵,下意识喃喃抗拒:“不……不要……” “不要?”陆沉舟微微松开,唇角勾着邪气的笑,搂着杜鹃腰身的手却骤然撤开。 突如其来的落空感,让杜鹃像一艘失去支撑的小舟,在慌乱中下意识抬手,紧紧环住了陆沉舟紧实的腰。 等她从片刻迷离中清醒,脸颊早已烧得绯红,双手慌乱想松开,却被陆沉舟一把攥住手腕。 杜鹃用力咽了下口水,舌尖不经意轻舔过泛红的唇瓣。 她不知道,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瞬间点燃了陆沉舟眼底的燥热。 一番浓情的翻云覆雨之后,陆沉舟搂着杜鹃,声音温柔道:“我想让念念改姓陆,可以么?” 杜鹃一诧!抬头看向陆沉舟,“你……你说什么?给念念改姓?可是……为什么?” 陆沉舟面色变得有些深沉,“今天运动会上,有个臭小子说念念没有爸爸,还说她和我不同姓,所以我想……” “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看看你是什么想法,然后再做决定。” 杜鹃没想到,学前班的小孩子,竟然还有这种校园霸凌。她有些震惊了! “改姓不是小事,虽说王浩畜生不如,可是……念念姓王那么多年,我担心……她的心里会有些承受不了。” 陆沉舟眉头微微蹙起,“这也是我担心的。 “算了,先不想这些,等你想好了咱们再研究。等过几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凑凑热闹。” 杜鹃疑惑,“凑热闹?去哪里?” 陆沉舟笑道:“一个拍卖会,带你去玩玩。” 第二百五十章 拍卖会 本市新建成的地标楼王,此刻正在举办一场珠宝拍卖会。 各界名流、珠宝藏家齐聚一堂。据说今日会有压轴贵品,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大家都想尽快一睹真容。 杜鹃手挽着陆沉舟的胳膊,走进拍卖会现场。两个人男帅女靓,一下子就变成了大家议论的焦点。 陆沉舟牵起杜鹃的手,坐在比较显眼的vip贵宾席沙发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你现在可比那些贵品更耀眼哦~” 杜鹃笑着白了他一眼,拍卖会也正式开始了。 本场拍卖会采用有声竞价,拍卖师报出起拍价后,竞拍者举牌加价。 现场竞争一开始便十分激烈,杜鹃看着这些一次次举起的价牌,那些数额让她瞠目结舌! 当一个人举起价牌时,杜鹃这才发现,此人竟然是那天对她施以援手的罗浩,没想到他也出现在拍卖会现场。 四目相对的瞬间,罗浩冲杜鹃微微一笑。这个笑容,映入陆沉舟的眼中,他的眸光暗了一下。 看到罗浩的笑,想起舞会那天的事,杜娟神色有些不太自在,她还没有把那件事告诉陆沉舟。 一件件精美珠宝相继落槌,拍卖会逐渐进入尾声。万众期待中,压轴拍品终于登场! 一顶精致绝美的王冠头饰! 传说它曾属于欧洲某国女王,历经数世纪辗转流传,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孤品。神秘的身世,为它镀上一层传奇色彩。 杜鹃的目光落在王冠头饰,瞬间泛起难以掩饰的异彩。她从未见过如此绝美又独特的饰品,冷冽的光芒流转,让人一眼便移不开视线。 “喜欢?”陆沉舟轻声问。 “嗯。”杜鹃下意识道点了点头,随即慌忙改口否认:“不……不是的,我就是觉得……它……它……它很好看!” 陆沉舟笑道:“既然喜欢,那就拍下来送你。” 杜鹃猛地睁大眼睛,连忙摇头:“不……不用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了!”: “可我偏要当真呢?”陆沉舟淡淡一笑道:“再名贵,也只是一件饰品。如果不能戴在合适的人身上,它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再说,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就当凑个热闹了。来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今天就是来凑热闹的。” 杜鹃皱眉,“凑热闹?有这么凑热闹的吗?” 拍卖师声音高亢道:“王冠头饰,起拍价五千万!” “五千万?”杜鹃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更让杜娟意想不到的是,那边的罗浩,竟然也举起了价格牌。 陆沉舟不知道是怎么了,紧追着罗浩的价格不放口。 两人你争我夺,互不相让,价格一路疯狂飙升。 其他竞拍者见状,纷纷默默退出,全场只剩下他们两人还在不断举牌。 看着不断刷新的数字,杜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陆沉舟不缺钱,可是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这样胡闹。 杜鹃满脸焦急,频频望向陆沉舟,眼神里写满劝阻。 可陆沉舟面色沉静,依旧一次次坚定举牌。今天,他势必要与罗浩一决高下。 杜鹃在心里暗想,男人这可怕的胜负欲,可能陆沉舟潜意识知道罗浩帮她解过围?也不知道陆沉舟哪里来的满满敌意。 周围宾客也察觉到异样,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在陆沉舟和罗浩还有杜鹃三人之间打转。 最终,价格在两亿五千万停下。 罗浩深深的看了杜鹃一眼,缓缓放下价牌。 “两亿五千万第一次!两亿五千万第二次!两亿五千万第三次!”拍卖师一锤定音:“成交!” 全场爆发出惊叹声!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王冠,却拍出了两亿五千万的高价! …… 夜晚,突然下起了大雨。 暴雨如银链倾泻,在落地窗上织出一片朦胧水幕。 杜鹃站在窗前,指尖轻触冰凉的玻璃,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拍卖会的场面。 玻璃倒影里,缓缓映出陆沉舟颀长的身影。他不知何时,已经进了房间。 杜鹃转过身,抬头看向陆沉舟。唇角微勾,摊开手中的金丝绒盒子。 今日以两亿五千万拍下的王冠头饰,在暗灯下流转着璀璨星光。 杜鹃看了眼王冠,故意道:“好看,你准备摆放在哪里收藏?” 陆沉舟笑了笑,“这么美的王冠头饰,当然要戴在陆夫人的头上最合适,也最能体现它的价值。” 陆沉舟轻轻拿起王冠,戴在杜鹃的头上。 雨幕与幽暗光线搭配下,杜鹃散发着一种别样的美感,好像希腊神话故事里的神女。 两亿五千万的贵品,陆沉舟轻飘飘一句话,就送给了杜鹃,让她诧异不已。 “我和你在一起,并不是贪图这些,钱啊名声地位我都不在意。”杜鹃眉头微蹙,有些不太愿意接受。 陆沉舟轻轻捧着她的脸,好笑的注视着杜鹃,“既然什么都不图,那就欣然接受好了。这是我强买强送的,就是专门送给你的。” “我看得出来,你第一眼看到这顶王冠,心里就喜欢的不得了。但是碍于你所说的原因,才会表现的不动声色。” “既然是夫人喜欢的,我这个做老公的为你完成愿望,有什么不可以的?” “老婆,这是我的心意,和金钱贵重无关。你就不要再拒绝了,收下吧,好嘛?” 陆沉舟眼神充满诚恳,双手紧紧握着杜鹃的手。 “可是……我……”杜鹃刚要开口,柔软的唇便被陆沉舟强势封住。他不想再听杜鹃的反驳,也不想听什么长篇大论。 裹挟着占有欲的深吻,一点点抽走杜鹃的力气,她呼吸急促,陆沉舟却吻的越发肆意。他伸手一揽,将杜鹃抵在落地窗上。 窗外暴雨滂沱,室内温度却节节攀升。杜鹃失控的低吟混杂在雨声里,在空气中缓缓发酵。 陆沉舟一把将浑身轻颤的杜鹃抱起,转身走进浴室。 热水龙头打开,雾气迅速弥漫,氤氲了整片镜面。 陆沉舟把杜鹃放进温热的浴缸里,她的身子渐渐变暖,眼神迷离的望着陆沉舟。 他低笑一声,随即也踏入浴缸。 窗外,暴雨依旧倾盆。 浴室内,两道身影紧紧纠缠…… 第二百五十一章 黑客攻击!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像一声沉闷的叹息,在寂静的房间里荡开。 窗外暴雨丝毫未减,豆大的雨点密集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搅得人难以深眠。 杜鹃本就睡得浅,翻身时手臂习惯性往身旁一探,却只捞到一片冰凉空荡。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陆沉舟正背对着她,弯腰整理衣物。 困意瞬间消散,杜鹃坐起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问:“这么晚了,还下着雨呢,你要去哪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沉舟转过身,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抱歉,吵醒你了。” “怎么,没有我在身边睡不着,还是舍不得我走?” “讨厌,没人舍不得你。”杜鹃故意嘴硬。 陆沉舟收了笑,一颗颗系好衬衫纽扣,“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得马上过去处理一下。” 说完,陆沉舟伸手,指尖轻轻勾起杜鹃的下巴,目光十分柔和。 “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别等我,好好睡觉知道吗?” “我才不等你呢……”杜鹃嘟囔着,心里有些落空。她其实也想和陆沉舟一起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是否能帮上忙?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沉舟的吻堵住了。不知过了多久,陆沉舟才恋恋不舍的松开这个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是不带你过去,而是天太晚了,你生产后身子始终有些弱,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 “况且孩子们还在呢,万一醒来要找妈妈,你又不能分身乏术。” “突发状况是技术部的事,你去了也是干坐着,还是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听陆沉舟这么说,杜鹃只好点了点头。陆沉舟笑着抚了抚她的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杜鹃抬手,指尖抚过被吻过的唇瓣,心跳乱了节拍,久久无法平复。 她望向窗外倾盆而下的暴雨,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公司急事……这么大的雨,连夜赶过去,究竟是出了多大的事? 陆沉舟走出别墅门厅,司机立刻撑着黑伞快步迎上去。 “去公司。”他沉声吩咐,语气里带着平日里少见的压迫感。 轿车驶入雨幕,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两道白浪。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却依旧挡不住漫天雨帘。 狂风呼啸,将行道树吹得东倒西歪,街边广告牌摇摇欲坠,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场百年一遇的特大暴雨,正疯狂肆虐整座城市。 而陆氏集团的服务器,正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高强度黑客攻击。 技术部主管发来的加密指令,早已在陆沉舟的脑海中完成初步解码。 车子驶入集团地下车库,技术部主管已在电梯口等候,神色凝重。 “陆先生,防火墙在十分钟前彻底崩溃。”技术部主管打开笔记本,屏幕上血色数据流如瀑布般疯狂滚动。 “对方用的是动态加密算法,攻击路径每毫秒都在变换,很难追踪源头。” 陆沉舟目光冷冽,扫过那些不断变异的代码。 他的指腹精准定位数据流波动的节点,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动作流畅利落。 许久,陆沉舟重重按下回车。 屏幕上滚动的血色代码骤然定格,随即化作一片绿色的“安全”提示。 这场黑客博弈,被他单手摆平。 “集团内部最近,又开始不安分了。”陆沉舟合上电脑,语气淡漠。 …… 一个星期后,罗氏竣工舞会举行。 罗氏集团耗时四年打造的经典楼盘落成,业内名流齐聚道贺,陆沉舟亦在受邀之列。 为了吸引流量,此次舞会主题为化妆舞会。 穹顶巨型水晶灯流光倾泻,将整座大厅映照得如同琉璃幻境,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陆沉舟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挺拔,面上覆着一张苍狼面具,更添冷冽神秘。 杜鹃身着酒红长裙,脸上戴着银狐面具。二人一入场,便引来全场侧目。 和前几次一样,杜鹃的出现注定掀起骚动。只是这一回,她的心底少了几分忐忑。 但是周遭,却依旧围满了试图攀附的莺莺燕燕,陆沉舟从容的与各界大佬寒暄。 杜鹃小声开着玩笑道:“陆总魅力可真大呀,都结婚生孩子了,在女性中依然很抢手呢。” 陆沉舟手臂微收,将杜鹃往怀里带了带,温热气息贴着她耳廓漫开,“陆夫人,这是吃醋了么?” 杜鹃瞥了陆沉舟一眼,“看给你臭美的,我才不吃醋呢。” “好~不吃醋。”陆沉舟笑着,在杜鹃手上亲了一下,“你先四处转转,放松些,待会儿我去找你。” “嗯,你先忙吧。”杜鹃一个人离开,让陆沉舟继续洽谈商务。 会所极尽奢华,可这份纸醉金迷,却让杜鹃浑身不适。她从侍者托盘里取了一杯香槟,靠在罗马柱上,望着眼前浮华景象。 不知何时,身旁多了一道身影。杜鹃侧头,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同样戴着面具,气质清隽沉静,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请问……您有事吗?”杜鹃轻声的问。 男子礼貌颔首,“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陆夫人。” 杜鹃微微一怔!“你……认识我?”她在脑海里努力搜索,却找不到半点和此人相似之处的熟人。 男子被面具遮着脸,看不清容貌,只觉得眼神温和。 见杜鹃一脸疑惑,男子笑了笑,“看来陆夫人是把我忘了,我叫罗浩,咱们见过的。今天的竣工舞会,也是我罗氏举办的。” 听到男人这样介绍,杜鹃恍然大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原来……原来是你呀,罗总……” 就在这时,杜鹃的余光看到陆沉舟。他就站在不远处,面具下的眼神冷得像冰。 杜鹃心头一沉!上次拍卖会,陆沉舟就对罗浩充满莫名的敌意。 现在又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攀谈,不知心中会做何感想? 杜鹃干笑了一下,“罗总,我先生在那边,您忙,我先过去了。” 杜鹃说完,匆匆的离开,来到陆沉舟的身边。 看到杜鹃走过来,陆沉舟眼底的神色,立刻变得温柔如水。 第二百五十二章 又遇罗浩 陆沉舟指尖轻轻摩挲过杜鹃微凉的手背,看似温和的目光,实则越过她的肩头,淡淡扫向不远处的罗浩。 罗浩站在原地并未上前,只是举了举杯,示意性颔首,随即转身融入人群,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杜鹃心头微松,却还是忍不住小声解释:“刚才只是偶遇,罗总认出了我,打了个招呼而已。” “我知道。”陆沉舟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家夫人这么惹眼,被认出来很正常。” 可杜鹃分明察觉到,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又悄悄收紧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你还在介意拍卖会的事?”杜鹃抬眸看他,“其实我觉得罗总那天只是正常竞价,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没介意。”陆沉舟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只是在想,能让我的夫人两次三番主动提起的男人,倒是有点本事。” 杜鹃一噎,顿时明白这人的醋意根本没消,索性不再解释,免得越描越黑。 陆沉舟看着她的脸庞,心中有些疑惑,“按理说,你和罗浩是拍卖会百见过面吧?怎么感觉……他和你很熟悉的样子?” 杜鹃故作轻松的一笑,“其实,见到许晶晶的那次,我就已经和罗总见过面了。只是觉得无足轻重嘛,不值得特地跟你提起,也就没有说起过。” 杜鹃刻意隐瞒了许晶晶为难自己的事,不想再牵扯出一个人增加事端。 陆沉舟轻声“嗯”了一下,眼神明显看得出,他的心里有些吃味儿。 化妆舞会的音乐渐入高潮,舞池中央衣袂翻飞。 陆沉舟微微躬身,做出一个标准的邀舞姿势,“陆夫人,可否赏脸跳一支舞?” “当然可以了,陆先生。”杜鹃笑着将手放入陆沉舟的掌心,被他轻轻带入舞池。 步伐流转间,陆沉舟牢牢将杜鹃护在怀里,避开拥挤的人群,温热气息萦绕在她耳畔道:“下次再单独和别的男人说话,记得先告诉我。” “知道了,陆大醋缸。”杜鹃忍不住轻笑,指尖轻轻戳了戳陆沉舟的胸口。她没想到,这家伙的醋意这么浓,醋劲儿这么大,占有欲可怕得吓人。 两人相视而笑,氛围温柔缱绻,全然没注意到,二楼露台的阴影里,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杜鹃的身上。 许晶晶捏着酒杯,指节泛白,眼底的妒火几乎要溢出来。她不甘心地咬着唇,转身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办件事……我要让杜鹃身败名裂,从沉舟哥哥身边彻底消失。” …… 舞会结束次日,一条匿名爆料,突然在财经与娱乐双版同时引爆!标题刺眼 陆氏总裁夫人婚内幽会罗氏新贵,化妆舞会密谈举止亲昵。 配图正是昨晚杜鹃与罗浩在柱边交谈的画面,角度刁钻,刻意裁掉了周围人群,看上去格外暧昧。更有营销号添油加醋,暗示杜鹃出身普通,拴不住陆沉舟的心,这才向外寻求依靠。 舆论瞬间发酵,#陆夫人出轨#、#陆沉舟罗浩商业情敌#等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陆家老宅,杜鹃看着平板上的恶意报道,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熟悉的火药味,又一次打破了几个月来的平静。 “别往心里去,都是无稽之谈。”陆沉舟从身后轻轻抱住杜鹃,拿走平板丢到一旁,“我已经让公关部处理了,半小时内所有内容都会下架。” “我不是怕舆论。”杜鹃靠在陆沉舟的怀里,“我只是没想到,只是简单打个招呼,也能被人拿来做文章。甚至还拍了照片,藏你背后的人太恐怖了,这是有预谋的造谣。影响的不单单是我,还有你包括整个陆氏集团,这一招太阴狠了!” 看着杜鹃发冷颤抖的样子,陆沉舟心疼坏了,下颌抵在杜鹃的发顶,“是许晶晶做的,我让人查了IP源头,指向她的私人助理。” “那……要不要和许家对峙?”杜鹃问道。 “不用。”陆沉舟眸色沉冷,“对付这种大小姐,硬碰硬反而落了下乘。她不是想博关注、想毁了你吗?我就让她彻底没机会再兴风作浪。” 当天下午,陆氏集团官方,发布了一则简短声,澄清照片为恶意剪辑,杜鹃与罗浩仅为舞会偶遇,并附上完整监控截图,清晰显示当时现场还有多名宾客。 声明末尾,陆氏法务部附言:将对造谣者及恶意营销号追究全部法律责任,绝不姑息。 与此同时,罗氏集团也同步发声,称照片纯属断章取义,罗浩与陆夫人仅为商业伙伴家属间的正常寒暄,望公众理性看待。 两方联手澄清,再加上监控铁证,舆论迅速反转。之前跟风抹黑的营销号,纷纷删博道歉。 风波平息,杜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陆沉舟看着她舒展的眉眼,指尖轻点她的鼻尖道:“以后再有人敢欺负你,直接告诉我,不用自己硬扛知道吗?” “知道啦。”杜鹃踮起脚尖,在陆沉舟唇上轻轻一吻,“有陆总撑腰,我谁都不怕。” 风波过后,生活重新归于平静。 周末午后,杜鹃正在小花园修剪花枝,念念抱着画板跑过来,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妈妈,同学们还是叫我王念,他们问我为什么和爸爸不是一个姓。” 杜鹃修剪花枝的手一顿,心头微酸,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道:“念念想不想和爸爸、念安一样,都姓陆?” 念念眼睛一亮,用力点头道:“想!我想叫陆念!这样就没人说我没有爸爸了!” 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杜鹃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当晚,她把念念的想法告诉了陆沉舟。 陆沉舟正在处理文件,闻言笔尖一顿,抬眸时眼底尽是温柔,“真的?你们都想好了?” “嗯。”杜鹃点头,“念念自己很愿意,我也想通了,姓氏只是一个符号,你真心待她,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按照念念的意思去做吧。” 第二百五十三章 念念改姓入宗祠 陆沉舟放下笔,起身将杜鹃揽进怀里,声音低沉而郑重道:“那么从今天起,念念就叫陆念了,是我陆沉舟名正言顺的女儿。” 杜鹃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小女人姿态十足,笑着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阳光刚漫过陆家老宅的雕花窗台,陆沉舟便已拨通专属律师的电话,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交代得清晰明确。 “把陆念的更名手续、户籍变更,以及归入陆家族谱的全部文件,在今天之内全部办妥。另外,起草一份正式声明,念念在陆氏集团的继承权份额,与安安、念安完全一致,不得有任何差别对待。” 对方毕恭毕敬回道:“知道了,陆总。” 挂了电话,陆沉舟转身回到房间,从身后轻轻拥住正在整理儿童衣物的杜鹃,下颌抵在她的发顶,语气柔和道:“都安排好了,今天傍晚,念念就能拿到印着新名字的证件。” 杜鹃回身,指尖抚过陆沉舟轮廓分明的脸,眼底漾着温柔的水光,“其实,不用这么急的。” “不急?”陆沉舟摇头,握住杜鹃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我要让念念从今天起,就堂堂正正姓陆,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陆沉舟名正言顺的女儿,谁也不能轻视半分。” 念念更姓入族谱的事情,很快在陆氏内部传开,长辈们纷纷表示赞同。 就连顾庭州在国外的爷爷,特意打来电话连声说“好”,还嘱咐管家,把念念的名字添进家祠族谱,与其他重孙并列一处。 张妈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客厅,笑得眼角泛起细纹,“先生、夫人,念念小姐放学回来了。” 司机打开车门,念念拿着新的身份信息,像小鸟一样跑进客厅,“妈妈!妈妈你看!” 念念扑进杜鹃怀里,把烫着“陆念”二字的学生证递到她眼前,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叫陆念啦!我和爸爸一个姓啦!” “那个嘲笑我没有爸爸的臭小子,今天还和我说对不起呢!他跟我道歉,说不应该说我没有爸爸!我有爸爸,我的爸爸叫陆沉舟!” 念念挺起小小的胸膛,小手叉腰,底气十足。随后又把学生证,拿给坐在一旁的陆沉舟看,“爸爸你看,念念以后都和爸爸姓了!” 陆沉舟抱起念念,坐在自己的腿上,指尖轻轻摩挲学生证上“陆念”两个字,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你是爸爸的女儿,谁要是欺负你,爸爸第一个不答应。” “好呀!”念念咯咯笑着,搂住陆沉舟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最喜欢爸爸啦!” 杜鹃看着陆沉舟与念念的互动,眼底仿佛闪现出泪光。那些曾经在深夜里辗转难眠的担忧酸楚与惶惑不安,在这一刻,全都被眼前这份踏实的团圆与安稳,一点点熨帖抚平,只剩下满溢心底的温暖与安宁。 一个月后,下午。 陆沉舟正在书房处理文件,手机屏幕轻轻亮起,一封来自海外的邮件弹入信箱,发件人是沈砚。内容只有简短一行,带着他一贯的干脆利落:“国外案子了结,下周回国,聚一次?” 陆沉舟唇角微扬,拿着手机走到花园,递给正在修剪月季的杜鹃,“你看,沈砚要回来了。” 杜鹃擦了擦手,接过手机细看,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他之前不是说,那边的旧案复杂,可能要滞留很久吗?这么快就全部理清了?” “他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查案更是稳准狠。”陆沉舟轻笑一声,伸手拂去杜鹃发间沾着的花瓣,“等他回来,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一起吃顿饭。” 一个星期后的傍晚,暮色温柔。 两陆沉舟选定了一家藏在老巷深处的私房菜馆,包厢僻静雅致,屏风隔出私密空间,窗外竹影轻摇,不闻市井喧嚣。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沈砚缓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极简的黑色休闲装,身形挺拔,只是眉宇间那股常年萦绕的冷冽戾气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游历四方后的松弛与开阔,眼神也沉静了不少。 “好久不见。”沈砚率先开口,目光依次掠过杜鹃与陆沉舟,微微颔首,“看来,这一年多,你们过得很安稳。” “托你的福。”陆沉舟起身,与沈砚不轻不重地碰了下拳,这是男人之间独有的问候方式,“沈航余孽、苏曼云、赵峰那批人,全都彻底解决了,陆氏上下,夜终于清净了。” 酒菜陆续上桌,没有铺张排场,都是几人适口的家常味道。 席间,沈砚简单提起国外的查案经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述日常散步,“几条多年前的跨国线索,顺藤摸瓜清理干净,当地警方那边也算有了交代。” 那些惊心动魄的追踪、险象环生的对峙,在他口中轻描淡写,仿佛不过是键盘上敲下几行代码、卷宗里多添几页笔记。 陆沉舟为沈砚添了杯茶,“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陆氏安全部一直缺一个真正能镇得住场的人,薪资和权限你随便开,怎么样?” 沈砚轻轻摇头,端起青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然道:“不了,我习惯独来独往,不适合被公司规矩绑着。我准备在市区注册一家私家侦探社,只接自己感兴趣并且有意义的案子,够生活就好,也乐得个自在。” “也好。”陆沉舟不再强求,举起茶杯,“既然决定留下,以后就是自己人。有任何需要,资金、人脉、渠道,你可以随时开口。” 沈砚微笑,“谢陆总。”两人茶杯轻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饭吃到一半,包厢门被轻轻推开,念念牵着安安的小手,在张妈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两个小家伙一眼就认出沈砚,立刻扬起甜甜的笑脸,奶声奶气地齐声喊:“沈砚叔叔!” 沈砚紧绷的嘴角难得柔和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巧精致、打磨光滑的银质平安挂件,分别挂在两个孩子的脖颈上,声音放轻道:“见面礼,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寓意可保平安。” 第二百五十四章 陆沉舟的醋意 “谢谢叔叔!”念念乖巧道谢,摸着胸前亮晶晶的挂件,爱不释手。 杜鹃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头有些感慨。 曾经那个被仇恨裹挟、满身戾气、眼里只有复仇与清算的沈砚,终于在一次次远行与了结中,走出了过去的阴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与人生。不再为别人的恩怨而活,不再被宿命捆绑,而是以自己的方式,平静而自由地走下去。 与沈砚一同吃过饭的第二日,陆沉舟办公室迎来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罗氏集团总裁罗浩。 助理将人引进门,罗浩径直递上一份厚厚的合作预案,封面赫然印着:罗氏地产x陆氏科技全智能高端住宅社区联合开发方案。 “陆总,开门见山吧。”罗浩在沙发上坐下,态度坦诚从容,“我罗氏想与陆氏合作,这是企划方案,请陆总过目。” 陆沉舟似笑非笑道:“看来罗氏诚意满满啊,竟然由总裁来洽谈合作。” 罗浩微微一笑,“谁也没规定,总裁不可以洽谈合作。”说话间,罗浩的目光,一直在四周游走,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陆沉舟眸光微沉,心里有了猜想,莫非罗浩在找杜鹃的身影?所以今日主动以总裁身份来到陆氏集团洽谈合作? 陆沉舟瞥了罗浩一眼,翻阅着合作企划方案,指尖在“全智能生态”“无感安防”“云端家居”几行字上轻轻点过,眼底露出认可。 “不得不说,罗总的这份方案很完整,技术对接部分,陆氏科技可以全盘承接。”陆沉舟合上文件,主动伸出手,神色郑重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罗浩伸手回握,两人相视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几天后,陆氏集团与罗氏集团合作签约仪式,在陆氏集团顶层宴会厅隆重举行,媒体记者云集,各方镜头林立。 杜鹃身为陆夫人,自然陪同陆沉舟一同出席。 她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内衬真丝吊带,妆容清淡温婉,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颈线,没有多余饰品,只在左耳戴了一枚小巧的珍珠耳钉,气质温婉却不失干练,站在陆沉舟身侧,从容得体不卑不亢。 罗浩一见到杜鹃,眼神顿时散发光色,目光始终追随着杜鹃的身影。 陆沉舟眉头一皱,罗浩看自己妻子的眼神,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果然之前猜想没有错。罗浩对杜鹃的心思,确实不那么单纯。 签约完成,两人互换合同,起身合影。 罗浩站在一侧,看着杜鹃和陆沉舟,打趣道:“陆总好福气啊,夫人不仅容貌出众,在这样的场合也能从容撑场,是真正的贤内助。” 陆沉舟手臂一收,自然而强势地将杜鹃揽向自己,唇角扬起毫不掩饰的笑意,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开道:“那是自然,我陆沉舟的夫人,无论是样貌心性还是气度都是最好的,无人能比。” 媒体区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连成一片。 杜鹃下意识想微微后退,保持得体距离,却被陆沉舟牢牢按住后腰,稳稳定格在他身侧最显眼最靠近的位置,半分不让。 当晚,各大财经平台与新闻网站同步推送报道,标题醒目有力 陆氏罗氏强强联手,打造城市首个全智能住区。 陆总夫妇同框亮相,恩爱力破此前谣言。 陆沉舟公开护妻:我的夫人,最好。 新闻热点蔓延发酵,很快就在各个平台霸屏展示。 杜鹃靠在陆沉舟的怀里,翻着手机上的新闻报道,忍不住轻笑出声道:“你今天明明就是故意的,拍照非要把我扣在身边,就怕全天下不知道我们感情有多好是不是?” 陆沉舟低头,鼻尖蹭过杜鹃的额头,温热的呼吸笼罩着她,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与温柔道:“我们本来就很好。”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是我陆沉舟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孩子们的母亲,谁也别想觊觎,谁也别想恶意诋毁。” 窗外月色如水,温柔地漫过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出一片银白。 儿童房里,孩子们睡得香甜,偶尔发出一两声细碎的梦呓。张妈收拾好客厅,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下,宅子里只剩下静谧与暖意。 陆沉舟握紧杜鹃的手,指尖缓缓划过她无名指上的婚戒,触感温润而熟悉。 杜鹃仰头,指尖轻轻抚过陆沉舟的眉眼,眼眶微微发热,却笑得明亮而笃定,像月色下盛放的花。杜鹃微微起身,主动吻上陆沉舟的唇角。 月光无声流淌,铺满整间卧室,将相拥的两人包裹在一片温柔静谧之中。窗外夜风轻拂,树影婆娑,室内暖意融融,呼吸相依。 那些颠沛流离的过往,那些惊心动魄的交锋,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都已化作身后渐行渐远的风景。 周末清晨,鸟鸣清脆,空气里裹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薄纱窗帘滤进暖融融的阳光,轻柔铺满整张床。杜鹃窝在柔软被褥里正睡得沉,忽然觉得脸颊一阵发痒。她蹙着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陆天沉舟斜倚在床边,指尖夹着两张印刷精致的票券,嘴角勾着笑意,“陆夫人,还不起床吗?这么好的天气,带你出去溜达。” 杜鹃睡眼惺忪地白他一眼,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这是什么啊?要去哪里?” 陆沉舟笑道:“根雕展门票,特意弄来的,请你去看。” “根雕?没兴趣。”杜鹃翻了个身,把脑袋蒙进被子里打算继续睡。 “哎,那可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展览,我可是托人花高价才弄来票的。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把票送人了,我也在家陪你睡懒觉。” 陆沉舟说完,拉起被子就要钻进床被里,杜鹃一下子坐起来,“好,我跟你去!” 陆沉舟暗笑,就知道“花高价”三个字管用,杜鹃肯定舍不得把票送人。 所以陆沉舟一提免费送给别人,自然就睡不着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此罗浩是彼罗浩 本市最顶级的艺术展馆,纯白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折射出穹顶柔和的灯光。能在这里办展的艺术家,无一不是业内顶尖水准,自费砸钱都未必能挤进名录。 杜鹃一身红裙,缓步走在展厅里,目光在名为《缠念》的根雕作品前停下。 那是一截历经风霜的老树根,被雕琢成两道彼此缠绕、却又始终无法真正相拥的人形轮廓。 线条苍劲扭曲,像无数次挣扎与拉扯,枝节盘错处,藏着化不开的执念与遗憾。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偏偏透着一股撕心裂肺的沉默,看得人胸口发闷。 杜鹃指尖微微蜷缩,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攥住。 “看得这么入神,很喜欢?”陆沉舟也仔细观摩起这件特别的根雕作品。 杜鹃回过神,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作品很有张力,让人一看就能深入灵魂。但是我说不好那种感觉,毕竟不是艺术专业出身的。” 陆沉舟笑了,目光落在作品铭牌上,眸光不禁一顿! 看到陆沉舟的反应,杜鹃也有些好奇,当她看到根雕作者署名“罗浩”时,整个人愣住了。 “罗……罗浩?”杜鹃诧异的看向陆沉舟,“难道……是咱们认识的那个罗浩?又或者是……同名同姓?毕竟叫罗浩的也不少。” 陆沉舟眉峰微挑,淡淡的回了句:“我不知道。”他此时有些后悔,杜鹃不愿意来看根雕,自己还觉得很特别很有意义,特意弄两张票带杜鹃来看。 现在一想,陆沉舟觉得自己肯定脑子抽了。 陆沉舟顺势揽住杜鹃的腰,宣示主权般带着她往前走,语气恢复了几分随意道:“走了,再看下去,某人的心都要跟着这根破木头飞走了。” 杜鹃皱了皱眉,“陆沉舟,你这样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陆沉舟把杜鹃搂得更紧了,“好啊,那就把我当成孩子吧,让我黏着你,然后你哄我。” 杜鹃笑了,“快奔四的人了,还装小孩子,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陆沉舟凑近杜鹃耳边,温柔低语道:“在自己老婆面前,我可以不要脸~” 杜鹃娇笑着,轻锤了一下陆沉舟的肩膀,两个人说笑着往前走。 罗浩从屏风后走出来,凝视着杜鹃走远的背影,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他本想趁这个机会,上前跟杜鹃说几句话的。可是陆沉舟寸步不离,罗浩只能躲在暗处,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 爱情有时来的很突然,措不及防且时间不对,罗浩自从第一次见到杜鹃,帮她解围时起,心里就装下了这个女人,并且令他念念不忘。 可是老天就喜欢捉弄人!杜鹃已经是陆沉舟的妻子了,罗浩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些出现?如果在陆沉舟之前认识杜鹃,或许现在他们的关系就会不一样了。 然而想那么多如果,也只是幻想罢了。 …… 看完根雕展,杜鹃和陆沉舟回到陆氏老宅。 天气有些热,陆沉舟一回到家就进了浴室冲澡,杜鹃在客厅陪孩子们玩。 念念的氢气球飞到楼上,杜鹃跟上去追气球,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正巧浴室门拉开,陆沉舟一身水汽从里面走出来,浴袍松松垮垮裹在身上,发丝还在滴着水珠。 看见杜鹃跪在地上,心疼之余还不忘记打趣,“陆夫人这是干嘛?洗个澡而已,犯不着这样跪地迎接嘛,快点儿起来!” 杜鹃白了他一眼,“跪地迎接你?陆沉舟,现在这脸是越来越大了。” “都是陆夫人你惯出的毛病嘛。”陆沉舟笑着抱起杜鹃,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仔细的查看有没有摔坏哪里。确认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杜鹃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陆沉舟噗嗤一笑,摸了摸她的肚子,“夫人这是饿了?有没有想要吃的东西?” “爸爸!妈妈!”念念的小脑袋瓜从门口凑进来,“念念肚子也饿了,想要吃烧烤~” 杜鹃笑了起来,“可不是我肚子饿了想吃东西,是念念突然要吃烧烤了。” 陆沉舟走过去抱起念念,“吃烧烤?那还不简单,爸爸给你点外卖。” “外卖?”杜鹃一脸好笑,“你会用点外卖的软件吗?”在她的记忆里,陆沉舟没点过外卖。而且他的身份,似乎也不是吃外卖的人。 陆沉舟拿起手机,“我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点个外卖有什么难的。”他一顿操作,笑着对念念说:“好了,烧烤马上就到。” “念念和张妈去门口看看,一会外卖员就给送来了,你们就在餐厅吃吧。” “好~”念念被陆沉舟支走了。 杜鹃看出来了,笑着问他:“明明是我肚子饿了,你怎么只给念念点了外卖?我的呢?” 陆沉舟抚摸着杜鹃的肚子,笑道:“我怎么可能饿着心爱的老婆的肚子呢,我带你去吃大排档,有孩子在身边不方便。” “大排档?”杜鹃一脸的不敢置信,“没想到啊,高高在上的陆先生,竟然也会去吃大排档。” “以前不吃,那是我没遇到想一起吃的人。”陆沉舟抱起杜鹃,“咱们趁念念不注意,从后门出去,听说有一家大排档很好吃。” 杜鹃搂着陆沉舟的脖子,听着他说这样的话,眼睛笑成了月牙状。 夜晚的街道,霓虹拖出细碎残影,在路面倒影中明明灭灭。 路边的大排档支着蓝色旧棚子,烟火气裹着浓烈的孜然与辣椒香味扑面而来,棚布被熏得微微发黄,却挡不住挤满的食客。 杜鹃站在棚外,望着里面挤挤挨挨的塑料桌椅,还有忙得脚不沾地的摊主,脚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沉舟,你真的确定在这里吃吗?” 身穿休闲服的陆沉舟,紧紧握住杜鹃的手,看向老板问道:“师傅!烧烤怎么卖呀? 烧烤师父指了指旁边的价格牌,“自己看,都在上面写着呢!” 两个人在棚子里找了个位置坐下,陆沉舟装成经常吃大排档的成熟老手,几乎把菜单上的所有东西都点了一遍。 第二百五十六章 十指相扣的守护 杜鹃伸手拦着压低声音道:“你疯了?点这么多,根本吃不完嘛。” 陆沉舟笑着说:“吃不了打包带走,热一热还能再吃一顿。” 杜鹃好笑道:“我是该说你会过日子呢?还是说你傻?” 陆沉舟搂着她的肩,眼底满是爱意,“夫人怎么说,我都爱听~” 卖家动作很快,不大一会时间,菜品就陆续端上来了。 冒着热气的炒粉、锡纸花甲、滋滋冒油的烤串摆了满满一桌。 杜鹃本就有些饿了,眼前香气直冲鼻腔,什么铺张浪费吃不了兜着走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她抓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陆沉舟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杜鹃,眼底笑意温柔得发亮,“我认识你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你如此毫无形象的吃东西。” 杜鹃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陆沉舟,“这里是大排档,在这吃东西就要豪爽。况且没有人认得我,也没有小孩子打扰,不就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放肆吃随便吃嘛。” 陆沉舟微笑点头,“你说的没错,确实是这样。”他也不含糊,拿起烤串吃了起来。 杜鹃忍不住偷笑,陆沉舟哪里还是一向沉稳绅士的模样,完全变成了市井小民。 两个人吃完烧烤,已经是深夜十点了,杜鹃提议道:“咱们慢慢走回去吧,反正也不是很远,刚刚又吃到撑,就当饭后消消食了。” 陆沉舟欣然同意,他也很想和杜鹃过过二人世界,奈何孩子们总围前围后,根本不给他俩半点独处的机会,今天倒是难得的清静。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两个人来到一片青草绿地前。 深夜的天空,像一匹泼开的墨色绸缎,银盘圆月悬在天际,清辉泼洒满地。星星亮得格外清晰,一颗颗嵌在深色天幕上,璀璨得晃眼。 昏黄的路灯一字排开,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影子在地面交叠蜿蜒,像要一直伸向没有尽头的远方。 晚风带着夜露的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烟火气。 杜鹃摸了摸微撑的肚子,脚步放得很慢,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松缓下来。 陆沉舟走在她身侧半步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陪着。 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刻意的斗嘴调侃,也没有咄咄逼人的占有欲。这一刻的安静,反倒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安。 杜鹃看了一眼身旁轮廓柔和的男人,心里那股漂浮不定的不安,悄悄淡了几分。 “以前总觉得,日子就该是规规矩矩的,守着那些条条框框,连笑都要顾及分寸。倒是今天,吃顿大排档,走夜路吹吹风,反倒觉得心里很踏实。” 陆沉舟搂着杜鹃,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裹着晚风的温柔“以前是我不好,往后啊,想放肆吃就吃,想随性走就走。你不用守着任何规矩,做你自己就好。” 杜鹃靠在陆沉舟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敲在心上的鼓点,安稳又安心。杜鹃抬手环住陆沉舟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着一点烤串的烟火气,竟是说不出的好闻。 “陆沉舟,”杜鹃轻声唤着他的名字,“有时候我会怕,怕这样的日子太美好,就好像做梦一样,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些日子的安稳幸福,总让杜鹃忍不住心慌,从前的颠沛与不安像一根细刺,藏在心底,偶尔就会冒出来扎一下。 陆沉舟收紧手臂,将杜鹃抱得更紧,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不安的小孩子,“不是梦,是真的。我会守着你,守着孩子们,守着咱们这个家,一辈子都不会让你醒。” 陆沉舟低头,轻轻吻了吻杜鹃的额头,月光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把轮廓揉得柔软。昏黄的路灯将影子叠在一起,长长久久地铺在草地上,像要缠到岁月的尽头。 杜鹃抬眸看这陆沉舟,眼底映着漫天星光,也映着他温柔的眉眼。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陆沉舟的唇,唇瓣相触的瞬间,晚风都似停了下来,只剩彼此的呼吸,缠缠绵绵。 一吻罢,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触,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化不开的柔情。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继续往前走,脚步慢慢的不慌不忙。路边的草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月光一路随行,洒下满地温柔。 夜色温柔,晚风轻扬,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不曾松开,脚下的路慢慢走,身边的人岁岁年年。 那些漂浮不定的不安,早已被这温柔的夜,被身边人的爱意揉成了满心的安稳。 …… 午后暖阳漫过学园,鎏金碎光淌过哥特式尖顶的雕花,漫进罗马廊柱的纹路里,把整个校园烘得暖融融的。 念念和安安背着粉白相间的双肩包,小短腿迈得轻快,一蹦一跳跨出学校雕花铁门,像往常一样踮着脚在人群里找杜鹃的身影。 可目光扫过马路对面,却看到陆沉舟站在那里,温柔笑着冲两个孩子摆摆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沉舟倚着爬满常春藤的石墙,一身烟灰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姿挺拔,领带绣着暗金纹路,在阳光下漾着细碎的光。他双臂抱胸,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目光直直落在念念和安安的身上,看样子像是等了许久。 两个小丫头哒哒跑过去,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念念问:“今天怎么是爸爸呢?妈妈去哪里了?爸爸把她弄丢了?” 陆沉舟低笑出声,指尖轻点了下她的小脑袋,“你妈妈那么大个人了,哪能说丢就丢呢。” 陆沉舟伸手摘下念念和安安的书包,随手递给身后的司机,又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小脑袋瓜,动作轻柔得像安抚炸毛的小猫。 “明天人星期六,今天咱们吃点放纵餐怎么样?比如汉堡冰淇淋巧克力,薯条炸鸡可乐?” 一听有好吃的,念念和安安开心得直拍手!眼睛亮闪闪的,“好!就吃放纵餐!” “但是……”陆沉舟弯起小指,在两个孩子嘴上分别一点,“提前说好哦,这是咱们的秘密,千万不要告诉妈妈,不能让她知道。” 念念嘻嘻笑着,把小手指勾上去,软软的指尖勾着陆沉舟的大手,“好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小狗!” “那你可不要变小狗哟。”陆沉舟弹了下念念的脑门,眼底满是笑意。念念捂着脑门咯咯直笑,安安也捂着嘴笑,和陆沉舟拉勾。 第二百五十七章 放纵餐 学校对面的美食街,人声鼎沸,各种小吃的香气飘了满街。 陆沉舟对念念和安安,几乎是无底线的纵容,她们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迷你款汉堡包把所有口味尝了个遍,迷你冰淇淋也一样来一个,甜筒堆了小半桌。 果汁饮料喝到满足,直到念念和安安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说吃不下了,这场快餐盛宴才终于结束。 念念靠在椅背上,揪着陆沉舟的衣袖叮嘱道:“一定不许说漏嘴!绝对不能让妈妈知道!” 陆沉舟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好笑道:“我看是你自己管不住嘴,回头一不小心说漏了。” 念念立刻举手发誓,小脸上满是认真,“我才不傻呢!让妈妈知道了,以后就再也没得吃了!” 安安也连忙举起小手,“我也一样!不和杜鹃妈妈说,也不和爸爸妈妈说!” 自从杜鹃认回安安,每个周末,她都会和杜鹃陆沉舟在一起,星期一到星期四在养父母家。 安安还不明白,她的真实身份是怎样的,所以一直管杜鹃叫“杜鹃妈妈。” 吃过东西后,陆沉舟并没有让司机送念念安安回陆家老宅,反而驱车去了海边。 这里的滩涂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奇石彩贝,是手工爱好者和收藏者的好去处。晶晶亮的鹅卵石和形态各异的贝壳,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念念和安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漂亮的小东西,眼睛瞪得圆圆的,立刻拎着刚买的小红桶,小脚丫踩在滩涂上,捡拾七彩石和彩虹贝。 海风吹拂,海浪拍打着岸边,小姑娘们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眉眼弯成了月牙,脸上漾着灿烂的笑,比太阳还要灿烂。 陆沉舟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孩子,目光始终透着温柔。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杜鹃冲着自己挥手笑的模样,眉眼弯弯,眼底盛着光。他就这么陷入了臆想,直到念念举着小红桶跑到他面前,才猛地拉回思绪。 “你看!”念念把桶举到陆沉舟眼前,里面堆着各色的石子和贝壳,亮晶晶的,“如果把这些打磨成项链,妈妈会不会喜欢?” 陆沉舟低头看着桶里的小玩意,笑着点头道:“妈妈肯定会喜欢,因为是你们送的。礼物不用多贵重,关键是送的人心意,这份心意就已经弥足珍贵了。” 念念眼睛亮亮的,笑着道:“爸爸和我们一起送吧!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 “一起送?”陆沉舟挑眉看着念念,小姑娘一脸认真的模样,还带着一丝期待,“咱们一起给妈妈做个项链,这可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礼物,妈妈戴上肯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念念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小虎牙露出来,十分可爱。 陆沉舟看着桶里亮晶晶的石子贝壳,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杜鹃戴上项链的模样。白皙的皮肤衬着五彩的贝壳项链,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就像念念说的那样,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陆沉舟点了点头,微笑道:“好啊,那就一起做。” “嗷嗷太好啦!”念念像只开心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拎起另一只空桶,转身就往滩涂深处跑,拽着刚走过来的安安,继续捡拾漂亮的贝壳和石子。 夕阳西下,将整片海岸染成了暖橘色,浪潮裹着咸涩的海风,一下又一下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哇!是猫眼螺的壳!”念念的欢呼声清脆响亮,刺破了海浪的低语,小丫头举着螺旋状的彩色贝壳,蹦蹦跳跳地冲着远处挥手。 陆沉舟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念念和安安蹦跳的小小身影,冷峻的眉眼不自觉的也柔和了下来,嘴角噙着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你们两个别跑太远,马上就要天黑涨潮了,咱们也该回家了!” 念念举着贝壳,笑嘻嘻地冲陆沉舟挥挥手,继续低头捡拾着滩涂上的小玩意。充满吸引力的贝壳太多了,小孩子怎么捡都捡不够。 这些年,陆沉舟一直游走在刀光剑影的商业谈判桌,沉浮在暗潮汹涌的商战里,神经时刻紧绷,从未有过这样放松的时刻。 听着孩童无忧无虑的欢笑声,感受着海风拂面的温柔,心底某处沉睡了许久的角落,忽然就醒了。那些紧绷的警惕,那些算计的疲惫,都随着海浪的声音渐渐远去。 “和小孩子相处,感觉真的很美妙。”陆沉舟低声自言自语,唇角的笑意漫开,温柔了眉眼。 可这份难得的宁静,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沉舟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沉舟猛地回头,只见许晶晶站在他身后的沙滩上,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被海风吹得轻扬,脸上带着几分诧异和惊喜。 许晶晶似乎忘记了上次被陆沉舟冷待的不愉快,脸上立刻漾开笑意,一双明眸在夕阳余晖里亮闪闪的,精心打理的卷发被海风拂得微乱,反倒添了几分娇俏灵动。 可纵使她美得动人,陆沉舟眼中却没有半分波澜,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只是因为念念安安残留在脸上的。被念念烘得温热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许晶晶歪着头,眼波流转的凑上前,“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沉舟哥哥,这可真是缘分啊!沉舟哥哥,你是来这里看风景的吗?” 许晶晶就像是半点没察觉陆沉舟的疏离一样,他越是有意保持礼貌躲闪。许晶晶反倒越靠越近,这般记吃不记打的模样,全因面前的是她的心上人。 陆沉舟瞥了许晶晶一眼,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语气淡漠得像是海风,“随便转转,走到这罢了。天色不早,你一个女孩子在外不安全,早点回去,别让你爸爸惦记。” 这番客套的关心,在许晶晶听来却是甜滋滋的,心想真的是太好了!当即伸手环住陆沉舟的胳膊,“沉舟哥哥,一个人不无聊吗?我陪你好不好?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不许缠着我爸爸 “不用,晚上还有事。”陆沉舟语气明显变冷,许晶晶却不知退缩,毕竟平日里被娇宠惯了,甚至还问:“沉舟哥哥你有什么事呀?需不需要女伴?我随时都可以的,再晚再累都愿意!” 许晶晶甚至双手紧紧拽住陆沉舟的胳膊,洋溢着笑颜的脸色充满了期待的神色。 陆沉舟看着缠在臂上的手,心底涌起深深的无力感。他素来霸道果决,偏生对这狗皮膏药似的许晶晶,却半点法子都没有,只能微微皱眉,无奈叹气。 暮色如纱,将整片海滩裹进暧昧的光影里。 念念和安安拎着小红桶,赤着小脚丫踩在湿润的沙滩上,像两只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跑过来,声音雀跃道:“爸爸快看!我和安安捡了好多漂亮的……” 话还没说完,念念便看到许晶晶环着陆沉舟的双手,兴奋的声音瞬间消散在浪花里,小脸也跟着沉了下来。 安安看到念念脸色变化,自然也对缠着陆沉舟的许晶晶没什么好感,盯视着她的眼睛,充满了敌意。 感受到两个小姑娘不善的目光,许晶晶惊了一瞬! 念念和安安在这里,难道杜鹃也在?她慌忙扫了扫四周,没有看到杜鹃的身影,心底稍稍放松了一下,却又看到念念和安安敌意的眼神。 念念抬手,将装满贝壳石子的小红桶,重重摔在沙滩上。溅起的沙子,崩到了许晶晶名贵的衣裙上。 安安见状,也把手里的小桶摔在地上,个念念一样双手叉腰,仰着小脸瞪人。 念念不高兴道:“你干嘛拉着我爸爸?他是专程陪我和安安来海边捡贝壳的,不许你碰我爸爸!” 许晶晶正拍着裙子上的沙子,被这小丫头的气势噎得差点呛到,看向陆沉舟时,语气带着几分讥讽道:“沉舟哥哥,你还真有给人家当狗爹的癖好啊!” “住口!”陆沉舟骤然冷喝,眼神凌厉如刀,“许晶晶,注意你的言辞。” 陆沉舟突然变脸,让许晶晶心猛地一颤!她原以为日子久了,陆沉舟就会腻烦杜鹃和她的两个拖油瓶。 却没想到,这两个双胞胎对陆沉舟如此依赖。而陆沉舟对这两个小丫头,甚至超越了某些亲生父亲。 一个离了婚带孩子年纪也不算小的杜鹃,到底有什么魅力?把陆沉舟勾得魂都没了,眼里就只剩下那个杜鹃。 而许晶晶从小众星捧月自视甚高,追求者无数却总是栽在陆沉舟这里,无论如何都捂不热他的心,让许晶晶感到不甘心! 万般不甘堵在心头,许晶晶却只能咬着唇败下阵来,勉强挤出笑容道:“沉舟哥哥,不要生气嘛,我就是开个玩笑儿子。” 念念踮起脚尖,晃了晃陆沉舟的手,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带着小脾气道:“爸爸!咱们回去吧,天黑了,妈妈该担心了!”说完,她还特意抬眼,略带挑衅地瞅了许晶晶一眼。 那小眼神,瞬间点燃了许晶晶心底的怒火!她还想再说什么,陆沉舟却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否的压迫道:“回去吧,别让你爸爸担心。” 随即,陆沉舟牵起念念和安安的手,拎着装满贝壳的小水桶,径直从许晶晶面前走过,一大两小的身影,在暮色里渐渐走远。 “两个可恶的臭丫头!”许晶晶气得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满心的不甘随着海风翻涌,咸涩的海风刮在脸上,竟比寒冬的冷风还要刺骨。 她咬着下唇,恶狠狠地低语:“我得不到的,你们谁都别妄想!” …… 回陆家老宅的路上,念念始终把小红桶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里面的贝壳,生怕丢了一个。忽然,她歪着小脑袋,定定看向身旁的陆沉舟。 陆沉舟察觉到她的目光,语气温柔道:“怎么了?一直看我做什么?” 念念舔了舔唇角,直截了当的问他:“刚才那个女的,是不是喜欢爸爸?” 陆沉舟微微一怔,没想到这小丫头会问这个。念念眨巴着黑葡萄似的眼睛,追问道:“你不说话,就是我猜对了是不是?” 陆沉舟无奈苦笑,“你这孩子,小小年纪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你看看人家安安,上了车就睡着了,不像你想的那么多。” “我是为了妈妈好!”念念扁了扁嘴,一脸的认真,“那个女人好嚣张,连我一个小孩子都当敌人,妈妈岂不是更危险?我可不想因为你,让妈妈受到伤害。” 陆沉舟笑了,“你这个小机灵鬼,真是人小鬼大,都知道保护妈妈了。” 陆沉舟揉了揉念念的头,身体康复后,小姑娘的头发也都长了出来,黑黑亮亮柔顺的半长头发,呗陆沉舟揉得有些毛躁了。 “我很早之前就可以保护妈妈了,就是那个时候身体不好,但是现在我身体好了,可以用我的力量保护妈妈了!” “爸爸如果真心喜欢妈妈,就躲开身边的那些女生,只有妈妈一个就可以!不然的话,我就让妈妈去和别的茂盛谈恋爱,离开臭爸爸!哼!” 陆沉舟闻言,身子微微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快速捕捉到安安话里的重点,急切追问道:“和别的男生谈恋爱?你打算找谁?” 醋意大发的陆沉舟,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连串的名字,甚至包括最近刚出现不久的罗浩! 车子缓缓停在陆家老宅的庭院里,安安也睡醒了,和念念拎着小桶蹦蹦跳跳地进门,烈火差点撞到杜鹃的身上。 杜鹃双手叉腰眉头紧蹙,脸上满是怒意,“陆沉舟!我就不该同意让你去念念和安安!你说,你把孩子带去哪了?发了个信息就不吭声了,竟然还关机!” “你们玩高兴了是吧?知不知道这几个小时,我有多煎熬多担心?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回来!你们是纯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杜鹃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经历过那么多事,她跟害怕联系不上陆沉舟个孩子们。焦虑等待,他们终于回来了,逮着陆沉舟就骂起来。 第二百五十九章 杜鹃的怒火! 陆沉舟拿出手机,一脸歉意的样子,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老婆。手机没电了,一直没发现。” 杜鹃后怕的大喊着:“等你发现就晚了!” “可是……我们毫发无损的回来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 “你就知道狡辩!”杜鹃抓起沙发垫,狠狠朝陆沉舟扔过去,“你到底带她们去哪了?折腾到现在才回来!” 陆沉舟伸手接住沙发垫,“念念安安,你们先回房间,妈妈这里有爸爸呢,乖~” 虽然念念很想跟杜鹃解释他们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但是看到陆沉舟的眼神,两个小丫头乖乖的上楼回房间去了。 陆沉舟抓着沙发垫,顺势往沙发上一躺,杜鹃更加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陆沉舟坏坏的一笑,突然伸手,一把攥住杜鹃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扯进怀中。长指捏住杜鹃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自己,语气带着几分暧昧和迷人的蛊惑道:“既然你这么有力气生气,不如今晚……” 陆沉舟话没说完,胸口就被杜鹃的手肘重重一撞,陆沉舟闷哼一声,忍不住咳嗽两声。杜鹃慌忙起身,慌乱间却撞到了茶几,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陆沉舟斜倚在沙发上,扯掉领带,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杜鹃手指着陆沉舟,“你现在就回房间闭门思过!好好想一想你错在哪里了?” “遵命,我亲爱滴老婆~”陆沉舟看似是上楼了,实际经过杜鹃身边时,手臂便如铁钳般揽住她的腰肢。 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烫得肌肤一颤。陆沉舟身上雪松混着龙涎香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牢牢笼罩,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 “老婆,都是我不好,别生气了。你把身体气坏了,我该心疼了。”陆沉舟的嗓音裹着莫名的磁性,蛊惑人心。 杜鹃身子瞬间僵住,双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绯红。陆沉舟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一把将杜鹃抵在墙壁上。细密的吻,铺天盖地袭来。 杜鹃的喉间,抑制不住的发出吟声,陆沉舟的高大身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低头在耳畔低语,声音低沉又蛊惑道:“嘘,小点声,别让小丫头们听见。” 杜鹃脸烫得吓人, 陆沉舟的指尖沿着她的嘴角,蜻蜓点水般轻轻划过,随即又撩起杜鹃的发丝,缠绕在指间把玩,动作带着几分轻佻,又带有几分暧昧。 杜鹃浑身僵硬,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指尖攥得发白,“陆沉舟,你放开我。” 陆沉舟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呼吸扫过杜鹃的耳廓,惹得她肌肤一阵发麻。 陆沉舟将脸埋进杜鹃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道:“你身上的味道,总是这么好闻,让人欲罢不能。”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间敏感的肌肤,杜鹃身子禁不住颤抖了一下。她忽然觉得,陆沉舟的声音里,似乎藏着几分疲惫,甚至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一下一下,敲得她心头发颤。 她强装镇定,推了推他的胸膛,“你有什么话,回房间说好不好?” 陆沉舟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指尖轻轻点触在杜鹃的心口,目光愈发幽深,像是要望进她的心底。 杜鹃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陆沉舟的唇,轻轻擦过杜鹃的耳垂,那微凉的触感,让杜鹃全身一阵颤栗,连指尖都泛起了麻意。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浓得化不开,几乎要将她淹没。 陆沉舟低笑出声,那笑声裹着蛊惑的韵律,让杜鹃心头一颤。 他的手掌,沿着杜鹃纤细的腰线缓缓游走,在她腰侧的敏感处轻轻一按,杜鹃瞬间像被点了穴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陆沉舟伸手拖住她的后脑,低头,狠狠吻住杜鹃颤抖的唇瓣。 杜鹃本能地抬手,抵在陆沉舟结实的胸膛,想要推开他,可触到陆沉舟同样剧烈跳动的心脏时,手臂却瞬间绵软,所有的反抗,都化作了无声的默许。 不知过了多久,唇齿间的纠缠渐渐放缓,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紊乱不堪。 陆沉舟终于松开杜鹃,却依旧将她圈在怀中,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彼此的呼吸交缠。陆沉舟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着红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杜鹃迷乱地眨了眨眼,眸子蒙上一层水雾,像沾了露水的星辰,茫然又娇媚。 她想推开陆沉舟,想逃离这让她心慌的氛围,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早已沉溺在他的怀抱里,连心底的怒意,都在这温柔的纠缠里淡了几分。 …… 夜色如墨,清辉透过落地窗淌进房间,在光洁的地板上铺成一层薄纱。 陆沉舟怀抱着杜鹃,她轻得像一片云,浑身卸了力气,早已沉沉睡去,均匀的呼吸拂过他的项间,带着一丝淡淡的馨香。 陆沉舟小心翼翼地将手从杜鹃颈下抽离,动作轻得怕惊碎了这一室静谧,拿起柔软的蚕丝被,轻轻的盖在她身上,指尖细致地掖好每一处被角,生怕夜风拂过,让杜鹃着凉。 月光落满杜鹃的脸庞,晕开一层朦胧的柔光,褪去了白日里剑拔弩张的凌厉,此刻的她眉眼柔和,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娇嫩的唇瓣微微抿着,竟透着几分娇憨。 陆沉舟凝着她的睡颜,眼底的冷硬尽数消融,嘴角不自觉勾出一抹温柔的弧度,指尖悬在半空,隔着微凉的空气,轻轻勾勒着她精致的轮廓。 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杜鹃的额头,一个温柔的吻落定,陆沉舟才直起身,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走出了房间。 从海边回来的路途时,陆沉舟和念念约好,晚上一起用贝壳给杜鹃做个礼物,这会儿该去赴约了。 第二百六十章 送给妈妈的礼物 陆沉舟走到念念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房门几乎是瞬间被拉开,小丫头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探出头往走廊里张望,模样娇俏又可爱。 陆沉舟被她逗笑了,“放心吧,就我一个人,你妈妈早就累得睡着了。” 念念点点头,小眉头却轻轻蹙起,“那妈妈吃饭了吗?别让她饿着肚子睡。” 陆沉舟指尖轻点了下念念的鼻尖,眼底漾着笑意,“吃过了,我亲手喂的,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亲手喂的”四个字落进耳里,念念立刻捂着嘴,缩着脖子咯咯直笑,眼底满是小狡黠,陆沉舟笑道:“就不该给你平板电脑看,学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走进念念的房间,陆沉舟看到安安在给彩色贝壳分类。小手麻利的摆弄着,挑出最精致的小石子和贝壳,摆在一旁备用。 陆沉舟看着安安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逗她:“你妈妈平时总会让你们做练习册,这么小年纪压力那么大,就不怕说你们不务正业耽误学习,你还巴巴地给她做项链,不怕她又说你们啊?” 念安安轻轻摇了摇小脑袋,声音软软的却格外坚定道:“就算说我,我也不讨厌她。我知道都是为我好,送她礼物是我的心意,她怎么说,我都不在乎。” 陆沉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心头漫过一阵酸涩的温柔:“你们这两个孩子,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才不用心疼呢,”念念嘻嘻笑着,踮起脚尖拍了拍陆沉舟的胳膊,“你多心疼心疼我妈妈就好啦。” 陆沉舟失笑,掐了下她的小脸蛋儿,“小人精,你妈妈那里,我自然会心疼的。” 接下来的时光,一室安静,只有指尖触碰贝壳石子的轻响。 念念和安安在陆沉舟的指导下,将彩色迷你贝壳小心穿孔,浇上树脂凝固,又撒上细闪的流沙粉,让贝壳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每颗贝壳间,都挑了圆润的小石子隔开,避免磕碰。 而石子打孔的活,自然落在了陆沉舟手上,他拿着提前准备的小巧打孔工具,俯身细细钻磨打眼,动作轻柔,半点不敢马虎,费了不少功夫。 项链初见雏形,桌上还剩了不少物料。 “我们做风铃吧!”念念眼睛一亮,指着剩下的贝壳石子提议,“要是还有剩,就做个漂亮的风景,妈妈肯定喜欢!” 陆沉舟欣然应允,陪着两个孩子一起忙活。 墙上的时钟一圈圈转动,夜色渐深,念念和安安熬不住困意,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打哈欠的模样憨态可掬,最后实在撑不住,往陆沉舟腿上一趴,没多久就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陆沉舟低头,看着左右腿上睡着的两个小丫头,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将念念和安安抱起,放到柔软的床上,给她们盖好小被子。 窗外的夜色最浓时,已是凌晨三点,陆沉舟的手工风铃终于做完了。 三个人合力做好的念念亲手做的七彩流沙项链,莹润剔透。 陆沉舟做的风铃,贝壳石子错落串联。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两个小丫头,他便守在床边一夜未动,竟不知何时,趴在桌边睡着了。 直到一只软软的小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头发,陆沉舟才猛地惊醒,抬起头,撞进念念和安安弯成月牙的眼眸里。 “爸爸,你怎么趴在这里睡呀?”念念皱着小眉头,一脸心疼,“这样多不舒服,肯定很累吧?” 陆沉舟揉了揉酸涩的眉心,笑了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道:“陪着两个小公主,爸爸一点都不累。” 念念咯咯直笑,目光忽然扫过桌上的成品,瞬间瞪圆了眼睛,满是惊喜道:“哇塞!好漂亮啊!比昨天晚上想的还要好看!” 被小丫头一顿直白的彩虹屁夸赞,向来从容不迫的陆沉舟,竟难得地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好了小家伙,别拍马屁了。” 他揉了揉念念和安安的头发,指了指桌上的礼物,“赶紧找个地方藏好,等到你们的妈妈过生日时,再拿出来送给她,给你们的妈妈一个惊喜。” “好!”念念和安安异口同声的脆生生地应着,两个小姑娘踮着脚尖在房间里翻找,非要找个最隐秘的地方,藏起这份送给妈妈的、满载心意的礼物。 …… 半个月后,杜鹃的生日到了。 念念和安安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等了这么久,终于到了送礼物的日子,今天一定要给妈妈一个大大的惊喜! 陆沉舟倚在房门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门沿,嘴角噙着温柔的笑道:“小丫头们在玄关蹲半天了,你这装备要收拾到什么时候?” 杜鹃正往大背包里塞东西,塞得鼓鼓囊囊还不罢休,闻言白了陆沉舟一眼,“我听人说,漂流虽然不用划船,可是坐着也很消耗体力。不多备点吃的和换洗的衣物,到时候谁送你?” “懂了,这叫未雨绸缪。”陆沉舟走过来,从杜鹃手里接过背包,手腕一拧就收紧了包口,动作干脆利落,“这些够了,再塞就扛不动了。你再不出发,小丫头们该哭唧唧的来扒门了。” 话音刚落,陆沉舟的手便轻轻抚上杜鹃睡衣的系带,指尖微挑,绳结便松了。 “你……你干什么?”杜鹃慌忙往后躲,耳根瞬间泛红。 “刚还说念念和安安等急了,怎么,这就忘了?”陆沉舟轻笑,一只手稳稳扣住杜鹃的手腕,不让她躲,“别动。” 温热的呼吸扫过杜鹃的锁骨,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杜鹃身子猛地一颤。陆沉舟低笑出声,指尖顺着衣料轻滑,“给你换衣服,脑袋里尽想些少儿不宜的。” “讨厌!”杜鹃咬着唇垂着头,脸颊烫得厉害。 纵使和陆沉舟坦然相对过无数次,可每次被他这般撩拨碰触,杜鹃的心跳还是会乱了节拍,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换好衣服下楼,杜鹃穿着红色毛衣,脖颈间绕着奶黄色的围巾,衬得肤色莹白,眉眼都柔和了几分。念念立刻蹦过来,竖着大拇指直夸道:“妈妈这样穿超好看!肯定不是妈妈自己搭的吧?” 第二百六十一章 生日漂流 念念本是随口说陆沉舟挑的衣服,可杜鹃一听,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换衣服的画面,脸更红了,狠狠剜了一眼一旁偷乐的陆沉舟。 商务车行驶到景区山脚下,众人换乘大巴往海拔最高处去。山路颠簸,车身摇摇晃晃,念念和安安坐在后排坐上,被颠得东倒西歪,却笑得前仰后合,笑声撒了一路。 陆沉舟趁机伸手揽住杜鹃的腰,将她紧紧扣在自己怀里,下巴抵了抵她的发顶,声音温柔道:“抓紧我,别摔出去,丢了人,我可不管捡。” 杜鹃红着脸想挣开,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温热的掌心透过毛衣熨着肌肤,让她挣也不是,不挣也不是,只能任由陆沉舟搂着自己。 杜鹃甚至能感觉到,司机从后视镜偷偷看他俩笑,她的神色更加不自在了。 车子又是一阵猛颠,杜鹃的头猝不及防撞在陆沉舟的肩膀上,发丝轻扫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馨香,细密的痒意瞬间窜遍全身,陆沉舟的心猛地一紧。 他侧目,恰好与杜鹃的目光撞个满怀,她的眼底漾着慌乱,像受惊的小鹿,让陆沉舟心头燥热,只想此刻便将她按在怀里,狠狠地吻下去。 杜鹃察觉到陆沉舟眼中的炽热,慌忙抬手把他的脸推到一边,压低声音娇嗔道:“窗外这么好看的风景不看,随时随地都没个正形,真把自己当发情的野兽了?” “是又如何?”陆沉舟的手指探进杜鹃的发丝,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语气暧昧又宠溺道,“我这头野兽,只对你一个人时时刻刻起意。” “你小点声!”杜鹃连忙捂住陆沉舟的嘴,慌慌张张往四周看,还好念念和安安在看风景,没有注意到她和陆沉舟这边的低语和小动作。杜鹃松开陆沉舟,耳根却依旧烫得厉害。 颠簸了许久,车子终于停在山顶漂流起点。念念和安安率先蹦下车,踩着碎石子蹦蹦跳跳,像只快活的小兔子。山 顶的空气清新极了,混着草木与泥土的淡香,鸟儿落在枝头叽叽喳喳,仿佛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里真美啊。”杜鹃望着漫山的林木与蓝天白云,不由得感叹,“听闻这座山四季景色各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景色再美,也没你好看。”陆沉舟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温柔又直白。 杜鹃皱着眉瞥他一眼,嘴硬道:“既然觉得我好看,还来这深山老林漂流干嘛?回去得了,免得浪费您陆先生的宝贵时间。” 陆沉舟伸手拉住杜鹃的手,眼神暧昧,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回去做什么?在你眼里,这漂流只是漂流?我倒是担心,等会儿你哭得眼泪不够多。” 这话意有所指,撩得杜鹃喉头滚动,脸颊又不争气地红了。 一旁的念念却当了真,立刻扁着小嘴,拽住杜鹃的另一只手,晃来晃去撒娇:“不要啦妈妈,求求你了,我和安安想漂流!好不容易来一次,不漂多可惜呀!咱们以前都没好好玩过呢,我想玩嘛~妈妈……” 陆沉舟捏了捏念念的小脸蛋,笑着解围道:“放心吧,妈妈逗你们呢,她心里比你谁都想玩。” “好赖话都让你说尽了。”杜鹃白他一眼,“既然陆先生这么会哄小朋友,不如别开公司了,改行开幼儿园得了,肯定生意火爆。” 陆沉舟耸耸肩,笑意更浓:“没问题,那我就先从哄你这个大龄儿童开始。” 杜鹃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哼了一声,算是作罢,心底却悄悄漾开一丝甜。 工作人员开始分发皮筏艇和救生衣,一遍遍叮嘱着漂流的注意事项。念念和安安一眼看中了粉红色的皮筏艇,拉着陆沉舟就往水边拖,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陆沉舟抱着念念和安安先坐上皮筏艇,稳住摇晃的艇身,回头冲杜鹃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稳稳的力量道:“过来。” 念念也挥舞着小手,脆声喊着:“妈妈!快点下来呀!我们要开始啦!” 杜鹃小心地迈着步子,水边的碎石子混着湿沙,滑溜溜的格外难走。她刚将手搭在陆沉舟的掌心,鞋尖便碾过一块湿石,身子猛地一滑,惊呼声险些冲出口。 下一秒,手腕便被灼热的温度紧紧包裹,陆沉舟用力一拽,将杜鹃拉到身边。纵使隔着衣物,杜鹃也能清晰感受到陆沉舟的温度,似乎烫得她指尖发麻。 湍急的水流在脚边翻涌,带着微凉的水汽,陆沉舟半搂着杜鹃的腰,扶着她稳稳坐进皮筏艇,动作轻柔又小心。陆沉舟抬手,轻轻擦掉杜鹃鼻尖因紧张冒出的细汗,眼底满都是宠溺,低笑一声道:“小笨蛋~” 杜鹃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快得像要冲出胸膛,泛红的脸颊像熟透的红苹果,连呼吸都乱了。正当她心如小鹿乱撞时,一道冰凉的水柱突然“唰”地一下喷了过来,浇得杜鹃头脸都是水,瞬间打了个寒颤。 “妈妈,皮筏艇里有水枪!”念念眼疾手快,拿起长长的水枪就往河里抽满水,递到杜鹃手里,“快拿水枪打他们!不然我们就要变成落汤鸡啦!” 说着,念念自己先举着水枪回击,小身子绷得笔直,大喊着:“我要保护妈妈!不许你们喷她!”安安也陪同念念一起反击。 陆沉舟被小丫头的模样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傻瓜,保护你们的妈妈,可是我的责任,当然,我也会保护好你们的!” 漂流还未正式开始,一场激烈的水枪大战便在水面上拉开了帷幕。 杜鹃被水呲得睁不开眼,陆沉舟本能地将她和念念安安护在身后,宽厚的脊背替她们挡下了无数道水柱。 靠着他温热的后背,闻着他身上混着水汽的雪松味,杜鹃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暖暖的,柔柔的,像冬日的阳光,悄悄漫过心尖。 陆沉舟喉间溢出的笑声,裹着几分纵容,透过水声传进杜鹃的耳朵,撩得她耳朵发烫,连指尖都软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路的逗笑 陆沉舟一直护着母女三人,自己却被喷成了落汤鸡,黑色的发丝湿透了,贴在额前和脖颈,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模样荡然无存,却添了几分凌乱的野性美。 陆沉舟笑着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挑眉道:“怎么样?爸爸是不是个水灵灵的美男子?” 念念和安安被被逗得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水面上散开,就连杜鹃,也忍不住弯了嘴角,笑出了声。 水枪大战终于落下帷幕,漂流也正式开始。湍急的水流推着皮筏艇往下游冲去,艇身摇摇晃晃,时不时撞到水下的岩石,发出“嘭”的轻响,颠簸着向山下漂去。 杜鹃坐在陆沉舟身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陆沉舟的发丝早已湿透,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进湿透的衣领,伴随着林间若隐若现的阳光,朦胧又撩人,竟比平日里的冷峻模样,更让人心动。 杜鹃看着陆沉舟,一时间竟失了神,连水流的颠簸,都仿佛淡了几分。 漂流的河道像大地蜿蜒的脉搏,在山林间曲折延伸。 时而水面开阔平缓,皮筏艇随波轻晃。时而遇上险峻急流,浪花翻涌着推着艇身向前冲,溅起的水珠沾湿衣角,带着清冽的凉意。 潺潺的水声绕着耳畔,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飞鸟啼鸣、虫兽轻响,为这片山野秘境添了几分神秘与灵动。 陆沉舟手里攥着防水相机,镜头始终追着杜鹃和念念安安。两个小丫头扒着艇沿伸手撩水,笑眼弯成月牙;杜鹃被溅了一身水,佯怒地拍开女儿的手,眉眼间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陆沉舟静静的按着快门,将这一幕幕放松自然的画面定格,连偶尔皮筏艇颠簸,胳膊撞上杜鹃的肩头,心底都忍不住漾起雀跃的涟漪。 杜鹃被他撞得肩头轻颤,抬眼撞见陆沉舟眼底的温柔,脸颊便悄悄染上一层淡粉,慌忙别开脸去看窗外的山景,指尖却不自觉绞着衣角。 两个小时的漂流一晃而过,皮筏艇缓缓停靠在山下的平缓河道。杜鹃扶着艇沿站起身,刚抬脚踩上湿滑的石阶,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突然袭来,身子晃了晃便要栽倒。 “小心!”陆沉舟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便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扣在怀里。 杜鹃跌进陆沉舟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着水汽与雪松的味道,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耳边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你这腿软得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怎么你了呢。” “狗嘴吐不出象牙!”杜鹃又羞又恼,伸手推开陆沉舟,拽着一旁看热闹的念念和安安,快步往景区的洗浴区走去,耳根却红得很。 洗浴区旁竟藏着一片小吃区,各色热食、饮料摆得满满当当,香气飘了老远。杜鹃看着自己拎来的鼓鼓囊囊的装备包,才发觉白忙活了一场,这包竟成了多余的累赘。 淋过热水浴,换好干净的暖衣出来,杜鹃一眼便看见靠在廊柱上的陆沉舟,他早已收拾妥当,手里还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姜汁红糖。 见杜鹃和孩子们出来,陆沉舟快步迎上前,将一杯姜汁红糖递到她手里,“趁热喝,驱寒的。”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杜鹃泛红的脸颊上,刻意加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尤其某位身体羸弱的女士,可千万不能感冒了。” 杜鹃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接过杯子猛吸了一大口,温热的姜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瞬间漫遍全身,连刚才漂流的凉意都散了大半。 陆沉舟的目光,又转向一旁蹦蹦跳跳的念念和安安,“饿了吧?想吃什么?”他抬手指了指杜鹃脚边的大背包,“妈妈那巨大的百宝兜子里,想吃什么都有,今天可得多吃点,好给她这沉重的背包减减负担。” “哼!”杜鹃冷哼一声,干脆别过脸,只留给他一个挺得笔直的后脑勺,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勾了一下。 吃过东西回到车里,暖风缓缓吹着,杜鹃冰凉的身子渐渐暖透,连指尖都漾着暖意。 念念和安安捂着小嘴,偷偷冲陆沉舟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地点头,从身侧拿出一个手工缠绳的礼品盒。 杜鹃眼睛倏地睁大,满是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她竟没有发现,陆沉舟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盒子? “生日礼物。”陆沉舟将盒子递到杜鹃手上,掌心带着温暖的触感。 “礼物?”杜鹃摩挲着盒子上凹凸的绳结,眼底漾着笑,抬眼看向陆沉舟,“陆先生这是转性了?以往送的都是名贵珠宝,今天怎么改送手工了?” 陆沉舟和念念安安对视一眼,嘴角勾着狡黠的弧度,“你就当是玩性大起吧,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杜鹃心里满是好奇,盒子沉甸甸的,像是藏了不少东西。 和王浩结婚那么多年,都没收到过他送的生日礼物,甚至连生日都不记得。久而久之,杜鹃自己都快把生日忘记了。 现在好了,有陆沉舟在,有人记得她的生日,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杜鹃小心翼翼的掀开盒盖,夕阳的金辉恰好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盒中五彩贝壳嵌着圆润石子流沙的项链上。 如此别致手工礼物,可比又迷人,简直送进了杜鹃的心坎上,满足了她心中小女生的幻想。 “好精致。”杜鹃满脸惊奇,项链没有奢华的珠光,却裹着满满的人间烟火气,比任何珠宝都让她心动。她抬头问:“盒子是你们做的,项链是在哪买的?” 念念和安安抿着嘴偷乐,陆沉舟却卖起了关子道:“留个悬念,回加了再告诉你。” “讨厌!”杜鹃白他一眼,心里却被勾得痒痒的。 盒子的第二层,是陆沉舟亲自做的微缩景观摆件,精致得像是超高手工艺设计师制作的。杜鹃眼中的喜爱藏都藏不住,轻轻捏起摆件摩挲着。 陆沉舟亲自为杜鹃戴上项链,她这才发现盒子竟然还有第三层,杜鹃挑眉笑道:“搞得这么神秘,好像密报似的,这里面又是什么?” 第二百六十三章 愧疚与自责 掀开盒子的第三层,一串贝壳石子风铃赫然在目,七彩流沙粉嵌在贝壳纹路里,竹节串联着石子,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好可爱!好好看!”杜鹃由衷赞叹,拎着风铃晃了晃,眉眼弯成了月牙状,“我从没收到过这样让人喜欢的生日礼物。” 杜鹃看向陆沉舟,又看了看捂着嘴笑的念念和安安,满心好奇道:“实在猜不到哪个是你们送的,让司机车开快点吧,我想赶紧知道答案!” 看着杜鹃眉眼弯弯的模样,陆沉舟和念念安安悄悄拍掌庆祝,熬夜熬到凌晨的手工,此刻看来都值得极了。 只是杜鹃还全然不知,这些礼物全是他们纯手工做的,只当项链和风铃是陆沉舟带念念和安安买的,唯有盒子是亲手制作的呢。 车子驶入陆家老宅庭院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庭院的灯串闪着暖光。 陆沉舟和念念安安去后备箱拿东西,杜鹃捧着礼盒满心欢喜地先进了门,可当她看到客厅沙发上的人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许晶晶,你怎么在这里?” 许晶晶打扮得精致耀眼,一身红裙衬得肤白貌美,可看向杜鹃的眼神,却满是不加掩饰的嫉恨,“我是来找沉舟哥哥的。” 杜鹃在心底冷笑,许晶晶这是明晃晃地来宣誓主权了。她懒得和许晶晶废话,捧着礼盒径直朝楼上走,全然没将她放在眼里。 被彻底无视了,许晶晶的脸色瞬间铁青,快步上前拦住她道:“你根本就配不上沉舟哥哥!你只会拖累他!” “我是否配得上陆沉舟,你该去问陆沉舟,而不是问我。”杜鹃淡淡开口,脚步未停。 “你……”许晶晶气得手指发颤,目光骤然落在杜鹃颈间的项链上,眼中的嫉恨更甚,猛地伸手抓住杜鹃的手腕,“说!这是不是沉舟哥哥送你的?” 杜鹃瞟了许晶晶一眼,用力推开她的手,语气冰冷道:“谁送我的,和你许晶晶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许晶晶歇斯底里地大喊,声音尖利,“沉舟哥哥从来没送过我礼物,凭什么送你?你配戴他送的东西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赶紧摘下来!” 被许晶晶的蛮不讲理一激,杜鹃的火气也瞬间上来了,脸色冷得像冰,“我不配,难道你配?你以为我稀罕他送的东西?” 杜鹃甩开许晶晶的手,字字清晰道:“你别总把我当成假想情敌,我没功夫陪大小姐你逗乐子。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条项链,那就给你好了!” 话音落下,杜鹃抬手狠狠将项链从项间扯下,用力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贝壳和石子瞬间摔得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而这一幕,恰好被进门的陆沉舟和念念安安看了个正着。 念念和安安的小脸瞬间煞白,满是震惊,随即涌上难以掩饰的心痛,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声音带着哭腔,“项链!这是我们和爸爸好不容易做的项链啊!” 听到这话,杜鹃如遭雷击,脸上的冰冷瞬间被惊愕取代,“念念……安安,你们刚才说什么?这项链……是你们做的?” 念念和安安哭得双眼红肿,泪珠大颗大颗地掉,只顾着蹲在地上捡拾散落的零件,哽咽得说不出话。 杜鹃猛地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陆沉舟。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杜鹃吞噬!刚才她激动之下说的那些话,怕是全被他听去了。 杜鹃的心,狠狠一颤,悔意瞬间翻涌上来。 许晶晶注意到陆沉舟的情绪变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今天本就是故意来膈应杜鹃的,如今目的达成,嘴角勾起掩饰不住的笑意。 许晶晶快步走到陆沉舟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柔媚却字字诛心道:“沉舟哥哥,你刚才都听到了吧?这个女人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她还把你送的礼物摔了,就算不知道是谁做的,想必也以为是你送的,根本就不珍惜。” 许晶晶添油加醋极力挑拨,看着满地的碎项链,心底疯狂狞笑?杜鹃,你完了! “坏女人!都是因为你!”念念和安安哭着冲过去,小拳头狠狠捶打在许晶晶身上。 许晶晶哪受过这种气,对方还是两个小孩子,她杏眼圆睁满是愤怒,猛地抬手将念念和安安推倒在地!“臭丫头!竟然敢打我!一个破项链而已,值得你哭成这样?” 见女儿被推倒,杜鹃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像箭一样冲过去,用力推了许晶晶一把,随即弯腰扶起念念和安安,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死死瞪着许晶晶。 许晶晶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委屈地看向陆沉舟,“沉舟哥哥……” 这时,一直沉默的陆沉舟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可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极力克制的情绪,“许晶晶,很晚了,回去吧。” “沉舟哥哥~”许晶晶还想再说什么,手腕却被陆沉舟猛地甩开,力道大得让她生疼,转头吩咐门口的司机和保镖,“送许小姐回许家。” 容不得许晶晶反抗,保镖立刻上前。 许晶晶满心不甘,狠狠跺了下脚,怨毒地看了杜鹃一眼,才悻悻离开。 念念和安安哭成了泪人,陆沉舟蹲下身,抬手轻轻擦掉她们脸上的泪珠,刚才还笑眼弯弯的两个小丫头,此刻眼睛肿得像核桃,让人看了心疼。 念念和安安手里捧着破碎的项链,止不住地啜泣着,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杜鹃站在一旁,看着女儿们的模样,心疼得像被刀绞一样,悔意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恨自己的冲动,恨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摔了项链。 杜鹃甚至下意识地想怪陆沉舟,怪他招惹了许晶晶,怪他故意搞神秘不提前告诉自己。 第二百六十四章 陆夫人,别生气了 可是杜鹃转念一想,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错,是她自己忍不住冲动,伤害了女儿们的一片真心。 杜鹃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恨透了这样的自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念念……安安,妈妈……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杜鹃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却不敢看女儿们红肿的双眼,满心的纠结与自责。 杜鹃张了张嘴,还想说些道歉的话,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无地自容。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也受不了满心愧疚的自己,杜鹃攥紧拳头,转身狼狈地跑上了楼,将房门狠狠关上。 陆沉舟看着杜鹃慌张跑走的身影,眉头紧锁,一直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刚才听到杜鹃说厌恶他不喜欢他时,他确实怒不可遏,差点失了理智,可看到杜鹃摔了项链后瞬间错愕的模样,再看到念念和安安哭倒在地,那股怒火便被压了下去。 陆沉舟一直在改变,一直在学着克制,学着理解杜鹃的内心,怎会因为几句话,就全盘否认了之前的感情呢。 陆沉舟的眉宇渐渐舒展开,眼底重新漾起温柔,他从念念和安安手中拿起摔得零零散散的项链,轻声安抚道:“别哭了,爸爸有办法,让这条项链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好看。” 念念和安安抬起哭花的小脸,泪眼婆娑地看着陆沉舟,啜泣着问:“真……真的吗?” 陆沉舟笑着点头,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语气坚定道:“相信爸爸,绝对是真的。爸爸保证,明天妈妈的颈项间,一定会戴上修复好的项链。” 在念念和安安心里,陆沉舟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听到他的保证,两个小丫头终于止住了哭声,破涕为笑的伸出小手指,“拉钩约定,不许骗小孩,骗人是小狗。” “嗯,拉钩约定,骗人是小狗。”陆沉舟勾住念念和的小手指,温柔笑着轻轻晃了晃。 “好了,去房间洗洗脸,去拆爸爸送给你们的假期盲盒吧。” 念念和安安点点头,脸上的阴霾终于散了些,转身跑回房间。 陆沉舟哄孩子有一套,盲盒里装着零食和学习知识卡。要想获得零食,必须先答对题。这种寓教于乐的方式,让念念和安安很受用,学起知识来也很快,甚至主动求学。 哄开心了小孩子,陆沉舟站起身,抬眸看向二楼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带着些许宠溺。小朋友这边解决了,现在该去哄哄他家陆夫人了。 楼上房间,杜鹃窝在卧室的沙发里,蜷着腿将脸埋进臂弯,懊恼地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恨自己的沉不住气。好好的生日气氛,竟被她搅得一团糟。 房门被轻轻推开,陆沉舟的脚步声渐近,杜鹃的心瞬间揪紧,慌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陆沉舟方才阴沉的脸色,还深深刻在杜鹃的脑海里。她连头都不敢抬,不敢面对陆沉舟。 “陆夫人,你真是个小傻瓜,不知不觉的着了别人的道。”陆沉舟坐在沙发上,语调温柔带着暖意,没有半分戾气。 杜鹃眼底满是诧异,抬头看向陆沉舟,“你……不生我的气?”非但不生气,竟然还主动安慰她,这让杜鹃感到不可思议。 陆沉舟轻轻握住杜鹃的手,掌心触到的冰凉与颤抖,让他的心狠狠一疼。长臂一揽,将哆嗦着身子的杜鹃紧紧搂进怀里。 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颤着声说:“我让念念和安安伤心了,让她们失望了,我不是个好妈妈。我摔碎的不只是手链,还有她们的一片心意。我辜负的不仅仅是孩子,还有你……” 陆沉舟忽然轻笑出声,抬手轻轻揉了揉杜鹃的发顶,“傻瓜,又说傻话。早就说过,小丫头们对你只有爱,除了深爱你这个妈妈,她们对你不会有别的心思的。” 这般亲昵温柔的举动,让杜鹃颤抖的心渐渐平复。 陆沉舟从她眼里看出了迷茫,揉着头发的手微微一顿,指骨轻敲了下杜鹃的额头,“跟你说话呢,怎么不专心?” 杜鹃揉着脑门,终于破泣为笑。但是一想到那条项链,她又难受起来。 “念念和安安说,项链是你们一起制作的。我对不起的,不仅仅是女儿,还有你……” 陆沉舟笑出了声,眉眼间的温柔揉碎了灯光,“那条项链你不要太过担心,我会帮你好好修复它的。只要你真心悔过,亲手把它修复,小丫头们看到你重新戴上,肯定会很开心的。” “我来修复?可是……”杜鹃满脸为难,“我不会啊,这要怎么做?” “没关系,我教你。”陆沉舟轻抚着杜鹃的脸,目光柔和道:“有我在,你不用有顾虑,我会帮你做得更好。” 轻柔的碰触温软的言语,眼前的陆沉舟,让杜鹃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陆沉舟抓住杜鹃的手笑着凑近,鼻尖几乎相触,手掌摩挲着她白皙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从指尖渗入皮肤,让杜鹃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动就打破这难得的温柔。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雨滴敲在玻璃窗上,哒哒的声响,像轻缓的节拍。 陆沉舟轻轻捏着杜鹃的下巴,两人的视线交织,灯光映在她的瞳仁里,像闪动着细碎的火焰,勾得人心尖发烫。 杜鹃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大脑有瞬间的空白,眼睛一眨不眨地怔怔望着陆沉舟。下一秒,陆沉舟轻轻托着杜鹃的脸庞,吻上她柔软的唇。温柔的触感,像羽毛拂过心尖。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舟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杜鹃,笑着用指骨刮了下她的鼻尖:“小傻瓜。” 杜鹃猛地回过神,整个人还窝在陆沉舟的怀里,脸颊烫得更加厉害。 陆沉舟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咱们得抓紧时间。争取明天早上,这条项链就能重新戴在你脖子上。”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复刻模式 杜鹃吸了吸鼻子,心底的阴霾散了大半,情绪渐渐好了起来。对陆沉舟的情愫,像藤蔓般,在这晨昏交替的缝隙里,不停地生长缠绕。 书桌前,镊子精准地夹住细碎的贝壳与石子,杜鹃小心翼翼地粘贴拼接,摔裂的痕迹被一一修复,她还在裂缝处撒上金粉遮掩,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口中喃喃的“对不起”。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项链终于修复完好。杜鹃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扭了扭酸疼的脖子,仅仅是修复便这般耗费力气,她实在不敢想象,陆沉舟和念念安安当初制作时,是熬了多少个夜晚才完成的。心里这么一想,愧疚感又包裹着杜鹃。 陆沉舟小心地托着项链,轻轻戴在杜鹃的颈项间,金粉在晨光里泛着细闪,“这次可要好好保管,别再伤了两个小丫头的心了。” “嗯,我记住了。”杜鹃轻轻点头,脸上满是歉意与心疼,还有一丝疲累。 白天漂流耗光了体力,回来又被许晶晶撺掇着做了错事。这一整夜又没睡觉,现在早就困得脑袋发沉,连眼皮都在打架了。 看着杜鹃晃悠悠的样子,陆沉舟笑道:“困成这个样子,还是先睡觉吧。等睡醒了精神状态饱满些,再让念念和安安看修复好的项链。” 杜鹃轻轻“嗯”了一声,身子已经撑不住了,一头伏在陆沉舟的肩上,瞬间便睡着了。 “倒头就睡,还说自己不迷糊。”陆沉舟笑着轻轻摇头,动作轻柔地将杜鹃抱起,生怕吵醒怀中人。杜鹃像只熟睡的小猫,蜷缩在陆沉舟的臂弯里,发丝垂落,拂过他的手腕,带着丝绸般的柔软触感。 陆沉舟轻轻将杜鹃放在床上,看着灯光下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哪怕身子轻动,杜鹃也睡得极沉。陆沉舟轻笑着在她身侧躺下,或许是感知到身边的温暖,杜鹃的身子本能地向他靠近。 陆沉舟的指尖轻,轻撩开杜鹃贴在脸上的发丝,细腻的触感,如同春日初绽的花瓣。 手臂穿过她颈下,掌心贴着杜鹃温软后背,另一只手小心圈住她的腰身,将人往怀里搂了搂。 杜鹃无意识地嘤咛一声,抬手环住陆沉舟的腰,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 陆沉舟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低头在杜鹃发顶轻轻一吻,耳边似乎能清晰听见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在这寂静的清晨,与杜鹃的呼吸渐渐同频。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下来,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下怀中搂抱的柔软,与陆沉舟绵长不尽的温柔。 天色大亮时,杜鹃悠悠转醒,身边的位置早已微凉,陆沉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唯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烟草气息。 窗户边挂着那串手工风铃,下方的置物架上摆着盆景,杜鹃抬手摸了摸脖子,修复好的项链在晨光里泛着温柔的光,杜鹃的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笑意。 下楼来到客厅,念念和安安在看早间动画片。看到杜鹃下楼,两个小姑娘起身跑了过去,“妈妈!”当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时,二人的眼睛顿时放出亮光! 女儿们没有因为昨天的事生气,反而主动跑向自己,让杜鹃的心里面暖融融的。她轻轻托起念念和安安的小脸儿,“对不起,是妈妈错了,妈妈和你们道歉。” 念念和安安笑着摇头,一人拉起杜鹃一只手,“妈妈不用道歉,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昨天那个坏女人,和妈妈没有关系!我们永远都爱妈妈!” 两个女儿的话像一股暖流淌过杜鹃的心田,弯身搂着孩子们亲了又亲。 这时,陆沉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张入门券。 念念跑过去,“爸爸!这是什么东西?”她拿着入门券翻看,喃喃着自己只认识“入门”两个字。 陆沉舟好笑的捏了捏念念的小脸蛋儿,“这是入门券,爸爸刚刚去三太叔公那里取来的。最近新落成了一个国际梦幻城,据说里面有很多小朋友喜欢的游乐项目,下周末爸爸带着你们和妈妈一起去玩好不好?” “好!”念念和安安同时举起小手,异口同声的喊着。 一个星期后,国际梦幻城。 这座以世界文化为主题的魔幻城堡,由迪士尼童话乐园、科技娱乐项目、大航海家等各个主题汇聚而成。念念和安安一入园,瞬间就被吸引了且兴奋不已。 园里的游人很多,湖边还有划船垂钓的人,热闹的氛围让人感觉如同过年。 杜鹃也很喜欢,眼里带着憧憬道:“可惜念安现在还太小,要是也能一起出来玩就好了。” 陆沉舟笑着搂住她的腰,“陆夫人,未免也太心急了吧?念安还不满一周岁呢,能一起玩耍并且看得懂,怎么着也得三周岁左右,你再耐心等一等吧。”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杜鹃的眼帘,那道身影站在不远处的风车下,眉眼温和,笑着开口道:“陆总,陆夫人,好巧啊。” 陆沉舟一看是罗浩,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甚至变得有些僵硬。真是不愿意看到谁,谁就非得出现在眼前,就比如这个罗浩就是如此。 杜鹃有些意外,“罗总?你怎么也在这里?”毕竟乐园主题是以小朋友的喜好为主,来这里玩的都是带孩子的父母。而罗浩只有一个人,确实让杜鹃觉得纳闷儿。 罗浩微微一笑道:“陆夫人一定是在疑惑,为什么我独自一人来这里吧?” 被罗浩说出心中所想,杜鹃觉得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都显得不自在了,“不好意思罗先生,谁也没说这里不能自己来玩,是我想的狭隘了。” 罗浩无所谓的笑了笑,“陆夫人言重了,其实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像陆夫人这样想。我也是对这里感到好奇,过来参观一下取取经。” “说不定罗氏集团的下一个项目,就是在某个客流量大的地方,复刻类似这里的游乐场。毕竟这种仿制复刻,在国内也很常见嘛。” 第二百六十六章 吃醋的陆沉舟 一旁的陆沉舟,脸色不太好看。罗浩和杜鹃聊得很欢畅,完全把他当成空气人。 陆沉舟搭在杜鹃腰侧的手骤然收紧,指腹抵着她柔软的腰身,力道重得让杜鹃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靠了靠,大有宣示主权的意思。 杜鹃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陆沉舟这样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嘴角弯了弯。 陆沉舟脸上半点笑意都没了,下颌线绷得笔直,漆黑的眸子冷沉沉的扫向罗浩,语气冷得如同裹着冰碴道:“罗总倒是好闲情,罗氏集团的生意都做到儿童游乐场了。” 罗浩微微笑道:“虽说罗氏集团主场不在这种主题上,但是偶尔尝试一下不同,也是挺有趣的。毕竟做生意嘛,哪里有前景就往哪个方向走。如果有一日罗氏集团游乐项目落实了,第一个要邀请的就是陆总和夫人了。” “谢了。”陆沉舟不冷不热的说了两个字,一遇到罗浩,他就失了方寸。 罗浩就好像没察觉到陆沉舟的敌意似的,依旧眉眼温和,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杜鹃的脸上,慢悠悠道:陆夫人看着心情很不错,想来陆总平日里很会讨夫人欢心呢。” 这话听在陆沉舟耳里,只觉得格外刺耳。他直接将杜鹃往身后揽了揽,半挡在她的身前,姿态强势,薄唇勾起一抹冷笑,“劳罗总费心了,内人的心情,还轮不到外人来评判。倒是罗总年纪也不小了,还总是孤身一人。还是赶紧解决人生婚姻大事吧,以后逛这种亲子乐园,也不至于总是形单影只了。” 念念和安安凑在一旁叽叽喳喳的看风车,杜鹃怕气氛太僵,拉了拉陆沉舟的衣袖,用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道:“沉舟,别这样,都是偶遇。” 她这一声软语,陆沉舟的火气稍敛,却依旧没给罗浩好脸色,低头看杜鹃时,眼神却瞬间柔了几分,附在杜鹃耳边轻声道:“我只是怕某些人,仗着偶遇就想攀关系。” 杜鹃忍不住笑出声,连忙用手遮挡着脸,眼神明显在埋怨陆沉舟。 罗浩看着两人这般亲昵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却在杜鹃看向他时,眼底又浮现出温和的笑意,“陆总和夫人继续玩吧,我就不打扰了。” 罗浩说完微微颔首,转身时,目光又在杜鹃身上停留了一瞬。只这一眼,陆沉舟的醋坛子又打翻了,整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待罗浩走远,陆沉舟攥着着杜鹃的手腕,将她拉到身边眉头紧蹙,“那个罗浩,给人的感觉非常不好。刚才他看你的眼神,也是很不对劲。” 杜鹃无奈失笑,抬手抚平陆沉舟皱起的眉心,“你想多了,他就是普通的打招呼而已。” “我没想多。”陆沉舟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带着明显的醋意和占有欲,“杜鹃,你是我的妻子,除了我,谁都不能用那种眼神看你。哪怕只是偶遇,我也不喜欢。” 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裹着孩子气的醋意。杜鹃心头一软,伸手环住陆沉舟的腰,轻声安抚道:“知道了,陆总醋坛子翻了,我以后离别的男士远一点,好不好?” 陆沉舟的目光,变得柔和下来,“陆夫人,你太优秀了,闪闪耀眼的,也太吸引别人的目光了。我很害怕,怕有人惦记你,怕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杜娟笑了,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你陆总也不差呀,也很优秀,我还担心你被别的女人拐跑呢,你怎么倒先担心起我来了?” 杜鹃附在陆沉舟耳边,哄着他道:“你就把心安安稳稳放在肚子里吧,我不会离开你,更不会被别人拐走。只要你陆总心意不变,我是不可能变的,但是……” 杜鹃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的心口,“如果有一天你变了,我可是会义无反顾带着孩子离开的哦。” 陆沉舟连忙举手发誓,“你也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杜鹃点头微笑,“那不就得了,你放心我,我放心你,何必要焦虑呢。” 听了杜鹃说的这些话,陆沉舟终于满意了,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警惕地扫了一眼罗浩离开的方向,这才牵起杜鹃的手,看向不远处的两个孩子,“走吧,带孩子们去坐5D旋转木马,别让不相干的人,坏了我们的兴致。” 陆沉舟像个孩子一样闹脾气,让杜鹃忍俊不已。 …… 几日后。 杜鹃提前从公司离开,去超市给女儿们买零食和学习用品。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杜鹃刚刚从车上下来,就被人丛后面用手帕捂着嘴,强行拖拽到另一辆车里,高跟鞋也掉在了地上。 等杜鹃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烂尾楼盘的地上。冷风卷着灰尘的味道,灌进破损的玻璃窗,引起杜鹃一阵寒意。 下一秒,几道黑影突然冲了出来,步伐沉戾带着不容反抗的蛮力。 杜鹃心头狠狠一震,血液仿佛瞬间凝住! 这个时候,许晶晶带着嘲讽的冷笑,从暗处走了出来。见到杜鹃头发凌乱脚上鞋也没了,眼中充满了鄙夷,“陆夫人,以往的高雅哪去了?怎么落魄成这个鬼样子了?哈哈!” 看到是许晶晶,杜鹃的心狠狠沉入谷底!原来掳走自己的人,是这个许大千金。 杜鹃挣扎着站起身,怒视着许晶晶,“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一会你就知道了。”许晶晶摆了下手,那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脸上带着邪笑,一步步朝着杜鹃靠近。 杜鹃踉跄着往后退,脸上带着万分惊恐的神色。脊背抵上冰冷的铁皮箱,指尖攥得发白,声音里藏着压抑的愤怒,“许晶晶!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犯法?”许晶晶娇柔却淬着阴毒的笑声,像暗夜里的恶魔在笑,“我就算把你弄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反正出了事情,我许家也能搞得定。” 杜鹃牙齿打颤!许晶晶太过猖狂,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了!难道她今天就要遭难于此吗? 第二百六十七章 许晶晶的歹毒 “杜鹃,嗯要是不存在就好了。”许晶晶抬手理了理精致的锁骨链,语气轻蔑又刻薄,“我许晶晶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就没有得不到东西!包括人也一样!” “谁人不知道,要许晶晶日后是要嫁给沉舟哥哥的!我好不容易结束国外学业归来,却被你一个带着俩拖油瓶的离婚女人抢了先!” “就你那破烂不堪的低级出身,凭什么跟我许晶晶比?敢抢我的男人,我叫你不得好死!” 许晶晶向前逼近两步,眼底翻涌着嫉妒的火光,“只要你消失了,沉舟哥哥的身边,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我才是最配跟他站在一起的女人!” 杜鹃听了,忍不住冷笑,“感情的事,可不是你用金钱和势力能强求的。就算没有我的存在,陆沉舟也未必会看上你。说到底,你许千金也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你闭嘴!”许晶晶脸色阴沉,勾了勾手指。 那几个男人立刻上前,粗糙的大手死死扣住杜鹃的胳膊和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容分说地将杜鹃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杜鹃的膝盖磕在地面上,钻心的疼顺着腿骨蔓延,可她依旧抬着头,目光倔强地瞪着许晶晶。 许晶晶弯下腰,捏着杜鹃的下巴冷笑,“我要让你好好知道,跟我许晶晶抢沉舟哥哥,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她的指腹愈发用力,捏出几道红痕。 杜鹃疼得眼眶溢出泪水,奋力挣扎着怒吼道:“你这般阴狠毒辣,只会让陆沉舟更加的厌恶你,永远都不会正眼看你一下!” 这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刺中许晶晶最在意的痛处。 她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得意的笑容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狰狞的暴怒,手指猛地甩开杜鹃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杜鹃的头狠狠磕在地上,眼前一阵眩晕。 “你闭嘴!”许晶晶尖叫着,声音尖利得似乎能划破黑夜,“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沉舟哥哥怎么会对我这么冷淡?怎么会眼里没有我?” “今天这废弃的楼盘,看谁能来救你!”许晶晶死死盯着杜鹃,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不是最会勾引男人吗?不是仗着一张脸,就让沉舟哥哥对你另眼相看吗?今天,我就好好满足你!让你尝够男人的滋味!” 说完,许晶晶猛地抬手一挥,声音冷得像冰道:“把她的衣服给我扒光!我要把你一丝不挂的样子拍下来,发到国外的暗网上!” “对了,弄死你简直是便宜你了,不如把你卖掉吧。让你去一个不知名的岛上,日日夜夜去满足不同肤色不同国度的男人!这样才有趣!” 杜鹃浑身颤栗,“许晶晶!你已经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许晶晶哈哈大笑着,“我疯了?我才没有疯呢,我此刻清醒的很!我就是要彻彻底底毁掉你!就算沉舟哥哥不嫌弃你,你也会自己把自己恶心死!动手!” 男人们立刻应声,粗糙的手掌伸向杜鹃的衣领,带着令人作呕的油腻感。 杜鹃拼尽全力反抗,手脚并用地踢打,可她一介弱女子,在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面前,那点反抗不也只是是螳臂当车,很快便被死死按住,连动一下手指都难。 许晶晶站在一旁,勾着唇发出邪佞的笑,目光扫过杜鹃狼狈的模样,语气充满了戏谑道:“这几个男人身强体健的,应该能好好满足你吧?哈哈!” 她看向黑衣人,“你们几个,好好伺候这位陆夫人,一定不要怠慢她哟~” “放心吧,大小姐。”几个男人摩拳擦掌,放肆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折回无数道阴寒的回音,令人毛骨悚然。 男人们狞笑着,手指已经触到了杜鹃的衣领,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杜鹃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烟酒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哐当”一声巨响,那扇锈迹斑斑的门,被人用蛮力狠狠踹开! 刺眼的光瞬间穿透黑暗,将昏暗的空间照得一览无余,晃得人睁不开眼。 杜鹃下意识地眯起眼,模糊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周身萦绕着骇人的戾气,像从地狱归来的修罗,连空气都仿佛因他的出现而冻结。 熟悉的气息,亲切的身影。杜鹃眼里浮现出希望的光!是陆沉舟来救她了! 陆沉舟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颀长,领口的领带松了半截,却丝毫不见凌乱,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冷冽。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薄唇轻启,声音像淬了千年寒冰的利刃,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在空旷的工厂里炸开道:“许晶晶,你好大的胆子!” 许晶晶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血色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连嘴唇都泛着青白。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高跟鞋一歪险些摔倒,双手慌乱地摆着,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沉舟哥哥……你……怎么来了?你听我解释!是她……是杜鹃先联系我的,是她主动跟我说……让我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的!” 陆沉舟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许晶晶,漆黑的眼眸像鹰隼般,一瞬不瞬地紧锁在地上的杜鹃身上。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脖颈,原本整洁的衣服被扯得皱巴巴的。 领口松垮,露出脖颈处几道清晰的红痕,那是几个男人刚才扣着杜鹃时留下的。膝盖处的伤口渗着淡淡的血丝。 看到杜鹃眼前状态的那一眼,像一把滚烫的针,狠狠扎进陆沉舟的心脏,猛地抽痛起来,连呼吸都带着窒闷的疼。 陆沉舟大步冲过去,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抬手便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离杜鹃最近的那个男人的脸上,“你们这些家伙!都活腻了是不是?” 第二百六十八章 陆沉舟的怒火! “嘭”的一响,男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鼻血瞬间涌出来。 其余几人见状想要上前,却被陆沉舟冰冷的眼神一扫,竟吓得不敢动弹,那眼神里的杀意,让他们从骨子里发冷。 杜鹃僵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震惊。今天自己被绑来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杜鹃虽然期盼却也没想到陆沉舟真的找来,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及时出现在这里。 此时此刻,杜鹃看到陆沉舟逆光而来的身影,感受到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心里竟莫名地升起一股安心,像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像寒夜里遇到了火光。 陆沉舟蹲下身,动作放得极轻,仿佛怕碰碎了眼前的人。他脱下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杜鹃颤抖的身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将杜鹃整个人都裹进了温暖里。 陆沉舟抬手,指尖轻轻拂开杜鹃贴在额角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和刚才那个戾气滔天的男人判若两人,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心疼与温柔,声音放得极低,像哄着易碎的珍宝一样安抚道:“别怕,我来了,没事了。” 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杜鹃所有的坚强伪装,她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积攒的恐惧与委屈,在这一刻险些决堤。 陆沉舟转头,看向一旁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许晶晶,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如刀的寒意,那眼神里的阴鸷,让许晶晶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沉舟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许晶晶吓得连连摆手,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真的是她先联系我的,我只是一时糊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陆沉舟薄唇微抿,吐出的话语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道:“这一次,我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暂时先我饶了你。” “但是你记住,许晶晶!”陆沉舟的声音陡然加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许晶晶心上,“胆敢再有下一次,你许家就算再怎么家大势大,以后的生意就再也没有必要继续做下去了。” 许晶晶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软在地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沉舟不再看她,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杜鹃,她的身子很轻,轻得让陆沉舟的心头又是一阵抽痛,他将杜鹃紧紧护在怀里,大步向废弃楼盘外走去。 刺眼的车灯铺出一条路,陆沉舟的步伐沉稳,带着令人杜鹃安心的力量,将所有的黑暗与恶意,都隔绝在身后。 晚风卷着微凉的气息,拂过杜鹃的脸颊,她靠在陆沉舟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声音像最安稳的旋律,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车子平稳驶进陆家老宅,陆沉舟抱着杜鹃的动作始终轻缓,推开门时,管家张妈迎上来刚要开口,被陆沉舟一个眼神制止。 他抱着杜鹃径直上楼,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探了探杜鹃的额头,指腹触到一片滚烫,眉头瞬间拧成川字。转身取了体温计测量,数值跳出来的瞬间,陆沉舟的脸色更加阴沉有紧张,竟然39度半。 惊吓加上受风着凉,杜鹃突然发起了高烧。陆沉舟连忙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让他到老宅这边来给杜鹃瞧瞧。 不多时,家庭医生来了。经过一番检查,只是单纯的惊吓过度发热,没有其它躯体症状,医生给杜鹃输了液,开了一些药后离开了。 陆沉舟衣不解带的照顾杜鹃,掐着时间给她喂药。 “杜鹃?醒醒,先把药喝了再睡。”陆沉舟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拍着杜鹃的脸颊,声音放得极柔,可怀里的人只是蹙着眉,睫毛轻颤,嘴里模糊地哼着些细碎的呢喃,双颊烧得通红。 陆沉舟立刻让管家张妈找来退热贴,敷在杜鹃的额上,转身去浴室拧了温热的毛巾,细细擦着她的脖颈手心和脚心,动作细致又温柔。 擦到杜鹃手腕时,看到明显的勒痕,陆沉舟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戾气但是很快,又被心疼压了下去,指尖轻轻的拂过勒痕。 此刻的许晶晶,要感谢她有个无限宠溺自己的父亲,才让陆沉舟网开一面,如果不是因为和许家是世交,陆沉舟早就翻脸了。 后半夜,杜鹃烧得更加厉害,翻来覆去地哼唧着,额上的退热贴换了一张又一张,陆沉舟守在床边几乎没合眼,指尖始终贴在杜鹃的额头上,时刻感受着温度的变化。 “冷……好冷……”杜鹃缩着身子往被子里钻,牙齿也在不受控制的打颤。 陆沉舟立刻掀开被子躺进去,将杜鹃紧紧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裹着她,下巴抵在杜鹃的发顶,在她耳边低声安抚道:“老婆,不怕,我抱着你,很快就不冷了。” 陆沉舟的怀抱宽阔又温暖,带着独有的清冽气息,杜鹃像是找到了依靠,往他怀里拱了拱身子,手攥着陆沉舟的衬衫衣角。 过了一会儿,杜鹃的身子不再乱颤,只是呼吸依旧有些急促,陆沉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哄着小孩子睡觉一样,嘴里低声念着:“很快就好了!” 天快亮时,杜鹃的烧终于退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滚烫,只是额头还有些微热。 陆沉舟又测了一次体温,37度5,悬了一夜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刚要起身去换毛巾,手腕却被杜鹃轻轻的攥住了。 陆沉舟低头,撞进杜鹃半睁半闭的眼眸里,那双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蒙着一层水雾,看着陆沉舟,还带着几分未醒的茫然。 “陆沉舟……”杜鹃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一样发涩,轻轻的一声低唤,却让陆沉舟的心头瞬间化成了一滩暖水。 “我在。”陆沉舟立刻俯身,指尖轻轻拂开杜鹃贴在额角的碎发,声音虽然透着掩不住的疲惫,却依旧温柔又关心的问:“老婆,感觉怎么样?身上还冷吗?头疼不疼?”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病痊愈 杜鹃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看着陆沉舟眼底的红血丝,还有下巴上淡淡的胡茬子,心里一紧,抬手想去碰他的脸。指尖刚触到,就被陆沉舟轻轻握住了手。 “你守了我一夜?”杜鹃轻声的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 陆沉舟握了握杜鹃微凉的指尖,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盖好,又掖了掖被角,“烧退了,万幸。” 陆沉舟虽然没有直接说是否守了一夜,但是杜鹃已经看出来了。鼻尖一酸,眼眶又红了起来。 想起昨晚废弃楼盘里的黑暗,还有陆沉舟逆光而来的身影,想起他抱着自己时的力道,还有此刻满眼的疲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又酸又暖。 杜鹃忍着回忆的伤痛,问陆沉舟道:“你怎么会找到我的?” 陆沉舟的指尖,轻轻擦过杜鹃泛红的眼角,替她拭去眼角湿润,“我一直给你打电话发信息,却始终无人接听,后来去了你买东西的超市,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你的车,还有掉在地上的手机和高跟鞋,就知道你肯定出事了。” “我调了超市所有的监控,查到了一辆车有异常,看到车行驶的沿途路线,找到了那座原本属于许氏集团开发却停工的废弃楼盘。” 说到这里,陆沉舟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自责和后怕,“是我去晚了,让你受委屈了。我该一直守着你的,怎么着也该给你配置几个保镖跟随,都是我不好,让你……” “没有晚。”杜鹃立刻摇头,打断了陆沉舟的自责与懊悔,攥着他的手微微紧了紧,“一点都不晚,你来了,就很好。” “本来都相安无事的,保镖也没必要配备,谁也没想到许晶晶会那么疯。”说到这里,杜鹃苦笑了下,“谁让我老公那么优秀呢,你太抢手了。才说完你我互相怕被抢走,就出来个要抢你的许晶晶,以后你还敢因为我吃醋不?” 陆沉舟连忙笑着摇头,“我可不敢再吃醋了,不能再让我心爱的老婆受伤害。” 看着陆沉舟的笑容,听着他说的话,杜鹃的眼里也浮现出了笑意。昨晚所有的恐惧和绝望,在陆沉舟出现的那一刻,就全都烟消云散了。只要看着陆沉舟,杜鹃心里就满是安稳。 陆沉舟看着杜鹃眼底的真切,心头一暖,俯身用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确认温度彻底降下来了,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终于退烧了,你饿不饿?我让厨房熬了小米粥,温着的,要不要喝点填填肚子暖暖胃?毕竟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吃也没喝。” 杜鹃点了点头,刚要起身,就被陆沉舟按住,“你躺着,我喂你。”他让佣人把小米粥送来房间,端起来盛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确认温度刚好,才递到杜鹃嘴边。 杜鹃张口吃了一勺,软糯的小米粥滑进喉咙,带着温热的暖意,熨帖了嗓子的干涩。 粥喝到一半,杜鹃看着陆沉舟始终专注的脸,心疼的说:“沉舟,你不用这么照顾我,我没事了,我可以自己吃。” 陆沉舟抬眸,指尖轻轻捏了捏杜鹃的脸,语气认真并且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你是我的老婆,相守一生的人,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陆沉舟的眼神深邃得像盛满了星光,映着杜鹃的身影,让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刚别开视线,却被陆沉舟手托着下巴轻轻转了回来。 “烧退了,脸怎么又红了呢?”陆沉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指尖轻轻刮了下杜鹃的鼻子尖。 杜鹃抿了抿有些湿润的嘴唇,心里像揣了一罐子蜜糖,在心底一点点化开,甜丝丝的。 陆沉舟看着杜鹃这副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重新拿起勺子,又递了一勺粥到她嘴边,“别想了,先把粥喝完,再好好睡一觉,我就在旁边陪着。” 杜鹃张口喝下,靠在床头,看着陆沉舟忙碌的身影,听着他温柔的话语,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细碎的光斑,落在陆沉舟的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 经过陆沉舟的悉心照顾,杜鹃很快就恢复了体力,她有种很久没吃过东西的感觉,肚子饿的咕咕叫,感觉可以吞下一头牛。 听到杜鹃这么说,陆沉舟想到了一个好去处,他带杜鹃来到一家高级餐厅,大堂四周摆着通体玻璃的新鲜食材展示柜,干净明亮。 中央操作台上嵌着触控屏,指尖轻轻一点,便跳出主厨现场烹饪的画面,不少客人正在挑选着食材,拿着餐盘走向各自的独立房间。 杜鹃看得好奇,拉了拉陆沉舟的衣袖问:“他们拿的怎么都是生鲜,难道要生着吃?” 陆沉舟低头看着杜鹃一脸疑惑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这是本市唯一的一家沉浸式料理餐厅,客人既是食客也是主厨,从备料到装盘,每一步都得自己动手做。” “亲手制作?”杜鹃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出来吃饭还要自己动手?这和在家做饭有什么区别?不仅费时费力,还得多花一份饭钱,摆明了就是餐厅引流的噱头罢了。” 杜鹃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满脸的不认同,陆沉舟笑了,“没错,创建这家餐厅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来过一次之后,就觉得以前想的简单了。” 陆沉舟一边说着,一边往身上系着围裙,“有些人啊,在家里时懒得动手做饭,却偏偏喜欢跑到外面,花大价钱找这种沉浸式的体验,餐厅的主旨,主要就是体验。” 杜鹃细细品着陆沉舟说的话,愣了几秒后,轻轻点了点头道:“听你这么说,好像也不无道理,但万一客人手艺差,做出黑暗料理,花钱吃了难吃的东西,一时气愤,把责任归咎给餐厅,岂不是砸了餐厅的招牌?” 陆沉舟宠溺的笑着道:“客人选定食材后,后厨会用同样的食材,做一份一模一样的送给客人品尝,这就是双重保障。” 第二百七十章 自己动手做牛排 杜鹃瞬间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来,“这么说,花一份钱能吃两份餐,还能体验动手的乐趣,相当于五折吃了一顿饭,这点子确实挺吸引人的。” 一提起吃饭,杜鹃的肚子很不给力地“咕咕”叫了两声,声音不算小,杜鹃瞬间尴尬起来,慌忙左右张望,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这才松了口气,脸颊却又红了几分。 陆沉舟被杜鹃的模样逗笑了,指了指食材区道:“想吃什么自己拿,靠墙那里是甜品和冰淇淋,拿完去天字包间,我在那里等你。” 杜鹃此刻满脑子都是填饱肚子,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应声后便快步走向食材区,夹了两片新鲜的牛排还有边角肉,几颗青菜和一些水果小蛋糕,端着餐盘快步走进了天字包间。 可一进门,看到台面上摆着的松肉锤和煎锅等工具,杜鹃瞬间就愣住了,“啊?牛排还得自己锤啊?这些我都不会做啊。” “我教你,咱俩一起做。”陆沉舟端着托盘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围裙,他走到杜鹃身后,帮她系上围裙,随即又把松肉锤塞进杜鹃手里。 陆沉舟的大手覆上杜鹃的手,带着她将带尖刺的松肉锤砸在牛肉上,起初杜鹃不太适应,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这样很解压。 杜鹃笑着道:“难怪生意火爆,不仅花一份钱能吃到两份,还能顺便解解压,毕竟现在人社会压力都很大,这确实是一个赚钱的好方法。” 陆沉舟的身体贴在杜鹃身后,他身上温热的体温像一团火焰,将杜鹃整个人团团包裹,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的颈后,酥酥麻麻的。 杜鹃的耳朵瞬间烫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杜鹃这才明白,这餐厅还有增进感情的功效,老板确实有一套厉害的生意经。 看着牛肉的肌理被一点点锤断,杜鹃心里也觉得舒爽了许多。陆沉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锤成这样就可以了,再继续锤就成肉泥了。” 杜鹃笑了起来,把锤子递给陆沉舟,他拿起锤好的牛排,动作熟练自然、松弛有度,将牛排放入烧热的煎锅里。 牛排入锅的瞬间滋滋作响,渗出的汁水混合着黑胡椒的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包间里,钻入杜鹃的鼻息。她的肚子又咕噜噜响了起来。 杜鹃被这诱人的香气勾得狠狠咽了下口水,脸颊被煎锅的热气熏得通红,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看得陆沉舟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很快,煎好的牛排被陆沉舟摆上精致的餐盘,他拿起刀叉,放在杜鹃面前:“别用眼睛看着了,赶紧吃吧,难道还等着我亲手喂你?” 杜鹃闻言,红着脸摇了摇头,娇嗔笑道:“这么大个人了,没个正形,我自己会吃。” 杜鹃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她原本以为,像陆沉舟这样养尊处优的总裁,厨艺顶多也就那样,牛排味道全靠香料加持,没想到入口的瞬间,鲜嫩的肉质在齿间化开,饱满的汁水瞬间爆开,顺着舌尖蔓延到每一寸神经,鲜美的味道瞬间打开了她的食欲。 看到杜鹃大快朵颐的样子,陆沉舟心里很高兴,这是对他厨艺最高级的认可。 杜鹃一边吃着,一边开玩笑道:“刚才看你行云流水地煎制牛排的模样,哪里像个总裁,反倒像国际米其林大师在展示精湛厨艺。” 陆沉舟眼底流转着细碎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看着杜鹃:“其实我身上,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才华,需要你慢慢品,一点一点去发现。” 陆沉舟夹起一块刚煎好的牛排,在煎锅边轻晃,肉汁在高温下发出诱人的声响:“有些人你不能只看外表,说不定内里,藏着意想不到的炽热呢。” 杜鹃听得出来,陆沉舟是在挑逗她,把自己比作这块牛排。杜鹃的心底,泛起一丝酥麻。 陆沉舟的目光太过灼热,直勾勾地落在杜鹃的脸上,看到她嘴边沾着的一点牛排汁水,忍不住拿出纸巾给杜鹃轻轻擦拭了一下。 杜鹃嘴角噙着笑意,接受着陆沉舟的爱意与照顾。 …… 几天后,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晨会散场,偌大的办公室只剩沉凝的寂静。陆沉舟陷在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椅里,鎏金阳光撞碎在落地窗上,在深色大理石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他修长的指节轻叩檀木桌面,笃笃笃的声响是这寂静里唯一的节奏。深邃如寒潭的双眸,却凝在电脑屏幕跳动的股价数据上。 “罗氏近期动作反常,股价连续三日异动。”秘书捧着烫金文件夹,声音压着几分凝重,“罗氏集团锋芒藏得极深,偏偏对准陆氏的核心供应链板块。” 秘书微微顿了顿,指尖点在文件夹上的城西开发区规划图:“城西那块地的布局,明摆着是冲我们来的,罗氏集团向来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次却来势汹汹,怕是早有预谋,陆总,是否启动B计划,从供应链端反制?” 叩击桌面的声音骤然停止,陆沉舟盯着屏幕,周身的冷寂比往常更甚,秘书忍不住轻唤:“陆总?您有在听吗?” 秘书跟在陆沉舟身边十余年,见惯了这位总裁的果决狠戾,商场上从无半分迟疑,可今日,那股犹豫就明晃晃地挂在眉梢,藏都藏不住。 秘书心里门清,这所有的迟疑,皆因一个杜鹃,因为罗氏集团针对的,正是杜鹃负责的项目。 陆沉舟缓缓抬眸,墨色的眸底翻涌着未散的思绪。 陆沉舟并非没听见秘书的话,只是方才那一瞬间,脑海里浮现出游园那日的场景,罗浩这样做的动机,也许是因为他放在心尖上的杜鹃。 陆沉舟厌极了罗浩看杜鹃的眼神,恨极了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可真要对罗氏下手?他犹豫了。毕竟不久之前才答应杜鹃,不因为吃醋而针对罗浩。 陆沉舟的手指,又再次扣响桌面,现在是罗氏集团先有动静,也就怪不得他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雪中嬉戏 暮色漫过天际,把整片天空晕成温柔的烟紫色。这座原本不太冷的城市,竟突然下起了大雪。 才一下午的功夫,雪就积压了厚厚的一层。 到了傍晚时分,雪越下越急,纷纷扬扬,转眼就成了漫天鹅毛大雪,轻飘飘落在枝头、屋顶、庭院里,也铺出一片洁白柔软。 杜鹃裹紧了颈间的围巾,推开门来到庭院,多年不见的大雪,让她眼前一片素白,看起来像是进入了冰雪王国。 虽然突然降温,但是小孩子不怕冷,院子里,念念和安安此起彼伏的欢笑声,混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一起钻进杜鹃的耳朵里,暖融融的。 陆沉舟动作很快,火速买了两件棉披风,念念的是红白相间,安安的是粉白相间,两个小姑娘穿起来,在雪地里蹦蹦跳跳。 陆沉舟陪着孩子们堆雪人,路灯暖黄的光,和落地窗透出来的室内灯光交织在一起,把小姑娘们的脸颊照得通红。 “妈妈!”念念和安安一看见杜鹃,立刻像只小麻雀似的,迈开小短腿飞快地跑了过来。谁知脚下一滑,念念小小的身子一歪,噗通一下摔在了雪地上。 安安和念念牵着手,她摔倒的同时,把安安也连带着摔在雪地上。 “念念!安安!”杜鹃心头一惊,连忙快步上前想去扶起女儿们,结果脚下也一滑,一同摔倒在雪地里。厚雪松软,摔得并不疼。 念念和安安虽然心疼杜鹃,却也止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妈妈好像企鹅,就是电视上看到的南极企鹅,摇摇晃晃走路就摔倒了,哈哈!好玩儿!” 陆沉舟可是心疼坏了,连忙快步过去扶起杜鹃,拍打着她身上沾到的雪,柔声的问杜鹃:“怎么样?有没有摔疼哪里?快点回房间让我瞧瞧。” 杜鹃脸颊一红,压低了声音道:“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再说了,我哪有那么脆弱?雪地摔一下,根本就没什么大碍,你不用这样紧张。” 看到杜鹃没事,陆沉舟又转头看向念念和安安,“你们两个小坏蛋,妈妈摔倒了还说她像企鹅,你们妈妈那可是天鹅,以后不许说她像企鹅咯!” “好!”念念和安安异口同声道,随后把偷偷抓在手里的雪球,朝着杜鹃和陆沉舟扔了过去,雪球结结实实砸在两个人的头顶。 “念念!安安!”杜鹃又惊又笑,连忙抬手拍掉头上的雪,也抚了抚陆沉舟身上的雪,“你们两个小家伙,跟谁学的这些坏招数?” 安安小脑袋一歪,笑着说:“我们跟爸爸学的,爸爸说,下雪了就要打雪仗,打雪仗就得团雪球,趁人不备的时候扔出去。” 念念话音刚落,安安手里的雪球,咻的一下飞了过来,砸在陆沉舟的身上,凉丝丝的雪沫子钻进衣领,陆沉舟眉头皱了一下,杜鹃却笑了起来。 “看吧,这就是嗯教坏孩子的现世报!怎么样?感觉是不是挺舒服的?正好降降温,让你……” “让我也砸砸你!”陆沉舟突然弯身团起雪球,扔在杜鹃的身上,他知道这样松软的雪,砸起来毫无压力,也不会砸坏了人,所以才放心用雪球砸杜鹃。 如此模样的陆沉舟,嘴角噙着散漫的坏笑,哪里还有平日冷峻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玩性十足的大男孩,手里还团着一个更大的雪球,蓄势待发。 “不高兴了?”陆沉舟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全是笑意,“不是你说,我把小朋友教坏了吗?那我这个坏人,总得做点符合身份的事,让你好好感受一下。” 话音落下,陆沉舟手腕一扬,手里那个大雪球径直朝杜鹃飞了过来。 念念和安安连忙挡在杜鹃面前,伸出小胳膊仰着脸对陆沉舟道:“不许打妈妈!”然后两个小姑娘拉着杜鹃的手,“妈妈,咱们组成联盟,一起打爸爸好不好?” 杜鹃被逗笑了,一脸得意的看着陆沉舟,“看吧,这就是名师出高徒!”她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雪用力团了团,朝着陆沉舟那张好看的脸扔了过去。 陆沉舟笑道:“好啊,几个小坏蛋,看我不收拾你们!”一场没有硝烟的雪仗,就此拉开帷幕。 念念和安安的小小身影,在雪地里来回穿梭,清脆的笑声,在平日里安静得过分的庭院里一遍遍回荡。杜鹃也彻底放松下来,和孩子们追着陆沉舟扔雪球。 雪球你来我往,在昏紫的夜空里划出一道道白弧,没过多久,杜鹃就被陆沉舟砸得站不稳了,笑着往后一倒,摔在了柔软的雪地上。 杜鹃一只胳膊挡在脸前,另一只手胡乱挥着连连求饶:“不玩了不玩了!我认输!” 一呼一吸之间,白色的雾气在嘴边一扑一扑,雪花还在头顶簌簌落下,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陆沉舟立刻停手,站在杜鹃面前,低头看着她,笑意深邃道:“怎么,投降了?” 杜鹃趴在雪地里嘟囔这:“不投降不行啊,我们三个人,都打不过你一个。” 念念和安安也跟着举起小手,大声喊道:“爸爸,我们也投降了,衣服里面进雪了,我们要回房间换衣服,爸爸妈妈继续玩吧!” 说完,两个小姑娘一溜烟儿,踩着雪跑进了屋门里,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陆沉舟屈膝半蹲在杜鹃身旁,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彼此呼出的白雾,在雪夜里缠缠绵绵,绕成一圈温柔的形状。 杜鹃抬眸,撞进他陆沉舟的目光里,他眸底那团浓烈又炽热的光,让杜鹃下意识的想躲开,用力推了他一把,挣扎着想从雪地里站起来。 陆沉舟却稳稳伸手,一手托住杜鹃的胳膊轻轻一拽,就把她拉了起来,发梢上挂着的碎雪,一不小心掉进杜鹃的脖子里,凉得她轻轻“唔”了一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那一声低低的轻吟,落在陆沉舟耳里,他手指一紧,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杜鹃被他这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原本冻得冰凉的脸颊,一点一点的染上了红晕。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一室旖旎暖意 杜鹃和陆沉舟的目光,在漫天飞雪中纠缠,两个人谁都没有发现,落地窗后的念念正举着手机,悄悄把这一幕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一场雪仗,再加上雪地里这片刻无声的对视,等杜鹃回过神来时,双脚已经冻得生疼。陆沉舟二话不说,弯腰稳稳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屋里。 张妈已经把电热毯打开,陆沉舟小心翼翼的把杜鹃放在铺好的床上,他蹲下身,轻轻脱掉杜鹃的鞋子和袜子,将她那双冻得有些红肿的脚捧在掌心。 下一秒,陆沉舟竟直接凑到嘴边轻轻呵着热气,杜鹃惊得一下子绷紧了身体,“陆沉舟!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哪有你这样把脚往嘴边凑的?也不嫌脏!” 陆沉舟抬眸看向杜鹃,笑意变得越来越深,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哑透着温柔道:“我亲爱的陆夫人,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碰过?碰碰脚又怎么了?” 杜鹃身子轻轻一颤,鼓着腮帮子把脚拽了回来,“不正经!” 陆沉舟笑得越发放肆,“是啊,我就是不正经,在自己老婆面前,要正经做什么?我要是太过正经,就追不到陆夫人你了!” 杜鹃被逗得满脸通红,咬着嘴角含羞的笑着。 陆沉舟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我去拿毛巾。”等他再回来时,手里不仅拿着干毛巾,还端着两杯热巧克力,还有一杯堆满彩色。 “这是念念和安安给你的,说让妈妈吃着和热巧克力,很快就不冷了。” 听到是女儿给自己的,杜鹃心里暖融融的,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热巧克力,丝滑口感与浓郁的巧克力在舌尖化开,甜意一点点蔓延,从舌尖甜到心底。 热气往上蒸腾,再加上巧克力的暖意,杜鹃冻僵的身体,很快就暖和了起来,她不经意一抬头,又撞上陆沉舟那双热意灼灼的目光。 杜鹃慌忙低下头,拿着小勺子胡乱搅动着杯子里的热巧克力,心跳莫名快了几分,空气里,除了巧克力的甜香,还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陆沉舟就坐在杜鹃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她,眼神软得不像平时那个说一不二的人。 杜鹃被看得不自在,往床里面缩了缩,小声嘟囔着:“你老看我干什么?” 陆沉舟低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道:“你真好看,我都移不开眼了。” 杜鹃脸一热,耳根都烧了起来,连忙把头转过去补考陆沉舟。 脚还是有点凉,杜鹃不自觉地蜷了蜷脚趾,陆沉舟立刻伸手过来,轻轻握住杜鹃的脚腕,把脚放到他腿上,用掌心一点点的捂热着,手指细细的摩挲着。 陆沉舟手掌宽大温热,暖意一点点从杜鹃脚底渗进来,舒服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屋子里暖烘烘的,窗外的雪还在静静地下着,灯光柔和,就连空气里也全都是甜香气息,陆沉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一早,杜鹃还陷在浅眠里,就被陆沉舟给叫醒了。 杜鹃揉着惺忪睡眼望向窗外,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静得仿佛能听见雪粒落地的轻响。 陆沉舟拿起外套,往杜鹃身上裹,“快点收拾一下,带你去看红梅。” “红梅?”杜鹃刚怔了怔,门外就传来敲门声,念念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妈妈,快点起床啦!爸爸说外面的红梅全都开了,雪中红梅肯定超级好看。” 念念的那股子雀跃劲儿,直接把杜鹃最后一点困意冲得无影无踪,她立刻洗漱用餐,由陆沉舟带着一大两小去看红梅。 陆家老宅庭院深处,枝头红梅凝着残雪,在晨光里透着剔透的光,冷冽的空气里漫开淡淡的暗香,清浅又撩人。 念念和安安第一次看到红梅,兴奋地拍着小手,在雪地里蹦蹦跳跳,扬起的雪沫落在梅枝上,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的飞远。 “姐姐你看!那边那棵红梅树更好看!”念念拉着安安的手,向庭院深处跑去。 杜鹃独自站在梅树下,雪絮轻轻飘落,衬得花枝愈发动人。陆沉舟缓步走近,抬手轻轻拂去杜鹃发间沾到的雪花,动作十分温柔。 杜鹃脸颊微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一抬脚,脚下忽然一滑,几乎是本能反应,陆沉舟伸手一揽,稳稳将她拥进怀里。雪地上,两道身影紧紧重叠。 身后红梅如霞,漫天素白裹着一抹艳色,将这一刻,晕染成温柔到极致的绯色。 山风卷过,簌簌摇落满枝碎雪。念念和安安像两只撒欢的小雀,在雪地里叽叽喳喳,笑声仿佛撞在梅枝上,又随风飘向远处。 陆沉舟把热乎乎的暖宝宝递给杜鹃,两个人站在树下,看着念念和安安嬉戏。这座城市极少下这么大的雪,今年这场雪,倒像一场难得的奇遇。 念念和安安踩着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安安鼻尖冻得通红,忽然打了个喷嚏,念念拉着她的手,“我们回屋吧,让爸爸煮姜茶,喝了身子就不觉得冷了。” 陆沉舟笑着道:“看看你女儿,简直就是个灵精怪,已经点名让我煮姜茶了,没办法和你继续在这里赏雪了。” 杜鹃好笑的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念念和安安手牵手跑过来,路过两个人身边时,不约而同的眨了眨眼,一副“我都懂”的小模样。 杜鹃瞬间明白,这两个小机灵鬼,是故意给她和陆沉舟腾地方独处呢。 杜鹃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小声嘀咕着:“这两个孩子啊,真是人小鬼大。” 陆沉舟轻轻握住杜鹃的手,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轻,带着几分戏谑道: “小丫头们不在,我们两个,也能有点独处的空间。” 杜鹃轻捶陆沉舟的胸口,娇嗔道:“谁要跟你独处了?你自己待着吧!”说完,杜鹃转身要走,却被陆沉舟拽住了手,不禁眉头一蹙,“抱着暖宝宝,手怎么还这么凉?” 第二百七十三章 蛇蝎心肠的许晶晶 陆沉舟干脆拉开外套,将杜鹃冰凉的手,直接按在自己胸口,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稳稳烫进杜鹃的心底,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两拍。 而贴在陆沉舟胸口的指尖,也清晰的摸到了他同样急促凌乱的心,杜鹃像只被撞破心事的小鹿,咬着唇含羞带笑的低下头。 看着杜鹃耳尖泛红局促又可爱的模样,陆沉舟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冷冽的空气里,悄悄漫开一丝甜。这时天空忽然又飘起雪花,细碎温柔,漫天落下。 怕杜鹃冻着,陆沉舟解下自己的围巾,轻轻绕在她的颈间,围巾上还带着陆沉舟的温度,将杜鹃整个人都裹得暖暖的。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真希望以后每一年,都能看到这么美的雪景,可惜江咱们这里不算太冷,像今年这样的大雪太难得了。” 陆沉舟握紧杜鹃的双手,目光认真道:“既然你喜欢下雪,那咱们以后每一年,都去北欧过春节怎么样?还能看到北极光。” 杜鹃听了,心里面甜蜜蜜的,嘴上却说着:“我才不要去呢,除非你追上我!”她笑着推开陆沉舟的手,转身跑走了。 陆沉舟望着雪地里跑远的那道身影,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没立刻追上去,只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细碎又安心的声响。 漫天雪花还在飘,落在陆沉舟肩头和发顶,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瞳里,只有杜鹃一个人的身影。 杜鹃跑了几步,见陆沉舟没有追过来,反倒停下脚步,回头笑道:“陆沉舟,你怎么不敢过来了?是怕我还拿雪球偷袭你吗?” 话音刚落,一团松软的雪球,精准地落在杜鹃的身上,她一惊,随即瞪圆眼睛,“你偷袭!” 杜鹃弯腰飞快团了个雪球,扬手就朝陆沉舟扔过去。陆沉舟侧身躲开,雪团砸在梅枝上,震下一片细碎的落雪。 “不准躲!”杜鹃跑得气喘吁吁,陆沉舟真的乖乖站定,含笑望着她,“不躲了,你扔吧。” 杜鹃举着雪球,看着陆沉舟眼底温柔的光,反倒犹豫了。就这么一瞬的愣神,陆沉舟上前一步,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道:“怎么?心软了?” 杜鹃被陆沉舟这一下弄得脸颊发烫,赌气似的把雪按在他的胸口,“我才没心软呢!” 陆沉舟顺势握住杜鹃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杜鹃没站稳,整个人撞进陆沉舟温暖的怀抱里,围巾上的梅香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瞬间将杜鹃包裹。 雪花落在两人发间,像是悄悄染白了头,好像那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杜鹃依偎进陆沉舟的怀里,清晰的听见他沉稳又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在她的心上。 “还跑吗?”陆沉舟低头,声音极度温柔。杜鹃抿着嘴,小声嘟囔着:“不跑了,好冷……” 陆沉舟收紧手臂,将杜鹃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不跑就好,以后都不要跑,以后我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跑在冷风里。” 杜鹃的心猛地一软,抬头看向陆沉舟,漫天飞雪,红梅灼灼,天地间一片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杜鹃忽然觉得,今年这场难得一见的大雪,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为她和陆沉舟而下。 两人相拥站在雪中,直到杜鹃鼻尖微微发凉,陆沉舟才松开她,却依旧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让张妈煮点姜茶,喝了暖暖身子。”陆沉舟掌心干燥温暖,一路都没松开。 推开门,暖意扑面而来,混着姜茶的甜香,张妈看见两人并肩进来,眼底藏着笑意,“快过来喝点姜茶驱驱寒,刚才两位小小姐已经喝过了,回房间去看电视了。” “谢谢张妈,辛苦你了。”杜鹃道谢,想甩开陆沉舟的手,他却攥得越来越紧,拉着杜鹃的手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热乎乎的姜茶。 陶瓷杯贴着掌心,暖意一路蔓延到心口,杜鹃小口喝着,甜中带辣的暖意滑过喉咙,浑身都舒展开来。壁炉里火光轻轻跳跃,映得一室温暖。 杜鹃捧着姜茶,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她不敢抬头,怕看到陆沉舟充满暧昧的眼神,只能盯着杯中晃动的茶色。 火光在陆沉舟眼底跳动,映得眼神格外滚烫,杜鹃缓缓回头,撞进他认真又深情的目光里。 屋外雪还在落,屋内暖意融融。 …… 半个月后,念念和安安即将放寒假。 为了给女儿们打气,期末考试当天,杜鹃和陆沉舟一同来到学校门口等待。 却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陆念安不见了! 听到这个消息,杜鹃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陆沉舟的心,狠狠地一沉。 他沉声问保姆:“到底怎么回事?念安还不满一周岁,每天都在家里由你照看着,怎么就突然不见了?是有谁来过吗?” 保姆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浑身颤抖着道:“是……是有人来过,她说……她是许家的千金,名叫……叫……许晶晶!瞬是和陆总您认识,还是世交……” “许晶晶?”听到这个名字,陆沉舟眼底似是要喷火! 上次许晶晶绑架杜鹃,他看在和许家是世交的份上,给许晶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这个许晶晶,又不安分的起了幺蛾子。 陆沉舟在心中埋怨自已!都怪他没有提前招呼一声,许晶晶对杜鹃下手的事,陆家没人知道,自然也没有防范许晶晶进入陆家老宅。 照顾陆念安的保姆,是孩子出生后才雇来的,根本就不认识许晶晶,此人既然能够随意进出陆家老宅,她自然认为许晶晶是熟人,真的是来串门看孩子玩的。 保姆哆哆嗦嗦说:“那个许小姐说,在家里等陆总和夫人回来,然后就逗念安少爷玩,我见他们玩得要好,就去给少爷热牛奶!” “等我回到婴儿房时,就发现少爷不见了,那个许小姐……她也不见了,想必是……是许小姐把念安少爷给抱走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绑架 听到是许晶晶,杜鹃整个人都崩溃了,指尖发白,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从来不想招惹是非,可是这个被宠坏的疯子许晶晶,三番五次的为难我,找我的麻烦,现在竟然因为嫉恨我,对一个不满周岁的孩童下手,简直禽兽不如!” “念安落在这种疯子手里,我真的……不敢想象,许晶晶会对念安做什么,沉舟……快点想想办法,救救咱们的孩子。”杜鹃完全失控了,哭得稀里哗啦。 不等陆沉舟开口,就脑子一热,转身就往外冲,陆沉舟连忙抓住她的手,把人搂进怀里,轻抚着后背安抚着杜鹃的情绪。 “念安是小婴儿,对许晶晶没有任何威胁,她这样做,无非是想拿捏咱们两个,只要咱们照做,念安肯定是平安无事的。” 虽然陆沉舟这样安抚杜鹃,其实他的心里也没有底儿,就像杜鹃说的,许晶晶就是个疯子,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举动?会不会伤害念安? 此时陆沉舟内心很懊恼夜特别后悔,上次对许晶晶只是口头警告,没有彻底掐断隐患,不然就不会有今天这档子事发生了。 许晶晶的目的,根本不只是让杜鹃离开她要的是更狠的报复。 杜鹃哭成了泪人,“我对不起念安,本来他的出生,就是为了救念念的命,带有我的私心,孩子生下来了,我也没怎么在身边陪伴着,一颗心都扑在念念和安安身上。” “总是认为念安还小,有些场合不适合带着他,而且他也看不懂,把孩子丢给保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不负责任,念安也不会出事。” 杜鹃哭得肝肠寸断,陆沉舟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心疼得无语附加。 “不行了,我不能再这样等着许晶晶联系,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找念安,就去……去上次的那个废弃楼盘,她肯定又在那里。” 杜鹃已经完全失去理智,挣脱陆沉舟的怀抱,冲出陆家老宅跑上马路,在马路上疯了一样的狂奔,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直到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撕裂夜空,刺眼车灯如同白昼,将她死死钉在原地,杜鹃双腿发软,根本躲不开,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有力的手臂紧紧圈住杜鹃的腰,陆沉舟飞速转身,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车身擦着陆沉舟的后背掠过,狂风掀翻杜鹃脖子上的围巾,车上司机惊魂未定,破口大骂几句之后愤然驶离,杜鹃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陆沉舟紧紧抱着她,声音发颤道:“别怕,没事了……”他嘴上安抚,怀里的人在抖,陆沉舟自己抖得更加厉害,刚才只差一点点,他就永远失去杜鹃了。 陆沉舟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杜鹃,他也没有勇气一个人活下去了! “念安……”杜鹃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眼神空洞,紧紧抓着陆沉舟的手,泪如雨下。 …… 城南废弃楼盘,许晶晶拽着陆念安的胳膊,粗暴地把孩子推倒在地上。 陆念安虽然还不满一周岁,但是已经可以尝试着站起来了,嘴里咿咿呀呀蹦出听不懂的字音,被许晶晶粗暴对待,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不许哭了!”许晶晶扭着陆念安的胳膊,小家伙抓着她的手,一口咬了上去,刚刚长出的几个小牙,咬的许晶晶吃痛皱眉。 “跟你那个贱人妈一样,看了就让人厌烦,竟然还敢咬我。”她啪地一巴掌,打在陆念安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楼里回荡,陆念安被扇倒在地,脸颊立刻浮起通红的指印,哭得更加厉害了,踢蹬着双腿叫出“妈妈”两个字。 听到陆念安叫妈妈,许晶晶就想起了杜鹃,脸上全是恨意,“小兔崽子,我让你哭,让你一会哭都哭不出来。”她找到一根粗绳子,抓着陆念安的小胳膊小腿绑了起来。 “从小到大,沉舟哥哥从来没凶过我,就因为你那个不要脸的带着拖油瓶的贱人妈,沉舟哥哥对我放了狠话!都怪她!” 许晶晶把陆念安拖到没有门窗的阳台,粗绳子的另一端缠在水泥柱上,陆念安坐在没有护栏的边缘,小身子在夜风里抖得像一片枯叶。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把陆念安这个小幼儿吓得嚎啕大哭! 许晶晶拿着手机,笑得癫狂,“这样才好看嘛!就把这个发给你那个贱人妈,让她来看看好戏。”许晶晶的笑声像毒蛇吐信阴恻刺骨,那张漂亮的脸,在疯狂的笑意里彻底扭曲。 她掐着陆念安满是泪水的小脸,恶狠狠道:“小崽子别哭了,哭得让人心烦,等你那个贱人妈来了,就让她替换你。” 许晶晶又阴狠狠的笑着道:“但是你放心,我可不会放了你们哟!你们几个小崽子,是我和沉舟哥哥中间的绊脚石。” “尤其那两个臭丫头,要不是她们不在家,我也一并弄出来了,先把她们两个从这里扔下去,然后再处理你这个小崽子。” “只有让你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我才能真正安心,真真正正拥有沉舟哥哥。” 许晶晶要的从来不是杜鹃离开陆沉舟,而且要让她死得彻彻底底! 风变得越来越大了,吹得陆念安的小身子摇摇欲坠,他哭得嗓子发哑,几乎听不到声音了。 许晶晶哈哈笑着,拿着手机自娱自乐的转圈儿拍摄,黑暗中,那张美丽又病态的脸,露出了最为残忍的笑容。 风越来越烈,今年的雪格外大,空中又飘起了雪花。 陆念安的小身子,那经得起这样折腾,被许晶晶带出陆家时,也没穿厚外套,只穿了日常在屋子里穿的衣服,此刻冻得瑟瑟发抖。 而另一边的杜鹃和陆沉舟,收到许晶晶发来的视频信息后,火速赶往废弃楼盘。 车灯劈开沉沉黑暗,照亮一条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的路,杜鹃的心里,翻涌着浓稠得化不开的恐惧,记忆像一条毒蛇,狠狠噬咬着她的神经。 第二百七十五章 营救陆念安 滚烫的泪水,从杜鹃眼里夺眶而出,她紧紧咬着嘴唇,心脏像要炸裂一般,疼得她瞳孔都快要涣散。一丝血腥味,在杜鹃口中蔓延开来。 见杜鹃这样自虐,陆沉舟眉头紧紧蹙起。长指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松开嘴,指腹轻轻擦去杜鹃唇上的血印,陆沉舟心疼到无以复加。 “许晶晶指定你一个人去,如果看到我,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所以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先不露面,你只管和她周旋,我找机会救念安。” 杜鹃早已六神无主,不管陆沉舟说什么,只是茫然的点着头,当看到前方那片废弃楼盘时,她瞳孔骤然一缩!“到了!”这条漫漫长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车子刚停稳,杜鹃就慌忙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此刻的许晶晶,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疯子会做什么,常人根本无法预料,更何况,她手里还攥着一个弱小无助的孩子。 杜鹃按照许晶晶发来的位置,一步步走上去,当看到陆念安此刻的处境时,她心脏狂跳,喉咙发紧,想冲过去把儿子救下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冷汗顺着杜鹃的额角滑落,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杜鹃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晶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看向杜鹃的眼神,充满了讥讽与嫉恨,一想到马上就能威胁到杜鹃,让她像狗一样趴在自己面前,一股扭曲的报复快感,从许晶晶心底疯狂涌上来。 杜鹃死死盯着许晶晶,声音发颤却字字用力道:“许晶晶?有什么恨冲我来,放了我儿子。”她的眼神像涂抹了毒药的利刃,恨不能将许晶晶千刀万剐! 许晶晶一只手搭在陆念安身前,看向杜鹃轻轻一笑,“只冲你一个人,多无趣啊,白费我这一晚上的功夫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杜鹃拼命压制情绪,生怕一刺激,许晶晶就把陆念安推下去。 “跪下,给我磕头,扇自己耳光,说你是贱人,不应该勾引陆沉舟,快点。”许晶晶一字一顿,极尽羞辱。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盐,狠狠撒在杜鹃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上。 陆念安满脸惊恐,吓得浑身发抖,苍白的小脸挂满泪痕,嘴里咿呀呀的发出“妈”这个音,小身子想要样这边扭动,却早已冻得麻木了。 儿子的惨状,就好像一把钝刀,一刀刀凌迟着杜鹃这个做母亲的心,情绪像沸腾的岩浆,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许晶晶歪着头,冷冷嗤笑道:“你照我说的做,也许……我会考虑一下,让你换下来这个小杂种,还你宝贝儿子一条贱命。” 杜鹃瞳孔剧烈震颤,几乎要碎裂,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发出咯吱的声响,她知道,就算真的照做,也未必能换出陆念安。可此刻身处劣势,杜鹃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陆沉舟,尽量拖延时间,让他找到机会救下儿子,杜鹃死死咬着后槽牙,因为太过用力,舌尖再次尝到浓重的血腥味。 许晶晶拖长语调,笑得阴恻恻道:“怎么?这还需要考虑?你到底做不做?难道……你不想救你儿子的命了?” 许晶晶的笑声,娇俏里裹着彻骨的邪恶,暗光里那张娇艳的脸,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每一声坏笑,都像毒液渗进皮肤,啃噬着杜鹃全身的血肉。 杜鹃心跳失控,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陆念安瑟瑟发抖,看着妈妈被许晶晶逼迫,小小的他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许晶晶被哭声惹得暴怒,一把揪住陆念安不太长的头发,“别哭了,再哭我现在就把你推下去,看你还哭不哭了?” 许晶晶的眼神狰狞得吓人,怒吼在空旷的楼里回荡,像厉鬼在哀嚎。 陆念安头皮被扯得生疼,浑身发抖,哭得更加厉害了。 杜鹃吓得脸色惨白,恐惧几乎让她晕厥。 “噗通”一声,杜鹃重重地跪在地上“我跪,我跪,许晶晶,你别冲动。” 看到杜鹃真的给自己下跪,许晶晶发出刺耳的狂笑,“呵呵!你终于肯屈服了。”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好用得很呢。”她翘起鞋尖,语气恶毒又轻佻道:“爬过来,把我的鞋舔干净!” 过分的羞辱,让杜鹃额角和脖颈,绷起一道道青筋,她微微偏开目光,终于看到了陆沉舟的身影,他竟然从隔壁阳台,一点一点的挪了过来,想趁许晶晶不注意,把陆念安救走。 阳台门窗没有封闭,只有平台个相邻之间不到一米宽的距离,虽然一脚就能迈过来,但是空隙也足以能让一个成年人掉落下去。 杜鹃的心揪紧在嗓子眼儿,陆念安还小,根本不懂得如何配合大人行动,这要是万一…… 杜鹃闭上眼睛,不敢继续往下想,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见陆沉舟比了个“嘘”的手势。 陆念安看到陆沉舟,小脸上的表情别提多激动了,幸好他还不会说话,不然肯定会叫出爸爸这两个字,陆沉舟的身影就会暴露。 杜鹃紧张得全身都是冷汗,紧紧攥着拳头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皮肉里,她一边惦记陆沉舟,一边担心儿子的安全。 为了尽量拖延时间,杜鹃慢慢往前爬,把动作放到最慢,给陆沉舟营造救孩子的机会,她胸口剧烈起伏,指尖用力抠着冰冷的地面,渗出血丝。 许晶晶虽然很想折磨杜鹃,可看她爬得这么慢,耐心早已耗尽,她厉声怒斥道:“快点爬过来,我脚都伸酸了,你还磨蹭什么?” 杜鹃的身体,像筛子一样不停地发抖,她拼命稳住凌乱的呼吸,在心里一遍遍祈祷:“沉舟,快一点,再快一点,马上就好了!” 楼高风大,陆沉舟想在不被许晶晶发现的情况下,把捆着陆念安的绳子解开,还要确保儿子配合,再把孩子抱到安全地方,还难如登天。 第二百七十六章 被迫妥协 陆沉舟一手扶住陆念安的小身子,另一只手艰难地解着麻绳,儿子冰凉的身体,冻得苍白挂着眼泪的小脸,像冰锥一样刺痛他的心。 眼看最后一个绳扣就要解开时,许晶晶也许发现了动静,又或者感觉到了异常,突然猛地回头看过去,发现陆沉舟正在身后。 许晶晶惊得一声大叫:“啊啊!陆沉舟,你是怎么上来的?” 漆黑的天幕压得人喘不过气,整栋楼似乎都在风里微微震颤。 许晶晶那双原本带着娇媚的眼睛骤然瞪圆,像涂满了剧毒的铜铃,死死钉在阳台阴影里突然现身的陆沉舟身上。 陆沉舟身形猛地一僵,骨节分明的手还在解着绳子,被许晶晶这么一声尖叫,周身瞬间凝起一层刺骨的寒意。 一旁的杜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脸色瞬间褪得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忘了,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她死死盯着许晶晶手边摇摇欲坠的陆念安,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许晶晶却忽然仰头,发出一阵癫狂又凄厉的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在雨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没想到啊……沉舟哥哥,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甚至连命都不要了?哦哦!我知道了,因为这小贱种是你儿子,所以你才冒死上来的是吧?” 许晶晶羡慕嫉妒恨,恨得咬牙切齿:“沉舟哥哥,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嘛!又不只是贱女人才会生孩子,换做是我也一样可以给你生孩子,你要多少我就生多少。” “我才舍不得让沉舟哥哥为了我,给别人的孩子当便宜爹呢!”许晶晶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杜鹃。 她不服气,凭什么这个二婚带拖油瓶的女人,把她许大千金给比了下去? 陆沉舟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刺激许晶晶,却还是没忍住嗤笑道:“一厢情愿甚至发狂的感情,你觉得是爱情吗?许晶晶,现在放手还来得及,不要把事情弄得无法收场的地步。” “我陆沉舟的孩子,妈妈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杜鹃,而杜鹃的孩子,不论是不是我的,我陆沉舟都将视如己出。” “陆沉舟,你混蛋!”许晶晶的瞳孔,因极致的嫉恨急剧收缩,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疯狂与怨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狠狠挤出来的。 “明明……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我对你的心意,别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要选她?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这到底说为什么啊?我不服气,我没有输!” 许晶晶像彻底失控的疯子,双手攥得指节发白,愤怒地嘶吼着质问陆沉舟,声音也因此破音而有些嘶哑破碎。 可仅仅几秒后,许晶晶脸上的狰狞又骤然褪去,换上一副娇媚入骨的笑容。 “没关系呀……”她轻轻舔了舔唇,声音甜腻又阴狠道:“只要我把眼前这个障碍清理掉,你就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哪怕你不愿意,我把你绑……也要绑在我身边,你只能是我许晶晶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许晶晶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眼神却狰狞如恶鬼,眼尾微微上挑,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贪婪又疯狂,仿佛要将陆沉舟连皮带骨吞下去。 杜鹃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她隐隐觉得,许晶晶似乎精神上有些不太正常,就算爱一个人爱到入骨,也不至于到这种疯狂的地步。 杜鹃是真的害怕了,怕疯子许晶晶轻轻一动手指,把陆沉舟和陆念安一同推到楼下去,摔得粉身碎骨,而眼前这样的绝境,她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许晶晶歪着头,一脸病态娇柔的慢悠悠开口道:“这样吧,沉舟哥哥,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就像刚才给她的机会一样,你把自己绑起来,换下这个小杂种,你发誓永永远远留在我身边,我就放她们母子离开好不好?” 陆沉舟眸光阴冷如寒潭,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许晶晶,一眼就看穿她话语里的虚伪与恶毒。 许晶晶委屈地扁了扁嘴,故作娇嗔道:“我说的是真的,干嘛这么凶地看着人家嘛!我发誓,肯定说到做到,你快把自己绑起来吧!” 陆沉舟紧了紧拳头,指节泛白,骨缝里都透着压抑的戾气。 “哟?生气啦?””许晶晶笑得分外诡异,指尖轻轻抚过自己鲜红的唇,语气带着赤裸裸的挑逗与逼迫,“要不这样吧,咱们再换一个,你抱抱我,认认真真的亲亲我好不好?” “我在很早以前,就期待着和你拥吻时的感觉,一心想要嫁给你,日日夜夜和你……” “够了,不要再说了。”陆沉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黑眸里翻涌着暴怒与厌恶。 看到陆沉舟抗拒的模样,许晶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满是不屑。 “你是不相信我?”她缓缓伸出右手三根手指,语气故作认真道:“我发誓,只要你对我温柔一点,我立刻放了她们两个,绝不食言。” 不管是真是假,此刻陆念安命悬一线,陆沉舟没有其它的选择,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冷,缓缓点了下头。 见他终于妥协,许晶晶瞬间心花怒放,眼底几乎要冒出光来,“就算是逢场作戏,就算是假的,我也……我也心甘情愿。” 许晶晶迫不及待地踮起脚尖,主动往陆沉舟身边凑了凑,仰着头闭上眼,等着他的温柔拥抱,还有期待许久的来自陆沉舟的亲吻。 杜鹃在一旁看得目眦欲裂,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手指死死抠进粗糙的水泥地面,指甲缝里塞满灰屑,疼得麻木也浑然不觉。 她不想看见陆沉舟亲吻许晶晶,哪怕知道这是妥协缓兵之计。 可是杜鹃更害怕失去儿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许晶晶“玷污”陆沉舟。 陆沉舟喉结狠狠滚动,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他强压着所有情绪,只在等待一个瞬间,一个能将陆念安猛地推到安全地带的机会。 第二百七十七章 千钧一发! 许晶晶越来越靠近陆沉舟,脸上癫狂的神色越发的诡异,眼神痴迷又扭曲。 陆沉舟抬手,动作僵硬地揽住她的腰。 许晶晶立刻露出妩媚至极的笑容,双臂顺势缠上他的脖颈,呼吸微微急促,声音带着迷醉的疯癫,“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偏偏要喜欢贱人?” “沉舟哥哥,为什么你就不能是我的呢?我不甘心……我真的很不甘心啊!”许晶晶鲜红的唇瓣,一点点凑近陆沉舟紧抿成直线的薄唇,不等他被迫低头,便主动凑上去强吻。 陆沉舟已经拼尽全力压制情绪,生怕刺激到眼前这个疯女人,可神经还是不受控制地骤然一紧,揽在许晶晶腰上的手,力道猛地一沉。 许晶晶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眼底的迷醉与痴迷骤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愤怒!“可恶,你在骗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陆沉舟趁此机会,一把抱起陆念安,大喊着“杜鹃!”把孩子扔了过去。 “哇哇!”陆念安嚎啕大哭,小小的身子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残叶,丛付款眼前掠过,她来不及多想,慌忙伸出双手,千钧一发之际,把孩子接在了怀里。 感受到陆念安身体柔软的触感,杜鹃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松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位置,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蹿过来,就好像会瞬息移动似的。 果然为母则刚,为了孩子的安危,身体可以超越任何极限。 可是当杜鹃看向陆沉舟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双眼一黑,脑袋嗡地一声,差点昏厥过去。 陆沉舟因为抛出陆念安的后坐力,身体后倒悬在阳台边缘,一只手死死扣住水泥立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发白,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似乎随时都能掉落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而刚才还疯魔的许晶晶,在亲眼看见陆沉舟差点坠下去的那一刻,理智瞬间战胜了疯狂。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神里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与慌乱,浑身发软,直挺挺地瘫倒在地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沉舟,坚持住,我拽你上来。”杜鹃连滚带爬地冲到阳台边,颤抖着手去抓陆沉舟。 “不要过来,杜鹃,这样很危险。”陆沉舟摇着头,语气急促道:“你拽不动我的,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我,可能还会把你一起带下去,杜鹃,这里不要管了,赶紧带着念安离开。” “不!不行,我不能放弃你。”关键时刻,杜鹃发现刚才捆绑陆念安的绳子,“有了,我用绳子拽你上来,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杜鹃解开陆念安身上的绳子,一头让陆沉舟单手系在身上,一头系在柱子上,还不忘把陆念安也系在腰上,固定在柱子附近,防止孩子自己乱走乱动掉下去。 陆沉舟的体力,因为万有引力下坠而逐渐消耗。杜鹃想叫许晶晶出力,但是看到她如同死了一样的状态,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杜鹃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依然在夜风中死撑着的陆沉舟,“老公,咱们一起努力加油!” 杜鹃的一声“老公”,似乎给陆沉舟打足了劲儿!在杜鹃的鼓励声中,终于奋力地爬了上来! 危机解除! 杜鹃跌跌撞撞扑过去,一下子拥进陆沉舟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你真是吓死我了,还好……还好你没事。” 陆沉舟心疼的搂着杜鹃,亲吻着她满是眼泪的脸,“好了,别怕,已经没事了。”轻轻摊开杜鹃道掌心,绳子磨破了她手心的皮肉,陆沉舟都快心疼死了。 “快去看看念安!”杜鹃顾不得自己手掌的伤痛,拉着陆沉舟的手,跌跌撞撞过去解开儿子身上的绳子,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陆念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安抚住,陆沉舟一手抱着儿子,一只手搂着杜鹃的肩,冷冷的看向许晶晶。 此刻的许大千金十分狼狈,虽然已经清醒了,但是两条腿还是瘫软般没有力气站起来。 杜鹃拍了拍陆沉舟的手,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眸中情绪,陆沉舟没有阻拦,任由杜鹃去做她此刻最想做的事情。 杜鹃来到许晶晶面前,没有任何犹豫的扬起手,“啪啪”两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光,甩在许晶晶的脸上,顿时浮现起清晰的手指印。 杜鹃胸腔里燃烧着滔天怒火,有无数句恶毒的咒骂堵在喉咙口,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窒息般的恨意,这口恶气,终于在耳光中发泄出来。 许晶晶浑身发抖,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两边脸颊红肿起,鲜红的指印刺目惊心,她嘴角被打出血,一抹诡异的红沾在苍白的脸上,抬头茫然地看着杜鹃,声音颤抖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这样的……” “你不想?可你做了,你差点杀死我的孩子和丈夫,还敢说不是故意的?”杜鹃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嘶哑破碎。 “念安还是个孩子,他才那么小,你怎么狠得下心对他下手?你就是个魔鬼,疯子,你该死。”杜鹃情绪彻底失控,对着许晶晶一顿怒吼。 杜鹃又哭又喊,手脚发软几乎站不稳,陆沉舟走过去搂住她,手抚着后背轻轻安抚着,“好了,老婆,看在念安的份上,咱们回去吧!” 杜鹃这才猛然清醒,她这个样子,怕是会吓到陆念安,本来他今天就经历了恐怖的事情,再看到妈妈这样,恐怕会在小小的心灵里留下阴影。 陆沉舟小心翼翼地搂着杜鹃,但是看向许晶晶时,黑眸重新覆上一层寒冰,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道:“许晶晶,这次你太过分了。” “上次我看在你父亲道面子上,没有跟你计较,没想到你死性不改,竟然绑架我儿子,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姑息你,以免让你再做出危害他人的举动,你记住,你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二百七十八章 许晶晶被拘捕 深夜,陆念安因惊吓过度高烧不退。 医院,急诊室门外,灯光惨白,安静得可怕。 陆念安被带去做全身检查,杜鹃坐在长椅上,浑身呗冷汗湿透,头发黏在脸颊两侧,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之前怒斥许晶晶的那股歇斯底里的疯劲早已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后怕。 陆沉舟站在她身边,手上的伤口已经被护士消毒包扎,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杜鹃身上。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的疼惜与愧疚。 杜鹃突然回过神,猛地抓住陆沉舟的手,“你说……念安不会有事吧?我很害怕……因为当初……念念就是高烧不退得了淋巴性……” “别说了!”陆沉舟连忙捂住杜鹃道嘴,轻声安慰道:“别怕,没事的,念安就是受到惊吓才发热,和念念那个时候不一样,你不要多心自己吓自己,给自己制造焦虑。” 虽然陆沉舟嘴上这样安抚杜鹃,其实心里也在打着紧张鼓! 这时,医生出来了,杜鹃和陆沉舟连忙过去,她抓着医生的手紧张的问:“医生,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 杜鹃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 医生回道:“经过检查,孩子没有其它大碍,主因还是受到惊吓高烧不退,留院观察输液之后,高烧退了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的话,终于给杜鹃吃了一颗定心丸。她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只剩下长长的吁了口气。 “陆沉舟。”杜鹃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陆沉舟心口一紧,忙紧紧握住她的手,“陆沉舟,我要你马上起诉许晶晶,我要让她坐牢。” “我知道了。”陆沉舟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冰冷复杂的情绪,“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放过那个疯子,必须得给她一个教训才行!” …… 许晶晶提心吊胆过了一夜,第二天许家大门被敲开,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将冰冷的手铐在灯光下一闪,铐在了许晶晶的手腕上。 “许晶晶,涉嫌寻衅滋事、绑架威胁、蓄意谋杀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将你逮捕。” 许父死死护着女儿,声音嘶哑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肯定是个误会,我女儿不是那样的人啊!” {}“陆沉舟先不要我的,是那个叫杜鹃的抢了我的沉舟哥哥,我只是给她喝教训而已。” 警察面容冷峻,拿出逮捕令,“许先生,这是报案人陆沉舟提交的证据,我们也是依法办事,请许先生配合,不要进行干扰。” 许父看到证据和逮捕令,神色顿时一惊!“沉舟?怎……怎么会……怎么可能?” 许晶晶发丝凌乱,满眼惊恐大声尖叫:“爸,我不去,我没做错,快救救我,不要让他们把我带走,我不要去——” 亲耳听见许晶晶这样说,许父顿时明白,这不是空穴来风,他的宝贝女儿,真的做出了绑架威胁甚至蓄意谋杀的事。 警察拖拽着许晶晶上了警车,她凄厉的哭喊声,刺穿了整个豪宅。 许父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带走,眼前一黑,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他一刻不敢耽搁,驱车直奔陆氏集团,准备去求陆沉舟。 半个小时后,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许父没有经过秘书通报,径直闯进陆沉舟的办公室,门被推开时,陆沉舟正在低头翻阅文件,笔尖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 他心里清楚,当逮捕令下达到许家,警察将许晶晶带走时,许父肯定会来求自己。 “陆总,求你……求求你撤案吧!”许父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来,往日的体面荡然无存,“晶晶她不能进去,她会疯的,这样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陆沉舟缓缓抬眼,眸色冷得像深冬的冰,“疯?许伯父,您可能不知道,她早就疯过很多次了,跟踪骚扰绑架我妻儿,甚至威胁我……” 陆沉舟轻咳了一下,没把强吻的事说出口,“许伯父,您的这个好女儿,每次做过的事情,我都看在两家世交的面子上放过她。” “许伯父,您太娇惯女儿了,一次次的纵容,让她一步步作到今天这个地步。” 许父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道:“我就这一个女儿,不娇惯她惯谁?纵使知道晶晶有诸多不是,我……我是她父亲,我能怎么办呢?” “怎么办?”陆沉舟冷笑一声,语气锐利道:“您最该做的,不是无底线的宠溺,不是把她宠得无法无天,而是早点告诉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现在出事了,您来求我网开一面,那谁来对我妻儿受的委屈负责?” “我儿子念安还不到一周岁,却被你那个宝贝女儿,用那么粗的绳子捆在废弃楼盘无遮挡的阳台上,孩子现在还因为惊吓过度高烧不退,我妻子守在医院提心吊胆,许伯父,我的这份公平,要去向谁讨要?” 陆沉舟的一番控诉,堵得许父哑口无言,他双手颤抖着,从衣袋里哆哆嗦嗦掏出一份文件,颤巍巍的放在陆沉舟面前,“陆总……您先看看这个。” 陆沉舟皱眉,随手翻开,目光扫过诊断结论那一栏时,他指尖猛地一僵!“遗传性精神障碍?这是……许晶晶的?” “晶晶有这个病。”许父闭上眼,老泪纵横,“是遗传,她妈妈那边带来的。” 陆沉舟有些诧异,“她母亲……当年不是病逝的吗?怎么会……” “不是的。”许父喉节滚动,声音沉重得像压了千斤石一般,“晶晶的妈妈有精神疾病,是少年时考学受到刺激导致的,我也是在晶晶出生之后才知道。” “这件事,我从来没对别人讲过,晶晶从小,也没在妈妈身边享受过母爱,都是由保姆照看着,那年,她妈妈病情发作严重,在阁楼自杀身亡了,我担心晶晶受到影响,一直对她说是病逝,外界也以为是病逝。” 第二百七十九章 遗传性精神疾病 陆沉舟沉默着,呼吸微滞,听着许父声音哽咽讲述。 “从她妈妈离开后我就害怕了,生怕晶晶有一天也会那样,我不敢凶她,不敢骂她,不敢让她受一点刺激,她要什么我给什么。” “假如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造个飞船给她摘下来,我就怕一句话不对,把晶晶逼到绝路,逼得跟她妈妈一样。” 许父越说越激动,不禁老泪纵横,“其实送晶晶去国外,根本不是读书,是为了给她治病,可她听说你结婚了,整个人直接崩溃,私自停药跑了回来。” 许父红着眼,看着陆沉舟,“我宠晶晶,是因为我怕失去她,我瞒她,是因为我想护她一辈子。可我没想到……最后还是毁在了这里,毁在了对你的执念上。” 许父声泪俱下说完,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陆沉舟捏着那份精神鉴定报告,指节泛白。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 陆沉舟一直以为,许晶晶是骄纵是偏执,更是不知好歹,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那不是任性,而是从出生起,就刻在骨血里的逃不掉的命运。 陆沉舟张了张嘴,原本冰冷强硬的话到了嘴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沉舟沉默了许久,久到许父几乎要绝望跪下磕头求他。 这时陆沉舟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甘不愿,“许伯父,我知道了。” 陆沉舟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平静的对秘书吩咐道:“通知法务部,撤销对许晶晶的指控。” 许父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真的撤诉了? 陆沉舟合上那份鉴定,望向窗外,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我可以不追究,但这不是原谅,而是底线,让许晶晶出来后好好治病,不许再出现在我家人面前。” 陆沉舟的目光,落回到许父身上,“如果再有下次,谁来说情都没用。” 许父激动得流泪道谢,他也实在没脸再面对陆沉舟,擦着眼泪离开了办公室。 陆沉舟从公司出来,天色已经沉了,车里一片寂静,他指尖抵着眉心,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许父那番话——精神病、遗传、自杀的母亲、瞒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从前所有的不耐烦、厌恶、冷硬,此刻都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仿佛喘不上气。 陆沉舟来到医院,先见了医生,了解一下陆念安的情况,确认已无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他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可是站在病房门口时,陆沉舟犹豫着不敢推门进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杜鹃解释。 杜鹃抬头,从玻璃门看到陆沉舟站在那里,连忙起身迎了上来,“怎么样了?许晶晶她……” 话没说完,杜鹃就感觉到了异样,再加上陆沉舟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更加重了她心中的不安。 迟早都要说的,陆沉舟决定不再隐瞒,他声音轻轻道:“我让人撤案了。” “什么?”短短几个字,杜鹃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眼底一点点蒙上湿意,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撤案?陆沉舟,你明明知道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她差点杀手我们的孩子!她一次次来找麻烦,你现在说撤就撤了?” 委屈不安与心酸,一股脑地涌上来,让杜鹃情绪再次崩溃!她不是不讲理,可一想到陆沉舟为了许晶晶而退让,心就像被锥子扎了一样疼。 陆沉舟看着杜鹃泛红的眼眶,心口一紧!上前想去牵她的手,却被杜鹃躲开了。陆沉舟很心疼,杜鹃这样委屈又疏离的样子,比任何商业对手都更让他无措。 “为什么要撤案?”杜鹃抬眼看他,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你明明说过,让她得到教训。”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终是把那层所有人都死死捂住的真相,轻声说了出来,“许晶晶有遗传性精神疾病,是她母亲遗传给她的。” 杜鹃一怔!“遗传性精神疾病?” 陆沉舟微微点头,“今天许晶晶被逮捕,许伯父来公司求我,并且给我看了许晶晶的精神鉴定报告。”他把许父说的情况,跟杜鹃讲述了一遍。 陆沉舟紧握着杜鹃的手,“我起诉她,是因为她伤害了你和孩子,我撤案,也不是因为许伯父而原谅她,是因为许晶晶是个病人,我知道这样说,对你和念安不公平。” “不,你别这样说。”杜鹃轻轻摇头,“其实,就算你不撤诉,单凭那份精神疾病鉴定报告,许晶晶也不会承担什么法律责任的。” “但是她父亲没有公开鉴定报告,而是单独去见你说明此事,一定也是不想许晶晶的情况被外界知道。他爱女心切,你撤案也肯定很为难,我懂。” 纵使杜鹃心中千百个不甘心不愿意,也没有再难为或是埋怨陆沉舟。她眼底的委屈,也一点点的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而杜鹃如此善解人意,也让陆沉舟很是感动,将她搂进怀里,手轻抚着后背,像是在抚平杜鹃受过的所有委屈与难受。 杜鹃皱着眉道:“我早就觉得,许晶晶的状态不像普通人,那种偏执,不是单纯的骄纵养出来的,总之就是看起来不正常,我猜的果然没有错,她也是……也是挺可怜的,一出生就遭遇到这样的命运,自己根本无法选择,哎……” “有的人,一出生就在富豪之家,却没有办法好好享受这极品人生;而有的人,终究一生追寻去富贵的路,却无论如何都走不到,而这部分人,是众多牛马中的绝大多数。” “如果我有许晶晶那样的家世出身,遇见你之前的日子,也就不会过的那么苦了。”杜鹃看向陆沉舟,手轻抚着他的面庞。 “还好我遇见了你,人生也得到了圆满,可是许晶晶她……按照现在的状况继续下去,很可能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杜鹃幽幽的叹息着,感慨人生无奈、命运无常。 第二百八十章 许晶晶的痛苦 陆沉舟这边一撤案,许晶晶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许父早早的就等候在看守所门口,见到女儿走出来的身影,连忙快步过去一把抱住了许晶晶,“我的乖女儿呀!你在里面受苦了,爸爸这就带你回家。” 许晶晶双眼有些呆滞,不像刚刚被拘捕时的大哭大闹,只是木怔怔的站在那里,任由父亲搂着自己老泪纵横,却没有半点反应。 看到女儿呆怔样子,许父心里咯噔一下,“晶晶啊,你这是怎么了?是埋怨爸爸来晚了吗?你跟爸爸说句话,可不要吓唬爸爸呀!晶晶……我的孩子!” 听到父亲的哭声,许晶晶眼球这才转动了一下,轻轻唤了声:“爸爸……” 女儿叫自己,许父激动得连连答应,“哎哎!爸爸在呢!” 许晶晶双手搂着他,“爸爸,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你快点带我回家。” 许父点头,“好好好,爸爸这就带你回家。” 许晶晶被扶上车,回到了许家,但是她的神经,始终却始终紧绷着。 深夜,暮色阴沉,仿佛被浓稠的墨汁彻底浸染。 许晶晶蜷缩在沙发角落,双臂死死地抱着膝盖,拼命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稍有些风吹草动,她都浑身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喉咙里迸出尖锐又破碎的惊叫声。 恐惧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许晶晶整个人淹没,她的眼睛里,只剩下惊惶与无助,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鸟,一点动静都能吓得魂飞魄散。 “晶晶,我可以进来吗?”许父轻轻敲门,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关切与担忧。 “进……进来……”许晶晶身子抖得像筛糠,颤巍巍的嗓音里,带着近乎绝望的急切。 许父推门而入,借着走廊的灯光,一眼就看见蜷缩在黑暗里、脸色惨白如纸的女儿。 平日里那个骄纵张扬、甚至有些跋扈的许晶晶,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只剩惊恐与脆弱,看得身为父亲的他心口一阵抽痛。 许父快步走过去坐下,伸手将许晶晶颤抖不停的身子轻轻搂进怀里,“晶晶,你到底怎么了?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下楼,你这样爸爸会担心的。” 许晶晶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缩在许父怀里浑身剧烈颤抖,“爸爸,别留下我一个人,我怕……” 女儿这般模样,让许父心疼得心都揪了起来,他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女儿的头和背,“别怕,爸爸在呢,爸爸一直陪着你。” 许晶晶缓缓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许父,嘴唇哆嗦不止,“爸爸……我……我这几天,心里一直觉得很煎熬、恐惧和后怕像一只无形的手,仿佛掐得我快要喘不上气了!” “还有耳朵里那些呢喃呓语,每一个字都在指责我咒骂我,像千万个蚂蚁在耳朵里乱爬,我……我好崩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有沉舟哥哥……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挂在阳台边缘,风一吹就摇摇晃晃的,然后带着怨恨我的眼神,从高楼上坠落摔碎!” “闭上眼睛就看到他,一次又一次的反复回放,他的嘴里还冒出骂我的话,每一个字看起来都很狰狞,我好怕……我不敢睡觉!” 许晶晶情绪崩溃语无伦次,哭着喊着反复不停的诉说着,刚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晶晶,你冷静一点。”许父立刻攥住她的手,眼神凝重,“不要怕,那都是梦,梦是反的。” 许晶晶点点头,又疯狂摇头,“不是反的,不是做梦,我好怕……爸,我真的好怕……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就不该爱上陆沉舟,不该幻想和他在一起,不该做那些蠢事,他明明警告过我,可我……我被宠坏了,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现在……许家要被我连累了,我不敢告诉你,我好怕……我好后悔,我……”许晶晶语无伦次,许父把女儿搂在怀里。 许父动作轻柔地梳理着,许晶晶凌乱不堪的头发,声音沙哑道:“晶晶啊,人活一世,哪有没犯过错的呢。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不敢承担后果。” 许晶晶啜泣不止,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沉舟他……他肯定不会原谅我的……他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剥皮抽筋……” “世上没有不能被原谅的人。”许父轻轻擦去许晶晶脸上的泪水,“只要你真心悔改,愿意弥补,一切都还来得及。” 在许父一遍遍的安抚下,许晶晶的情绪终于慢慢平稳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爸爸,我……还有机会吗?” 许父心口一酸,将女儿搂得更紧了,“有,当然有,有爸爸在,就一定有。” …… 陆氏集团,地下三层,量子机房。 冷白的蓝光铺满整面墙壁,服务器阵列如沉默的钢铁巨兽吞吐着数据流。 陆沉舟立在全息控制台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映着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冷硬的眉骨下,阴影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陆氏全球数据中心的防御壁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警报声如潮水般涌来,碾过倒计时上跳动的数字,距离纽交所开盘,只剩十二分钟,港股盘前交易早已暴跌,红线一路下坠,击穿层层预警。 这一次的袭击,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致命。 秘书的声音,带着压抑不要住的急促,“陆总,防火墙全线失守,北美服务器集群彻底沦陷!” “对方甚至动用了十六层加密隧道,动态域名无限跳转,攻击节点每0.3秒刷新一次,根本无法锁定源头。”话音未落,秘书骤然倒吸一口冷气。 “不对,这代码结构,是‘空洞’的蠕虫病毒升级版。” 陆沉舟瞳孔猛地一缩,目光死死钉在飞速滚动的系统日志上,那串异常代码,那组熟悉的数字标记,分明是三年前他亲手摧毁“空洞”时,留下的专属印记。 秘书嗤笑出声道:“居然拿您三年前写的蠕虫变种,来攻打陆氏集团。” 第二百八十一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 陆沉舟猛地扯松领带,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嘲讽,“想用这种伎俩击垮陆氏,不自量力。” 他指尖轻叩冰冷台面,声线沉稳如铁,“启动一级应急方案,激活量子密钥分段防御。”秘书十指在键盘上翻飞,残影叠叠。 下一秒,屏幕上疯狂入侵的病毒代码骤然失控,自相吞噬崩溃,化作漫天数据流瀑布倾泻而下。机房灯光骤然频闪,电力剧烈波动。 技术人员眉头紧锁道:“陆总,第二轮攻击来了,分布式拒绝服务,全球节点同时瘫痪!” 陆沉舟面不改色,沉着冷静应对,下一刻应急电源全面启动,机房重归稳定,他眸色冷厉道:“给我查!不计任何代价,锁定攻击源头物理地址。” 技术人员指尖不停敲动,敲键声密集如鼓点,“陆总,定位到了,是M国太平洋上的一座无人海岛的移动基站,刚刚查到,攻击程序里藏着后门,是对方预留的撤退通道。” “我已顺着后门反向攻击入侵,他们用了自研加密系统,我正在破解该核心代码,一旦破解,将立刻远程切断他们的网络链路,反向追踪资金流向,就能揪出幕后之人了。” 秘书抬眼看向陆沉舟,语气笃定道:“陆总的心里面,是不是早就猜到是谁了?” 陆沉舟没有开口,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已经给出了答案。 只见技术人员一声清脆的回车声落下,脸上绽开胜券在握的笑意,“搞定,对方对咱们的攻击已经全面停止,IP与资金链全部锁定,和陆总您预料的一模一样。” “另外,我在他们的系统里,植入了一种无法根除的自毁代码,只要对方强行操作,咱们马上就能隔岸看烟花了。” 听到技术人员这样说,陆沉舟一直沉着的脸色,终于松展了眉峰,唇角扬起一抹淡笑,抬手伸出大拇指赞许技术人员道:“做得漂亮,技术部这个月开三薪,并且五天带薪休假。” 陆沉舟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技术部人员欢呼雀跃,!更加卖力的为陆氏集团奉献汗水工作。 机房内的欢呼声刚刚停止,秘书将屏幕切换到植入对方的监控画面—— 只见M国那座无人海岛,轰然升起一团炽烈的蘑菇云,技术人员偷偷植入的自毁代码,直接引爆了对方的卫星通讯基站。 机房内,再次想起了拍手欢呼的声音,大家仿佛在过年一样,看着屏幕上的烟花,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红光,欢呼声持续久久…… 陆沉舟望着恢复平静的数据流,眼底寒意未散,他知道,这场博弈对决,才刚刚拉开帷幕。 …… 早春季节,子夜的雨丝细如愁绪,碾过鹅卵石甬道的车轮,在寂静庭院里溅起细碎水花。 陆沉舟推开车门走出来,微凉的雨雾裹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栀子香漫进呼吸,他随手松了松领带,抬眼望向楼上那扇亮着暖灯的窗。 陆沉舟嘴角弯起一丝满足的弧度,那是整栋宅子里,唯一为他留着的暖意与温柔,叱咤商界的冷硬与锋芒,在这一刻尽数敛去。 此刻的陆沉舟,只是个加班加点工作到深夜,一身疲惫急于归家,想迅速见到心上人的普通男人。他放轻脚步上楼,刚停在房门外,门就被杜鹃从里面拉开了。 她刚刚洗完澡,发梢还挂着水珠,脸颊透着薄红,蒸腾的薰衣草香气扑面而来。两人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抵,杜鹃低呼一声身形一晃,便被陆沉舟稳稳的扣住腰肢搂进怀里。 指尖触到杜鹃柔软肌肤的刹那,陆沉舟身形微僵,呼吸交缠,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无声疯长,他不由得喉结滚动了一下。 杜鹃慌忙回头,确认床上的念念和安安睡得沉熟,才压低声音拽住陆沉舟的手,“去客房吧,别吵醒她们。你一直忙着没回来,两个小丫头非要跟我睡,玩到这么晚才睡下。” 陆沉舟任由杜鹃牵着自己的手,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杜鹃的手温软细腻,一点暖意顺着指尖渗进骨髓,似乎连他心跳都跟着发烫。 “这么急?”陆沉舟忽然扣住杜鹃的手腕,将人轻抵在走廊墙壁,温热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夫人是想单独跟我待着,还是……等不及了?想要迫切的把我睡了?” “你别胡说!”杜鹃娇嗔着掩唇轻笑,用力推了陆沉舟一把,“我只是怕吵醒念念和安安!”雨停了,月光穿透云层,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朦胧温柔的光晕。陆沉舟的喉结再次轻滚了一下,胸腔里最软的那一处被轻轻戳中。 进了卧室,杜鹃刚想去开灯,后背便贴上了陆沉舟温热紧实的胸膛。下一秒,手腕便被他轻轻攥住,力道虽然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水晶灯亮起,将陆沉舟的轮廓映得愈发深邃。他垂眸看着杜鹃,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暗夜里蓄势待发的猎豹,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 “陆沉舟,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杜鹃声音微颤,脸颊烧得滚烫,后背抵着墙壁,已经退无可退,“我带你来客房,不是来跟你做那种事的。” 杜鹃抬手推他,指尖触到衬衫下紧实的肌肉,双颊瞬间又是一烫。 陆沉舟低笑,声线沙哑又蛊惑,指腹缓缓摩挲杜鹃的手腕,“不是?陆夫人不诚实哦,你的心跳可比嘴巴诚实多了。” 陆沉舟只是想逗逗杜鹃,见她真的恼了便松了手,慢条斯理的脱下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腰线利落分明,每一寸线条都透着致命张力。 杜鹃的目光不自觉的停在陆沉舟身上,一时竟忘了移开。 “看够了吗?”陆沉舟轻笑,扯开领带的动作优雅又撩人,“嘴硬的小东西,眼睛可不老实。你想看,我让你一辈子随意看好不好?” 杜鹃笑着回道:“脸可真大,你就这么自信?等到七老八十了,还有现在的好样貌好身材,” 陆沉舟坏笑,搂紧杜鹃的腰身,“那就趁现在我还年轻,陆夫人多摸摸多看看吧!” 第二百八十二章 温情四溢 “真是臭不要脸!”杜鹃娇嗔着。 陆沉舟轻声一笑,“跟自己老婆要什么脸?”他搂着杜鹃卧倒在沙发上,俯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将她整个人困在方寸之间。 陆沉舟衬衫领口微敞,锁骨线条清晰性感,目光灼热得让杜鹃不敢直视。 “杜鹃。”陆沉舟忽然轻唤着她的名字,声线暗哑,带着极致的温柔与隐隐藏匿的掠夺,“我想要你,要你的全部,要你的所有……” 窗外惊雷突然炸响,小雨转而变成暴雨倾盆而下。两个人的心跳。与雷声雨声混在一起,乱得不成章法。 杜鹃抬眸,撞进陆沉舟盛满欲望与深情的眼底,那里清清楚楚,映着她同样沉沦的模样。 “心跳这么乱,还嘴硬?”陆沉舟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 “讨厌!”杜鹃细微的反抗,在陆沉舟温柔又霸道的攻势下彻底溃散。她咬着唇偏过头,却被陆沉舟轻轻扣住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窗外风雨大作,室内气息滚烫,一吻沉沦,再难抽身。 …… 这一场大雨,足足下了三天。 阴云压城,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天际,像是被人狠狠打翻的墨水瓶,浓黑的墨色肆意晕染,将整片天空都浸得暗沉压抑。 浓稠得化不开的阴霾,层层笼罩着陆氏集团那座直插云霄的总部大厦。冰冷的玻璃幕墙映不出半分天光,整栋楼宇都隐在沉郁的天色里,任由暴雨洗刷。 三天前那场来势汹汹的黑客攻击,虽然当时已经被彻底解除,可警报并未真正卸下防备。陆氏集团进入最高级别的紧张备战状态,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气氛。 各楼层办公区的灯火次第亮起,在这阴冷潮湿的雨天里明明灭灭,像一双双熬得发红布满疲惫的眼睛。危机风波席卷之下,整座集团背负着沉重的压力。 陆沉舟这几天更是日日早出晚归,身为集团领航人,他必须拼尽一切手段倾尽所有心力,将陆氏集团潜藏的所有风险掐灭在萌芽里。 毕竟陆沉舟的手中,掌握的从不止是自己的身家荣辱,更是陆氏集团成百上千名员工,背后一个个家庭赖以生存养家糊口的饭碗。这份重量,他从不敢有半分松懈。 中央空调在天花板内,持续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鸣声,以及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细碎密集,在空旷的办公区里织成一曲忙碌又压抑的协奏曲。 总裁办公室内,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上,文件堆积如山,一叠叠待审批待核对的方案与报告,几乎占满了陆沉舟的桌面。 陆沉舟端坐于桌前,目光专注而锐利,眸光冷冽如寒刃。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纸面,目光扫过一行行数据与条款,每到关键之处便执起笔,落下力道沉稳的批注,字迹凌厉不见半分潦草。 一旁的秘书十指翻飞,修长的指尖在电脑键盘上疾速飞舞,屏幕上代码与数据飞速滚动。 两人自始至终没有多余交谈,只是偶尔在间隙里抬头,目光短暂相撞中一个眼神交汇,便已知晓对方意思心领神会了。 当最后一份数据核对完毕、最后一个漏洞确认封堵,陆沉舟才长长松了口气,抬手用力揉了揉发酸发僵的脖颈,肩颈处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随即开始整理文件。 秘书见状立刻起身,快步上前道:“陆总,怎么能让您自己整理呢,这些交给我就好。” 陆沉舟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温和的笑容,声音低沉舒缓道:“动动手的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你也连轴转了这么久,该歇一会儿了。” 秘书闻言也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恭敬,“陆总说笑了,身为您的私人秘书,这些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话音落下,秘书已熟练地伸手接过文件,分门别类快速归档,动作利落干脆,一看便是长期跟随在陆沉舟身侧,默契十足的得力助手。 秘书将文件整理妥当,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沉舟一个人。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天色已经暗了,窗外的雨依旧没有停的意思,只是从倾盆暴雨变成了细密缠绵的冷雨。 这几天,陆沉舟一头扎进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黑客攻击、系统漏洞、内部排查、外部维稳……一桩桩,一件件,如泰山压顶般几乎喘不过气。 只有在偶尔间隙,陆沉舟才能闭上眼睛休息片刻,脑海里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杜鹃的脸。 她娇嗔着骂自己臭不要脸的娇俏模样,杜鹃被他困在沙发上时泛红的耳尖,她咬着唇不敢看自己的羞赧眼神,还有那个被雷声和雨声淹没的滚烫的吻。 每每想到杜鹃,陆沉舟眼底的冷冽,才会悄悄化开,浮上一丝暖意,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未读信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杜鹃知道陆沉舟很忙,从不主动打扰,每天都是安安静静地等他回家,这份懂事,既让陆沉舟心安,又让他无比心疼。 陆念安出院之后,杜鹃就把心思放到孩子身上。公司属于杜鹃的事物,大部分她都在家里完成,远程发送给对接人员。这也间接导致,陆沉舟不能随时随地在陆氏看到心爱的女人。 陆沉舟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杜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杜鹃带着一点慵懒的嗓音,软软的像棉花一样,轻轻蹭在陆沉舟的心上,“怎么?睡着了?” ”陆沉舟放轻了声音,平日里在会议室里杀伐果断冷硬如铁的声线,此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杜鹃轻轻一笑,“陪孩子们玩了会儿,有些累了,寻思躺着休息一下,结果就睡着了,你怎么样?事情忙完了吗?” “嗯,刚结束。”陆沉舟望着窗外沉沉的雨幕,心仿佛已经飞回家中,陪在杜鹃身边。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有她的温暖 陆沉舟抬手松了松领带,仿佛这样就能驱散一身的疲惫,“在家等我,我现在回来。” 杜鹃有些担心道:“雨还很大呀,要不你在公司凑合一晚?别淋着了再感冒。” “不用。”陆沉舟语气笃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再大的雨,也得回家,就算下刀子,也阻挡不了我想见老婆的心意。” 不等杜鹃开口,陆沉舟已经挂断了通话,拿起外套和车钥匙,没有丝毫停留的离开办公室。 秘书在外面看到他要走,连忙起身道:“陆总,您现在就要走么?我这就给司机打电话送您” “不用,我自己开车。”陆沉舟脚步顿住,回头吩咐了一句,“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明天给所有人放一天假,工资照算,另外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陆总。”秘书眼里带着笑意,语气里充满了欢悦兴奋的声调。 电梯一路下降,直抵地下车库。 黑色的豪车驶入雨幕,雨刮器在玻璃上来回摆动,劈开连绵不断的雨线,霓虹与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流光,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 陆沉舟握着方向盘,脑海里全是杜鹃的样子,那场缠绵的大雨,始于那个失控的吻,而这场席卷了整个陆氏的风波,也终于在今夜画上了句点。 陆沉舟今夜终于可以卸下一身防备,还有连轴转的一身疲惫,回到那个有杜鹃的温暖的家, 不算太远的路途,开起来竟然像过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车子缓缓停在陆家老宅庭院。 陆沉舟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肩头。 屋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的,杜鹃迎了上来,“我看到车灯亮了,就知道肯定是你回来了。快点进来吧,你都被雨淋湿了,” 杜鹃给陆沉舟撑伞,把他迎进了门。陆沉舟看着身穿柔软家居服的杜鹃,此刻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没有化妆,干净得像一汪清水,眼睛瞬间就亮了! 陆沉舟微微俯身,将杜鹃轻轻揽进怀里。带着外面凉意的怀抱,虽然有些冷,却异常安稳。 杜鹃愣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环住陆沉舟的腰,把脸贴在他微凉的身上。 陆沉舟埋首在杜鹃颈间,深吸了一口属于她的温暖又干净的气息,所有的紧绷与冷硬,在这一刻尽数瓦解化作绕指柔。 陆沉舟像个孩子一样,紧紧地与杜鹃相依偎着,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无比认真道:“还好,这个世界有你,而命运让你我相遇。” “风雨再大,阴霾再沉,只要一回头,家里有灯,还有你在等着我,这就够了。” 杜鹃心里有些感动,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的背,像安抚一只疲惫的兽,“好了,快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煮了姜汤。” 陆沉舟松开杜鹃,低头凝视着她的眉眼,指尖轻轻拂过杜鹃的脸颊。 窗外的雨还在下,可室内,早已是一片温暖安稳。 陆沉舟低头,在杜鹃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好,都听你的。” 浴室里的热水哗哗流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面。 陆沉舟冲去一身的雨水与疲惫,换上宽松的家居服,水珠顺着发丝滴落,他随手用干毛巾擦着湿发,一走出浴室,就闻到一股独属于姜汤的辛辣甜香。 杜鹃正端着一碗温热的姜汤从厨房出来,穿着柔软的浅色系家居服,裙摆轻轻晃着,整个人看上去温顺又软和。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向陆沉舟,“姜汤煮好了,你快喝点,驱驱寒。” 陆沉舟眼底笑意加深,几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杜鹃的腰,“这种事,交给佣人们做就行了,你不必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杜鹃笑了笑,“煮个姜汤而已,又不是多么复杂的事情,以前我也是做惯了的,哪能一和你结婚,就变成什么都不会做的废人了,况且你是我丈夫,为丈夫煮姜汤,不是应该的嘛。”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同了嘛。”陆沉舟贴着杜鹃,鼻息间轻嗅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我不需要你为我做甚么,我只想好好的和你在一起。” 陆沉舟的身上,还带着刚刚洗完澡之后,薄荷沐浴露的清香味道,胸膛稳稳的贴在杜鹃的后背,让她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僵,手里的汤碗差点没端稳。 “小心。”陆沉舟低笑一声,伸手扶稳碗沿,“烫到你,我可是会心疼的。” 杜鹃被陆沉舟抱得动弹不得,只能小声嗔道:“你先放开我,不然汤不是凉了,而是快洒了。” “不放。”陆沉舟的下巴抵在杜鹃的发顶,声音又低又哑又有些撒娇,“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这几天在公司,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只有现在抱着你,我才觉得整个人真正的活过来了。乖!让我抱一会儿,回回魂好不好?” 杜娟笑了,“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好吧,就让你抱一会儿,但是你得快点把姜汤喝了,不然凉了之后,就没那个功效了。” “你喂我!”陆沉舟双臂用力抱紧,“要是老婆喂我f我就喝,不然我不喝!” 杜鹃满脸无奈,“陆沉舟,你幼不幼稚?多大的人了,成天跟个小孩似的。” “在你面前,不用成熟。” 陆沉舟说得理直气壮,杜鹃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舀起一勺姜汤,轻轻吹了吹,才递到他唇边。 陆沉舟乖乖张口,目光却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从杜鹃微垂的眼睫到泛红的脸颊,再到轻轻抿着的唇。一碗汤喝得慢条斯理,心思却根本不在汤上。 喝完最后一口,杜鹃刚要放下碗,手腕突然被陆沉舟扣住。下一秒,她整个人被转过来,面对面贴在陆沉舟的怀里。 毛巾从他发间滑落,湿漉漉的发丝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性感。他眼底漆黑深邃,盛满了失而复得般的温柔。 “杜鹃。”轻声喊她名字,和那天暴雨夜里的声线重叠,让杜鹃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第二百八十四章 别再有突发状况 “这几天,我很想你。”陆沉舟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欲望与极力的克制。 杜鹃抬眸,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喉咙微微发紧道:“我知道……” “不止是想。”陆沉舟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杜鹃看着自己,“是一有空,就想你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我。” “我……”杜鹃脸颊烫得厉害,“我……我也有想你……” 两个人的对话,就像刚刚热恋的小情侣,杜鹃的回应,就好像是一根火柴,点燃了陆沉舟眼底压抑已久的欲望之火。 他微微低头,吻轻轻落在杜鹃的眉心,然后是眼尾……鼻尖,最后……缓缓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不似那天狂风骤雨般的霸道,而是温柔得像天上的白云,云朵软软糯糯带着姜汤的微辣辛甜,和陆沉舟独有的清冽气息,一点点侵占杜鹃的呼吸。 杜鹃下意识攥住陆沉舟腰间的衣衫,身子微微发软,几乎快要站不稳了,陆沉舟伸手稳稳托住杜鹃的腰,顺势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轻柔的吻变得热情似火!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玻璃,像是温柔的伴奏。 室内暖灯昏黄热气氤氲,一屋静谧满室温柔。 绵长的吻结束,陆沉舟额头抵着杜鹃的额头,看着她呼吸微喘娇红的脸。 “以后不管有多忙,我都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下这么久了,或者我回家办公?可是……”陆沉舟幽幽叹气,“有些事情,在家里不方便,比如机房那一类的……” 说到这里,陆沉舟眼睛突然一亮! “要不……我把办公室隔壁的休息室重新扩建一下,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就把你和孩子全都安排在休息室,在我隔壁,我就算忙起来也会安心。” 杜鹃轻轻“嗯”了一声,伸手环住陆沉舟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软糯又安心道:“这样也挺好的,我能看到你,心里也少些惦记。就是……” 杜鹃轻声一叹,“我可不希望陆氏集团,再遭遇什么黑客攻击,哪怕不能随时见到你,我也希望公司平安运转,别再有突发状况了。” 陆沉舟的手臂,不由得用力抱紧怀里的人,“老婆,你总是这样善解人意,借你吉言,希望以后都能平安顺遂,大吉大利!” 商场再凶险、风雨再狂暴,只要陆沉舟一回头看见杜鹃,他的全世界就都在这里。 夜色深沉,雨丝敲打着窗棂,成了最温柔的背景乐。 陆沉舟拥着杜鹃躺进柔软的被窝里,房间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他小心翼翼轻轻揽着怀里的人,让杜鹃靠在自己胸口,手臂稳稳圈着她的腰,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了一样。 杜鹃鼻尖萦绕着陆沉舟干净清冽的气息,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比任何安神曲都要管用。这几天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还在想公司的事?”杜鹃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在陆沉舟胸口轻轻画着圈儿。 陆沉舟低头,在杜鹃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哑又温柔道:“不想了,有你在我身边,就什么烦心事都有了。” 杜鹃往陆沉舟怀里缩了缩,轻声呢喃着:“我也是……” 陆沉舟心口一暖,喉结微微滚动,在外他是无坚不摧的陆总,可在杜鹃面前,他只是个想要抱紧心爱之人的普通男人。 杜鹃抬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望着陆沉舟深邃的眼眸,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一吻,像是点燃了引线,陆沉舟低头,深吻再次覆上杜鹃的唇,带着温柔与疼惜、宠溺与珍视,长长久久纠缠不离。 缠绵的吻缓缓落下,没有狂风暴雨,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杜鹃闭上眼,安心地沉溺在陆沉舟的怀抱里。 窗外的雨还在落下,室内早已温暖如春,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呼吸交缠,心跳同步,连日的疲惫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被温柔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杜鹃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窝在陆沉舟的怀里沉沉睡去。 陆沉舟却一时没有睡意,就着微弱的灯光,静静地看着杜鹃美丽而恬静的睡颜,她睡得很安稳,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着,脸颊微微泛红,看得陆沉舟心口发热又发软。 他陆沉舟抬手,极轻地拂开杜鹃贴在脸颊上的碎发,指腹小心翼翼地划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晚安,我的挚爱。”陆沉舟轻声低语,微微收紧手臂将杜鹃护在怀中,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陆沉舟睡得无比安稳。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连日来下的大雨,终于拨开云雾见晴天了! 杜鹃是在一阵轻柔的触碰中醒来的。鼻尖痒痒的,像是有人在用指尖轻轻蹭着,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撞进陆沉舟含笑的眼眸里。 他不知何时已经睡醒了,正支着脑袋一瞬不瞬地看着杜鹃,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溺死人。 “醒了?”陆沉舟低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撩人。 杜鹃眨了眨眼,还有些没清醒,下意识地往陆沉舟怀里蹭了蹭,软糯地哼了一声,那副慵懒迷糊的样子,直接戳中了陆沉舟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忍不住低头,在杜鹃额头轻轻一吻,“再睡会儿?” 杜鹃摇摇头,“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今天不去,全体休息一天。”陆沉舟理所当然地回答,伸手将杜鹃重新抱紧,“我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专门陪你。” 杜鹃愣了一下,“啊?可是公司……” “都处理好了。”陆沉舟低头,鼻尖蹭着杜鹃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似的纵容,“就算有天大的事,都没有我陪老婆重要。”说完,他露出了十分阳光的笑容。 杜鹃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甜得快要溢出来了。她伸手,环住陆沉舟亲了一下他的唇。 “有你真好。”陆沉舟低笑出声,翻身将杜鹃轻轻圈在身下,低头温柔地吻住她的娇唇。 窗外雨过天晴,阳光正好,室内暖意融融,爱意绵长。 第二百八十五章 海洋馆全家游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车窗里,落在副驾驶座杜鹃恬静的侧脸上。她低头翻着手机里的海洋馆攻略,指尖轻轻滑动。 瞥见她线条柔和的脖颈,陆沉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他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啊宝贝们,很早之前就说带你们去海洋馆玩了,爸爸一直忙拖到现在。” 念念笑嘻嘻道摆着小手,“爸爸辛苦了,不用和我们道歉!” 安安却撇了撇小嘴,故意逗陆沉舟道:“我还以为爸爸早就把我们道约定忘了呢,我和念念都打算等我俩长大了,单独带妈妈和弟弟去玩,不等爸爸了!” 陆沉舟好笑道:“哦?原来我们家念念和安安,这么胆大厉害呢!” 杜鹃被两个女儿逗得弯起眉眼,车厢里充满了欢笑声和暖意。 陆沉舟望着杜鹃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他小声和杜鹃道:“念念和安安这两个孩子,真是天生的气氛担当。” 杜鹃笑着点了点头,“你看念安虽然现在还小,但是已经得到了两个姐姐的真传,将来大一些了,嘴皮子肯定也不得了。 陆沉舟一只手遮挡在嘴边,压低了声音跟杜鹃说悄悄话,“那正好,让他们三个斗嘴玩,你我还能落得个清静,过过咱俩的二人世界!” “讨厌!”杜鹃嗔笑着,白了陆沉舟一眼,“没个正形儿,被孩子们听多尴尬啊!” 后排座的安安,悄悄拉了拉念念的衣角,“我们今天真的能看见海豚吗?” “当然啦!”念念学着大人的模样,轻轻捏了捏安安的小脸蛋儿,“不光有海豚,还有好多好多颜色的小鱼,还有拖着长尾巴的美人鱼呢。” 其实念念也没来过海洋馆游玩,她只是在手机上见到过,可光是这么说说,就让安安眼睛里全都是期待的光芒了。 海洋馆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陆沉舟抱着陆念安去买票,杜鹃牵着两个小姑娘在门口拍照,手机相册里,一下子多了好几张笑得灿烂的照片。 终于买到了票,一家人排队进入海洋馆。 刚一走进馆内,灯光骤然暗下,头顶投下一片温柔的蓝,像真的坠入了深海之中,念念和安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眼睛亮晶晶的,小手紧紧牵在一起。 巨大的水族箱里,各色热带鱼自在游弋,五彩的珊瑚随水流轻轻摆动,哪怕念念在屏幕上看过无数次,亲身体会到的震撼,依旧无法用语言形容。 走过挂满水母灯的长廊,杜鹃下意识拽了拽陆沉舟的袖口,他低头看去,杜鹃却浑然不觉,只顾仰着头望着巨型玻璃缸里,翼展宽大的蝠鲼缓缓滑过,像一弯在深海里漂浮的月亮。 杜鹃眼里盛满惊奇,像第一次看见世界的孩子。陆沉舟轻声笑了笑,温柔地替她拂去发间沾到的细碎灯带。 “那边有海星!”杜鹃小跑着来到触摸池边,海星慢吞吞地挪动,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海星。 杜鹃不同以往的可爱模样,让陆沉舟挪不开视线,整座海洋馆里,天地间似乎就只剩下他和杜鹃两个人了,真希望时间能够在此定格永恒。 “快看!”安安突然指着前方大叫,“书上说那是翻车鱼,因为长得就像一个翻斗车的样子,所以取了这个名字,它一次可以生好多鱼宝宝!” 一只硕大的翻车鱼游了过来,念念一看翻车鱼的整体形状,不由得手捂着嘴哈哈大笑!“它长得也太搞笑了,难怪叫翻车鱼呢!” 杜鹃也被吸引过去了,跟着两个女儿笑得前仰后合,都快合不拢嘴了。 陆沉舟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三个笑得阳光明媚的家人,心底一片柔软。 这时,馆内广播响起:“各位游客,海洋动物表演即将开始,请前往表演区就座。” 一听有表演,念念和安安激动地拍起手来,几个人来到表演区,凭借门票号,在靠前的位置坐下。音乐响起,海豚剧场灯光大亮。 驯养员抛出彩球,几只海豚应声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落下时溅起的水花,轻轻洒在前排,观众被溅了一身水! 一阵惊呼中,杜鹃下意识往陆沉舟身边缩了缩。他顺势伸手,轻轻揽住杜鹃的肩,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激动的心跳。 “有没有游客想上来和可爱的海豚互动哒?”驯养员话音一落,无数大人孩子的手高高举起。 念念和安安被幸运选中,上台和海豚玩了好一会儿小游戏,下来之后,两个小丫头推着搡着,非要杜鹃和陆沉舟也上去。 杜鹃有些不好意思,陆沉舟却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海豚身边,谁知道这只海豚格外的懂得人情世故,用头轻轻一拱,接把杜鹃推进了陆沉舟的怀里。 陆沉舟下意识的一搂,杜鹃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全场立刻响起哄笑与掌声,念念和安安更是激动得把手都拍红了。 杜鹃脸颊发烫,耳朵都烧了起来。陆沉舟却满心欢喜,抱着她,一时舍不得松开。 陆沉舟甚至在心里默默的想—— 等会儿表演结束,他一定自掏腰包,要给这只懂事的海豚多加几条小鱼。 而观众席上,念念和安安的手里推着婴儿车,车里即将满周岁的陆念安,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水里欢快的海豚。 小手在空中乱挥,咯咯地笑个不停,成了全场最软萌的小观众。 因为三个孩子太可爱了,他们的家长在台上互动也很搞笑,导致许多游客纷纷拿起手机,拍摄下这一家五口的温馨画面。 杜鹃小声道:“他们这样拍录,不会有问题吗?万一新闻报道……” 陆沉舟无所谓的笑着道:“咱们又没做不好的事,家庭快乐出游不可以吗?随他们拍去好了,让广大媒体群众看到咱们幸福快乐,就当免费宣传了!” 杜鹃听到,笑着点了点头,心里也再无其它顾及了,只剩下开心的玩乐。 第二百八十六章 惊喜礼物 玩了一整天,回到别墅,陆沉舟先把念念和安安带上了楼,指尖轻转门把手,雕花木门缓缓向内打开,这间原本空置的房间,被他悄悄改成了专属儿童活动室。 一开门,温柔的蔷薇香混着暖黄灯光扑面而来,念念和安安好奇地踮着脚,从门缝里往里张望。等门完全推开,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满屋子垂着缀满细珠的蕾丝纱幔,贝壳串成的风铃随风轻响,七彩小灯像散落的星光,墙面是贝壳拼出的梦幻图案。 角落里搭着小树屋造型,水波纹灯光洒下来,像闯进了童话森林。 “哇……这是真的吗?”念念捂住嘴,眼睛都看直了。安安也愣在原地,小脸上全是惊喜。 两个小姑娘迫不及待地扑到铺着软绒的床上,指尖轻轻摸着床头夜光的美人鱼壁画。床头还藏着小按钮,一个放轻音乐,一个讲睡前故事。 窗边挂着两架小秋千,一晃就泛着细碎的光。两人在柔软的地毯上笑闹着,屋子里满是清脆的笑声,齐齐的喊道:“谢谢爸爸送的惊喜,我们好喜欢呀!” 陆沉舟又将两个精致的大礼盒,放到念念和安安面前,“一人一份,里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还有礼物呢?”念念眼睛瞬间亮起来,飞快拆开礼盒,里面是各式各样漂亮的小裙子、小皇冠、还有精致的水晶鞋。 安安眨着大眼睛,歪头问:“爸爸,今天又不是生日,也不是节日,怎么突然送我们这么多礼物呀?是有什么原因吗?” 陆沉舟从柜子里拿出小蛋糕和零食,笑着轻轻点了点念念和安安的鼻子尖儿,“当然是重要的日子,今天是我和你们的妈妈,相识的纪念日。” “啊?”念念瞪大了眼睛,“那你们怎么不自己庆祝,还给我们准备礼物?” 陆沉舟低笑一声,“就是要好好庆祝,才先把两位小公主安顿好。” 念念和安安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念念举手保证道:“爸爸你放心跟妈妈约会吧!我们绝对不捣乱!也不找妈妈陪着玩了!” 安安也跟着举起小手,“我也保证,我就跟念念在房间里吃好吃的,绝对不出去!” 陆沉舟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揉念念的时候格外用了点儿力,“安安乖巧我很放心,你这个小机灵鬼,得重点‘看管’着。” “哼!”念念鼓着腮帮子,满脸的不服气,“人家也很乖的好不好嘛!” “好!”陆沉舟捏了捏念念的小脸蛋儿,“念念也很乖,可以了吧?” “可以啦!!!”念念咯咯地笑了起来。 把两个孩子安顿好,陆沉舟轻轻带上门。 今天家里格外安静,佣人都被他放了假,只剩下楼上两个小姑娘偶尔传来的笑闹声,和客厅婴儿车里快要满周岁的陆念安。 正乖乖啃着小玩具,眼睛圆溜溜的样子安静又软萌。唯独照顾陆念安的保姆阿姨没有放假,陆沉舟给她三薪。两个人约会,总得有人照顾孩子才是。 陆沉舟回到房间,杜鹃正在换衣服,看着他笑着道:“玩了一整天,全身都被汗湿透了,我得赶紧洗个澡,躺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杜鹃话音刚落下,陆沉舟就直接把她抱起来,走进浴室里,杜鹃惊呼!“陆沉舟!你干嘛呀?” 陆沉舟坏笑道:“不是你说的吗,洗澡嘛!”鎏金龙头汩汩涌出热水,水雾很快蒸腾而起。 杜鹃立刻攥着领口,身子往后缩道:“我……我自己可以洗,你先出去吧。” 陆沉舟笑道:“你什么样我没见过?怎么突然见外起来了?” 杜鹃瞪了他一眼,“刚给点好脸色,你就猖狂了是吧?” 陆沉舟摆了摆手,“好,算我怕了你了,行不?”话说完,他开始脱自己衣服。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的解开纽扣。 光线照在陆沉舟紧实的腹肌上,勾勒出暧昧的阴影。杜鹃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你你你……你干什么?” “一起洗呀,省时省水还省力气。”陆沉舟说着,长腿已经跨进了浴缸。水荡漾起稀碎涟漪,杜鹃耳根子都变得滚烫。 “浴缸这么小,你非得挤进来干嘛?” “小?”陆沉舟瞅了瞅浴缸,“这可是我专门定制的超大按摩型,怎么可能会小呢。” 话音未落,杜鹃的浴球已经砸了过去,“臭流氓!”她涨红着脸,往浴缸深处缩了缩。荡漾的水面下,曼妙玲珑曲线若隐若现,迷人又蛊惑心神。 陆沉舟低声笑着,强压着身体出现的反应,“闭上眼睛。”他捧起温水,轻轻淋在杜鹃的头发上。杜鹃也没再抗拒,听话的闭上双眼。 陆沉舟动作十分轻柔,给她冲洗着头发。指腹掠过太阳穴时,慢慢揉着舒缓她的神经。浴室镜面上,水雾凝结成蜿蜒的水痕。 杜鹃紧绷的情绪,在按摩中一点点松弛下来。沐浴露的清新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陆沉舟的手掌,悄悄贴上杜鹃腰侧的曲线。 温热触感,让皮肤发烫,她轻哼一声:“臭无赖!” 陆沉舟轻笑,“无赖也只对你。”手上力度忽轻忽重,让杜鹃仿佛置身云端。滚烫的羞耻感,突然一股脑冲上脑门儿。 杜鹃想要躲闪,被陆沉舟圈进怀里。她的脸,贴在陆沉舟紧实的胸膛,心跳失去了频率。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你听听,我这颗心,为你乱成什么样子了。” 指尖感受到剧烈心跳,杜鹃羞得咬着嘴唇别开视线。她不是也一样嘛,因为陆沉舟,心脏总是超负荷狂跳。杜鹃心里正寻思着,陆沉舟忽然吻住她的唇。 带着掠夺的亲吻,让她快要失去呼吸。杜鹃像是受惊的小鹿,手下意识推搡着陆沉舟。他单手扣住杜鹃腰肢,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凑近杜鹃耳畔,温柔低语:“你再乱动一下试试?”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耳垂。 杜鹃自然听得出来,陆沉舟话里是什么意思。她不敢再动,小兔子般的模样,让陆沉舟笑出了声。看到杜鹃脚踝有些肿,他收起笑容。 第二百八十七章 我想喂你 “这脚踝要是不好好养护,以后会落下病根儿的。”陆沉舟不再逗弄杜鹃,起身拿起浴巾,把她裹了起来。不等杜鹃自己出来,陆沉舟就把她从水中抱起。 水珠顺着曲线滑落,如同在他掌心汇集成了溪流。陆沉舟小心翼翼,把杜鹃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扯过丝绒被子,盖住她泛红的身子,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 杜鹃太美妙了,就像新鲜的食材摆在面前,总忍不住想要吃一口。 感觉到陆沉舟炽热的眸光,杜鹃连忙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受伤的那只脚踝。 陆沉舟端着杜鹃的脚踝,仔细给她涂抹青药膏。疼痛缓解了,杜鹃迷迷糊糊似睡非睡。感觉到身边有人,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陆沉舟已经关了灯,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他身上独有的薄荷气息,瞬间将杜鹃包围。眼睛瞪得老大。 “怎么?嫌我挤?”陆沉舟笑着,手环上杜鹃的腰,“放心吧,我什么都不做,就是想搂着你。” 黑暗中,陆沉舟伸手拂开杜鹃额前碎发,指尖划过她泛红脸颊,笑声在耳畔萦绕。杜鹃缩在丝绒被里,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 陆沉舟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拂过发丝,带着清新淡雅的香气,“只是这样搂着你,什么都不做,就觉得岁月静好很安心很幸福”。 杜鹃额头抵着陆沉舟温热胸膛,听着有节奏又强有力的心跳声。 陆沉舟的手掌轻轻落在她后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野猫。 杜鹃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道:“陆沉舟……” “嗯?”陆沉舟低低应了一声,胸腔震动,传进杜鹃耳里格外清晰。 “我以前总觉得,你靠近我,是一时兴起,是觉得好玩。等新鲜感过了,你就会走了。” “傻瓜。”陆沉舟一脸宠溺的捏了捏杜鹃的脸,声音低沉,带着认真,“我对你,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细水长流,长长久久。” 听到这样的情话,杜鹃笑了,慵懒的拥抱着陆沉舟。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陆沉舟低头,看着像小猫一样窝在自己怀中睡着了杜鹃,不禁轻轻笑出了声,“还想和你度过二人甜蜜夜晚呢,结果你倒是先睡了。” “罢了,今天你也很累了,我可舍不得累到我亲爱的老婆,还是安心睡觉吧。” 窗外月光温柔,室内暖意融融。陆沉舟这一抱,便是一整个夜晚。 第二天清晨。 杜鹃是在一阵轻柔的触感中醒来的。睫毛轻颤,睁开眼,便撞进陆沉舟含笑的眼眸里。 他正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动作极其温柔。 “醒了?”陆沉舟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性感又撩人。 杜鹃脸颊一红,想起昨晚自己主动抱他的样子,瞬间羞得想往被子里钻。 陆沉舟却先一步按住她,低笑出声道:“躲什么?昨晚抱我抱得那么紧,现在知道害羞了?” “你讨厌!”杜鹃瞪了陆沉舟一眼,耳根通红。 陆沉舟低笑,不再逗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杜鹃的脚踝,“还疼吗?” 杜鹃微微动了动脚,已经消肿了不少,只剩下一点点酸胀。她摇摇头道:“不疼了。” “那就好。”陆沉舟亲了一下杜鹃,“先起来吃早餐吧,我让人炖了你喜欢的汤。” 杜鹃看着陆沉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心跳又一次失控。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柔软的大床上,镀上一层温柔的暖金色。 杜鹃轻轻推了推陆沉舟的胸膛,指尖触到温热紧实的肌肤,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心跳乱了一拍。陆沉舟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暧昧又安心。 “昨晚抱的不够,让我再抱一会儿,一会儿再起来。”陆沉舟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贪恋。 杜鹃耳根一烫,羞恼地瞪他道:“陆沉舟,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在你面前,我正经不起来。”陆沉舟低头,鼻尖蹭过杜鹃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唇畔,眼神深邃又灼热,“一看到你,就只想对你不正经。” 杜鹃心跳如鼓,别开脸不与他对视,“油嘴滑舌的。” “只对你一个人油嘴滑舌。”陆沉舟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头,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陆沉舟轻柔地吻了吻杜鹃的唇角,像羽毛拂过,又轻又软。 杜鹃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停滞。 这个吻没有掠夺与强势,只有满满的温柔与珍视,一点点渗入心底,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别……别闹了……”杜鹃轻轻推陆沉舟,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 那一笑,如同冰雪初融,花开刹那,晃得陆沉舟移不开眼。他看得失神,低声喃喃:“杜鹃,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对我笑哦。” 杜鹃脸颊一红,别开脸道:“看我心情。” 陆沉舟低笑,不再逗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杜鹃已经消肿的脚踝,语气又恢复了几分认真,“还疼不疼?我让佣人把早餐端上来,你先在床上吃,好好休息。” “不用,我可以自己下去。”杜鹃说着就要起身,刚一动,就被陆沉舟重新按回床上。 “听话。”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脚刚好一点,别乱动,我去端上来。” 不等杜鹃反驳,陆沉舟已经起身,利落穿上衬衫,晨光落在他线条流畅的后背,勾勒出紧实有力的轮廓,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 杜鹃飞快地别开视线,心脏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没过多久,陆沉舟端着餐盘走进来,粥香四溢。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杜鹃嘴边,“来,张嘴。” 杜鹃脸颊一烫,“我自己可以吃。” “我想喂你。”陆沉舟固执地举着勺子,眼神温柔又坚持,“让我照顾你,好么?” 第二百八十八章 露营温馨甜蜜 杜鹃看着陆沉舟眼底的宠溺,心头一软,乖乖地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暖的不只是胃,更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陆沉舟看着杜鹃乖乖吃饭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眼底的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喂杜鹃吃完早饭,她便起身去了浴室洗漱。陆沉舟端着餐具下楼时,念念和安安从外面跑进来,异口同声道:“爸爸!咱们去露营吧!” “三爷爷说南溪湿地新开发了露营地,好多人都去哪里玩呢,我们班同学也有去玩的,咱们也去好不好。”念念歪着小脑袋笑嘻嘻道。 “这个主意不错。”陆沉舟点头答应了,“今天的天气不错,待会儿咱们也收整一下帐篷,去你说的南溪湿地露营一天。” 念念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一扬道:“哦耶!太好啦!我要和安安穿网上拍视频那种比基尼泳装,在湿地露营晒太阳拍照发网上!” 陆沉舟倒了一杯水正在喝,听到念念说穿比基尼拍照,一口水差点儿没把自己呛死。他咳嗽着放下水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念念的脑门儿。 “你这小丫头,又胡说。这么小的年纪,穿什么比基尼?撑得起来吗你俩?这话千万别让你妈妈听见,不然她该抓狂了。” 陆沉舟故意学着杜鹃凶巴巴的样子,逗得念念和安安咯咯直笑。 清风拂过院墙上的藤蔓,摇得粉色喇叭花轻轻晃荡。 陆沉舟泡在厨房里忙碌。中途好几次想上楼,看看杜鹃在做什么,可一想到见了她就舍不得离开,手里的食材怕是要弄到天黑了,还是硬生生忍住,专心腌制料理。 别墅里的佣人看在眼里,都忍不住私下小声议论。 “自从咱们这位陆夫人住进来,一向来高高在上的陆总,竟为了夫人一次次亲自下厨,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大跌眼镜啊!” “可不是嘛!陆总疼爱夫人,让人看了真是羡慕啊!” 佣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的,突然发现陆沉舟走过来,连忙闭上嘴巴不再言语,转身去做自己的事了。 陆沉舟把腌好的牛肉、鸡翅装进带冰格的保温箱,又和念念安安从储藏室搬出一些东西,有帐篷、小餐桌,甚至还有家庭式的机。 这时,杜鹃从楼上走了下。没有刻意打扮,清爽利落的她,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模样,让陆沉舟看得入迷,挪不开视线了。 杜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别开脸,去拉装满东西的平板车。可是车子太沉,杜鹃无论如何都拉不动。陆沉舟笑着摇头,走过去和杜鹃并肩一起拉。 来到南溪湿地时,阳光刚刚好! 充气帐篷很快就搭起来了,微风吹着四周轻微晃动。陆沉舟在防潮垫旁架起便携烤炉,炭火慢慢燃起。杜鹃抱着陆念安玩耍,念念和安安抓着干料,小心翼翼地撒在食材上。 陆沉舟将肉串放上烤架,油珠落在炭火里,噼啪作响。 陆沉舟拿出提前切好的水果,拌上酸奶配上冰镇饮料,递给两个孩子。念念和安安平时不怎么碰这些,今天难得放松一次。 烤得滋滋冒油的牛肉和鸡翅,香气四溢,安安的小脸被炭火熏得黑黑的,念念指着她,笑得直不起腰,“你们快看安安,变成小花猫啦!哈哈!” 炭火映着每一个人的笑脸,食物的香气在风里散开,让人食指大动,两个小姑娘举着追跑打闹,笑声清脆得像是银铃。 杜鹃望着被火光映暖的陆沉舟侧脸,忽然觉得这样充满烟火气的日子,连晚风都是甜的。 裹着锡纸的土豆,在炭火的余烬里慢慢烤熟,陆沉舟笑着递来一只烤好的虾。虾肉在帐篷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尾壳上还沾着细碎的柠檬皮。 杜鹃咬下一口弹嫩的虾肉,满脸幸福的看向两个女儿,念念和安安举着冒着火星的追逐嬉戏,糖丝被风扯出一道道发光的弧线。 晚霞被夜幕完全覆盖时,桌面上已经堆满了吃的东西。念念在机做好了五彩的,眼睛亮晶晶的递到陆沉舟面前,“爸爸!我烤的五彩星星糖,宇宙限量版哦!” 陆沉舟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小口,眼里充满了宠溺的笑意,“嗯,是银河系最甜的味道。” 念念笑得脸颊都沾了糖,闪闪发亮。 陆沉舟凑近杜鹃,温柔道:“再过些日子,我多安排几个保姆,把孩子们暂时交给三叔公管几天,我带你去浪漫加勒比游轮七日游,怎么样?” 杜鹃一脸诧异,“什么?游轮?七日游?还要把孩子们交给三叔公?”她抬手,摸了摸陆沉舟的额头,“你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了?” “就算要出去玩,也得带着孩子们啊,你就不怕累到三叔公?况且孩子们不在我身边,我心里总是难免会惦记的。” 听到杜鹃的担忧,陆沉舟笑了,“三叔公只负责看护,日常生活还是保姆负责的。而且三叔公那里,身手了得的保镖可不少,能够随时保护孩子们的安全。” “他们还太小,七天的游轮旅游,恐怕身体会吃不消。念念和安安倒是可以,念安实在是太小了,乘船不太适合。等过两年再大一些,咱们全家再一起去好不好?” “那就过年再去呗。”杜鹃轻声嘟囔着,手捂了捂怀里陆念安的耳朵,“念安不要听,爸爸不带你去哦!”什么意思不懂的陆念安,被逗得咯咯笑。 陆沉舟温柔地抚了抚儿子的脑袋瓜儿,“我都安排好了,这次只想咱们两个独处几天。至于三叔公那里嘛,谁让他一开始阻拦咱俩在一起了。” 杜鹃忍不住笑道:“你这全是公报私仇吧?把三个孩子都交给三叔公,真是够坏的。” 陆沉舟捏了捏杜鹃的脸,“没错!你心里明白就好,别当着三叔公的面说出口哦,切记!” 杜鹃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陆先生。”陆沉舟长臂一揽,把杜鹃搂进了怀里。 第二百八十九章 浪漫豪华游轮 半个月后,浪漫加勒比游轮,海风裹着咸湿的凉意,掠过杜鹃肩头的薄披肩,将她乌黑的长发吹得轻轻飞扬。 “在想什么?”温热的气息猝不及防拂过耳畔,陆沉舟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挑起她一缕垂落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近乎暧昧。 杜鹃抬手拍开陆沉舟的手,“我在想,念安小,什么都还不懂也就算了,念念和安安如果知道,咱们是来坐豪华游轮的,肯定叽叽喳喳闹着也要飞过来呢。” 陆沉舟笑了,指腹轻轻摩挲过杜鹃柔软的唇瓣,“先不管孩子们闹不闹腾了,快去房间看一看,有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礼物?”杜鹃有些诧异,“是什么?” 陆沉舟手指轻点她的鼻子尖儿,“去房间看看就知道了,走吧。”他搂着杜鹃,来到游轮内部,巨大的水晶灯洒下璀璨光芒,晃得杜鹃微微失神。 金碧辉煌的穹顶,波斯地毯铺满长廊,一切奢华得如同梦境一般。 欧洲定制的豪华游轮,连电梯内壁都装饰着文艺复兴时期的画作,流光溢彩的灯光落在两人发间,像撒了一层细碎金粉。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身着黑色执事服棕发碧眼的VIP套房管家微微躬身,用标准的英伦腔道:“欢迎二位,我是本次行程的专属私人管家。” “这间浪漫加勒比VIP套房,拥有270度全海景露台,配备八档模式按摩浴缸,早餐可提供一对一专属客房服务……” 杜鹃的目光,怔怔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巨型圆床上。蓬松柔软的床垫,垂落着一层朦胧如烟的天鹅绒床幔,轻轻一拂,便漾开温柔的雾色。 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将远处整片海湾与落日余晖,毫无保留地框进视野里。 游轮尚未启航,依旧静静停靠在母港。她能清晰看见窗外的海浪,一圈圈温柔地拍打着岸边礁石,声音轻缓,像在低声呢喃。 私人管家恭敬地介绍完毕,在陆沉舟一个淡淡的示意下,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顷刻间,偌大的VIP套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 陆沉舟斜倚在鎏金雕花的衣柜旁,慢条斯理地解开腕间精致的袖扣。每一个动作都优雅矜贵,却又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感。 杜鹃别开眼,假装去打量一旁的衣帽间,声音轻得像在掩饰内心悸动,“其实普通舱就够了,没必要……这么浪费的。” 陆沉舟低低笑了一声,迈步朝她走来,臂弯里,赫然搭着一件酒红色晚礼裙,轻薄的面料在暖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我想给你最好的。”陆沉舟将晚礼裙轻轻在杜鹃身前比了比,目光从上到下细细打量,像是在描摹她的轮廓,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只有住进VIP套房的客人,才能有资格参加船长的游轮舞会。不住VIP套房怎么让你穿着它,在舞会上肆无忌惮地吹着海风呢?” 杜鹃满脸惊奇,“游轮上还有舞会?为什么只有VIP房间的客人才能参加呢?” 陆沉舟解释道:“游轮舞会是受船长邀请的,属于船长自掏腰包举办的舞会,所以允许参加的人数是有限度的,只邀请VIP套房的客人参加。” “原来是这样啊。”杜鹃了然的点点头,突然看到陆沉舟胳膊上,还搭着一件很透的薄纱长裙,像蝉翼一样的透感,看得她双颊通红。 陆沉舟察觉到杜鹃的神情变化,坏笑着说:“其实晚礼裙不是我说的礼物,这件才是我想送给你的,来穿上试试看美不美。” 杜鹃脸颊烧得通红,一把抢过透视长裙丢在床上,“陆沉舟,你少做梦了!我才不会穿呢。” 陆沉舟低笑,指尖轻轻拂过杜鹃红透的脸颊,指尖残留着淡淡的薄荷气息,清冽又撩人,一点点钻进杜鹃的鼻息间。 “陆沉舟微微俯身,嘴唇几乎贴在杜鹃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道:“我不急,你到底穿还是不穿,我们慢慢研究。” “陆沉舟!”杜鹃终于绷不住了,整张脸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绯。 陆沉舟看着杜鹃炸毛又无措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他忽然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别睁眼,跟着我。”陆沉舟温热的大手包裹住杜鹃的手,牵着她一步步走向衣帽间。 杜鹃听见移门被轻轻拉开的轻响,鼻尖萦绕开一股淡淡的高级又温柔的香氛。直到陆沉舟松开手,她才缓缓掀开眼睫。下一秒,呼吸骤然停滞。 水晶灯的光芒倾泻而下,一袭香槟色礼裙如同月光瀑布般,静静悬在眼前。鱼尾裙摆层层叠叠,缀满细碎珍珠,随着空气微动,泛着温柔又高级的柔光。 深V领口的手工蕾丝蜿蜒缠绕,像藤蔓轻轻贴着肌肤,完美贴合她锁骨的弧度。 “这是……”杜鹃喉咙微微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 陆沉舟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道:“好看吗?我亲手为你做的,刚刚那两个只是开胃菜,这件才是主题。” “啊?”杜鹃满眼的不敢置信,“你亲手做的?” 她下意识摇头,忍不住笑出声,“做点手工艺品,我还能相信,但是这个礼裙……你这玩笑,开的也太离谱了,说,在哪里买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信。”陆沉舟故作受伤地按住心口,眼底却满是宠溺,“我没骗你,这真的是我一笔一画设计,亲手做的。”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像,倍速播放的画面里,清晰的记录下陆沉舟设计制作礼裙的全部过程,没有任何剪辑拼接的画面,让杜鹃不得不相信。 “怎么样,现在信了?”陆沉舟低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间,声音带着极致的诱惑,“我不是要你夸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有多认真。” 第二百九十章 惊喜的礼物 杜鹃心里,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睫毛轻轻颤动,贝齿无意识咬着下唇,声音软了下来道: “你……哪里来的时间做这些。” “再忙,也不会忘了给我亲爱的老婆准备惊喜。”陆沉舟一句情话,轻飘飘砸在杜鹃的心上,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陆沉舟指尖轻抚过杜鹃发烫的脸颊,声音低沉温柔道:“要不要试试?我帮你。” 杜鹃害羞地别开脸,声音细若蚊蚋:“谁要你帮……讨厌~”余光瞥向一旁的穿衣镜,镜中两人相依的身影,暧昧得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杜鹃失神的刹那,陆沉舟忽然扣住她的腰轻轻一带,将整个人转了一圈。裙摆擦过小腿,后背瞬间贴上冰凉的衣柜门板。 陆沉舟滚烫的掌心,先一步垫在杜鹃的脑后,怕她撞疼。另一只手顺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游走,在腰窝柔软处轻轻一顿。 杜鹃浑身一软,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轻吟。在陆沉舟近乎禁锢的温柔怀抱里,她早已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陆沉舟低头,轻柔含住她的耳垂,齿尖极轻地碾磨着,“从给你量尺寸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颜色有多衬你。” 杜鹃意乱情迷,指尖无意识抚上陆沉舟的衬衫,触到底下紧实滚烫的肌理。陆沉舟立刻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强行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他深邃的眼眸里盛着整片星光,直直撞进杜鹃的心底。她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想抽回手,却被陆沉舟攥得更紧,指尖在她腕间轻轻摩挲。 “陆沉舟……”杜鹃轻喘着,声音里带着细碎的颤意。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她便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身子完全覆上杜鹃的身影。 陆沉舟低低一笑,将她的手腕轻轻按在身后,气息灼热得好像烧开的水壶。杜鹃身子一缩,脸颊更红了。 窗外,海风忽然大了些,游轮低沉的汽笛声远远传来,悠长又缠绵。 杜鹃轻轻推了推陆沉舟胸膛,小声转移话题道:“游轮要开了,不是说要看海上夕阳嘛,再闹下去,就只能直接去赏月了。” 陆沉舟低笑一声,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欲望,额头轻轻抵着杜鹃的额头,“好,听你的。”他牵起杜鹃的手往外走去,“现在去甲板,刚好能赶上看落日。” 杜鹃低头,望着那只紧紧包裹着自己的大手,眼底一点点亮起细碎的光芒。她不再是那个被迫困在笼中的鸟,而是真真切切尝到了爱情的甜蜜。 一想到这些,杜鹃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幸福笑意。 …… 银白月光如流水般漫过海面,与天边细碎的星光缠缠绕绕,揉碎在粼粼波光里。 二层甲板的护栏边,缀满了暖融融的星芒灯,一串接着一串,像把银河摘下来,轻轻系在了栏杆上。 悠扬婉转的琴声顺着海风飘上来,清清淡淡缠缠绵绵,从脚下的甲板处缓缓漾开,裹着夜色,温柔得让人沉醉。 杜鹃侧着头,认真听了片刻,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笑。 陆沉舟垂眸看着她,眼底盛着月色与灯光,一只手自然地覆上她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尖轻轻一颤。 杜鹃脸颊一热,慌忙别开视线,小声道:“这么多人在呢,你注意点影响。” 陆沉舟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稀碎的光晕,一眨不眨地落在杜鹃泛红的脸颊上,看得她手足无措。 杜鹃只觉得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热得发烫。 陆沉舟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眸色愈深。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了勾杜鹃垂落在颊边的散落发丝,指腹温柔地擦过她细腻的肌肤。 指尖缓缓下滑,轻轻落在杜鹃的下颌,微微用力,挑着她的下巴抬起,让她不得不迎上自己炽热的目光。 指腹温柔地轻抚过杜鹃柔软的唇瓣,动作轻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杜鹃的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着,像受惊的蝶翼。那细腻又暧昧的触感,让她心头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陆沉舟的指腹轻轻碾过杜鹃下唇的柔软弧度,目光专注而深情,仿佛在丈、在珍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杜鹃脸颊彻底红透,像熟透的樱桃。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怕,只剩下呼吸相闻,陆沉舟清冽又带着淡淡暖意的气息,尽数落在杜鹃的脸上。 就在她心跳失控的刹那,陆沉舟放在她腰侧的手忽然收紧!猛地将人往怀里一带。 杜鹃猝不及防,鼻尖儿狠狠撞进陆沉舟紧实温热的胸口,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厚重而安心。 周围悠扬的乐声仿佛瞬间退远,被海风吹散,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杜鹃急促慌乱的呼吸声,与陆沉舟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杜鹃下意识伸手往外推了推,声音又软又慌,带着一丝羞怯道:“还有……别人看着呢……” 陆沉舟却非但没松,反而搂得更紧,将杜鹃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道:“让他们看,随便看。” 杜鹃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连带着呼吸,都一起变得滚烫。 她再也撑不住,乖乖把头埋进陆沉舟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传来沉稳的震动。 杜鹃忽然觉得,今晚的月光再柔琴声再美,都不如陆沉舟怀里的温度动人。 似乎心意相通,陆沉舟好像能够感觉到杜鹃心里所想。他低笑出声,伸手想去碰杜鹃发烫的脸颊,却被她偏头躲开。 指尖擦过杜鹃滚烫的肌肤,陆沉舟笑得愈发张扬宠溺。 杜鹃嘴角带着弧度,见埋在陆沉舟怀里,心尖在发烫,心跳得像要炸开,连耳边的海风,都变得温柔缱绻起来。 廊灯暖黄的光洒下来,在两人脚下投下交缠相依的影子,久久不曾分开。 第二百九十一章 浓情午夜套房 午夜,静谧的VIP套房里一片缱绻。 厚重的丝绒窗帘垂落地面,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唯有清浅的月光透过一层薄纱,温柔地投进斑驳光影,在地毯与床沿铺出一片朦胧。 杜鹃的思绪正飘远,浴室里的水声忽然戛然而止。她猛地回过神,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杜鹃像只受惊的小鹿,慌忙扯过柔软的被子,一把蒙住自己的脑袋,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被陆沉舟发现她在装睡。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沐浴后潮湿的水汽和清冽好闻的木质香,一点点靠近床边。 杜鹃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悄悄掀开一小角被角,只露出半只眼睛,偷偷往外瞄去。 陆沉舟腰间松垮地系着一条白色浴巾,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线,未干的发丝挂着水珠,一颗颗顺着他分明的下颌线滑落。 水珠滑过肌理分明的胸膛,顺着紧致的腹线往下,没入浴巾边缘,勾出一缕缕暧昧朦胧的水渍。 陆沉舟手里拿着柔软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湿发。指骨分明的大手穿过乌黑发丝,每一个动作都从容慵懒。 抬手时,喉结轻轻滚动一下,性感得让人窒息。杜鹃的心跳,也跟着莫名漏了半拍。这个男人,简直是造物主偏爱的杰作。 肩宽腰窄身形挺拔,松松的浴巾非但没有削弱气场,反而将陆沉舟紧实流畅的线条衬得愈发惹火。 暖黄灯光落在他的肌肤上,泛着一层细腻柔和的光泽。就连擦头发的动作,在陆沉舟身上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慵懒魅惑。 真是……人间尤物啊!杜鹃看得眼睛都不自觉睁大,心跳越跳越快,下意识悄悄咽了咽口水。 可就在她看得入神时,眼前的人影忽然一动。 下一秒,陆沉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又坏又温柔的笑。 “看够了吗?”陆沉舟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戏谑,“要不要出来,光明正大地看?” 话音刚落,陆沉舟伸手,轻轻一把掀开了被子。 杜鹃瞬间羞得满脸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眼睛慌乱地移开,根本不敢再看眼前半裸的他。 陆沉舟低笑着在床边坐下,身体微微倾近。杜鹃心惊肉跳地往后躲闪,声音又慌又软道:“你……离我远点!” “离你远点?”陆沉舟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鼻尖,带着沐浴后的清香,“那你刚才偷偷看我,难道不是想近距离欣赏?” “咱俩谁跟谁,你要看,大大方方看就好,不必躲在被子里偷瞄。” 被一语戳中心思,杜鹃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支支吾吾地强辩道:“谁……谁偷看你了?我那是……光线太晃眼,我遮一下而已。” “哦?”陆沉舟挑眉,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勾人的诱惑,“那现在光线不晃眼了,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随着陆沉舟再度靠近,那股清浅的沐浴清香将她整个人包裹。杜鹃如同触电一般,身子猛地绷紧,连指尖都微微蜷缩。 明明和陆沉舟也算老夫老妻了,可只要他一靠近,杜鹃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心慌意乱甚至手足无措。 “别躲。”陆沉舟伸手,温柔地将杜鹃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大掌一下一下,缓慢而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后背。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野猫,“我不做什么,就是想这样抱着你,可以吗?” 陆沉舟的声音低沉而柔软,像夜晚的海浪轻轻漫过沙滩,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杜鹃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心跳也渐渐平稳下来。 看着她羞涩到快要埋进怀里的模样,陆沉舟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笑意。 月光透过纱幔,温柔地洒进房间。杜鹃所有羞涩,都在陆沉舟温柔缱绻的深吻里一点点湮没。 只剩下心跳,与彼此的呼吸,缠缠绵绵…… 第二日上午,阳光铺满整座游轮,陆沉舟带着杜鹃,开始了慢悠悠的游轮逛吃游玩生活。 此时已经驶入公海,很多靠岸时无法公开的娱乐项目,在进入公海时就全都开放了。 海上的风带着咸湿暖意,游轮内部的回廊流光溢彩。 水晶灯与装饰灯交相辉映,一眼望去,像被人不小心打翻了的珠宝盒,满目璀璨。 杜鹃的目光,被两侧闪烁的灯光勾得心神不定,走走停停间,眼底藏不住探究与好奇。 陆沉舟的手,始终虚虚拢在杜鹃的肩后,不远不近却又时刻将她护在身侧。 昨夜房间里的温存尚未散尽,那点暧昧的温度像一团温吞的火,悄悄烤得杜鹃脸颊发烫。 “脸怎么这么红?像在甲板上晒了一上午的太阳。”陆沉舟的声音,贴着杜鹃的耳廓擦过,低沉又带着戏谑。 杜鹃指尖猛地攥紧,慌乱错开视线,“呃……这里人多,有点热。” 陆沉舟低笑出声,走过转弯,游轮的娱乐城豁然出现在眼前。满眼亮闪闪的电竞赛车打牌等娱乐设施,看得杜鹃眼花缭乱。 “想玩吗?”陆沉舟温柔地问。 “嗯……”杜鹃咬着嘴唇,有想跃跃欲试的冲动,还有极力隐忍着的克制,毕竟她根本就不会药这些项目。 “想玩就玩。”陆沉舟牵起杜鹃的手,“有我陪着你,不会玩也没关系,咱们学会它。” “可是……”杜鹃还有些犹豫,陆沉舟已经挑选好了双人动力车。 杜鹃紧张得像个小绵羊,陆沉舟给她系上安全带。 “你只管踩油门就行了,其余的交给我,车开坏了算我的。” 有陆沉舟这话,并且在身旁坐镇,杜鹃干脆把心一横,一脚油门用力踩了下去!引擎嗡地一声,动力车飞了出去! 杜鹃惊得“啊”地一声,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双手控制不住方向盘,反而被方向盘带着晃动。 车身左右猛撞!提示灯频繁显示“事故”,就连陆沉舟都被杜鹃的车技吓到了,连忙拽住方向盘。 “动力车虽然猛,个普通汽车开起来也差不多,你说你驾照是怎么考的?把车都开成碰碰车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又见熟人 杜鹃鼓着两侧的腮帮子,“要你管!哼!” 在陆沉舟的帮助下,动力车缓缓靠边停下。 “还想玩别的吗?”陆沉舟眼底的笑意始终未散,温柔得能溺死人。 杜鹃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只要是杜鹃想玩的,陆沉舟都耐心陪着,一个接一个的带着她玩了个遍,直到杜鹃摇头说不玩了。 整个娱乐场里,仿佛都充满了杜鹃的欢笑声。她一抬眸,看见迎面走过来的罗浩,整个人一下子怔住了。 杜鹃没有想到,在豪华游轮上,竟然也能偶遇罗浩。她甚至下意识的,瞥了陆沉舟一眼。 陆沉舟也早已看见了罗浩,此时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这两个人一旦对上,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杜鹃心犹疑着,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为了打破这紧绷的气氛,杜鹃主动打招呼道:“罗总,有些时日没见,没想到在这里偶遇了,真是缘分呢。” 罗浩微笑着点头,“临时订张船票散散心,也能遇到陆总和陆夫人,咱们确实挺有缘分的。” 陆沉舟轻笑一声,不动声色地伸手,自然地搂住杜鹃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宣示般轻轻一扣。 “不好意思罗总,我夫人玩了一上午有些累了,我们要回房间休息一下,罗总请自便吧。” 陆沉舟语气客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与占有。不等罗浩开口,便搂着杜鹃从他面前从容的走了过去。 阳光依旧明亮,娱乐场的喧嚣还在耳边,可杜鹃的心却因这场猝不及防的遇见,轻轻乱了一拍。 而身后那道久久未曾移开的目光,沉郁而绵长,像海上散不去的雾一样,一直盯着杜鹃离开的身影。 …… 豪华游轮的顶层赌场,入夜之后才真正苏醒。 巨型水晶灯从穹顶垂落,上万道切面折射出奢靡又冷冽的光,将乌木赌桌照得锃亮刺骨。 空气中飘着淡而沉的雪茄香与酒香,混着筹码清脆的碰撞声,织成一张让人沉溺又窒息的网。 杜鹃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是为了玩而是来开眼界的。来到之后更加确定,她不喜欢这种地方,太过喧嚣也太过锋利了。 杜鹃轻轻挽着陆沉舟的手臂,裙摆随步伐轻晃。陆沉舟走得闲散,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却让路过之人不自觉的侧目。 本来就是随意转转的,可目光扫过牌桌时,杜鹃的呼吸轻轻一滞。 罗浩一身浅灰西装,肩背挺拔侧脸线条冷硬利落。指尖夹着一枚筹码,漫不经心的转动着。 杜鹃在心中轻叹,越是不想遇见,就越是一次次遇到。想来也是,毕竟游轮就这么大,难免会经常碰面。 罗浩几乎同一时间,察觉到杜鹃盯着自己的目光,他浅浅一笑,“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陆沉舟不动声色,将杜鹃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动作自然,护佑意味却清晰无比。 杜鹃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赌场喧嚣盖过。 陆沉舟垂眸看了她一眼,再抬眼看向罗浩,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极具压迫感的弧度,“罗总也来消遣?” “谈不上消遣,船上闷,随便走走。”罗浩收回目光,与陆沉舟对视,语气轻淡却暗藏锋芒,“陆总,有没有兴趣玩一把?” 杜鹃眉头一皱,陆沉舟垂在身侧的手微收再松,唇角笑意不变,却添了几分冷锐,“罗总想玩,我自然奉陪。” 陆沉舟搂着杜鹃,入座到贵宾桌前。杜鹃能感觉到,罗浩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灼热执拗又带着压抑。 杜鹃下意识攥紧膝上裙摆,指尖泛白。坐在对面的罗浩,目光越过桌面,始终落在她的脸上。 陆沉舟指尖漫不经心敲了敲桌面,成功打断罗浩的目光。 荷官恭敬站在桌前,场内几桌客人也频频侧目。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位男士气场不对,一场暗战即将开场。 罗浩看向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极具侵略性的笑。杜鹃心口猛地一缩!陆沉舟忽然轻笑,在桌下握住杜鹃冰凉的手。 罗浩眼底笑意渐深,指尖轻叩桌面,“不知罗总,想玩哪一种?” 陆沉舟慢条斯理捻起一枚筹码,抬眸看向对面的罗浩,笑意未达眼底,“随意,哪一种陆某都奉陪。” 水晶灯冷光落在两人之间,筹码安静堆在桌角,还未开局,胜负的硝烟已弥漫全场。 杜鹃神色有些紧张感觉空气里似乎有一张大网,将她紧紧包裹,全身发紧,有些喘不上气。 罗浩直言道:“若是罗某有幸赢了陆总,可否邀陆夫人全程陪同陆某此次的游轮之旅呢?” 只听“哐当”一声,杜鹃手里的手机,砸在了桌子上。 就连周围的看客,都被罗浩的话震惊到了。 陆沉舟攥住杜鹃的手,感受到脉搏狂跳的搏动,手指也很冰凉。 陆沉舟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罗总倒是很坦诚啊,但是陆某夫人不是筹码,不能用来下注。” 陆沉舟说着这样的话,指腹轻轻摩挲着杜鹃的手背,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杜鹃的心猛地一暖,嘴角不自觉弯起弧度。陆沉舟毫不犹豫的保护式回答,让她十分心安。 “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罗浩将筹码,推到赌桌中央,“开始吧。” 水晶灯的光落在筹码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杜鹃手心都是冷汗,死死盯着牌桌上交错的光影。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陆沉舟缓缓掀起一张牌角,方块10,四周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杜鹃看见罗浩面前,已经亮着三张同花。她虽然不懂牌,却看得懂罗浩愈发从容的姿态,心情瞬间沉到谷底。 尽管知道即使陆沉舟输了,也不会把她当做筹码推出去,可杜鹃就是希望陆沉舟赢了罗浩。 陆沉舟侧过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么紧张干嘛?怎么?怕我输么?” 陆沉舟温热的呼吸,扫过杜鹃的耳廓,带着低语道:“放心吧,我不会输的。” 第二百九十三章 什么都听老婆的 杜鹃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陆沉舟笑了,指尖勾上她的小指,“我输什么,都不会把你输出去,尤其是想抢你的那个人。” 杜鹃呼吸紊乱,下嘴唇咬出了牙印,眼里有些幽怨的白了他一眼。 新一轮发牌落下,罗浩亮出红桃Q,同花已成气候,他抬眼看向杜鹃,她和陆沉舟的亲密耳语,让罗浩眼睛生疼! 罗浩故作不在意,看似轻松地笑了笑,“陆总再不开牌,我可就要默认你认输了。” 陆沉舟勾唇轻笑,刚要开牌,就被杜鹃一下子按住了,她的指尖冰凉,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摇了摇头,“别翻牌了。” 陆沉舟看着杜鹃,她胸口剧烈起伏,压抑的情绪终于快要控制不住了,陆沉舟连忙轻声哄着她,“好了,我不赌了,行吗?乖!” 陆沉舟这般亲昵的举动,充满疼惜的轻哄,看在罗浩的眼里,就是赤裸裸的炫耀,他在显摆,杜鹃心中只有他陆沉舟。 罗浩用力握紧拳头,指节泛白,盯着杜鹃颤抖的肩膀,喉结滚动了一下,推开牌和全部筹码站起身,“我输了,陆总和夫人请便吧!” 陆沉搂着杜鹃笑道:“你看,罗总都认输了,没什么好紧张的。”他的声音无比宠溺道:“开心点,带你去吃大餐压压惊。” 杜鹃任由陆沉舟搂着,穿过看热闹的人群走出去,一直没有回头,直到走出赌场,咸涩的海风拂面,她才轻声问:“你刚才的牌,真的会输吗?” 风吹乱了陆沉舟的头发,他勾起嘴角,露出宠溺的温柔,“你猜?” 杜鹃皱眉,回想之前陆沉舟说过的话,还有他这副气定神闲的神情,心中立刻有了答案,这个家伙应该不会输吧。 而赌场那一边,有人好奇地翻开陆沉舟的牌,是黑桃K,看到牌面,四周立刻炸开了锅,竟然是同花顺,证明罗浩输定了。 也就是说,就算杜鹃不阻拦,陆沉舟这一局也赢定了,议论这些的同时,众人还不忘记讨论陆沉舟对杜鹃的真爱。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罗浩拳头用力攥紧!为什么最先遇见杜鹃的不是他?而且陆沉舟? …… 咸湿的海风裹着夜凉,漫过游轮宽阔的甲板,一阵一阵往杜鹃的脖子里钻风。 杜鹃下意识的拢了拢披肩,微凉的空气落在肩头,激起一层细密的小疙瘩了,下一秒,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便从身后环过来,将她整个人轻轻一带,稳稳扣进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陆沉舟的体温瞬间将杜鹃包裹,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撞在她耳侧,杜鹃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一层薄红。 “抱太紧了……喘不过气……”她的声音轻得像风,软绵无力,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陆沉舟低低笑了一声,“不抱紧点,万一被人拐走了,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老婆去?” 杜鹃微微仰头,视线撞进陆沉舟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像是盛了整片揉碎的星光,温柔缱绻浓得化不开,只一眼,便让杜鹃心头狠狠一颤。 陆沉舟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轻得像蝴蝶掠过花瓣,却让杜鹃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喉咙㎏发出一声嘤咛。 看着杜鹃眼波流转羞怯躲闪的模样,陆沉舟眼底的笑意更深,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缓缓弥漫。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烫,杜鹃的心跳早已失了章法,砰砰地似乎快要撞出胸腔。 “别闹了……”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抗拒。 陆沉舟指尖捏住杜鹃尖巧的下巴,微微用力,让她不得不抬头望着自己,指腹轻轻摩挲着杜鹃柔软的唇瓣,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暗得像深夜大海。 杜鹃本就慌乱的心跳,又狠狠漏了一拍,陆沉舟灼热的目光直直望过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下一刻,他低头,再次深深吻住杜鹃。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温柔又强势地辗转厮磨,杜鹃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伸手紧紧攥住陆沉舟的衬衫,指尖用力到泛白。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舟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杜鹃的额头,两人急促滚烫的呼吸缠缠绕绕,分不清彼此。杜鹃眼神飘忽,不敢再与陆沉舟对视。 她怕再这样下去,陆沉舟说不定真的会在这开阔的甲板上,把她拆吃入腹。 “我……我想去喝点东西。”杜鹃慌忙找了个借口脱身。 陆沉舟低笑着松开手:“好,不闹你了,你去逛逛散散心吧,我回去和秘书通个视频电话。” 杜鹃来到游轮酒吧,头顶水晶灯流光溢彩,柔和的光晕透过冰蓝色的玻璃折射下来,在地面投下一片朦胧光影。 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果酒,指尖无意识地沿着杯口一圈圈划过,冰凉的杯壁凝着水珠,沾湿指尖,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纷乱。 罗浩的突然出现,提出要和陆沉舟赌一把,硬生生搅乱了杜鹃原本平静的心,这趟邮游轮还要待上好几天,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呢? 一想到陆沉舟和罗浩明里暗里剑拔弩张的模样,杜鹃就一阵头疼,恨不得立刻从甲板上跳下去,逃离这让人窒息的氛围。 杜鹃不知不觉喝了几杯果酒,虽然酒精含量不高,但是喝多了也会醉人,她感觉眼前摇摇晃晃,便起身回了房间。 杜鹃刚推开门,就撞进陆沉舟温暖结实的怀抱里,他低头看着怀里撞过来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道:“喝酒了?” 杜鹃双颊绯红,眼神微微发飘,轻轻点了点头,“没喝多少,就……”杜鹃伸出一只手,犹豫了一下,又竖起两根手指,小声道:“就两杯哦!” 陆沉舟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杜鹃的掌心,“看你这模样,少说也喝了五六杯。” 第二百九十四章 罗浩的执念 杜鹃鼓了鼓脸颊,想要推开陆沉舟,却被他牢牢的抱在怀里动弹不得,“自己喝的?还是……”陆沉舟坏坏一笑,逗她道:“还是和罗浩一起喝的?” 听到“罗浩”两个字,杜鹃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轻轻哼了一声,“讨厌,不理你了!” 陆沉舟原本还想再逗逗她,可看见杜鹃眼底那抹疲惫,所有调笑的话瞬间咽了回去。他心头一软,重新将人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梳理着杜鹃额前的碎发,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我只是想给你一点空间,不想让你觉得被束缚。刚才的话也是在逗你玩呢,不要生气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裹着满满的宠溺与心疼。杜鹃心里那点小小的埋怨,瞬间被这股暖意融化,软成了一片。 …… 游轮行程第三日,安排的是无人海岛岸上游。 前一晚微醺的杜鹃,直睡到快要下船才迷迷糊糊醒过来。陆沉舟抱着睡眼惺忪的她走进浴室,亲自替她洗漱梳理长发。 等杜鹃彻底清醒时,才发现睡裙松松垮垮滑落在左肩下,肌肤半露。她脸颊一热,慌忙按住陆沉舟正要替她换衣服的手,“我……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你了。” 陆沉舟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都老夫老妻这么久了,怎么还总这么害羞。” 杜鹃的脸红得一路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烫了,“谁……谁跟你老夫老妻,讨厌!” 陆沉舟指腹轻轻覆在她唇瓣上,另一只手顺势揽紧她的腰将人抵在穿衣镜前,“你说谁讨厌?” 杜鹃睫毛轻颤,陆沉舟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贴住她的耳垂,低哑的笑声裹着温热气息洒在杜鹃的颈侧,“慌什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杜鹃声音又软又轻,像在撒娇道:“你比洪水猛兽还可怕。”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几乎把陆沉舟的心都揉软了。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杜鹃半敞的领口,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要不是马上就要下船登岸,他怕是早就忍不住将人拥紧了。 杜鹃也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手掌不小心碰到他紧实的胸肌,她连忙笑着打岔道:“快点吧,要来不及了。” 陆沉舟反手攥住杜鹃的手,故意逗她道:“赶不上,那就不下船了,既然不下船,那我们……回床上怎么样?” 杜鹃脸又烫又红,咬着唇娇嗔,“陆沉舟,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赶紧走,再晚真的下不了船了!”她整理好衣服,先陆沉舟一步走出房间。 见杜鹃脚步匆匆,陆沉舟立刻从后面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地哄着,“别这么凶嘛,我就是开个玩笑。” “哼!”杜鹃头也不回,只轻轻哼了一声。她不敢再看陆沉舟的眼睛,怕一撞上他炽热的目光,自己又会乱了分寸。 但是陆沉舟却总是乱分寸,忽然一把将杜鹃拽进怀里,手臂稳稳箍住她的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杜鹃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陆沉舟,这里这么多人呢!”她声音细若蚊蚋,挣扎着想推开,却被陆沉舟搂得更紧。 “不放。”陆沉舟轻笑,指尖轻轻点了下杜鹃腰间敏感地方,杜鹃身子一僵,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低头贴在杜鹃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道:“人太多,我怕把你弄丢了,乖乖待在我身边,千万不要别乱跑哦!你丢了,我会哭唧唧的!” “装什么可爱?你可真恶心!”杜鹃笑着白了陆沉舟一眼。 …… 公海上这座无名小岛,早已归属于这家游轮公司名下,每趟航行的第三日,都会停靠这座小岛,安排游客们登岸活动。 踏上小岛,满眼都是原生态的自然景致,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海鸟不时从天空掠过,草木花香随风飘散,别有一番清新意境。 此次登岸的游玩项目,是模拟荒岛求生自己寻找食物,解决在岛上的午餐,并评出制作味道最好的第一名给予奖励, 虽说是求生找食物,其实举办方已经在岛上各个位置都放置了食材和水,只是需要一些寻找过程,增加游客的真实感体验。 导游将活动的任务发布之后,游客们纷纷踏入船方制定好的路线,在山石树枝洞口各处,寻找可用的食材和饮用水源。 游客可以捡树枝起火烹饪,但是不能折断花草树木,违规者将取消午饭资格,观看别人进餐。 杜鹃没想到,坐趟游轮还能体验一把野外生存的感觉。 她忽然想曾经看过的《漂流记》,要是能再搭个草棚树屋,就更有意思了。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陆沉舟的声音,打断了杜鹃的思绪。 她笑道:“想起以前看过的小说,主角漂流在大洋上,也是这样流落到一座海岛上,每天采摘野果子吃,喝山泉水解渴,还用树藤在粗壮的大树间,搭了个有柔韧度像吊床一样的房子。” 陆沉舟笑了笑:“听起来就很有趣,你要是喜欢的话,回去咱们也搭一个,你和孩子们玩。” 搭个房子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是杜鹃想要的,陆沉舟都会为她实现。 经过一番寻找,杜鹃和陆沉舟找到了新鲜的牛肉锅碗和水桶,还接了一桶山泉水,回到烹饪场地时,杜鹃还捡到很大一根粗木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咱们好幸运啊,捡到这么大的木头,能燃烧很久呢,比捡树枝管用多了。” 陆沉舟笑着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捡到大宝贝了。”他抱起木头,示意杜鹃挽着自己胳膊。 杜鹃笑着挽着陆沉舟,回到烹饪场地时,大部分游客都找到食材回来了,大家说说笑笑热闹不已,研究着怎么做吃的。 小岛边缘,海浪轻拍礁石的声音隐约传来,咸湿的海风裹着微风一阵阵拂过,杜鹃垂在两侧的发丝被风吹得轻扬,带着几分俏皮灵动。 她侧头望着陆沉舟轮廓分明的侧脸,回味着他刚才说的话,一股暖意从心底缓缓升起。只要有陆沉舟在身边,就算永远在海上漂流,杜鹃也心甘情愿。 第二百九十五章 做饭比赛 海风带着几分凉意,可做饭比赛的烟火气,却把气氛烘得热火朝天! 陆沉舟蹲在火堆前,微微鼓着腮帮,小心翼翼对着刚冒头的火苗吹气。杜鹃从没想过,自己能看到陆沉舟如此接地气的一面。 甚至洗菜切菜都是陆沉舟一个人做的,并且告诉杜鹃,只要坐着等着吃成品就好,这些动手的体力活,交给他一个人就行了。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陆总,也有这般细心体贴的一面。在陆沉舟的耐心摆弄下,火苗终于稳稳窜了起来,杜鹃连忙把锅放上去。 陆沉舟立刻拦住她,“火刚烧起来,现在放会压灭的。” 杜鹃懵懂地点点头,乖乖把锅放回去,抬手摸了摸脸,手上沾到的烟灰不小心蹭到了脸上。 陆沉舟看见,忍不住笑出声。杜鹃下意识擦了擦,结果越擦越黑。她皱起眉,佯嗔道:“你还好意思笑我,都怪你!是你手上的灰沾到我手上,我才蹭到脸上的。” 陆沉舟宠溺地笑道:“好好好,都怪我,行了吧?来,我帮小花猫擦一擦!”他说着,故意又沾了点灰轻轻抹在杜鹃脸上。 “讨厌!”杜鹃握紧拳头,轻轻捶在陆沉舟的肩膀上。 他任由杜鹃打着半点不躲,反正小拳头打在身上也不疼,“一会要是赢了比赛,你想要什么奖品?游轮奖励可以自己选择。” 杜鹃举起的手一顿,“奖品?”想了想,一时没想好要什么,这时火也烧的旺了起来,她连忙道:“火苗窜起来!快点放锅吧!” 陆沉舟起锅烧油,爆炒了一份嫩牛青椒。菜式虽然简单,但是色香味俱全,甚至吸引了其他游客,有人还跟着临时取经现学现做。 牛肉油珠滋滋作响,浓郁的香味很快飘散,杜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刚才又寻找食材打水做饭,这会儿她真的感觉到饿了。 “都说秀色可餐,有我这么个大帅哥在眼前,还比不上食物对你的吸引力?” 杜鹃心跳猛地快了半拍,红着脸娇嗔道:“嘁!又开始自恋了!你再好看,我也不能把你吃进肚子里吧?还得吃肉才能填饱肚子。” 陆沉舟坏笑一声道:“谁说不能吃的?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被你吃掉。” 杜鹃立刻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故意板起了脸,“你的肉肯定不好吃,我才不吃呢!我要吃这锅里的牛肉,才不吃你呢!” 陆沉舟挑了挑眉,杜鹃笑得眉眼弯弯。陆沉舟长臂一伸,将她牢牢圈在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扫过杜鹃的耳廓。 杜鹃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也不知是被火光映红,还是羞得发烫,“陆沉舟,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不能矜持一点?” “嘘……”陆沉舟用指腹轻轻按住杜鹃的红唇,“你不吭声,他们还不会注意到。你要是声音大了些,肯定会引起别人的好奇心。” 杜鹃睫毛轻轻颤动,陆沉舟低笑着擦去她嘴角沾到的油渍,饭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勉强压下心底想要杜鹃的悸动。 船方评委,在每一组游客的饭菜中,挑出一点品尝评分,现场气氛热烈无比! 当分数出来后,显示的是杜鹃和陆沉舟的房间号,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陆沉舟牵着手来到了前面,现场立刻爆发出掌声与欢呼声! 游客们认出陆沉舟,刚刚还有人跟着他学习炒菜呢,现在此人获得第一名,大家都心服口服! 陆沉舟凑近杜鹃耳畔,温柔问道:“有没有想好,要什么奖品?” 杜鹃微微摇头,“一时间的……我也想不到想要什么,毕竟什么都不缺……” “说的是啊,还缺什么呢?”陆沉舟想了想,“不然这样吧,看船方提前准备了什么,咱们就要什么了好不好?” “嗯,就这样办吧。”杜鹃轻轻点头。 船方询问想要什么奖品时,陆沉舟就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船方负责人笑着点头,用英语交代身旁下属,把船方准备的礼品拿上来。 第一名的奖品,是一顶带有游轮模型的水晶王冠,精致闪耀,戴在杜鹃的头上刚刚好。 现场气氛十分热闹!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一颗树下,罗浩站在那里观望这边。 看着杜鹃和陆沉舟两情相悦的样子,他扶着树干的手越攥越紧,指骨都泛了白。带着咸湿凉意的风吹在罗浩脸上,凉得刺骨。 他明明今天不打算下船的,可是一想到杜鹃,还是忍不住跟着登了岛,只是没有参加任何活动,全程目光都锁在杜鹃的身上。 她和陆沉舟的每一个嬉笑打闹,都让罗浩心里极其不舒服。他的喉结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树干木纹,像极了罗浩此刻纷乱不堪的心情。 以前罗浩总是觉得,像陆沉舟那样的人,眼里只有输赢和算计。可是看到他这么在意杜鹃,才明白陆沉舟以前的冷漠,只是没遇到那个能让他真心热起来的人吧? 罗浩眼神微微一颤,他又何尝不是呢?感觉就是那么奇妙,见到杜鹃的第一眼,就对这个女人心心念念的放不下,甚至还偷窥,变得自己斗觉得陌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篝火映在杜鹃脸上,她的笑容只对着陆沉舟一个人绽放,眼底的光亮,也只装得下陆沉舟一人,看着他们幸福,罗浩心里就好难受。 当他感觉到掌心的疼痛时,发现拳头已经攥得发白。松开手时,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几道深痕。 天色越来越暗,小岛上都风也越来越凉。 回船的时间到了,游客们纷纷收拾东西登船,罗浩也转身走在前面。身后偶尔猛听到杜鹃清脆的笑声,像细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罗浩的心上。 他脚步微顿,终究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向游轮。夕阳贴着海岸线沉落,晚霞烧得漫天绯红,连游轮的舷壁都镀上一层暖金。 回到船上后,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站在起风的甲板上。咸润的海风裹着草木气息,轻轻拂过脸颊。游轮鸣笛启航,远处隐隐能够看到,岛上的工作人员在收拾场地。 第二百九十六章 烟花与舞会 陆沉舟低头,温声问道:“做的那点东西,还被别人分享了些,你吃饱了吗?” 杜鹃轻轻点头笑道:“他们分享,说明你做的好吃,而且剩下的也足够让我吃饱了。” 陆沉舟眼底漾开笑意,“那咱们来点儿余兴活动,好好消化一下怎么样?,” “余兴活动?”杜娟一脸懵,陆沉舟忽然伸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杜鹃忙道:“陆沉舟,你要干嘛呀?捂着我的眼睛做什么?” 陆沉舟微笑道:“别问那么多,赶紧倒数三个数。” “呃……”杜鹃无奈,只好照做,嘴里念叨着:“三、二、……” “一”还没说出口,陆沉舟已经松开了手。下一秒,岸边一道金光直冲夜空,在渐暗的天幕轰然炸开,像一把撑开的金伞。 “烟花?”杜鹃眼睛一亮!“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放烟花。碎光簌簌落下,落在她睫毛上,闪着细碎的光。 紧接着,各色烟花接连升空,有的如绣球绽放,有的拖尾掠过海面,将夜色染得绚烂。最动人的是那道金色光瀑,从半空倾泻而下,将整座海岛都裹进温柔的鎏金里。 杜鹃猛地回头,撞进陆沉舟含笑的眼底。不知何时,他已从身后轻轻搂住杜鹃,“这场烟花,是我提前和船方打招呼,为你而准备的。” 杜鹃心口一热,满眼都是感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海浪拍岸,烟花明灭。陆沉舟仿佛把一整片夜空的温柔,都捧到杜鹃的面前。 游轮上的游客们,也都跟着纷纷抬头,看见夜空中亮起的烟花。 杜鹃心里暖得发烫,陆沉舟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充满爱意的吻。他眼底映着漫天烟火,亮得胜过星辰。杜鹃鼻尖微酸,望着陆沉舟,眼眶悄悄发热。 又一簇暖黄烟花在头顶绽开,像月光揉碎成粉,落在杜鹃的眉眼之间。眼前烟火,身边之人,掌心的温度,让她心里暖融融的。 游轮缓缓驶离,海岛在视野里变小,可烟花依旧璀璨,像把整片银河都撒进了海里。杜鹃靠在陆沉舟怀里,望着远处次第亮起的航标灯。 原来真正的浪漫,从不是刻意的盛大,而是有人愿意带着你驶向远方,还悄悄为你点亮一整个世界的光。 …… 夜色深了,海面像一块安静的墨色绒布。房间里灯光柔和,暖意融融。 杜鹃窝在陆沉舟怀里,像只放松的小猫,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臂上。陆沉舟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低低带笑。 杜鹃微微脸红,往他颈间靠了靠。沐浴后的清浅气息裹在一起,让人安心。 “陆沉舟,”杜鹃声音软软的,“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说,到底花了多少钱收买船方,弄这么一场烟花秀?真是花钱大手大脚。” 陆沉舟笑着搂紧杜鹃,“没关系,你老公有赚钱的能力,这点钱还是赚得到的。我只想让你开心一点,做什么都可以。” 杜鹃仰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道:“那你以后,不许偷偷瞒着我做大事。” 陆沉舟握住杜鹃不安分的手,轻笑:“好,都听你的。” 一整夜,陆沉舟搂着杜鹃入眠,听着游轮平稳航行的声音,伴着海浪轻轻起伏,没有喧嚣,只有踏实的温柔。 第二天清晨,杜鹃在陆沉舟的怀抱里醒来。一睁眼,就撞进他带笑的眼底。想起昨晚自己又笑又闹的样子,杜鹃脸颊一热,下意识想躲开。 陆沉舟却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指尖轻轻刮了刮杜鹃的鼻子尖儿,“醒了就想跑?昨天的饭菜和烟花,我都白准备了?” 杜鹃羞红了脸,别开脸,声音小小的道:“我要去洗漱了。” 陆沉舟这才松开手,看着她手忙脚乱起身,眼底满是纵容与温柔笑意。 因为做饭比赛得了第一名,杜鹃和陆沉舟被邀请参加游轮船长舞会。其实他们原本就是VIP房间的游客,是有资格参加此次舞会的。 游轮船长舞会,在轮船的顶层星空宴会厅举行。 水晶灯流光溢彩,乐队奏着温柔的舞曲,地板映出点点星光。 杜鹃穿着陆沉舟亲手制作的礼裙,站在舞池中央,安静又耀眼。头顶戴着今日比赛得到的奖品,被灯光衬得格外好看。 现场镜头无意间扫到杜鹃,大屏幕上立刻出现她的身影。杜鹃微微一慌,脚下一顿。陆沉舟稳稳扶住她的腰,目光温柔得要溢出来。 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罗浩握着酒杯,指节微微收紧。酒杯的凉意,压不住心口那一点涩然。 昨晚的烟花他看见了,当得知是顾庭州的杰作后,彻底坐不住了。 罗浩没有上前,只是安静的站在暗处,看着那道被人妥帖呵护的身影。不知看了多久,罗浩仰头饮尽杯中酒,转身离开。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像一个悄然退场的影子。剩下的航程,他决定,不再出现在杜鹃面前。有些喜欢,不打扰,才是最后的体面。 几天的游轮行程结束,终于到了靠港的日子。下午时分,巨轮缓缓驶入码头,海风带着熟悉的气息。杜鹃跟着陆沉舟往外走,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目光在人群里轻轻扫过。 之后的这几天,她没再见过罗浩。直到下船才忽然想起。 “在看什么?”陆沉舟轻轻将她往身边带了带,语气平静道:“丢了东西?” 杜鹃心头一跳,连忙收回目光,“没有。” 陆沉舟低笑一声,指尖在她腰间轻轻一按,“在找某个人?” “才没有!”杜鹃脸颊发烫,佯装着生气, 陆沉舟收了玩笑口吻,认真道:“如果他真的想见你,就不会躲这么多天了。有些人,是自己选择退场的。” 杜鹃沉默片刻,轻轻点头。罗浩不出现也好,免得又让气氛不愉快。 而在不远处,罗浩的目光沉沉落在杜鹃和陆沉舟交握的手上,指尖微微蜷缩。直到前面的人下了船,他缓缓收回视线,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息,只余下一片清淡的怅然。 第二百九十七章 家庭小浪漫 杜鹃和陆沉舟回到陆家老宅,暮色早已沉了下来。 车子一路开进陆沉舟那栋房子,里里外外却一片漆黑,让杜鹃心里有些微疑。就算孩子们还在三叔公那里,还有佣人在呢,这幢别墅也不会一个灯都不开。 今天连廊下的灯都没亮,这栋房子的管家张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带着心中疑虑,杜鹃下了车。原本期待女儿们跑过来的身影,一个都没见到。期待着软乎乎扑进怀里的感触,始终没有扑过来。 看着杜鹃略带迟疑的脚步,还有想问自己又犹豫着没开口的样子,陆沉舟忍不住轻轻一笑,“怎么了?不进去吗?” 杜鹃皱了皱眉道:“怎么不开灯?陆总今天转性子了,打算摸黑练眼力?” “省电。”陆沉舟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掌心稳稳扣住杜鹃的手,“你不是说我花钱总是大手大脚嘛,我从现在开始学会节省。” 杜鹃笑着轻哼一声道:“鬼才信你。”话音刚落,整栋别墅骤然亮起。流光溢彩的灯海瞬间铺满庭院,暖黄浅蓝柔粉交织在一起,像把漫天星河揉碎了洒下来。 藤蔓间,缀着一明一暗的星星灯,连晚风都裹着淡淡的甜。 杜鹃呼吸一滞,一脸诧异的回头看向陆沉舟,“你这是……” 陆沉舟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杜鹃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带笑道:“小丫头们跟我商量好,等下船回来,给你办一场小派对。” 一听是念念和安安的主意,杜鹃鼻尖微微发酸,“游轮上玩的还不够吗?回来还要搞这些。” “不一样。”陆沉舟轻轻扳过杜鹃的身子,让她望着自己。他眼底的光亮,比满院灯串还要动人,“游轮上是散心是游玩,但是这里是家。” 杜鹃脸颊一热,心跳瞬间乱了节拍。没等她开口,念念和安安就像小兔子似的蹦了过来,嘴里还啃着鸡翅,手里举着两串烤肉,“妈妈!你和爸爸终于回来啦!我们好想爸爸妈妈呀!” 张妈怀里抱着陆念安,也笑着迎了上来。 “妈妈!”安安甜甜地说:“爸爸把你跳舞的视频发给我们了,游轮上所有人都不如妈妈漂亮!而且妈妈跳得最好看!” “爸爸发视频给你们?”杜鹃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白了陆沉舟一眼,“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羞死人了,真是讨厌……”她突然又想起来,“你和我一起跳的,怎么弄到的视频?” 陆沉舟坏笑道:“和岛上烟花一样的套路,和游轮公司商谈好了,监控视频的二人画面自然就给我了。还有烟花的视频,要不要看呢?” “不要!”杜鹃娇嗔着,没想到两个女儿挥舞着小手,蹦蹦跳跳嚷嚷着要看浪漫烟花。就连抱着陆念安的张妈,都说小少爷想看妈妈的视频。 杜鹃下意识看向陆沉舟,他含笑的眼眸里映着灯光,也映着她的身影。杜鹃脸颊耳尖脖颈全都烫得厉害。陆沉舟温柔一笑,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舒缓的爵士乐缓缓流淌在夜色里,念念拉着安安蹦蹦跳跳地转着圈儿,说是模仿杜鹃和陆沉舟跳舞,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拽着她一起跳。 杜鹃被拉到星灯之下,裙摆轻轻晃动,笑声清脆如铃。陆沉舟坐在藤椅上,目光几乎黏在她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玩玩闹闹到了深夜,三个孩子终于从兴奋中安静下来睡着了。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温柔地裹着一室安静。杜鹃坐在床边,陆沉舟忽然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干嘛?”杜鹃下意识的想要把脚拽过来,却被陆沉舟稳稳按住。“别动。”他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层浅影,“这几天走了不少路,回来又玩闹了那么久,脚疼不疼?” 温热的指尖,轻轻揉着杜鹃的脚背,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在想什么?”陆沉舟声音低柔,带着暧昧的气息。 “没什么。”杜鹃脸红着躺下身,背对着陆沉舟,“我累了,想睡了。” 话音刚落,床沿微微一沉,陆沉舟也躺了下来。杜鹃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温度,以及平稳舒缓的呼吸,窗外有风吹树叶的哗哗声。 这种安稳踏实的感觉,让杜鹃心里暖热热的,她轻轻转过身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察觉到动静,却没有睁眼,只是手臂极轻地伸过来,缓缓环住杜鹃的腰。动作克制又温柔,像是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杜鹃没有挣开,反而轻轻往他陆沉舟里靠了靠。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整个人被他温热坚实的怀抱裹着,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杜鹃缓缓闭上眼,轻声呢喃着:“陆沉舟,晚安。”说完,便沉沉睡去。 窗外的风依然吹着,零星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听见那句轻声的晚安,陆沉舟紧闭的眼睫轻轻一颤,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 …… 一个月后,陆氏集团举办年度晚宴,地点在陆家老宅。 夜色漫进花园,暖灯如星,串灯缠满枝桠,流光笼罩着整片庭院。轻缓的乐声流淌,宾客举杯低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念念趴在二楼的窗边,小身子探出去,眼睛亮得像落了一捧碎星,“姐姐,你快看花园那边好热闹呀!是在干什么呢?”小姑娘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满眼都是新奇。 安安凑过来,声音软萌萌道:“张婆婆说花园那边有晚宴,不知道都吃些什么好吃的,好想去看一看呀,咱们过去好不好?” “好啊!”念念看向杜鹃,她正盯着衣架那件礼服出神,甚至没听到女儿叫自己。 这件精美的旗袍,又是出自陆沉舟之手。一针一线纯手工缝制,比游轮礼裙更精美。陆沉舟仿佛开了外挂,对服装设计着了迷,而这迷只为杜鹃一个人。 旗袍面料柔滑细腻,暖黄裙摆上绣着细密银线,灯光一照,泛着温柔细碎的光。杜鹃看得太入神,连念念和安安的那些对话都没听见。 第二百九十八章 默默关注 陆沉舟一身丹青水墨纹样的改良中山装,身姿挺拔气质清贵,缓步走了进来,温柔的对两个小姑娘道:“花园在办晚宴,很热闹。” 念念歪着小脑袋,仰头看向陆沉舟,一连串问题蹦了出来,“晚宴是不是有好多好吃的可以吃?有草莓蛋糕吗?有巧克力热饮吗?还有妙妙脆吃吗?” 陆沉舟笑着,抚了抚念念和安安的小脑袋瓜儿,“既然那么好奇,就自己过去玩吧,有很多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随便拿。” 念念和安安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又蹦又跳!像撒欢的小兔子一样,一溜烟跑了出去。 “念念!安安!人多,不要乱跑!……”杜鹃下意识要去追,陆沉舟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放心,三叔公的安保天团守在外面呢,技能保护念念和安安的安全,还个个很帅让她们养养眼,不会有事的。” “安保天团?”杜鹃噗嗤一笑!“肯定是念念给取的。”陆沉舟点头一笑,杜鹃捶了他肩膀一下,“你这个家长真不靠谱,念念和安安还那么小,就黑她们灌输帅哥理念。” “发现美认识美,要从小培养嘛。”陆沉舟眼底带着笑意,“宴会已经开始了,怎么还不换礼服?莫非……是不知道怎么换,要我帮忙?” 杜鹃身子一僵,像受惊的小鹿,抬眸撞进陆沉舟深邃的眼眸里。心脏狂跳,心湖激起一圈涟漪,耳根泛红道:“才不用呢,我自己会穿。” 其实杜鹃更喜欢看陆沉舟这身打扮,他肩宽腰窄身姿如松,一身中式装束衬得复古矜贵,与这古雅宅院相融,仿佛从旧时光里走来。 杜鹃含羞抓起礼服,匆匆躲进衣帽间。看着合上的门,陆沉舟低笑一声,眼底满是纵宠溺。 衣帽间里,杜鹃心跳得飞快,手忙脚乱换上旗袍。真丝贴身微凉触感柔软,她莫名想起刚才陆沉舟掌心的温度,脸颊更烫了。 “换好了吗?我可要进来咯!”门外传来陆沉舟含笑的声音。 杜鹃连忙整理好领口盘扣与开叉下摆,定了定神拉开门走了出去。看到杜鹃走出来,陆沉舟的眼前骤然一亮。 此刻的杜鹃宛如月下花间的精灵,美得让陆沉舟一时失语,不知该用何种形容来描述她的美。杜鹃就像一朵轻软的雪绒花,轻轻落在陆沉舟的心尖上,伴随着阳光漾开温柔的光。 “很漂亮。”陆沉舟伸出右手,眼底柔情满溢。杜鹃唇角弯起,带着几分娇羞,轻轻将手放进他掌心。陆沉舟的手掌温热,力道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掌控感。 夜色如墨,露天宴会在灯光与月色下愈显奢华。 陆沉舟牵着杜鹃,一步步走到主会场高台中央。周遭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灯光勾勒出杜鹃柔和精致的侧脸,安静又耀眼。 “各位来宾。”陆沉舟低沉磁性的声音,稳稳压过全场细碎的议论声。他高高举起与杜鹃相握的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祝大家今宵愉快! 这一幕,恰好被刚走进花园的罗浩尽收眼底。杜鹃和陆沉舟郎才女貌,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心口。 罗浩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没有上前,也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自己,转身隐入阴影,眼底翻涌的情绪,迅速被一层冷硬覆盖。 …… 晚宴结束的当晚,下了半宿的毛毛细雨。 天亮后,陆家老宅的后花园,青石板上还铺着一层水雾,润出一片微凉的水光。已是入秋,廊下的紫藤萝却开得正好,一穗穗淡紫垂落,像坠了满廊轻软的香雾。 等到太阳完全上来时,杜鹃带着三个孩子,在海棠树下拍摄汉服姐弟照。 她微微倾身调整着手机角度,念念和安安身着可爱的汉服笑闹不停,陆念安也穿着一身改良版的小少爷汉服,晃晃悠悠追着姐姐们跑,憨态可掬的样子十分可爱。 念念一身红白相间齐胸襦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跑起来时衣袂轻扬,像一朵飘在风里的云。 安安粉白相间齐胸襦裙,领口镶着细巧银线,手里捏着一柄团扇,扇面上疏疏几笔清雅兰草。 念念的头发已经长长了许多,和安安一样梳着两个发髻,戴着毛绒绒的坠子,上面挂着小铃铛,跑起来发出叮叮当当脆响。 杜鹃举着手机不停抓拍,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瞬间。一组镜头拍完,她耐心地帮念念和安安换造型。她早备齐了各个朝代的服饰,每一件都精致好看。 瞅了瞅两个女儿,又看了看头顶小寸发的陆念安,杜鹃这才发现哪里不对劲儿。她笑着把两个按在发卡的发包戴在儿子头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味儿嘛,古代的小男孩,也是要留双发髻的,这样好看多了!” 念念和安安看着萌萌哒的陆念安,拍着手笑道:“弟弟变成小妹妹啦!妈妈,再生个小妹妹吧,我们要给妹妹梳头发穿裙子!” 杜鹃尴尬一笑,“你们这两个小坏蛋,妈妈不生妹妹了,以后你们就打扮弟弟吧。看,弟弟装扮成女孩子,也是很好看的!” “不要嘛!”两个孩子,摇晃着杜鹃的胳膊,“弟弟是要做帅哥的,以后当暖男,像网上那样当个小霸总也不错,就是不能当妹妹!不要娘娘的弟弟嘛!” 杜鹃忍不住笑出声,手指在两个女儿的脑门儿上点了一下,“小精怪,少玩手机上网哦!” “我们才没玩手机上网呢!”念念和安安说完,提着裙摆笑着跑开了。 “姐姐等等……”陆念安挥舞着小手,在后面追着两个姐姐。他刚刚会走路不久,也才咿咿学语,连跑带喊的小模样,可爱得像个小熊猫。 杜鹃跟在后面拍个不停,忙得鼻尖微微冒汗。在她眼里,眼前的一草一木、儿女们的一颦一笑,都是最动人的风景。 孩子们怎么看怎么可爱,少拍一秒,都像是错过了一段珍贵的时光。不知不觉间,手机相册里已塞满了照片与视频。 第二百九十九章 新的博弈开始 杜鹃正低头翻看,身后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她回头,便看见陆沉舟站在身后,眉眼含着浅淡笑意,手中端着一只白瓷托盘,上面放着几杯冰镇酸梅汤。 他在杜鹃身旁坐下,将托盘轻放在石桌上,声音温软道:“拍了这么久,累不累?” 杜鹃拿起一杯酸梅汤,笑着摇头,“这么好看的风景,这么可爱的孩子,拍多久都不觉得累。” 她把手机递到陆沉舟面前,给他看刚刚拍到的美丽画面。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杜鹃的脸上,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风景是好看,可最美的,还是拿着相机拍摄的那个人,可惜入镜太少了不够看。” 杜鹃的脸颊瞬间发烫,刚要开口,两个小姑娘像两只蝴蝶般扑过来,各自捧起一杯冰镇酸梅汤,陆念安也晃悠悠跑过来,学着姐姐们的样子喝了一口,酸得眯着眼睛打了个哆嗦,念念和安安指着陆念安哈哈大笑。 一阵清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微黄的落叶。毕竟已是初秋,枝头的叶子悄悄染了秋色。 ……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厚重绒布,沉沉裹住罗氏集团的摩天大楼。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映着城市零星的灯火,却照不亮罗浩眼底翻涌的阴鸷。 他的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头紧锁,视线死死钉在电脑屏幕上。 那是一份标注着最高机密的档案,是他耗费无数心力,靠着暗中搜集来的线索,一点点拼凑伪造出来的,逼真到足以以假乱真,连最专业的机构都难以辨伪。 “陆沉舟……”罗浩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沙哑,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嫉妒与怨毒。“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那万众瞩目的光环,还能撑多久?” 罗浩的眸光一点点变得癫狂,站在一旁的助理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双手捧着早已拟定好的执行方案,轻手轻脚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声音压得极低。 “罗总,按您的吩咐,方案已经全部拟定完毕。另外,您要的那份……新能源材料缺陷分析报告,技术部已经根据陆氏内部数据,全部完善好了。” 罗浩抬眼,目光冷锐如刀,直直劈向助理,“完善?”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们搞清楚,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完善。我要的是任谁看了,都会认定陆氏的技术,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罗浩随手拿起报告,指尖飞快翻过几页,猛地停在某一段落,指节重重敲在纸面上,“这里,把‘存在潜在风险’,改成‘经独立检测,确认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再附上我们‘第三方实验室’的虚假认证,做得天衣无缝,不准留下任何破绽。” “是。”助理连忙应声,又小心翼翼补充,“欧洲那边,和陆氏有合作的几家企业,在收到我们匿名发送的‘陆氏资金链断裂’消息后,已经正式发函质疑。用不了多久,陆氏的公关部,就会彻底焦头烂额。” “焦头烂额?”罗浩嗤笑一声,眼中狠戾毕现,“这才只是开始,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出危险的弧度。 “通知下去,明天一早,让我们合作的所有媒体,把这份材料缺陷报告全部放出去。标题就定陆氏新能源项目暗藏致命隐患,总裁陆沉舟急功近利引轩然大波。” 罗浩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眼底是势在必得的疯狂,“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陆沉舟根本不是什么商界神话。” “我要亲手毁掉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一切,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得粉身碎骨!让他好好尝尝,从云端跌入泥沼,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罗浩那近乎偏执的狠厉,让助理忍不住瑟瑟发抖。商场本就残酷无情,可像罗浩这样不择手段、颠倒黑白的构陷,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似是察觉到助理细微的异样,罗浩“哐当”一声重重将酒杯砸在桌上,冷眸直射过去,“管好你自己的嘴,半个字都不准泄露出去。”他语气冰寒,字字带着威胁,“否则……后果你知道。” 助理吓得冷汗直流,连忙躬身道:“罗总放心,我绝不敢多言半个字!” 罗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助理如蒙大赦,快步退了出去。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目光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画面定格在陆沉舟的照片上。 罗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而诡异的笑,“等着吧,陆沉舟。你我之间这场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 三天之后,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陆沉舟刚结束一场跨洋视频会议,指尖按了按微蹙的眉心,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秘书将一份加密邮件打印件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凝重道:“陆总,欧洲那边刚回函,语气不太对劲。他们隐晦询问,集团近期是否出现资金层面的波动。” 陆沉舟拿起文件,视线扫过几行,眉峰骤然一紧道:“资金问题?我们账面健康、现金流充裕,怎么会凭空冒出这种质疑?” 秘书回道:“对方说是收到匿名举报信息,还暗示如果情况属实,他们会重新评估长期合作。公关部已经在草拟回应,但这事太过蹊跷,不像是空穴来风。” “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放风。”陆沉舟指尖轻叩桌面,节奏沉稳,眼底却一点点冷了下去,“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搅局,目前我能想到的人,只有罗浩。” “哼!他针对陆氏,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游轮回来之后,心态就彻底崩了吗?现在算是撕破脸,什么招都敢用了。” 即便局势紧张,陆沉舟语气里依旧藏着几分笃定的从容,“就让他闹几天,也算给他一个发泄出口,真憋出什么事,反倒麻烦了。” 秘书忍不住笑道:“陆总,您这嘴也太不留情面了,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记占上风。” 第三百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 这时,内线骤然响起,是公关部总监,“陆总,刚收到消息,明天一早,几家媒体会集中发布新能源项目的负面报道。标题已经流出,直指项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还暗示您急于求成、违规推进,造成重大影响。” 陆沉舟眼神瞬间冷冽如刃,“安全隐患?所有材料我们连续经过三次权威第三方检测,全部合格,他们哪来的依据?” 公关部总监道:“对方不肯透露信源,只咬定证据确凿。要不要现在提前压下稿件?” “不必。”陆沉舟起身走落地窗前,远处正是罗氏集团的大楼,在城市天际线里格外醒目。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道:“这种事,压是压不住的。有人想唱戏,那我们就陪他唱完这一出。” 陆沉舟回头看向秘书,“通知技术部,把所有原始检测报告、机构资质全部整理归档。明天一早,同步在官网、官微和合作媒体全部公开。另外让法务部待命,一旦对方拿出所谓证据,立刻启动诉讼程序。” 秘书微微皱眉道:“万一他们伪造证据,舆论初期对我们会很不利。” 陆沉舟淡淡一笑,眸中锋芒毕露,“假的终究是假的,再精致也有破绽。他想毁我声誉玩阴的,那我就奉陪到底。” 陆沉舟提笔在文件上落下签名,笔力沉稳,“让公关部不用急着辩解,等他们把炸弹扔出来了,我们再用事实狠狠砸回去。” 秘书点头,“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陆沉舟指尖摩挲着笔身,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想拉我下去?罗浩,你还不够资格。” 窗外晴空忽然被云层遮去,一场无声的商战,正式进入倒计时。 次日清晨,天刚微亮。 几家与罗氏关系密切的媒体,像是接到统一指令般,准时将抹黑报道推上各大平台热搜头条。 标题刺眼,内容添油加醋,还附上一份被篡改过的“风险报告”,配上一个子虚乌有的“独立实验室认证”。 一时间,全网哗然! #陆沉舟急功近利# #陆氏新能源安全存疑# 等词条迅速刷屏,质疑声、谩骂声一片混乱。 罗浩坐在书房里,刷着不断发酵的舆论,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助理的电话匆匆打来,“罗总,效果远超预期,现在全网都在讨论陆氏,讨伐陆沉舟,已经有合作方主动来问询了。” “民众向来只信所谓的权威报告,”罗浩语气阴冷,“我们做得天衣无缝,这一次,陆沉舟不死也得脱层皮。我倒要看看,陆氏股价能不能直接跌穿底线。” 挂了电话,罗浩还特意切换小号,在评论区里煽风点火—— “真没想到陆氏会这么做,我早就觉得项目推进太快,果然出问题了。安全不是小事,合作方真该好好掂量掂量。” 罗浩端起茶杯,仿佛已经看见陆沉舟焦头烂额、束手无策的模样,嘴角带着笑意。 而另一边,陆氏集团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陆沉舟端坐于会议室主位,大屏幕上滚动着所有负面报道。 技术总监指着那份所谓的实验室认证,语气笃定道:“陆总,我们查过了,这个机构根本没有工商注册,资质编号全是伪造。” “对比原始数据,报告里多处关键结论被恶意篡改,把‘正常可控风险’直接改成‘重大安全隐患’,漏洞非常明显。” 法务主管紧接着汇报道:“所有证据已归档,三次权威检测原件、机构真实资质、数据对比图全部齐全。我们可以立刻发布声明,并以诽谤、商业诋毁提起诉讼。” 陆沉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辛苦了,按原计划执行。”他又示意秘书道:“通知公关部,把所有证据整理成长图,立刻全网发布。” “是!”秘书领命,拨打内部电话。 半个小时后,陆氏集团全平台同步发布官方声明。报告原件、资质证明、数据篡改前后对比图一一公开,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直接戳穿所有谎言。 一时间,舆论当场逆转!评论区彻底炸开了锅—— “原来是假新闻?” “陆氏也太冤了,被人这么恶意搞。” “这就是赤裸裸的恶性竞争!” “那个实验室我查了,真的不存在,太恶心人了。” 罗浩看到声明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眼见舆论全面倒向陆氏,他猛地一拍桌,脸色铁青怒道::“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破绽?” 助理吓得声音发颤:“罗总,现在网友都在骂那些媒体,万一被顺藤摸瓜查到我们……” “废物!”罗浩暴怒,将文件狠狠砸在地上,“立刻让所有媒体删稿,快!”助理仓皇退出。 当天下午,陆氏召开新闻发布会。 陆沉舟一身正装站在镜头前,从容清晰地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态度坦荡立场坚定,明确表示将依法追究造谣者责任。 这份沉稳与底气,当场赢得所有媒体与网友的认可。 发布会刚结束,欧洲合作方便发来致歉函,为之前的质疑道歉,并重申继续深度合作。 经此一役,陆氏股价非但没有下跌,反而因企业信誉彻底彰显,有上扬的趋势。 事件得以解决,陆沉舟终于松了口气。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夜幕下的城市灯火,神色淡然。陆沉舟很清楚,这一局只是暂时告一段落,罗浩肯定不会就此收手。 夜里十点多,陆沉舟才回到陆家老宅。 车刚停稳,门厅暖黄的灯光下,杜鹃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像一弯等他归来的月亮。陆沉舟快步上前,伸手就将人揽进怀里。 杜鹃的气息里,还带着外面夜风的寒凉,“天这么冷,怎么不在屋里?” 杜鹃仰起脸,眼底盛着软笑,手臂轻轻圈住陆沉舟的腰,“看见车灯亮了,就知道是你回来了。就站了一会儿,不冷的。” 陆沉舟低头,指尖轻轻捏了捏杜鹃的脸颊,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就算你不冷,我看到了可是也会心疼。” 第三百零一章 会不会怪我冷漠? 杜鹃把脸,埋进陆沉舟怀里,低低笑出了声。一整天在商场上刀光剑影、周旋紧绷,在抱住她的这一刻,陆沉舟满身的疲惫,像是被温水化开般尽数散掉。 只是他也一眼就看出来,杜鹃眼底压着一层散不去的担忧。 “还没吃饭呢吧?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杜鹃轻声的问。 陆沉舟握住她微凉的手,摇了摇头,“我在公司吃过了,不饿,就是有点累,咱们回房吧。” “好。”杜鹃温顺地靠着陆沉舟,两人一同上楼。 刚进卧室,陆沉舟脱下外套的瞬间,便再次将杜鹃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沉而安稳,“这一天,你在家肯定担心坏了吧?” 杜鹃心口猛地一颤!抬头望进陆沉舟深邃的眼眸,忍了一整天的不安与牵挂,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出口。她将脸轻轻贴在陆沉舟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新闻我一直看着,知道你忙,不敢打扰,连消息都没发给你,更不敢直接去公司找你。我真的很希望能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解决危机。” “可是今天孩子们都在家,我脱不开身……沉舟,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漠?本来应该和你并肩作战的,却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把精力都放在孩子们的身上。” 陆沉舟低笑一声,指尖在她额间轻轻一点,“傻瓜,我怎么会不懂你。”忙起来的时候,其实很想听听你的声音。但我知道,你一定是怕扰了我,怎么可能怪你。” 杜鹃咬着嘴唇,眼底微微泛红,却还是轻轻笑了笑。片刻后,她轻声问:“那些事,是罗浩做的对不对?”一句话落下,房间里的空气像是静了一瞬。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温柔地抚过杜鹃的脸颊。那片刻的沉默,已足够让杜鹃心头发紧。其实她早有预料,这场风波来势汹汹,手段阴狠。 目前针对陆沉舟的,除了罗浩,杜鹃想不出第二个人,她感慨道:“最初认识罗浩时,我还以为他是个君子,没想到……” “商场之上,有人守底线,也有人为了野心不择手段。”陆沉舟轻声的说,“人性本就复杂,只是他在你面前,一直藏起了最阴暗的那一面。” 杜鹃摇着头,轻轻的叹了口气,“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是黑的,只是我那时还不认识罢了。” 陆沉舟指尖轻抚着杜鹃发尾,目光骤然沉下,“罗浩这一步棋,虽狠却也暴露了他的底牌。至少可以证明,他急了。” 杜鹃愣了愣,从陆沉舟怀里抬起头,“急?” “嗯。”陆沉舟微微点头,眼底划过一丝锐利的光,“他想靠泼脏水、造谣言来动摇陆氏的根基,说明他手里已经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王牌了。商场上,谁先乱了阵脚,谁就输了半截。他这是在逼我仓促应战。” 杜鹃的心微微一紧,随即又被一股莫名的情绪裹挟。想起关键时刻替她解围、温文儒雅的罗浩,如今这般阴狠,心里像扎了一根刺。 这时,陆沉舟的手机响了一声,是秘书发来的信息,他的眸光又暗沉了几分。 杜鹃敏锐地察觉到陆沉舟的神色变化,“怎么了?” 陆沉舟放下手机,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什么,秘书跟我说,罗浩那边应该会有新的动作,让我注意防备。你不用担心,有事我会好好处理的。” …… 一个月后,深夜。 罗家宅子像一头蛰伏在夜色里的巨兽,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噬。 唯有二楼最深处的书房,还亮着一盏孤冷的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撑开一小片光亮,却照不亮房间里弥漫的阴鸷气息。 罗浩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圈缭绕的白雾,将他本就冷硬的侧脸映得光影扭曲,透着几分近乎偏执的阴狠。 上一回针对陆沉舟的布局,明明已经将舆论推到风口浪尖,最后却被陆沉舟轻描淡写的扭转了乾坤,硬生生自证清白全身而退。 这一个月,罗浩刻意收敛锋芒蛰伏不动,暗中死死盯着陆沉舟的一举一动。可等来的,却是对方毫无反击、风平浪静的局面。 直到确认陆沉舟那边没有任何动作,罗浩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看来……他手里,根本没有能直接钉死我的证据。” 罗浩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空洞,“之前那些放出来的狠话,不过是虚张声势,用来吓唬人的罢了。” 罗浩眉头紧紧锁起,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身,脑海里飞速盘算着下一步的棋。 一次不成,那就再来一次!狼来了的故事,他从小听到大。第一次喊狼来了,众人惊慌失措。第二次,依旧会有人信以为真。 可当谎言重复两次、三次,所有人的信任都会被消磨殆尽。等到真正的危险降临,再不会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上一次,陆沉舟能逆风翻盘。这一次,他的公信力便会大打折扣。若是再有第三次,整个商界、资本市场、乃至所有合作伙伴,谁还会毫无保留地站在陆氏身边? 想到这里,罗浩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阴冷的笑声低低地在房间里回荡,像毒蛇吐信,在深夜里听得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炸响,硬生生划破了死一般的沉寂。罗浩眉头一蹙,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技术部主管”。 他立刻接起,语气冷硬直接,不带一丝多余情绪道:“那份实验室认证,做好了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谄媚又小心翼翼的声音:“罗总请放心,完全按照您的要求办的。公章仿造得天衣无缝。” “签名更是和原件一模一样,就连纸张的做旧痕迹,都经过了专业处理,肉眼、仪器都很难分辨。我可以保证,就算是官方机构亲自介入调查,也绝对挑不出半点真假破绽。” 第三百零二章 新的阴谋 “做得好。”罗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记住,从现在开始,这个所谓的‘独立第三方实验室’,就当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所有相关的电子记录、备份文件、纸质底稿,除了那份要推出去的假报告之外,其余的……” “明白!罗总放心!”对方连忙接话,生怕慢了一步回挨骂,“我会立刻全部销毁,一点痕迹都不留,绝对不会给任何人留下蛛丝马迹!” “算你识相。”罗浩冷冷丢下一句,直接挂断电话。他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眼前霓虹城市。 “陆沉舟,很快……你那点引以为傲的光,就该彻底灭了。”罗浩喃喃自语,目光死死锁定远方陆氏大厦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狠戾。 “我倒要好好看看,这一次,你还能不能像上次一样,稳稳撑住!” 罗浩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次简单的抹黑。而是要一步一步,耗尽所有人对陆沉舟、对陆氏集团的信任。 没了名声,没了信誉,没了外界的支持,就算陆沉舟再有能力,又能支撑多久?没了这些,他就是个困兽之斗的失败者。 …… 一个星期后。 天色已暗,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夕。 陆沉舟指尖轻轻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目光却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前方大屏幕。 上面,一条条负面新闻疯狂滚动刷屏,内容与不久前的那场危机如出一辙,依旧是针对陆氏新能源核心项目发难。 而这一次,对方手段更加阴狠、更加缜密。不仅伪造了全套虚假文件,仿冒了官方机构的公章。 甚至连他陆沉舟的签名,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文件的做旧、排版、措辞,无一不精,足以骗过绝大多数人的眼睛。 陆沉舟看着大屏幕,喃喃自语:“这般心思缜密、手段精湛,若是用在正途上,前景将比现在更盛。只可惜,偏偏用在了构陷算计、阴私诡计上。”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秘书快步走进来神色凝重,走到陆沉舟身边低声汇报:“陆总,海外合作方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德方那边刚刚传来消息,已经正式启动临时紧急审查,要求我们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提交所有批次产品的原始检测数据。如果做不到,或者他们对结果不满意的话,将直接单方面终止所有合作,并且永远不与陆氏合作。” 一句话,让本就紧绷的气氛再次下沉。陆沉舟放在桌下的手骤然攥紧,指节用力到泛白,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 “罗浩。”陆沉舟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压着极致的冷意,“这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不咬人,却偏偏要没完没了地膈应人。他竟然如此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还敢故技重施,用一模一样的手段,再次对陆氏下死手。” 内线电话响起,技术部总监打来电话,“陆总,我们查到了,这一轮新闻的源头,是一家刚刚注册不久的离岸媒体公司。” “服务器架设在海拉呱,资金流向经过层层包装,最终指向一家空壳公司。对方处理得太过干净,我们暂时……抓不到任何直接指向罗浩的证据。” 陆沉舟沉默了,打开电脑发来的一封语音邮件,点开播放。邮件是德方发来的,德方代表措辞严厉冰冷,几乎等同于最后通牒。 陆沉舟眉头紧锁,关闭语音邮件。 新能源项目是陆氏布局全球的关键一步,欧洲市场更是重中之重。一旦这里失守,不仅仅是前期投入的数十亿资金付诸东流,更会引发一连串毁灭性的连锁反应—— 股民恐慌性抛售,股价断崖式暴跌,银行收紧信贷、抽回资金等等…… 这每一步,都是罗浩蓄谋已久、环环相扣的杀招。上一次,这招刚露出苗头,就被陆沉舟强行掐灭。而这一次,罗浩显然是有备而来,叠加伤害强攻而至,势要将陆氏逼入绝境。 陆沉舟抬眼,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却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服从的力量道:“原始数据,准备得怎么样了?” 技术部总监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瞬,还是硬着头皮如实回答道:“已经全部整理完毕,但是……问题就出在对方那份伪造报告上。” “他们特意精准点出了我们去年第三季度的一个批次,那批材料,当时确实因为长途运输途中意外受潮,出现过极其轻微的参数波动。” “虽然之后立刻复检,并且检查全部合格,但现在被对方抓住这点无限放大,直接污蔑成陆氏系统性造假的铁证。” 陆沉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稳不紧不慢。罗浩打得一手好牌,欲擒故纵逼他自证。 而陆沉舟这边越是拼命解释自证清白,越是拿出证据来,反而越容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陷入越描越黑的困境。 秘书屏息凝神,等待着陆沉舟的决断。 下一秒,陆沉舟语气笃定,字字铿锵道:“通知法务部,立刻联系国际权威仲裁机构,正式申请对那份所谓的‘欧洲实验室报告’进行公章、签名、文件完整性的全面司法鉴定。” “还有技术部,把第三季度那批产品的全程运输记录、官方复检报告、仓储环境监控、所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记录,全部整理出来,做成完整清晰的时间轴可视化文件。” 陆沉舟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精光,语气不容置疑道:“告知公关部,一小时之后,陆氏召开全球直播发布会,我亲自出面,正面回应此事。” “可是陆总!”秘书满脸忧心忡忡,“司法鉴定流程繁琐,四十八小时都未必能出结果,现在开发布会,会不会太冒险了?” 陆沉舟缓缓地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等不到结果,那就把过程亮出来,把真相摊在所有人面前。” 第三百零三章 运筹帷幄 他迈步走到落地窗前,高耸入云的大厦,在薄雾中勾勒出轮廓,“罗浩想让我们陷入自证的泥潭,耗尽心力,最后百口莫辩。但我们,偏不按他的剧本走。” “他想让全世界认定陆氏造假,那我们就亲手撕开伪装,让所有人看清楚,到底是谁,在暗处精心策划,造假构陷,意图毁掉陆氏。” 陆沉舟猛地转身,漆黑的眸子里,淬着晨光般的锐利,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寒刀。 “我们要告诉所有人,陆氏从不惧质疑,敢把所有数据、所有流程,完完整整摊在阳光之下。但如果有人,胆敢躲在阴暗角落里,不择手段构陷抹黑,陆氏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把他揪出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陆沉舟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原本弥漫的焦虑与躁动,如同被狂风一扫而空。 秘书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信服。他们家的陆总就是这样的人,越是狂风暴雨,越是绝境危机,他越能冷静破局,带领所有人找到反击的方向。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看似凶险万分,却未必不是一个最好的契机。一个彻底撕开罗浩伪善面具,将他所有阴暗手段公之于众的契机。 陆沉舟微微低头,目光不经意落在手机屏幕上,视线柔和了一瞬。他几乎可以想象,杜鹃到手机上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会有多担心多不安。 想到这里,陆沉舟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藏的温柔与笃定。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罗浩的阴谋得逞。 …… 晨曦微露,透过薄纱窗帘洒在枕边。杜鹃往身旁探了探,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微凉的空荡。 她瞬间清醒了大半,陆沉舟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杜鹃抓起手机,屏幕亮起的刹那,铺天盖地的推送疯狂跳出。 头条新闻,刺得人眼睛生疼—— #陆氏新能源核心技术存疑,海外合作方突然叫停!# #内部匿名举报,陆沉舟决策漏洞引祸水!# 类似的内容比比皆是,措辞比往日更狠,密密麻麻的红色感叹号,像是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 杜鹃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才安稳了几天?怎么又风云又起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又是罗浩在背后搞的鬼。陆沉舟此刻,恐怕已经在陆氏总部的会议室里,顶着巨大的压力应对残局了。 杜鹃心如火燎,恨不得立刻飞奔到他身边,可理智又狠狠拽住了她。在这种节骨眼上,自己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还会添乱。 杜鹃点开对话框,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犹豫了一下,又关掉了对话框。像上次一样,她不能打扰陆沉舟,不能让他分心。 可是杜鹃真的好想飞过去,陪在陆沉舟身边,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焦灼,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胸腔,闷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要是能在旁边陪着你,就好了……”杜鹃低声呢喃,眼眶渐渐发热,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砸在手背上。 就在杜鹃陷入深深的自责与无助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连忙抓起手机,看清屏幕上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时,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划开接听键。 “沉舟……”杜鹃的声音里,哽咽还没散去,软得一塌糊涂。 “醒了?还是我的电话把你吵醒了?”电话那头陆沉舟的声音,温润平和,听不出半分正在应对惊涛骇浪的疲惫。 杜鹃强忍着鼻音,努力让语气轻快起来,“不是嗯吵醒的,是我刚好醒了,发现你不知何时出去了,怎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让人家担心。” 电话那头,传来陆沉舟低低的笑声,“我舍不得吵醒你,”磁性的嗓音透过电流,稳稳地安抚着杜鹃狂跳的心脏,“是老公的错,下次不这样了。”等忙完回去,我加倍补偿你。” “嗯。”杜鹃应了一声,眼角的泪意,被陆沉舟的温柔的承诺生生压了回去。 两人心照不宣地跳过了那些刺眼的新闻,几句寻常的逗趣,便将彼此心底的那份焦灼,悄悄给抚平了。 …… 下午,陆氏集团答记者问,全球直播开始。 聚光灯骤然亮起,巨大的直播屏幕前,陆沉舟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如松。 他并未急着开口,一双深邃的眼眸,静静扫过镜头前无数双眼睛,台下的呼吸声仿佛都轻了几分,连弹幕区的滚动都短暂停滞了一瞬。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陆沉舟微微抬手,从容示意身后的技术团队。 下一秒,巨大的LED屏上,瞬间跳出两组泾渭分明的文件,冷硬的白光将细节照得一览无余。 左侧是标注着“欧洲实验室检测报告”的文档,右侧则是陆氏集团封存的原始检测记录,鲜红的“原始数据”水印触目惊心。 屏幕切换的刹那,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像是被点燃的炮竹,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界面—— 【这是要正面刚了?】 【目前形式来看,好像陆氏这边更硬气一点吧?】 【前几天还在疯狂骂陆氏的人,看来是要翻车了哟~】 【管他真假呢,反正陆总这颜值真的是杀疯了!刷个爱心!】 【杜鹃也太有福气了吧,能被陆总这么护着,哎呦喂~酸死我了!】 各种各样的弹幕,充斥在大屏幕上。甚至还有打荤骂俏擦边的,自然也少不了打压陆沉舟,在直播间搅和浑水的。 陆沉舟抬眼看向镜头,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声音透过全球直播的信号传出,沉稳如磐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道:“关于流传的陆氏集团‘检测造假’传闻,我在这里只说三点。” 陆沉舟话音落下,屏幕瞬间切换至第一组证据,字体加粗的一行格外醒目。 陆沉舟声音清冷道:“第一,所谓的‘欧洲权威实验室’,并非真实存在。” 他抬手点了点屏幕上的注册地址栏,“经核查,该地址登记为曼哈顿一家空壳公司,成立时间就在不久前。” 第三百零四章 澄清事实 陆沉舟沉重冷静道:“我们已向当地相关部门提交了查询申请,截至目前,官方回复明确,查明并无此机构备案。” 此话一出,弹幕的风向陡然大变—— 【啥???刚刚成立的实验室?搞什么呢?】 【这也太假了吧,一看就是故意针对!】 【陆总这是直接锤死造谣者了吧?】 【心疼陆总,不眠不休的处理这种破事。】 陆沉舟忽视各方评论,面不改色抬手示意第二组证据。 屏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运输记录、海运单据,还有清晰的监控画面截图,时间轴精准到了每一个小时。 “第二。”陆沉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细节里的笃定,“对方提及的第三季度特定批次材料,确因海上暴雨受潮,导致短期参数波动。” 他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复检记录,“但我们在事发当天,便启动了全流程复检程序,所有数据实时上传至行业监管平台,并有二十三家合作机构,可出具联合证明。” 陆沉舟的目光扫过镜头,像是看透了屏幕那头的所有质疑,语气陡然加重:“而这份所谓的‘系统性造假’污蔑,大家请看——” 屏幕弹出一份恢复后的邮件记录,时间戳精准卡在伪造报告出炉的前一日。 即便关键内容被刻意删除,“修改参数”“模仿签名”这类刺眼的字眼,依旧以红色字体赫然呈现,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造谣者脸上的巴掌。 这个时候,直播间彻底沸腾起来了—— 【实锤了!这就是恶意陷害!】 【到底是什么人搞这手笔?也太下作了吧!】 【陆总真是好样的!反手打对方脸!】 【杜鹃真的好幸福,有个这么能扛事的好老公!】 【陆总如果还是单身,我自尊不要了,肯定一追到底!】 各种弹幕霸屏,风向标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陆沉舟的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是洞悉真相后的从容,更是势在必得的底气。 陆沉舟抬高音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第三!陆氏集团行事,向来行得正坐得端,从不惧阴沟里的鼠辈暗中作祟。”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道:“若有人敢继续抹黑我陆氏,我陆沉舟奉陪到底,且定会让其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陆沉舟话音落下的瞬间,弹幕区又掀起一阵狂潮! 满屏的“陆总霸气”“支持陆氏”的彩色弹幕刷屏不息,就连原本持中立态度的观众,也纷纷倒向支持。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突然切换,一条跨国连线的提示弹出。 屏幕上出现欧洲合作方德方主管的身影,他神色诚恳微微欠身,语气里满是歉意道:“陆先生,我们刚刚收到卢森堡工商部门的正式回复,您提及的情况全部属实。” 德方主管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对于此前未核实信息便向贵方提出质疑,我们深表歉意。合作审查即刻终止,我们将全力推进后续项目,并配合贵方完成所有调查流程。” 这是德方第二次发出质疑,可此刻的道歉,却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分量。 陆沉舟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没有过多的言语,却用一个沉稳的眼神,给出了最体面的回应。 陆沉舟的这场全球直播发布会,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从最初的质疑喧嚣,到后来的万众信服,在线人数一路攀升,最终突破千万。 屏幕前的杜鹃握着手机,指尖攥得发白,直到看见德方道歉的那一刻,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眼眶不自觉地有些发热,“陆沉舟……我就知道,你是不会轻易被击垮的。” …… 直播间的画面关闭,巨大的悬浮屏幕缓缓降下,恢复成简约的玻璃幕墙。 陆沉舟抬手松了松领带,秘书快步上前,恭敬地将平板电脑递给他。 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印证着这场绝地反击的完胜。陆氏集团的股价不仅止跌,反而如红日初升,一路扶摇直上,红色的K线图嚣张地刺破了所有均线。 “陆总,风向变了。”秘书低声汇报。 陆沉舟扫了一眼后台数据,那些昨夜还在跟风谩骂、铺天盖地指责他的小号,此刻如同潮水退去般集体隐身。 无数删帖的系统提示音闪烁,接踵而至的是五花八门的洗白私信—— 【陆总饶命,昨晚是流量绑架,我真的没恶意】 【陆总,我那篇是被公关带偏的节奏,绝不代表真实立场】 【求放过,我就是个混口饭吃的小编,别让我失业】 甚至连几家曾为了博眼球,写过“陆氏必崩”深度报道的媒体,也放下身段发来了道歉函,措辞极尽谦卑。 陆沉舟指尖微动,直接划掉了所有信息,未回一字。 “这些跳梁小丑,连弃子都算不上。真正的执子者,是那个躲在暗处反复试探的罗浩。” “放过阴沟里的老鼠一次,代价就是他无休止的暗算与构陷。从空壳实验室到伪造数据,使出的手段越发阴狠,手笔也越发张扬。” 秘书小心的问:“那么……陆总,是要乘胜追击?” 陆沉舟微微摇头,“眼下虽胜,却不能穷追猛打。若是此刻直接指证罗氏集团,证据链尚缺火候,反而会落人口实,很可能被反咬一口说成是陆氏的恶意商业打压。”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忍。”陆沉舟合上电脑,“大家都累坏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他也要回家,陪最亲爱的杜鹃了。 黑色宾利平稳地在马路上行驶,车窗外的夜景如流光般倒退。陆沉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飞速推演着后续的布局。 “事不过三。”陆沉舟眸光微冷,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下一次,他不会再留余地了。 车子驶入陆家老宅,陆沉舟推开雕花木门,客厅暖黄的灯光,第一时间驱散了夜的寒凉。 杜鹃正蜷缩在沙发的一角,身上搭着厚厚的羊绒毯,手里捧着一本杂志,却许久没有翻页。 听见门响,她几乎是瞬间抬起头,眼里的迷茫与焦灼瞬间被点亮。起身时,羊绒毯滑落,杜鹃小跑着扑进陆沉舟的怀里。 第三百零五章 温情的火锅 熟悉的馨香钻入鼻腔,陆沉舟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所有的疲惫与风尘,都在这个拥抱里一扫而光。 杜鹃什么都没问,什么也没提,可那紧紧扣在陆沉舟后背的手,却泄露了她满心的担忧。 “走吧,出去吃火锅。”陆沉舟抚了抚杜鹃的头,声音低沉中,透着疲惫的沙哑。 杜鹃却轻轻摇了摇头,窝在陆沉舟怀里,像小猫一样蹭了蹭头,声音软得像化不开的糖浆,“我不想去餐厅,就想和你在家里吃。” 她拉着陆沉舟的手,来到楼顶露台,“火锅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回来呢。孩子们都睡了,咱们可以一边安静的吃火锅,一边看夜晚的星星,多好啊!” 陆沉舟笑了,揉了揉杜鹃的额发,“好,那就在家里吃。” 夜色微凉,杜鹃搭着雪白的毛绒披肩,整个人像只温顺的小猫般,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 宽大的沙发椅前,铜锅烧得正旺,汤底翻滚着浓郁的香气,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空气,也模糊了彼此的眉眼。 陆沉舟亲手为杜鹃调了一碗麻酱蘸料,配上切碎的香葱和枸杞,色泽温润诱人。他用长筷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滚汤里轻轻涮动,待肉质变色,递到了杜鹃的唇边。 “来,给我家大宝贝儿吃第一口!”陆沉舟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杜鹃掩唇轻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张口含住了肉片。肉质鲜嫩多汁,香味儿在口腔中蔓延。她香得眯起了眼睛,吃得一脸满足。 杜鹃得意的扬了扬眉道:“这肉是我下午特意去菜场买的,没想到我眼光这么好,挑选的肉质简直太赞了!” 陆沉舟伸出大拇指,一脸宠溺道:“我老婆真棒!” 但是话锋一转,杜鹃又有些委屈地皱起眉头,夹起一块肉片递给陆沉舟,“可是我觉得很奇怪,同样的调料,我怎么调都觉得口味一般。但是经你的手一弄,味道就直接上了三个台阶。” 陆沉舟张口吃下肉片,舌尖的美味,让他眼底的柔和变得更浓,“我觉得老婆不论做什么,都是好吃的。” 杜鹃脸颊微红,依偎着陆沉舟,“你肯定累坏了,多吃点补一补。” “好!”陆沉舟搂着杜鹃,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头。 火锅的热气袅袅升腾,熏得陆沉舟那双深邃的眼眸,格外温润清明,“今天的全球直播看了吗?”他轻声问,指尖把玩着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 杜鹃轻轻点头,“嗯,我看了。” 她怎么可能不看呢,从上午的风波乍起,到下午的绝地反击,杜鹃一直守在屏幕前,手心控制不住的冒汗,直到看到德方道歉的那一刻,才仿佛活了过来。 陆沉舟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道:“那你说,你老公今天是不是帅炸天了?” 杜鹃“啧”了一声,笑着嗔怪地瞥了陆沉舟一眼,“人家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你倒好,还有心思逗我。” 话音未落,杜鹃一直强撑着的情绪防线瞬间崩塌。眼眶猛地一红,大颗大颗的泪珠便像断了线的珠子砸落下来。 陆沉舟心里一紧,立刻放下筷子,伸手将杜鹃更加抱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杜鹃身体的颤抖,像极了受惊后缩成一团的小兔子。 “是我不好,不该逗你的。”陆沉舟轻抚着杜鹃的后背,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声音压得极低,“别怕,没事了,都解决了。” 杜鹃在陆沉舟怀里蹭了蹭,泪水濡湿了他的衬衫,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我不紧张自己,我是在担心你。” “从凌晨忙到现在,一口热乎饭都没吃……”杜鹃哽咽着,抬手轻轻捶了捶陆沉舟的胸口,“你看看你,人都饿瘦了。” “这不是正在吃嘛!”陆沉舟拿起纸巾,细心地为杜鹃擦掉眼泪,指尖温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痕,“乖,别哭了,眼睛哭肿了,明天就不漂亮了。” 杜鹃吸了吸鼻子,忽然抬起头,眼神格外认真,“沉舟,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深吸一口气,紧紧攥住陆沉舟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罗浩再敢来招惹你,千万不要给他再留任何余地。” “我知道,又是他在背后搞的鬼。”杜鹃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他这个人就是疯子,不能放正常人来对待了。你的退让,只会让他觉得有机可乘,只会让他变本加厉!” “他能伪造一次报告,就能伪造十次!说不定还有更阴狠的手段在等着你!他疯了,根本不会停手,我怕……我怕他会对你下死手!” 杜鹃的啜泣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担忧。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满是血丝的双眼,陆沉舟的心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了一下,又软又疼。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被夜风吹得微凉的脸颊,指尖拂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如同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点头,语气郑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好,我答应你。如果再有下次,我陆沉舟,绝不会对罗浩留半分情面。” 杜鹃像是得到了某种定心丸,破涕为笑,重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抱着他的腰,恨不得嵌进他的身体里。 “我亲爱的老婆大人,力气可真大呀。”陆沉舟被她勒得轻笑出声,故意逗她,“再这么用力,腰可要被你勒断喽!” 杜鹃一怔,连忙松开了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重新拿起筷子道:“快吃快吃,肉煮大劲儿就不好吃了。” 陆沉舟温柔地搂着杜鹃,两人依偎在露台的沙发上,看着铜锅里翻滚的浓汤,看着满天繁星。 滚烫的汤汁在舌尖散开,辛辣与鲜香的滋味交织,顺着喉咙一路暖到心底。 陆沉舟看着怀里吃得眉眼弯弯的杜鹃,有她在,这世间便再无寒意。他低头,在杜鹃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今晚的火锅,格外的暖。 第三百零七章 所谓的偶遇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穿透超市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磨石地砖上投下纵横交错的光斑。 尘埃在光束里轻盈飞舞,与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相映成趣。 杜鹃推着一辆银灰色的购物车,脚步虚浮地穿梭在货架之间。车轮碾过地砖缝隙,发出细碎的“轱辘”声。 货架层层叠叠,罐头顶着礼盒,零食旁摆着饮品,杜鹃的目光却是散的,指尖随意地从一排巧克力包装袋上划过。 虽然陆氏集团的危机已经过去,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去回想发生的变故。心里有种潜藏在暗处的不安,像草籽一样落在心头,风一吹便疯长。 所以杜鹃才会来到超市走走逛逛,试图在烟火气里找回点平静。指尖停留在一排粉色与金色包装的巧克力前,她的动作顿住了。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两张小脸,“念念喜欢草莓味的,安安喜欢橘子味的。”杜鹃低声呢喃着,随手将两包巧克力放进了车筐里。 “念安还太小,吃这些不适合,给他买点牛奶吧。”杜鹃自言自语,又陆续拿了几样孩子们爱吃的软糖和薯片。 正当她想转向日用品区时,险些撞到身后的人,杜鹃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是我走得太急了。”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无限温柔,猛地刺破了杜鹃紧绷的神经。 她诧异地抬头,呼吸瞬间被扼住,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跳了一拍。 罗浩就站在那里,身穿一件驼色的风衣,剪裁利落,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笑容挂在脸上,眼神却像一株缠绕的藤蔓,不动声色地攫住了杜鹃的整张脸。 “好巧啊,陆夫人,咱们竟然能在这里遇见。”罗浩温柔软语,让杜鹃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她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指尖攥住购物车的金属扶手,冰凉的触感硌得手心生疼。 杜鹃仿佛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咚咚”的狂响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惊慌与警惕交织的白。 “罗……罗总……”杜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自从知晓罗浩温文尔雅的面具下,那让人恐惧的疯狂与偏执后,杜鹃的心就一直悬着,对罗浩已是唯恐避之不及。 她心里清楚,罗浩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说不定是他一直在尾随着自己。 罗浩将杜鹃瞬间变幻的神情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微微加深,可那笑意落在杜鹃眼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与沉郁。 罗浩虽然在笑,笑意却未曾达到眼底,像是一层薄薄的雾,遮住了他眼里翻涌的情绪。 见杜鹃沉默,罗浩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那筐零食,“陆夫人作为三个孩子的母亲,不仅有耐心,还很有责任心。” 杜鹃的手指,死死扣住购物车边缘,指节泛白,脸上带着敷衍的笑容,“罗总过奖了,我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 罗浩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苦涩,快得让人抓不住。他也是在遵从自己的内心,才一直对杜鹃念念不忘。 杜鹃不想与罗浩有过多纠缠,侧身想从他身旁绕过去,却被罗浩一步挡住了路。 “杜鹃。”他不再称呼陆夫人,而且直接叫她的名字,“我……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时起,就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你,可惜……你已经有陆沉舟了……” 突如其来的表白,没有让杜鹃有半分心动,反而让她眉头蹙得更紧,眼里全是惊愕!“罗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罗浩笑了笑,“知道,我现在很清醒。这样的话,我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说的,可是你已经……” “够了!不要再说了!”杜鹃冷冷地看着罗浩,眼神冷得像是一片冰封的湖面。 “你的执念,从来就不是我。你想战胜陆沉舟,为此不惜一切。而我,只是你用来安抚自己荒唐举动的工具。” 被杜鹃这样指责,,罗浩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攥得指节发白,仿佛要将那点残存的温情捏碎。 杜鹃恢复了冷静,眼神冷冽地瞪就眼罗浩。直接放弃了那车零食,转身朝着超市外走去。 罗浩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周围的顾客,听到两个人对峙的声音,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的声音虽小,却清晰地飘进杜鹃耳中。 那些无端的猜测,让她的脸颊有些发烫,脚步不由得加快,匆匆走出了超市。 这一次,罗浩没有再跟上去。他站在超市门口,目光追随着杜鹃匆忙远去的背影,直到她转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罗浩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郁。 “跑吧。”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股狠戾的偏执,“先让你跑一段,看看你能跑多远。跑得越远越好,我会找到你的。” 罗浩抬头看向天空,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那双翻涌着疯狂的眼眸。“陆沉舟算什么?他总是麻烦不断!能给你幸福,能让你永远安稳的人,只有我!只有我罗浩!” 他拽紧了风衣的领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沿着街道缓步向前走。 阳光落在罗浩的身上,却仿佛被他身上的寒气隔绝,暖不透那片阴郁。 回想刚才杜鹃惊慌失措的模样,罗浩眼底的阴鸷变得更浓!那不起眼的一秒,将决定陆沉舟接下来的安危。 另一边,杜鹃确认已经走出了罗浩的视线,才慢慢停下了脚步。她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阳光依旧明媚,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杜鹃的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般沉甸甸的。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回到陆沉舟的身边。只有待在他身旁,杜鹃的心才能真正落定。 第三百零六章 疯戾 罗浩精心布下的陷阱,终究还是成了一场笑话。 所有针对陆沉舟的恶意构陷,在对方雷霆手段下,轻描淡写便彻底瓦解,连半点水花都没能溅起。 空旷奢华的书房里,罗浩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向墙面。尖锐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开。 手机壳的裂痕,如同狰狞的伤口,机身在地上滚了两圈,手机屏幕却还顽强地亮着,定格在陆沉舟那场全球直播的新品发布会的新闻截图上。 画面里的男陆沉舟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对外界的恶意揣测与泼来的脏水,依旧从容淡定,眉眼间没有半分慌乱,唇角甚至噙着一抹浅淡、疏离又云淡风轻的笑。 那笑意温和又疏离,落在罗浩眼里,却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刺目,比最刻薄的嘲讽还要剜心。 是对他的羞辱!是居高临下的碾压!是将他所有算计都踩在脚下的轻蔑! “啊啊——!!”压抑到极致的嘶吼,终于罗浩从喉咙里冲破而出,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绝望而又疯狂!! 罗浩猛地挥手,狠狠扫过偌大的实木书桌!水晶镇纸、限量款名贵钢笔、堆叠如山的文件、还有那份他精心伪造的实验室技术认证报告…… 所有物品,在顷刻间轰然砸落,噼里啪啦的碎裂声、碰撞声此起彼伏。白纸黑字散了一地,伪造的报告被踩在脚下,如同他支离破碎切一文不值的野心。 “陆沉舟……该死的陆沉舟!”罗浩咬牙切齿地低吼着,每一个字都裹着淬了毒的恨意。 他踉跄着后退,失控的后背,狠狠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厚重的实木书架剧烈摇晃,几排烫金精装书轰然砸落。 罗浩指节攥得惨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渗出来,血丝顺着指缝蜿蜒而下,也被他彻底无视。 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不甘,罗浩死死盯着屏幕里陆沉舟从容的脸,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又阴狠道:“你以为这样就赢了?我告诉你!!做梦!!” 就在这时,刺耳的铃声,在狼藉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来电显示,是技术部主管,罗浩不耐烦地接听。 “罗……罗总!我……我真的没想到,陆氏那边的反应会这么快,他们的技术团队直接扒了我们的源头,证据链全被掐断了……” 技术部主管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恐惧,战战兢兢地汇报着情况。 “闭嘴!”罗浩骤然厉声打断,暴戾的怒火,几乎要顺着电话线烧过去,“我不想听任何借口!” “立刻!马上!销毁所有操作记录!清除后台痕迹!一点证据都不准留下!全部清理干净!” “还有,管好你自己的嘴,也管好你手下那群人!谁敢往外吐露半个字,谁敢把事情捅出去,别怪我罗浩心狠手辣!” “是是是!罗总放心!我一定照办!一定管住所有人的嘴!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电话那头的人吓得连声应下,吓得快要魂飞魄散了。 罗浩冷冷的挂断电话,一把将座机扔了出去!金属机身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彻底报废,。 “废物!一群废物!!”罗浩失控地咆哮,声音嘶哑破碎。 手指骨被他用力攥得咯吱作响,每一寸关节都在泛疼,却远不及心口的恨意与不甘来得汹涌。 “凭什么?凭什么陆沉舟的团队总能逢凶化吉?次次都能将危机化为转机?” “凭什么我手底下这群号称业界精英的人,在陆沉舟面前不堪一击?连半点胜算都没有?” “凭什么?凭什么陆沉舟能够站在顶端?凭什么他能拥有一切?拥有那么完美的妻子?” “而我……苦心经营,拼尽一切算计,却还是一败涂地?凭什么?凭什么?这不公平!老天不公平!” 滔天的癫狂与暴怒褪去,罗浩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他双腿一软,无力地滑坐在冰冷的地上。 罗浩背靠着书架,望着眼前满地狼藉,心口也跟着空荡荡的,一片冰凉。本就空旷冷清的宅子,此刻更是死寂得令人窒息。 罗浩扶着发烫的额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又自嘲,“杜鹃……要为什么……会对你情有独钟?”他在心中质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杜鹃一样占据罗浩的心。而见到杜鹃的第一眼,她仿佛罂粟花一般,危险又迷人,迅速俘获了罗浩从未动过的心。 一想到杜鹃属于陆沉舟,他就懊恼得要命!甚至不惜走到这一步,步步紧逼针对陆沉舟。只为击垮情敌,让杜鹃更加在意自己。 陆沉舟能够做到的,他罗浩也一样可以!只要杜鹃能够多看他一眼,做这一切也都值了! 罗浩笑着笑着,笑声渐渐变了调,染上了扭曲的癫狂,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底翻涌着偏执与怨毒。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踉踉跄跄走到酒柜旁,伸手摸到那瓶藏了很久的烈酒,直接仰头对着瓶口猛灌。 辛辣浓烈的液体粗暴地冲刷着口腔,灼烧着喉咙,一路烧进五脏六腑,疼得罗浩眼眶发红。 可那钻心的灼痛,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江倒海的戾气、恨意与不甘。他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窗外早已漆黑如墨的深夜。 夜色浓稠,仿佛像一张巨大的网,将罗浩牢牢困在其中。他缓缓抬手,用指背擦去嘴角滴落的酒渍。 那双曾经藏着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彻骨的疯狂,以及想要吞噬一切的偏执欲望,黑沉沉的似乎深不见底。 罗浩薄唇轻启,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摩擦,一字一顿,冷得刺骨,“陆沉舟,你给我等着!这场博弈,还远没有结束!” 一旁倒地的台灯,因线路接触不良,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一闪一灭。 光影交错间,将罗浩扭曲阴鸷的侧脸,拉成一幅阴冷而危险的剪影,深深嵌进无边的黑暗里。 第三百零八章 势在必得! 罗浩的眼神里,全都是势在必得的疯狂! “陆沉舟,你不是最在意她吗?那就让你拼尽全力守护的人,亲手送你一程吧。” 罗浩走到街角,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路边。司机见状,立刻发动引擎。罗浩上车后,车子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罗浩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双眼。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杜鹃的脸。她的笑,她的泪,还有她惊慌的样子。 罗浩已经不在乎,杜鹃知道他的心思后,会不会恨自己。他喃喃自语着:“只要能将陆沉舟拉下马,只要能让杜鹃的世界里只剩下我自己,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呢?” 罗浩嘴角的弧度愈发加深,他不知是自嘲还是快意,轻轻摇了摇头。罗浩原本的目标,从来都只有陆沉舟一个。 杜鹃的出现,是突如其来的意外,是计划之外出现的人,却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个人。 “万劫不复。”罗浩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双眼猛然睁开,眼底的疯狂与笃定交织在一起,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他露出阴狠的冷笑,“陆沉舟,这一次,谁还能救你!” …… 空气里,裹挟着一丝丝潮气,从敞开的落地窗漫进来。 杜鹃跌跌撞撞地踏进卧室,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方才路上的惊悸与慌乱,依旧牢牢攥着她的心神。 杜鹃甚至来不及平复呼吸,抬眼的瞬间,整个人便愣地一僵。陆沉舟不知何时已经归来,安静地立在房间中央。 他一眼便捕捉到杜鹃苍白紧绷的脸色,以及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慌乱。眉峰微蹙,几步上前,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额头。 指尖触到的温度,比寻常要烫上几分,“怎么回事?”陆沉舟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紧张,“出去吹了风?还是走得太急着凉了?” 杜鹃心尖狠狠一颤,几乎要脱口而出,刚刚在超市撞见罗浩的事。 那个名字像一根细刺,扎在舌根下,既怕说出来扰了眼前的安稳,又怕瞒下去,让陆沉舟日后徒增担忧。 内心几番挣扎后,杜鹃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反握住陆沉舟微凉的掌心,声音软而轻道:“我没事,就是回来得急了些,走的有点喘了。” 听到杜鹃语气渐渐平稳,不似生病那般虚弱,看来是没生病。陆沉舟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 他是真的害怕杜鹃生病她的身体有什么不舒适,都像是在陆沉舟的心上,狠狠地剜掉了一大块。 确认杜鹃无大碍,陆沉舟脸上紧绷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走这么急,难不成……是急着回来见我?” 被他这么一逗,杜鹃心头紧绷的情绪悄然松了些,脸颊微微发烫,偏过头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你少臭美了,谁惦记你了,我才没有呢。” 陆沉舟低笑一声,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杜鹃揽进怀中。低头凝视着她泛红的耳尖,温热的气息缓缓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蛊惑道:“那现在,想想我好不好?”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杜鹃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沉舟……” “我发现,离开你几个小时,我整个人都像空了一块似的。”陆沉舟的唇瓣,轻轻蹭着杜鹃的耳垂,声音沙哑又缱绻,“我真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把你拴在身边,听你的声音,看你的样子,最好……能和你寸步不离。” 陆沉舟的情话一句接着一句,烫得杜鹃心跳如鼓,几乎要撞破胸腔。绵软的小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陆沉舟沉稳有力的心跳。 “讨厌,就会胡说八道。”杜鹃咬着嘴唇,眼波流转,含着浅浅的笑意,陆沉舟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杜鹃猝不及防地低呼一声,身子轻轻落在柔软的沙发里。下一秒,陆沉舟便俯身压了上来,大掌稳稳扣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圈在怀中,无处可逃。 “不要……放开……”杜鹃未说完的话语,尽数被陆沉舟温柔而强势的吻吞没。 细碎的轻喘,不经意间从喉间溢出。肌肤相贴的温度,滚烫得几乎要将杜鹃融化。直到她浑身发软,再无半分力气,陆沉舟才稍稍退开,指腹轻轻摩挲着杜鹃泛红的嘴唇,低笑出声。 “放开?我怎么舍得呢。”陆沉舟低头,轻柔的吻落在杜鹃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似乎能滴出水来,“我这么想你,你呢?有没有一点点想我?” “才没有。”杜鹃偏过头,口是心非,脸颊早已染上一层动人的绯红。 陆沉舟看得心头一软,低低笑道:“嘴硬的小东西。”他伸手,轻轻将杜鹃的双手扣在头顶。 细碎而温柔的吻,如同春日绽放的繁花,缓缓落在她的眉眼、鼻尖、唇角,所过之处,都留下一阵轻颤。 “陆沉舟……你别闹……”杜鹃喘息着,声音带着几分娇嗔,“你个流氓。” “流氓?”陆沉舟抬眸,眼底笑意深邃,掺着几分撩人的邪气,鼻尖轻轻蹭着杜鹃的鼻子。语气低沉暧昧,“就算是流氓,也只对你一个人耍流氓!” “乖,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流氓。”陆沉舟再次吻上杜鹃的唇,轻柔地厮磨着。 杜鹃被吻得浑身发软,再也发不出半点反抗的声音,只觉得呼吸渐渐凌乱,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与此刻的温柔缠绵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沉溺其中。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温柔而缱绻。 杜鹃羞得往毯子里缩得更深,陆沉舟不再逗她,耐心而温柔地吻着杜鹃,不再是方才急切的掠夺,而是如同温水一般,缓缓浸透她的心尖,将杜鹃所有的慌乱与羞涩,都一点点安抚下来。 杜鹃轻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彻底沉溺在陆沉舟温柔的怀抱里。 第三百零九章 突发事件! 在陆沉舟日复一日的温柔宠溺里,杜鹃安安稳稳地度过了两个月的温馨时光。 那些曾经让她心慌意乱的视频,包括那天意外撞见罗浩时的种种不安,早被陆沉舟一点点揉碎在温柔里,忘得干干净净。 杜鹃几乎认为,安稳温暖的日子,会一直这样延续下去。直到这一天,平静被彻底打碎。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杜鹃正陪着三个孩子坐在地毯上折纸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指尖的彩纸上,温暖又宁静。女儿们认真地折着纸,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杜鹃指尖一顿,下意识抬头望去。玄关处,已经站了几名身着制服的人。 他们一身冷硬的制服,神情肃穆,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 为首的男人面色沉冷,眼神锐利如刀,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杜鹃的心,在那一瞬间骤然揪紧!指尖刚折好的纸鹤“啪嗒”一声,无力地掉落在地毯上。 眼前这一幕,这制服还有这气场,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像一道惊雷,猛地劈进杜鹃的脑海深处。 尘封的恐惧,在这一刻疯狂翻涌上来!她伸开胳膊,挡在陆沉舟面前,“你们要干什么?” 杜鹃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几乎语不成调。她撑着地面站起身时,双腿抑制不住地发软、发抖。 可是即便如此,杜鹃还是本能地往前一步。 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抬手亮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搜查令,语气公式化,没有半分温度道:“我们接到实匿名举报,陆沉舟先生涉嫌非法窃取商业机密,非法获取竞争对手核心技术资料。今天奉命前来调查取证,请你们配合。” “窃取商业机密?”杜鹃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砸在她的天灵盖上,让杜鹃瞬间失去思考能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陆沉舟是什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他骄傲、坦荡、行事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去做这种龌龊的事?这是陷害!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他! 杜鹃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陆沉舟。他脸色沉冷,下颌线条紧绷,可眼神却异常冷静,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深不见底的暗沉。 看到调查人员径直要往楼梯方向走,目标直指楼上书房,杜鹃像是被刺了一下,疯了一般冲过去,张开双臂拦在楼梯口。 “不行!你们不能上去!”杜鹃的声音激动得完全变了调,带着哭腔,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我都说了,陆沉舟不是那样的人!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这是诬陷!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他!” 杜鹃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碎裂开来,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滚烫又绝望。 前几次罗浩的针对,让杜鹃心里几乎已经确定,这次一定还是罗浩!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杜鹃。”陆沉舟忽然开口,伸手将情绪濒临崩溃的她轻轻拉到自己身侧,掌心稳稳按住她发抖的肩膀。 “乖,配合调查。”陆沉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在杜鹃耳畔道:“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不要乱说话,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引火烧身。” 陆沉舟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在冷硬中,硬生生揉进一丝温柔,“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杜鹃泪眼朦胧地仰头望着陆沉舟,看着他眼底笃定而安定的神色,哽咽着,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信他!从前那么多风浪,他们都一起走过来了。这一次,一定也可以。 调查人员陆续上楼,皮鞋踩在楼梯台阶上的声音,沉闷而冰冷,每一步,都像重重踩在杜鹃的心上,扎得她生疼。 孩子们早已吓得小脸儿发白,缩在沙发角落,一声不敢吭。 这一幕,落在陆沉舟眼里,像是在他心口狠狠砸开一个窟窿,冷风呼啸着往里灌,心疼得几乎窒息。 没过多久,调查人员从楼上缓步走下。为首的那人手里,多了一只透明的密封证物袋。 袋子里,静静躺着一枚银色U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而刺眼的光。 冰冷的反光直直刺进杜鹃眼底,她的心在刹那间狠狠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近乎停滞。 “这……这是什么?”杜鹃不记得这个U盘,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几名调查人员缓步走到陆沉舟面前,为首那人神色肃穆,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陆先生,这是我们在你房间内搜到的证物。” 杜鹃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后面那一长串专业核实的话语,她一个字都没能听进去。 可最后那句冰冷的宣告,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麻烦陆先生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进一步调查。”话音落下,一副明晃晃的手铐被取了出来。 杜鹃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不要——!!” 她疯了一般冲上前,死死攥住陆沉舟的手腕,指节泛白,拼尽全力不肯松开,仿佛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彻底从她生命里消失。 “他没有做过!这都是误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杜鹃眼眶通红,滚烫的泪水在眼底打转,她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地为他辩驳。 为首的调查人员眉头微蹙,公式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道:“陆夫人,请你冷静一点,放手配合,我们只是依法执行公务。陆沉舟涉嫌非法窃取商业机密,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接受调查?”杜鹃惨然一笑,眼泪终于决堤,“调查需要戴手铐吗?你们从一开始,就已经认定他有罪了对不对?” “我不信!我绝不相信!”杜鹃死死盯着在场每一个人,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先生的为人,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绝对不会!” 第三百一十章 崩溃! 杜鹃泪眼模糊的看向陆沉舟,情绪几乎崩溃!“你说话啊!你反驳他们啊!你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 “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说话?难道…难道……”话到嘴边,杜鹃狠狠顿住,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随即又用力摇头,拼命把那丝荒谬的念头甩开。 她怎么能怀疑他?她怎么可以怀疑陆沉舟呢? 看着杜鹃近乎失控濒临崩溃的模样,陆沉舟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痛楚与心疼。他轻轻握住杜鹃的手,声音压得低沉,努力安抚着她的情绪。 “别怕,只是配合调查而已。那个U盘不是我的,我也不清楚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房间里。” “但是我相信,真相一定会查清楚还我清白的。你乖乖待在家里,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等着我回来好不好?” “不……不要……”杜鹃哭着摇头,她完全不能理解。都到了这种生死关头,陆沉舟为什么还能如此冷静? 杜鹃的整颗心,似乎被眼前发生的事揉得粉碎,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连站立都快要支撑不住了。 陆沉舟勉强朝她温柔一笑,轻轻拍了拍杜鹃的手背,随即转头看向缩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的孩子们。 念念和安安紧紧揪着衣角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陆沉舟拉住念念和安安的手,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认真道:“爸爸有事要出去,把妈妈交给你们照看好吗?” 念念和安安对望了一眼,两个小姑娘郑重的点了点头,“爸爸放心,我和安安会好好照顾妈妈的。” “真乖!”陆沉舟抬手,轻轻揉了揉念念和安安的头顶,笑意温和,又捏了捏陆念安的小脸蛋儿。 可在他转过身的那一瞬,脸上所有温度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冷。 陆沉舟平静地伸出双手,低声道:“别让孩子看见,麻烦你们了。” 调查人员微微点头,背对着几个孩子的视线,将冰凉的手铐扣在陆沉舟的手腕上。 咔哒一声轻响,像一根又细又长的尖锥,狠狠扎进杜鹃的心脏,密密麻麻地疼让她痛不欲生。 杜鹃再次不受控制地冲上前,拦在众人面前,眼泪汹涌滑落,眼神却倔强得不肯退让分毫。 “你们要带他走可以!但我必须跟你们一起去!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走!” 为首的调查人员面露难色道:“陆夫人,这不符合规定,您不能跟着过去。” “我不管什么规定!”杜鹃声音哽咽,态度却异常固执,“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些!要么让我一起去,要么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带他走!” “杜鹃,别闹。”陆沉舟低声制止,朝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无声的安抚与嘱托。 杜鹃怔住了,陆沉舟冲她笑了笑,由调查人员带上执法车,离开了陆家老宅。 杜鹃就那样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子缓缓启动,一点点驶离宅子,最终消失在视线之中。 杜鹃全身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彻底抽干,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念念和安安小心翼翼走上前,伸出小手,轻轻拍着杜鹃颤抖的肩,“妈妈,不要哭,爸爸一定会没事回来的。” 听到女儿软软糯糯的安慰声,杜鹃再也撑不住最后一道防线,一把抱住两个孩子小小的身子,失声痛哭起来。 她的肩膀剧烈颤动起伏着,哭声散在空旷的庭院里,风卷着残灯的微光晃荡,将杜鹃的无助放大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从月洞门方向传来,带着几分仓促。杜鹃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见陆沉舟的三叔公拄着乌木手杖,由管家陪同向这边走过来。 看到哭成泪人的杜鹃,三叔公忙上前扶起她,“地上凉,别冻坏了,孩子们也跟着你遭罪着急。” 听到三叔公说的话,杜鹃这才意识到,她在孩子们面前失态了,连忙站了起来。 三叔公安抚三个孩子,“宝贝们乖,三太爷爷和你们的妈妈有话要说,宝贝们回房间去玩好不好?” 念念和安安懂事的点了点头,两个孩子牵着陆念安的小手,被三叔公的管家和张妈带进屋里。 三叔公坐在石椅上,杜鹃在他旁边坐下,“三叔公,你相信沉舟是清白的,对吗?” 三叔公幽幽叹息,“沉舟这孩子,打小性子稳,遇事从不含糊。他既然说U盘不是他的,那就绝不可能是他做的。” “这件事,我让人瞒了下来,没让他爷爷知道。那个老家伙在国外疗养,还是不要知道国内的情况才好。” 杜鹃啜泣着,沙哑着嗓子道:“三叔公,沉舟都被戴上手铐了!我真的……真的怕他就这么被做事罪名……” 三叔公轻轻拍了拍杜鹃的肩,“相信沉舟,他一定会逢凶化吉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别让沉舟担心惦记,他一定会没事的。” “进屋去吧,孩子们还需要你,刚刚小家伙们肯定被吓坏了,还得你这个做母亲的去安抚。” 有了三叔公的劝慰,杜鹃这才意识到她的崩溃,很可能给孩子们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影响。她擦掉眼泪,来到孩子们位于楼上的游乐室。 孩子年纪还小,根本就不懂什么商业泄密、什么证据栽赃,只知道刚才那些人凶得吓人,知道陆沉舟被带走时,眼神沉得让人心慌。 恐惧、茫然、无措,像一团乱麻死死缠在几个孩子的心口,似乎连呼吸都带着疼。 可就算这样,当孩子们看到杜鹃时,还是伸着小手跑过来,围着她叫妈妈。念念和安安拽着杜鹃的手,学着大人的样子,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念念安抚道:“妈妈,爸爸会没事的。他离开的时候还笑着呢,肯定不会有事的。” 安安也用力点了点头,“妈妈不哭,我们会一直陪着妈妈,一起等爸爸回来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 又是罗浩搞的鬼! 陆念安虽然说话还不太清晰,但是也学着姐姐们的样子,抱住杜鹃的大腿,咿呀咿呀的叫着爸爸妈妈。 孩子们软糯又坚定的安慰,像一根针,猛地扎醒了沉浸在伤心崩溃中的杜鹃。 “U盘……”杜鹃忽然低低呢喃了一声,某个被她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猛地炸开。 杜鹃脸色骤然一变,几乎是踉跄着、脚步不稳地冲进房间。卧室门一推开,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沉。抽屉被拉开,衣物被翻动,刚刚的调查人员仔仔细细搜查过了这里。 杜鹃指尖发抖地打开监控,快进暂停放大,画面停留在调查人员手中的小小U盘上,而U盘正是从她的手提包里找到的。 杜鹃的脸“唰”地一下白了!“U盘……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包里?”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个U盘。 但是这个手提包,杜鹃记得很清楚,是遇见罗浩那天,她带着去超市买东西的包包。因为够大,可以装很多零食,是购物时杜鹃最喜欢拿的手提包。 她拼命回想那天的场景,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和罗浩进行了一段不太愉快的交谈,并且罗浩和她小碰了一下。 “罗浩一直针对沉舟,那天之后,平静了这么长时间,突然又发生匿名举报的事,肯定又是罗浩搞的鬼!” 如此推算,杜鹃可以肯定,U盘一定是罗浩在她不注意间放进去的。手提包是购物的那种,没有拉链,想放U盘那么大的东西,根本不会发现。 “妈妈?”念念仰着头,小脸儿一片茫然。 杜鹃回过神,连忙压下眼底的惊涛骇浪,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念念的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道:“念念,妈妈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和姐姐弟弟乖乖呆在家里。” “不行!”念念几乎是立刻抓住了杜鹃的手腕,脸上满是固执的神情,“我答应过爸爸,要好好陪着妈妈!不能让你出去,外面有坏人,妈妈不要出去!” 念念一本正经的像是小大人似的语气,听得杜鹃心口猛地一抽,让她疼得厉害。 念念年纪不大,却跟着她经历了太多不该这个年纪承受的事。天真里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懂事,懂事得让人心酸。 杜鹃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念念的眼睛,目光认真又温柔道:“念念,你想不想让爸爸早点回来?” 念念用力点就点头,“想!我超级想!” 杜鹃温柔地轻抚着念念的小脸蛋儿,“那你相信妈妈吗?我出去是为了找证据,还爸爸清白,旁他平平安安的回来。” 念念小嘴儿抿了又抿,小眉头紧紧皱着,明显心里很不情愿,可一想到能让陆沉舟平安无事早点回来,最终还是委屈又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妈妈要快点回来呀。” “好。”杜鹃勉强挤出一个安心的笑,伸出小拇指,“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念念用力勾住杜鹃的手指,像是扣下了一个最郑重的约定。 安顿好孩子们,杜鹃从宅院后门走出老宅。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冷颤,!却一刻也不敢耽误,颤抖着手拿出手机。 杜鹃冰凉的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最终还是拨通了罗浩的手机号码。刚响一声,就被人接起。 听筒里,传来罗浩带着几分慵懒、又有几分笃定自己又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笑意的声音。 “杜鹃!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打电话给我,哟可是一直都在等你的电话呢。” 杜鹃攥着发烫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烧穿。 杜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决绝的冷硬,对着电话那头,一字一顿地开口:“罗浩,出来见一面吧。” 罗浩先是片刻的沉默,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笑声清浅,却像一把淬了毒的钝刀,一下下割在杜鹃的神经上,疼得她浑身发僵,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见面?”罗浩的声音慵懒又散漫,裹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玩味,“好啊,直接来我家吧,我等你。”事情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他不想再在杜鹃面前装做温文尔雅了。 杜鹃咬了咬牙,硬生生压下喉咙里翻涌的情绪,“好!”挂断通话,手机屏幕瞬间暗了下去,屏幕映出她苍白憔悴的脸。 杜鹃眼眶早已干涩得发疼,没有半滴泪水,只有熊熊燃烧的恨意与怒火,在眼底烧得通红。 罗浩很快就把地址发了过来,杜鹃拦了一辆计程车,来到罗家气派又冰冷的大宅。黑夜中,仿佛巨兽要将她吞噬一般,杜鹃往里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钻心。 她死死攥紧拳头,尖利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软肉里,刺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却连心底微陆沉舟而疼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空旷的大宅寂静得可怕,偌大的庭院不见半个人影,冷白色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 刺眼的光线打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杜鹃孤零零的影子,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碎。 “这么大的房子,不可能没有佣人,肯定是被罗浩临时驱散了。”杜鹃自言自语着,心猛地一抽,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将她包裹。 杜鹃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有光束透过来,看来罗浩再楼上。她沉了沉气,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 靠近书房门口时,空气里混着淡淡的茶香,清香优雅,却旁杜鹃越来越心慌,她缓缓抬起手,敲了敲没关的书房门。 罗浩坐在宽大的檀木书桌后,身姿挺拔,面容依旧是那副温润儒雅的模样,眉眼清俊举止从容,像极了初次见面的那个帮助杜鹃的翩翩君子。 可一想到他背地里做下的那些龌龊事,杜鹃的怒火便直冲头顶,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她走到书桌前,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慢条斯理倒着茶水的罗浩。 罗浩抬眸,眼底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来了怎么不说话?外面夜凉,你这一身寒气的,快坐下来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第三百一十二章 质问! 罗浩的态度云淡风轻,仿佛杜鹃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专程来赴一场闲适的下午茶之约。 杜鹃再也按捺不住,双手猛地拍在坚硬的桌案上,木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拔高,带着止不住的颤抖,“罗浩!你告诉我,陆沉舟被带走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罗浩端起青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热茶,动作优雅从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就这么确定,这件事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杜鹃的眼睛红得吓人,目光像烧红的利刃,直直刺向罗浩。 “执法人员突然上门,说他涉嫌商业盗窃,当场就把人带走了,那个所谓的证据U盘,根本就是你栽赃陷害的!” 罗浩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抬眸看向杜鹃,语气平静无波道:“你就这么笃定,陆沉舟是无辜的?” “我确定!我百分百确定!”杜鹃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个U盘,我和沉舟从来都没有见过!是他们在我的手提包里搜出来的!” “那天在超市,我拿的就是那个手提包当购物袋,只有你靠近过我,一定是你趁我不注意,偷偷塞进我手提包里的!” 杜鹃话音落下,罗浩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殆尽,温润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冰冷的阴霾。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又刺耳的声响,“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瞒你的。” 罗浩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狠戾,“我对陆沉舟的敌意,你早就清楚了。只要有机会,我会用尽一切手段,把他踩进泥里,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杜鹃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郁的血腥味,才勉强忍住眼眶里翻涌的泪水,声音嘶哑地嘶吼。 “罗浩!你真是卑鄙无耻!我瞎了眼,竟然认为你是好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栽赃陷害,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我只想和沉舟安安稳稳过日子,我不求别的,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他?为什么非要针对他?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杜鹃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绝望,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你非要把他逼上绝路,让他万劫不复,你才甘心吗?不搞垮陆沉舟,你心里就这么不痛快吗?” 杜鹃痛苦地闭上眼,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陆沉舟被戴上冰冷手铐的模样,那副银白的镣铐,像锥子一样狠狠扎进她的心脏,疼得几乎窒息。 罗浩静静地看着杜鹃,看着她为了陆沉舟失态崩溃泪流满面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和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翻涌不息的阴鸷与妒火。 罗浩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陆沉舟不死,我这辈子都不会痛快。”他说得决绝又残忍,“只有把陆沉舟彻底打压,让他永无出头之日,最好死在这场风波里,我才能真正松一口气,心里才会舒坦!” 杜鹃的眉头紧皱眼底猩红,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陌生又可怕的男人,“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 罗浩眼中带着痴迷,缓缓抬手想轻轻抚摸杜鹃的脸,安抚她狂躁的情绪。可罗浩的手刚伸到半空,杜鹃就猛地侧身狠狠躲开。 罗浩指尖落了空,手僵了一下缓缓收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悲凉的笑,“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杜鹃浑身一僵,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罗浩那双眼睛里的冰冷与算计,让她感到彻骨的恐惧。 杜鹃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你……要谈什么条件?” 看着她充满戒备的举动与神态,罗浩的喉头狠狠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愈发阴冷可怖。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目光定定地锁在杜鹃的身上,眼神灼热而偏执,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离开陆沉舟,和我在一起。” 杜鹃的脸色骤然煞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你说什么?罗浩,你简直是无耻之徒!”她怒不可遏,浑身都在发抖。 来罗家的路上,杜鹃不是没有想过最坏的结果,不是没有在心里反复建设,告诉自己无论罗浩提出什么要求,都要忍都要答应,只要能救陆沉舟,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可当这句话真的从罗浩嘴里说出来时,杜鹃还是控制不住地情绪爆发,愤怒与屈辱瞬间淹没了她。 罗浩低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朝杜鹃走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杜鹃下意识地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 罗浩眸光一暗,伸手一把攥住了杜鹃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稍一用力,便将杜鹃狠狠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杜鹃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开始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抵在他的胸膛,用力推搡着,“放开我!罗浩,你放开我!” 罗浩的怀抱像魔鬼的牢笼,令人冰冷窒息,让杜鹃心中的恐惧到达了极点。 感受到怀中人剧烈的抗拒,罗浩眼底的幽暗翻涌不息,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杜鹃的耳畔。 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急促道:“杜鹃,别拒绝我,我对你的心意,一直都是真心的。” “不要!我不要!”杜鹃拼命摇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罗浩,你清醒一点,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可在罗浩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罗浩一手死死扣住杜鹃的手腕,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以前,我一直都在克制。我在等,等你能够注意到我并不比陆沉舟差,他能给你的我会加倍,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第三百一十三章 偏执狂 “可我现在明白,我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了,你的心,早就完完全全给了陆沉舟,再也容不下我半分。” 罗浩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杜鹃牢牢困住,让她喘不过气。 听似深情的告白,落在杜鹃耳中,让她不寒而栗!“既然你知道,我永远不会答应,为什么还要逼我?” 罗浩轻轻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偏执与疯狂,“为什么?因为我放不下,因为我的执念,早就深入骨髓了。你永远都想象不到,我对你的执着,到底有多深。” 罗浩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杜鹃苍白的脸颊,动作温柔,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从来都没有对我动过心,又怎么可能体会得到,我这份执念有多痛?” 杜鹃满眼恐慌,瞪着眼前逐渐失控的罗浩,心脏狂跳不止! 罗浩凑近杜鹃,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致命的诱惑与威胁道:“只要你乖乖从了我,留在我身边,我立刻就去为陆沉舟作证,撤销所有指控,让他平安无事地出来,好不好?” 杜鹃浑身一震,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这个条件,像一条美艳却满身剧毒的蛇,缠上她的心脏,诱惑着她,也啃噬着她。 杜鹃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模糊了视线。明明知道罗浩的话不可信,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哽咽着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罗浩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语气带着几分受伤,“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被信任吗?” 滚烫的泪水从杜鹃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罗浩的手背上。 泪水冰凉,像她此刻死灰一般的心,可那温度,却像一团烈火,狠狠烧灼着罗浩的皮肤。 杜鹃的眼泪,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流,却是为了陆沉舟。那点心疼,瞬间被滔天的妒意取代,烧得罗浩理智尽失。 陆沉舟凭什么?凭什么能拥有你全部的爱与牵挂? 就算杜鹃真的答应他的条件,罗浩也并不准备放过陆沉舟,这一点,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而此时杜鹃的心里,也正在经历着最惨烈的挣扎!答应罗浩,或许能换回陆沉舟的平安。可拒绝他,陆沉舟肯定会万劫不复。 尊严与爱人的性命,在杜鹃的心底激烈撕扯,让她痛不欲生! 罗浩彻底失去了耐心,不等杜鹃回应,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一旁的真皮沙发,狠狠将人扔了上去。 杜鹃惊恐地瞪大双眼,撑着沙发想要起身,可下一秒,罗浩就重重压了下来,将她牢牢困在沙发与自己之间,动弹不得。 “罗浩!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杜鹃嘶声尖叫,声音里满是绝望。 “乖,别反抗了。”罗浩按住杜鹃胡乱挥舞的双手,声音温柔得诡异,眼底却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 “难道……你不在乎陆沉舟的死活了吗?还是说,你是在故意对我欲擒故纵?”他邪魅一笑,语气轻佻又龌龊。 杜鹃怒极攻心,屈起右膝,拼尽全力朝他身下撞去,这是她最后的反抗。可罗浩早有防备,双腿一压,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的动作。 “小坏蛋,怎么这么不乖?”罗浩凑近她的耳畔,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令人作呕的戏谑,“在陆沉舟面前,你也是这样反抗的吗?” 杜鹃的脸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羞愤与屈辱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罗浩看着她的模样,嗤笑一声,语气愈发不堪道:“一开始是反抗的,后来就不是了,我说得对不对?” “还是说……陆沉舟把你伺候得舒服了,所以你才对他死心塌地是吗?” “罗浩!你闭嘴!你无耻!”杜鹃目眦欲裂,死死瞪着他,却因为双手被制,连抬手打他一巴掌都做不到。 “陆沉舟可以,我也可以。”罗浩的眼神愈发疯狂,“不如你试试?说不定……我比他更懂你。” “我们之间……或许会比你和他更加合拍,你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你不会爱上我呢?” “罗浩,住口,不要再说了!”杜鹃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眼底布满血丝。 罗浩再也按捺不住,俯身下去,动作疯狂带着掠夺与偏执。 杜鹃拼命挣扎,慌乱中,衣襟被罗浩狠狠拽开,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的皮肤,绝望如同潮水,将杜鹃彻底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怒吼传来:“罗浩,你混蛋。”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陆沉舟的秘书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罗浩脸上。 罗浩吃痛,被迫从杜鹃身上起身。 杜鹃趁机拼命挣脱,跌跌撞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狼狈地躲到秘书身后,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秘书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杜鹃瑟瑟发抖的身上,将她护在身后,“罗浩,你真是禽兽不如。” 罗浩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个人,他一句话没说,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 杜鹃怕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轻轻拽了拽秘书的衣角,“算了……我们走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 秘书皱着眉头,虽然痛恨罗浩的所作所为,却还是点了点头,护着杜鹃走出罗家大宅。 在跨出大门的那一瞬,杜鹃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她仍然能够清楚的看到,罗浩站在窗前的幽暗身影。 杜鹃心底一颤!连忙收回视线,秘书打开车门,她急匆匆地做了进去。直至车子开出了很远,杜鹃还是不敢回头去看。 她总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无数的眼睛盯着自己,“没事……没事的……”杜鹃在心里如此安抚自己。 罗浩的疯狂出格举动,彻底吓坏了杜鹃。她不敢想象,如果陆沉舟的秘书没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秘书侧目看了眼杜鹃,轻声的安抚道:“夫人放宽心吧,危机已经解除了,罗浩不会再对你做那种事了。” 杜鹃稳定了一下情绪,问秘书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第三百一十四章 寻找证据 秘书面色凝重道:“陆总之前跟我说过,如果他有什么事情发生,让我一定要看好夫人,尤其不能让你见到罗浩。” 我得知陆总的情况后,就去陆家老宅看看情况,念念小姐说夫人有事出去了。按照陆总说的,我猜你可能来找罗浩。” “所以我在查到这个地方之后,就立刻赶过来了。还好来的及时,否则的话……我对不起夫人和陆总。” 秘书的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后怕。 听到是陆沉舟之前的叮嘱,杜鹃忍不住泪流满面,声音有些哽咽,“今天的事……不要让沉舟知道,我不想让他担心,更怕他冲动……” 秘书点点头,“夫人放心,我明白。另外陆总的事,夫人也不要过于担心,我会动用一切力量,找到罗浩栽赃陷害的证据,还陆总清白。” “这里不能久留,罗浩太过危险,我先送夫人回去吧。”秘书打开车门,护着杜鹃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罗家,杜鹃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无比庆幸,在最危急的时刻,还有陆沉舟的秘书及时出现。 杜鹃回到陆家老宅时,孩子们都已经睡下了。 夜色浓得化不开,夜空被厚重的阴云裹得密不透风,没有陆沉舟在,整栋屋子都弥漫着化不开的压抑。 门厅的大理石廊柱立在原地,触感冰凉坚硬,如同此刻杜鹃的心境,冷得没有半分暖意。 她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单薄的肩头,指尖冻得泛白,连一丝温热都感受不到。 罗浩设计陷害、陆沉舟被戴上手铐带走的那一幕,在杜鹃脑海里反复循环播放,挥之不去。每回想一次,心口就像被钝刀反复割剜,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杜鹃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些灼人的画面甩出脑海,可越是刻意压制,那些片段反倒愈发清晰。尤其是手铐折射出的冷冽寒光,死死压在她心头,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杜鹃闭紧双眼,任由纷乱的情绪翻涌,不知僵持了多久,才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刚一抬眸,见到秘书又折返回来立在身前,惊得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你怎么……” 秘书看着杜鹃眼眶通红泪痕未干的模样,沉沉的叹了口气,“走到半路,总觉得放心不下,索性就回来了,我得确保夫人没事才能放心。” 杜鹃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有什么好让你不放心的?难不成你还怕我这个时候,再去找罗浩算账吗?” 秘书微微摇头,“这可说不定,夫人对陆总感情甚深,遇到事情头脑发热一时冲动,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我刚刚……不也是才把夫人从罗浩那里带回来的嘛,难道夫人不是自己去的?” 杜鹃被说得一时语塞,脸色瞬间黯淡下去,眉心紧紧蹙起,声音低哑道:“是啊,我真的是太过冲动、太不冷静了。” 杜鹃情绪又临近崩溃,再也绷不住的蹲在地上,压抑许久的哭声冲破喉咙,纤弱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秘书见状,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帕,轻轻递到杜鹃面前,“夫人,其实你不用忍着,这样会憋坏的,哭出来能让心里好受一些。” 杜鹃伸出去接手帕,内心的愧疚自责快要将她湮没,“都怪我……那天在超市,罗浩靠近我的时候,我一点防备都没有,连他偷偷动了手脚……都没察觉……” “事后我不想旁沉舟担心,也没把这件事告诉他,回来之后更是没仔细检查过手提包。认为什么都没买,直接挂在那里……” “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那个U盘……多留个心眼,沉舟根本不会被陷害,更不会被带走……”杜鹃越说越自责,眼泪流得更凶,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己的埋怨与悔恨。 秘书没有半句指责,只是温声安抚道:“夫人别这么苛责自己,这事不怪你。就算你时刻提防,以罗浩的心思,也总能找到别的空子钻。” “他一心想扳倒陆总,就算没有这次,也会有下一次,这不是你能左右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罗浩栽赃陷害的证据。” 杜鹃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向秘书,心里清楚他说的是实话,可那份愧疚,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夫人,别再为难自己了,陆总要是知道你这样,只会更担心的。”秘书朝杜鹃伸出手,“夫人先进屋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咱们一起想办法救陆总出来。” 杜鹃轻轻点头,任由秘书牵着自己的手站起身,跟着他走进餐厅。可坐在餐椅上,她依旧魂不守舍,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整个人像丢了魂一般木怔怔的。 秘书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轻轻放到杜鹃面前,“夫人,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 杜鹃突然抬眸,眼神急切又期盼,紧紧盯着秘书道:“我想见沉舟,能想办法让我现在见到他吗?” 秘书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现在还不行,案件还有不少流程要走,暂时没法安排会面。” 见杜鹃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他又立刻补充道:“但说夫人放心,我已经在多方周旋了,一定会尽快安排你和陆总见面的。” 即便暂时还无法和陆沉舟相见,可秘书给的这份承诺,还是让杜鹃重新燃起了希望。 时间太晚,佣人们也都休息了。秘书亲自黑杜鹃煮了碗面,看着她吃完,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夫人回房好好休息,今晚我在客厅留守。”他实在不放心杜鹃,必须守在这里看着她才放心。 杜鹃明白秘书的心思,他是怕自己做出冲动的举动,“这样太辛苦你了,还是去客房休息吧。” 秘书轻笑着摇头道:“替陆总办事,谈不上辛苦。直说了吧,我得把好门,免得有夫人一时冲动,偷偷跑出去找罗浩喊打喊杀。” 秘书故意放松的语气,终于让杜鹃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连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了一些。 第三百一十五章 彻夜通宵 见杜鹃情绪稍稍缓和了些许,秘书才又继续开口道:“客房就不用准备了,今晚我打算通宵。时间太过紧迫,我必须尽快找到能够证明陆总清白的证据。” 杜鹃这才留意到,茶几上已经堆上了厚厚的文件夹,旁边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屏幕,显然秘书早已开始梳理线索,准备彻夜奋战了。 杜鹃在经过难熬的四十八小时后,在秘书多放的周旋与运作下,她终于获得许可,前往会见室探望陆沉舟。 会见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刺眼又冰冷,映得整个空间都透着疏离。杜鹃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陆沉舟,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模糊了视线。 才短短两天未见,陆沉舟憔悴了太多,下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可即便如此,他看向杜鹃的眼神,依旧带着能让她心安的温柔笑意。 “你到底是什么做的啊……”杜鹃握着话筒,声音哽咽,“都到这个地步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陆沉舟拿起对面的话筒,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惯有的宠溺道:“傻老婆,不让我笑,难道还想让我哭给你看吗?” 杜鹃抬手抹掉眼角的泪,嗔怪地白了陆沉舟一眼,心里的酸涩却更浓了,“都这个时候,你还跟我开玩笑。” 陆沉舟笑着安抚,“别担心我,我在这儿挺好的。一日三餐非常准时,风吹不着雨淋不到,不用处理公司那些繁杂事务,连睡觉的时长觉都睡得比以前多了。” 陆沉舟刻意说得轻松,只想逗杜鹃笑一笑,不让她为自己过度担忧,“倒是你和孩子们,我一直放心不下,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你都这样了,还只顾着关心我……”杜鹃刚擦干的眼泪,又一次汹涌滑落,“我怎么可能吃得下睡得着呢,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你落到这般境地。” “杜鹃,别这么说。”陆沉舟抬起手,隔着玻璃想要轻抚她的脸颊,却只能触碰到冰冷的玻璃,“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清楚,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说到这里,陆沉舟的语气骤然严肃起来,“记住,千万不要一个人去见罗浩,那个人心思歹毒,我怕你有危险。” 杜鹃的心猛地一震,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秘书。秘书轻轻耸了耸肩,用眼神示意自己什么都没说。 杜鹃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不是秘书说的,是陆沉舟因为担心她,所以特别叮嘱一下。 陆沉舟的手掌贴在玻璃上,杜鹃也缓缓抬手,两人的手掌隔着玻璃紧紧相贴,十指对应的位置紧紧贴合。 “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们一起等我回家。”陆沉舟的眼神,坚定又充满温柔。 杜鹃用力点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着问:“沉舟,你……你真的不怪我吗?” 陆沉舟深情望着杜鹃,眼底满是笃定与浓得化不开的柔情,“我为什么要怪你?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杜鹃的防线,眼泪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 “别哭。”陆沉舟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满是心疼。 随后,他看向一旁的秘书,杜鹃连忙把话筒递给秘书,陆沉舟语气郑重道:“公司和家里的事,就辛苦你多费心了。你知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现在之相信你。” 秘书沉声回应,“陆总请放心,我一定会照应好一切,绝不会让夫人受委屈。”秘书的语气十分坚定。 就在这时,会见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杜鹃瞬间慌了神,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红着眼眶死死盯着陆沉舟。 陆沉舟回望着她,眼底满是坚定的爱意,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轻轻的说出两个字:“等我。” “嗯!我等你回家!一定等你!”杜鹃站在原地,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望着陆沉舟被工作人员带走的背影,泪水再一次模糊双眼。 她在心底默默发誓,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倾尽所有,也要找到证据,帮陆沉舟洗清所有冤屈! 秘书递过一包纸巾,神色瞬间凝重起来,“眼下局面对总很不利,证据链看似确凿,想要洗脱罪名难度极大。而且案子排期很紧,三天后就要开庭审理了。” “怎么会这么快?”杜鹃惊呼出声,心底的焦虑瞬间翻了倍,手脚都变得冰凉。 “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秘书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后,立刻压低声音道:“夫人再仔细回想一下,那天在超市遇到罗浩的每一个细节,哪怕再微小的举动,都不要放过。” 杜鹃用力点头,紧紧蹙起眉头,闭眼全力回想当天的每一个画面—— 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压低声音急切道:“我想到了!指纹!那个U盘上面肯定留有罗浩的指纹!只要做指纹比对,一定能找到关键证据!” 秘书眸光微沉,低头思索了两秒,随即抬眼看向杜鹃,“这个线索确实很有价值,但是直接行动风险太大。” 秘书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心里有个计划,能把这个线索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只是需要夫人全力配合。” 杜鹃擦干脸上的泪痕,眼神无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道:“不管是什么计划,只要能救沉舟,我一定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即便前路布满荆棘,困难重重,可只要有一丝能证明陆沉舟清白的希望,她就绝不会放弃! 回到陆家老宅后,杜鹃蜷缩在柔软的床榻上,双眼睁得通红,翻来覆去折腾了整整一夜,半点睡意都没有。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陆沉舟孤寂落寞的背影,还有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阴谋纠葛,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闷得喘不过气。 直到天边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破晓的微光还未彻底驱散夜色,杜鹃便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身,动作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扰了身旁熟睡的孩子们。 第三百一十六章 寻找证据受阻 窗外泛着铅灰色的天空,忽然飘起细细的雪花,像是有人在云端轻轻撕碎的白纸,悠悠扬扬落下。 甬路两旁淡色的路灯,在风雪中晕开朦胧光晕,将朦胧拂晓中的宅子,笼罩在一片静谧又幽寂的氛围里。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闪了两下,看到上面的号码,杜鹃立刻抓起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与急切,“怎么样了?有线索吗?” 电话那头的秘书,声音带着几分疲惫,“U盘被拿走好几天了,上面的指纹早就被后续接触的人覆盖,根本提取不到有效痕迹。” 杜鹃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一股寒意从头顶直浇脚底,浑身都僵住了。 “还有件事。”秘书的语气沉了沉,“夫人确定那天罗浩接触你时,没戴手套吗?干这种事的人,大多会下意识戴手套规避痕迹。” “我……”杜鹃张了张嘴,混乱的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怎么都抓不住清晰的片段,“我不记得了,当时我整个人很乱,根本没留意到这些。”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一秒都像在煎熬杜鹃的神经。她原本想着,只要有指纹证据,就能和秘书推进下一步计划,帮陆沉舟洗清冤屈,让他早日回家。 可如今这条关键线索彻底断了,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差一点点就能触到希望,却又狠狠摔落。 秘书终于打破沉默道:“这些天我连轴转,确实查到了不少东西,倒是找到了一点儿能用的。” 杜鹃眼睛瞬间亮了,身子猛地坐直,语气满是激动道:“真的吗?真的可以派上用场么?” “说实话,力度不算大,只能算旁证。”秘书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刚燃起的微弱希望,瞬间又被浇灭。杜鹃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倔强道:“哪怕只有一点点用处,也比毫无头绪强。” “没错,”秘书的语气透着坚定,“夫人,你打起精神来,咱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你再好好想一想,那天还有没有被遗漏的细节?任何小细节都可能是突破口。” “细节……”杜鹃喃喃重复,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碎片化的画面,自从陆沉舟出事,她的脑子就像宕机一般混沌。 忽然,杜鹃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猛地站起,声音因极度激动而拔高道:“我想到了!去找超市的监控!” “我们去超市调那天的监控录像,说不定能拍到罗浩偷偷把U盘塞进我手提包的画面!那就是铁证!” 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也带着恍然大悟的急切,“对啊!我怎么才想起这个!只要调出那段监控,拍到罗浩栽赃的画面,就能彻底帮陆总洗清嫌疑了!” 杜鹃长长舒出一口气,压在胸口许久的巨石终于松动了些许。她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白茫茫的雪景,眼底燃起真切的期待。 等到雪停天晴,朝阳升起时,超市准时开门营业。秘书驱车赶来,接上杜鹃后,两人一路直奔目标超市。 超市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听完两人说明来意,当即面露难色连连摆手:,调取监控?这可不行,监控涉及所有顾客的隐私,我们超市有规定,不能随便对外提供。” “经理,这真的非常重要!关系到一个人的清白,甚至关乎一桩冤案!”杜鹃上前一步,眼眶微红,语气满是急切,几乎是在恳求。 秘书则保持着冷静道:“经理,我们理解您的顾虑,也知道您要遵守规定。我们可以出示所有有效身份证明,并且立下书面保证。” “我们确保监控录像只用于澄清事实,绝对不会外泄,更不会用作其他用途。如果您还是不放心,我们现在就联系警方,让警方出面协调,您看这样可以吗?” “这……”经理皱紧眉头,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桌面,心里反复权衡利弊。 杜鹃见状,正想开口提出愿意支付补偿,秘书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然一变,声音压低道:“什么?罗浩已经知道我们在找证据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秘书沉声道:“这不难猜,要帮陆总洗冤,必然要找证据,他有所防备也是正常的。” 简短的交谈后,秘书挂断电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看向经理语气凝重道:“经理,我们必须现在看监控,耽误不得。” “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捷足先登,提前销毁监控,那么这段关键证据就彻底没有了,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这句话精准戳中经理的顾虑,她的脸色变了变,犹豫几秒后,终于重重点了点头,“好吧,我带你们去监控室。但你们必须保证,监控内容绝对不能外传,不然我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 杜鹃和秘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欣喜,立刻点头答应,“经理您放心,我们一定信守承诺!” 超市经理将他们带去监控室,一排排监控屏幕散发着幽幽冷光。工作人员在经理的吩咐下,快速调出事发当天的监控录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杜鹃的心紧紧揪着,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不自觉攥紧,指尖泛白。 终于,画面里出现了她和罗浩的身影。虽然监控没有声音,但杜鹃清晰记得那天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细节。 “停!就是这里!”她猛地指着屏幕,声音因过度激动而不住颤抖。 屏幕上清晰显示,罗浩假意靠近杜鹃的瞬间,快速将一个小巧的物件塞进了她没有拉链的手提包里,动作隐蔽却确凿无疑。 “就是这个时候……就是他!”杜鹃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哽咽难言,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栗,委屈、愤怒、激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就在关键时刻,监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绷着脸走进来,神情不善,为首一人冷冷呵斥:“谁允许你们私自调取监控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计划 经理脸色骤变,连忙上前解释:“两位,是这么回事……” 话音未落,保安腰间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道冷漠熟悉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传来,“不用多问,立刻请他们出去。” 杜鹃心头一慌,瞬间听出那是罗浩的声音,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秘书反应极快,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塞进袖口,全程悄悄录制的画面并未被人发现。 “我们走!”秘书低喝一声,攥住杜鹃的手腕,快步朝门口走去。 两人刚踏出监控室,身后就传来工作人员惊慌的惊呼声,“怎么回事?刚才那段关键监控,被人远程删除了!” 杜鹃的心再度狠狠一沉!他们打草惊蛇了,罗浩果然早有防备!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抓紧。”秘书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丝毫慌乱。 他们坐进车里,秘书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刚才偷偷录制的监控视频。 “视频清晰度虽不如原版,但人脸和动作都能看清,咱们现在立刻去找张队,看看这份录像能不能作为有效证据。” 杜鹃心脏狂跳到嗓子眼儿里,双手紧紧合十,在心底默默祈祷。好不容易抓住的希望,千万要顺利,一定要帮陆沉舟讨回清白。 …… 办公区的白炽灯冷白刺眼,张队指尖划动着手机屏幕里的录像,眉头拧成了一道深壑,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你这录像拍摄角度太偏了,画面模糊不说,关键动作被遮挡得厉害,根本没法直接证实,这就是那只涉案U盘。” 杜鹃闻言,心头猛地一沉,原本紧绷的情绪瞬间炸开! 她攥紧拳头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急切与不甘,“可这是目前唯一能指向真相的关键线索啊!怎么就不能当证据?” “而且那处监控的原始文件,早就被人远程恶意删除了,这本身就疑点重重,难道不足以说明问题吗?”杜鹃语速极快,眼底翻涌着焦灼,生怕这条线索就此作废。 张队沉默下来,半晌才沉声道:“我会尽最大努力往上递交以及核查的,但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张队顿了顿,随即语气加重,带着郑重的提醒道:“你们这段时间行事千万要谨慎,对方手段阴狠,别一不小心再被反咬一口,落个栽赃陷害的名头。” 张队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座机骤然急促响起!他快步接起,刚听了几句,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原本舒展的眉峰骤然紧锁,眼神也凝重了几分。 张队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杜鹃和身旁的秘书,声音冷得像冰,“刚接到匿名举报,举报你们两人非法窃取监控资料,还涉嫌刻意栽赃陷害他人。” 杜鹃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张队刚刚才提醒,匿名举报就来了。不用细想也知道,这通恶意举报,铁定是罗浩搞的鬼! 甚至远程删除监控视频,也是罗浩做的。除了他,没人会这么处心积虑地赶尽杀绝。 通过周旋,杜鹃和秘书从相关部门出来,两个人坐进车里。 “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等着挨打了,再退下去,只会让罗浩得寸进尺。”秘书拿出笔,在手掌上写下四个字。 杜鹃凑过去一看,“引蛇出洞”几个字,让她眼里带着一丝疑惑,“你打算怎么实施这个计划?” 秘书眼神锐利道:“对付罗浩这种不择手段的人,常规办法根本没用,就得用非常手段。既然他一心想斗,那就奉陪到底,玩到他认输为止。” 秘书顿了顿,目光落在杜鹃身上,语气认真道:“像我之前说的,夫人是诱捕罗浩最好的诱饵,没人比你更合适了。” 杜鹃先是一怔,随即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决绝,“你说,要我怎么做?我不怕危险。只要能还沉舟清白,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秘书见状,微微颔首,开始细细部署核心步骤,“第一步,我们要制造一个,他自以为能彻底除掉我们的机会,让他主动入局。” “具体要怎么做?”杜鹃追问,眼底满是好奇。 秘书缓缓道出谋划:“你对外放出消息,就说你找到了能证明罗浩罪行的关键证据,并且打算立刻提交给警方。” 杜鹃瞬间了然,压低声音道:“你的意思是,这个证据是伪造的?只是做样子引他上钩?” “没错。”秘书点头,“必须做得足够逼真,让他信以为真,逼得他不得不亲自出手抢夺,这样我们就有主动权了。” “第二步,”秘书继续沉声道:“整个行动过程,每一个环节都要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不能出半点纰漏。” “要等他自以为得手、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再给他致命一击,让他无从反驳。” 说完,秘书抬眸看向杜鹃,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这个过程大概率会有危险,甚至可能直面罗浩的威胁,夫人你……真的确定要参与吗?” 杜鹃迎上秘书的目光,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我确定,我已经做好所有准备了,不管多危险都不怕。” 秘书这才放心,开始逐字逐句讲解计划细节,从语气把控到动作配合无一不细致。一个大胆又凶险的反击计划,就此敲定。 秘书道:“罗浩的执念一直清晰,一是斗垮陆总,夺走陆氏集团,二是霸占夫人,哪怕得不到你的心,也要把夫人强行留在身边。” “所以,只要有夫人出现的场合,罗浩必定会现身,这也是选定夫人做诱饵的核心原因。” 夜色沉沉,车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悄无声息的将城市的霓虹灯光,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计划制定完成,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目光停留在写着罗浩的号码上,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秘书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杜鹃。她的心里有道坎要过,只能自己想得明白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杜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杂念,指尖重重地在手机屏幕按下拨号键。 第三百一十八章 计谋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漫长得像过了几个世纪,杜鹃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加速,砰砰地撞着胸腔,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 终于,电话被接通,那头传来罗浩低沉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漫不经心,却又透着几分玩味道:“何事?” 杜鹃猛地攥紧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侧头看了一眼对面静静示意她冷静的秘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罗浩,我们……见一面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像一把薄刃,轻轻划过杜鹃脆弱的神经,让她浑身泛起一丝寒意。 “怎么?现在不怕我对你做什么了?”罗浩的语调带着漫不经心的讥讽,字字戳心,“还是说,突然想通了,愿意到我身边了?” 杜鹃的胸口骤然一紧!之前的谈话和胁迫、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呼吸都跟着滞涩了几分。 杜鹃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再睁眼时,声音冷硬如冰,“你就说要不要见?不想见的话,就当我这电话没打过。”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静得似乎能听见窗外雪花飘落的声响,杜鹃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脏沉重又快速的跳动声,一下又一下,狠狠撞击着耳膜,像敲鼓一样。 “杜鹃,你这是在命令我?”罗浩的声音低沉下来,语气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不再是方才的慵懒。 杜鹃咬紧下唇,唇瓣几乎要被咬出血来,她清楚自己这是在玩火,可如今退无可退,为了陆沉舟,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是。”杜鹃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手机里再次传来罗浩的低笑声,带着几分玩味与探究,笑罢,他干脆应道:“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手心瞬间沁出冷汗,黏腻地贴着手机壳,她努力稳住声线,故作平静道:“地点你定。” “我稍后发信息给你。”罗浩说完,毫不拖泥带水地挂断了通话。 杜鹃才缓缓放下手机,抬眼望向车窗外,雪花不知何时大了起来,漫天飞舞,天地间一片苍茫。 虽然她的眼神里满是决绝,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心底藏不住的紧张。 没等多久,罗浩的信息便发了过来,定位显示在城南一处废弃已久的仓库,偏僻荒凉,一看便知不是善地。 杜鹃和秘书一番部署,将U盘证据发布出去后,她踏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前去满是废墟的废弃仓库和罗浩见面。 夜色如墨,幽暗的路灯透过雪幕洒下,照着杜鹃单薄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她手心紧攥着那只作为诱饵的伪造U盘,心跳快得惊人,脸上却强装镇定,不露出半分怯意。 看着迎面走来的罗浩,杜鹃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为什么选在这里?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约你去我住处?”罗浩面带浅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可眼底却藏着锋利的寒意,“杜鹃,别浪费彼此时间了,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杜鹃心下一沉,用力咽了下口水,故作疑惑:“我还没说找你什么事呢,你就这么肯定我手里有东西?” 罗浩冷笑一声,语气笃定,“你和秘书去过那家超市,若不是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以你们的性子,会那么轻易离开?” 杜鹃瞬间怒目圆睁,声音陡然拔高道:“远程删除监控的人,果然是你!匿名举报我和秘书的,也是你!” “罗浩,你怎么会这么卑鄙无耻?为了对付沉舟,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我以前真是错看你了!” 罗浩毫不在意地挑眉一笑,语气淡漠道:“我不是变成这样,我本来就是这种人。以前?也只是伪装的面具罢了。” “好!既然你这么说……”杜鹃强压着心底的恐慌,猛地拿出U盘,高高举过头顶,“证据就在这里,你想要的话,先向外界证明陆沉舟无罪,还他清白!” 罗浩轻笑一声,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勾了勾手指。 下一秒,两道高大的黑影从仓库暗处窜出,是罗浩带来的保镖,瞬间将杜鹃娇小的身影笼罩,压迫感扑面而来。 杜鹃面色骤变,怒视着罗浩,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现在……连和我约见,都要设圈套算计我吗?” 说完,杜鹃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怎么忘了,你就是个小人!” 杜鹃的怒喝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两名保镖却丝毫不顾,上前一把从她手里抢过U盘,递到罗浩面前。 罗浩接过U盘,指尖摩挲着外壳,似笑非笑地看向杜鹃,“其他备份呢?一并交出来,想让我为陆沉舟洗白,总得拿出点诚意。” 杜鹃摇头,语气坚定道:“没有备份,只有这一份。” 罗浩冷笑出声,“你觉得我会信?开什么玩笑,单凭一个U盘,就想让我放过陆沉舟?” 杜鹃紧咬嘴唇,双拳攥得指节发白,“你趁我不备,把罪证U盘塞进我包内,平白无故一次次陷害沉舟!他从未对你下过狠手,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非要把他逼上绝路!” 罗浩淡笑,语气里满是商场的冰冷残酷,“商战本就是如此,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陆沉舟是我最大的绊脚石,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他,这是必然。” 杜鹃气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两步,猛地从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正在录音的字样,罗浩的脸色瞬间一变。 杜鹃举起手机,眼神锐利,“那这个呢?能不能作为跟你谈判的筹码?”她用力按下播放键。 刚刚两人的对话清晰传出,罗浩亲口承认针对陆沉舟、蓄意陷害的话语,一字一句回荡在仓库里,清晰无比。 罗浩听完,却只是淡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杜鹃,倒是学会用手段了,长进不少啊。”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反击! 杜鹃秀眉紧蹙,语气带着委屈与愤怒,“这都是你逼我的,若不是你赶尽杀绝,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其实是我冲动!是我傻了!上次在你家里,我就该用手机录音的!也不会等到现在!” 罗浩嘴角的笑意骤然收敛,眼神一冷,朝两名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朝着杜鹃逼近,伸手就要去夺她的手机。 就在保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杜鹃的瞬间,仓库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白光,数盏应急灯同时开启,将昏暗的仓库照得如同白昼。 秘书从阴影处缓步走出,手里攥着一大把U盘,走到罗浩面前,手掌摊开,哗啦啦将U盘尽数倒在地上,散落一地。 “罗总,你想要的U盘备份,要多少有多少,远不止这些。”秘书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还有刚刚的录音,我这边是同步录制的,早就上传到云端备份了。” “如果今天我和夫人不能安全离开这里,云端的文件将会在设定好的时间,自动发送给相关部门,到时候你该清楚后果。” 罗浩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黑得能滴出水来,他沉默片刻,挥了挥手示意保镖退下,转头看向杜鹃,“为了陆沉舟,你宁愿跟我彻底撕破脸,不留半点余地?” 杜鹃直视着罗浩的眼睛,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闪躲,也没有回应。 罗浩见状,摇头苦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罢了,明知是圈套,我还是来了,谁让你的要求,我没有办法拒绝呢。” “既然如此,那就遂你一次心愿。”罗浩拿起手机,快速在屏幕上操作,发送了几条信息。 他随后抬头看向杜鹃,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陆沉舟很快就会没事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话音刚落,秘书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接起听了几句,挂了电话后朝杜鹃微微点头,示意事情已成。 罗浩笑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杜鹃紧蹙的眉头却没有舒展,依旧紧锁着,以她了解到的罗浩性子,绝不会这么轻易妥协。这次退让,大概率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只是眼下,陆沉舟总算暂时安全了。 秘书上前,拉住杜鹃的手腕,沉声道:“夫人,我们快走!” 罗浩脸色阴沉得可怕,死死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低头看着脚边散落的U盘,拳头猛地攥紧,青筋暴起! 他狠狠一脚踢开散落的U盘,咬牙切齿地低吼着:“这次暂且放过你们,下次,绝对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 秘书拽着杜鹃的手,一路快步走到有车流路灯的马路边,确认安全后才停下,松开了她的手腕。 杜鹃喘了口气,满心疑惑问:“你真把录音和文件上传云端了吗?” 秘书轻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废弃仓库没有网络信号,我只是吓唬他罢了。还好罗浩被气昏了头,没仔细查验那些U盘的真假,也算赌赢了。” 确认暂时安全,杜鹃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心终于放松下来,“真是太冒险了,万一被他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秘书胸有成竹,笑意温和道:“罗浩当时被怒火冲昏了头,判断力本肯定有一瞬间会下降。” “再加上他忌惮证据泄露,自然不会细查,所以这一局,我们赌赢了。我这些,都是在陆总身边多年,和他学到的。” 杜鹃看着秘书,眼底满是感激,连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这些天辛苦你了,一直为沉舟的事奔波,我心里压着的大石头,也总算是能落下来了。” 秘书微笑摇头,“为了陆总,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不算什么。天快亮了,我们去相关部门吧,接陆总出来。” “好。”杜鹃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驱车赶到部门门口静静等候,天色亮起时,厚重的大门缓缓推开。清晨的朝阳穿透晨雾,洒在缓步走出的陆沉舟身上。 晨光为陆沉舟镀上一层金灿灿的暖光,他的身姿依旧挺拔,眉眼间却带着几分连日羁押的疲惫。 看到陆沉舟的瞬间,杜鹃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跑过去,脚步轻快又坚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 杜鹃扑进陆沉舟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沾湿了陆沉舟的衣襟,“沉舟……你终于出来了。” 陆沉舟用力回抱住杜鹃,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满是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受怕这么久,是我没保护好你。” 杜鹃摇头,哽咽着道:“别说对不起,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秘书站在一旁,温和地看着两人相拥,没有上前打扰。等两人温存片刻后,才适时走上前。 “陆总,眼下的阴霾虽然暂时散去,但后续还有不少麻烦,局面不会轻易罢休,未来的路依旧不好走。” 陆沉舟松开杜鹃,抬手拍了拍秘书的肩膀,眼神里满是信任与感激道:“还好有你在,帮我稳住局面。” 秘书轻笑,“陆总言重了,我与陆氏本是一体,做这些是应该的。” 朝阳越升越高,暖意渐浓,驱散了清晨的料峭寒意。 杜鹃仰头看向陆沉舟,“我们是先去公司,还是先回家?你好多天没去公司,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秘书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起看了一眼信息,眉头瞬间紧蹙,神色凝重起来。 “陆总,公司有人按耐不住,已经开始躁动起来了。”秘书调转手机屏幕,递给陆沉舟看,“陆总应该也在等这个消息吧?” 陆沉舟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没错,我就是要趁着这次机会,将隐藏在陆氏集团内部的蛀虫挖出来。” 杜鹃察觉到陆沉舟语气里的冷意,心又揪了起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敢在陆沉舟落难时兴风作浪,那些人……怕是要为自己的躁动,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陆沉舟搂着杜鹃的肩,眼底再次浮满温柔笑意,“走吧,夫人,为夫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第三百二十章 陆氏之争 陆氏集团,临时股东大会。 厚重的实木会议室门被重重合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亮,密闭空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成了铅块,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数米的冷银色会议桌光可鉴人,冰冷地映照着围坐四周的一众股东,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被这冷光衬得愈发复杂。 有人眉头拧成疙瘩,眼底满是阴沉。有人攥紧拳头,面颊涨红难掩激愤。还有人嘴角勾着隐晦的弧度,藏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陆沉舟被正式指控的消息,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狠狠砸在陆氏集团的核心圈层。 那些平日里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势力,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尽数跳了出来。与始终坚定站在陆沉舟这边的人遥遥对峙,空气中的火药味浓得化不开,只需一点火星便能瞬间引爆。 “我提议!立刻罢免陆沉舟在集团内的所有职务,即刻生效!” 首位侧方,一位头发花白、身形微胖的老股东猛地拍桌。掌心与实木碰撞发出沉闷巨响,他声音嘶哑,甚至带着一丝急切的嘶吼,打破了现场压抑的沉默。 “陆氏是什么样的企业?是业内响当当的招牌!绝不能让一个身上背着案子、嫌疑缠身的人继续执掌大局,这是把整个集团往火坑里推!” “我附议!我完全赞同!”一位身着笔挺西装、面色冷峻的中年股东立刻接话,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全场,语气掷地有声,“公司的声誉就是命脉,现在外界流言满天飞,股价一路狂跌,我们赌不起,也不能冒这个险!” 附和声此起彼伏,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股脑涌向会议桌另一端的陆毅。这些声音裹挟着施压与逼迫,层层叠叠,几乎要将人淹没。 在这片喧嚣的反对声里,陆毅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身为陆氏旁支,他本就性情温和,素来厌恶商场上的勾心斗角权力争斗,可此刻,却硬生生被推到了这场风暴的正中心,避无可避。 陆毅眉头紧紧锁起,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垂在桌下的手指用力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掌心早已沁出冷汗。 他早在会前就给身边的秘书发了消息,让对方尽快想办法稳住局面,并且通知陆沉舟的秘书。只是眼下局势愈演愈烈,也不知秘书何时才能赶来,平息这场躁动。 陆毅定了定神缓缓抬眼,开口打破了众人的轮番声讨,“各位,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沉淀下来的沉稳,一字一句,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几分嘈杂。 “关于案子的事,目前还在调查阶段,最终判决未出,在法律定论之前,陆沉舟依旧是陆氏集团合法的董事长。” 陆毅的目光平静扫过全场,语气诚恳,“在座都是跟着陆氏一路走来的老伙伴,是不是该给他一点时间,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机会?”一道尖利刺耳的声音,骤然打断陆毅的话,满是不屑与嘲讽。 说话的人,正是此次事端的牵头人,陆氏另一位旁支陆振。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撇着弧度,眼神里满是刻薄。 “陆毅,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陆振的声音干涩刺耳,如同砂纸摩擦金属,听得人头皮发麻。 “机会是给有能力、能稳住局面的人!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集团股价都快跌穿底线了,市值蒸发了多少,你看不见吗?嗯?” “你难不成想让我们所有人,拿着打拼出的陆氏基业,去赌他一个人的清白?这不是赌,这是拿整个集团的未来当儿戏!” “这根本不是赌!”陆毅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闪过压抑不住的怒意,周身的温和也尽数褪去,多了几分凛然。 “这些年,陆沉舟为陆氏付出了多少,大家有目共睹!当年集团陷入危机,若不是他力挽狂澜,顶住各方压力改革布局,哪有陆氏如今的规模与地位?” “陆沉舟为集团拼尽全力,我们不能在他落难的时候,就把他当成弃卒,说抛弃就抛弃!” “弃卒?”陆振嗤笑一声,身体猛地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脊背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准备扑食的猎。 他眼神阴鸷道:“商场本就是战场,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陆沉舟这两年来,风波不断麻烦缠身,负面新闻就没断过,这样的人,早就不适合且没有资格再做集团的领航人了!” “你还觉得这一次,他能像之前一样平安过关全身而退么?我告诉你,不可能!”陆振语气笃定,带着势在必得的狠厉,“陆沉舟一旦倒台,陆氏自然有更有能力、更能镇住场面的人接手,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陆振最后一句话,如同点燃引线的炸弹,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情绪,现场彻底炸开了锅! “说得对!陆氏是该大换血了,换个能扛事的领头人!” “我们要的是能带领集团往前冲的强者,不是一个身陷牢狱满身嫌疑的犯人!” “再让他占着位置,集团迟早要被拖垮!我们支持重选董事长!” 拥护陆沉舟的股东们,当即怒声反击,双方立刻陷入唇枪舌剑中。一时间争吵声、呵斥声、辩解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几近失控! 陆毅的脸色越来越沉,黑得如同锅底,心底满是疲惫与寒意。这场无休止的权力角逐利益倾轧,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腾的怒火,目光冷冷地锁定陆振,声音冰寒道:“看来你是铁了心,非要把陆沉舟拉下马,赶尽杀绝是吗?” 陆振摊开双手,脸上挂着张扬又得意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掩饰,满是挑衅与傲慢,仿佛胜券已经握在手中。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道理你都不懂?”陆振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施舍般的轻蔑。 第三百二十一章 日后好相见 “我劝你还是早点想通,去劝劝那些支持陆沉舟的人,趁早放手,别跟着一起蹚这趟浑水,免得最后引火烧身。” 陆振眼底的笃定几乎要溢出来,董事长的位置在他眼中,已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只等最后一步落子,便能彻底宣告胜利。 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凝重,黑压压的人群头顶,如同笼罩着一片蓄势待发的暴雨云团,风势渐紧,只待倾盆大雨落下。 陆振坐到了主位旁的位置,姿态看似松弛随意,指尖却轻轻叩着桌面,眼神锐利如鹰隼,冷厉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算高亢,却借着密闭空间的回响,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道:“各位,鉴于陆沉舟因涉嫌商业欺诈被刑拘一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晓了。” 陆振刻意顿住话音,将“刑拘”两个字重重吐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在现场激起阵阵涟漪,“事到如今,我们必须重新考量陆氏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陆振的目光如同带钩的丝线,一点点试探着,试图勾出每个人心底的不安与动摇,“陆总的负面新闻,这两年实在是太多了,咱们暂且不追究这些事是真是假。” “可作为集团的掌舵人,身边始终围着这些丑闻和官司,大家扪心自问,这对陆氏集团的未来,究竟是利是弊?是能让集团稳步发展?还是会把我们拖进更深的泥潭?” “大家不要忘了,不久之前对陆氏的几次攻击。陆沉舟身上麻烦不断,这会影响陆氏稳定。这样的人掌管陆氏,绝非最佳人选!” 陆振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被引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立刻此起彼伏,越来越响。 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的陆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面颊微微紧绷。眼前的形势已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任由陆振这么煽风点火,局势将会彻底失控,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果不其然,在陆振刻意怂恿下,人群里立刻有人扯着嗓子高喊:“陆氏不需要这样的经营者!” “没错!我们绝不能让这样的人领导集团!” “让满身污点的人执掌陆氏,简直是侮辱企业这么多年积攒的形象!” 越来越不堪的言论接踵而至,到最后,甚至有人拿杜鹃的经历说事,言语粗鄙,极尽刻薄。 陆毅实在听不下去这些污言秽语,桌下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绷得泛白,青筋隐隐凸起,心底的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 “陆氏集团,从来不是陆沉舟一个人的私有物!”陆振的声音再次响起,并且拔高了几分,带着煽动性,“在座各位,都是跟着陆氏集团打拼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要为他一个人的过错买单?” “够了!”陆毅猛地一拍桌子,掌心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震耳的声响!他霍然起身,周身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 “陆振,你不要太过分!”陆毅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依旧透着威严。 会场瞬间死寂,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陆毅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想看他怎么说。 “沉舟再怎么说,也叫你一声堂伯,他是我们的侄子。我们陆家的人是一家,打断骨头还连着筋!”陆毅红着眼眶,语气痛心又愤怒,“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逼他?对他赶尽杀绝?” “陆振,你忘了当年的情分了吗?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无论做什么事,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别把事情做绝了!” 陆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一家人?哈哈!你还真把他当家人?”陆振收住笑,眼神阴狠地盯着陆毅。 “你忠心耿耿地替他卖命,他可曾真心把你当成自家人?你我只是陆氏旁支。我劝你还是别傻了,真到了危急关头,第一个被牺牲的,就是你这样的愚忠之人!” “你……”陆毅被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半晌说不出话。他强压下翻涌的怒火,转头看向在场众位股东,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恳切。 “我承认,沉舟的性子有时确实强硬,做事雷厉风行,难免偶尔显得盛气凌人不够圆滑,可能也得罪了不少人。” 陆毅目光扫过众人,缓声道:“但是这些年,集团在他的带领下,拓展版图提升业绩攻克难关,取得的辉煌成就,大家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我试问在座各位,你们的子女在他那般年纪,遭遇艰难困境时,是否能扛得起陆氏这么大的担子?能有他一半的魄力与担当吗?” 陆毅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不少人心中的浮躁与冲动,现场的议论声渐渐弱了下去,多了几分迟疑与犹豫。 “住口!”陆振猛地拍案而起,面色涨红,怒不可遏地伸手指着陆毅,厉声呵斥:“你少在这里煽情,蛊惑人心!庭审的相关消息早就传出来了,证据确凿,你以为凭你这几句空话,就能给他翻案,扭转局面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陆氏旁支兄弟之间的剑拔弩张,让本就紧绷的空气彻底凝固,现场静得落针可闻寒意刺骨。 陆毅看着陆振恼羞成怒的模样,反而冷冷一笑,看向他的眼神冷冽如刀,带着彻骨的失望。 “人啊这一辈子,眼睛本是黑的心是红的,守着本心,方能行得正坐得端。可一旦眼睛红了,被利益冲昏了头脑,那颗心,也就跟着变黑了。” “如今沉舟身陷囹圄,你连最基本的伪装都懒得做了,真面目暴露得一览无余。”陆毅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缓缓环视全场,目光坚定。 “我陆毅,以自己的人格以及名誉做担保,陆沉舟绝对是被冤枉的,他清清白白,绝无半分商业欺诈之举!否则我退出陆氏!” 第三百二十二章 当场抓包 陆毅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纷纷面露震惊之色,谁也没料到,陆毅竟然会把自己的人格押上,做这么大的担保,这步棋,实在是太险了。 陆毅说完,再没看在场任何人一眼,转身径直朝会议室门外走去,背影决绝。 他的秘书连忙快步跟上,脸上满是忧心忡忡,语气急切地劝道:“您刚才真的想好了吗?这般摆明立场,跟陆振他们站在对立面,实在是太危险了!这步棋稍有差池,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万一……万一陆总最后真的……” “闭嘴!”陆毅冷声喝止,脸色阴沉,眼神却无比坚定,“我信沉舟的为人,他绝对做不出那种违背底线的事。我也信他,有能力度过这次难关,平安归来。” 说话间,参会的股东们也陆续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议论纷纷。陆毅的愤然离席,直接导致这场临时股东大会无果而终,没能达成任何决议。 陆振经过陆毅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与阴鸷,语气不善地冷嘲道:“怎么?会议被你搅黄中途中断,看我没法顺利成事你很开心?很得意是吗?” 不等陆毅开口回应,陆振便重重冷哼一声,甩袖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去,留下满场未散的硝烟味道,与前路未卜的局势。 …… 陆振的办公室里,空气稠得像灌了铅,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压抑得人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重量。 “陆毅……哼!”陆振猛地攥紧拳,带着滔天戾气,狠狠砸在面前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名贵的木料承受不着蛮力,发出一声沉闷又憋屈的闷响,仿佛在哀泣。 陆振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粗重的火气,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眼眶,“这么多年,我真是瞎了眼,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不声不响的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成了拦我路的绊脚石!” 陆振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在皮肤下狰狞跳动,语气里满是怨毒,“早知道今日,我就不该顾着那点所谓的兄弟情分,早该防着你陆毅!” 这么多年,陆振心底藏着的野心从未熄灭,像蛰伏的毒蛇,用层层叠叠的阴暗包裹着,半点破绽都不曾露在外头。 好不容易熬到如今这个能掌控大权、彻底翻身的绝佳时机,偏偏被一向低调隐忍的陆毅横插一脚,搅乱了所有盘算。 陆振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正阴沉着脸,在心底盘算着如何设局除掉陆毅,彻底扫清障碍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砰”地一声巨响,仿佛震得空气都颤了颤! 陆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本就满是怒火的脸一沉,刚要开口骂人。可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浑身一僵,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沉……沉舟?你怎么……”陆振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着颤,舌尖打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瞳孔里满是极致的惊愕与恐慌。 门口的陆沉舟,比之前清瘦了一大圈儿,下巴和两腮布满了杂乱的胡茬,透着几分沧桑,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猎鹰,寒冽又深邃。 陆沉舟周身,裹挟着一股刚从困局中挣脱的压迫感,沉稳且冷冽,往那一站,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脊背发凉。 “堂伯怎么这么惊讶?”陆沉舟缓步朝里走,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陆振的心尖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意味难明。 “堂伯天天盯着我的动静,时时把我挂在嘴边,我还以为堂伯格外惦念我呢。所以一脱身,第一时间就来公司看你,可是结果……” 陆沉舟故意顿住话音,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扫过陆振的脸,冷声道:“看来,堂伯心里更盼着我一直困在里面,永远别出来,是吗?” 陆振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像堵了团棉花,竟发不出声音。他的脑子飞速运转,仿佛乱成了一团麻,他在心里暗道—— “不是说还要等庭审,暂时出不来吗?陆沉舟怎么会突然现身?难怪刚才陆毅说话句句带刺,原来他早就知道陆沉舟会平安无事!” “可恶!被这两人联手摆了一道!陆振在心底疯狂咒骂,恨得牙直痒痒!可表面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陆振努力平复着颤抖的声线,道:“沉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都是一家人,堂伯怎么会不盼着你平安无事呢?” 陆沉舟低笑一声,缓步走到陆振身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拍,却像千斤重锤,狠狠砸在陆振心口。 他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跌坐回办公椅上,抬头望着陆沉舟,眼底满满都是惊惧与不安,连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颤。 陆沉舟随意侧身靠在办公桌边,居高临下地盯着陆振,眼神冷冽逼人,“我倒是没想到,我这边临近庭审,最关键的节骨眼上,身为陆氏集团的核心,你们居然背着我搞小动作。临时股东大会上耍手段,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还没玩够么?” “我……”陆振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半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冷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滑。 陆沉舟嘴角的冷笑更浓,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砸得陆振心神俱震“原来这就是你口中的一家人,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就是所谓的一家人,是吗?” 陆振双手地颤抖起来,指尖冰凉。 陆沉舟彻底撕破了温情的伪装,语气里再无半分情面道:“也对,这可是能改变陆氏经营权千载难逢的机会,堂伯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说得没错吧?” “沉舟,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陆振满脸慌张,额头渗出密密麻麻冷汗,急着想要辩解,伸手抓住陆沉舟的衣袖。 第三百二十三章 威胁 “够了!”陆沉舟骤然厉声打断,眼神瞬间冷得刺骨,甩开陆振的手,“我只信我看到的事实,不需要任何狡辩的解释!” 他站直身体,与陆振四目相对,两人目光交锋,办公室里原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火药味十足,似乎一触即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堂伯难道还不清楚该怎么做?”陆沉舟的声音低沉,透着危险的寒意,“还是说,非要我跟你彻底撕破脸,你才甘心?” “你想怎么样?”陆振被逼到绝境,猛地站起身,双拳死死攥紧,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戾气,“是不是想像逼我让出股权,滚出陆氏?” 陆沉舟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抹冷意,不置可否的模样,让陆振彻底忍无可忍。 他猛地咆哮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炸开,震得耳膜发疼道:“想让我走?陆沉舟,你别做白日梦了!我是不会离开陆氏的!” 陆沉舟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沉声道:“我本想给你留几分体面,让你主动离开陆氏,日后也好相见。可堂伯偏偏不领情,非要闹到撕破脸的地步。” 陆振脸色惨白,却发出一声讥讽的嗤笑,“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无非是声东击西,想引我露出马脚对吧?现在我已经站在这了,你到底还想查什么?想要知道什么?” 陆沉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随即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仿佛直刺陆伦心底! “你最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既然你不爱绕弯子,那我就直说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当年,是谁在暗地里动手脚,做陆氏的内鬼?差点害得陆氏万劫不复?”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陆振耳边轰然炸响!他的脸色瞬间变成死灰色,浑身都僵住了。 陆沉舟目光灼灼地紧盯着他,陆振惨笑一声,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眼底只剩阴鸷与疯狂!“没错!是我!这件事我认!” 陆振颤抖着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慌乱地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间,眼神越发阴狠,抬眼直视着陆沉舟,嘴角挂着恶毒的讥讽,“你以为你父亲,是什么高风亮节的圣人?陆沉舟!有些事,你根本一无所知!” “还有什么事?”陆沉舟的声音骤然变冷,眼底闪过极致危险的光芒,陆振的话,像巨石投入湖心,在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看着陆沉舟神色剧变,陆振的讥讽更甚,冷笑道:“还有什么?我就说到这,剩下的你自己去查。我再多送你一句,你如今怎么对付我,你父亲当年就是怎么对付对手的。” 陆振说着,将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刺耳的“呲啦”声,恶狠狠道:“你想让我离开陆氏?可以!但你先问问自己,想不想看着你父亲名誉受损!背负骂名!” 看着陆沉舟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陆振反倒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随即从他身侧绕开,大笑着扬长而去,那笑声里满是得逞的张狂。 陆沉舟眉头紧蹙站在原地,肩膀上还残留着陆振身上浓重的烟味,黏腻又恶心。脑海里不停回荡着陆振刚才的话,字字句句都扎在心头。他的眼神深沉如墨,翻涌着难辨的情绪。 很明显,陆振是走投无路,才拿父亲的秘密做威胁。而这威胁,偏偏精准戳中了陆沉舟的软肋。这一局,陆振反倒暂时占了上风。 守在外面的秘书,见陆振满脸得意地离开,陆沉舟却迟迟没出来,心里顿觉不对劲,连忙推门进去查看情况。 一进门,就看见陆沉舟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秘书连忙快步上前,声音急切道:“陆总,怎么样了?” 陆沉舟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沉郁,“这一次,事情比预想的难办。” 短短一句话,却让秘书心头狠狠一震。向来运筹帷幄、似乎从无难事的陆沉舟,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对付陆振,远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两人一同回到陆沉舟的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陆毅就急匆匆走了进来,神色凝重道:“我刚才看见陆振笑着走了,难道他扳回了一成?” 陆沉舟微微点头,陆毅满脸诧异,甚是不解的问:“怎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的目光紧紧落在陆沉舟脸上,想要探寻答案。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看向陆毅的眼神复杂难明,语气郑重的道:“堂伯,我有件事,想跟您单独聊聊,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陆毅连忙点头,尽管心里满是疑惑,却没有半分迟疑。 陆沉舟微微颔首,随即看向一旁的秘书,“告诉夫人,今天戏码换了,先送她回家休息。” 秘书眼神微闪,立刻领会了陆沉舟的意思,“好,我马上就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陆毅看着秘书离去的背影,心里虽满是疑惑,却没有多问。 陆沉舟收回目光,看向陆毅道:“堂伯,我知道您肯定在疑惑,我为什么放过陆振。” 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沉默片刻才沉声道:“他对我说了一些话,一些关于我父亲的……影响他名声的话。” “什么话?”陆毅追问,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陆沉舟眉头紧蹙,眼底翻涌着愤怒与困惑,“他威胁我说,如果我继续打压他,就会把父亲的一些事公布于众,那些事并不光彩。” “这怎么可能?”陆毅惊呼出声,又连忙压低声音急声道,“沉舟,你父亲的为人,我们这些老一辈的都清楚,你千万别因为陆振的几句挑拨,就对他产生误解!” “我不知道。”陆沉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可陆振说得斩钉截铁,还拿这件事威胁我,我想……事情应该是真的。”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沉重又压抑的呼吸声。 第三百二十四章 暂时妥协 陆毅用力攥紧拳头,指骨捏得咯吱作响,再也隐忍不住,厉声骂道:“陆家竟然出了这么个畜生!真是陆氏不幸,家门不幸啊!” “他这是狗急跳墙,故意乱你心神!沉舟,你千万不能被他唬住,陆振那种人,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编造的,就是为了让你方寸大乱!” 陆毅急声劝慰,生怕陆沉舟被陆振的威胁拿捏,“不要相信他的话,陆振嘴里没有真话!” 陆沉舟缓缓摇头,“不……堂伯,这次不一样。我的直觉告诉我,陆振手里大概率,是真的握着什么证据,哪怕他的话不可全信,我也赌不起。我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但绝不能让我父亲的名声,因为这件事受损。” “那你打算怎么办?”陆毅满眼担忧,“难道就任由陆振拿着这个把柄,像一把利刃般悬在你头上,时时刻刻威胁你么?这怎么行!” 陆振情绪有些激动,“况且……你父亲高风亮节,本来就没什么可被陆振威胁的。你不必……在意他,他说的那些话,就当做是放屁!不用去在意。” 听到这话,陆沉舟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当然不会,不想赌是一回事,陆氏必须清除陆振,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转身看向陆毅,神色郑重无比道:“堂伯,您和我父亲相交多年,比我更了解他。我父亲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陆振说的那些事,您应该知道些内情的,对吗?” “我?”陆毅指着自己,眼神坚定的摇了摇头,“我相信你父亲的为人,陆振就是狗急跳墙乱说的你千万不要信他说的任何话。” 陆沉舟轻轻笑了笑,“好吧,既然堂伯这样说了,那我就相信您,不再问了。” …… 深夜的罗家大宅,四下寂静无声。 唯有书房墙上的石英钟,兀自发出“嘀嗒、嘀嗒”的轻响,节奏刻板又执拗,像是在一寸寸丈量着屋内压抑到极致的时光。 书房里的空气沉得像铸铁,连灯光都透着几分阴郁。 罗浩站在屋子中央,周身裹挟着滔天的戾气,指节攥得发白,心底的怒火与不甘翻涌不休!“陆沉舟!还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能这般有惊无险地脱身!” 既定的算计尽数落空,满心的筹谋化为泡影,眼前这个结果,就像一块烧得赤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罗浩的心口! 怒火不甘与无力感,死死缠绕在一起,拧成一股狂暴的乱流,在罗浩胸腔里疯狂冲撞,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撕成碎片,疼得灵魂似乎都能从头顶出窍。 此时此刻,他需要另外一种痛,压过这种痛楚。 罗浩踉跄着转身,走向靠墙而立的藏酒柜。柜中酒瓶,似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暴躁,静静的伫立着,反倒更衬得罗浩心绪癫狂! 他抬手狠狠扯掉颈间领带扔在地上,又猛地拉开酒柜柜门,玻璃门撞得柜体发出闷响,瓶身相互碰撞,叮铃哐啷的刺耳声响划破寂静。 罗浩的指尖,在一排排精致酒瓶上焦躁游走,目光扫过拉菲茅台这类佳酿,最终定格在一瓶瓶身印着“烧刀子”的深色烈酒上。 这酒在这里摆了多少年,罗浩自己也早已记不清了。他只是爱收藏,从不贪好杯中之物,尤其这种烈度十足的酒水,向来避之不及。 可今夜,罗浩想要的,不是品尝酒的滋味,而是寻找能够麻痹心神、盖过心头痛楚的极致灼烧,是一种宣泄方式。 “啵”的一声弹响,瓶塞被罗浩用蛮力拔开,浓烈呛人的酒精气息瞬间炸开,如同一团辛辣的毒雾,迅速弥漫在整个书房,熏得人鼻腔发疼喉咙发紧! 罗浩随手抓过案上的玻璃杯,倒满烈酒,仰头便灌。 辛辣刺喉的液体如同烧红的利刃,顺着咽喉狠狠扎下,所过之处灼烧感寸寸蔓延,从喉头直抵胸腔。一团烈火仿佛在胸腹间轰然炸开,五脏六腑都被炙烤得痉挛扭曲,疼得他浑身发僵。 他死死攥着杯脚,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根根暴起,狰狞可怖。 剧烈的呛咳,让罗浩不受控制地弯下腰,眼角被酒气刺得通红,泪水不受控地涌出来,模糊了视线。喉咙像是被粗砂纸反复碾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剧痛,连吸气都变得艰难。 罗浩要的偏偏就是这种肉身的痛感,只有这般尖锐的疼,才能暂时压过心底那股蚀骨的不甘。 他身形晃了晃,脚步虚浮地再次端起酒瓶,动作粗暴地往杯中倒酒,酒水顺着杯壁洒落在地板上,浓烈的酒味越发刺鼻,几乎让人窒息。 突然,罗浩两侧的太阳穴突突地狂跳了几下,像是有锤子在里面反复敲打,胸口闷疼得厉害,呼吸都变得粗重滞涩。 罗浩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赤红血丝,眼神凌厉如淬了冰的刀锋,透着能伤人的寒意。他扯着嘴角冷笑一声,那笑意比口中的烈酒更烈更苦,带着自毁般的癫狂! “啪!”清脆的碎裂声骤然炸响,罗浩猛地将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杯身瞬间碎裂,玻璃碴混着残酒溅得满地都是。 他烦躁到了极致,伸手狠狠扯开衬衫纽扣,一颗颗纽扣崩落,露出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结实胸膛,肌肉紧绷,透着压抑不住的狂躁! 被杜鹃拿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杜鹃,罗浩终究还是心软了。 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一声重过一声,像是困兽的低嚎。 罗浩咬牙切齿,从牙缝里狠狠挤出那个名字,字字带着恨意,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嚼碎碾烂,再狠狠咽下!“陆沉舟!我不会放过你!” “凭什么你每次都能度过难关?凭什么杜鹃眼里只有你?下一次……下一次我不会再手软了!哪怕……哪怕是身败名裂!” 这四个字,罗浩像是要咬碎了牙齿般咬牙切齿的说出!他的执念太深,已经到了为斗败陆沉舟,甚至不惜毁掉自己的地步。 第三百二十五章 梦魇与相守 陆沉舟回到家,刚打开门,就见到念念和安安的小身影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的眼睛里盛满了星光!“爸爸回来啦!太好了!我们好想爸爸呀!” 陆念安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伸着一双胳膊笑呵呵的叫“爸爸”,也拥进陆沉舟的怀抱中。 陆沉舟眉眼瞬间漾开温柔,“爸爸也想你们,这不就赶紧回来陪你们了。” 念念笑嘻嘻道:“但是我们知道,爸爸最想的是妈妈!妈妈也最想爸爸!” 安安立刻点头附应,就连什么还都不懂的陆念安,也笑着学姐姐们点头,小模样可爱至极! 陆沉舟在孩子们的围拢下走进客厅,杜鹃身上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陆沉舟,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今天高兴,我亲自下厨。瞧你,这些日子不在家都饿瘦了,我刚刚做了滋养身体的补汤,一会儿多喝点补一补。” 陆沉舟走到杜鹃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声道:“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你能回来就好,其它的都不重要。”杜鹃仰头看着陆沉舟,眼底满是安心,“快坐下,孩子们都盼着跟你一起吃饭呢。” “好!”陆沉舟入座,三个孩子就捧着小碗小勺子凑过来,念念踮着脚给陆沉舟盛饭,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爸爸,多吃点饭补一补吧。” 安安也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刚端上来的汤,递到陆沉舟嘴边,“爸爸,安安喂你喝汤。” 陆沉舟喝了安安喂的汤,看着念念盛的满满一碗饭,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念念和安安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爸爸很欣慰。” 陆念安挥舞着小手,陆沉舟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小脸,“念安也是一样长大了,就快变成有勇气有担当的小伙子咯!” 陆念安虽然不懂,但是也知道这是夸他,眯着眼睛呵呵的笑起来。 饭菜都上齐了,杜鹃这才挨着陆沉舟坐下,不等开口说话,陆沉舟已经夹了一块色泽饱满的糖醋鱼段,喂进杜鹃的嘴里。 念念和安安拍手笑着,陆沉舟眸光温柔,杜鹃也喂了他一口,两个人相视而笑。餐厅里暖光融融,孩子的笑闹声软甜清脆,满室都是久别重逢的温馨与欢喜,连日来的奔波与疲惫,都在这声声亲昵里消散得无影无踪。 用过晚餐,杜鹃和陆沉舟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就让她们回房间睡觉了。 夜色渐深,宅子里的灯光次第熄灭,只有主卧还留着一盏暖柔的床头小灯,晕开淡淡的光晕。 陆沉舟洗漱完走进卧室,杜鹃正靠在床头翻看着书,发丝柔软地垂在肩头,见他从浴室出来,眼底漾开一抹柔柔的笑意。 她放下书,伸手轻轻抚过陆沉舟眉眼间的疲惫,声音温软得像夜色,“累坏了吧?” 陆沉舟掌心覆上杜鹃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着,“看到你和孩子们好好的,再累都值了。他顺势躺下身,伸手将杜鹃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微笑道:“还是抱着你最踏实。” 杜鹃偎进陆沉舟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薄荷气息,是让她心安的味道,“这些天,我……还有孩子们,都放心不下你。” 陆沉舟收紧手臂,将杜鹃抱得更紧些,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认真,“公司的事暂时安排妥当,接下来多陪着你和孩子们。” “嗯。”杜鹃轻轻点头,“其实……也不用非得这样……”她声音糯糯的道:“今天你让秘书提前送我回来,些就猜到了,临时股东大会有情况,对吗?” 杜鹃抬头,看向陆沉舟,眼里像是盛满了星光。 陆沉舟笑了笑,“有点小麻烦,但是不要紧,我会解决的。”他低头,轻柔地吻过杜鹃的额头与眉眼,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没有急切的炽热,只有久别重逢的珍视与温柔,一点点熨帖开她心底残存的不安。 杜鹃抬手环住陆沉舟的脖颈,轻轻回应着,唇齿间漫开的,都是彼此深藏的牵挂与眷恋。 月光透过窗户轻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温柔的剪影。杜鹃静静听着,偶尔轻声应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定。 没有多余的喧嚣,只有彼此贴近的温热,与轻声的呢喃。两人相拥着,在熟悉的温暖里慢慢放松,所有的疲惫与忧绪,都在这温柔的相拥里消散无踪。 一夜安暖相伴,晨光未亮时,杜鹃依旧被陆沉舟紧紧拥在怀中,呼吸相缠,暖意裹身,是久别重逢后,最安稳踏实的一夜。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餐厅时,杜鹃的脸颊被陆沉舟一句打趣的话,染得通红。 她抬眼嗔怪地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筷子夹起他刚夹到碗里的清炒时蔬,慢慢送进嘴里,软糯的口感压下了心头那点羞赧。 陆沉舟看着杜鹃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浓,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调侃道:“多吃点儿,补补力气,不然等会儿又要犯困了。” 杜鹃垂着眼,没接话,只加快了咀嚼的速度,耳根的红晕却迟迟散不去。她确实浑身发沉,昨夜的缠绵耗光了力气,连眼皮都有些发重。 用过早餐,陆沉舟去送念念和安安上学,保姆抱着陆念安去儿童室玩,陆沉舟伸手揉了揉杜鹃的发顶,声音轻柔道:“你回房再睡一会儿,我送完她们就回来。” 杜鹃点点头,目送三人离开,便拖着疲惫的脚步上了楼。原本只想浅眠片刻,可刚沾上床,意识便不受控制地坠入黑暗,噩梦接踵而至—— 模糊的黑影、刺耳的争执、冰冷的雨丝,缠得杜鹃喘不过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枕边的发丝,她在梦里无助地挣扎,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上杜鹃的额头,带着清冽的薄荷气息,将她从混沌的梦魇里拽了出来。 “醒醒,杜鹃,别怕。”低沉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杜鹃猛地睁开眼,瞳孔里还盛满未散的惊恐,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第三百二十六章 陪伴老婆最重要 陆沉舟坐在床边,指尖小心翼翼撩开她额前被冷汗浸透的碎发,指腹触到那片冰凉的肌肤时,心猛地一揪,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做噩梦了?”陆沉舟轻声地问,动作轻柔地将杜鹃从床上扶起来,不等她回应,便伸臂将她紧紧揽进了怀里。 熟悉的怀抱宽厚温暖,薄荷清香包裹着她,杜鹃紧绷的神经瞬间崩塌,积攒已久的恐惧化作泪水,唰地夺眶而出。她埋在他胸膛,哽咽着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陆沉舟……” “我在,我在呢。”陆沉舟拍着杜鹃的后背,一下下顺着她的气息,语气满是慌乱与自责,“是我不好,不该留你一个人,让你受怕了,对不起。” 杜鹃的拳头攥紧,无意识地捶在他的肩背,力道很轻,却藏着极致的不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梦里好黑,我好怕……” 每一声哭腔都像细针,扎在陆沉舟心上,疼得他心口发紧! 他手臂用力将杜鹃抱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隔绝所有的黑暗,“不哭了,都过去了,只是梦而已。” 陆沉舟捧起杜鹃满是泪痕的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深邃的眼眸里盛满疼惜与愧疚,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轻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是我疏忽了,不该让你独自一人待着,都是我的错。” 杜鹃泪眼婆娑地望着陆沉舟,嘴唇颤抖着,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慢慢伸出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陆沉舟感受着掌心下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心头一软,重新将她拥紧,薄唇贴在她耳畔,低声呢喃着:“乖,别慌,我不走,一直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你身边。” 靠在陆沉舟沉稳有力的胸膛,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杜鹃的抽泣渐渐平息,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 陆沉舟微微低头,轻柔吻上杜鹃冰凉颤抖的唇,没有半分逾矩,只是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暖化她的寒意,耐心地描摹着她的唇形,试图驱散梦魇留下的惊惧。 泪珠顺着杜鹃的睫毛滑落,融进这个温柔的吻里。陆沉舟尝到唇间淡淡的咸涩,他抱得更紧了,用自己的身体为杜鹃筑起屏障,不愿再让她被过往的阴霾困住。 许久,杜鹃的呼吸终于平稳,睫毛轻颤着睁开眼,朦胧的视线对上他满是担忧的眼眸,声音依旧带着怯颤音道:“沉舟……” “我在。”陆沉舟低头,在杜鹃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轻抚着她的发丝,语调温柔的问道:“感觉好点了吗?” 杜鹃微微颔首,“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送完念念和安安,就会去公司呢。” 陆沉舟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我对你的每一句承诺,无论大小都不只是说说而已。公司的事有秘书盯着,不急。我心里惦记着你,放心不下,自然要回来陪你。” 陆沉舟心底暗自庆幸,幸好是回来了,若是让杜鹃独自面对这场噩梦,他会愧疚一辈子的。 杜鹃把脸更深地埋进陆沉舟的胸膛,耳贴着他的心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不安彻底消散。这心跳声,是她此刻最安心的依靠,是驱散所有恐惧的光。 陆沉舟低头看着怀中人依旧脆弱的模样,眸色微沉。 他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关于陆振说的那件事。可看着杜鹃眼下慌乱的状态,陆沉舟还是决定先把事情放一放,照顾杜鹃的事更为要紧。 …… 陆振的书房陈设极尽冷硬,深色实木家具搭配着冷调灯光,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闷,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陆毅站在书房中央,周身被这股低气压包裹,抬眼便对上陆振猩红如血的眸子。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陆振狠狠拍在檀木书桌之上,力道之大,震得桌角青瓷茶杯里的温热茶水骤然溅起,琥珀色的液珠落在光洁桌面,晕开一片片刺眼的水渍。 陆振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腔,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陆毅身上,嗓音沙哑又暴戾,如同酝酿着风暴的惊雷,字字都裹着焚尽一切的怒意道:“说!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有屁快放!说完立刻给我滚出去,我没那个闲工夫陪你耗!” 陆毅闻言,眼帘缓缓垂下,垂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他早有预料,此番登门绝不会有好脸色,可是为了陆氏,更为了深陷风波的陆沉舟,他终究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冀,想来劝醒执迷不悟的兄弟。 可陆毅没料到,刚踏入书房,迎来的便是这般不留半分情面的呵斥与驱赶。他猛地抬眸,眼底压着复杂的情绪,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今天来,是想劝你收手。” “劝我?”陆振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诞可笑的笑话,猛地从真皮座椅上弹身而起,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逼近陆毅,怒目圆睁! “你凭什么来劝我?你有什么资格劝我?若是为了临时股东大会那档子事,我反倒要问问你!你我才是血缘最近的兄弟,你不站在我这边也就罢了,居然转头和外人联手对付我?” “沉舟不是外人!”陆毅心底积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语气陡然加重,再无半分隐忍。 陆振扯着嘴角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语气满是不屑与怨毒道:“别忘了,咱们只是陆氏的旁支,又不是陆沉舟嫡亲的叔伯,你何必为了他跟我撕破脸呢?” 提及陆沉舟,陆振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里裹着压抑多年的怨怒与蚀骨的嫉恨,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不甘! “你知道最让我寒心的是什么吗?不是集团那些董事墙头草不支持我,而是你!”他猛地伸出手,指尖狠狠戳在陆毅的胸口,“是你!自始至终都站在陆沉舟那边!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啊!你就为了他这般对我?” 第三百二十七章 充满爱意的饺子 听着这近乎咆哮的指责,陆毅的脸色瞬间铁青,难看到了极致,胸口剧烈起伏着,强压着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看向陆振的眼神里也燃起了熊熊怒火。 “兄弟?”陆毅也跟着冷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真是没想到,‘兄弟’这两个字,居然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陆振被这番话呛得骤然一怔,随即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前的乌云,黑得能滴出水来。 陆毅怒极反笑,声音掷地有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反复回荡,“靠算计、伤害自己的至亲家人换来的身份地位,你觉得这样的路,能走得长远吗?能稳得住根基吗?” 一时间,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陆毅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从暴怒中抽离,语气渐渐放缓,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道:“陆振,收手吧,别再一错再错了。你这般闹下去,外界会怎么议论陆家?怎么看待陆氏?” “更何况……沉舟刚从风波里缓过来,这个节骨眼上,陆家再爆出兄弟内斗的矛盾,对陆氏来说,会是毁灭性的打击啊!” 其中利害,陆振并非不懂,他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后果。可心底那股咽不下的不甘、熬了多年的执念,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绕着心脏,让他根本无法低头妥协。 “我不管!什么后果我都不管!”陆振烦躁地甩下一句话,猛地转身背对着陆毅,独自望着窗外漆黑阴沉的夜空,背影透着一股偏执的决绝。 陆毅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满心无奈,只能缓缓摇头,长长叹了口气,“唉!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尽了,道理也讲透了,往后何去何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陆毅不再多留,转身走出书房,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听不见任何声响,陆振才缓缓转过身,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怨、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怅然。他双手死死攥紧,骨节被捏得泛白,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站在陆沉舟那边了。”陆振低声呢喃着,语气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好……好得很!既然你不顾兄弟情义,那就别怪我心狠!” 陆振蛰伏隐忍多年,好不容易才抓住陆沉舟的软肋,如今计划虽已败露,可他筹谋已久,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场博弈? …… 深夜十点,陆家老宅被无边的静谧包裹,平添了几分安宁。 陆沉舟处理完近期堆积的事务,从书房走出来,便瞧见厨房亮着暖黄的灯光。杜鹃在厨房,不知在忙碌着什么,陆沉舟心头泛起好奇,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厨房的餐桌旁,杜鹃趴在桌面上,已然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垂落,眼下带着淡淡的倦意。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惊醒,倏地睁开眼睛抬头,看清来人是陆沉舟时,眼底的困倦瞬间消散,漾开温柔的笑意道:“你终于忙完啦!” 陆沉舟走上前,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目光落在杜鹃眼白里清晰的红血丝上,心底瞬间泛起细密的心疼,语气放得轻柔道:“这么困,怎么不回房间去睡?” “我想等你一起呀。”杜鹃弯着眉眼,语气软乎乎的,“你忙得没吃晚饭,我一直惦记着,反正也没事,就想着包点饺子,结果坐着等着就睡着了。” “饺子?”陆沉舟眸底闪过一丝讶异,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还会包饺子?” 杜鹃莞尔一笑,伸手拉过他的手腕按在座椅上,“也是哦,认识你这么久,还从来没给你包过饺子吃。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满意的,马上煮给你吃。” 陆沉舟本想让杜鹃去休息,可听说是她亲手包的饺子,便笑着点了点头,坐下静静等待。 杜鹃动作麻利地取出汤锅接水开火,又从冰箱里端出包好的饺子。 陆沉舟饶有兴致地看着,只见盘中的饺子个个圆润饱满,大小规整,还有几只捏成了精巧的太阳造型煞是可爱。 更用心的是,她还用胡萝卜汁、青菜汁分别和面,做出了粉、绿、白三色面皮,胡萝卜的做成圆形,绿皮与白皮叠合,包成了栩栩如生的白菜造型。 一盘盘可爱的饺子,在暖光下泛着温润诱人的光泽。 随着杜鹃汤勺滑动,饺子噗通噗通接连滑入沸腾的清水锅中。没过多久,便在滚水里上下翻滚,像灵动的小精灵,熟透后纷纷浮上水面,表皮晶莹剔透,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杜鹃专注地盯着汤锅,不时用勺子轻轻推动锅底,防止饺子粘连,侧颜在暖光下格外柔和。陆沉舟静静注视着她的身影,心底被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宁填满,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在此刻全部消散了。 被他这般直白地盯着,杜鹃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故作嗔怪道:“瞧你傻愣愣的样子,好像不认识我了似的。” 陆沉舟忍不住低笑出声,起身走上前,从杜鹃手中接过勺子,语气带着关切道:“小心别烫到手,剩下的交给我来就好。” 杜鹃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热体温,近得能闻到陆沉舟身上独有的清冽薄荷气息,心跳骤然加快,脸颊瞬间泛红,小声嗫嚅道:“你……你别靠这么近。” “为什么?”陆沉舟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怕我偷吃饺子?”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呢!”杜鹃的声音越来越小,双颊晕开绯红,连耳尖都染上了淡粉。 很快,饺子盛盘端上桌,陆沉舟夹起一只,轻轻吹凉后送入口中,杜鹃满眼期待地问:“怎么样?味道还行吗?” 陆沉舟细细咀嚼,眸底飞快闪过一抹惊喜,由衷地夸赞道:“很好吃,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怎么以前不做给我吃?” “真的吗?”杜鹃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开心地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那你多吃点,最好都吃完,以后想吃了我还给你做。” 第三百二十八章 舞会危情 “嗯。”陆沉舟应了一声,又夹起只饺子,不仅自己吃,还细心地喂到杜鹃嘴边。他深知包饺子的繁琐,每一道工序都费心思,更何况是杜鹃一个人深夜忙活至此。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暖黄的灯光下,氛围甜蜜又温馨,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很快便见了底。 陆沉舟起身收拾碗筷,杜鹃刚伸手想帮忙,被他轻轻按坐回椅子上,“坐着别动,你负责包、负责煮,咱们一起吃,吃完洗碗归我,分工明确。” 杜鹃看着陆沉舟,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上扬,心底被暖流填得满满当当,浑身都暖融融的。 陆沉舟收拾完毕,洗净双手擦干,在杜鹃对面坐下,缓缓开口道:“三天后,圈内有个小型私人舞会,算是圈子里的小聚。最近集公司事务繁杂,我抽不开身陪你去玩,你自己过去散散心、放松一下好不好?” “你让我一个人去?”杜鹃猛地睁圆了眼睛,眸底满是讶异,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 陆沉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道:“这种小舞会本就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到场的青年才俊不少,你不去凑凑热闹看看帅哥?” 杜鹃闻言,耳尖瞬间泛红,差点被口水呛到,佯嗔道:“陆沉舟!你别打趣我。” “就这么定了。”陆沉舟语气带着笃定,“我会让秘书为你准备好合身的礼裙,送到家里。” “不用麻烦你准备,我自己有合适的衣服。”杜鹃小声嘀咕,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抗拒。 “好,都听你的。”陆沉舟无奈又宠溺地笑了,双手撑在餐桌边缘,微微俯身,将杜鹃圈在方寸之间,周身的清冽气息将她包裹,“去玩可以,但有件事要记住,务必准时回家。” 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拂过杜鹃的耳畔,惹得她心尖轻轻一颤,心跳又开始乱了节拍。她垂着眼,声音轻得像蚊子轻哼,“我……我知道了。” 看着杜鹃娇羞的模样,陆沉舟眼底笑意更浓,伸出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陆夫人,真乖!” …… 三天后的夜晚。 浓墨般的夜色将整座城市彻底包裹,霓虹灯光在湿润的晚风里晕开一片片朦胧的光雾,一场无拘无束的私人舞会正悄然进行。 这里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没有圈层间的隔阂壁垒,本是供人放松寻乐的场合,却让杜鹃觉得自己与此地格格不入。 她身穿酒红色礼裙,裙身缀着细腻的暗纹,领口与肩头覆着一圈柔软的白色绒边,裙摆垂坠感恰好,随着她缓步移动的步伐轻轻摆动,像一簇在夜色里静静燃烧的火焰。 杜鹃刚踏入会场的那一刻,她周身的光彩便压过了周遭的水晶灯,引得不少人侧目,可她绕着偌大的舞池走了整整一圈,目光扫过形形色色的宾客,却没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陆沉舟的陪伴,杜鹃心底的落寞一点点漫上来,她寻了个僻静的角落,背靠着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罗马庭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边,轻声喃喃自语道:“陆沉舟啊陆沉舟,你倒好,把我丢在这儿,是真打算让我自己找乐子吗?” 平日里不管去哪,陆沉舟总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侧,那种被妥帖守护满心安稳的感觉,早就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可今天陆沉舟有要事脱不开身,独留杜鹃一人身处这陌生的热闹里,那份对依靠的想念,便被无限放大,连周遭的欢声笑语,都显得格外刺耳。 “嗨!美女!”一道带着轻佻与自负的男声突然撞进耳里,打断了杜鹃的思绪。 她下意识地左右环顾,目光在往来的人群里搜寻着声音的来源,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别找了,就是在叫你。”话音落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径直走到杜鹃面前。 男人穿着剪裁极致合体的高定西装,肩宽腰窄的身形被勾勒得淋漓尽致,五官深邃立体,唇角挂着一抹看似温和却藏着轻慢的笑。 眼神扫过杜鹃时,毫不掩饰地透着打量与玩味,那副见了美色便放光的模样,让杜鹃一眼就看穿了这是个养尊处优、流连花丛的纨绔富二代。 杜鹃微微蹙起眉,语气疏离却依旧保持着基本礼貌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约了。”她不想给对方半分遐想的余地,从心底里反感这种上来就搭讪的轻浮做派。 男人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明显的不信,“有约了?那约你的人怎么没见着影子?” 他的目光带着极致的侵略性,上上下下打量着杜鹃,仿佛在欣赏一件唾手可得的猎物,“难不成……你是随口编的借口?” 杜鹃抬眼直视着男人,被他的没有边界和莫名自信恶心到了,语气瞬间冷了几分,“这是我的私事,还轮不到旁人过问。不管我有没有约,都没有义务接受陌生人的邀请。” “陌生人?”男人低笑一声,脚步往前逼近半步,周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舞会本来就是认识新朋友的地方,何必这么见外呢?”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不安分的手,姿态傲慢地自报家门,“我叫张明,你可要记好这个名字哟,你以后会庆幸今晚遇上我的。” 杜鹃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这个张明靠近的动作,语气没有半分缓和道:“抱歉,我对认识你没有任何兴趣。”她转身要走。 “别这么冷淡啊。”张明丝毫不在意杜鹃的拒绝,反而被这股疏离劲儿,瞬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眼底的玩味儿更浓了。 “像你这么漂亮的美人儿,不该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这里。来!陪张少我跳支舞,我保证让你今晚过得比谁都尽兴。” “我说了,不!”杜鹃的声音里,染上了明显的不耐烦,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了些许,“这位张少爷,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张明被严词拒绝,脸上笑意瞬间淡了几分,恼羞浮上面庞,“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就想跟我跳支舞吗?” 第三百二十九章 罗浩的出现 “那是别人的事,和我没有关系。”杜鹃寸步不让,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我再最后说一次,请你离我远一点。”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张明见杜鹃冷着脸不肯妥协,又重新挂上那副自以为是的笑容,嘴上说着软话,动作却愈发放肆,“别这么无情嘛,就是跳支舞而已,又不会少块儿肉。” 话音未落,张明的手便不怀好意地朝杜鹃伸去。 杜鹃满脸嫌恶,猛地侧身躲开,声音里满是怒火,“你是没长耳朵吗?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再这样纠缠,别怪我不客气了!” “哟?还敢发威呢?”张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这样一个美人儿,能怎么个不客气法呀?”他一把揽住杜鹃的腰。 杜鹃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瞬间花容失色,挣扎着推搡着张明,“放开!放开我!混蛋!快点放开我!” “我就耍混蛋了,你能奈我何啊?”张明得寸进尺,俯身凑到杜鹃耳边,语气猥琐又嚣张,“美女,现在说不要,等会儿可就未必了哟!”他的另一只手,眼看就要触碰到杜鹃的脸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凄厉的惨叫突然炸开:“啊啊!” 杜鹃惊魂未定地抬眼,才看清不知何时出现的罗浩。 他正死死攥着张明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猛地发力一甩,张明整个人被狠狠甩了出去,踉跄着摔在地上,模样狼狈不堪。 张明挣扎着爬起来,整理着皱掉的西装,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是谁??竟然敢管老子的事?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儿待不下去?” 罗浩眼神冰冷刺骨,像利刃般扫过张明,语气没有半分惧色,“我管你是谁!只要敢招惹她,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揍不误!不想再受伤,就赶紧滚!” 罗浩那股慑人的戾气,瞬间镇住了张明,他看着罗浩紧绷的身形与狠戾的眼神,心里顿时发怵,再不敢放狠话,只不甘心地瞪了杜鹃一眼,便连滚带爬地灰溜溜逃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没了好戏,也渐渐散去。 罗浩收敛周身戾气,招手叫来一旁的服务生,随手递了些小费,低声吩咐对方,清理一下刚才弄得凌乱的现场。 杜鹃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难受。方才被纠缠的恐惧还未散去,她心底竟有一瞬的恍惚,盼着及时出现的人是陆沉舟,而非罗浩。 这份细微的情绪没能逃过罗浩的眼睛,他心头猛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像被细针狠狠扎进心口,又反复搅动着,钝痛蔓延开来。 沉默片刻,罗浩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压着压抑不住的急躁道:“陆沉舟呢?他就这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就不怕你出点什么事么?” 与此同时,罗浩又在心底暗暗庆幸。幸好他今晚心血来潮,来出席这场娱乐性质的小舞会,又恰好撞见这一幕,及时赶跑了那个登徒子。 一想到若晚来一步,杜鹃可能遭遇的危险,罗浩便心有余悸,甚至生出一股近乎疯狂的杀意。 杜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恍惚中回过神儿,声音轻得像隔着一层薄雾,带着几分疏离道:“罗浩,谢谢你。”除此之外,杜鹃再没多说一个字,转身便朝着会场出口走去。 这里没有陆沉舟,也没有杜鹃想要的安稳,多待一秒都觉得煎熬。 “杜鹃……”罗浩下意识地唤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杜鹃的脚步只是微微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往前走去。那漠然的背影像一盆冰冷的水,瞬间浇灭了罗浩心底所有的期待。 他慌了神,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杜鹃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慌乱,“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你放开我!”杜鹃猛地用力甩开罗浩的手,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罗浩的手僵在半空中,杜鹃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让他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罗浩连忙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的自嘲! 是啊,他怎么忘了,如今自己,怕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了。 杜鹃不再看罗浩,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身离开。 这一次,罗浩没有再上前阻拦,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杜鹃决绝又孤单的背影,看着那道身影一步步走远,穿过斑驳的灯火,最终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杜鹃……”罗浩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缓缓收回目光,眼底原本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连周遭的霓虹都照不进分毫。 另一边,杜鹃像失了魂一般走出舞会会场。 陆家的黑色轿车,正安静地停在路边等候。司机见她这么快就出来,连忙下车迎上前,语气满是关切道:“夫人,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杜鹃强压下心底的失落与复杂情绪,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轻声道:“我没事,就是觉得里面太吵了,待着没意思,想早点回去。” “您没事就好。”司机松了口气,连忙打开后座车门。 车子平稳启动,司机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了一眼。 杜鹃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投向窗外飞逝的夜景,神色看着有些低落,却并无其他的异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专心驾车往陆家老宅驶去。 …… 陆家老宅,陆沉舟房间。 暖黄的壁灯晕开一圈柔和的光,将屋内的身影拉长,斜斜地投在浅米色的墙面上。 秘书端着一杯温吞的白开水,掌心还托着几粒浅白色药片,缓步走到床边,俯身将水和药轻轻递到陆沉舟面前,语气温稳又带着细致的关切道:“陆总,吃药了,水温度刚好。” 陆沉舟靠在床头,脸色透着病后的苍白,唇色也偏淡。瞧见那药片时,眉峰不自觉地轻蹙了一下,那股子涩苦的味道,闻起来有些刺鼻。 第三百三十章 陆沉舟发烧 陆沉舟接过水杯,将药片尽数送入口中,仰头一饮而尽,喉结轻轻滚动。咽下后,喉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药片苦涩味道。 “又让你特意跑一趟,辛苦了。”陆沉舟声音微哑,带着几分病中的倦意。 秘书笑着摆了摆手,“陆总跟我就别这么见外了,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说着,秘书的语气不自觉沉了些,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担忧,“若不是我今晚过来送文件,顺道去书房看了眼,还不知道您发着高烧硬扛着呢。” “之前在看守所那几天,本就没歇好,回来之后又一头扎进工作里连轴的转,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 “陆总,我跟您提过多少次了,工作再急也急不过身体。身子垮了,什么都无从谈起。”许是关心则切,秘书的语速快了几分。 话说完才回过神来,看着陆沉舟眼下的青黑和虚弱的模样,心头又涌上一阵心疼,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听着这带着责备的关心,陆沉舟反倒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您还笑得出来?”秘书见状,眉头又拧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无奈,“您要是真病倒了,夫人还有孩子谁来护着她们?” “陆总就算不为自己身体考虑,也该想想夫人和少爷小姐们。” 提起杜鹃,陆沉舟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刚刚舒展的眉眼瞬间沉了下去,眼神也暗了几分,嘴角的弧度彻底敛去,周身的气息都淡了下来,“你说的没错,是我太过肆意了,想早些解决问题。” 就在这时,窗外骤然闪过一道车灯强光,划破夜色,在窗帘上晃过一瞬。 “是夫人回来了。”秘书立刻收敛神色,理了理衣角,“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陆总和夫人了。” 临出门前,秘书还不忘打趣道:“陆总,您就等着吧,夫人见您这样,少不得要念叨责备几句,您可得受着点。”说罢,便带上门离开了卧室。 另一边,轿车稳稳停在门前,杜鹃坐在后座,脑子里反复翻搅着今晚发生的事,心绪乱糟糟的,整个人都陷在失神里,直到司机轻声提醒“夫人,到家门口了”,她才猛地回过神。 杜鹃推开车门下车,微凉的夜风拂过脸颊,刚抬眼,就撞见走出来的秘书,不由得愣了愣,语气里满是意外道:“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儿?” 秘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杜鹃,“我来给陆总送文件。” 秘书留意到杜鹃脸色泛白,神情也透着疲惫,关切地问她:“夫人,您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是不是晚上在外头吹了风着凉了?” 秘书嘴里这么说着,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夫妻俩真是让人操心,一个在屋里发着高烧硬撑,一个在外头奔波受了凉,没一个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的。 杜鹃眼神微微闪躲,神色有些不自然,轻声应道:“没事的,可能就是今晚在外头待久了,有点累而已。” 秘书见状也没再多问,只温声叮嘱:“那您赶紧进屋歇着吧,别熬夜了,对了……”他稍稍顿了顿,斟酌着开口。 秘书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婉道:“陆总今天实在太累了,身心都熬得够呛,这会儿已经睡下了,您进屋就别去叫醒他,让他好好歇一觉吧。” 话说出口,秘书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 人家本就是夫妻,哪有打扰不打扰的道理,未免太过逾矩。他尴尬地轻咳一声,扯出一抹干笑,朝杜鹃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杜鹃站在原地,抬头望向二楼的方向,书房的灯早已熄灭,只有主卧那盏昏黄的壁灯还亮着,透出淡淡的光。 想来,秘书说的是真的,陆沉舟应该已经安睡了。 杜鹃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压得极浅,轻轻地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暖黄的床头灯只亮了一小盏,陆沉舟侧身躺在床上阖着眼帘,看上去像是已经睡熟了。 杜鹃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褪去外套,踮着脚走进浴室。 温水拂过脸颊,洗去了一整晚的疲惫与烦扰,她擦干净水珠,拢了拢柔软的睡袍,这才慢悠悠地走回床边。 谁知杜鹃刚在床沿坐下,原本闭目躺着的人,忽然缓缓转过了头,漆黑的眼眸在昏暗里亮得清晰。 杜鹃猝不及防,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蹙起了眉,“你没睡啊?吓我一跳……” 话刚说一半,她就察觉到不对劲。陆沉舟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色也偏淡,连眼神都带着几分病后的倦意,全然不似平日那般凌厉清明。 杜鹃心头一紧,立刻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瞬间透过指尖传来,她脸色骤变,声音都染上了慌张道:“你发烧了?” 陆沉舟扯了扯唇角,笑意温和,带着几分沙哑,“下午就有点不舒服,刚吃过药了,热退下去就没事了,别慌。” “难怪秘书刚才特意叮嘱,让我回来别吵到你。”杜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埋怨,“连秘书都知道你的情况,你倒好,半句都不跟我说。” “病来如山倒,难道这点小事,还要提前跟你打报告申请?”陆沉舟低笑一声,气息有些不稳。 杜鹃轻轻撇过头,小声嘟囔着,指尖却不自觉地轻抚着他发烫的脸颊,“我才不要你跟我报告,我只希望你永远都健健康康的,别生病……我最怕打针吃药了,看着都难受。” 杜鹃说着,微微倾身,想靠近一些陪陪他。陆沉舟却下意识偏头躲开,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杜鹃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有些不解又有些委屈,“你躲什么?” “我发着烧,病毒凶得很,万一传染给你,得不偿失。”陆沉舟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坏笑着补充道:“陆夫人要是不怕被传染,倒可以跟我有难同当,也算患难与共了。” 杜鹃被陆沉舟逗得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推着他的肩膀,语气软糯又带着撒娇道:“我怕!我最怕生病了行不行?你离我远一点,好好养病。” 第三百三十一章 抚平 看着杜鹃炸毛又娇软的模样,陆沉舟心头的暖意翻涌,连身体里的酸痛与燥热都淡了许多。 他抬手,指腹轻柔地摩挲着杜鹃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放心,我怎么舍得让你跟着受罪呢。” 陆沉舟微微顿了顿,轻声问道:“今晚的舞会不好玩么?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会多待一会儿。” 此话一出,杜鹃的心猛地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今晚在舞会被人纠缠骚扰的事,杜鹃不打算告诉陆沉舟。更不想让他知道,是罗浩出现解的围。 陆沉舟本来就累病了,杜鹃不愿意让他因为那些事而操心,更不想因此而平添一些烦恼。 杜鹃迅速收敛情绪,努力扯出一个看起来十分自然的笑容,指尖轻轻贴在陆沉舟的胸口,声音软乎乎的。 “没有你在身边,再热闹的场合都没意思。大概是心有灵犀吧,总惦记着你,就提前回来了。” “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你把自己累成这样,都发烧了。”杜鹃的语气沉了几分,满满的都是心疼。 “沉舟,我不管公司最近出了什么状况,也不管陆振他们那边有多少麻烦,总之你别这么没日没夜地硬扛行不行?” “你要是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我该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我们不能没有你,我……我不要你有事!” 陆沉舟的心,像是被一股温热的潮水包裹,暖意从四肢百骸一点点蔓延开来。他轻轻握住她覆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尖紧扣,郑重地点头,“知道了,我答应你,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不再让你担心。” 杜鹃不再多说,轻轻躺到陆沉舟的身侧,小心翼翼地依偎着他,脸贴在陆沉舟微凉的衣袖上,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待在陆沉舟的身边,那些不安、委屈,还有今晚的糟心事,好像都一点点的被抚平了。 陆沉舟抬手揽住杜鹃,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下周五晚上,有一场冰上酒会,在室内滑雪场举办。” “和今天的舞会差不多,也是纯娱乐性质的,没有任何商业应酬,我想你陪我一起去,咱们放松一下心情。” 杜鹃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酒会?怎么突然又办酒会,这阵子活动也太密集了吧?” 陆沉舟笑道:“可能举办方觉得无聊,想找些人陪着玩玩吧。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不去,在家待着也一样。” 杜鹃听出陆沉舟话语里的歉意与温柔,杜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这些日子,神经一直紧绷着,陆沉舟的忙碌与压力,杜鹃也全都看在眼里,他如今主动腾出时间陪自己,她怎么舍得拒绝呢。 杜鹃贝齿轻咬着下唇,眼波流转,温柔又缱绻道:“再有趣的聚会,也比不上跟你待在一起。只是……既然是你陪我去,我倒真想看看,这室内滑雪场冬举办的酒会,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陆沉舟眼底笑意加深,微微俯身,在杜鹃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淡淡的药香与暖意,“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你先好好休息。”杜鹃被陆沉舟吻得心头发软,伸手抬手关掉了墙壁上的壁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 她往陆沉舟的怀里缩了缩,声音软糯清甜,“晚安,陆先生,明天早上见。” 陆沉舟收紧手臂,将人稳稳搂在怀里,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窗外夜色静谧,月光透过窗纱洒进室内,映着相拥的两人。杜鹃靠在陆沉舟温暖的怀抱里,嘴角噙着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今晚所有的不快与纷扰,都在此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安稳与温柔。 …… 一周的时光转瞬即逝,在滑雪场举办的酒会拉开了帷幕。 杜鹃挽着陆沉舟的手臂,脚上踩着一双温柔的坡跟雪地靴,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脚下是主办方精心堆砌的厚实积雪,踩上去松软绵密,稍不留神就容易打滑。 她身上那件淡紫色的冬季礼服格外惹眼,蓬松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宛如一朵在冰雪中悄然绽放的紫罗兰,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勾勒出一抹娇艳动人的色彩。 眼前是璀璨夺目的冰灯与精巧绝伦的雪雕,暖黄的灯光洒在雪地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周围的人们笑语盈盈,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神情。 杜鹃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的陆沉舟,语气里满是好奇与打趣道:“我真是服了你了,这种小众又特别的露天酒会,你也能搜到。” “你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百事通吧?还是说,你在哪个团购网站上淘到的优惠票,特意来捡便宜的?” 杜鹃眨着眼睛,故意拉长了语调,“有折扣?有满减?还是说……有什么隐藏的福利呀?快讲讲!” 陆沉舟被杜鹃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寒冷的空气里,呼出的白雾轻轻飘散,温柔地笼罩在两人周身。 “哪有什么百事通,只是近期网上宣传得铺天盖地,想不知道都难。”他低头看着杜鹃,眼底盛满了温柔。 “你平日里总不爱翻看手机,自然错过了这些消息。我看着觉得新鲜有趣,就想着带你来散散心。” 杜鹃心头一暖,咬着唇瓣弯起嘴角,目光扫过四周热闹的场景,忍不住感慨:“这么冷的天,主办方胆子也太大了,来参加的人也是真厉害。” “这冰天雪地的,就不怕把人冻出毛病来?”她小声嘀咕,随即又被眼前的景致惊艳,“话说回来,这些雪雕和冰灯也太精致了,简直是巧夺天工。” 陆沉舟侧眸凝视着杜鹃,眼神柔得仿佛能融化冰雪,声音低沉悦耳道:“难得出来放松,大家只顾着开心,哪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先尽情享受快乐,至于寒冷这点小代价,为了开心,也是值得的。” 杜鹃咯咯地笑起来,眉眼弯弯,“你这话听着,怎么跟引诱我做坏事一样,充满了蛊惑力。” 第三百三十二章 逗趣 陆沉舟微微俯身,视线与杜鹃平齐,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独有的磁性与暧昧道:“那么陆夫人,你打算从了我吗?” 杜鹃的心脏猛地一跳,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羞涩地移开视线,不敢与陆沉舟深邃的眼眸对视。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可每次被他这般温柔挑逗,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跳。 杜鹃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雪雕舞台,台上的歌手正放声歌唱,舞者们踩着节拍翩翩起舞,歌声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氛围十分热烈。 杜鹃忽然松开挽着陆沉舟的手,向后退了两步,元气满满地扬声说道:“这么别开生面的舞会,我都来了,要是只躲在一旁取暖,岂不是太亏了?” 话音刚落,她弯腰抓起一把积雪,飞快地团成一个紧实的雪球,趁陆沉舟毫无防备,抬手便扔了出去。 雪球“啪”地一声,精准砸在陆沉舟帅气的脸颊上,冰凉的雪沫四散开来。 陆沉舟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拂去脸上的残雪,语气里满是宠溺,“你这个小坏蛋!” 他摘掉手套,伸手轻轻捏了捏杜鹃被冻得通红的脸颊。 “啊!疼疼疼!”杜鹃故意夸张地叫出声,眉眼间却全是笑意。 陆沉舟笑着凑近杜鹃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这是给你的小惩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袭我。” 杜鹃的心跳狠狠漏了一拍,陆沉舟满眼宠溺,抬手将她颈间的围巾向上拉了拉,把她的脸庞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好好护着,别冻坏了皮肤,到时候某人又要哭鼻子了。” “你才哭鼻子呢!”杜鹃瞪了陆沉舟一眼,娇嗔道。 “傻瓜。”陆沉舟抬手揉了揉杜鹃的头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杜鹃连忙握住他冰凉的手,焦急地催促道:“快把手套戴上,会冻伤的!” “没事。”陆沉舟坏坏一笑,目光灼灼地望着杜鹃,“我还有别的办法取暖,比如……亲你就可以!” 杜鹃脸颊一热,慌忙别过脸去,吃吃笑道:“老不正经的!” “太正经的话,你会喜欢吗?”陆沉舟步步紧逼,语气里带着戏谑的笑意。 杜鹃被他逗得心花怒放! 陆沉舟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顶,笑意温柔,“我媳妇儿怎么能这么可爱?” 杜鹃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嘟囔着:“我可是走熟女路线的,别总说什么可爱一类形容小女孩的话:。” 陆沉舟伸手搂住她,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语气真挚而深情道:“不管你是淑女熟女还是调皮的小丫头,我都喜欢。我喜欢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是深入骨髓的偏爱与深爱。”0 杜鹃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抬头望向远处热闹的人群,“要是把念念和安安带来就好了,她们肯定会喜欢这些雪雕和冰灯的。” “下次吧。”陆沉舟轻笑,“今晚,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专属时光。我已经答应念念和安安了,等过段时间,专门带她们一起来滑雪。” “真的吗?”杜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寒夜中最璀璨的星辰,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当然是真的。”陆沉舟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只觉得漫天冰雪都为之融化,世间所有的美好,都不及她此刻的模样。 “她们一定很开心,早就嚷嚷着要学滑雪了。”杜鹃开心地拍手雀跃,全然忘记了脚下的积雪,身子猛地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陆沉舟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杜鹃紧紧拉入怀中。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得仿佛能清晰听见彼此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杜鹃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脸颊微微发烫。 陆沉舟低头看着怀中惊魂未定的杜鹃,眼底带着笑意道:“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这么不小心。” 杜鹃连忙站直身子,故作镇定地整理着裙摆,耳尖却早已羞得通红,即便被绒耳包包裹着,也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走吧,我家调皮的陆夫人。”陆沉舟伸出右手,笑意盈盈地望着她,“今夜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杜鹃咬着唇,露出甜甜的笑容,缓缓伸出左手,与陆沉舟十指相扣。 即便隔着厚厚的手套,她似乎依旧能感受到,陆沉舟掌心传来的炙热温度,将周身的寒冷尽数驱散。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并肩,走进了那片灯火璀璨、欢声笑语的世界里。 舞台中央,由冰雪雕琢而成的超大舞池,乐队正演奏着悠扬婉转的华尔兹舞曲。会场的暖光倾洒在洁白的雪地上,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将整个舞池装点得如同童话世界。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缓步踏入舞池。杜鹃微微收紧手指,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我有点慌,这里人这么多。” “别怕,大家都是来放松玩乐的,没人会特意关注我们。”陆沉舟握紧杜鹃的手,温柔地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头。 另一只手,则稳稳地环住杜鹃的纤细腰肢,“跟着我的脚步,就像跟着自己的心跳一样,慢慢来。” 杜鹃虽然有跳交谊舞的基础,可在冰雪覆盖的地面上跳舞,还是头一次。起初,她的脚步有些生涩拘谨。但是在陆沉舟的引导下,很快便找准了节奏,身姿也渐渐舒展开来。 淡紫色的裙摆随着旋转的舞步,在雪地上划出优美的弧线,宛如一朵在寒风中肆意绽放的紫玫瑰,耀眼又夺目。 “你跳得很棒。”陆沉舟在杜鹃耳边低声夸赞,气息温热。 杜鹃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俏皮地回应道:“那还不是因为陆老师教得好,功劳全归你。” 陆沉舟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既然学生这么认可老师,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杜鹃没有多想,随口问道:“奖励?你想要什么奖励?” 第三百三十三章 独属二人的时光 陆沉舟唇角上扬,揽着杜鹃腰肢的手轻轻一收,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两人的胸膛几乎贴在一起。他俯下身,温柔的声音带着蛊惑道:“比如,一个冬日里的热吻。” 杜鹃的心跳骤然加速,不好意思地环顾四周,娇嗔道:“讨厌,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老实。别人都安安静静跳舞,就你花样最多。” 陆沉舟低头,隔着轻柔的手套,在杜鹃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怎能相提并论?我向自己的老婆索吻,天经地义,有什么不正常的?” 这番话让杜鹃无言以对,她低头轻笑,偷偷瞄了一眼四周,见无人注意,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啄,如同小鸡啄米般短促。 陆沉舟被杜鹃这可爱模样逗笑了,“陆夫人,还真是吝啬呢。” 杜鹃哼了一声,带着笑意白了陆沉舟一眼,眉眼间尽是娇憨。 陆沉舟定定地看着她,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怎么看都觉得不够。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如同这寒冬里唯一的热源,温暖着杜鹃的整颗心。 音乐渐入高潮,两人的舞步愈发默契。 旋转间,杜鹃仿佛生出双翼,在雪地上轻盈飞舞。所有的烦恼与纷扰,都在这寒冷与温柔交织的时刻,被彻底抛诸脑后。此刻的她,只拥有陆沉舟温暖的怀抱,以及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场酒会,杜鹃玩得尽兴又开心。而最让她幸福的,是身边一直有陆沉舟陪伴。只要有他在,无论做什么,都是世间最美好的事。 “今晚不回去了,我在附近订了酒店。”陆沉舟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杜鹃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他口中“专属时光”的真正含义,脸颊瞬间羞得通红,庆幸寒冷早已将脸庞冻红,才不至于在他面前太过窘迫。 深夜,就会结束。 尽兴而归的两人,牵手走向酒店,舞会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 世界仿佛变得安静而温柔,路灯洒下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修长,融在漫天飞雪之中。 “今晚玩得开心吗?”陆沉舟侧头问道。 “特别开心。”杜鹃用力点头,“就是有点冷,手脚都快冻僵了。” “这样就不冷了。”陆沉舟停下脚步,敞开外套,将杜鹃整个人裹进自己的怀里,大手紧紧地搂着她,低头轻笑。 他身上的温度如同暖流,瞬间将杜鹃包裹,驱散了所有寒意。 杜鹃抬起头,笑容灿烂如暖阳,“谢谢你,沉舟,带我来这么美的酒会,陪我跳舞,哄我开心。” “傻瓜。”陆沉舟忍俊不禁,指尖轻轻刮了刮杜鹃的鼻子尖儿,“跟自己的老公,说什么谢谢?你是我老婆,是我生生世世唯一深爱之人,看到你开心,就是我最大的满足。” 杜鹃被他说得心头发烫,陆沉舟垂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唇瓣带着雪的微凉,却又藏着火一般的炙热,让杜鹃心跳加速,脸颊再次泛起红晕。 “在外面太冷了,咱们快点走吧。”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步伐温柔。 杜鹃依偎在他身旁,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意,两人相互扶持的身影,被路灯映照得悠远狭长。 推开酒店房间的门,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将身上的寒意驱散殆尽。 杜鹃脱掉雪地靴,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蜷进柔软的沙发里,一脸满足。 陆沉舟看着她娇憨的模样,轻笑一声脱下外套,走到水吧洗净双手,开始为杜鹃煮驱寒的姜茶。 不多时,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便煮好了,他端着杯子走到沙发边,贴心地递到杜鹃手中,“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别感冒了。” 杜鹃笑嘻嘻地坐起身,双手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直蔓延至心底,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 陆沉舟转身走进浴室,放好温热的泡澡水,探出头朝杜鹃招手,“来泡个热水澡吧,水温刚好,泡完会舒服很多。” “好!”杜鹃捧着姜茶,踩着软乎乎的拖鞋走进浴室。 泡在温热的浴缸水中,小口喝着加了蜂蜜的姜茶,杜鹃浑身的寒意与疲惫,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等她穿着宽松的浴袍走出浴室时,陆沉舟已经换好了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秘书发来的工作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眼望去,目光落在杜鹃湿漉漉的发丝上,随即放下手机,朝杜鹃招手道:“过来。” 杜鹃像个乖巧的孩子,乖乖走到陆沉舟的身边。 “跟你说过多少次,洗完头要及时擦干,怎么总像个不听话的孩子,放心不下。”陆沉舟一边轻声责备,一边拿起干毛巾,轻柔地为她擦头发。 杜鹃咯咯直笑,靠在陆沉舟的肩头,打趣儿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像个操心的老大妈。” 陆沉舟无奈苦笑,“还不是被你逼的,不然我怎么会变得这么啰嗦。” 杜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陆先生,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敢说了。” 陆沉舟双手捧住杜鹃的脸颊,目光深邃地直视着她的双眸,语气认真而温柔道:“对你说的话,从来没有敢与不敢,我只想把所有心里话,都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杜鹃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击中,正欲开口回应,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一声轻响。两人对视一秒,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看来我家陆夫人饿了。”陆沉舟满眼宠溺,“玩了这么久,之前吃的东西早就消耗完了,稍等,我让酒店送夜宵过来。” 陆沉舟拿起房间内线电话,点了一份精致的夜宵套餐。没过多久,服务生便将香气四溢的夜宵送进了房间。 杜鹃早已饥肠辘辘,看到美食顿时两眼放光,毫不客气地坐下大快朵颐。 吃了几口,她发现陆沉舟只是静静看着自己,便舀起一勺食物,递到他的嘴边,“你怎么不吃呀?不饿么?” 陆沉舟张口吃下,眼底的温柔笑意从未消散,“等孩子们放寒假,我带你们去伦敦,行程已经安排好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行程安排 “伦敦?”杜鹃一脸诧异,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远行,“天寒地冻的,跑那么远做什么?毕竟伦敦不见太阳,比较潮湿阴冷。” “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就算伦敦再怎么冷,也不及有爱人在身边的温暖。” 杜鹃笑着点头,“好,那我们就去伦敦。” 说到这里,抬手捂住嘴,补充道:“提前说好,去伦敦的事暂时别告诉念念和安安,让她们好好准备期末考试,考好了再去,玩得也更痛快。” 陆沉舟轻轻戳了戳杜鹃的脑门,笑意温和道:“对你自己的女儿,怎么这么没信心?说不定她们会把这份期待变成动力,考出好成绩呢。” “那怎么可能!”杜鹃忍不住笑出声,一脸不相信。 陆沉舟把杜鹃搂进怀里,“念念和安安要是听见你这么说,该伤心了。” 杜鹃皱了皱鼻子,娇声道:“伤心才好,就能好好学习了,也省得我天天为她们两个操心。安安倒是省心,念念啊……啧啧!” 杜鹃摇头咂舌,陆沉舟又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轻声问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每次都考第一?” 杜鹃的话语瞬间顿住,脸颊微微发烫,显然是被戳中了心事。 陆沉舟看着杜鹃的模样,笑着将她搂得更紧,“你瞧,所以我说呀,你就别焦虑了,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陆沉舟这句话,既是说给杜鹃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杜鹃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我都听你的。” “这才乖嘛。”陆沉舟轻抚着她的头发,“你先休息,我去洗澡。” “嗯。”杜鹃眉眼含笑,看着他走进浴室,脑海里已经开始憧憬接下来伦敦的旅行,满心都是期待。 杜鹃裹着柔软的毯子,窝在沙发里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陆沉舟擦着湿发从浴室走出,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沐浴清香,清爽而迷人。 杜鹃抬眼看向他,露出甜甜笑容,“洗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热水冲走了呢。” 陆沉舟唇角上扬,缓步走到她身边,“洗澡时候一直在想你,想得差点睡着了。” “贫嘴。”杜鹃嘴上嫌弃,心里却甜得像抹了蜜。 “怎么还不睡?”陆沉舟坐下,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等你呀。”杜鹃声音轻软,带着依赖,“你不在我身边,我总睡不着。”她半倚在沙发上,指尖缠绕着发丝,眼神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陆沉舟俯身,在杜鹃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杜鹃媚眼如丝,娇笑着开口:“我还在等你,抱我去床上。” 陆沉舟捏了捏她的下巴,宠溺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粘人精。”说罢,他掀开毯子,将她打横抱起。 杜鹃搂住他的脖颈,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只黏你一个人。” 陆沉舟笑着将她放在床上,附在她耳边轻声问:“累不累?” 杜鹃点点头,慵懒地依偎在他怀中:“有点累了,但是现在好多了。没想到,开心也会让人这么疲惫。”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杜鹃只觉得无比安心。 陆沉舟的手轻轻抚过杜鹃的后背,语气温柔问:“哪里累,我帮你揉揉。” “哪里都累!”杜鹃像只小猫般蹭着他,“有你在,再累也觉得值得,有你真好。” 陆沉舟低头轻啄着杜鹃的耳尖,笑意温柔,“小嘴这么甜。” 杜鹃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挑逗:“那你要尝尝吗?” 陆沉舟没有说话,只是嘴角上扬,伸手关掉了房间的灯。 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室内,温柔地笼罩着两人,勾勒出一幅唯美缱绻的月下画面。 杜鹃的指尖,轻柔地划过陆沉舟的锁骨,落在紧实的胸膛上,声音带着细碎的呢喃道:“我今天……好像格外想你。” 陆沉舟的眼神瞬间染上深情,低哑问道:“有多想?” 杜鹃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窗外月光如水,室内温情缱绻,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亲密的触碰,唯有彼此的心意,在夜色中真挚而滚烫。 次日清晨,和煦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静谧的房间。 杜鹃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被陆沉舟牢牢圈在怀中,他温热的呼吸均匀地落在她的发顶,安稳而温柔。 杜鹃慢慢转过身,细细描摹着他熟悉的眉眼,情到浓时,忍不住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陆沉舟的眼睫微微颤动,被她的小动作唤醒,唇角扬起笑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又迷人道:“早啊,陆夫人。” “早。”杜鹃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轻声问道:“昨晚……你睡得好吗?” “有你在,自然睡得安稳。”陆沉舟拉住刚想起身的杜鹃,又被他轻轻拽回怀中,“别急着起来嘛,再陪我躺一会儿。” 杜鹃的心被暖意填满,所有的棱角都在陆沉舟的怀抱中融化,她回吻着陆沉舟,低声呢喃着:“好,那就再躺一会儿。” 陆沉舟笑着将杜鹃搂得更紧,窗外的阳光愈发明亮,房间里却依旧弥漫着未散尽的温柔,爱意在空气中静静流淌,绵长而永恒。 …… 陆沉舟说好了,要带念念和安安滑雪。 终于等到气温降低,将陆念安安排给保姆阿姨照看,陆沉舟带着杜鹃和两个女孩,来到了超大的室内滑雪场。 望着长长的雪道,念念和安安一脸惊奇! 念念手指着雪道,惊叹道:“哇偶!和电视里看到的一样!就是它这个没有外面的风景,都是在室内的布景!” 陆沉舟笑着,轻轻捏了下念念红扑扑的小脸蛋儿,“等你们学会滑雪,爸爸带你们去专业赛道玩儿。” 念念笑着点了点头,“好!我和安安一定会好好学的!” 安安也用力点头,“嗯!爸爸妈妈放心,我会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 杜鹃学滑雪 陆沉舟给念念和安安请了滑雪场的专业教练,同时又黑杜鹃准备了一套滑雪装备,放到了她的面前。 杜鹃一脸诧异,“怎么?嗯连我爷不放过?想让我也学滑雪?”拦着陆沉舟肯定的表情,她哭笑不得连连摇头。 “我还是算了吧,我已经不是那种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小女孩了,真经不起你这样折腾我。” 陆沉舟看着杜鹃连连摆手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他伸手上前,轻轻扣住她那只正不停摇晃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折腾?”陆沉舟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杜鹃的耳畔,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我什么时候舍得折腾你了?” 陆沉舟另一只手,拿起桌上那套粉白相间的滑雪服,柔软的触感带着新雪的清香,递到杜鹃面前。 “这是我特意让设计师,根据你的尺寸定制的,面料轻保暖性好,一点都不重,试一试。” 杜鹃瞥了一眼那套精致的装备,眼神里依旧充满抗拒,往后缩了缩肩膀,“不是重不重的问题,是我真的没这个天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估计得摔散架。” 陆沉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伸手轻轻揉了揉杜鹃的额发,“我知道你怕,所以我才没请专业教练教你。” 陆沉舟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道:“我亲自教你。” “亲自教?”杜鹃愣了一下,随即还是摇头,“你教也没用啊,我就是学不会。与其到时候让你着急,我还尴尬,不如干脆放弃。” “怎么能放弃?”陆沉舟轻轻刮了一下杜鹃的鼻子,“你不是说,想和念念、安安一起去伦敦吗?滑雪是那边的经典项目,到时候她们滑得开开心心,你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多没意思。” 杜鹃心里一动,脑海里浮现出念念和安安穿着滑雪服,在雪地上欢快滑行的样子,眼神不由得软了软。 “可是……”杜鹃还是有些犹豫,“我怕拖后腿啊。” “没有拖不拖后腿这一说。”陆沉舟把杜鹃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教你,就是为了让你能和她们一起玩得尽兴。” “杜鹃,你很勇敢,也很聪明,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练,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一周。反正我就赖上你了,非要给你当教练,教会你滑雪不可。” 杜鹃靠在陆沉舟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犹豫一点点消散。她抬头,看着陆沉舟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满是温柔和坚定。 “那么……我学学?”杜鹃声音很小,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坚决。 “好啊~”陆沉舟低头,在杜鹃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拿起滑雪服,轻轻披在杜鹃的身上,替她理了理衣领,“这套衣服多好看,穿上特别显气质。就当是陪我玩一次,好不好?” 陆沉舟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蛊惑,眼神里满是期待。 杜鹃看着他期待的目光,又低头看了看身上柔软的滑雪服,心里的那点抗拒彻底瓦解了。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不想学,只是怕自己笨,怕让他失望。可现在,有他亲自陪着,有他耐心教导,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杜鹃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陆沉舟,嘴角微微上扬着点点头,“那好吧,我可提前说好了,要是我学不会,你可不能笑我。” “绝对不笑。”陆沉舟立刻保证,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我家夫人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换好滑雪服、踩上雪板,杜鹃盯着面前的初级雪道,脚都有点发软,下意识往陆沉舟身边缩了缩眼里满是忐忑。 “虽说是初级雪道,但是看这样子也挺陡的。这要是摔下去,不得摔成一团啊?” 陆沉舟低头看着杜鹃紧绷的脸,笑道:“别怕,我牵着你的手。你看那边,念念和安安已经能自己滑了。” 杜鹃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小孩子学东西就是快,底盘低,摔一下也不像成年人那么厉害。” 看着小朋友们滑雪,陆沉舟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对了,我也给你准备个防摔的东西。” “什么?”杜鹃一脸茫然,看着陆沉舟走开,不大一会儿又回来。 当她看到陆沉舟手里拿着的东西时,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个小乌龟造型的防摔护垫,圆滚滚软乎乎,往屁股上一挂,可爱是可爱,可她一个成年人,挂着这个也太显眼包了。 “陆沉舟!”杜鹃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笑话,“我都多大了,你让我挂个乌龟垫?你是故意想让我丢人是不是?”陆沉舟笑着,根本不给杜鹃拒绝的机会,上前一步就帮她系好了。 “初学者都用这个,没人会笑你。”他陆沉舟语气十分认真,“比起丢不丢人,我更怕你摔疼。”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杜鹃的耳畔,声音压得又低又柔道:“把我老婆摔疼了,我得多心疼啊。” 杜鹃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耳根都发烫,慌忙别过脸去,心跳乱了一拍。 陆沉舟看着她窘迫又害羞的模样,忍不住又揉了揉杜鹃的头,“哎呦!我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杜鹃恨不得找个雪堆钻进去,小声催促:“别闹了,好多人看着呢……” “来我带着你。”陆沉舟朝她伸出手,掌心宽大而温暖。杜鹃犹豫了一瞬,轻轻把手放进他的手心。 陆沉舟立刻握紧,带着杜鹃在雪地上慢慢平移。雪板卡在雪地里,没法像平常一样走路,只能一点一点横着挪步。陆沉舟十分细心且耐心,脚步放得极慢,生怕杜鹃站不稳。 “重心往下压,膝盖微弯,雪杖这么拿。”陆沉舟一步步示范,声音温柔又清晰,“别怕,我扶着你。” 杜鹃学得格外认真,视线不经意间扫向远处的高级雪道。那些滑雪高手身姿矫健,从陡峭的雪道上风驰电掣般俯冲而下,雪沫飞溅,速度与激情撞在一起,看得人心跳加速。 第三百三十六章 心被俘获 陆沉舟在一旁笑道:“等你学会了,也去高级雪道试试身手,看一看……” “我不要!”杜鹃立刻打断,脸色都微微变了,“我就算滑得再好,也不去那么陡的地方。” 她抬头望着陆沉舟,眼神里带着认真与担忧,“你也不许去,答应我,不要去冒险。还有念念和安安,更不准靠近高级雪道。” 陆沉舟挑眉,故意逗杜鹃,“为什么?” “滑雪本来就是出来玩的。”杜鹃皱着眉,语气认真,“玩玩就好,干嘛要冒那种险?我不想你有事,也不想孩子们有一点危险。” “咱们又不是专业比赛的运动员,就老老实实滑个普通雪道就行了。你必须得答应我,不会去冒那个险,更不能带着孩子们去冒险。” 看着杜鹃满眼的担忧,陆沉舟心尖一软,哪里还舍得反驳,“好。”他柔声应下,“都听你的,你说不去,咱们就不去,永远都不去。” 得到陆沉舟的保证,杜鹃这才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她转头望向远处,白雪在光照下闪着细碎的光,冷冽的空气吸入肺里,清爽又舒服。这一刻,没有烦扰,没有压力,只有身边的人、眼前的景,和心底满满的安稳。 在陆沉舟的细心教授下,杜鹃渐渐找到了感觉。同时自信心爆棚,自我感觉十分良好,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可以“出师”了。她趁陆沉舟不注意,一把扯下身后的小乌龟防摔垫,往旁边一放。 陆沉舟回头一看,好笑道:“怎么,面子比安全还重要?真摔疼了,我可不会心疼面子的。” “摔不疼!”杜鹃自信满满,“我已经掌握了要领学会了,可以不用这个了。” 陆沉舟无奈摇头,没再拦着,“行,那你就试试,真摔了可不许哭哦。” 杜鹃一扬下巴,信心十足的滑到初级雪道顶端,按照陆沉舟教的,双脚与肩同宽,屈膝俯身目视前方。她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撑雪杖,整个人顺势滑了下去。 刚开始还算平稳,可到了中段速度一快,杜鹃瞬间就慌了神儿,身体一歪重心一失,直接“咕噜咕噜”滚了下去,在雪地上翻了两圈儿,样子有些狼狈。 “杜鹃!”陆沉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几乎是立刻滑过去,飞快弯腰把杜鹃扶起来,眼底全是紧张!“摔疼了没有?哪里不舒服?快让我看看!” 陆沉舟伸手轻轻拂掉杜鹃身上的雪,仔细检查着。杜鹃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小声笑道:“不疼,就是……感觉有些丢人了,刚才肯定又滑稽又狼狈。” 杜鹃看向已经滑得有模有样的念念和安安,满眼羡慕。陆沉舟紧握她的手,十指相扣,眼神里的紧张和后怕,根本就藏不住。 “没什么好丢人的,滑雪摔倒太常见了。就算是专业的运动员,也难免会有失误的时候,更何况你是第一次滑雪呢,滑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真的吗?”杜鹃眼睛亮亮的,“摔了这么一下,我反倒觉得不害怕了。最坏也就是滑成这样嘛,再熟悉熟悉就能滑得更流畅了。” 比起刚才畏手畏脚的杜鹃,现在的她充满了征服滑雪的战斗欲望。 看到杜鹃这么积极,陆沉舟笑了,绕到她的身后,双手稳稳地环住杜鹃的腰,胸膛轻轻贴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有安全感道:“别怕,我在后面护着你,你只管滑,我控制方向。” 有陆沉舟这样靠着保护,杜鹃的心,比刚刚还要安定。她张开双臂脚下一动,再次向下滑去。有风声在耳边掠过,冷冽又畅快。 可是这一次,杜鹃一点都不害怕,因为身后的那双手,始终稳稳地托着她护着她。一路顺畅滑到终点,没有半点摇晃。 “我成功了!”杜鹃眼睛一亮,开心得像个孩子。 “我就知道你可以。”陆沉舟低头,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 经过一上午的练习,杜鹃已经能独自平稳滑行,再也不会轻易摔倒。滑雪本就耗体力,这么一折腾,他们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杜鹃和陆沉舟带着念念和安安,来到滑雪场的美食广场。还没有走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热气腾腾的火锅中,翻滚着浓郁的汤汁,烤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各种小吃琳琅满目,各色香气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 念念和安安眼睛都看直了,这个想吃那个也想尝,纠结得不知道从哪儿下手。陆沉舟点了个小包间,各种各样的美食摆了一桌子。杜鹃都看呆了,狠狠咽了下口水,念念和安安兴奋的不得了。 陆沉舟专心给杜鹃调蘸料,头也不抬地对念念和安安说:“你们俩想吃什么自己拿,自己动手,爸爸要投喂妈妈,就顾不上你们了。” 安安眨着眼睛咯咯直笑!念念在旁边憋着笑,小肩膀一耸一耸的,早就习惯了顾庭州宠杜鹃的场面。 陆沉舟把煮好的肥牛夹到杜鹃碗里,“多吃点儿,上午耗了那么多体力,得赶紧补回来才行。” 杜鹃小声道:“那个……我是不是吃得有点多啊?摆这么大一桌,太显眼了。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是大胃王呢,感觉更丢人了。” “不多。”陆沉舟看着杜鹃,目光十分温柔,“无论我老婆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一句话,又让杜鹃脸颊发烫心跳加速,连忙低头吃东西。 吃饱喝足,杜鹃捧着一杯温热的果汁,靠在沙发上看着包间外的滑雪道。室内滑雪场上依旧热闹,高手们在雪道上穿梭,划出漂亮的弧线。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傍晚,天色暗了下来。雪场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的光铺在白雪上,整个滑雪场瞬间变成了梦幻的童话世界。 灯影与雾凇交相辉映,人们在光里滑行笑闹,欢声笑语在冷空气中散开,温柔又治愈。 杜鹃望着眼前的画面,眼神微微放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这种感觉十分惬意,有我喜欢的安静,也有适应现代社会的热闹,总之……我非常喜欢。” 第三百三十七章 温存甜蜜 回到陆家老宅时,夜色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一进门,杜鹃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径直扑向客厅柔软的沙发,蜷缩成一团,像只在雪地里疯玩了一天、累到极致的小狐狸。 “你先歇着,我去楼上给你放热水。”陆沉舟弯腰,指尖轻轻拂过杜鹃额前微乱的碎发,声音极致温柔,“泡个热水澡,身上就不酸了。” “嗯……”杜鹃埋在抱枕里,只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她听到陆沉舟叮嘱念念和安安,让他们回房间睡觉,然后就上楼了。杜鹃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疼着宠着爱着,连疲惫似乎都是甜的。 放好热水,陆沉舟来到客厅,把杜鹃抱起回到房间。泡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裹着柔软的浴巾把她抱出来。杜鹃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陆沉舟的肩头,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滑落。 看着昏昏呼呼半睡不睡的杜鹃,陆沉舟无奈地摇了摇头,“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疼,就是永远都记不住。” 陆沉舟拿起吹风机,坐在杜鹃旁边,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腿上,吹风机调至温柔的暖风,指腹穿过杜鹃湿润的发丝,动作轻缓又仔细。 “今天表现很棒。”他一边给杜鹃吹着头发,一边低声夸赞,“第一次滑雪,就能滑得那么棒,而且你很勇敢。” 杜鹃微微偏过头,脸颊微微发烫,声音软乎乎的,“那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我后面护着我嘛!” 杜鹃微微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儿小小的得意,“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就算是专业的高级雪道,我现在应该也敢滑了。” 陆沉舟低笑出声,“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还让我保证,一定不要去滑那种陡坡,现在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杜鹃一听,皱着眉嗔笑着,拍了陆沉舟的胳膊一下,“讨厌!” 陆沉舟宠溺的抚了抚她的脸,头发慢慢的吹干了,蓬松又柔软,他给杜鹃热了一杯牛奶,还贴心的插上吸管,方便她躺着喝。 杜鹃窝在陆沉舟怀里,用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牛奶,两个人看着温情的电影,一种时光静好的感觉,从心头缓缓掠过。 电影才刚刚开始没多久,怀里就传来了均匀而轻柔的呼吸声。 陆沉舟低头一看,忍不住轻笑。杜鹃已经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脸贴着他的胸膛。 他轻手轻脚关掉投影仪,低下头,在杜鹃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晚安,我的陆夫人,做个好梦。” 杜鹃像是在梦里听见了一样,嘴角轻轻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往陆沉舟怀里又缩了缩,像一只终于找到温暖港湾的小猫,安心地依偎在他宽阔温暖又坚实的怀抱中沉睡。 窗外月光如水,洒进落地窗内,仿佛微笑着给这方小小的天地,镀上了一层安静的银辉。 确认杜鹃已经睡熟,陆沉舟小心翼翼地起身,来到书房。他倒了一杯黑咖啡,坐在桌前准备工作。 白天把所有时间都用来陪杜鹃和孩子们,那些压在肩上的工作与麻烦,只能留到深夜独自处理。 电脑屏幕亮起,陆沉舟与秘书的视频通话被接通。 屏幕里,秘书也端着一杯咖啡,眼底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却先笑着打趣道:“陆总,看来白天跟夫人玩得很开心啊,这么晚才上线。” 提起杜鹃,陆沉舟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只要她和孩子们玩得高兴觉得开心,我就满足了。” 秘书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语气认真起来,“所以,你真的打算一直瞒着?不准备把你的计划告诉夫人吗?” 陆沉舟眉心微蹙,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而艰涩道:“我不能让她担心,更不想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打扰她现在的开心。” 陆沉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自嘲地笑了笑,端起咖啡杯,却没有喝,“不久前我才跟她说过,以后我们之间不会再有秘密。” “话容易说,可真的要做到,真是太难了。就算是最亲密的人,也不是所有事都能一起扛。让她跟着我担惊受怕,我舍不得。” 秘书沉默许久,才低声问:“那么……陆总之后,要怎么跟夫人解释?” 陆沉舟放下咖啡杯,眉头紧紧锁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力感,“解释嘛……到时候再说吧。” “说真的,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只能先把该做的事做完,把眼前的危机解决。余下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秘书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劝。 陆沉舟长长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窗外,声音轻得像自语,“暂时不想那么远了,只要她们现在开心就好。其他的事,等从伦敦回来再说吧。” …… 几天后,陆沉舟书房。 “爸爸……”念念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沉舟温柔笑道:“念念啊,进来吧。” 念念推开门,蹦蹦跳跳地走到书桌旁,“爸爸,演算的草纸用完了,你这里有吗?借我和安安一些用用呗?” 陆沉舟笑着点头,“在抽屉里,你自己拿吧。” “谢谢爸爸!”念念打开抽屉,拿出演算草纸的同时,看到了放在里面的飞机票。她好奇的拿起来,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爸爸,这是什么呀?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念念拿起来一张,发现下面的两张写着安安和陆念安的名字。 念念彻底懵了,仰头看着陆沉舟,小脸上满是困惑。 陆沉舟放下笔,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这是飞机票,奖励你们用的。” “奖励?”念念眨眨眼,“是做什么的奖励?” “嗯。”陆沉舟语气认真道:“等这学期期末考试,你和安安考出好成绩,我就带着你们去伦敦玩,还有高山滑雪。” “去伦敦?!”念念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在网上看过伦敦,超级漂亮的!就是没想到,爸爸会带我们去耶!” 第三百三十八章 念念取得了好成绩! 陆沉舟被念念激动的样子逗笑了,“现在这还只是一张承诺票,我跟你们的妈妈约好了,必须成绩达标,咱们才能出发。” 他原本以为,念念听到要靠成绩,会有点泄气。没想到小丫头立刻挺直腰板,眼神亮晶晶的,看起来无比坚定!“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念念伸出小拇指,郑重地递到陆沉舟面前。 陆沉舟笑着伸手,轻轻勾住念念的小拇指,“好,一言为定!”。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念念用力晃了晃手,“我一定好好考,绝对不让爸爸和妈妈失望的!” 从那天起,念念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以前早上总要赖一会儿床,现在她早早的起床背英语单词,去伦敦能够用得上。 并且写作业主动又认真,写完还会自己预习第二天的内容。遇到难题不再烦躁地丢在一边,而是先自己琢磨,实在想不明白再虚心请教。 念念不仅自己要求高,为了可以出去玩,她甚至还督促安安。但是和陆沉舟约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就连安安都没有告诉。 看到女儿学习积极又主动的样子,杜鹃看在眼里,心里又欣慰又意外。 深夜,躺在床上,她靠在陆沉舟怀里,轻声感慨道:“其实你刚跟我说,要拿伦敦当奖励的时候,我还有点生气。” “安安我很放心,但是我怕念念知道了,心一下子野了,更静不下心学习。可没想到,她反而比以前更主动、更认真了。” 陆沉舟低头,在杜鹃发顶印下一个吻,“我早就跟你说过的,不要总给念念那么多压力。这个孩子很聪明,适当的鼓励和期待,比施压有用得多。” 杜鹃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服气道:“以前我不信,也不敢赌。现在我算是明白了,还是你有办法。被你这么一引导,她身上的闪光点,越来越明显了。原来真正的教育,不是逼着她学,而是点燃她心里那股想变好的劲儿。” 陆沉舟伸手,轻轻刮了一下杜鹃的鼻子尖儿,语气带着一点宠溺的调侃,“不容易啊,我家夫人总算开窍了。别说念念了,要是早几年我能遇见你,我一样能把你教得很优秀。” 杜鹃摸着鼻子,白了陆沉舟一眼,娇嗔道:“瞧把你得意的,夸你几句,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陆沉舟手臂一收,直接把杜鹃紧紧捞进怀里,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又撩人道:“我得意什么?我跟你,本来就是一体的。” 这句直白又温柔的情话,瞬间让杜鹃脸颊发烫,她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想从他温暖得让人不想离开的怀抱里挣脱。 陆沉舟却不给杜鹃机会,轻轻一翻身,将她稳稳圈在身下,眼底带着笑意,“小野猫,怎么总是这么不老实。” 杜鹃仰起头,直直望进陆沉舟深邃如夜的眼眸里。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她的心跳骤然失控,人也不再躲闪,伸手搂住陆沉舟的脖子,主动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杜鹃突如其来的主动,像一簇小火苗,瞬间点燃了陆沉舟压抑了一整晚的温与心动。他最近隐隐有种感觉,杜鹃好像越来越大胆,越来越主动。 好几次,都是她先靠近,先撩拨,先牵住他的心。这种被心爱之人全心全意依赖、又被她热烈回应的感觉,让陆沉舟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陆沉舟的手指,轻轻穿过杜鹃散开的发丝间,温柔地托住她的后颈,指节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一点点升高。杜鹃的手指轻轻贴在陆沉舟的后背,随着心跳微微颤抖,呼吸渐渐乱了。 陆沉舟的唇慢慢下移,掠过她的下颌,落在纤细的颈侧,留下一串温柔而灼热的痕迹。杜鹃轻轻仰起头,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声音软而轻的呢喃着:“沉舟……” 陆沉舟的动作温柔至极,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爱意,在她杜鹃的耳边低声道:“亲爱的,我在呢!” 杜鹃抬眸,迷蒙的目光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得到她无声的回应,陆沉舟不再克制,吻再次细密落下,每吻杜鹃一次,都带着藏不住的深情。 窗外轻轻刮着微风,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灯光昏暗温柔,将陆沉舟与杜鹃的身影温柔地缠在一起,仿佛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慢慢平息下来。 陆沉舟紧紧抱着杜鹃,手掌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刚睡熟的小鹿。 杜鹃把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听着陆沉舟沉稳有力的心跳,被他稳稳抱在怀里,安全感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任何不安。 她微微抬起头,手指描绘着陆沉舟面部的轮廓,“我何其有幸,此生能遇见你这样的男人。能与你相识相知在一起,之前的磨难似乎是为了此时而渡劫。” 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深情的再唇边亲了一下。想起杜鹃之前所遭遇的那些,他的心直到现在还会发疼。 “要是我们能够从一开始就相遇,我一定紧紧地抓牢你,不让经历那些磨难与不愉快。我要把你捧在手心,丝毫不舍得让你受到伤害。” 看着陆沉舟眼里对自己的心疼,杜鹃勾起嘴角的弧度,露出温暖的笑容。她微微上前,在陆沉舟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沉舟,我睡啦!” 陆沉舟低头,深情凝视着杜鹃,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充满柔情的吻,“好!晚安,我家陆夫人,今天依旧做个好梦!” 这句话睡前祝福,早已成了陆沉舟和杜鹃之间,最安心的睡前仪式。 杜鹃微微一笑,笑容甜美又好看,眼睛里的困意一点一点浮现。她安心地闭上双眼,像个小猫一样紧紧靠着陆沉舟。 过了不大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杜鹃在陆沉舟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的睡去。 第三百三十九章 伦敦之行 念念这一次,是真的拼到了最后。期末成绩出来那天,她攥着那张薄薄的成绩单,一路蹦蹦跳跳冲回家 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快又雀跃的声响。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光,连耳尖都透着几分激动的绯红。 杜鹃接过成绩单,目光缓缓落在那整齐又漂亮的分数上,心口骤然一软,眼底一点点漾开温柔到极致的笑意。 “我们念念,真的长大了,也真的很努力。”杜鹃伸手,轻轻揉了揉念念柔软的头顶,指尖拂过她细软的发丝。 杜鹃的声音里,裹着满满的欣慰与心疼,“念念宝贝,妈妈说过的,只要你肯用心,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安安学习让杜鹃很放心,念念因为当初生病,耽搁了很多幼儿园时期的开智学业。念念的成绩,也是杜鹃一直很担心的。 虽说陆沉舟说,孩子的教育问题不必焦虑。 但是杜鹃觉得,如果一直放任念念这样发展,等她长大之后,难免会因为安安的好成绩而自卑,或许还会因双胞胎的关系,经常被人用来对比。 现在经过陆沉舟的鼓励,念念的成绩终于有了提升,杜鹃感到很欣慰。 念念扑进杜鹃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杜鹃,“妈妈,我有什么奖励吗?” 杜鹃被念念这副小模样,逗得轻笑出声,指尖温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当然有奖励了,很快你就知道了。” 一旁的陆沉舟,眼底带着笑意,看着一无所知的杜鹃。念念窝在杜鹃怀里,偷偷的看向陆沉舟,缩着脖子吐着舌头坏坏一笑。 陆沉舟拿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一通简短却分量十足的电话,三言两语便交代完国内所有事务,确保一切安稳妥当之后,开启了伦敦之行。 …… 几天后,陆沉舟带着杜鹃和三个孩子,踏上了飞往英国伦敦的航班。 伦敦的冬日,有着从未见过的另外一番异国风情。 这里没有呼啸刺骨的寒风,却总飘着细密缠绵的冷雨,空气里裹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湿冷,又带着独属于英伦的沉静。 复古与优雅,像一本翻不开的旧书,安静又迷人。 陆沉舟一手抱着陆念安,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杜鹃的手,掌心温热力道沉稳,将她微凉的指尖紧紧包裹。 两个人的身边,跟着两个像小百灵一样雀跃的念念和安安,小姑娘们蹦蹦跳跳一步步走出大厅,踏入这片陌生又迷人的土地。 伦敦的冬天温度不算低,可那种潮湿阴冷,还是让杜鹃有些不适应。 她轻轻拽了拽衣领,指尖微微发凉,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长途旅行的疲惫,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念念和安安却完全相反,从下飞机开始,两个小家伙就兴奋得停不下来,眼睛滴溜溜地转,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小脸上写满了惊叹。 “妈妈你看!那个车是两层的!红色的!” “哇,那些房子好复古啊,像童话里一样!” “这里的人英语说的可真好,好好听啊!” “他们头发的颜色,有黄色还有棕色!” 两个孩子一路上叽叽喳喳,声音欢愉清脆悦耳,像两串跳动的风铃。杜鹃安静地跟在陆沉舟身边,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陆沉舟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生怕惊扰到她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杜鹃微微摇头,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没事,就是有点不适应这里的天气,缓一缓就好了。”说完,她微笑着抚了抚陆念安的小脸儿,“倒是你,怎么只问我一个人?不问念念和安安?还有我们的小念安。” 在杜鹃看来,自己一个成年人都觉得难受,两个小孩子应该更难适应才对。 陆沉舟低笑一声,“你自己看,她们像是难受的样子吗?” 杜鹃看着两个女儿,只见念念正踮着脚尖,兴奋地指着远处驶过的红色双层巴士,小脸上满是灿烂的光芒,蹦蹦跳跳,根本没有半分不适。 杜鹃“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也是啊,念念和安安精力太旺盛了。其实……我刚才在飞机上有点晕机,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杜鹃说着,抬手揉了揉两侧太阳穴,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晕眩。 陆沉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眉头紧紧一皱,语气里的紧张毫不掩饰的道:“你怎么不早说呢?现在怎么样?” 杜鹃连忙摆手,“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就是有一点儿晕,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别吓到了孩子们。再说了,我好像就是饿了。” 陆沉舟笑着抚了抚她的头,“你啊,真是要把我吓出心脏病才甘心。” 话音刚落,他把陆念安往随同的阿姨怀里一放,不由分说的将杜鹃打横抱起。 杜鹃整个人一僵,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在异国街头,被陆沉舟这样当众抱起,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又羞又急。 “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没等陆沉舟开口,旁边的念念已经叉着腰,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喊:“就让爸爸抱着妈妈!我最喜欢看了!抱越久越好!” 杜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狠狠瞪了念念一眼,又羞又无奈。 陆沉舟低头,在杜鹃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低沉又宠溺,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道:“念念说得对,到你就乖乖让我抱着吧。” 杜鹃脸颊发烫,小声嘟囔了一句:“讨厌”,却还是听话地将脸埋进陆沉舟的怀里,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带着藏不住的甜蜜。 陆沉舟收紧手臂,抱着杜鹃稳步地向前走。 念念和安安像两只快乐的小精灵,一蹦一跳地跟在旁边,一路上都是清脆的笑声,落在伦敦微凉的空气里,格外温暖。 提前预定的商务车,早已等候在路边。一行人坐进车里,驶向市中心酒店。 第三百四十章 老婆丢了会哭哦 陆沉舟订的套房,是典型的英伦复古风格,原木家具、暖调壁炉、典雅的软装,每一处都恰好的踩在杜鹃最喜欢的点上,温柔又有质感。 念念和安安念一进门,就扑到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两圈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说:“妈妈!我太喜欢这个房间了!” 安安也跟着爬上去,两个小姑娘在床上笑作一团,软乎乎的声音满是欢喜。 杜鹃刚想开口提醒她注意形象,念念已经抢先嚷嚷着:“妈妈!这床好大,我们五个人一起睡都足够啦!” 杜鹃无奈地看向陆沉舟,他笑着走上前,一手一个轻松将两个小丫头从床上抱了起来,语气温柔道:“不行哦,这是我和你们妈妈的房间,你们的房间在隔壁。” 他把念念和安安带到另一间公主圆床房,梦幻柔软的床品,粉色的纱幔,精致的小台灯,瞬间俘获了两个小姑娘的心。 “这个更好看!”念念眼睛都亮了,“安安,你喜不喜欢?” “喜欢!”安安用力点头。 “先好好休息一下,”陆沉舟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语气温和,“咱们先养足精神,我们再出去玩好不好?” “好!”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声音清脆又响亮。 陆沉舟把念念和安安安顿好,又让阿姨带着陆念安去另一个房间,主卧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酒店套房专属管家,开始准备餐食。 抵达伦敦的第一顿晚餐,杜鹃几乎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杯温热的蜂蜜兑牛奶,便抵不住困意,我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房间只留了一盏柔和的落地灯,暖黄的光轻轻洒在床沿,安静又温柔。 陆沉舟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椅上,戴着耳机,和秘书通视频电话,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了床上睡着的人。 屏幕里,秘书忍不住打趣道:“寒冬腊月的,非要跑那么远,还把夫人累得晕机了,陆总这是何必呢?在哪里不一样都能浪漫?” 陆沉舟淡淡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你一个万年单身狗,懂什么?你不懂这种感觉好嘛。” 秘书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当场喷了出来。 看着他滑稽搞笑丢失形象的样子,陆沉舟差点笑出声,他连忙捂住嘴,瞪了屏幕一眼,“小声点儿,我夫人在睡觉呢” 秘书一边擦嘴一边哭笑不得道:“资本家,真是万恶的资本家。自己秀恩爱就算了,还嘲讽我单身。我天天给陆总卖命,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行了,别演了。”陆沉舟打断他,笑意淡去,转入正题,“咱们说正事吧。” 秘书立刻收敛神色,语气沉了几分,“陆总,您和夫人才刚刚离开,陆振在公司里又开始不安分了,到处作威作福。” “他似乎认定您手里有顾忌,不敢动他半分,甚至还觉得您这次出国个夫人小姐游玩,其实是不战而退。” 陆沉舟眸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却很淡道:“那就让他这么以为吧。”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下意识看了一眼主卧方向,然后问:“罗浩那边,情最近怎么样?” 秘书眼神微沉,轻轻点头。只一个动作,陆沉舟便已了然。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真皮沙发椅的扶手,沉声道:“我知道了,等回去,有的算。” 之后与秘书又聊了几句后,陆沉舟结束了视频通话,离开书房回到主卧,轻手轻脚躺到床上,小心翼翼将杜鹃拥进怀里。 杜鹃睡得很沉,没有半分被弄醒。陆沉舟的下巴,轻轻抵在杜鹃的头顶。他明明外表看起来依旧从容,其实这一路,也感觉到很累了。 可是只要怀里抱着杜鹃,陆沉舟便觉得无比安稳,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这一夜,陆沉舟和杜鹃相拥而眠,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清晨,伦敦难得出现了有阳光的天气。光色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出一层温暖的金光。 酒店套房的私人管家,早已将精致的早餐整齐摆好,香气轻轻弥漫在房间里。 念念和安安穿着长长的公主睡裙,头发蓬蓬松松,光着小脚丫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喊着饿了,念念嚷嚷着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看到满桌早餐,两个小姑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学过的英语简单的和管家与侍者交流,活泼可爱的样子,格外招人喜欢。 念念拿了两片全麦面包,跑到陆沉舟面前,仰着小脸问:“爸爸,我们能不能带面包去喂小松鼠啊?我刷视频看到过,伦敦有松鼠公园!” 陆沉舟低头,揉了揉她的头:“当然可以,多带一点,这里的松鼠很多呢。” 话音刚落,陆沉舟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被从卧室走出来的杜鹃吸引住了。她穿了一件米色休闲装,长发挽起垂在肩侧。 柔和的色感搭配,整个人温柔得像清晨的阳光,干净柔软,让人移不开眼。 杜鹃走过来,打过招呼后,在餐桌旁坐下。注意到侍者略带惊讶的目光,她笑着用英语轻声解释:“我们是来度假放松的,不想太讲究那些规矩,怎么舒服怎么来,希望您别介意。” 侍者礼貌一笑,表示完全理解。 杜鹃咬了一口面包,喝了口温热的牛奶。陆沉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柔得能滴出水来,“如果头还晕,就在房间休息,不用勉强。”他轻声说。 杜鹃摇摇头,眼睛笑得弯弯的,“昨天睡够了,现在一点儿事都没有了。而且我听到你们要去喂松鼠,这么好玩的事,我怎么可能缺席呢!” 陆沉舟看着杜鹃恢复元气的鲜活模样,忽然倾身靠近,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戏谑道:“那你可得跟紧我哦,千万别在异国他乡跟丢了,老婆丢了我会哭的!” 杜鹃被陆沉舟突然的柔情弄得脸红,轻轻往外推搡着他,“还有别人在呢,况且我听说伦敦的人比较严肃,你正经一点儿行不行?别让人看了笑话。” 第三百四十一章 喂松鼠 陆沉舟并不在意,眼里带着暧昧的神色,“我跟自己的老婆温存甜蜜,又不是干违法的事情,干嘛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陆沉舟……”杜鹃压低声音,娇嗔着瞪了他一眼,抬手想推开陆沉舟,手腕却被他轻轻一握。 陆沉舟的掌心带着温热,力道沉稳,隔着薄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杜鹃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陆沉舟却握得更紧,低声道:“别动。” 他看着杜鹃泛红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坏笑,“看你这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应该是真的不晕机了。” 旁边的侍者在憋着笑,杜鹃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低下头,假装专心喝牛奶。 陆沉舟望着她,用只有两人能看清的口型,轻轻的说:“我爱你。” 杜鹃抬眼刚好撞上,心脏猛地一跳,差点被牛奶呛到。她又羞又无奈,“拜托你正经一点吧,就是没有外人,还有孩子们在呢。” 陆沉舟低笑,声音温柔又无赖,“在你面前,我正经不起来。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出来玩,就是要放松吗?” 杜鹃被陆沉舟堵得说不出话,脸颊烫得厉害。 念念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抱着胳膊一本正经催促:“妈妈爸爸,你们还要打情骂俏到什么时候啊?松鼠都要回家睡午觉啦!” 杜鹃趁机赶紧起身,“我去整理一下,咱们马上就出发!” 陆沉舟望着杜鹃慌乱逃走的背影,眼底笑意愈深。他其实比谁都清楚,在这座讲究礼仪的异国城市里,他这样的举止,确实太过张扬。 可陆沉舟不想在意那么多,接下来的路,还有太多的荆棘与未知。陆沉舟只想抓住眼前这一刻,拼命把所有的甜,都塞进杜鹃心里。 如此一来,也不枉他们这一趟,千里迢迢奔赴伦敦。 …… 伦敦是一座把古典与摩登揉进骨子里的城市。 王室的庄重底蕴,和现代都市的鲜活气息,在这里完美交融,像一杯层次丰富的伯爵红茶,醇厚又清新。 漫步在伦敦街头,难得是个有太阳的天气,哥特式教堂的尖顶,仿佛要刺破天空,彩色玻璃在阳光下流淌着宝石般的光。 广场上的鸽子悠闲踱步,空气里飘着香甜的烤饼气息,温柔又治愈。杜鹃被眼前的一切深深吸引,脚步都慢了几分,眼底满是沉醉。 “在看什么?”陆沉舟的声音,在杜鹃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温暖笑意。 杜鹃抬眸,望向陆沉舟,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道:“在看这里的一切,好像每一块砖,都藏着深沉久远的故事一样。” 陆沉舟低笑出声,笑容像伦敦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 他牵着杜鹃的手,身旁跟着蹦蹦跳跳的念念和安安,走进教堂旁一间叫作Green House的咖啡屋。 一位身穿燕尾服的绅士,微笑着为他们拉开门道:“Young lady first.” 杜鹃轻轻点头,礼貌回应。 屋内弥漫着浓郁的可可与烘焙香气,杜鹃点了一杯纯手工的制作的香浓咖啡,吃着香甜的点心,昨天晕机带来的所有不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走出咖啡屋,念念立刻迫不及待地拉了拉杜鹃的衣角, “妈妈,我们去喂松鼠吧!我好想见它们!” 杜鹃轻轻敲了敲念念的小脑袋:“小声一点,在外面要安静。” 念念吐了吐舌头,立刻乖乖闭上了嘴。 陆沉舟揉了揉念念的头顶,语气温柔道:“别急,咱们现在就去。” 车子一路驶向绿地森林公园。 雪后的公园银装素裹,干枯的草地上覆着一层薄雪,脚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干净又安静。 就在这时,一道黑灰色的小影子,噌地从树后蹿过。 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压低声音激动地喊:“松鼠!是松鼠先生耶!” “嘘——”陆沉舟指尖轻抵唇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叮嘱着念念和安安,“别喊,会把它们吓跑的。” 念念和安安立刻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点头,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状。 陆沉舟递过来一袋,提前准备好的榛子和杏仁,“拿着这个慢慢靠近,它们知道你们不会伤害自己,自然就会过来了。记住,千万不要喂得太多,会撑坏他们的小肚子的。” 念念用力点头,牵着安安的手,轻手轻脚地朝松鼠靠近。 小松鼠们似乎嗅到了香味,一只只围了上来,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摇一摆,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杜鹃拿出手机,静静记录着这一幕。 她没有发现,不远处的陆沉舟,也正举着手机,将她温柔的侧脸,悄悄定格在镜头里。陆沉舟也递给杜鹃一袋坚果,“你也喂喂看。” 杜鹃笑着接过坚果,结果吸引来一群红嘴海鸥和优雅的天鹅,甚至有几只大胆的小松鼠,都围到了杜鹃的脚边,一个个仰着小脑袋,伸出小爪子讨要食物。 一只格外调皮的小松鼠,干脆直接跳到杜鹃的肩上,从她手里叼走一颗橡子,咔哒咔哒啃了起来,小模样憨态可掬。 杜鹃又惊又喜,轻轻抚摸着松鼠柔软的毛发,松鼠也不跑,她忍不住看向陆沉舟调侃道:“你看,它们可比某人可爱多了。” 陆沉舟挑眉,凑近杜鹃耳边,声音低沉带笑:“某人是说我?那我可要吃醋了,连松鼠的醋,我都要一起吃!” 杜鹃脸颊一热,正要反驳,肩上的小松鼠像是在替他抗议一般,蹭了蹭她的脸颊。一旁的念念和安安,早已玩得不亦乐乎。 “哇!安安,它舔我手了!” “我也要我也要!” 欢声笑语,落在雪后的林间,温柔又明亮。 陆沉舟搂着杜鹃,笑着道:“我倒是觉得,小松鼠比较像念念和安安。” 杜鹃看了看小松鼠,又瞅了瞅自己的两个女儿,噗嗤一笑笑出了声,“你别说,还真挺像的呢!” 第三百四十二章 撩拨 大英博物馆宏伟的穹顶之下,杜鹃仰头望去,巨大的玻璃天窗与古朴石柱交错,每一处都散发着厚重的历史气息,安静又震撼。 陆沉舟拿出导览图,细心规划路线,几人在罗塞塔石碑前停下。 安安仰着小脸,好奇地问:“爸爸,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陆沉舟仔细看着上面的文字,然后解释道:“这上面是用三种不同的文字篆刻,记述了一个故事。” “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古埃及的文字还是一个千古之谜,直到这块石碑被发现后,人们才一点一点解开了秘密。” “那它是什么文字呀?”念念也凑了过来。 顾庭州笑着继续解释着,“简单来说,它既有表意也有表音。埃及的古老文字很特别,可以从左往右写,也可以从右往左写。” “那怎么分得清啊?”念念一脸困惑。 “看符号的方向,比如人脸朝哪边,就是从哪边开始读。而且古埃及的文字,还会细分好几种。” “圣书体最漂亮了,是使用在神庙和棺木上的。僧侣体会简化一些,用来抄写文献使用。世俗体最为方便,是当时最常用的日常字体。” 看着念念和安安满是迷糊的样子,陆沉舟笑着捏了捏她们的小脸儿,“你们现在还小,听不懂很正常,以后慢慢学就懂了。” 两个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杜鹃听得认真,忍不住打趣道:“没看出来啊,你懂得还真多。” 陆沉舟挑眉,故意逗她道:“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崇拜我了?” “德行。”杜鹃轻笑一声,左右瞅了瞅有没有人听到。 一行人在馆内慢慢参观,每一件展品,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原来旅行的意义,从来不止是看风景,更是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 从博物馆出来,陆沉舟提议道:“我们去坐地铁吧,伦敦地铁像一座地下迷宫,坐起来十分有趣。” “念念和安安新学会了看线路图,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将书本上的学习融入到日常生活中去。” 听到陆沉舟这样说,念念和安安立刻来了兴致!两个小姑娘,站在复杂的线路图前,认真研究着。 念念指着地图,一本正经地安排路线,“我们从这里出发,坐Circle线到King's Cross,然后换乘这个路线,” 安安在一旁认真记录,小模样格外专注。 陆沉舟和杜鹃相视一笑,全程不插嘴,任由两个小姑娘指挥。最后,几人顺利坐上地铁,一点弯路都没走。 杜鹃心里满是欣慰,陆沉舟搂住她,“孩子们的成长,从来都在不经意之间。” 傍晚,天色渐暗。几人沿着河岸漫步,来到着名的伦敦眼。登上巨大的摩天轮,座舱缓缓升高。 夜幕下的伦敦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流动的星河,璀璨又温柔。 念念和安安贴着玻璃眺望,杜鹃轻轻依偎在陆沉舟怀里,望着眼前的璀璨夜景,心里安静又温暖。 孩子们乘坐摩天轮很兴奋,又接连坐了两圈儿。从伦敦眼上下来,晚风轻拂泰晤士河。夜色中的伦敦塔桥,散发着庄重而神秘的光。 陆沉舟轻轻为杜鹃拢了拢围巾,低头看向她:“想去Harrods吗?让我为你补一顿迟到的下午茶可好?” 杜鹃眼睛一亮,“Harrods?就是那间闻名的百年老店?”见陆沉舟笑着点头,杜鹃连忙点头,“好呀!就去那里!” 没走出多远,就到了陆沉舟说的Harrods百年餐厅。 这间百年老店,奢华而又内敛。自动扶梯如同埃及宫殿长廊,蜿蜒而上。在陆沉舟的提前安排下,即便时间已晚,他们依旧顺利入座。 白色蕾丝桌布,精致的骨瓷茶具,三层点心架错落摆放。标准的英式下午茶,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陆沉舟为杜鹃斟上一杯伯爵红茶,茶香清冽,混着点心的甜香。杜鹃轻轻抿了一口,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温柔一一抚平。 夜晚的伦敦,下起了细密的小雨。陆沉舟紧紧牵着杜鹃的手,在沿街的屋檐下慢慢走。雨丝微凉,昏黄的街灯将古老的建筑镀上一层暖光,一切都像一幅安静的油画。 过了一会儿功夫,小雨停了,天空竟飘起了鹅毛大雪。湿漉漉的地面,转眼就被铺上一层雪白。 念念和安安兴奋地在雪地里奔跑,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留下一串串小小的脚印。杜鹃仰头,望着漫天飞雪,轻声感叹:“好美啊,像电影一样。” 陆沉舟握紧她冰凉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道:“比电影更美,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雪花落在杜鹃的发梢上,陆沉舟抬手,轻轻为她拂去。 “明天,我们去格林尼治天文台,”陆沉舟眼底盛满温柔,“去走本初子午线,一脚东半球,一脚西半球。” 杜鹃笑着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大雪簌簌落下,将整个伦敦包裹在一片洁白之中。 异国街头,他们彼此凝望,眼中只有对方,这一刻,世间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暖与爱意。 壁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摇曳的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杜鹃柔软地伏在陆沉舟身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划过他紧实的肌肤。最后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轻得像羽毛,又带着一丝狡黠的撩拨。 “小坏蛋,你这是在点火。”陆沉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克制。 杜鹃慵懒地抬眸,眼波盈盈,唇角勾起一抹娇俏的笑,“那你……不想灭火吗?”她的手轻轻覆在他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瞬间紧绷。 陆沉舟喉头滚动,一把捉住杜鹃不安分的手,指腹细细摩挲着她娇嫩的手背,“别闹。”他低声警告,眼神却早已染上深沉的欲望。 “我只是……”杜鹃俯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想看看,你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第三百四十三章 甜蜜与不安 杜鹃像水蛇一般样,灵巧地依偎进陆沉舟的怀里,指尖仍在他胸口轻轻画圈。 今夜的杜鹃,格外的主动。陆沉舟再也无法克制,猛地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他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杜鹃,眼底是翻涌的温柔与占有欲。 杜鹃心跳飞快,却依旧仰起脸,在他唇上轻轻一啄,眼神带着一丝小小的挑衅。 陆沉舟瞳孔微缩,再也忍不住,炽热的吻霸道而急切地落下。唇齿辗转,他贪婪地汲取着杜鹃的气息,将所有未说出口的爱意,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陆沉舟……”杜鹃轻声呢喃,声音带着迷离的软意。 陆沉舟在她杜鹃耳边低喘,“谁让你,这么会勾人。” 杜鹃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软。她不再退缩,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 窗外,风雪渐息。屋内,温度节节攀升。呼吸交织,心跳重合,将这个浪漫的夜晚,拉得漫长而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杜鹃指尖轻轻划过陆沉舟后背,声音轻软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急。” 陆沉舟在她唇上温柔一吻,声音低沉而认真道:“再慢一点,我怕我会疯。”他抬眸,深深望着杜鹃,眼底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深情,“告诉我,你想要。” 杜鹃的心猛地一跳,脸颊滚烫。她勾住陆沉舟的脖子,将他拉近,在陆沉舟唇上轻轻的一啄,声音轻得像梦呓,“我想要你,陆沉舟,此刻……非常想。” 这一句话,仿佛解开了陆沉舟所有的克制。他低哑一声,将杜鹃紧紧拥入怀中,吻变得更深、更沉、更滚烫。 烛光摇曳,影子紧紧纠缠,难分难解。窗外大雪无声,屋内爱意滚烫。这一场远赴伦敦的暖冬之约,不只是旅行,更是陆沉舟给她的,一场明目张胆的偏爱与温柔。 两天后,陆沉舟带着杜鹃,还有念念和安安,来到了郊外滑雪场。陆念安年纪太小,保姆阿姨带着他在酒店没有出来。 临近滑雪场,就能远远看到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头,阳光洒在雪面上,折射出细碎又耀眼的光,璀璨得像铺满了一层七彩水晶。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身后跟着裹得圆滚滚的念念和安安,四人踩着滑雪板,站在雪道入口处。念念拽着陆沉舟的衣角,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晶晶的。 安安站在一旁,乖乖拉着杜鹃的手,仰着脸道:“妈妈,你和我们一起滑吧,之前你之前答应过爸爸的,我们也想和你一起滑雪。” 杜鹃笑着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头发,转头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给她系了系围巾,嗓音温柔道:“今天不玩刺激的,主打陪我们家的女王和两位小公主。” 杜鹃眼里满是笑意,看向陆沉舟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慢慢往平缓的雪坡走去。杜鹃跟在一旁,时不时伸手扶一下快要失去平衡的念念,目光始终落在身旁一大两小的身影上。 “慢点慢点,别着急。”杜鹃连忙上前几步,满眼担忧又带着笑意。毕竟是真正的滑雪场,和室内滑雪还是有所不同,杜鹃难免会担心。 雪粒随着微风轻轻飞扬,落在肩头,凉丝丝的。安安适应了一下,很快就能单独操作了。小短腿蹬着滑雪板,滑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念念也重拾不久之前学过的滑雪技能,和安安滑得十分欢畅。陆沉舟回头看向杜鹃,眼底盛满温柔,“孩子们已经适应了环境,过来,我带你滑一段。” 陆沉舟松开念念和安安,让她们在旁边安全区域玩耍,伸手牵住杜鹃,带着她缓缓向前滑行。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清冽的雪意。 身边是爱人沉稳的步伐,远处是两个孩子嬉笑打闹的身影。休息间,杜鹃的头轻轻靠在陆沉舟的肩上,轻声说:“这场旅行,真的很开心。” 陆沉舟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宠溺:“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念念踩着小滑板冲过来,扑进杜鹃怀里咯咯直笑! 安安也跟着跑过来,小脸上满是欢喜。陆沉舟蹲下身,将两个小家伙一起揽进怀里,抬头看向杜鹃,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笑意温暖。 …… 为期半个月的伦敦之旅,在满溢的浪漫与欢乐中结束。 飞机平稳降落在国际机场,舱门打开,冬日微凉的风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城市气息。杜鹃牵着孩子们的手,眼底还残留着旅途里未尽的温柔笑意。 走出机场,一辆黑色商务车静静等候,旁边还停着另一台同系车辆。秘书身形挺拔地立在车旁,恭敬地等候吩咐。 杜鹃有些诧异,看向陆沉舟,“你这是……不打算和我们乘坐同一辆车吗?” 陆沉舟温柔笑道:“出去玩了半个月,有些公事耽搁的久了,得去处理一下。你和孩子们先回家,等我忙完了就回去,好吗?” 陆沉舟都这样说了,杜鹃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点了点头,“那你记得要吃饭,别忙起来忘了一直饿着,我会担心你的。” “陆夫人,我知道啦!”顾庭州笑着,轻轻捏了捏杜鹃的脸。 把她们几个送上车,陆沉舟唇角弯起,笑着朝杜鹃和孩子们挥了挥手,车子缓缓启动。 杜鹃忍不住回头望去,陆沉舟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目送车辆远去,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下一秒,陆沉舟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沉静,转身坐进另一辆车里。 而这边的杜鹃靠在车窗上,心绪始终无法平静,总觉得有哪里有些不对劲。只是陆沉舟不想多说,她也没有继续追问。 寒冬时节,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街头车水马龙,繁华喧嚣扑面而来。可杜鹃的心,却早已飘向了陆沉舟身边。没有他在身旁,再热闹的光景,也都显得索然无趣。 车子缓缓驶进陆家老宅,安顿好孩子们之后,杜鹃让佣人们去休息,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等待陆沉舟归来。 不知为何,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莫名的焦躁与不安,涌上杜鹃心头。 第三百四十四章 事出有因 杜鹃抬眼望向落地窗外,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洒满庭院,一切都显得安宁又美好。可越是这般平静,她心底的不安便越浓烈。 是因为陆沉舟不在身边吗?他和秘书,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杜鹃在心底反复思忖,越想越觉得烦躁。明明在伦敦的半个月旅行,两人朝夕相伴甜蜜无间,看不出任何异样,可为何一回到这里,一切就都变得古怪起来了呢? 正出神间,庭院外突然传来汽车驶入的引擎声,灯光穿透夜色照了进来。杜鹃心头猛地一紧,瞬间绷紧了神经,“难道……是沉舟回来了?可是……” 从机场到家里,才过去没多长时间。就算处理公务,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完事吧?如果不是陆沉舟,那么……又会是谁? 杜鹃连忙起身,快步走到玄关,透过玻璃门看清来人的瞬间,悬着的心瞬间落回原处。她脸上带着惊喜,立刻打开了门。 陆沉舟站在门口,深夜的寒气裹在他身上,却丝毫不减周身的温润。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是在等我吗?” “杜鹃一把搂住陆沉舟,“不等你还能等谁?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陆沉舟笑了笑,“哪能这么快呢。”他抬手手里的保温餐盒,“刚分开就想你,怕你晚上会饿,所以看到卖甜汤的店,就买了些给你送回来了。” 直白又滚烫的心意,让杜鹃脸颊瞬间泛起红晕。陆沉舟走进客厅,将保温餐盒放在桌上打开,一股香甜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特地让老板加了双份料,刚出锅的热乎呢,赶紧喝吧。” 看到陆沉舟容甜汤的瞬间,杜鹃心底所有的猜疑不安与焦躁,全都烟消云散,被一股滚烫的暖意包裹着,心头甜甜蜜蜜的。 “天这么冷,夜里路又黑,你不用特意跑一趟的。”杜鹃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心疼,“我和孩子们回来吃了点东西,肚子不饿,倒是你……” 杜鹃话还没说完,陆沉舟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坚实的胸膛微微起伏,强有力的心跳透过衣物传来,清晰而安心。 “老婆,其实在机场的时候,我担心一下解释不清楚,所以撒了谎,说我晚上很快就回来。”陆沉舟的声音低沉温柔,还带着一丝歉疚。 杜鹃双手回抱着陆沉舟,“我就知道,你肯定又有事瞒着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我不会逼你说的。我相信你,一定会解决麻烦的。” 杜鹃的话,让陆沉舟很是感动,更加用力的把她搂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又惦记你,会不会不睡觉,坐在这里一直等我。我惦记你们,所以晚上又回来看看,给你带点吃的。果不其然,你就是坐在这儿不睡觉。” 杜鹃笑了,陆沉舟太了解他了。 “最重的是,我想把实话告诉你。并且看到你,我就充满了面对压力的信心。陆夫人,你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来源。” 陆沉舟的话,让杜鹃的心在狂速跳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有注视着陆沉舟的眼眸,写满了对他的信任与关心。 片刻后,杜鹃轻轻点了点头,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脸贴着他紧实的胸膛,温声言语道:“嗯,我在家等着你回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劳累了。” “我会的。”陆沉舟微微低头,在杜鹃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趁热把甜汤喝了,喝完早点休息,不许熬夜。” 他笑着捏了捏杜鹃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道:“我得走了,记得锁好门窗。” “好,我知道了。”杜鹃目送陆沉舟的车驶离庭院,抬手轻轻摸了摸脸颊,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与温柔。 锁好门后,杜鹃坐在桌前,捧着温热的保温餐盒,舀起一勺甜汤送入口中。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 机场匆匆分别时的疑惑与不安,在这碗深夜的羹甜汤里,被彻底抚平。杜鹃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笑意,一口口喝着温热的甜汤,满心都是甜蜜与安稳。 …… 冷风裹挟着深夜的湿寒,拍打着落地门窗。 陆沉舟推门而入,反手重重合上大门,将最后一缕穿堂而过的夜风隔绝在外。 屋内只开了一圈儿装饰灯带,光线昏沉幽暗,秘书从里间走出来,毕恭毕敬的站在陆沉舟的面前,“陆总,您都和夫人说了么?” 陆沉舟微微点头,“半说半没说,怕她担心,没把我觉察出有人跟踪的事告诉她。” 陆沉舟走到落地窗前,指尖抵在微凉的玻璃上,望着外面漆黑一片树影幢幢的庭院。他眉峰微沉,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暗潮。 “目前还说不清楚,是罗浩那边的动作,还是陆振那边的。所以,我决定把人引到这里,看看对方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 陆沉舟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指尖夹起一支,打火机轻响,橘色火苗在暗夜里一闪而逝,“不管是谁,防患于未然。她们留在我身边太危险了,我出来是最好的安排。” “如果是罗浩,我倒没那么担心。他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不会伤害杜鹃的性命。陆振则不然,什么让我越痛,他越会做什么。” 秘书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陆总对夫人的爱意,真是让人羡慕啊。” 陆沉舟轻笑一声,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儿,“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她和孩子们平安。” “那可不行。”秘书按住陆沉舟的手,掐灭了他指间即将燃尽的香烟,“如果您出事,夫人肯定伤痛欲绝肝肠寸断的,所以为了夫人,陆总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这烟也不要再吸了。” 陆沉舟笑了,把即将又抽出来的一根烟按了回去,“好吧,那我就听你的,好好保护自己。” 第三百四十五章 深夜突袭! 陆沉舟和秘书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气氛看似松弛,空气里却始终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墙上的石英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像是某种倒计时,压得人喘不过气。 刚过凌晨时分,庭院深处的树丛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晃动,几乎微不可闻。陆沉舟原本散漫的眼神骤然一凝,锐利如鹰隼! 秘书也瞬间绷紧身形,声音压低:“陆总,外面有人。” 话音未落,咣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落地窗瞬间碎裂!玻璃碎片四溅,四道全身黑衣面罩遮脸的人影破窗而入,落地便直奔两人冲来,出手狠辣毫无废话! 陆沉舟与秘书对视一眼,眼底均无半分慌乱,反倒掠过一抹默契的笑意。 陆沉舟先声夺人,顺手抓起身旁花瓶,如流星破空,精准砸在最前一人面门!那人吃痛,当即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可这四人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好手,丝毫不乱!为首一人低喝一声:“动手!”余下三人,立刻从不同方位合围而上,拳风凌厉,直逼陆沉舟要害。 面对围攻,陆沉舟面色沉静,身形稳如泰山! 左手悍然一格,硬生生挡开一记直冲面门的直拳,手腕反转一扫,右腿同时迅猛踹出,重重踢在一人胯骨之上!那人闷哼一声,应声倒地。 另一边,秘书的身手同样利落至极。他侧身轻巧避开攻击,反手扣住对方手臂,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人狠狠砸在地板上。不等对方反应,他指节发力,猛地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刺破寂静,惨叫声再次响彻屋内。 陆沉舟与秘书背靠背站定,气息平稳,神色轻松。 陆沉舟微微侧头,语气随意的问道:“怎么样,筋骨活动开了?” 秘书活动了一下手腕,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当初应聘陆总的秘书,隐形条款就是要充当贴身保镖职责。因为我从小学过武术,正好符合您的高薪条件。” “没想到,自从跟了陆总,几乎没什么展示拳脚的机会,也好久没这么松筋动骨了,今天正好陪他们玩一玩,就当练练拳脚了!” 陆沉舟和秘书的这份从容淡定的闲聊,彻底激怒了还没倒下的黑衣人。他们齐齐抽出身侧的匕首,寒光在昏暗灯光下一闪,直刺二人心口! “小心!”陆沉舟目光一凛,敏锐察觉到一人突然变向,匕首直取秘书后心。他毫不犹豫猛地推开身边人,自己肩头却被刀锋狠狠划过!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料,在昏暗里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陆总!”秘书脸色骤怒,一脚狠狠踹开行凶之人,快步上前扶住陆沉舟手臂,神色满是担忧与愧疚,“都怪我太不谨慎了,本来应该是保护陆总您的,反倒让您保护我而受伤。” 陆沉舟却淡淡一笑,语气轻松道:“你不必自责,这点小伤不碍事,你没事就好。” 陆沉舟负伤,彻底点燃了秘书的火气。他眼底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沉。这不是游戏,而且生死搏斗!是时候动真格的了! 他身形如闪电般掠出,径直冲向左侧黑衣人。手腕翻转,精准扣住对方手臂,借力一拧,同时脚下一扫,黑衣人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余下几人脸色剧变。 他们本就是练家子,万万没想到,今天竟踢到了铁板上。 眼见己方接连落败,黑衣人终于慌了。一人猛地伸手入怀,竟直接掏出一把手枪! “小心!”陆沉舟一声低喝。 秘书心领神会,两人几乎同时抬腿,一记精准无比的合击踢,凌空将手枪双双踹飞!金属枪身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倒地的黑衣人瞳孔骤缩,其余三人脸色瞬间惨白,满脸震骇! 陆沉舟面色冷厉,他清楚,这些人不会轻易罢手。果然,黑衣人咬牙起身,再次凶相毕露扑上。 秘书无奈耸肩:“看来,不打到他们服软,是不肯走了。” “嗯。”陆沉舟眼底寒光一闪,“而且,罗浩很可能已经在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四个黑衣人再度合围,利刃出鞘,攻势瞬间拉到最猛! 秘书旋风般扫出一腿,黑衣人俯身躲过,却被陆沉舟紧随其后,一脚踹肩、一脚击腹,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另一人呼啸扑来,秘书前翻避开,再次踢飞对方暗藏的手枪。陆沉舟侧身扫踝,反手夺刀,动作一气呵成,冰凉的刀锋瞬间架在对方脖颈上。 他看着那人,淡淡一笑:“放心,不取你性命。”话音落下,他脚下猛然发力,狠狠踹在对方膝盖。 又是一声清脆的咔嚓骨裂响,黑衣人痛得满地打滚! 秘书冷声道:“不想死的,就赶紧滚!” 余下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扶起同伴,仓皇朝着窗外逃去。可就在他们身影即将消失在窗帘后时,一道寒光骤然从暗处激射而出,直取陆沉舟! 陆沉舟眼疾手快,身形一转,一记凌厉回旋踢!只听“铮”地一声长鸣,飞镖被狠狠踢飞,直射庭院。外面当即传来一声惨叫,方才唯一没受伤的黑衣人,肩头赫然插着那把飞镖, 一行人再也不敢逗留一分一秒,彻底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别墅重新归于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卷着碎玻璃,吹动窗帘哗哗作响。 秘书拉上窗帘,回头看向站在满地狼藉中的陆沉舟。 而陆沉舟望着碎裂的落地窗,还有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轻轻叹了口气道:“哎,有的收拾了。”语气听似平静,却难掩一丝疲惫。 秘书知道,陆沉舟此时应该很想倒在床上大睡一觉。毕竟陪伴杜鹃和孩子们,在伦敦玩了半个月,还要夜里抽出时间,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现在长途劳顿刚到家,又要面对这样一场深夜突袭,换做神仙也有累得扛不住的时候。他家这位肩扛陆氏江山命脉日理万机的陆总,真的很不容易。 第三百四十六章 安抚 深夜的罗家大宅,被浓重的黑暗彻底笼罩着。书房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微弱。罗浩负手立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却冷硬如刀削。 “一群废物!”他猛地转身,声音冰冷刺骨,像是寒冬碎裂的冰棱,“陆沉舟毫发无伤,你们反倒一个个伤得狼狈不堪!当初给我的保证呢?我养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 四名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的黑衣人,吹,垂手而立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为首一人战战兢兢开口:“BOSS,陆沉舟身手了得,就连他的秘书……” “闭嘴!”罗浩眼神骤寒,冷得能将人冻结,“我花钱雇你们,不是来听你们找失败借口的!” 几人瞬间噤声,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罗浩缓步走至沙发坐下,指尖轻叩扶手,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死亡倒计时上,几人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无奈之下,黑衣人只好再度求饶,“BOSS饶命!我们真的尽力了!那两人联手,实力远超预料,再晚一步,我们根本就回不来……” “够了。”罗浩冷冷打断,点燃一支烟。冷蓝色的火苗一闪,映出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陆沉舟真是没想到……”他声音低沉,透着浓烈的危险气息。 “出去。”罗浩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得让人恐惧。黑衣人们如逢大赦,战战兢兢的退出书房。 房门关上,罗浩脸上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裂。他一拳狠狠砸在扶手,指节泛白,眼底阴鸷骇人,脑海里不由自主闪回杜鹃的身影。 片刻后,罗浩拿出手机,调取了他在黑衣人身上安装针孔摄像头,截取下来的视频,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杜鹃,这份大礼,你一定会喜欢。” …… 陆家老宅,房间。 杜鹃吃过陆沉舟让人送来的宵夜,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但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她辗转反侧到凌晨,眼瞅着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这时,手机忽然轻轻一震,一条视频信息弹出。杜鹃迷迷糊糊摸过手机扫了一眼,瞬间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不止,呼吸急促发颤,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难怪……回来之后一直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的,原来不是错觉。”杜鹃与陆沉舟之间,仿佛真的有心电感应。她指尖颤抖,几乎要立刻拨通陆沉舟的电话,甚至想直接打视频。 可转念一想,以陆沉舟的性子,就算接通了,也只会轻描淡写说一切安好,半字不提危险。思来想去,杜鹃最终把目标转向了秘书。 既然两人合起伙来瞒她,那这个难题,自然该由秘书去转达。冰凉颤抖的指尖按下拨号键,杜鹃的心,也同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而陆沉舟这边,与秘书刚大致收拾完现场,满地狼藉稍显整洁。秘书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拿起一看,脸色瞬间凝重,抬头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见状,眉峰微蹙道:“怎么了?” “是夫人。”秘书压低声音,“她发来信息说,刚刚有个陌生号码,给夫人发了一段视频,内容就是今晚有人暗袭的事。” 不用说完,陆沉舟已然明白。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这个罗浩……”陆沉舟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杜鹃的号码。 “您要亲自跟夫人说?”秘书微讶。 “我不想说,可罗浩逼得我没有选择。”陆沉舟语气无奈,电话接通,他原本冷硬的声线,不自觉地放得无比柔和,“喂?老婆~” “沉舟!”杜鹃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与颤抖,“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陆沉舟轻轻笑了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道:“我很好,你别担心。我已经知道了,有人给你发了视频。不管是谁发的都别理他,相信我,没事的。” 杜鹃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甚至还带着一丝哭腔:“我知道……我相信你,可是……我真的很担心,我很害怕你会……” 后面的话,杜鹃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陆沉舟靠在沙发上,一手轻轻按了按额角,一直紧绷的神经,在听到杜鹃声音的那一刻,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傻瓜,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老公既然承诺,永远和你不分开,就一定不会食言的。”陆沉舟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杜鹃忍不住啜泣出声,“可是……我还是担心你一个人……”她想去找陆沉舟,想告诉他,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和他一起面对。 这边的陆沉舟,笑着安慰道:““我不是一个人,我身边还有一张王牌呢。” 秘书立刻会意,凑到手机旁,语气一本正经道:“夫人请放心,有我在,陆总比银行金库还要安全。” 电话那头传来杜鹃带着哭腔的轻笑声,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许。 陆沉舟继续柔声安抚:“听到了吧?我们都很好,只是一点小意外,已经处理干净了。” “那……罗浩他……”杜鹃依旧放心不下,虽然陆沉舟没提及是谁暗中下黑手,但是杜鹃已经猜到了。 提到罗浩这个名字,陆沉舟眼底一闪而过冷厉,语气却依旧温柔道:“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老婆,把心安安稳稳的放在肚子里,相信我。” “我这边不用你惦记,你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手机调成静音,不必要的无聊人等说的杂话,你一个字都不要听,也不用在意。” 听着陆沉舟的安抚,杜鹃沉默了几秒,终于轻轻应了一声:“好。” “乖。”陆沉舟唇角微扬,声音温柔缱绻,“宝贝,晚安。” “晚安。”杜鹃的声音,轻得像是天空的云朵。 通话结束,下一秒,陆沉舟脸上所有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肃杀。他站起身,周身寒气弥漫,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罗浩,你真是太过分了。”陆沉舟眸光幽暗,用力握紧拳头!“所有恩怨,尽管冲我来。但你不该,去骚扰杜鹃!” 第三百四十七章 扳回一局 两天后的深夜,陆沉舟别苑。 他坐在客厅正中的真皮沙发里,没有开灯。陆沉舟整个人隐在浓重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像是在耐心等待一场早已注定的对峙。 忽然,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仔细听,几乎快要听不见了。 黑暗中,陆沉舟微微抬眼,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罗浩,你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来见我了。” 陆沉舟指尖轻抬,“啪”地一声,墙壁灯被点亮,暖黄的光线只照亮了客厅一角,更衬得周遭气氛压抑而危险。 陆沉舟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玄关处传来敲门声,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请进。”陆沉舟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半分情绪。 门被轻轻推开,罗浩迈步走了进来。他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鹰,进门便不动声色地将客厅扫了一圈儿,最后视线落在沙发那道身影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意扑面而来。 陆沉舟端着酒杯,微微抬眸,目光从容地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道:“这么晚了,罗总怎么会找到我这里来?” 罗浩没有回答,双手背在身后,缓步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儿,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像是在搜寻什么。 “罗总这是在找什么?”陆沉舟轻抿一口酒,语气闲适,明知故问。 罗浩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陆沉舟,一字一句,冷得刺骨道:“你知道我在找谁。” 陆沉舟脸上笑意不变,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道:“罗总这么晚,闯进我的别苑,追问我妻子的下落,是不是……太过界了?” 罗浩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陆沉舟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他身形高大,气场迫人,一步一步,逼近罗浩,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半步,空气几乎凝固。 “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什么。”陆沉舟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只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保护我的家人。”他目光锐利,直视着罗浩,一字一顿,冷厉如冰道:“你要是敢动我珍视的人,我不管你是谁,都会让你付出你承担不起的代价。” 两道同样强势的目光在空气中狠狠相撞,无形的火药味在客厅里弥漫开来,几乎要被点燃。 僵持许久,罗浩终于缓缓移开视线,冷冷瞥了他一眼,“我们走着瞧。” 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罗浩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关门声沉闷而沉重,彻底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陆沉舟坐在原地,片刻后,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秘书的信息弹出:“陆总,附近埋伏的人,今天依旧没有出现,看样子是彻底撤了。” 陆沉舟看着信息,唇角再次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从昨天发现那些眼线撤离时,他就猜到了,罗浩一定会亲自找门的。 …… 罗浩这边暂时如此,接下来陆沉舟要着手对付陆振了。 要彻底清理掉陆振这颗埋在陆氏内部的毒瘤,陆沉舟在心底,已经默默布局了许久。从前的他,不是没有心软过。 念着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念着他是父亲的堂兄弟,陆沉舟一次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退让便退让,能包容便包容。 可他的隐忍与顾全大局,换来的不是收敛,而是陆振变本加厉的贪婪算计,甚至暗中勾结外敌,妄图颠覆他在陆氏的一切。 如今临时股东大会尘埃落定,陆沉舟手握绝对话语权,整个集团的局势尽在掌控。这一次,他不会再给陆振任何机会,更不会再姑息养奸了。 “砰!”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巨响。陆振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把推开。 陆振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一吓,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颤,指尖一松。黑色钢笔掉在桌上。 陆振惊得猛地抬头,心脏骤然缩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男人时,瞳孔骤缩,脸色先白了三分,又强行撑起最后一点长辈的威严,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陆沉舟!你……你闯进来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每次和陆沉舟相见,陆振都像是被掐住七寸的毒蛇,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怕得打从心底里发寒。 陆沉舟反手将门“咔嗒”一声落锁,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与声音。他步伐沉稳,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陆振的心尖上。 皮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而有压迫感的声响,一步步踱到办公桌前。随手拉开真皮座椅,姿态慵懒却气场强大地坐下,长腿优雅交叠。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陆沉舟肩宽腰窄,面容冷峻深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压迫感。 “堂伯。”陆沉舟微微抬眼,黑眸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凉薄,“我最近不在公司,很久没见过你了。今天刚好得空,特地过来看看你。” 陆沉舟的目光,淡淡扫过陆振苍白憔悴的脸,语气轻描淡写道:“嗯……除了脸色差了点儿,精神倒还算撑得住。” 这一句轻飘飘、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话,像一根长长的细针,狠狠扎在陆振最紧绷的神经上。 他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有话直说!少在我面前拐弯抹角,装模作样!”陆振猛地一拍桌面,试图用暴怒掩盖心底的慌乱,“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沉舟低低一笑,笑声低沉,却不带半分温度。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节奏缓慢,却每一下都敲在陆振的心口。那双深邃的黑眸骤然一凝,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陆振。 第三百四十八章 逼迫 “堂伯最近这么有恃无恐,这么嚣张,是吃准了我不敢动你,是吗?”陆沉舟的话,轻得像一阵风,却重得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陆振的心上。 他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道:“你……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陆沉舟,你别太过分!” “堂伯年纪这么大了,别总这么急躁嘛。”陆沉舟微微倾身,靠近几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提醒,“气坏了身体,后半辈子,可就没人替你受罪了。” 话音落下,陆沉舟不再废话,伸手将一叠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径直推到陆振面前。又拿起桌上另一支钢笔,在文件末尾的签名处,轻轻敲了两下。 “签了字,盖上章。”陆沉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从此主动退出陆氏集团,放弃所有职权,回家安安稳稳颐养天年。如此一来,对你对我,对整个陆氏都好。” “陆沉舟!!”陆振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因为过度愤怒,他整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我不跟你计较,你就真当我之前说的话,全都当成耳旁风是不是?!你再这么步步紧逼,再这么不给我活路,就别怪我不顾跟你父亲的那点兄弟情分!” “兄弟情分?”陆沉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厌恶。 “我父亲陆航,有你这样背后捅刀中饱私囊的‘兄弟’,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悲哀。陆氏集团有你这样吃里扒外勾结外敌的蛀虫,更是整个家族的不幸。” 陆沉舟身子微微前倾,周身气场骤然下压,如同乌云压顶,“为了陆氏的将来,为了这么多员工,我今天,不可能再姑息养奸了。” “你……你敢!”陆振气得浑身剧烈发抖,指尖控制不住地打颤,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他完全没有料到,陆沉舟今天的态度,会强硬到这种地步。比临时股东大会那天还要决绝,还要不留情面! 眼看着所有退路都被堵死,陆振咬牙一横,彻底撕破脸皮,抛出了上次用来威胁陆沉舟的杀手锏。 他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你再逼我,再敢动我一下!我就把当年陆航做过的那些脏事、那些见不得光的旧事,一股脑全都捅出去!让整个上流圈,让所有媒体都看看!让你们家彻底身败名裂!” 这是陆振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唯一敢跟陆沉舟叫板的筹码。上次临时股东大会,就让陆沉舟因顾忌父亲的名声而退缩。 可陆沉舟只是淡淡挑眉,脸上没有半分神色改变,仿佛早已将陆振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下一秒陆沉舟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份密封好的文件袋,轻轻甩在桌面上。文件袋开口滑落,里面的复印件散落出来。 陆振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很可惜。”陆沉舟声音冷淡,“你想拿出来威胁我的东西,我早就知道了。” 文件里,清清楚楚写着,陆沉舟父亲的亲笔写下的忏悔书,对当年所做错事一一承认。 陆沉舟手指轻抚着忏悔书,“这是在我父亲曾经的书房里找到的,按照他的意思,必要的时候,会把这份忏悔书公布于众,直面他曾犯下的错误。” “大众是有包容性的,对于主动承认错误承担责任的人,或许会赞扬勇气,成为逆转口碑的流量,但是……” 陆沉舟摊开下面的文件,陆振顿时瞳孔地震! 那是他私下与外界对手勾结、挪用公款、暗地转移集团资产、做假账坑害公司的一整套铁证。 包括录音、转账记录、合同复印件,一桩桩一件件,全都一目了然。每一页,都足够让陆振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陆沉舟微微眯起黑眸,冷眼看着陆振的脸色,一点点从通红变成惨白,再变成死灰,像一张被抽走所有血色的纸。 “堂伯。”他语气轻缓,却字字诛心,“你觉得,这些证据够不够让你在牢里,安安稳稳度过晚年?” “若是不够,我这里还有不少‘好东西’,你要不要一起拿出来,好好‘尝尝’?” “住口!你给我住口——!!”陆振彻底慌了,彻底崩溃了。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重重撞在桌沿上,疼得龇牙咧嘴,却浑然不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与绝望,“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找到的?!你怎么可能找到?!那些事明明藏得那么好……” 陆沉舟冷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凉,“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我想要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用我再明说。” “两条路,你自己选。第一条,现在就签字,主动退出陆氏,从此闭嘴,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第二条,我立刻让这些东西,铺满明天所有财经版头条,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到时候,法律会怎么判,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这个不孝子孙!狼心狗肺的东西!”陆振歇斯底里地大吼着,声音嘶哑凄厉!“你当真……连你父亲最后的名声都不要了吗?!” 陆沉舟脸上,露出一抹无所谓的淡笑,语气平静得可怕,“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这是天经地义的,谁也逃不掉。” “况且,我父亲已经亲笔写下忏悔书,诚心认错,诚心忏悔。他这一生,也做过不少慈善,帮过不少人。时间久了,世人自然会记得他的好,原谅他当年的一时糊涂。” 陆沉舟目光一冷,直直地看向陆振,“倒是你,死死抓着这点旧事不放,除了拖你自己下水,拖你全家下水,还能有什么用?” 陆沉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一刀接一刀,狠狠扎进陆振的心口,将他最后一点侥幸、最后一点希望,割得支离破碎,片甲不留。 陆振眼前一阵阵发黑,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恍惚间低头,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份股权让渡协议上。一行行字,清晰得甚至有些刺眼! 第三百四十九章 逆转局面 “堂伯,这里面的条款很清楚,看在同族情分及多年为陆氏辛劳的份上,我愿意以高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全盘收购你手中所有陆氏集团股权。” “虽然只有三成,却也是一笔可观的巨款,足够堂伯后半生衣食无忧享乐养老了。但前提是彻底闭嘴,从此不再插手陆氏任何事,安安稳稳永不作乱。” “堂伯,签了吧。”陆沉舟声音低沉,带着最后通牒,把股权让渡书往陆振面前一推,“这样你既能保住钱财,保住自由,还能安安稳稳的养老。若是不签,那么你的面子、里子、钱、名声、自由,你一样都留不住。” “陆沉舟——!!”陆振气得双目赤红,血丝爬满眼白,如同被逼到绝境的恶龙,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咆哮。 他颤抖着手,死死攥住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发青。事情逼到了这个地步,陆振也只能在签名处,狠狠地用力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几乎要戳破厚重的纸张,洇出一团刺眼的墨痕。 写完最后一笔,陆振猛地抬头,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陆沉舟,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咔嚓!”一声清脆而刺耳的断裂声。那支坚硬的金属钢笔,竟被陆振在暴怒与绝望交织的情绪里,生生捏断! 陆沉舟拿起签好字的文件,大致扫了一眼,确认签名无误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而淡漠的淡笑。 “多谢堂伯配合。”陆沉舟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逼迫从未发生,“你慢慢平复情绪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陆沉舟不再多看陆振一眼,转身,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办公室门被轻轻关上的一瞬间,里面立刻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剧烈砸东西声,玻璃杯碎裂、文件被撕碎、桌椅被推。 同时还伴随着陆振崩溃绝望的嘶吼,隔着厚重的门板,都清晰地传了出来。 …… 陆沉舟回到总裁办公室,秘书立刻迎了上来,眼底带着了然与恭敬的笑意道:“陆总,看您脸色,事情应该成了?” 陆沉舟抬手,轻轻晃了晃手里那份签好字的股权让渡书,薄唇微扬,“过程不算太平,闹得有点凶,但是结果还是挺满意的。” “陆振终究还是怕那些脏事曝光,真闹到明面上,别说钱了,连最后一点做人的脸面,都会彻底丢光。” 秘书笑着打趣道:“我还以为,陆总会用更直接、更强硬的方式逼迫他就范呢。没想到居然还是用真金白银砸了一大笔钱出去,高价收购他手里的股权,难道您不心疼吗?” 陆沉舟轻笑一声,将文件丢在办公桌上,语气从容道:“花钱买清静,这笔买卖不亏,起码我觉得值了。” 陆沉舟坐在椅子上,面色回复了沉静,“虽说只有三成,但是价格也不低了。换做平时,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之所以用高价收购,是为了堵上陆振的嘴,也是给外界一个交代。免得日后他到处乱咬,说我仗势欺人、逼他签字,平白惹一身不必要的腥臊。” 秘书点了点头,神色渐渐也认真起来,“陆振这边彻底解决了,集团内部的障碍几乎没有了。目前就剩最后一个麻烦——罗浩。” 陆沉舟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温柔笑意。陆振的问题解决了,他也该回去好好陪伴老婆孩子了。 只是一想到罗浩,陆沉舟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神色凝重了几分。罗浩心思太深,对杜鹃的执念更深,手段也阴狠,确实麻烦。 陆沉舟抬眸,看向落地窗外。天色已经一点点儿的暗了下来,夕阳沉入天际,暮色温柔笼罩整座喧嚣的城市。 陆沉舟压下心头思绪,重新舒展眉眼,语气放松道:“剩下的事,不急在这一时,明天再处理吧。时间不早了,你也下班回去休息吧。” 秘书何等聪明,立刻会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道:“我明白,陆总您是急着回去陪夫人吧?懂。” 陆沉舟不置可否,笑着轻轻拍了拍秘书的肩膀,拿起那件深色大衣,随意搭在臂弯,身形挺拔,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夜色温柔如水,缓缓流淌。 陆家老宅灯火通明,暖黄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出来,远远望去,便让人觉得心安、温暖、归心似箭。 陆沉舟的心情格外舒畅,陆振这块压在他心头多年的大石头,终于彻底落地了。压在胸口许久的阴霾与烦躁,一瞬间散了大半。 回来的路上,他特地让司机绕路,买了孩子们喜欢吃的糕点。又在一家高端珠宝店,精心挑选了一条设计简约、却足够精致耐看的蓝宝石锁骨链。 宝石澄澈,光芒低调却耀眼,像杜鹃这个人一样,温柔又有光芒。 陆沉舟推开门的那一刻,玄关处的暖灯照着他,温暖了整个视线。杜鹃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安安静静等着他。 一抬头,看到是陆沉舟,杜鹃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藏了漫天星光,藏不住的欢喜与期待,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念念早早就跑了过来,仰着一张粉嫩可爱的小脸,好奇地盯着陆沉舟手里包装精致的糕点。 小鼻子微微一动,立刻闻到了甜甜的蛋糕香味儿,“哇偶!爸爸买了好吃哒!”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软糯可爱。 安安和陆念安也跑了过来,孩子们和陆沉舟拥抱,然后捧着糕点盒子去吃了,陆沉舟来到杜鹃身旁。 杜鹃站起身,看着他周身轻松柔和的气息,比往日里少了几分冷硬与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与温柔,忍不住轻声问:“事情解决了?” 陆沉舟笑着点头,搂着杜鹃坐在沙发上,“嗯,解决了一件压了很久的麻烦事,心里轻松多了。” 杜鹃心头微微一动,下意识以为,是罗浩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可是转念一想,应该没这么容易。 而且陆沉舟的状态,并不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那应该是公司别的棘手问题,被陆沉舟解决了。 第三百五十章 砸到路人 杜鹃在心里,暗暗的了口气。陆沉舟身边的对手、麻烦、阴谋诡计,好像永远都断不了。 陆氏内部争斗不休,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敌人,他一个人扛着这么大一个集团,扛着这么多压力,带着说不出的苦累。 一想到陆沉舟独自承受这一切,甚至在认识她之前都无人诉说,杜鹃的心,就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酸涩又心疼。 她正微微失神,思绪飘远时,忽然,颈间传来一阵淡淡的凉意。杜鹃茫然抬头,从对面墙上挂着的试衣镜中看到自己。 陆沉舟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杜鹃身后。微微低着头,动作小心翼翼、温柔至极,正一点点将那条蓝宝石项链,系在杜鹃的脖颈间。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带着陆沉舟身上独有的清冽木质香气,低沉的嗓音温柔而缱绻,在杜鹃耳边缓缓响起:“真好看。” 杜鹃下意识抬手,轻轻抚过锁骨处冰凉温润的宝石吊坠。耳尖“唰”地一下红透,连脸颊、脖颈都染上淡淡薄红,心跳瞬间失控,砰砰砰地狂跳起来。 下一秒杜鹃感到腰肢一紧。陆沉舟从身后,轻轻将她稳稳揽入怀中。下巴温柔抵在杜鹃的发顶,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沙哑,低低呢喃道:“今晚……陪你好不好?” 杜鹃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软在陆沉舟熟悉温暖的怀抱里,轻轻点了点头,抬手环住陆沉舟的脖颈,微微仰头。 杜鹃的眼底盛满了温柔、依恋、思念,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清晰,带着压抑许久的情意回应着:“沉舟,我也好想你。” 一句动情的告白,瞬间击溃了陆沉舟最后一点理智与克制。他喉头狠狠滚动了一下,呼吸骤然加重,便再也克制不住了。 陆沉舟低头,温柔而又充满虔诚与珍视的吻住了杜鹃,随即将她抱起来,径直走向卧室。 窗外夜色浓墨如诗,屋内暖意缱绻如画。 两道喘息交织在一起,温柔而绵长,在这安静温暖的夜里,谱成一曲只属于他们的、温柔心动的情诗。所有的不安与等待,都在这一刻彻底融化。只剩下满心满眼,彼此的温度与爱意。 …… 半个月后,深冬季节。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都要寒冷,甚至早早的下起了罕见的大雪。 北风卷着雪沫子,在半空里乱舞,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冰刀,一下下割着皮肤。 雪一场接着一场,仿佛要把整座城市都埋进纯白里。天阴沉沉的,连阳光都成了奢侈,空气里浸着一股钻到骨头里的凉。 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外面是望不到头的白。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却挡不住窗外那片寂静得有些压抑的寒冬气息。 念念和安安已经放了寒假,整天写完作业就待在屋子里玩手机看电视,杜鹃觉得这样不行。 她看了看外面,这会儿雪已经停了,也是时候让孩子们活动活动筋骨了。 杜鹃提议道:“谁愿意和妈妈出去堆雪人打雪仗?奖励草莓小蛋糕一个!” 念念和安安本来没什么兴趣,可是一听有最爱的草莓小蛋糕吃,于是正想举起手来!陆念安也举起了小手,杜鹃笑着放下他的小手。 “念安还太小了,还是乖乖和阿姨呆在家里,妈妈也送你一个小蛋糕好不好?” “好!”陆念安歪着小脑袋,模样乖巧又可爱。 杜鹃带着念念和安安出门了,为了让她们多活动一会儿,特地来到离家有点远的公园玩耍。 雪又开始下了起来,大片大片的雪花,从雾蒙蒙的天空飘落,落在肩头发顶,转眼就融化成一小片湿凉。脚下的积雪,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安静的雪天里格外清晰。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连行人都很少。念念和安安彻底撒开了欢,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像两只圆滚滚的小团子,蹲在地上双手捧着雪,一点点团成紧实的雪球。 “妈妈,你看!”念念突然站起身,扬手把雪球朝杜鹃扔了过去。 杜鹃笑着侧身一躲,雪团擦着她的胳膊落在地上,碎成一片雪雾。杜鹃刚要弯腰捏起团雪反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呼—— “哎呀!!”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吃痛。 杜鹃心里一紧,笑意瞬间僵在脸上,该不会是……砸到路人了?她几乎是立刻转过身,心跳都漏了一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紧问张:“你没事吧?有没有砸疼?” 蹲在地上的女生,正单手捂着脸,闻言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雪花落在她的发梢,两人的目光,在漫天风雪里,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女孩睫毛上沾了一点细碎的白,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格外的干净。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委屈,只是捂着被雪球轻轻碰到的肩膀,抬起头时,先露出了一个毫无防备的笑。 女孩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陷进去一个浅浅的梨涡,像雪天里忽然冒出来的一小团暖阳。 “哇,好准啊!”女孩揉了揉胳膊,语气里没有半点责怪,反而带着点好玩,“小朋友,刚刚差一点点就正中靶心了?” 杜鹃有些慌了,连忙快步走过去,语气急得发颤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女儿玩得太疯了,你有没有砸疼?要不要紧?” 罗女孩看着杜鹃紧张得发白的脸,连忙摆摆手,“真的没事啦!一点都不疼!” 她笑着往前半步,主动伸手,轻轻拍了拍杜鹃的胳膊,像安慰一个受惊的朋友,“雪团软软的,砸在身上跟棉花似的,我不怕这个。” 说完,她对着念念和安安挥了挥手,“两个小可爱,长得一模一样呢。” 念念和安安被女孩这么一夸,反而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小脑袋一缩偷偷笑着。 杜鹃看着她这副大大咧咧、又开朗又温柔的样子,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紧绷的嘴角也慢慢的松开来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我叫罗晓 “真的是很抱歉啊……”杜鹃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女孩笑着道:“都说没关系啦,你不用一直道歉的。也许这就是咱们的缘分呢,老天爷让咱俩以这样的方式相识。” 女孩说话的语气自然又亲切,完全没有陌生人之间的距离感,好像她们早就认识一样,她伸出右手,“说起来,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好亲切哦。我叫罗晓,你呢?” “杜鹃。”杜鹃也礼貌的伸出右手,和罗晓的手,轻轻握在一起。 “杜鹃!”罗晓轻声念了一遍,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状,“真好听,跟你人一样。” 罗晓天生就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魔力,开朗大方,不扭捏不客套。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却能自然而然的聊了起来。 “你们是在堆雪人吗?”罗晓眼睛一亮,看向地上那一小堆雪,“我可不可以加入?我超会堆雪人的!”不等杜鹃回答,罗晓已经兴致勃勃地蹲下身,捧起一把雪。 “堆一个大大的好不好?给它戴上围巾,再插个胡萝卜鼻子!”罗晓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滚雪球,动作轻快又充满活力。 念念和安安被罗晓彻底拉拢,跟在罗晓身后,一口一个晓晓阿姨的叫着。杜鹃站在一旁,看着雪地里一大两小欢快的身影,嘴角弯起笑意。 孩子们跟罗晓玩得很开心,杜鹃也夸她雪人堆得好。 罗晓笑着道:“那当然了,我可是堆雪人小能手呢!以前在家里住的时候,每到下大雪的天气,我哥总被我拉着堆雪人。他笨死了,每次都弄不好,都是我在堆。” “你哥?”杜鹃顺口一问。 “对啊,我哥。”罗晓提起兄长,语气里又是嫌弃又是依赖,“他整天板着一张脸,但是超级宠我,大学毕业后不想住在家里,他也都依着我。” 杜鹃听得微微出神,忽然有点羡慕,羡慕罗晓有这样的哥哥,“他一定是个很温暖的人,才会有你这样开朗阳光的妹妹。” 罗晓点头笑着,“是啊,等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她眼睛亮亮的道:“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以后可不可以经常找你一起玩呀?” 杜鹃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了,有你这样的朋友,感觉我身边有了个小太阳呢。” “那太好啦!”罗晓挽着杜鹃的胳臂,“我刚从国外读完书回来,对这里有些陌生,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幸好遇见了你,以后找你玩,可不许嫌弃我烦哟!” 杜鹃心口一暖,长这么大,很少有人对她这样,第一次见面,就掏心掏肺,把她当成真正的朋友,“我不嫌弃。”杜鹃眼底带着温柔,“我也很想和你做朋友。” “太好了!”罗晓拿出手机,“那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想出来玩、想喝奶茶、想吐槽不开心的,你都可以找我!我随叫随到!我有这样的烦恼,也会找你哦!” 杜鹃微笑着拿出手机,两个人顺利加上了好友。 “时间不早啦,我该带孩子们回去了。” 杜鹃看了看天色,有些不舍。罗晓也懂事地点点头,没有多留,只是弯腰摸了摸念念和安安的头。 …… 回到陆家老宅,杜鹃刚一进门,手机就轻轻震了一下,是罗晓发来的消息:杜鹃姐姐!我到家啦!你们安全回去了吗? 杜鹃看着那串活泼的文字,忍不住弯起嘴角,指尖轻轻回复:我们也到家了。 罗晓几乎是秒回:今天太高兴了,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啦!不开心跟我说,开心也跟我说,我永远站你这边!杜鹃握着手机,心口一点点被填满。在这个寒冷又压抑的冬天,她意外捡到了一束光开朗。 从雪天相遇之后,杜鹃和罗晓真的就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天天都在发信息聊天,偶尔还会约见,吃个甜点喝个咖啡。 平日里,罗晓的消息总是来得又快又暖,早上会发一句早安,傍晚问她吃了没,遇到好笑的段子、好看的夕阳,都会第一时间拍下来发给杜鹃。 她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可罗晓的真诚直白,让她根本生不出半点戒备。为了不让陆沉舟担心,杜鹃没把罗晓的事说给他听,两个人当朋友相处了小半年时间。 某个周末,罗晓发来信息:杜鹃姐,我哥今天来我住处做饭,他做饭超好吃的!你来我家吃饭吧,介绍我哥给你认识一下,就当多个朋友了! 杜鹃没有多想,在她心里,罗晓是交心的好朋友,去家里吃顿饭很正常,罗晓的哥哥应该也是个不错的人,于是就答应了。 按响门铃的那一刻,她还在心里琢磨,等会儿见到罗晓的哥哥要说些什么? 门开了,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玄关处站着一个男人。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腰间系着一条深灰色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不锈钢锅铲,袖口挽到手肘处。 那张脸,杜鹃就算闭上眼睛都能描绘出来,她顿时怔住了! “罗浩?怎么……会是你?”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彻底凝固。杜鹃手里的草莓袋子微微一沉,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罗浩显然也没料到会是杜鹃,那双一贯冷淡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一种压抑不住的浅浅的笑意所取代。 罗浩看着杜鹃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了然,还有几分她读不懂的奇怪情绪。 这时,罗晓从客厅跑了过来,一把拉住杜鹃的手,仰着头,一脸天真又兴奋地介绍道:“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最好的朋友,杜鹃姐!我一直没告诉你她的名字,就是想保持神秘!杜鹃姐,这就是我哥罗浩!” 杜鹃脑袋发懵!怔怔地看着罗晓,又看向罗浩。认识罗晓这么久,她竟然从未想到过这两个人有交集,想想也是,罗晓和罗浩都姓罗。 杜鹃看着眼前笑得开心的罗晓,又看了一眼眼底藏着温柔的罗浩,很是尴尬的说:“晓晓,其实……我和你哥哥,已经认识很久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哥哥竟然是罗浩? 听到杜鹃说认识罗浩,罗晓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其它,而且开心的笑道:“太好啦!我就说嘛,和杜鹃姐姐一见如故,原来咱们早就有缘分了!” 罗晓拉着杜鹃的手,带她来到餐厅。这般热情与澄澈,让杜鹃嘴里的话硬生生咽下去,堵在嗓子眼儿里,竟然张不开嘴。 她没有办法对罗晓说起,罗浩做过的那些过分举动。杜鹃暗暗攥了攥拳头,决定不让罗晓知道真相,佯装做是罗浩的老熟人。 餐厅里,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香气扑鼻,卖相精致,杜鹃愣住了,完全想象不到,这一桌子好吃的都是罗浩亲手做的。 罗晓拉着杜鹃入坐,叽叽喳喳地炫耀道:“怎么样?我哥做饭超厉害吧!平时他可不轻易下厨,因为是我想吃,他才答应来给我做饭的!” 罗浩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走过来坐在杜鹃对面的椅子上。他动作自然神态平静,仿佛刚才那点错愕从来没发生过。 “尝尝。”罗浩温和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也轻一点。 杜鹃拿起筷子,小口尝了一块清蒸鱼。鲜嫩入味,恰到好处,她的眼睛微微一亮。 罗晓立刻捕捉到了,“好吃对不对?我就说嘛!我哥除了嘴巴毒了点,人还是很靠谱的!” 罗浩抬眸,淡淡瞥了妹妹一眼,“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罗晓吐了吐舌头,转头就对杜鹃挤眉弄眼,“你看你看,他又开始了!” 杜鹃神色不太自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不敢抬头,却能清晰感觉到,罗浩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如同炽热的火焰在周身烧灼。 这一顿饭,吃得气氛异常微妙。罗浩很自然地给杜鹃夹菜,提醒她“汤有点烫”,还会不动声色地递过一张纸巾。 饭终于吃完了,杜鹃经过漫长的煎熬,以孩子们还在家等她为由,匆匆地离开罗晓的住处。 回到陆家老宅,杜鹃犹豫了许久,决定先不让陆沉舟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他们难得度过了几个月没有波澜的日子,不想因为今天的事,打破眼前这份宁静。 而罗浩那一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静,包括这次吃过饭之后,杜鹃提心吊胆了好多天,他也十分消停没搞幺蛾子。 时间一久,杜鹃也慢慢放松了警惕。 直到某一天下午,罗晓发来了信息:杜鹃姐姐,你现在有空吗?我……我有点事想跟你说,是关于我哥的。 看到信息提及罗浩,杜鹃的心猛地一颤!犹豫了下她回信息道: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 罗晓立刻回复:有点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主要是怕你担心。 罗晓回得很快:我在平时见面的咖啡馆等你,就我们两个人,你过来好不好? 杜鹃来到那家隐蔽又安静的咖啡馆。罗晓已经在等她了,今天的她没有平时那么活泼,眼底藏着一丝慌乱和不安。 一看到杜鹃,罗晓立刻站起来,拉住她的手,“杜鹃姐姐,你来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杜鹃轻声的问:“是不是你哥欺负你了?” 罗晓咬了咬唇,眼神躲闪了一下,声音轻轻的道:“不是,是我哥他……他说有一些话,想亲自跟你说,希望你能去见他。” 杜鹃一怔,“跟我说?” “他……他拜托我这么做的。”罗晓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为难,“我哥说有些事,他憋在心里很久了,他说,只想跟你说清楚。” 杜鹃的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对劲。可看着罗晓那双干净又带着恳求的眼睛,她又把疑虑压了下去。罗晓这么善良,这么在乎她,不会害自己的。 既然罗浩有话想说,那就看看他要说些什么? 杜鹃随着罗晓来到罗家大宅,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宅子被黑夜包裹,书房亮着灯。罗浩坐在沙发上,身形挺拔气质沉冷眉眼深邃,周身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杜鹃的心脏骤然一缩,回头看向罗晓。 罗晓脸色发白,眼眶泛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愧疚与慌乱。 那一刻,杜鹃什么都明白了。她掏心掏肺信任的好朋友,她放下所有警惕奔赴的约会,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罗浩缓缓站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一丝温度。杜鹃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门板上,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她回头看向罗晓,罗晓眼的泪一下子掉下来,用力摇头,“不是的……杜鹃姐姐,我……我不是故意接近你的,我就是这次……帮我哥把你约了出来!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之前没有……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把你当做最要好的朋友……” “够了。”罗浩冷冷开口,打断了罗晓的解释。他一步步走向杜鹃,眼神里藏着偏执、还有一丝让她看不懂的复杂。 “杜鹃,你不要怪晓晓,她天真又心软,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罗浩停在杜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你要怪,就怪我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杜鹃抬起头,强撑着镇定。 “干什么?”罗浩低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微微俯身逼近杜鹃,气息压迫而来,“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 杜鹃浑身发冷,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不该不听陆沉舟的话,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布局者,一个是身不由己的棋子。而她自己毫无防备自投罗网,亲手把自己送进了最危险的地方。 此时的气氛,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刃,直直扎进杜鹃的心里,割得她连呼吸都疼!她拼命地摇头,脚步慌乱地向后退去。 杜鹃只想逃,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房地方。可她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一只力道极大的手狠狠拽住。罗浩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牢牢扣在身前,“杜鹃,这一次,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杜鹃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瞪着罗浩,眼底全是绝望和恨意?“罗浩!你……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你想囚禁我?” 第三百五十三章 偏执狂! 罗浩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阴恻复杂,又带着一丝偏执的疯狂,“囚禁你?也可以。”他微微俯身,气息落在杜鹃的额头上,“又或者用你去威胁陆沉舟,这主意好像也不错。” 话音落下,罗浩轻轻在杜鹃额间印下一吻。吻得轻柔又诡异,却让杜鹃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头顶,她身子猛地一颤,“魔鬼!” 杜鹃再也控制不住,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甩在罗浩的脸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可罗浩非但没生气,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偏执,抬手摸了摸脸,“能被你打,是我的福气。” “你……”杜鹃气得浑身发抖,指尖都在发麻。 “哥!你怎么能这样?你还是我认识的哥哥吗?”罗晓哭着从一旁冲过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拉住杜鹃的手,“杜鹃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约你出来的,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我不好……” 杜鹃立刻压下所有情绪,伸手扶住罗晓,轻轻摇头,“晓晓,这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你别自责。我和你哥之间的纠葛,早就已经开始了。” 杜鹃眼底带着愤怒,再次看向罗浩,“晓晓是你的妹妹啊!你为什么要把她卷进来?” 罗浩的胸口狠狠一震,呼吸都在发颤。他缓缓闭上眼,几秒后再睁开时,眼底一片痛苦与挣扎,声音沙哑道:“晓晓,对不起,是哥不好。等我解决了陆沉舟,你怎么怪我、我都认。” “我不要!”罗晓猛地哭喊出声,拼命摇头。她一把拽住杜鹃的手,转身就朝外走,“杜鹃姐姐,不要就在这里,我们走!” “罗晓!站住!”罗浩在身后厉声冷喝,声音里带着震怒。 罗晓却头也不回,小小的身子挡在杜鹃身前,像一只护着同伴的幼兽,“我不会让你再利用杜鹃姐!更不会让你伤害她!” 罗晓拽着杜鹃,疯了一样冲出罗家大院门口,冷风瞬间灌进衣领。罗晓一把抱住杜鹃,哭得浑身发抖,“杜鹃姐,你快走!别回头!千万不要回头!” 她哽咽着,“也求你……别恨我哥,他不是坏人,他真的不是……他只是……被执念困住了。” 到了这种时候,罗晓还在维护自己的哥哥。杜鹃心都揪紧了,紧紧握住她的手,“晓晓,跟我一起走!我担心罗浩他……” 罗晓却用力摇头,“我不走!他是我哥,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赶紧快走!” “可是罗浩已经疯了!”杜鹃急得眼泪直流。 就在这时,罗浩追了出来。罗晓脸色一白,猛地用力一推!“杜鹃姐姐!快走!” 杜鹃被罗晓推得一个踉跄,下一秒只听“砰”地一声!剧烈的撞击,撕裂了整条街的安静。 罗晓的身体被狠狠撞飞,在空中一顿,重重砸在挡风玻璃上,又滚落到雪地里。鲜红的血瞬间炸开,刺得人眼睛生疼! “晓晓!”罗浩瞳孔骤缩,整张脸瞬间血色尽失,像疯了一样扑过去。见此情景,杜鹃双腿也软得几乎是爬着冲过去,死死抓住罗晓冰凉的手。 血不断从罗晓嘴角涌出,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落在杜鹃身上,“杜鹃姐姐……走……”罗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几个字。目光缓缓转向罗浩,眼里全是乞求。 “哥……放她走……”说完,罗晓的手无力垂下,头一歪,便再也没了动静。 “晓晓!”罗浩抱着罗晓,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像一头被彻底打垮的野兽,“是哥对不起你……哥错了……哥真的错了……” 杜鹃整个人都僵住,眼泪疯狂往下掉,意识一片空白,“是我……我害了你……”她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如果我不来……我不听……不固执……就不会这样,怪我……都怪我!” …… 医院,长长的走廊冷白又寂静,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罗浩靠在墙壁上,一身寒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死寂。罗晓出事,他在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额角甚至出现白发。 杜鹃缩在角落里,双眼红肿嘴唇发白,一遍又一遍在心里祈祷,“罗晓,一定要醒过来!你一定要没事啊……”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万年的煎熬。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上方的灯灭了。医生推门出来,杜鹃和罗浩同时回过神,快步冲过去询问情况。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沉重,“患者送来的时候,已经出于长时间失血休克状态,且她肝脏破裂,脑干损伤严重。” “经过紧急手术,现在命虽然是暂时保住了,但情况依旧不太乐观,目前还在危险期中。接下来四十八小时,随时可能出现变化,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杜鹃身上。她身子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眼泪再次决堤,“是我害了她……全都是因为我……” 医生离开了,走廊里,又只剩下杜鹃和罗浩。她抹掉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的问道:“罗浩,你后悔吗?一直咄咄相逼,闹到今天这一步,代价够大了么?” 罗浩再也撑不住,顺着墙壁滑蹲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在抖动。他哭了,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哭得像个孩子。 陆沉舟得到消息,立刻赶到医院。 刚走出电梯,就看到坐在冰凉椅子上、双眼红肿面色发呆的杜鹃。他的心猛地一紧,快步上前,将杜鹃紧紧地搂进怀里。 杜鹃缓缓地回过神,看到是陆沉舟,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沉舟,晓晓她……会没事的对不对?她一定会转危为安的是不是?” “是。”陆沉舟轻轻擦拭着杜鹃的眼泪,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别害怕,也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余下的事,交给我来安排吧。” 第三百五十四章 以德报怨 陆沉舟捧起杜鹃的脸,眼神坚定道:“我马上联系全球最好的医疗团队,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把她救回来。” 杜鹃怔怔看着陆沉舟,他拿起手机,拨通秘书的电话,“立刻安排国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会诊,不计成本,全力救治罗晓。” 电话那头,能感觉到秘书明显一愣,“陆总,您确定?那可是罗浩的妹妹。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他现在自顾不暇,我们完全可以……” “照我说的做。”陆沉舟声音低沉,打断了秘书的话,“罗浩是罗浩,罗晓是罗晓。人命关天的事,我不会拿这个做文章的。” “是,陆总。” 陆沉舟挂了电话,低头看向怀里早已泪流满面的杜鹃。她紧紧抱住陆沉舟,哭得一塌糊涂。 “谢谢你……沉舟,谢谢你……罗浩那么对你,你还愿意救他的妹妹……” “傻瓜。”陆沉舟轻轻揉了揉杜鹃的头发,“我不是为了罗浩,我是为了你。你心疼,我便疼。我救罗晓,也是在救你。” 杜鹃把脸埋在陆沉舟的胸口,哭得又痛又暖。 而站在走廊另一边的罗浩,整个人都僵住了!嫉妒、不甘、愤怒、屈辱、感激……无数情绪在他胸口炸开,让罗浩几乎崩溃! “我不接受!”他低吼,“我不需要陆沉舟的施舍!医疗团队我也可以花钱去请,我凭什么要欠他的人情?” “就凭罗晓是你妹妹!”杜鹃终于忍不住,厉声怒喝!“罗浩!都是因为你,晓晓才躺在这里!现在有机会救她,你却在这里赌气?你到底要不要晓晓醒过来?” 罗浩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想……我当然想她醒……”他的声音发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就接受。”霍陆沉舟沉声道,“为了罗晓,为了你妹妹。” 罗浩缓缓靠在墙上,隔着ICU的玻璃窗,看着里面插满管子、毫无生气的妹妹,心脏像被生生撕裂,泪水流了下来。 “晓晓……哥错了,哥再也不针对任何人了。你醒过来好不好?哥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给哥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 “她会听见的。”杜鹃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下来。 罗浩嘴唇动了动,愧疚、难堪、感激,交织在一起。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们……” 陆沉舟轻轻摇头,没有多说。有些东西,不必言语。 …… 一个星期后。 深夜,陆家老宅。 月光温柔地洒进来,陆沉舟抱着杜鹃,指尖轻轻抚平她眉间的愁绪,“有心事?”他低声问。 杜鹃仰头看向陆沉舟,他笑了笑,“你是在想,我会不会对付罗浩,对不对?” 杜鹃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他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真的能放下吗?” 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放在心口,“仇恨这种东西,缠得越久,伤得越深。罗晓的事,能够让他大彻大悟,这样就已经够了。” 杜鹃眼眶一热,“可是……你会不会觉得委屈?毕竟……他针对了你那么久,还害得你被拘留。” 陆沉舟低笑一声,忽然把杜鹃抱紧,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还有几分暧昧道:“我当然觉得委屈了,这段时间,你天天担心罗晓我连碰都不敢碰你。” 杜鹃脸颊一烫,轻轻推了陆沉舟一下,“你……讨厌啦……” “所以,陆夫人……”陆沉舟低头,鼻尖轻轻蹭着杜鹃的鼻尖,声音低沉又磁性道:“是不是该好好安慰我一下呢?嗯?” 杜鹃脸红了,把头埋进陆沉舟的怀中 月光温柔,暖意弥漫。 之前所有的恐惧、伤痛、挣扎,在这一刻,都被温柔抚平。 又过了几天,医院传来消息 罗晓醒了! 杜鹃听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下意识的跳了起来,抱着陆沉舟笑着,“醒了!晓晓醒了!” 陆沉舟看着像小孩子一样开心的杜鹃,眼底也盛满了温柔。 杜鹃急匆匆赶到医院,看到苏醒的罗晓,激动得握着她的手又哭又笑。 病房外。 陆沉舟和罗浩并肩站在窗边。 “没想到,我们还有心平气和说话的一天。”陆沉舟淡淡开口。 罗浩自嘲一笑,“世事弄人。”他侧目看向陆沉舟,“我一直在等着你的反击,最后等来的,却是你救了我妹妹。” “你已经付出代价了。”陆沉舟声音平静,“我没必要再赶尽杀绝。更何况,你已经把大部分资产捐出去了,我觉得这样可以了。” 罗浩苦笑一声。 稍顿了顿,陆沉舟轻轻开口问:“她……不记得你了,对不对?” 罗浩浑身一震,脸上带着诧异!他没想到,陆沉舟竟然看出来了。 “是。”罗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她记得所有人,记得杜鹃,唯独……忘了我这个哥哥。” 这是罗浩心底最深、最疼的一根刺,陆沉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脑是为了保护她,才选择性忘记最痛苦的那段记忆。你是她最亲的哥哥,她迟早会想起来的。” 罗浩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一个月后,罗晓出院了。 可是当杜鹃和陆沉舟来到医院时,只看到留在床头桌上的一封书信。 杜鹃轻轻拆开信纸,一字一句看着,眼泪不知不觉模糊了视线。 [杜鹃: 对不起,我们的不辞而别。 为了让晓晓好好恢复,我带她离开这里,去一个安静、温暖、没有仇恨的地方。 谢谢你,一直对她这么好。 也替我谢谢陆沉舟的以德报怨,大恩不言谢。 对于我曾经的伤害,我致以深深的歉意。 祝你们,一生平安,一世圆满。 罗浩] 杜鹃攥着信纸,哭得肩膀轻颤,“他为什么要带晓晓离开?” 陆沉舟从身后轻轻抱住杜鹃,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他需要时间放下,等他真正原谅自己,晓罗晓也彻底好起来了,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杜鹃靠在陆沉舟的怀里,望着窗外温柔的阳光,“是啊,所有的伤痛,都会被时间慢慢治愈。所有的离散,终将以温柔重逢。我和晓晓,一定会再见面的。” 第三百五十五章 冲动救人 城市的天幕像是被生生撕裂,倾盆暴雨狂乱地砸向整座沉睡的城市。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撞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上,噼啪!噼啪!一声重过一声,似乎震得人耳膜发疼,连空气都跟着颤栗。 厂房深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一道女子凄厉的哭喊被狂风暴雨吞掉大半,仅剩的几缕尖锐破碎的声音,钻出来的瞬间,便让人头皮发麻,心头一紧! 紧随其后的,是男人粗鄙下流的调笑、恶毒的辱骂、放肆的起哄声,一句比一句肮脏,一句比一句阴狠。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了冰毒的细针,狠狠扎进陆沉舟的耳膜,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陆沉舟站在阴影最深处,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指节被他攥得发白,青筋在手背上绷成一道冷硬狰狞的线条,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戾气。 几个小时前,陆沉舟出席的外市商务活动落幕。 飞机平稳落地,陆沉舟吩咐秘书去处理后续收尾事宜,转身准备上车时,眼角余光却骤然扫到几道凶神恶煞的身影。 光天化日,机场外围。几个身形彪悍的男人,强行将一名独行的年轻女孩拽进面包车里,动作干脆狠戾,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老手。 陆沉舟几乎没有半分思考,理智还没来得及权衡利弊,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他驱车跟上,一路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跟着那辆疯癫逃窜的面包车,冲进了这片早已被城市遗忘的废墟地带。 一踏入厂房,浓重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铁锈味、霉味、灰尘味、潮湿的腐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头顶那盏老旧白炽灯在风里晃来晃去,忽明忽暗,将所有人影拉得扭曲、恐怖,像从地狱爬出来的魑魅魍魉。 女孩被粗麻绳反绑在冰冷坚硬的铁架上,手腕被勒出深深的红痕。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绝望恐惧,还有压不住的恨意与倔强。 为首的褐发男人一脸淫邪,目光在女孩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忽然伸手,一把揪住女孩的衣襟,指节用力,狠狠一扯! 布料撕裂的刺耳声响,在寂静厂房里格外清晰。里面那件紫罗兰色的内衣瞬间暴露在阴冷的空气里。周围几个男人立刻吹起下流的口哨,拍手哄闹,笑声猥琐又恶心。 女孩拼命扭动挣扎,眼泪疯狂滚落,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眼前这群人渣!“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虽然身处囹囵,但是女孩依旧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字字咬得用力。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猖狂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你爸?哈哈哈!他弄死我弟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你现在落在我手里,就算你爸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男人伸手摩挲着下巴,眼神黏腻肮脏,在女孩身上来回游走,“说真的,你这模样这身段,这又辣又倔的脾气,还真够味儿。” “先让哥几个好好爽一爽,解了我心头这口恶气,再送你上路也不迟!”话音一落,男人便伸手,要去撕女孩剩下的衣物。 “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瞬,一声冷喝,像惊雷般骤然炸破黑暗。陆沉舟从最深的阴影里大步踏出,身形挺拔如松,气场冷冽如刀。 他顺手抄起一根手臂粗的实心钢管,金属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冷冽寒光,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 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浑身一僵。可看清只有陆沉舟一个人,又立刻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不屑至极的冷笑。 “你是谁?敢管老子的事?活腻了?”领头男人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轻轻一挥手。 旁边几人立刻抄起棍棒、弹簧刀,目露凶光,一步步朝陆沉舟围拢过来。 “找死!”一人嘶吼着,挥棍直砸。 陆沉舟侧身一闪,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手肘凝聚全身力道,狠狠撞在对方肋骨上。 “咔嚓”一声清晰至极的骨裂声刺耳响起。 男人痛得五官扭曲,瞬间跪倒在地,抱着肋骨惨叫不止,浑身抽搐。 “放开她。”陆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寒冬深潭,没有半分温度,目光死死锁在领头男人身上,杀意毫不掩饰。 “有点身手。”男人吐掉烟头,脸色一沉,猛地扑上前。拳头带着呼啸风声,直砸他的面门。 陆沉舟偏头轻巧躲开,拳风擦着他的脸颊凌厉划过。 他反手一扣,死死攥住对方手腕,猛地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人狠狠砸在地上,膝盖一顶,死死压住其后背。 另一个人趁机从侧面偷袭。钢管带着风声,“砰”一声重重砸在陆沉舟背上。他背脊猛地一僵,闷哼一声,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可陆沉舟半点没松劲儿,反而膝盖用力往下一压,力道狠戾!“把人放了!不放人,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出这里!” 领头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嘴硬拉拢道:“你小子身手不错啊!你说,姓许的给了你多少好处?能让你这么拼命?不如跟我混,钱、女人、地位,我都能给你!要多少有多少!” 陆沉舟手腕猛然一拧,“啊!”男人立刻发出凄厉至极的痛呼! “我不认识什么姓许的。”陆沉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压迫感,“我只是看不惯,有人这么欺负弱小。” 男人一愣,随即像是疯了一般,仰天大笑!“你不认识她?你就敢救?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她爸是什么人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这浑水里跳?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被绑的女孩脸色骤然大变,拼命扭动身体,眼里翻涌着浓烈的焦急!另外两个男人再次挥棍,疯狂冲来,“小心!”她失声喊出来,吓得猛地闭上眼,不敢去看那血腥一幕。 陆沉舟松手、转身、夺棍、砸落,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第三百五十六章 救了个麻烦 “咔嚓”又是一声刺耳骨裂!那人手臂诡异扭曲,惨叫着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领头男人眼睛瞬间赤红,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寒光一闪,面目狰狞,状若疯魔!“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刀尖寒光闪烁,直刺陆沉舟心口要害。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躲、会退!可陆沉舟没有退,没有闪,反而迎着刀锋,径直冲了上去! 陆沉舟左手死死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右手握拳,凝聚全身戾气,狠狠砸在他下巴上。 “砰!”男人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立刻溢出血丝,牙齿都松了。陆沉舟上前一步,不给半分喘息机会,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他肚子上。 “呃!”男人蜷缩在地,痛苦抽搐,再也爬不起来。剩下的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想跑?晚了!”陆沉舟弯腰捡起钢管,手臂一扬,狠狠砸在他们腿上。几声凄厉惨叫过后,厂房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陆沉舟后背一阵阵尖锐刺痛,呼吸微微发喘,冷汗浸透内里衣衫。可他还是强撑着,快步走到女孩身边,弯腰解开她身上的粗麻绳。 绳子一松,女孩瞬间脱力,几乎站不稳。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女孩声音哽咽破碎,头发凌乱满脸泪痕,“他们抓我,都是因为我爸……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看着女孩通红湿润的眼睛,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陆沉舟沉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递了过去。 “别怕,已经没事了。”他声音放轻,带着几分安抚,“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女孩轻轻摇头,眼眶更红了,满心愧疚道:“我不能再麻烦你了……你已经为我受了伤……” “好人做到底。”陆沉舟语气温和却坚定,“走吧,这里不安全。” “嗯。”女孩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陆沉舟不动声色将女孩护在身后,一步步绕过地上哀嚎的人,朝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领头男人撕心裂肺的嘶吼,像诅咒一般回荡在雨夜里:“你今天救了她,总有一天一定会后悔的!我没有骗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陆沉舟脚步微微一顿,眉头紧紧锁起。身边的女孩抓着他胳膊的手,猛地一紧,指尖都在发白。他低头看了女孩一眼,没再说话,径直走出厂房。 此时雨势小了一些,却依旧淅淅沥沥。女孩踩着高跟鞋,在碎石路上走得踉踉跄跄,全程都紧紧攥着陆沉舟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救命之恩,我永远不会忘的。”她抬头看向陆沉舟,眼神认真又柔软,甚至带着一丝丝的依赖,“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陆沉舟本不想说,可刚才打斗时,衣服被划破了,身份证不慎掉在地上,女孩已经悄悄捡了起来,“陆沉舟。” “原来你叫陆沉舟……”她小声念了一遍,眼里泛起细碎光亮,心跳微微加速,“那我以后叫你沉舟哥哥,好不好?” 陆沉舟还没来得及回答,不远处,数道车灯骤然亮起,齐刷刷划破雨夜黑暗。七八辆黑色轿车一字排开,气势逼人,排场大得惊人。 一群黑衣保镖快步冲过来,神情冷冽,气场强大。 为首的中年男人,一眼看到安然无恙的女孩,紧绷了一整夜的脸色瞬间松垮。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女孩紧紧拥进怀里,声音都在发颤。 “薇薇,你可吓死爸爸了!有没有受伤?哪里疼?” “爸,我没事。”许薇眼眶一红,委屈得快要哭出来,身子轻轻发抖,“是这位陆先生救了我。”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陆沉舟身上,锐利如刀,带着审视与压迫。可他还是伸出手,语气沉缓却极具分量道:“你好,我是许淮。多谢你,救了我女儿许薇。” “许淮……”这两个字一入耳,陆沉舟心头猛地一震。近一年来,突然崛起一股新势力,背景极深手段狠辣,涉黑涉灰,从不与正经商界往来。 陆沉舟一直没放在心上,只当井水不犯河水。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冲动救下的人,竟然是许淮的女儿。 那个领头男人说的“后悔”,原来指的是这个。自己救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女孩,而是人人忌惮的淮爷的掌上明珠,陆沉舟心底瞬间暗叫一声糟糕! 许淮一挥手,手下立刻冲进厂房,将那几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狠狠按在地上。 “敢动我女儿,活腻了?”许淮眼神冰冷刺骨,“带回去,好好‘招呼’。” “是,淮爷!” 许薇连忙拉了拉许淮的胳膊,声音软软的,“爸,你先别管他们了,你快看看沉舟哥哥,他后背受伤了,一直在流血呢!” 许淮这才注意到陆沉舟苍白的脸色,以及他背后衣衫上缓缓渗开的血迹。 “陆先生,你受伤了。”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立刻让人送你去医院,所有费用,我许某承担,绝不亏待恩人。” “不必了。”陆沉舟不动声色后退一步,刻意拉开距离,语气疏离,“许小姐安全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告辞。”他不想和许淮这种人扯上半点关系。 可许淮上前一步,直接挡住陆沉舟的去路,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陆先生救了我女儿,就是我许淮的恩人。你就这么走了,传出去,别人会说我许淮不懂规矩,忘恩负义。” 许淮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郑重地递到陆沉舟的面前,“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陆先生但凡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我。” 陆沉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许薇眼眶红红的,满是担忧的在一旁轻声叮嘱:“沉舟哥哥,你一定要去医院看看,万一伤口感染就麻烦了,我会一直不安心的。” 第三百五十七章 偏执暗恋 许淮招招手直接吩咐手下道:“送陆先生去医院,全程陪同,确保没事。” “是!”手下点头,毕恭毕敬道:“陆先生,请上车吧。” 陆沉舟无奈只好坐进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光影,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名片,心情沉重得有些喘不过气。他只是随手救了一个被欺负的女孩,怎么就救成了黑道老大的女儿? 凭借陆沉舟的身份,要说不认识他,似乎有些不可能。许淮所谓的报恩,背后藏着的也许是拉拢?是试探?还是更深的算计? 以前陆沉舟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什么都不怕。可现在他有杜鹃有孩子,有一个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家。难得平静了这么久,绝对不能冒一点险。 医院里,医生仔细处理完伤口,松了口气,“万幸,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只要按时换药,很快就能痊愈了。” 听到医生这样说,手下立刻打电话给许淮汇报情况。许淮放心后,让人送陆沉舟回去,还特意准备了全新的衣物。 陆沉舟当然不会让他们知道,自己真正的住处,随口报了一套自己名下从没有住过的空宅。 车子抵达,陆沉舟下车,看着手下发消息的动作,心底冷笑。果然啊,许淮连他的住址都要摸清楚。这种人,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掉了。 进屋后,陆沉舟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越想越心烦,越想越不安。今天救人的举动,确实是他冲动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秘书轻松的声音传来:“陆总?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陆沉舟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我惹上麻烦了。”他把今晚发生的一切,简洁地和秘书说了一遍。 “你帮我跟夫人说一声,就说我临时有事,在你那边谈事,今晚就不回去了,别让她担心。” 秘书沉默了几秒,反问:“陆总,您觉得……夫人会信吗?上一回您出事,她差点儿崩溃,怎么这么快您就给忘了?” 陆沉舟眉头紧锁,心头一紧!“我现在出去,说不定还有许淮的人盯着。我不能老宅暴露住址。这么晚不回家,她一定会胡思乱想,整夜睡不着。” “那您就亲自跟她说。”秘书认真道:“至少让夫人知道,您现在是安全的。您亲口说的,她才会安心一点吧。” 陆沉舟沉默片刻,“好,你帮我打个掩护,就说我在你那边呢。” “明白。” 挂了电话,陆沉舟给杜鹃发去语音,“老婆,今晚有事,我在秘书这边,今天不回去了。” 听到陆沉舟的声音,杜鹃虽然失落,却还是温柔地叮嘱他道:“好的,我知道了。你们不要太劳累,别贪黑早点休息。” “好。”陆沉舟微笑着,语气柔柔的。只要听到杜鹃的声音,他紧绷着的神经,就能得到一丝松懈,心情也好了很多。 结束通话后,陆沉舟靠在沙发上,长长的吁了口气。经过今晚的事,他真的是太累了,靠着没多久,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陆沉舟立刻醒来洗漱,换上自己的衣服。把许淮送来的衣物和那张名片,一起狠狠地扔进垃圾桶。 陆沉舟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无人跟踪,才叫打电话叫司机来接自己。 坐进车里,他淡淡吩咐:“多绕几圈,再回老宅。” “是,陆总。”司机按照吩咐,在城市里来回转悠,才穿梭复杂路线,回到陆家老宅。 车子缓缓驶入庭院的那一刻,陆沉舟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松了下来。门一开,杜鹃就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带着满心欢喜与担忧,扑进他怀里。 这一扑,正好触及到了陆沉舟后背的伤口。他闷哼一声,剧痛瞬间窜遍全身。可脸上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强忍着不适,轻轻搂住杜鹃。 早餐的香气扑面而来,温暖得让人鼻尖发酸。孩子们挥舞着小手,把陆沉舟团团围住。在这一刻,陆沉舟身上的痛和累,以及心头所有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被家人这样放在心上,被爱层层包围着。 昨夜那场暴雨与厮杀、那个叫许淮的男人,好像都被这一室温暖,轻轻给抚平了。 …… 夜色渐深,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朦胧温柔又安静。 陆沉舟抬手关掉床头灯,从身后轻轻环住杜鹃,将她稳稳圈在怀里,手掌贴在她温热的小腹上,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 “怎么突然关灯了?”杜鹃轻声着,声音带着刚沐浴完的慵懒与柔软。想转过身,摸摸陆沉舟的脸。陆沉舟却轻轻按住杜鹃的手腕,将她的手握在自己宽厚温热的掌心。 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陆沉舟能让杜鹃碰到,更不能让她看见,不能让她担心,不能让她为自己掉一滴眼泪。 “这样不好吗?”陆沉舟低头,声音低沉而沙哑,贴着杜鹃的耳尖轻声呢喃着。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惹得杜鹃轻轻一颤,心尖发软。 陆沉舟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动作轻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每一下触碰,都带着深入骨髓的温柔与眷恋,在杜鹃颈间落下细碎轻柔的吻,温柔得让人心尖发烫。 “杜鹃……”陆沉舟轻声唤她的名字,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杜鹃渐渐放松下来,依偎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陆沉舟借着月光,静静看着怀中熟睡的容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同一时间,城南深处。 许薇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镜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镜中的她脸色苍白,眼底是挥之不去的痴迷与失落。 窗外忽然起风,不大一会儿下起了雨,废厂里的那一幕,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里回放,清晰得仿佛就像刚刚发生一样。 那个雨夜,许薇以为自己要死了。是陆沉舟从天而降,孤身一人浴血奋战,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神只。 钢管砸在他背上的那一刻,许薇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要停止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许薇沦陷了 许薇忘不了 陆沉舟冷硬的侧脸,忘不了他紧绷的手臂,忘不了他看她时那一双冷漠却又藏着一丝关切的眼睛,还有那肌肉紧实的线条。 许薇沦陷了!她的心里装满了陆沉舟,彻彻底底,无可救药! 镜面上,出现一层淡淡的雾气,许薇用指尖在镜子上一笔一画、认真写下三个字:陆沉舟。 房门被轻轻推开,许淮走了进来,身后佣人端着消炎药和热牛奶。 “薇薇,该吃药了,手腕处的伤口还疼吗?”面对这个从小宠到大、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儿,许淮语气极尽温柔。 许薇回过神,轻轻摇头,指尖却不自觉抚过手腕上那几道被捆绑留下的红痕。 “我这点伤不算什么。”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爸,陆沉舟他……真的没事了吗?一想到钢管砸在他身上,我的心口就疼得喘不过气。” 许淮看着女儿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轻轻一叹,“他没事,只是皮外伤,已经处理好了。” 许薇这才稍稍安心,却又立刻抬头,眼睛发亮满脸憧憬!“爸,我喜欢他!从第一眼就喜欢上陆沉舟了!我也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心动!他明明不认识我,却愿意不顾一切的舍命救我,这就是天注定的缘分对不对?” 许薇的眼底,带着迷恋与笑意,“我想要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许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许薇一眼就看了出来,“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陆沉舟那边很麻烦?” 许淮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女儿,“你自己看吧。” 许薇疑惑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财经的官方报道。第一眼,她就看到了那个让她日夜牵挂、辗转反侧的身影。 陆沉舟西装革履,气度沉稳,眉眼冷冽,一身王者气场。 许薇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发烫。可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个人生活那一栏,血液仿佛一瞬间冻结!“已……已婚?他竟然结婚了?” 看到杜鹃和陆沉舟手挽手的照片,许薇如遭雷击般浑身冰凉!陆沉舟注视着杜鹃的眼神里,写满了对她的浓浓爱意。 手机从许薇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屏幕保护膜碎裂,像极了她此刻被生生撕碎的心,“不……不可能……” 她浑身发抖,声音尖锐破碎,眼泪疯狂滚落,“他结婚了?有孩子了?骗人,肯定是骗人的,我不信。” 许薇尖叫着,挥手狠狠打翻桌上的牛奶,白色液体溅了一地,狼狈不堪。 “我像个傻子一样,天天想着他,念着他,等着他,结果他早就有了妻子孩子,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许薇手捂着胸口,疼得身子蜷缩起来,眼泪疯狂掉落,几乎窒息,“我只要他……别人我都不要……他和别人不一样,他不谄媚不讨好,他就是陆沉舟,我爱他啊,爸爸,我不能没有沉舟哥哥!没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 许淮心疼地抱住崩溃大哭的女儿,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戾气渐生。 他这辈子,什么都能给唯一的宝贝女儿,哪怕是别人的丈夫! …… 三日后。 沉香在茶室里一圈又一圈地缠绕盘旋,像一缕化不开的心事,沉沉浮浮。清冽厚重的木香混着明前龙井独有的清苦与鲜爽,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香气漫过雕花梨花木桌椅,漫过窗棂,漫过庭院里疏疏朗朗、随风轻摇的竹影。 室外,假山叠石流水叮咚清脆悦耳,正是暮春时节最雅致最宜静心赏景的时刻。可茶室之内,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滞。 许淮斜斜倚在宽大的梨花木座椅上,指间夹着一支只燃了半截的雪茄,深褐色的烟丝泛着一点微弱暗红的星子,缕缕青烟袅袅升起,又慢悠悠散开,消散在一片静谧里。 许淮的目光,明明落在窗外那片精心打理的庭院景致,可眉头却紧紧拧成一个深结,眼底压着浓得化不开的沉郁与烦躁,半点赏景的心思都没有。 桌上那杯刚泡不久的明前龙井,早已彻底凉透。 碧绿色的茶叶蜷缩着,沉沉地坠在杯底,叶片蜷缩,如同许淮此刻压在心底、翻不上来吐不出去挥之不散的烦心事,沉甸甸的堵在胸口。 许淮抬手,动作略显沉缓地命属下撤下冷茶,重新换了一盏新茶,按下烧水键。 壶底很快传来咕嘟咕嘟的轻响,细密的水汽一点点往上蒸腾,模糊了窗沿的光影,却蒸不散他眉宇间的阴霾。 自从那天,许薇知道陆沉舟已婚有娃后,这个被他从小捧在掌心里疼到骨子里的女儿,就像整个人被生生抽走了魂魄似的。 许薇疯过闹、崩溃大哭过,哭过闹过之后,便是死一般的死寂。整日整日魂不守舍,对着空气发呆,茶不思饭不想,短短几天,人便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大圈,脸颊都陷了下去,看得许淮这个做父亲的,心像被钝刀一下下割着。 昨夜,许淮途经许薇的房门前,无意间从虚掩的门缝里,瞥见了让他心头狠狠一震的一幕。 许薇坐在梳妆台前,手里紧紧攥着一陆沉舟的照片,指尖一遍又一遍轻抚着轮廓。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羞怯的、带着少女怀春独有的痴迷与温柔的笑意。 许淮从来没见到过女儿这般样子,许薇女的心与魂魄,全都拴在了叫陆沉舟的男人身上。像着了魔入了蛊,再也拔不出来,也不想拔出来。 许淮心疼更是心慌,带着身为父亲的护犊与焦灼。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手下的声音压得极低,恭敬又谨慎道:“淮爷,陆先生到了。” 许淮猛地回神,指尖用力一捻,将那支未燃尽的雪茄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瞬间熄灭,如同他此刻压下去的万千情绪。 许淮缓缓抬眼,目光沉沉,望向茶室门口,陆沉舟就站在那里,许淮不由得在心中感慨,真是一个极品精致的好男人啊,难怪女儿为他痴迷。 第三百五十九章 许薇的痴迷 陆沉舟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休闲装,没有穿正装时那种逼人的凌厉气场,领口却随意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 整个人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冷硬压迫,却更显得沉稳内敛深不可测。 陆沉舟身形挺拔如松,步履从容不迫。只一步踏入这间沉香缭绕的茶室,连空气中原本厚重绵长的香息,都像是被他身上自带的清冷气场压得淡了几分。 “陆先生,请坐。”许淮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早已备好的椅子,声音平静无波。 他亲自执起茶壶,滚烫的热水高高注入白瓷杯之中,碧色的茶汤在杯内翻涌、旋转,清香瞬间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许淮将茶杯稳稳的推到陆沉舟面前,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碰,发出一声轻响。语气听似平静,底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与试探。 “今天请陆先生过来,不是为了上次薇薇遇险的事道谢。我有别的话,想跟陆先生说清楚。” 陆沉舟眉心微微一蹙,心底已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他抬眸,目光沉静深邃,与许淮对视,眼底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冷意与疏离。 “淮爷有话直说,不必绕弯子。”来这里之前,陆沉舟便早已猜到,这一趟绝对不会轻松,可以说,是在赴一场鸿门宴。 许淮能通过秘书辗转联系到他,足以说明,对方早已查清他的真实身份。对此陆沉舟已经不是很在意了,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都是迟早的事。 再看眼前这人一脸凝重烦闷、心事重重的模样,陆沉舟几乎已经可以确定 今天这一场约谈,必定和许薇有关。 四目相对,一个坦荡深沉,不动如山。一个隐忍压抑,藏着护女心切的焦灼。 许淮喉结滚了滚,指尖反复用力摩挲着,指节微微泛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他神色一点点沉下来,语气也随之重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我女儿许薇,自那天之后,就对你念念不忘。” 陆沉舟放在膝上的手,瞬间不动声色地攥紧,指节隐隐泛白。 真是麻烦!最让他忌惮、也最不想牵扯的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陆先生,薇薇这些天,吃不下也睡不着。”许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为人父的担忧,“她一天比一天憔悴,一天比一天消瘦,我看着,心里比谁都难受,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亲口跟我说,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你了。”许淮顿住,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完,茶室一瞬间陷入死寂,沉香缓缓燃烧,发出一声声几乎不被察觉的细微声响。 许淮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陆沉舟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丝眼神变化。他在静静等着那个足以决定女儿往后很长一段心绪、甚至一整段人生的答案。 陆沉舟指尖握着那只莹白细腻的白瓷茶杯,指腹刚触到杯壁的温度,整只手便猛地一颤。 滚烫的茶水顺着光滑的杯沿,不受控制地溅了出来,几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他微凉的指腹上,瞬间灼出几点浅浅的、刺目的淡红印记。 可陆沉舟却像是完全失去了知觉一样,别说是皱眉闪躲,就连最细微的抽搐都没有,仿佛那灼痛的不是他的皮肉。 陆沉舟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惯有的沉冷平静,眉眼淡漠唇角平直,看不出半分波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耳中已经“嗡”的一声,像是一道闷雷在脑海最深处轰然炸开,震得他耳膜发麻,连呼吸都有了刹那的停滞。 许淮那几句话,说得不重不厉不逼仄,却字字重如千斤,狠狠砸在他心上。 即便来之前,陆沉舟已经在心底反复推演过最糟糕的局面,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真正亲耳听见,依旧被震得心神一滞,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陆沉舟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原本松弛自然的肩线,在一瞬间绷得笔直,像一张被骤然拉紧的弓。眉头深深锁起,眉心拧出一道深刻的褶皱,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与震动,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淮爷,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陆沉舟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平稳,可尾端一丝极轻的紧绷,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波动,“我与许小姐,只有一面之缘,总共没说过几句话,她怎么会……” “陆先生。”陆沉舟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许淮一声低沉的语调沉声打断。 他的语气明显沉了下来,不再有半分客套,指尖在质地温润的梨花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节奏缓慢,力道不重。 可那声响,落在安静的茶室里,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陆先生想说什么,我心里清楚。” 许淮抬眼,目光沉沉地望着陆沉舟,“你无非是想告诉我,你早已成家,有妻子和孩子,有自己牢牢守护的家庭。” 陆沉舟的脸色,在一瞬间暗了下去,眉峰压得更低,握着茶杯的指节力道骤然加重,指腹下的白瓷几乎要被他捏碎。 骨节泛出一片突兀而刺目的青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隐隐绷起,显露出陆沉舟心底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淮爷派人调查我,是不是……已经越界了?” 陆沉舟的声音冷了几分,寒意从眼底一点点渗出来。家人,是他这辈子最不容触碰的逆鳞,最坚硬的软肋。 许淮轻轻笑了笑,笑意很浅,并未抵达眼底,“陆先生不必这么紧张,我并无恶意,更无意与你为敌,只是一时好奇。” 许淮靠回宽大的椅背,语气慢慢缓了下来,带着一股刀里来火里去的沧桑,“我许淮这大半辈子,赤手空拳打拼,才有了今天这点家底。” “这世上,荣华富贵权势地位,我都能捧到我女儿面前,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唯独感情这两个字,我插手不了,也替她做主不得。” 说到这里,许淮的声音彻底软了下去。那双一贯锐利冷硬、杀伐果断的眼底,掠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无力。 第三百六十章 有意为难 “这些天,薇薇房间里的灯,几乎整夜都是亮着的。她从小怕黑,从前身边离不了人,如今却整夜睁着眼,安安静静地发呆,一动不动。” “厨房里的饭,热了一遍又一遍,端上去,又原封不动地端下来,她一口都没动过。”许淮微微俯身,手肘撑在桌面上,指节捏得发紧,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薇薇从小没有母亲,我是她爸爸,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憔悴,一天比一天失神,我这做父亲的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许淮重新抬眼,目光紧紧锁住陆沉舟,一瞬不瞬。那眼神里,有上位者的审视,有势力间的考量,有沉稳,更藏着一丝极少在外人面前流露的、近乎卑微的恳求。 “陆先生,我今天请你过来,不是逼你离婚的,更不是要你给薇薇什么名分、或者是什么承诺。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女儿对你,到底是何等掏心掏肺的心思。她性子直,从小被我宠着长大,没受过半分委屈,更没有对谁这样拼了命地上心过。” 许淮的声音放得更低,低到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沙哑道:“我知道,这份心意对你而言太过突然,甚至是负担也是困扰。我不奢求你回应她,更不逼你做任何违背本心的选择,我只求你一件事……” 许淮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为人父的卑微与妥协道:“陆先生,你能不能……别那么直白那么狠地拒绝她?给薇薇留一点体面留一点余地,留一点慢慢缓过来的时间。让她慢慢放下,让她输得……不要那么难看,行吗?” 茶室里,沉香依旧袅袅升腾,香雾轻柔缭绕,缠缠绕绕。可再浓的香气,也散不开空气中那层沉重、尴尬、又带着心酸的凝滞。 陆沉舟望着许淮眼底那抹真切而恳切的恳求,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那场倾盆暴雨的深夜。 “淮爷,许小姐深陷不该有的感情迷雾中,纵然是有些可怜。但是心软,不能当作感情。我心中有自己要坚守的底线,不会为任何人动摇半分。” 陆沉舟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指,指腹慢慢放松,眼底褪去所有震动,恢复了一贯的深沉、坚定与不容置疑,“淮爷,我很感激许小姐的心意。但我陆沉舟的心,一辈子只会在我妻儿身上。没有人可以代替她们的存在,也根本代替不了。” 陆沉舟抬眸,目光坦荡而郑重,与许淮直直对视,“您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跟许小姐说清楚。也会顾及她的颜面与感受,让她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同时也请淮爷多劝劝自己的女儿,她还年轻,前路还很漫长,值得等待属于自己更好的缘分,更好的人生更真的人心,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最珍贵的时光。” 陆沉舟毫不含糊直接干脆的拒绝,像一把温柔却坚定的刀,斩断了许淮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他长长的叹了一声,气息沉重。 其实这个结果,许淮早就料到了。可是真正亲耳听见,依旧堵得胸口发闷,酸涩难当。 “好,我明白了。”许淮缓缓站起身,伸手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陆先生,你是个负责任的男人。这件事,我会处理,也会好好劝薇薇的。” 陆沉舟也随之起身,微微颔首,姿态客气却保持着距离,“多谢淮爷理解。” 他走出茶室,外面阳光正好。可陆沉舟的心头,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沉甸甸的。陆沉舟站在光影里,微微闭眼,片刻后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敛。 他很清楚,这场因一场意外相救而起的纠缠,这场不该开始的心动,还远远没有结束。 …… 城西闹中取静的咖啡馆,临窗的位置永远是最抢手的。 许薇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就抵达这里,凭着一股雀跃又忐忑的心思,特意挑了采光最柔和、视野最开阔的靠窗小桌。 因为陆沉舟的邀约,今天的她是抱着赴一场甜蜜约会的心思来的。一身金色珍珠连衣裙贴身而落,细腻的光泽衬得许薇肌肤胜雪,裙摆垂落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弧度。 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眼尾微微上挑,唇上是显白又温柔的豆沙色,每一处细节,都藏着少女小心翼翼、生怕出错的欢喜。 许薇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陶瓷咖啡杯手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期待与紧张,连落在身上的阳光都仿佛被牵动,变得格外温柔。 窗外的暖阳斜斜穿透干净的玻璃窗,轻柔地洒在许薇肩头与发顶,细碎的发丝被镀上一层暖金色柔光,整个人像被裹在一层梦幻又甜蜜的滤镜里,安静美好又带着一丝易碎的忐忑。 “叮”咖啡馆门被轻轻推开,陆沉舟身形挺拔、气场冷冽如寒玉般走了进来。 只是一眼,许薇的心脏便猛地一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下意识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绽开明媚又娇俏的笑容,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欢喜,声音甜软又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沉舟哥哥!” 陆沉舟抬眼望过来,目光淡淡的扫过许薇,没有半分波澜,更没有半分温柔,只有疏离的平静。他迈步径直走到桌前,在许薇对面落座,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质。 许薇立刻倾身向前,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真切的担忧,声音软得发糯道:“沉舟哥哥,你之前身上的伤,现在怎么样了?还疼吗?有没有好好休息?”她是真的担心,真的心疼。 可面对这份滚烫到几乎要烧起来的在意,陆沉舟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回道:“伤已经好了,许小姐不必惦记。” 听到他说伤全好了,许薇长长松了一大口气,笑容瞬间又甜又亮,眼底几乎要泛起光来。 她满心欢喜地以为,今天这场邀约,是爸爸许淮从中劝说,是陆沉舟终于松口,终于愿意正视她的心意,终于愿意接受她的喜欢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为什么不选我? 许薇甚至在心里悄悄演练了无数遍,等会儿要怎么开口,要怎么告诉陆沉舟,这些天她有多想他,多想陪在他身边。 可与她的兴奋雀跃截然不同,陆沉舟的神色异常冰冷,眼神没有温度没有波澜,更没有半分许薇期待已久的温柔。 “许小姐。”陆沉舟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冷意,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桌面上一样,“今天约你过来,是有些话,必须跟你说清楚,希望你不要误会。” 陆沉舟冰冷的神情,那刺骨的语气,让许薇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心里猛地一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呼吸都顿了半拍,可她还是强装镇定,轻轻咬着下唇,声音微微发颤道:“好……好的,沉舟哥哥,你说,我听着呢。” 陆沉舟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铺垫,直白得残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道:“我结婚了,有妻子,也有儿女。我和我夫人感情很好,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没有人可以替代永远都没有。” 陆沉舟的话语轻飘飘落下,却像一道惊雷,在许薇头顶轰然炸开。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张脸苍白如纸。 许薇怔怔地望着陆沉舟,瞳孔剧烈收缩,里面是无法形容的震惊、不敢置信,像被人当头狠狠砸了一棍,整个人都懵了。 许薇从小家境优渥,长相漂亮,骄傲耀眼,身边从来只有围着她转的、把她捧在手心的人,从来都是别人追着她讨好她。 许薇从未想过,竟然有一天,自己主动放在心尖上拼了命想去靠近的人,会用这样干脆利落不留余地的方式,给她迎头一击。 陆沉舟的平静像一块冰,狠狠砸在许薇心上。她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指尖死死攥紧裙摆,几乎要将布料掐破。 看到许薇的反应,陆沉舟语气依旧冷静克制,却不带一丝留情继续道:“我之前想过,要怎么委婉一点跟你说,怎么才能不伤到你。” “但是想来想去,还是直接一点比较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模棱两可的回应,只会耽误你,到最后,只会更伤你。” 陆沉舟看着许薇的目光充满坦诚,却也冷漠得让人心寒,“你对我的那些心思,那些喜欢,其实一开始,就只是一场误会。” “现在误会都解开了,你也就别再多想了。我和你,永远都不可能。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也给不了你任何期待,一丝一毫都给不了。” 这番话,像一盆寒冬腊月里的冰水,兜头狠狠浇下。瞬间浇灭了许薇心底、所有的欢喜憧憬热情与爱恋,将她整个人冻得僵死。 她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死死攥着柔软的裙摆,指节用力到泛青发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哭腔的破碎,“我……我知道你有家庭,我知道啊……可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眼泪在许薇眼眶里疯狂打转,她却倔强地死死忍着,不肯掉下来,声音哽咽又卑微,“我只是想……想陪在你身边就好,哪怕……哪怕没有名分……没有身份,我也……我也愿意的……” “我们不是一路人。”陆沉舟直接打断了许薇的话,语气里是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决绝,没有半分转圜余地,“许小姐,我所处的世界你不懂,也没必要懂。你所在的生活,也不是我想踏足的地方,半分都不想。” 陆沉舟看着许薇,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像一把刀,精准扎进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就算我现在是单身,我和你之间也不可能。你明白吗?永远都不可能!” 陆沉舟的每一句话,都锋利无比,狠狠扎在许薇的心上,鲜血淋漓。她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冷硬的脸,想起这些天,自己为陆沉舟而心动,为他而辗转难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遍遍在心里描摹陆沉舟的样子,偷偷欢喜偷偷期待,偷偷幻想他们的未来。 如今再看,所有的一切,都像一个天大的充满讽刺的笑话。 “为什么?”终于,许薇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金色的裙摆上。她声音哽咽,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不甘与绝望,“我到底……到底哪里不好?我改行不行?我都改!” 陆沉舟的态度,没有半分松动,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许小姐,你没有不好,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 “许小姐别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不值得。你应该去找一个,能够真心对你好、能全心全意给你幸福的人,而那个人不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沉舟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没有再多看许薇一眼,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丝心软,转身就朝着咖啡馆门口走去。 陆沉舟背影挺拔,却也决绝得让人心寒,让人心碎。许薇独自僵在原地,眼泪控制不住地疯狂掉落,模糊了整个世界。 她一向骄傲,一向被人捧在手心,像公主一样被宠着,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自尊心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暴击,这样的践踏。 看着陆沉舟那毫不回头、渐渐消失的背影,许薇心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彻底熄灭,碎得连渣都不剩。那种从云端狠狠跌落谷底、粉身碎骨的绝望,瞬间将她整个人吞噬。 “陆沉舟……陆沉舟……”许薇喃喃自语着,声音轻得像风中破碎的蝶,脆弱又绝望。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念着这个让她爱到疯魔、也痛到窒息的名字。 “为什么不选我……为什么?我难道比不上你妻子漂亮吗?还是……还是我哪里不够好?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许薇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不甘、被当众拒绝的难堪、骄傲被狠狠碾碎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彻底失控。 她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青筋都隐隐凸起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掌扫向桌上的咖啡杯!“哐当!”陶瓷杯重重摔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滚烫的咖啡飞溅而出,溅到了旁边桌的客人身上,引来一阵惊慌的尖叫与斥责。 而许薇瘫坐在原地,泪流满面,死死盯着门口那道早已消失的背影,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痛得浑身发抖。 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是她一个人可笑又可悲的独角戏! 第三百六十二章 陆沉舟后悔了 陆沉舟踏出咖啡馆,步履沉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紧绷的弦上。 刚刚在里面,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与温和,只剩下挥之不去的疲惫。 停靠在街边的黑色轿车,秘书开门走了下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陆沉舟紧绷的下颌冷硬的侧脸,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关切,“陆总!您可算出来了,里面怎么样?都跟许薇彻底说清楚了吗?她……没闹吧?” 陆沉舟没有立刻应声,只是抬手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内原本静谧的空气,瞬间被他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填满,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陆沉舟靠在后座,指尖用力揉着发胀的眉心,先是疲惫地点了下头,又缓缓的摇了摇头。一抹自嘲又无力的笑,在他唇角极淡地勾起,眼底深处,是压不住的隐忧与烦躁,“话,我已经说得够绝、够清楚了。没有半点含糊,没有一丝余地。” 陆沉舟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心力交瘁,“可你没看见她刚才的样子,就像疯了一样。这种姑娘认定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恐怕是我说了,也都是白说。” 话音一落,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窗外景色在陆沉舟深邃的眼眸里倒退。他望着窗外喧嚣的人间烟火,眉宇间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良久,陆沉舟忽然重重叹了一声。那声叹息,沉重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一样,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悔意。 陆沉舟低低自嘲一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清醒的痛楚,抬手狠狠按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指节泛白,“如今……我是真的后悔了,不该冲动救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秘书心头一紧,连忙轻声道:“陆总,您别这么说……当初那情况,谁也预料不到。” “预料不到?”陆沉舟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事后的清醒与懊恼,“我就不该脑子一热,独自闯进去救人。我明明有更稳妥、更干净的办法。” 陆沉舟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咖啡馆,许薇眼中充满偏执的神色,还有许淮那双阴鸷又复杂的眼睛。一想到这些,陆沉舟就头皮一阵阵发紧,头痛如针扎。 “如果当时我直接报警,说不定救下许薇的同时,还能把许淮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那些黑恶势力的证据,一股脑全部曝光给警方。” 陆沉舟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如果是那样的话,我非但不会惹上一身腥,还能趁机连根拔了许淮这颗社会大毒瘤,一了百了。” “若是那样的话……”陆沉舟闭了闭眼,语气里全是怅然与不甘,“就不会有后来这些烂事,更不会有许薇没完没了的纠缠!” 秘书看着向来杀伐果断、从不会为情所困的男陆沉舟,如今被一段莫名其妙的纠缠,逼到这般地步,心里也跟着难受。 “许家这父女俩,真的太过分、太得寸进尺了!”秘书忍不住低声怒道,“仗着一点儿破事就缠上您,硬生生把您逼成这样!” 陆沉舟扯了扯唇角,笑意苦涩到了极点。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当务之急,是绝对不能让夫人和孩子们牵扯其中。她们不能受半点惊吓,更不能有半点危险!” 陆沉舟坐直身体,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道:“老宅安保系统需要重新设计,防卫级别设置最高,避免一切潜在危险。” “是!”秘书立刻郑重应声,“我马上去安排,保证万无一失!” 交代之后,陆沉舟的嘴角极轻地往上扬了一下。可这份温柔,仅仅维持了一瞬。 下一秒,陆沉舟的表情便一点点沉了下去,刚刚散开的阴霾,再次重重笼罩下来。一个更现实、更让他头疼、更难以开口的问题,猛地浮现在脑海。 这件事,要怎么跟杜鹃解释?难道要直白地告诉她?因为一次救人,被黑恶头目许淮的女儿许薇看上,死缠烂打纠缠不清?现在为了避险,不得不重新设置安保系统。 一想到杜鹃可能会出现的各种反应,陆沉舟便只觉得一阵头大,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声沉沉无奈又带着几分烦躁的叹息,从他胸腔里缓缓溢出。 陆沉舟单手扶额,头轻轻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眉宇间带着一片沉甸甸的挥之不去的忧虑。这场从一开始,就因他一时冲动而埋下的风波,必须尽快画上句号。 …… 许薇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摇摇晃晃走在马路边上。 正午的太阳高悬头顶,光线亮得刺目,照得人睁不开眼。可她却从头到脚,冻得像坠入冰窖浑身发冷,血液像是被冻住一样,四肢控制不住地发抖,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许淮派来的司机,等候在路边,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 许薇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麻木地坐进车里,身子蜷缩在后座最角落的位置,双臂死死环抱着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的皮肉里。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许薇感觉到一点点儿真实的痛。陆沉舟那些冰冷刺骨的话,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炸开,循环往复字字诛心!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在许薇心上反复切割。她不知道车子是怎么开回家的,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 一进门,佣人连忙迎了上来,满脸担忧,“小姐,您回来了?怎么脸色这么白?是哪里不舒服?” 许薇像是完全听不见一样,眼神空洞脚步虚浮,一把甩开佣人的手,疯了一样冲上楼梯,“砰!”卧室门被她狠狠摔上。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昏暗得如同深夜。空气里还飘着许薇早上精心喷洒的栀子花香,清甜温柔,可此刻闻进鼻子里,只觉得刺鼻恶心、极尽讽刺! 那是她为了见陆沉舟,特意准备的味道,现在看来多可笑。许薇跌跌撞撞扑到梳妆台边,扶着冰凉的台面,抬头看向镜子里漂亮的自己。 第三百六十三章 偏执狂的自毁举动 精心化的妆,漂亮的珍珠裙,一丝不苟的发型……不久前,许薇还满心欢喜,以为今天会是自己靠近陆沉舟的第一步。 如今再看看自己,简直荒唐至极!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晕开眼底的妆。许薇颤抖着手,从包里翻出一支鲜红欲滴的口红,狠狠拧开,在干净透亮的镜子上,一笔一画,用尽全力写下三个字:陆.沉.舟 名字旁边,还重重画了一颗又大又夸张的心,几乎占满了半块镜面。 许薇对着镜子,把口红厚厚地涂满双唇,颜色艳得像血。然后微微仰头,对着那颗心形,重重的亲了下去,留下一个清晰刺眼似乎绝望的唇印。 染着红美甲的指尖,痴迷地抚过“陆沉舟”那三个字,一遍又一遍。许薇的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破碎又偏执的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漂亮年轻家里有钱有势,哪怕陆沉舟有妻子孩子,她都不在乎。她只想留在他身边,哪怕没有名分,哪怕默默守候。 可陆沉舟的拒绝,是铜墙铁壁,是万丈悬崖,是一丝一毫机会都不给她。许薇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期待所有的骄傲,在那一瞬间被碾得粉碎! 绝望,像海啸一样疯狂涌来,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视线模糊之中,许薇一眼瞥见了梳妆台上那把小巧的修眉刀上。 银色的刀刃,闪着冰冷危险的光。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猛地在她心底炸开! 许薇颤抖着伸出手,一把将修眉刀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泪疯狂滚落,她对着镜子,声音嘶哑破碎透着绝望,“陆沉舟……你不要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刀刃轻轻贴在左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许薇一颤。她拿着刀,在肌肤上来回磨蹭,每一下,都在磨掉她最后一点求生欲望。 “既然……我得不到你,那我就……死给你看!”许薇咬紧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眼底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疯狂!手狠狠一划! “呃!”尖锐刺骨的剧痛,瞬间在疼痛神经上炸开。 滚烫鲜红的血,立刻从伤口涌出来,顺着指尖、手腕,一滴滴的往下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滴,两滴,三滴……在地上,一朵朵绽开妖艳而绝望的红梅。身体的疼,反而让许薇心里的痛,得到了一丝诡异的解脱。 许薇轻轻笑了,笑得惨淡,“死了……就不用再想你了,就不用……这么疼了……”她的手一松,修眉刀掉在地上,背靠着椅背,抬头看着天花板,气若游丝。 “砰”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许淮冲了进来,看到地上那一滩刺目的红,看到女儿苍白如纸的脸,看到她手腕上还在疯狂涌出的鲜血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到极点。 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碎! “薇薇!”许淮目眦欲裂,嘶吼着冲过去,一把将快要失去意识的女儿抱进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恐慌!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许淮在道上混了大半辈子,刀光剑影他都没怕过,可这一刻,却怕得浑身发抖。 “来人!毛巾!快拿毛巾!”许淮疯了一样嘶吼。佣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拿来毛巾。许淮用毛巾死死按住许薇的伤口,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如果不是佣人上来汇报,说小姐把自己锁在房里,一声不吭,状态也不对劲,许淮根本不敢想象,再晚一步,他就真的要永远失去宝贝女儿了! 许淮颤抖着手,拨通急救电话,声音嘶哑又痛又怒近乎崩溃! “薇薇!你怎么这么傻?为了陆沉舟,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你竟然要放弃自己的命!你想让爸爸以后一个人活吗?他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做?” 许淮的眼泪,控制不住地砸在许薇的脸上。这个在外呼风唤雨的淮爷,此刻哭得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许薇虚弱地靠在爸爸怀里,失血过多,嘴唇白得透明,眼皮重得快要睁不开了。 看着许淮泪流满面焦急恐慌的脸,许薇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风,却字字扎进人心,“爸爸……我好疼,心里好疼啊……” “医生马上就到!你撑住!不准睡!听到没有?不准睡!”许淮紧紧地抱着许薇嘶吼着,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一下又一下的凌迟着。 低头看着女儿苍白憔悴的脸,看着地上那片刺目的鲜红,许淮心底对陆沉舟的恨意,在这一刻疯狂暴涨直冲云霄! 他之前明明放低姿态,只求陆沉舟好好跟许薇说清楚,留一点体面。结果呢?结果就是把他的宝贝女儿女儿,逼到自杀! 许淮此刻很想知道,陆沉舟到底说了多狠的话?他到底心有多?把许薇伤到这种地步? “这个可恶的陆沉舟!”许淮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杀意,指节攥得发白,几乎要捏碎骨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许淮发誓!这笔账,我跟你没完!你逼死我女儿的半条命,我必让你,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你在乎你的妻子你的儿女是吧?很好!我就从你最在乎的下手!一样一样全部毁掉!” …… 车子缓缓碾过暮色,驶入陆家老宅庭院。 夕阳早已沉落,天际只余下一抹惨淡的暗紫,晚风带着湿冷,拂过陆沉舟紧绷的眉骨。他推开车门,脚步异常沉重。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漫出来。隐约传来孩子们清脆稚嫩的欢笑声,还有妻子杜鹃轻声哄孩子的软语。 陆沉舟只觉得脚步犹如千斤重,每一丝温暖,都像一根细针,扎得他心口发紧。许薇偏执骄傲,许淮狠辣护短,他那决绝的话语,根本不是结束,而是风暴的开端。再隐瞒下去,只会把最爱的人,不知不觉拖进危险里。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所有沉郁,迈步走进客厅。 杜鹃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陪着孩子们搭积木。听见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眼底瞬间漾开一汪温柔的笑意,“宝贝们,爸爸回来了~” 陆沉舟上前,和孩子们亲亲抱抱,然后看向杜鹃,“老婆,你过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 杜鹃心头猛地一坠!她太熟悉陆沉舟了,他越是语气平静,就说明事情越严重。安顿好孩子们后,她和陆沉舟来到房间。 第三百六十四章 坦白局 刚刚关上门,下一秒,陆沉舟猛地转过身,大掌一把握住杜鹃的手。他掌心滚烫,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指节用力到泛白。 杜鹃被陆沉舟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惊得微微一怔,仰头望着他紧绷的下颌,声音轻得发颤的问:“沉舟,你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沉舟定了定神,眼底翻涌着歉疚与挣扎,声音低沉而认真道:“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现在……我必须跟你坦白。” “瞒我?”杜鹃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指尖狠狠收紧,“你……你又瞒着我什么了?”每次陆沉舟瞒着自己,都是因为陆氏集团出事,难道这一次也是……? 陆沉舟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化作极致的坦诚,“这件事全都怪我,是我太冲动了考虑不周,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 陆沉舟没有丝毫隐瞒,一字一句,将所有真相全盘托出 那天撞见许薇被劫持,他一时冲动独自闯入废弃工厂救人。 许薇因此对他暗生情愫,步步靠近。许淮以父亲的身份逼他给女儿一个交代,直到今天在咖啡馆,如何冰冷决绝地彻底拒绝了许薇。 每说一句,陆沉舟都死死盯着杜鹃的脸,紧张得呼吸都有些发紧!“我知道,我们夫妻之间,早约定过坦诚相对,不藏秘密,是我违背了承诺。” 陆沉舟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歉疚,眼眶微微发红,“我只是……太怕你担心了,怕你胡思乱想,怕你因为这件事日夜不安。” 杜鹃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陆沉舟把所有话说完,她才轻轻抬起手,指尖温柔地抚上陆沉舟紧绷得发僵的下颌,一点点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你呀,每次都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什么苦都自己一个人吞。”杜鹃的声音极尽轻软,带着穿透一切的安定。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满眼满心的心疼。 “你根本不用瞒我,我们是夫妻啊。夫妻本就应该一体,同甘共苦一起面对。”杜鹃轻轻往前一步,稳稳靠进陆沉舟的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而慌乱的心跳。 杜鹃微微仰头,望着陆沉舟的眼睛,“许小姐那边,你做得没有错。长痛不如短痛,拖泥带水才是真的害了她。” “但是许淮那个人,你一定要千万小心。能把女儿宠到这个地步的人,护起短来,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他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说到这里,杜鹃忽然轻轻笑了出来,双颊漾开浅浅的梨涡,指尖轻轻点了点陆沉舟的胸膛,“真要说你最大的错,那就是你这个人长得太惹人心动了,出手救个人,都能把小姑娘的魂勾走。” 带着宠溺的玩笑,像一束暖光,瞬间照散了陆沉舟心底的所有阴霾。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杜鹃紧紧的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坦诚之后的安稳,远比独自硬扛,要踏实千万倍。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医院抢救室的红灯,已经残酷地亮了整整三个小时。许淮背靠在冰冷刺骨的墙壁上,整个人被浓重的绝望与戾气包裹着。 指尖还残留着女儿割腕后,沾染上的血腥味,那抹红,像烙印一样烫得他发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捏撕裂!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刺骨、无法呼吸的疼痛! 走廊两侧,许淮的手下黑压压的站成一片,人人神情肃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里是医院,明令禁止吸烟,可此刻,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止那个快要失控的男人。 许淮指间的香烟燃了又灭,烟灰簌簌掉落,地上早已堆积起厚厚的一层烟蒂。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阴鸷得如同地狱修罗,眼底翻涌着的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恨意。 只要他的薇薇有半点闪失,许淮发誓,一定要让陆沉舟血!债!血!偿! “嘀!” 漫长到仿佛一生的等待后,抢救室顶端的红灯,终于熄灭了。 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 许淮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猛地站直身体,几乎是冲了过去,一把死死抓住医生的手臂,指节用力到发白,声音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被许淮这股骇人的气势吓得一怔,连忙摘下口罩,长长松了口气,“许先生,您放心,许小姐幸好送来及时!虽然失血过多,身体极度虚弱,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接下来需要在ICU观察二十四小时,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女儿脱离生命危险,许淮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下,却依旧被死死揪着,疼得喘不上气,声音沙哑发颤的问:“我……能进去陪着她吗?我就在外面看着她,行不行?” “暂时还不行,ICU整体无菌,不允许家属进入。等观察结束,许小姐转到普通病房后,您就可以贴身照顾她了。” 很快,护士推着病床,从手术室里缓缓出来。 病床上的许薇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左手腕厚厚裹着白色纱布,脆弱得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后的小花。 看着女儿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许淮的心彻底碎了,“请最好的护工,好好照顾她,若是出一丁点儿差错,你们所有人都担待不起。” 护士们吓得连连点头,连忙将病床推进ICU。 许淮缓缓后退一步,重重靠在墙壁上,拿出手机,指尖颤抖却眼神狠戾,拨通了电话。声音冷得像寒冬最深的冰,字字淬血! “去给我查,陆沉舟到底住在哪里。上次那个地址,一定不是他常住的地方。把他的住所、安保、布局、人员配置,全部给我摸得一清二楚,一丝一毫都不准漏掉。”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恭敬而肃杀的应声:“是,淮爷!” 第三百六十五章 针对 许淮抬眼,隔着厚厚的玻璃,望着ICU里插满仪器奄奄一息的女儿,眼底杀意疯狂暴涨! “他不是最在乎他的家庭吗?不是把他的妻子儿女捧在手心里吗?“好!我倒是要好好的看一看,他能护着她们到什么时候!” 午夜时分,死寂的走廊里,手下的电话急促地打了回来。 “淮爷!全都查清楚了!那天陆沉舟去的住处,只是他众多方便中的一处别苑。自从他和那个叫杜鹃的女人结婚之后,就一直住在陆家老宅。” “这个老宅的位置不算隐蔽,偶尔还会在那里举行非商业性质的酒会。但是安保系统是世界一流级别的,关卡重重,几乎很难突破。” “另外,我又打听到别的消息。今天傍晚,陆家老宅又升级了防御系统。” 许淮听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阴恻恻的,沙哑冰冷骇人,听得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哼哼!他怕了,他也知道拒绝薇薇会得罪到我。把我女儿刺激得自杀、逼着她到鬼门关走了一遭,我许淮绝对不会放过他!” 手下咬牙,沉声请命,“淮爷!那我们现在就动手吧!陆家老宅虽然难闯,但我们可以……” “不急。”许淮轻轻打断,声音虽然变得平静,却藏着最狠戾的算计,“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许派人盯梢,不要有任何动作,别让陆沉舟察觉到半分异常。” 手下一愣,不解道:“淮爷,您的意思是……?” 许淮缓缓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抹狠绝的暗光,“我要让陆沉舟以为,薇薇真的放弃了,我许淮也放弃了,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等到他彻底放松警惕,让陆沉舟以为一切都已经平息,等他卸下所有防备。”许淮顿了顿,一字一顿,杀意滔天道:“等到那个时候我再出手,一击致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电话那头瞬间恍然大悟!“属下懂了!淮爷高明!” 许淮冷冷挂断电话,再次抬眼,望向ICU里的女儿。 “陆沉舟,你欠我女儿半条命,我必让你用你最珍贵的一切来偿还!” 灯光落在许淮的脸上,一半隐在黑暗里,一半淬着狠戾。一场针对陆沉舟、针对他最在乎的家人的疯狂报复计划,在这片死寂的深夜医院走廊里悄然酝酿杀机四伏! …… 整整二十四小时的重症监护观察,许薇的心跳与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转入了高级独立病房。 阳光透过顶层VIP病房巨大的落地窗,铺满整张病床,落在许薇苍白的脸上。她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般轻轻颤动,缓缓掀开双眼,曾经清澈骄傲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破碎后的空洞。 许淮守在女儿的病床前,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好像老了好几岁。 感觉到女许薇指尖微动,许淮立刻俯身,一把握住女儿微凉无力的小手,用自己全部的温度包裹着她,“薇薇……醒了吗?身上……还疼不疼?” 许淮声音压得极轻极柔,像是怕一用力,就会把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女儿再次惊碎。 许薇视线模糊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在眼前这个满眼疲惫与恐慌的男人身上。嘴唇轻轻动了动,“爸爸……” 她的声音细得像一缕烟,仿佛一吹就散。 “爸爸在,爸爸一直都在。”许淮的心猛地揪紧,酸意直冲鼻腔,“医生说你没事了,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许薇眼神有些茫然,环视着四周。宽敞奢华的病房,一应俱全的仪器,窗外成片的绿植。护士温柔地帮她调高床头,仔细叮嘱了注意事项,随后轻手轻脚退出病房,将门轻轻带上。 病房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许薇靠在床头,一动不动,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 陆沉舟在咖啡馆里,句句冰冷刺骨的话,还有手腕被划破时尖锐的痛,自己滑落在地时的那股绝望…… 所有的画面,都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许薇脑海里疯狂翻涌,碾压,撕裂,身上的伤早已变得麻木,可心口的疼,却比伤口痛上百倍千倍万倍! 看着女儿这副魂飞魄散、仿佛生无可恋的模样,许淮压在心底的怒火与心疼再次疯狂暴涨!他恨陆沉舟的绝情,更恨自己没能护住女儿。 可许淮不敢发作情绪,只能死死压住所有戾气,转身端来一杯温水,声音尽量放得温和,“薇薇,喝点水吧,你嘴唇都干裂成这样了,要好好补充水分。” 许薇麻木地点了点头,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许淮坐在床边,拿起小勺,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温水滑过喉咙的那一瞬,许薇的眼泪突然决堤。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眼底盛满破碎到极致的祈求,声音哽咽颤抖得几乎不成调,“爸爸……我想见他,我想见沉舟哥哥……你帮我联系他好不好?我就见他一面……就……” “哐!”许淮重重摔下水杯,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骨节凸起!可看着女儿这副奄奄一息脆弱不堪的样子,他终究舍不得骂一句吼一声。 许淮强压下滔天翻涌的情绪,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隐晦,“你刚醒,身体还虚得很,先好好休养。等你好了,爸爸……爸爸再帮你想办法,好不好?” 许淮没有直接拒绝,只是用最温和的方式,想把话题绕开。他怎么可能再让陆沉舟出现在女儿面前?怎么可能让那个男人再伤她一次?更加不会让许薇知道,早已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时机一到,便要让陆沉舟万劫不复。 许薇失落地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手腕上厚厚的纱布,她还在固执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只要能再见到陆沉舟,只要能再和他说说话,只要能再看他一眼…… 或许,一切就还有转机?或许,他会心软?或许,他会回头看看自己? 第三百六十六章 疯狂偏执! 几天后,许薇出院。 一踏进自己熟悉的卧室,她顾不上身体虚弱,立刻冲到许淮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红着眼眶,泪水汹涌而下,一遍一遍卑微地哀求着。 “爸爸,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帮我的,你就让我见他一面,好不好……就一面,我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好,哪怕……哪怕我什么都不是,我也愿意!” 许淮脸色骤然大变,整个人都僵住,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你说什么?什么叫……什么都不是?薇薇,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后面的话,许淮心疼得根本说不出口。 他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骄傲耀眼,被自己捧在手心长大,竟然为了个已婚的男人,卑微到这种地步,把自己踩到尘埃里,去求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许薇坐在沙发上,手腕上的纱布还层层包裹着。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她下意识的死死攥紧伤口,渗出来的血迹一点点晕开,在纯白的纱布上染出一片刺目的红。 许淮看在眼里,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薇薇,你清醒一点!” 他用力握住女儿的手,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与心疼,“陆沉舟他有家庭!他不可能放弃家人,更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就算把自己折腾死也没有用,他不会心疼,更不会回头看看你的。” “我不管!”许薇猛地甩开许淮的手,情绪彻底失控,整个人近乎崩溃,眼里翻涌着偏执到疯狂的光,“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放不下他!” “他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不逼他离婚!我什么名分都不要!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给他做情人也行,我只要能待在他身边,能看见他,能陪着他,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愿意!” 许薇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一字一句,都像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许淮的心。他这辈子在道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拼了命的护着女儿,从没让她受过半分委屈。可这一次,他却连让女儿开心一点都做不到。 “薇薇,你这是在作践你自己!”许淮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我没有!”许薇哭喊着,猛地一把狠狠扯掉手腕上的纱布,狰狞未愈的伤口再次暴露在空气里,让人看到触目惊心。 许薇红着眼睛,歇斯底里,字字疯魔,彻底破罐破摔,“要是见不到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爸爸,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我就再划一刀,我现在就划。” “你敢?”许淮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攥住许薇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脸色瞬间沉得吓人,怒喝出声。 “你看我敢不敢!”许薇泪流满面,眼神里全是疯狂与偏执,“我反正已经活不下去了!” 看着女儿彻底被一段不该有的情爱逼疯逼死的样子,许淮浑身无力,满心都是绝望疲惫与无力。 原本针对陆沉舟的计划,不能再等了。 许淮闭了闭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沉重如铁的决绝,“好……爸爸答应你,再帮你……找他谈最后一次。” 许淮顿住,一字一句,郑重道:“但是……薇薇你给我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这一次,陆沉舟还是那个态度,还是不肯见你,还是对你无动于衷,你就必须彻底死心,彻底放下,再也不许这样折腾自己,听到没有?” 许薇猛地一怔!下一秒,她眼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近乎绝望后的光亮,像是在无边黑暗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紧紧抓着许淮的手,拼命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控制不住痴痴地往上扬,“我听话,爸爸,我听你的,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我什么都听。” 许薇满心欢喜,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再次见到陆沉舟的画面,再次靠近他的温度,再次对他笑的模样。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许淮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冰冷狠戾无奈,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杀心。 许淮轻轻摆了摆手,佣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给许薇处理伤口换药包扎。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房间拿出手机,指尖冰凉寒意刺骨。 屏幕亮起,许淮拨通了陆沉舟秘书的号码,他的表情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不用想也能猜到,陆沉舟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可是…… 许淮回头,看向沙发上那个痴痴笑着、早已被单恋冲垮所有理智的女儿。他这个爸爸,又能怎么办呢?这一次,不是和陆沉舟谈判。不是恳求也不是商量,而是宣战! …… 陆家主宅的草坪宽阔青翠,暖风轻轻拂过,带着淡淡的青草与花香,温柔得让人沉醉。 陆沉舟半蹲在地上,手里牵着一串彩色的气球,颜色鲜亮,映着他眼底难得的轻松。 陆沉舟把气球放在儿子陆念安的手中,小家伙仰着头看着咯咯笑。 念念和安安在抓蝴蝶,杜鹃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手里举着手机,镜头一刻不离地追着他们拍摄。阳光落在她温柔的侧脸上,唇角始终弯着浅浅的笑意,满眼都是岁月静好。 自从陆沉舟坦白许薇的事情后,已经过去这么多天,都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杜鹃原本连日来悬着的心,也稍稍的放下了。 陆沉舟不经意抬头,对上杜鹃望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微微一笑,不必言语,所有的安心与爱意,都在眼神里静静流淌。 这时,陆沉舟的秘书,快步走了过来。 他手里紧紧握着手机,脸色比平时沉了好几度,神情凝重,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只是远远的站在一侧,目光沉沉地看向陆沉舟,轻轻颔首示意。 陆沉舟眼底的温柔,瞬间淡去几分。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温和道:“念安乖,爸爸有事要忙,去找妈妈好吗?” “好!”陆念安乖巧点头,挥舞着小手走向杜鹃。 第三百六十七章 乞求 杜鹃立刻起身,将儿子抱进怀里,看向陆沉舟走向秘书的背影,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不安。她看到了秘书凝重的神情,还有陆沉舟刻意避开的姿态。 杜鹃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丝预感,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吗?多半是和许薇的事有关。 陆沉舟脚步平稳地走向长廊,表面看不出异样,心底却已悄悄泛起冷意。能让秘书露出这种神情的,除了许淮那边,不会有第二件事。 走到僻静处,陆沉舟压低声音开口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秘书眉头紧锁,语气低沉,“陆总,刚才许淮打来电话。” 听到这个名字,陆沉舟眼神瞬间一冷,周身气压沉下,语气淡漠,“果然是他。他又想干什么?” “还是为了他女儿许薇的事。”秘书沉声回答,“他说,有话要当面跟您谈,希望您能过去一趟,地点定在了上次的那间茶室。” 陆沉舟缓缓点头,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冷然,“我早知道,事情不会那么轻易结束。许薇偏执,许淮护短,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草坪上的杜鹃和孩子们。杜鹃抱着陆念安,看到他回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陆沉舟心头一软,笑着朝杜鹃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一切安好不必担心。他不想让杜鹃再跟着自己忧虑,更不想让她整日活在紧张与不安之中。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我知道了,去安排车,我去见他。” “不管许淮这一次打着什么样的算盘,布着怎样的局,这一场会面我躲不开,也没有办法躲。既然麻烦是我闯下的,如今所有的麻烦与后果,我必须亲手去解决。” …… 还是那间沉香袅袅的茶室,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檀香混着陈年龙井的清苦,在空气里沉沉弥漫。 景致依旧雅致,可气氛却比上次沉闷十倍,像被灌了铅一样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滞涩。香炉里缓缓升起的烟柱,细弱而又缓慢,仿佛也被这沉重的气氛压得抬不起头。 许淮坐在梨花木主位上,没穿往日那件气场逼人的黑金色西装,只换穿了一件宽松的深色棉麻衬衫,领口随意敞开,少了几分狠戾,多了一身掩不住的疲惫。 那双锐利如鹰让人不敢直视的眸子,此刻似乎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眼底布满红血丝,全是近几日熬出来的憔悴。 就连脊背似乎,都比上一次见面时佝偻了些许,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压垮了似的。 许淮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白瓷茶杯壁,指腹一遍又一遍摩挲着杯口,甚至磨出一圈温热的痕迹,眼神却依然空洞地盯着杯底沉落的茶叶,一动不动,像尊失了魂的雕塑。 木门被轻轻推开,陆沉舟迈步走了进来。一进门,便撞上许淮对着茶杯失神的模样。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淮爷,此刻竟颓丧到这般地步。 陆沉舟没多余的寒暄,径直在对面落座,神色平静,声音沉稳而冷淡:“淮爷,约我过来,还是为了你女儿许薇的事,对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惊醒了失神的许淮。他抬眼看向陆沉舟,喉结狠狠滚了滚,胸腔起伏了好几下,最终化作一声沉重至极的叹息。 “陆先生,我知道,我今天说的话,本就不应该说的。我也知道,不管怎么开口,对你……对你的家庭,都是一种冒犯,一种不公平。” 陆沉舟眉峰微挑,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温度道:“既然明白,那淮爷就不必开口了。” 许淮脸色猛地一变,青筋在额角隐隐跳动,可他还是强行把所有怒火与不甘压了下去,“我不想说,可我不能不说。薇薇为了你,割腕自杀了,就在那天从咖啡馆回去之后。” 陆沉舟眸光骤然一震!周身气息猛地一滞!他想过许薇会闹,会缠着他,会不甘心,却从没想过,她真的会拿命去赌。 许淮的声音,抖得愈发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道:“薇薇送到医院的时候,她手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抢救了整整三个小时,缝了一层又一层。” “可她刚从昏迷里醒过来,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要见你。陆先生,她是真的在拿命逼我。没有你,我女儿就真的会不活了。” 陆沉舟的心,像是被狠狠砸了一块巨石,震荡不已。 许淮的视线落在桌角那尊安静燃烧的香炉上,声音压得更低,低到近乎卑微的妥协,“我许淮这辈子,没求过人。我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非要拆散别人家庭的人。” “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宠到大,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我见不得她受半点儿委屈,更见不得她一次次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许淮这辈子嚣张跋扈狠戾果决,从未如此放下身段。可这一次,为了女儿,他把所有脸面尊严全都踩在了脚下。 “这些日子,我能说的道理,能做的阻拦,能想的办法,我全都尽力了。可薇薇一门心思全扑在你身上,油盐不进,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我劝不动也拦不住,只能求你了!” 陆沉舟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深深的疙瘩。他指腹按压着眉心,语气依旧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道:“淮爷,我想我上一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许小姐的心意,我很感激也很震撼,但我只能辜负。我有我的家庭,我的底线。” 许淮的情绪猛地激动起来,双手“啪”地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语气急切又慌乱!“我不是要你离婚!我也不是要你给薇薇什么名分!我们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 “薇薇她不介意,她什么都不介意,她可以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你能接受她做你的地下情人就可以,只要薇薇能留在你身边,偶尔见你一面,她就满足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戒备状态! 陆沉舟的脸色,瞬间阴冷下来。 许淮连忙急着补充,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道:“我知道这委屈你,也委屈了你夫人,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只要薇薇能好好活着,只要她不再折腾自己,不再伤害自己……我这个当爸爸的,就算被人指着鼻子骂,就算被天下人耻笑,我也认了!” “陆先生,我求你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就当是……可怜我这个做父亲的,可怜薇薇那一片快要疯魔的痴心吧,好不好?” 面对许淮的逼迫,陆沉舟沉默片刻,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松动,“淮爷,不是我不心软,是我有我的底线,有我必须守护的人。” “许薇还年轻,她的路还很长,她总会遇到真正适合她的人,总有一天会想通。而你不该对她一味纵容,才把她宠得如此偏执任性,走到今天这一步。” 看着陆沉舟这副不容置喙毫无转圜余地的模样,许淮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他颓然地靠回椅背,肩膀垮下去,眼底那一点点微弱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良久,许淮轻轻开口,声音空洞得吓人,“我知道了,一切都是我在强求了。” 陆沉舟不再多言,缓缓站起身,语气淡漠道:“告辞。”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茶室。 沉香依旧袅袅萦绕,许淮独自坐在原地,死死盯着窗外陆沉舟消失的背影。那双疲惫灰暗的眸子里,一点点染上猩红。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 许淮缓缓的闭上眼,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自言自语道:“看来……好好谈是行不通了,为了薇薇,之前的计划只能继续,陆沉舟,这都是你逼我的。” …… 陆沉舟离开茶室,回到陆家老宅。 刚一踏进玄关,等候已久的杜鹃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她一眼就看清,陆沉舟眉宇间那层化不开的沉重,心瞬间提了起来,压低声音轻声问:“是不是……许淮又找你了?” 陆沉舟抬手,轻轻松了松领带,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道:“是许淮,他跟我说,许薇她……为了我割腕自杀了。” “什么?”杜鹃瞳孔骤然一缩,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完全没料到,事情会极端到这种地步,“她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呢?那现在……事情是不是更难收场了?” 杜鹃眼底满满都是担忧,既怕陆沉舟为难,更怕他出事。 陆沉舟心头一软,伸手将杜鹃轻轻揽进怀里,大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别担心,不管许薇做什么,不管许淮用什么样的手段逼我,我的心意永远都不会变。” 杜鹃抬头,望着陆沉舟眼底毫不掩饰的珍视与决绝,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陆沉舟温暖沉稳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我信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真心。我只是在害怕……怕许淮那个人会不择手段,对你不利。” 陆沉舟轻轻托着杜鹃的脸庞,在她额头温柔一吻。 不远处,秘书看着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默默转身退了出去。一走出客厅,他立刻拿出手机,沉声道:“立刻加派人手,陆家老宅内外安保再次全面升级,二十四小时严防死守。” …… 许家大宅,许薇的房间。 浓郁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熏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薇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毫无生气的纸,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灰,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紧闭着,只剩下一片虚弱。 左手腕上,缠着一层又一层崭新的纱布,依旧隐隐透着血色。 许淮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锁在女儿毫无生机的脸上,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绷得咯咯作响! 许淮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又缠满密密麻麻、剜心刺骨的疼。两种情绪疯狂撕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自从和陆沉舟再次面谈,并将结果告知许薇后,她就像被抽走了魂魄。先是发呆了许久,随后像疯了一样砸东西。直到力气彻底耗尽,许薇才无力地瘫倒在床上,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发出压抑到极致、撕心裂肺的哭声。 许淮看在眼里,心像被千万根针狠狠扎着,密密麻麻地疼。他让人收拾好一地狼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许薇竟疯了一般,再次抠裂了手腕的伤口。 实在没有办法,许淮只能强行给许薇注射了镇静剂,这才让她稍稍安稳下来。 许淮心里积压的怒火与恨意,彻底找不到出口,他拨通电话,声音冷得刺骨道:“把那天负责接送小姐的所有人,全部给我叫到天台上来。” …… 深宅天台,寒风呼啸,暴风雨即将来临!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危险的气息,几盏昏黄的壁灯,在地面投下斑驳而压抑的阴影。 许淮一身黑色长风衣,衬得身形愈发冷硬挺拔。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足以将人彻底吞噬的狂怒! 几个男人双手反绑,跪在许淮面前,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自从许薇二次自残被送进医院,这一场清算,他们谁都逃不了。 “没用的东西,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许淮一脚狠狠踹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力道大得惊人。 那人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直接喷在地上,身体晃了两下,重重倒了下去。 “我让你们寸步不离的保护好小姐,结果呢?”许淮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刃,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 “你们这群废物!让薇薇被人劫持,落到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不是陆沉舟碰巧出现救了薇薇,你们是不是……要等我收到小姐的尸体,才肯来跟我汇报?” 几个人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不敢辩解。 许淮一步步走到另一人面前,弯腰,猛地捏住对方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眼神阴鸷得吓人,“就因为你们的失职,她才会对陆沉舟动心!” 第三百六十九章 迁怒! “我许淮捧在手心里、当成命一样养大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有家有室、根本不爱她的男人,一次次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那么纤细的手腕,缝了又裂,裂了又缝,你们看不见吗?” 提到许薇手腕上那片刺目的伤痕,许淮积压已久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地爆发! 许淮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寒光一闪,在昏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光。 “我养你们,是让你们拿命护着小姐的,既然你们护不住薇薇,那我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嗯?” 话音落下,许淮身形一动,随即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迅速被沉闷的击打声狠狠压下。 负责接机许薇的几个人,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许淮站在一片狼藉与血腥里,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匕首上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地面,绽开妖艳的花。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手帕,一点点擦干净手指与刀刃,动作优雅,眼神却冷得像冰。 随即,许淮头也不抬的对身旁候着的手下淡淡吩咐:“处理干净。”他于是气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几只蚂蚁。 “是,淮爷!”手下毕恭毕敬应声,刚刚那血腥一幕,在这些人眼里,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另一名手下快步上前,低头汇报道: “淮爷,护工打来电话,说是小姐醒了,也能开口说话了,还吃了小半碗流食。” 听到女儿终于肯吃东西了,许淮冰冷的眸光,微微颤动了一下,淡淡点头道:“嗯,我现在过去。” 许淮擦完手的手帕随手一丢。 白色的布巾随风飘荡,正好落在一具尸体的脸上。许淮冷冷转身,没有再看一眼身后的血腥,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天台。 …… 许薇的房间,亮着幽暗的壁灯。 听到脚步声靠近,许薇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了惊的蝶翼,轻轻颤了一颤,脸色依旧苍白,不带有一丝血色。 她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虚弱地唤了一声:“爸爸……” 许淮立刻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许薇冰凉的手,毫无温度的触感,让他心口猛地一缩。 “爸爸在呢,薇薇别怕。”许淮的声音极尽温柔,尽量压下所有戾气,生怕再刺激到女儿。 许薇的目光,慢慢落回自己手腕上那层厚厚的纱布,眼底瞬间被落寞自嘲和绝望填满。她喉咙一哽,眼泪又要掉下来,声音破碎不堪。 “爸爸,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明知道他有家庭,我还傻傻往上凑。到最后……我连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人,不求回报的陪在他身边,他都不要我……”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剜在许淮心上。 看着女儿这般自轻自贱、把自己踩到尘埃里的模样,许淮心疼得几乎喘不上气,心底的怒火也再次被瞬间点燃。 他语气猛地一厉,却又立刻软下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疼道:“薇薇,不准胡说!不是你没用,一点都不是!是陆沉舟那个人不识好歹!是那个女人占着位置,挡了你的路!” 许淮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冷得像寒冬深冰。他轻轻抚摸着女儿额前凌乱的碎发,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薇薇你放心,爸爸向你保证,一定让你得偿所愿的。那个挡在你和陆沉舟之间的女人,我会想办法,让她彻底消失的。只要没有她,陆沉舟身边陆夫人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许薇猛地一怔!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濒临熄灭的火苗,被狠狠添了一把干柴。她立刻用力抓住许淮的手,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期待与急切! “爸爸……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能帮我?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当然是真的。”许淮温柔地理顺贴在许薇脸颊上的发丝,笑容温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可在他眼底深处,却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杀意。 “傻丫头,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从小到大,只要是你想要的,爸爸哪一次没替你拿到?” 许薇苍白的嘴角,终于轻轻弯起一抹微弱却真切的笑意,像黑暗里开出的一朵病态的花,“爸爸……你真好。”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些许,眼里重新有了神采。 许淮缓缓直起身,细心地给女儿掖紧被角,声音轻柔又安稳道:“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养伤。把身体养好,养得漂漂亮亮的,将来才能做最幸福的人。” “剩下所有的事,全都交给爸爸。谁也不能让我的女儿,受这么大的委屈。不管是谁,只要敢挡你的路,爸爸都会亲手把他给除掉。” 说这番话时,他脸上依旧温和,眼神却透着一股近乎嗜血的疯狂。而病床上的许薇,眼底也燃起了对未来偏执而病态的渴望。 许淮顿了顿,轻轻开口道:“但是……有一件事,你要配合爸爸。” 许薇微微抬眼,安静地看着他。 “我们需要等一段时间。”许淮语气放缓,“陆沉舟现在把杜老婆和孩子保护得严严实实,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 “所以,只有让他们彻底以为,你已经放下了陆沉舟,已经不闹了,完全放松警惕,我们才能找到最好的时机,完成后面的事。” 许薇神色微微一动,有些失落,又有些不安。 许淮立刻握住她的手,再次郑重保证:“别担心,爸爸不会骗你。这只是暂时的,只是时间问题。陆沉舟迟早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许薇定定看了许淮几秒,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听爸爸的。”说完,她缓缓闭上眼睛,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安稳,显然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许淮低下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起身,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的温柔瞬间褪去。 许淮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侧脸冷硬,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鸷与狠戾。 第三百七十章 放松警惕 三个月后。 陆家主宅被暖阳包裹,暖风卷着蔷薇花香漫过青草地。 杜鹃坐在花园里晒太阳,这三个月风平浪静,静得甚至让她觉得不太真实。 那个为陆沉舟割腕自杀的许薇,那个狠戾逼人的许淮,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杜鹃和陆沉舟曾日夜悬心,可是三个月过去了,始终风平浪静无人骚扰,无商战针对无暗箭伤人。安稳得像一潭深水,不起一丝波澜。 “妈妈!”陆念安一头扎进杜鹃怀里,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杜鹃拿出柔软的手帕,给儿子擦拭着额头的汗,声音温柔道:“念安乖!等姐姐们放学回来,一起吃草莓冰淇淋好不好?” “好!”陆念安的眼睛,弯成了两轮小月牙儿。 陆沉舟手拿刚刚编好的花环,带在杜鹃的头上,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杜鹃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红,轻轻推了陆沉舟一下,“别闹……孩子还在呢,正经一点。” 陆沉舟低笑,气息温热,扫过她的耳尖,“他还小,不懂。” “爸爸,妈妈,亲亲!”陆念安举着小手,咯咯的笑着, 杜鹃白了陆沉舟一眼,“你看,这叫不懂?”陆沉舟耸肩坐下,将杜鹃搂进怀里。 沉默片刻,杜鹃轻声的问:“沉舟,这三个月,许淮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件事……是不是……真的已经过去了?” 陆沉舟指尖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沉郁,杜鹃连忙握住他的手。 “也许……许薇真的想通了,真的已经放下了,都三个月了啊,再能忍的人,也该有动作了吧?我们……是不是真的安全了?” 陆沉舟眉头紧紧拧起,眼神深邃如寒潭,声音低沉而清醒道:“不好说,许淮是什么人?心狠手辣,把女儿宠成命,许薇为我自杀,他真的能轻易咽下?” “我总觉得,他不是放弃,而是在等。等我们松懈大意了,等一个能一击致命、让我们永远翻不了身的机会。” “可是……”杜鹃轻轻蹙眉,眼底带着一丝委屈与期盼,“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也许……真的是我们想多了。他只是不想再让女儿陷得更深,所以选择不打扰、不报复,放过我们,也放过他自己……” 见杜鹃如此坚持认为,陆沉舟没有再反驳,不想给她制造恐慌和焦虑。他用力握紧杜鹃的手,指腹紧紧贴着她的肌肤,“不管怎样,还是不要完全放松警惕。 杜鹃望着陆沉舟,眼底那抹深到骨子里的担忧,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再观望一些日子吧。” …… 下午,杜鹃的手机轻轻一震,屏幕上跳出罗晓发来的信息。她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经过几个月的海外旅行,罗晓完全恢复了记忆,身体也康健了。她第一时间,就是吵着要回国和杜鹃见面,于是罗浩带妹妹回来了。 杜鹃拿着手机给陆沉舟看,“晓晓约我去听音乐会,沉舟,我可以去吗?” 陆沉舟的眉头瞬间锁死,脸色一沉,“去外面?离开主宅?不行,绝对不行!太不安全了。而且我那天行程排满,没办法和你一起出行,我不放心。” 杜鹃微笑着伸手,指尖轻抚着陆沉舟眉心深深的褶皱,柔声哄着,语气带着一点点撒娇的软意,“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我真的觉得,事情已经彻底翻篇了。” “况且那么盛大的音乐会,又是人流云集的公开场合,许淮就算再狠,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吧?” “到时候罗晓来接我,我们从家里出发就一直在一起。而且罗浩也在,他身边人手充足,我全程跟着他们,一步都不离开,不会有事的。” 杜鹃轻轻靠着陆沉舟,声音软得像,“沉舟,我都已经三个月没怎么出去过了,你就松松手,就试这一次,好不好?如果这次我没事能平平安安回来,不就正好证明,危机真的彻底解除了吗?” 陆沉舟抬眸,看着杜鹃眼里像星星一样亮晶晶的期盼。那眼神太干净太渴望,像一只小心翼翼祈求自由的小鹿。 他最招架不住的,就是杜鹃这样示弱、这样恳求。沉默了很久很久,陆沉舟的心脏在理智与心疼之间反复撕扯。最终,他松了口, “好。但你必须答应我,千万要小心,绝对不能离开罗晓和罗浩的视线,不能一个人乱跑。等我这边一忙完,就去与你们汇合。” “嗯!我答应你!我记住啦!”杜鹃开心得眼睛都弯了,立刻凑上去,在陆沉舟脸上亲了一口,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 陆沉舟依旧不放心,沉声道:“我安排几名保镖,贴身跟着你。” “不要啦……”杜鹃轻轻摇头,拉住他的手臂摇晃着,“那么多宾客呢,突然带一堆黑衣人,会吓到别人的,也会影响听音乐会的气氛。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陆沉舟刚想说,让保镖穿便装伪装成听众跟随。可是看到她一脸笃定、一脸安心的模样,那点不安被强行压下去,终究还是彻底妥协了。 “好……都听你的。但你自己,一定要、一定要、千万注意安全。” “我知道啦!”杜鹃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搂住陆沉舟,满心都是即将出门的轻松与欢喜。 陆沉舟轻轻抱着她,眼底却压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他在心底一遍一遍安慰自己,也许……真的是他太敏感了。 也许许淮,真的已经收手了。 希望如此吧! 几天后,瀚邦音乐厅。 酒会与音乐会同时举行,场面盛大到极致。豪车云集,人潮涌动,连停车位都被抢得一空。 杜鹃从车上下来,抬头望着新建城的音乐厅。罗晓挽着她的胳臂,脸上带着笑容,“怎么样?杜鹃姐姐,我选的这个地方不错吧?” 杜鹃笑着点了点头,“是挺不错的,但是我最开心的,还是能看到你康复,咱们又可以在一起玩了,比听音乐出席酒会更高兴。” 第三百七十二章 毫无生机 悔恨像潮水一样,将杜鹃彻底淹没。 她好后悔,后悔没有听陆沉舟的话。 后悔一个人上洗手间,后悔把陆沉舟的反复叮嘱和担忧,全都抛在了脑后。 这短短几分钟,长得像亿万光年那么漫长,像一场似乎永远醒不过来的地狱噩梦。 “应该没气了吧?” “动都不动,肯定死透了。” “摸一下鼻息,别弄出错了不好交代。” “确实没气了!有人过来了,快走!回去复命!” 脚步声急促、慌乱,片刻之间,三个黑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另一边的陆沉舟,看着手机上实时定位的红点,一直在显示着隐蔽角落的洗手间附近不动,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给罗晓打去电话,得知杜鹃竟然一个人去洗手间,还这么久没回来。陆沉舟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撕裂! 顾不得其它,陆沉舟一路狂奔!当他来到实时定位的位置时,看着那一片刺目、刺眼、惊心动魄的猩红,那个躺在血泊里的身影,脑袋里轰地一下! “杜鹃!”陆沉舟瞳孔轰然炸裂,魂飞魄散,全世界的声音仿佛瞬间消失。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脚下一软,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地面上,都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陆沉舟颤抖到极致,双手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将杜鹃抱进怀里。手臂因为克制力道而青筋暴起,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杜鹃!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啊!”陆沉舟的声音破碎嘶哑,身体颤抖到不成人形。指尖轻轻抚上杜鹃沾满血污冰冷刺骨的脸。 那一点冰凉,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刺穿杜鹃的心脏,将他整个人凌迟! 杜鹃的脸上、头上、手臂、腰侧、膝盖、腹部…… 全身都是伤!每一道伤口,都在无声地告诉陆沉舟,刚才那几分钟,她经历了怎样地狱般的折磨、恐惧与绝望。 此刻,陆沉舟怀里抱着的,似乎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命!是他的全世界! 现在……他的全世界,正在自己怀里一点点变冷…… 怀里的人,睫毛轻轻一颤。 杜鹃艰难地睁开沉重如灌了铅的眼皮,视线涣散、模糊、发黑,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陆沉舟的眼睛对焦。 一滴混着血与泪的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杜鹃嘴唇微微动了动,气若游丝,轻得像一缕即将被风吹散的烟。 “沉舟,我……终于等到你了……”杜鹃的手,无力地垂落。头轻轻一歪,彻底失去了所有气息。 “杜鹃?杜鹃,你醒醒啊,你看着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陆沉舟,我来了啊!你别睡……你别丢下我,我求你了!” 任凭陆沉舟如何嘶吼、如何颤抖、如何哀求,怀里的人,再也没有半分回应。 温暖不再,呼吸不再,心跳似乎也不再了。 陆沉舟紧紧抱着浑身是血、渐渐变冷的杜鹃,仰头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撕心裂肺、震碎整条小巷的嘶吼! 那声音里藏着崩溃、悔恨、痛苦、疯狂!藏着一个男人,被彻底碾碎的全世界! …… 许薇的房间。 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与高级香薰混合的味道。奢靡、阴冷,又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许薇半靠在铺着雪白羊绒软垫的床头,身上盖着轻柔顺滑的真丝薄被。 即便已经休养了这么久,她的脸色依旧是那种病入膏肓般的苍白,整个人纤细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着一簇压不住藏不住的火。 是偏执,是渴望,是隐忍了三个月的疯狂! 像黑暗里即将燎原的鬼火,一点一点,越烧越旺。 许淮坐在床边,一身宽松的深色家居服,也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戾与杀伐。 他指尖反复用力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是深不见底、寒彻骨髓的阴鸷。 整间屋子,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他们父女俩都在等,等一个用鲜血换来的结果。 手机屏幕猛地亮起!一条信息,一张预览图,还有一段视频。 许淮垂眸扫了一眼,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冰冷、残忍、快意到极致的笑意。那是猎物落网、大仇得报的阴冷满足。 许淮把手机拿给女儿看,声音轻柔的道:“薇薇,你看看这个是什么?爸爸答应过你的事情,从来都会做到的。” “那个挡在你和陆沉舟之间,霸占着本该属于你的位置的女人……” 许淮顿了顿,眼底杀意一闪而逝,声音轻得像叹息道:“她已经不存在了。” 许薇的呼吸骤然一滞,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亮,死死盯住那方小小的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淮指尖微抬,轻轻按下了播放键。画面一出,一股阴冷血腥甚至绝望到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镜头下,杜鹃被狠狠按在冰冷的地面上,挣扎无力呼救无声,眼底是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她的骨头被踹断,刺耳惊心的骨裂声,透过听筒狠狠扎进空气里。 许薇浑身狠狠一颤!可她没有半分恐惧,没有半分不忍,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最兴奋的神经一样,脸上缓缓的绽开一抹病态到扭曲的狂喜! 许薇死死盯着画面,眼睛一眨不眨,呼吸完全屏住。 手指不受控制地死死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通红狰狞的印子,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视频里,杜鹃痛苦扭曲、撕心裂肺却发不出声音的挣扎,每一次颤抖、每一滴冷汗、每一道伤口,都在狠狠刺激着许薇的神经。 她心跳疯狂加速,血液直冲头顶,嘴角不受控制地越扬越高! 许薇的眼底,没有半分怜悯,没有半分愧疚。 只有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得以宣泄的偏执、恶毒、酣畅淋漓的快意!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她嫉恨杜鹃也太久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致命时刻 罗晓笑嘻嘻的把头靠在杜鹃肩上,像个小猫一样蹭了蹭,随后又回头对罗浩道:“哥,你先去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我和杜鹃姐姐逛一逛。” 罗浩点头,露出无奈的笑容。他知道罗晓是不想让杜鹃尴尬,于是一个人先进去了。 杜鹃想起和陆沉舟的保证,会一直和罗晓还有罗浩在一起。现在看着罗浩离开,心里咯噔一下,但是很快又在心中安抚自己没事。 为了不制造恐慌气氛,她没有把许薇的事情告诉罗晓,罗浩自然也不知晓。看着场内场外人流如海,杜鹃暗暗吁了口气。 这里这么多人呢,就算许淮真的伺机而动,也不会在这里出手吧?心里这么想着,杜鹃的情绪又放松了下来,一边和罗晓闲逛,一边聊着家常。 久违的轻松与明媚,让杜鹃渐渐忘记了危机感,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这时,陆沉舟打电话过来。罗晓看了一眼,笑着道:“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就想你了哟!是不是知道我哥…也在,陆总有危机感了?哈哈!” 杜鹃脸颊一烫,轻轻拍了罗晓一下,羞道:“别乱开玩笑。”她接听电话,声音温柔道:“沉舟,你过来了吗?这边人很多,似乎不太好停车呢。” 电话那边,陆沉舟点点头,“是啊,太拥挤了,我就在附近,但是车开不进去。你给我发个定位,我下车走过去吧。” “好!”杜鹃挂断电话,给陆沉舟打了个实时定位。这样一来,无论她在哪个位置,陆沉舟都能第一时间找到。 或许是喝了果汁的缘故,杜鹃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道:“晓晓,我去一下洗手间,你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罗晓连忙道:“我和你一起去吧,人这么多,你再走丢了。” 杜鹃笑着摇头,“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况且和沉舟开着实时定位呢。” “好吧。”罗晓点头,“我在这里等你,记得路线哦!” 杜鹃一个人去了洗手间,甚至完全忘记了陆沉舟的反复叮嘱。完全忘记自己承诺过,绝不单独行动、绝不离开罗晓的视线。 三个月的极致平静,让她真真切切以为,危险已经彻底远离了 而杜鹃不知道的是,在暗处蛰伏了整整三个月的恶狼,早已屏住呼吸,盯死了她的一举一动。 这一道稍纵即逝的缝隙,就是许淮等了三个月的致命时机! 杜鹃从洗手间出来,这个位置人流稀疏,防火通风门的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杜鹃轻轻搓了搓微凉的胳膊,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安。她前后左右的看了看,这会儿走廊就剩她一个人,心里突然有些慌。 低头看了眼手机,看着和陆沉舟实时定位的红点在移动,他离自己的位置越来越近了,杜鹃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她笑了笑,自言自语着,“马上就能见到沉舟了。” 杜鹃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身后骤然响起一阵急促沉重、带着浓烈杀气的脚步声。那声音像重锤,狠狠砸在寂静里。 杜鹃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粗糙冰冷力道大得的大手,猛地从背后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浓烈刺鼻的药水味,瞬间呛入鼻腔,几乎让杜鹃窒息!“唔!”她惊恐到极致,瞳孔骤然放大,眼底盛满了不敢置信的恐惧! 杜鹃的身体疯狂挣扎,双手死命抓住那只手腕,指甲深深嵌进对方的皮肉,可那力道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她的挣扎,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渺小得像一只随时会被捏碎的蝴蝶。 膝盖被人狠狠一脚踹中!剧痛炸开,杜鹃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冰冷的地面瞬间磨破她的皮肤,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有人从身后用脚死死踩住杜鹃的双腿,让她半分都动弹不得。下一刻,一把冰冷锋利泛着寒光的匕首,狠狠抵在她的腰侧! 刺骨的寒意穿透衣料,贴在她的肌肤上。杜鹃浑身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她拼命仰头,视线模糊,只能看见三个高大的黑影。 他们戴着口罩,眼神阴狠冷冽,像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 “别浪费时间,按计划办事。”为首的男人开口,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没有半分人味。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镜头死死对准蜷缩在地上的杜鹃。 另一个男人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狠狠向后一掰! “咔嚓!”一声清脆刺耳、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炸开。 钻心剜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她全身每一根神经! 杜鹃眼前猛地一黑,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滚落,喉咙里溢出痛苦到极致的闷哼。她像一条离水垂死的鱼,剧烈抽搐、扭动,却连一丝挣脱的可能都没有。 小腿再次被狠狠踹了几下,破皮的膝盖鲜血往下淌,杜鹃被人拖拽着,地面上被拖出两道刺目狰狞的血痕。 “拍清楚一点,尤其是她这副样子。回去给淮爷交差,证明任务完成。” 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用脚尖狠狠踩在杜鹃的后背,强迫她抬头,正对着手机镜头。那力道,几乎要将杜鹃的脊梁踩断。 三个人交谈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脚下踩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垃圾。 握着匕首的男人眼神一狠,手腕猛地一翻!“嗤!”锋利的刀刃,直接划破杜鹃的手臂, 灼热而撕裂般的疼痛瞬间炸开,鲜血疯狂涌出,顺着胳膊肘滴落地面,在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片刺眼腥红。 紧接着,腹部,被狠狠一刀刺入! “唔!”杜鹃浑身剧烈一颤,意识在无边剧痛中飞速模糊,视线开始涣散、发黑,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可她心底,还死死攥着最后一道光—— 她不能死,孩子们还需要妈妈,陆沉舟正在赶过来,他会救自己…… 第三百七十三章 鲜血之下的满足 直到画面里的身影彻底不动,像一个被狠狠撕碎、抛弃在地的破布娃娃,浑身是血瘫在血泊之中,再无半分生机,许薇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数月的浊气。 那口气里全是满足,全是歇斯底里后的陶醉。 许薇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空灵又诡异的笑意,扭曲刺眼又疯魔,眼底深处的黑暗几乎要溢出来,整个人被一种病态的快感彻底包裹。 她猛地一把抓住许淮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哽咽,又带着快要疯掉的欢喜! “爸爸!她……她真的……真的不在了吗?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再也不会出现了?再也不会跟我抢沉舟哥哥了?” 许淮缓缓收回手机,脸上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消失的不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只是一件挡路的杂物。他抬手,极尽宠溺与温柔,轻轻揉了揉许薇凌乱的额发。 “嗯,真的不在了,从这一刻起,陆沉舟是你的了。再也没有人,能跟你抢他了。” 许薇的眼睛,在这一瞬间,亮得像点燃了整片星空。那是绝望之人被拉回人间,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是黑暗里待了太久太久,终于见到了她以为的“光”。 许薇激动得,浑身控制不住地在发抖,死死抓着许淮的手臂不肯松开,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憧憬与期待! “真的吗?真的吗?爸爸你再说一遍!沉舟哥哥……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是。”许淮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轻轻拍了拍许薇的手背,耐心又残忍地给她许诺。 “等再过一阵子风头平息了,爸爸就安排让你和陆沉舟见面,宝贝女儿,你就放心吧,爸爸一定会帮你把陆沉舟完完整整地送到你身边。” 许薇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到了极致!一扫之前所有的阴郁憔悴以及自残后的破碎,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像一朵在血水里重新绽放的花,妖冶病态又无比刺眼! “太好了……太好了!”许薇一脸满足的安心地躺回床上,嘴角挂着甜腻、幸福又疯魔的笑意,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疯狂地开始幻想—— 她要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陆沉舟面前,陪着他安抚他照顾他,占据杜鹃留下的所有位置,成为他唯一的爱人。 让陆沉舟的眼里心里,从此以后只有她许薇一个人。 许薇沉浸在自己用鲜血与性命编织而成的美梦里,一点点沉入沉睡。笑容甜美,如同无辜的少女。许淮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女儿脸上这抹久违的笑容。 “薇薇,能够看到你眼里,重新燃起生命的光亮,终于不再自残、不再崩溃、不再寻死,这一刻爸爸觉得,所有的良知底线道德与愧疚,都是过眼云烟化为乌有。” “只要我的女儿能够开心,能够如愿以偿,能够好好的活着不再伤害自己,那么……哪怕爸爸的手上沾再多的血、碾碎别人的一生都无所谓,都值得!” 只要他的女儿能好好活着,不再伤害自己。 房间重新陷入死寂,带着疯魔般的平静。其中暗含着一室奢靡透着一室血腥味,一室的令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寒的恶意! …… 医院ICU外的整条走廊,静得令人窒息。 只有监护仪器单调冰冷的嘀嗒声,在空旷的空间里一遍遍回荡,像一把没有锋芒的钝刀,缓慢又残忍地,反复切割着每个人本就脆弱到极点的神经。 陆沉舟僵坐在冰冷刺骨的长椅上,双手深深插进凌乱不堪的头发里,指腹用力按压着胀痛欲裂的太阳穴。 通红的眼眶里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眼窝深深凹陷,下巴冒出一圈青黑刺眼的胡茬。 才过了一夜,向来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陆沉舟,已经被折磨得形容枯槁,浑身散发出一种疲惫到极致、又绝望到极致的颓丧。 可他背脊依旧绷得笔直,像一根快要断裂却死撑着的弦,不敢有半分松懈。 周围站着的几人,看着陆沉舟这副模样,满心酸涩想开口劝慰,话到嘴边却又全都咽了回去。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每个人的心,都系在ICU里杜鹃的身上。 罗晓早已哭成了泪人,双手死死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悔恨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都怪我……全都怪我……是我不好!我怎么能……怎么能就让杜鹃姐一个人离开……我要是跟着她,就不会这样了……” “要是她早告诉我……会有这种危险,我……我怎么也不会……不会约她出来玩的……” 罗浩心疼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轻声安抚着:“这不怪你,你一个女孩子,就算跟着过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多添一个受害者。” 说到这里,罗浩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道:“听陆沉舟所说,对方隐忍了三个月,这个耐心真是恐怖到了极点,就算杜鹃今天不出门,日后也总有出门的一天,所以……今日所发生的劫难,早晚都会来的。” 罗晓听到后,心头沉重得像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透过厚重的隔音玻璃,可以清晰看见躺在ICU病床上的杜鹃。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头上脸上高高肿起,浑身插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管子。 药液顺着输液管一滴滴缓慢落下,监护仪上那条绿色的波形,微弱纤细地跳动着。每一次起伏,都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着陆沉舟的心脏。 只要那条曲线稍稍平缓一瞬,陆沉舟的呼吸,便会瞬间停滞,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 杜鹃被送进抢救室时,早已是一个支离破碎的血人。 陆沉舟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医疗资源,集结顶尖专家轮班接力,不眠不休进行手术,输入的血液无法供上流出的速度,经历了近十个小时,硬生生将杜鹃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命虽然是保住了,可是杜鹃一直陷入深度昏迷中,还不知何时才能醒过来。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为了她不能垮! 医生走过来,向陆沉舟说明情况,“陆总,夫人因为伤势太重,当时的经历又太过残忍与痛苦,剧痛远超人体承受极限。” 听到这里,陆沉舟拳头用力攥紧!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当时的画面。 医生继续道:“大脑为了保护夫人,自动触发了深层休眠机制,把夫人的意识,关进了一个没有痛苦的安乐空间,至于什么时候能醒,全看夫人自己的意识,什么时候愿意挣脱出来。” 陆沉舟此刻,恨不得亲手将自己千刀万剐。他恨自己当初不该冲动,独自一人去救许薇,恨自己没有强硬拦住杜鹃,恨自己让她独自踏入地狱。 无尽的悔恨,快要将陆沉舟吞噬。 就在这时,罗浩走了过来,看着陆沉舟这副自我折磨的模样,沉声开口道:“你一直这样折磨自己,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直陷在自责里,杜鹃醒过来,看到你这样,她会心疼的。” 提起“杜鹃”两个字,陆沉舟猛地抬起头。 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隐忍的泪水,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破碎的痛苦。 罗浩默默的将面包和牛奶,递到陆沉舟面前,“吃点东西吧,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杜鹃。” 陆沉舟颤抖着伸出手,接过,声音沙哑干涩,“谢谢……” “你不用谢我。” 罗浩语气坚定道:“我是为了杜鹃,我希望她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个健健康康、能为她撑起一切的陆沉舟,不是一具垮掉的躯壳。” 罗浩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你曾经也帮过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沉舟轻轻点头,沉默地拆开包装,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食物。 为了杜鹃他不能垮,绝对不能! 看着他终于肯进食,罗浩悄悄松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ICU里那道伤痕累累的身影,眼底瞬间被滔天怒火覆盖。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骨节咯咯作响!心中怒骂:“许淮这个畜生!为了自己女儿那点偏执的执念,竟然做出如此伤天害理残忍至极的事!” 与此同时,罗浩也在反省自己。 他曾经何尝不是如此偏执?可是却没想要杜鹃的命! 等陆沉舟吃完,罗浩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怒意,沉声道:“陆沉舟,我们联手吧,你我一起出动,直接端掉许淮的老巢,让他血债血偿!” 罗晓立刻红着眼睛附和道:“对!绝对不能让杜鹃姐姐白白受这么大的罪!” 没想到,陆沉舟却摇了摇头。罗浩瞬间急了,声音不自觉的提高道:“你什么意思?你不同意?难道……你就这么放过许淮?不想给杜鹃报仇吗?那个老家伙一旦知道杜鹃没死,一定会再次下手,对她赶尽杀绝的!” “我知道。”陆沉舟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平静,平静之下,藏着即将喷发的寒渊,“杜鹃如果清醒,一定不会同意你跟着一起涉险,被卷进这场腥风血雨里。” 陆沉舟缓缓抬眼,目光穿透玻璃,落在杜鹃身上,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冰冷、狠戾,像一柄淬满剧毒的利刃。 “我是不会放过许淮的,一丝一毫都不会。但这件事,我有我自己的计划。他们怎么伤害杜鹃,我会千倍百倍一一奉还。” 罗浩望着陆沉舟眼底,那股不容动摇的决绝,再看了看ICU里昏迷不醒的杜鹃,沉默了许久,终是重重叹了口气,“吧,我相信你,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开口,我罗浩万死不辞。” 陆沉舟微微点头,起身走到玻璃墙前,指尖轻轻贴在冰冷的表面,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杜鹃,再等等,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 深夜,医院安全通道。 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又随着寂静缓缓熄灭。 陆沉舟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墙壁,周身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黑暗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和秘书低声谈着话。 “立刻联系城郊那家私立医院,安排一间最隐蔽安保最严密的VIP病房,准备好一切,秘密把杜鹃转移过去。” 陆沉舟微微顿了顿,喉结狠狠滚动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剜心道:“对外……全面放出消息,就说我陆沉舟的妻子杜鹃,因为伤势过重抢救无效……已经离世。” 说出最后两个字时,陆沉舟胸口剧烈起伏,压抑着几乎要冲出来的痛苦与颤抖。 “消息一定要做得足够逼真,医院的护士护工保洁,所有人能接触的人员,都要‘无意间’谈论这件事,务必让许淮那边,百分之百的相信,杜鹃已经死了。” 秘书心头一震,却还是郑重点头,“明白,我立刻去办。”他担忧地看向陆沉舟:“可是……陆总,您一个人面对许淮太危险了,要不……” “不用担心我。”陆沉舟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到极致的光,“许淮费这么大功夫,目的就是让许薇顺理成章地到我身边。” “在他眼里,只要杜鹃一死,我便再无牵绊,对他们而言,我是安全的猎物。”陆沉舟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这一场以杜鹃假死为诱饵的布局,一旦开始,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两天后,媒体新闻炸锅了! #陆氏总裁夫人杜鹃,遇袭不治身亡# 此类重磅新闻席卷全城,铺天盖地舆论沸腾! 许淮坐在许家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指尖慢悠悠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看着手机里的报道,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多了几分笃定。 为了万无一失,他特意派心腹去医院核实。 手下不解的问:“淮爷,那天我们的人已经确认过了,并且新闻都出来了,怎么还要……” 许淮淡淡放下茶杯,目光深沉道:“双重确认,才最保险,我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是,属下知道了。”心腹领命,来到医院。 他装成喜欢讨论的八卦者,四处“无意间”打听,所有人都在惋惜这位年轻可怜的陆夫人。 第三百七十五章 请君入局 心腹又赶到殡仪馆,亲眼看见杜鹃的家属,抱着白色骨灰盒痛哭流涕,盒子上贴着杜鹃的照片,旁边的人一声声哀叹。 心腹将视频与听到的一切,原封不动汇报给许淮。许淮看着视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陆沉舟痛失所爱,正是最脆弱、最需要人安抚的时候。这个时候,也该轮到我的女儿,出场了。没了杜鹃那个障碍,薇薇的心愿,终于可以圆满了。” 许淮拿着手机,面带笑意,走进许薇的房间,“薇薇你看,全城都知道了,杜鹃真的不在了。再也没有人,能挡在你和沉舟哥哥之间了。” 许薇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激动得浑身都在轻轻发抖:“真的吗?爸爸!这是不是就是说……我现在可以去找沉舟哥哥了?” “别急。”许淮温柔地揉了揉许薇的头发,眼底闪过一丝深谋远虑的算计,“此时的陆舟,心里一定很痛很难受。你不要太心急,不要逼他马上接受你,得给他一些时间。” “听爸爸的话,见到陆沉舟之后,千万不要操之过急。”你就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关心他照顾他,让他感受到你的好,然后习惯你的存在,从而接纳你。” “好!”许薇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又期待的光,脑海里已经开始疯狂幻想,和陆沉舟见面时,她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用什么样的语气语气?怎么温柔地安慰她的沉舟哥哥? …… 几天后,城西咖啡馆。 正是上一次,陆沉舟与许薇见过面的地方。 陆沉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咖啡早已冷透。他看起来面色憔悴,眼底带着几分疲惫、落寞与强装的平静。 许薇坐在陆沉舟的对面,一见到他,心跳便控制不住地疯狂加速,声音柔得发腻道:“沉舟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陆沉舟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许薇的脸上。只一眼,他便清晰地捕捉到许薇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根本掩饰不住的、近乎狂喜的光芒! 陆沉舟心脏深处,瞬间掀起滔天冰冷的恨意与厌恶!残忍的伤害他此生最珍视的人,许薇竟然还能如此开心。 当初废弃厂房里,那些人的话一点都没错。这个女人,根本就是蛇蝎心肠。陆沉舟恨自己当初瞎了眼,才会心软救下这么一个垃圾。 就因为这冲动举动,才会害得杜鹃,如今躺在ICU里,迟迟不能苏醒。 滔天的怒意与恨,几乎要冲破陆沉舟的胸膛!他死死克制着情绪,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许薇每天都变着花样来找陆沉舟。而陆沉舟在她面前,脸色也渐渐“缓和”,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许家别墅内。 许淮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听着手下每天汇报,陆沉舟与许薇的“恋爱”进展。 “小姐昨天,和陆先生一起吃了烛光晚餐,饭后还一起在江边散步。陆先生对小姐的态度温和了很多,目前也不排斥她了。” 许淮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儿,满意地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志在必得,“很好!看来……我可以开始准备薇薇的婚礼了。我一定要布置一场旷古烁今的婚礼,让人终生难忘的那种。” 许淮笑得猖狂,以为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猎到了最想要的猎物。却不知道,他早已一步步的、踏入了陆沉舟为他们父女精心准备的地炼狱! …… 陆沉舟按着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的不动声色地收紧大网。 晚餐之后,陆沉舟把许薇送回许家。看着她一脸甜蜜不舍的走进大门,转身刚坐进车里,脸上所有温柔甜蜜的伪装,瞬间被层冰冷刺骨的寒意撕碎。 陆沉舟脱下刚才被许薇碰过的外套,眼神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嫌恶,随手丢到一旁,像是扔掉什么肮脏不堪的垃圾。 刚换好干净衣服,手机骤然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护工的号码,陆沉舟连忙接听,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颤抖,“陆总!夫人……夫人她醒了!” “你说什么?”陆沉舟浑身一震,猛地从座椅上挺直身体,一贯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炸开近乎失态的狂喜! 他吩咐司机道:“马上去城郊私立医院!快!” 车子一路狂飙,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停下。陆沉舟冲下车,几乎是跌撞着冲进VIP病房,每一步都在发抖。 病床上,杜鹃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从一片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耳边是监护仪器规律的轻响,浑身上下酸痛无力,伤口一阵阵抽痛,提醒着她那场地狱般的遭遇。脸上的肿胀已经消退,只余下一片虚弱的苍白。 杜鹃费力地转动眼珠,打量着这间陌生而隐蔽的病房。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暴力、冰冷的匕首、骨裂的剧痛、无边的恐惧……破碎的画面猛地冲击脑海。 杜鹃的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惊恐,身子轻轻一颤,呼吸都乱了! “杜鹃……”陆沉舟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发凉的手。杜鹃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害怕,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进陆沉舟的心脏。 杜鹃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发不出一点声音。 护工连忙倒来温水,陆沉舟接过,用棉签一点点蘸湿,轻柔地滋润着杜鹃干裂的嘴唇,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疼?” 杜鹃轻轻眨了眨眼,示意自己还好,让他别担心。 陆沉舟抬起手,想轻轻摸摸她的脸,又怕碰疼她身上的伤,指尖在半空中顿了许久,最终还是紧紧握住杜鹃的手,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稍稍落地了。 杜鹃抬眼,静静的看着他。陆沉舟的眼底布满血丝,眼窝深陷满脸疲惫,憔悴得让她心口发酸。眼眶一热,一层水雾悄悄漫上眼底。 陆沉舟握紧杜鹃的手,眼眶微微泛红。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全是失而复得的后怕、紧张,以及快要溢出来的珍视。 他没有把现在的假死布局、复仇计划告诉杜鹃,只希望她安安心心躺着,安安静静休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第三百七十六章 识破! 几天后,许家别墅。 许淮正满心欢喜,翻看着婚礼策划方案,连细节都一一敲定,只等着女儿彻底得偿所愿。 突然,茶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名手下脸色惨白、慌慌张张冲进来,声音都在打颤道:“淮爷,不好了,出……出大事了,有密报。” 许淮眉头一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耐,“慌什么?难道是天塌不下来?赶紧说,到底是怎么了?” 手下快步上前,颤抖着打开手机里的一张偷拍照片,递到许淮面前,“我今天去城郊新开的私立医院,看我一个生病的亲戚,无意间拍到了这个。” 许淮漫不经心地低头,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瞳孔骤然剧烈收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照片里,陆沉舟推着一个轮椅,上面坐着一个带着船夫帽的女人,看起来的身形单薄脆弱。 但是许淮立刻意识到,这个女人肯定是杜鹃! 许淮猛地一拍桌子,轰然起身!指间的雪茄掉在地上,火星四溅,“怎么可能?难道……那个女人没有死?” 许淮脑子里轰然炸开,无数细节瞬间串联在一起。 那天手下回报“确认死亡”、殡仪馆的骨灰盒、全城的新闻、陆沉舟最近突然软化的态度、对许薇的突然接受…… 起初,许淮还在疑惑,陆沉舟怎么转变这么快?现在看来,一切全都通了。 “混蛋,我被耍了。”许淮怒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眼底之前的得意与笃定,瞬间被滔天怒火所吞噬。 “好一个陆沉舟,真是无商不奸,什么丧妻之痛,什么脆弱落寞……全都是装出来的,全是欺骗我们父女的骗局,他接近薇薇,根本就是有目的的,他是在引我们入局。” 许淮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茶几,茶壶、茶杯、茶叶、热水哗啦啦碎了一地,狼藉不堪。他掏出手机,给正在逛街的许薇打去电话。指尖因暴怒而发抖,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 “薇薇,立刻、马上,给我离陆沉舟远一点,不要再跟他见面,不要再联系他了,我们全都被陆沉舟这个混蛋给骗了。” 电话那头,许薇还沉浸在甜蜜的幻想里,听到这话时,整个人都懵了,“爸爸?怎么了?沉舟哥哥怎么骗我们了?” “别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许淮语气狠戾,不容置疑,“陆沉舟一直在骗我们,那个叫杜鹃的女人根本就没死,他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许薇在电话那头彻底僵住,许淮命令司机立刻把她送回家,然后愤怒地挂断电话,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骨节咯咯作响。 “真没想到,我许淮呼风唤雨大半辈子,竟然被陆沉舟给算计了,想让我入局是吗?好啊,那我就给你安排一场好戏!” “想要反击陆沉舟,就必须握有足够分量的筹码。而现在,他最致命的筹码,除了杜鹃之外,还有那几个孩子,尤其是陆沉舟亲生的那个小崽子!” 许淮阴冷地勾了勾手指,一旁的心腹立刻会意,悄然退下。 …… 两个小时后。 两个黑衣男人,从早教中心强行抱走了哭喊挣扎的陆念安,孩子小脸哭得通红,眼泪糊了一脸,一声声撕心裂肺地喊着要爸爸妈妈。 许淮拿起手机,慢条斯理拨通陆沉舟的电话,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玩味道:“陆总,有没有空,来我许家一趟?作为你未来的岳父,我这儿,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电话那头,陆沉舟清晰地听见,背景里传来小孩子的哭喊声,那声音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陆沉舟的心脏猛地一沉,“念安?”他瞳孔骤缩,握着手机的手指死死收紧,指节泛青,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发颤,“许淮,放了我儿子,有什么事冲我来。” 许淮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轻慢又阴毒道:“陆总,别这么激动嘛!再怎么说,这孩子以后,也要叫我一声外公的。” 许淮说着,伸手捏住陆念安的小脸,指尖微微用力。 陆念安疼得,哭得更加大声!那哭声,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陆沉舟的心脏。 许淮冷笑一声,语气愈发狠戾!“陆总,你儿子的命,现在完完全全在我手里。想让他平平安安,就乖乖按我说的做。不然的话,小孩子受不住惊吓,万一出点什么意外……” 陆沉舟胸口剧烈起伏,每一寸神经都在剧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暴怒中冷静下来,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要我做什么?说!” 许淮仰头大笑,声音得意又猖狂,“只要你乖乖娶了薇薇,让她安心,让我许家如愿。我不仅放了你儿子,之前所有的恩怨,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许淮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样想,被陆沉舟算计欺骗,他早就不想让许薇和陆沉舟结婚了,况且陆沉舟心里,根本就不想娶许薇。 这只是许淮的一个借口,他想像猫玩耗子一样,把陆沉舟玩弄于股掌之中! 陆沉舟丝毫没有迟疑,直接答应了许淮的要求。 “好!现在来许家,我让你见儿子。”许淮说完,挂断了电话。 …… 许家客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冷白灯光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一片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燃烧后的沉厚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淮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半燃的雪茄,目光锐利如鹰,直直落在陆沉舟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压迫。 “薇薇很快就到家了,正好趁这个时间,我们两个好好算算账。”烟雾缓缓散开,模糊了许淮脸上的神情,却挡不住那股阴鸷狠厉。 “陆沉舟,痛失爱妻是假的,这段戏,你演得很辛苦吧?你接近薇薇,对她虚与委蛇,让我猜猜……你想做什么?” 第三百七十七章 撕破了脸! 陆沉舟端坐在对面沙发,背脊笔直,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没有立刻接话。 许淮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些日子,你陪着薇薇吃饭、散步、说贴心话,想必是捏着鼻子硬撑的吧?真是委屈你这位陆大总裁了。” “这段时间,你偷偷摸摸搜集了我多少东西?不妨拿出来,让许某开开眼界?”许淮随手摆了个手势,四周埋伏的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将陆沉舟死死困在中间。 “你想收集我的罪证,然后一举把我连根拔起,对不对?” 许淮猛地将雪茄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彻骨的狠戾:“你真以为,我一点都察觉不到?” “我是念着薇薇喜欢你,马上就要和你结婚了,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撕破脸不太好,也就没多说什么,可是当我发现杜鹃那个贱人没死,这一切可就要重新论算了。” 陆沉舟迎上他的目光,脸上依旧淡漠,“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许淮眼神一沉,语气冷硬,“把你身上所有东西都留下,然后乖乖娶薇薇。只要你照做,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孩子还给你,放你们父子离开。” 话音落下,手下立刻上前,对陆沉舟进行全身搜查。 微型录音器、定位器、隐蔽摄像头……一件件设备被搜出,摆在桌面上。 陆沉舟面色沉冷,“东西都在这里了,现在你该兑现承诺,把儿子还给我。” “自然。”许淮挥了挥手,让人把陆念安带出来。 “爸爸!”陆念安双眼哭得红肿,小脸苍白的扑进陆沉舟的怀里,“爸爸,怕怕,回家……” 陆沉舟搂着全身发抖的儿子,温柔安抚着,“念安不怕,爸爸带你回家。”当他抱着孩子转身时,一群黑衣人围了上来。 陆沉舟看向许淮的眼神里,充满了寒意,“怎么?许先生想反悔?” 许淮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如果……我今天,就是要反悔呢?陆总又当如何?”娶许薇的话,他就是随口一说,请君入瓮才是目的。 陆沉舟反而轻轻一笑,平静中带着绝对的把握,“你以为,我敢孤身前来,会没有半点准备?你刚才搜走的那些,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如果我不能带着孩子安然无恙离开这里,半个小时后,你所有的罪证会原封不动,送到该去的地方。” 许淮脸色骤变,拳头死死攥紧,在心底飞速权衡利弊。 他太清楚自己手上沾了多少黑暗,一旦证据曝光,等待他的只有万劫不复。 这个险,他根本冒不起。 许淮咬牙切齿,憋了一肚子怒火,最终还是狠狠一挥手:“让他们走。” 陆沉舟抱着陆念安,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许家。 此时,他的计划已经改变,既然和许淮撕破脸,那就没必要再伪装了。 …… 城西的咖啡馆,依旧是陆沉舟每次和许薇见面的位置。 暖黄色的灯光温柔洒落,像一层朦胧的滤镜,映得许薇脸色柔和了不少。 她穿着精心挑选的淡粉色连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白蔷薇,衬得她多了几分气色。 许薇手指紧张地缠着蕾丝裙摆,眼底藏不住期待与雀跃,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甜,“沉舟哥哥,你我才刚分开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又约我出来了呀?” 许薇小声开口,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心跳微微加快。虽然许淮说过,不许她再见陆沉舟,还说杜鹃没有死。 但是接到陆沉舟邀约的电话,许薇还是来赴约。 她有足够的信心,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陆沉舟心里已经有自己的存在。 就算杜鹃没死又能怎样?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大小姐,难道不比带娃二婚的杜鹃强? 就在许薇心里美滋滋的做美梦时,对面的陆沉舟神色却平静得近乎冷淡,眼底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连看着许薇的目光,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反差,让许薇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心里莫名发慌。 陆沉舟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道:“许小姐,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许小姐”三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许薇心里。 她脸色一白,隐约察觉到不对,却还是强装镇定,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沉舟哥哥……你怎么突然这么叫我?你都叫我薇薇的……你要跟我说什么?是不是……婚礼的事,你有新的安排了?” “婚礼不用再提了。”陆沉舟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许薇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陆沉舟看着她,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道:“一年前,我做了结扎手术,医生说,复通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许薇头顶。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手指绞着裙摆的动作猛地停住,整个人像被冻住一般,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混乱的心跳声。 咖啡馆里灯光依旧柔和,许薇却觉得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带着寒气。 这段日子,她所有的憧憬,都是围绕着“家”和“孩子”。 许薇想嫁给陆沉舟之后,为他生一儿一女两个孩子,想用孩子牢牢拴住陆沉舟的心。 眼看美梦就要成真,陆沉舟却用几句话,把她所有的幻想彻底击碎。 “沉舟哥哥……” 许薇声音发颤,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你怎么会……为什么这么做?我……我不信!哪有男人会主动去结扎的?你难道……再也不想要孩子了吗?” 陆沉舟沉默不语,连解释都觉得多余。许薇用力摇头,眼泪终于滑落,“不是的……你一定是……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许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彻底褪去,原本亮着憧憬的双眼骤然紧缩。 她既渴望陆沉舟说这是玩笑,又害怕他亲口承认。 第三百七十八章 许薇的崩溃! 陆沉舟眼底的冰冷,让许薇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我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 陆沉舟从衣袋里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诊断报告,轻轻推到许薇面前。纸张在桌面上滑过,发出细微声响,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 “这是一年前的结扎手术记录,后面还附着上个月的复查报告。 上面有医院公章,有医生签名。你如果不信,大可以自己去查证。” 看着许薇摇摇欲坠的模样,陆沉舟心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报复快感,“我已经和杜鹃有三个孩子了,从此以后,也不会再要其他的孩子。” 许薇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尖刚碰到纸张,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随即又狠狠攥紧。她强迫自己低头,看向上面的文字—— 结扎手术,术后恢复良好,无生育能力。 每一个字都清晰刺眼,像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许薇的心脏,搅得她血肉模糊。 许薇猛地抬头,眼眶红得吓人,泪水汹涌滚落,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想和你有个家,想和你生好多好多可爱的宝宝……” 看着许薇崩溃的模样,陆沉舟只是淡淡冷笑,语气平静而决绝,“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你结婚。” 陆沉舟这话,直接剖开所有伪装,不留一丝情面。 许薇的眼泪彻底决堤,砸在报告纸上,她死死攥着纸张,浑身发抖。 “我一直以为……只要杜鹃不在了,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执着,就能一点点焐热你的心,就能取代杜鹃在你心里的位置!” “难道……我不漂亮吗?我对你不够温柔吗?我这样的不顾一切爱你,我不信自己比不过那个女人!”许薇痛哭流泣。 此刻,她彻底明白了,陆沉舟不仅不爱她,甚至连让她留在身边做替身的资格都没有! 许薇嘴唇颤抖,喉咙突然像被堵住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陆沉舟冷冷的看了她最后一眼,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那决绝的背影,彻底碾碎了许薇最后一点幻想。 巨大的绝望与恨意,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 许薇跌跌撞撞回到许家,单薄的身影在走廊里晃荡,像一片被狂风摧残的落叶,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皱巴巴的结扎报告。 回到房间,用力关上房门。 许薇如同脱力般滑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往下掉。 脑海里,反复循环着陆沉舟那句句冷漠的话。 曾经让许薇魂牵梦绕的声音,如今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扎得她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陆沉舟,我为了你……一次次伤害自己,哪怕疼得发抖……也甘之如饴,我放下所有骄傲,卑微到尘埃里,只想留在你身边……” “可到头来,我赌上一切追逐的爱……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陆沉舟!你好狠的心!”许薇失声大喊,眼底的泪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戾。 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绝望中燃起,要毁灭一切的火焰。许薇猛地站起身,抬手狠狠扫落一旁的法式台灯。 “哐当!”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碎片四溅。 许淮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再看到女儿眼底那抹疯魔,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查看许薇是否受伤。 许薇猛地抬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许淮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她声音嘶哑,带着崩溃与滔天恨意! “爸,他骗了我,他早就做了结扎手术,他根本就不想和我有孩子,他的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杜鹃那贱人一个人!” 许薇胸腔剧烈起伏,眼神里燃起熊熊的毁灭之火,“我得不到……那我就把他彻底毁掉,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舒舒服服拥有,爸,我要让陆沉舟和杜鹃一起消失。” 许淮看着女儿彻底扭曲的脸庞,感受着她指尖的颤抖,心里又疼又怒。他轻轻拍着许薇的背,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阴狠,像在许下最黑暗的承诺。 “好,爸爸帮你,想怎么做,你尽管说,爸爸都给你撑腰,既然陆沉舟不识抬举,敢耍我们父女俩,那我们也就没必要再留任何余地了!” 许薇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一抹诡异又兴奋的笑容,在光线幽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她压低声音,贴着许淮的耳朵,一字一句,说出自己心中的计划。 许薇的言语之间,满是狠戾与疯狂。 说完,她仰起满是笑意的脸,像等待夸奖的孩子,“爸,我这个计划怎么样?好不好?棒不棒?” 许淮满眼宠溺,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声音阴恻恻道:“我家薇薇真厉害。” 许薇依偎进许淮怀里,那张看似柔弱无害的脸庞之下,藏着最阴狠冰冷的灵魂。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墙上交叠扭曲,像两头蛰伏在黑暗里,即将扑出的野兽。 ……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薄云层。 温柔地洒在陆家主宅的雕花铜门上,折射出温润而耀眼的光泽。 车子稳稳停在庭院内,陆沉舟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侧,小心翼翼、作轻柔地扶着杜鹃下来。 经过调养,杜鹃已经可以慢慢行走,身上与脸上的伤痕也差不多痊愈,只留下极浅的两个印记。 虽然精神好了许多,脸色仍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苍白。 陆沉舟轻轻挽住着杜鹃的胳膊,目光淡淡扫过门口。 一整排安保人员身姿笔挺,统一的黑色制服,腰间别着对讲机,眼神锐利如鹰,四下扫视,戒备森严。 这般阵势,别说生人,就算是一只飞鸟靠近,也逃不出他们的视线。 “别怕,现在很安全。”陆沉舟握紧杜鹃的手,语气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已经把主宅的安保系统全部重做、升级,围墙四周都加装了红外报警装置,庭院里每隔五分钟,就有一队安保巡逻。所有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三层身份核验。” 第三百七十九章 逼迫 陆沉舟微微低头,凑到杜鹃耳边,带着逗她的笑意道:“是所有人哦,包括我,也不例外。” 杜鹃被陆沉舟逗笑了,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像乌云散开后的第一缕光。 秘书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陆家老宅安保方案,“陆总,所有部署已经全部落实,外围二十四名贴身保镖分三班轮值,监控室全天候有人紧盯,庭院巡逻不间断,就连厨房采购的食材,都会逐一严格检查,杜绝一切被人动手脚投毒的可能。” 这番细致到极致的安排,再次把杜鹃逗笑,紧绷了许久的心,也稍稍放松下来。 陆沉舟刚把杜鹃安顿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号码,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 不想让杜鹃担心,陆沉舟来到庭院接听,里面传来许薇带着哭腔、委屈又脆弱的声音,“沉舟哥哥……你在哪儿?我……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你能不能出来见我一面?” 陆沉舟直接挂断无视,可许薇异常执着,一条接一条的信息轰炸而来,摆明了他不接听不回复不露面,就绝不罢休。 陆沉舟知道,总要去面对去解决掉姓许的父女,不然麻烦不会断,他们也无法恢复正常生活。况且,伤害杜鹃的仇还要报。 陆沉舟驱车,抵达许薇发信息约他见面的城市公园。 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的突然变得阴云密布。冷风卷着细密如雾的小雨,斜斜扫过整片草坪,寒意刺骨! 陆沉舟远远的就看到,许薇坐在高大梧桐树下的长椅上,身穿着一件深色长风衣,领口高高竖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头上扣着一顶宽檐冷帽,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 凌乱的发丝在风里狂乱飞舞,雨丝不大,却早已打湿了她的头发,凌乱得看上去既狼狈,又透着一股病态的偏执。 听见声音,许薇猛地抬起头。 看到陆沉舟的那一刻,眼睛里翻涌着复杂至极的光,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笑还是哭的弧度。 她立刻站起身,快步朝着陆沉舟迎了过去。 陆沉舟脚步骤然顿住,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警惕与疏离。 他刻意站在一步之外,冷冷看着她,声音淡得像冰道:“你想说什么,直说。” 许薇忽然笑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讨好,“沉舟哥哥,我回去想了很久,我是真的想通了,不能生孩子,根本不算什么问题,我一点都不介意。” 陆沉舟眉峰微蹙,心底掠过一丝冷嘲。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能继续妥协。 许薇的脸上,努力堆起温柔灿烂的笑意,声音放得格外轻柔,“等我们结婚以后,我会把你的孩子当成我亲生的一样疼。我会好好照顾他疼他爱他,就像爱你一样。” 许薇说完,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抓住陆沉舟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得像寒冬里的冰块,力道却大得惊人,仿佛一松手,陆沉舟就会彻底消失。 “沉舟哥哥……”许薇仰起头,眼眶泛红,眼底写满卑微的恳求,“只要你肯跟我结婚,让我留在你身边,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就算……就算一辈子都没有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也认了。”眼泪在许薇眼眶里打转,一副受尽委屈、放下一切骄傲的模样。 陆沉舟垂眸,冷冷看着许薇紧抓着自己的手,再看向她眼底那抹刻意掩饰、却一闪而过的疯狂,心底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凉。 这个女人,根本没疯醒。她所谓的妥协,是换了一种更阴狠的方式,想要把他死死捆绑住。 陆沉舟猛地用力甩开许薇的手。力道之大,让许薇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 “许薇,你能不能清醒一点?”陆沉舟的声音,冷得仿佛能冻伤人,“你只是想利用孩子来绑住我!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更不会让你靠近我的家人!” “我没有!”许薇急得声音陡然拔高,眼泪瞬间滚落,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我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陆沉舟冷笑一声,语气不带一丝波澜道:“既然这么委屈,那就不必勉强自己。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不好吗?” 许薇脸上的委屈一点点僵住,眉头紧紧蹙起,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看着陆沉舟那张无动于衷冷漠至极的脸,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转而被冰冷的狠戾取代。 “很好!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许薇忽然挂起一抹似笑非笑、诡异至极的神情,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剧变,从之前的卑微可怜,变成了疯狂与威胁。 陆沉舟眸光骤然一沉!这才是许薇最真实的样子。她之前所有的柔弱、痛苦、自残,全都是装出来的。身为许淮的女儿,怎么可能善良? 许薇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以为把杜鹃藏在陆家老宅,就万事大吉了吗?你身边的人那么多,你真能一个不漏,全都护得住?” 许薇低低笑了起来,声音阴冷,“比如……你最得力的秘书,又或者是和杜鹃关系很好的罗晓,还有她那个哥哥罗浩,又或者是……” 许薇一个又一个,慢悠悠的报出和陆沉舟有关的名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扎在陆沉舟的逆鳞上。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看着陆沉舟情绪快要失控的样子,许薇越发得意,“我还没说完呢,你别这么急着生气嘛!” “你看,我随便一数,就有这么多人,你陆沉舟再厉害,本事再大,能保证他们每一个,都能每天平平安安的吗?” 陆沉舟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许薇笑得更加放肆!“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软肋遍地。只要你乖乖跟我结婚,我保证这些人全都安然无恙,可如果你非要跟我作对的话……” 第三百八十章 预备陷阱 许薇哼哼冷笑,后面的话没再继续说,但是威胁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我答应过爸爸,你愿意和我结婚,咱们就全都相安无事,可是你一直坚持拒绝我的爱意,那所有人就别想活了!沉舟哥哥,你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吧?” 陆沉舟的心脏狠狠一缩!许淮许薇父女手段狠戾冷血,手上握着灰色势力,毫无人性底线。这对父女,就是社会上的毒瘤。 如果不一次性彻底铲除,他和杜鹃以及家人朋友,是永远不会得到安宁的。就算当初没有救错人,留这种人在世上,也会祸害世间! 既然是自己惹上的麻烦,那么……这一切恶果,就由他亲手来终结,以血还血,永绝后患!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心底翻涌而起的杀意,淡淡点头,“好,给我一周时间,我安排婚礼相关的事。” “不用啦!”许薇歪头一笑,眼底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爸爸早就准备好了,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下周五的中午十二点,沉舟哥哥只要准时出现在婚礼现场就可以了。” 许薇从包里拿出一张精致烫金的婚礼流程表,递到陆沉舟面前,“这是爸爸拟定的流程,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陆沉舟垂眸,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冷光,地点在郊外木屋庄园。陆沉舟知道这个地方,是一个荒废已久的烂尾项目,园区整体都是木质建筑。 市区明明有无数更方便的举办婚礼的场地,为何偏偏选在那么偏僻又…荒废的地方? 陆沉舟几乎已经能够预见,那天并不是什么婚礼,那是一个为他精心设计的死局,一旦踏入,许淮布下的天罗地网便会瞬间收紧,让他插翅难飞! 许薇痴痴地盯着流程表,指尖一遍遍抚过“陆沉舟”和“许薇”这两个名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瘆人的诡异。 陆沉舟将表格轻轻递回,语气平静无波道:“不用改,这样很好。” 许薇笑得一脸甜蜜,“沉舟哥哥,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郎。” 陆沉舟没有接话,冷冷别开视线,不再看她。陆沉舟这辈子,从未如此厌恶且恶心过一个人。他对许薇,是从心理到生理上都在抗拒。 许薇的眼底,阴狠一闪而过! 她的占有欲,早已扭曲到了极致!既然活着得不到,那就彻底毁掉。 把陆沉舟烧成灰,装进最精美的瓷瓶里,瓶身印上两人的合照,日夜带在身边。 如此一来,陆沉舟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了。这才是她和陆沉舟之间,最为“永恒”的结局。 “那我先回去,准备我们的婚礼啦!”许薇宝贝似的收好流程表,转身离开前,还不忘回头一笑,语气甜腻又阴森道:“沉舟哥哥,好好期待吧!婚礼那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超大的惊喜哟!到时候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哒!” 看着许薇轻快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陆沉舟攥紧的拳头,指节咯咯作响!他太清楚那个“惊喜”是什么了,肯定是要置他于死地的陷阱。 “很好!”陆沉舟露出冷笑,“既然你们父女想找死,那我就借力打力,满足你们的愿望好了。” …… 回到陆家老宅,陆沉舟直奔书房。 秘书和罗浩,早已在里面等候。 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陆沉舟将刚刚婚礼流程里所画的现场图,在纸上描绘出来。 包括建筑物内外结构、出入口以及周边地形。 罗浩低头看了一眼图纸,面色冷沉道:“婚礼现场三公里内,我会安排训练有素的人手暗中布控。通往木屋庄园的所有主干道还有小路,全部安插暗哨。” “到时候,就算许淮和许薇想趁乱逃跑,在我们的层层包围之下,他们也插翅难飞。” 陆沉舟微微点头,“谢谢你的全力配合,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拼尽全力,不给许淮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将这股黑恶势力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陆沉舟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冷雨,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 下周五的婚礼,将会是许家终局的葬场! 深夜,的陆家老宅一片静谧。 墙上挂钟沉稳的滴答声,缓缓敲打着安宁的夜。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夜灯,光线柔和如水,轻轻洒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陆沉舟轻轻拥着杜鹃,下巴温柔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清香。 杜鹃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脸上的伤痕彻底淡去,之前被伤到的骨骼也已经愈合,只要再安心调养半年,便能彻底恢复如初。 陆沉舟的心底,涌起一片酸涩又滚烫的欣慰。 还好,他爱的人还在,还能完好地回到他身边。接下来,便是将所有亏欠与仇恨,一次性彻底清算。 在此之前,陆沉舟只想这样安安静静抱着杜鹃,独享这暴风雨前最后片刻的温柔宁静。 杜鹃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环在腰间的手,敏锐地察觉到他手臂肌肉紧绷,连呼吸起伏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杜鹃心里清楚,陆沉舟心里有事。 这几天,他频繁和罗浩还有秘书在书房商议。 虽然杜鹃没有多问,却也清楚,肯定是要彻底了结许淮和许薇那对疯魔父女。 杜鹃往陆沉舟的怀里缩了缩,温顺地靠着他的胸膛。既然陆沉舟不想让自己担心,那她便不问不说不再添乱,安安静静陪在陆沉舟身边,就是最好的支持。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织缠绕,在静谧的夜里,勾勒出最安稳的轮廓。 一个星期后,那场被设计好的“婚礼日”,如期而至。 木屋庄园塔楼的钟声,听起来沉闷而诡异,一声声敲在空旷的原野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 到达现场,陆沉舟才惊愕发现,整个婚礼现场,活人只有他、许薇和许淮。 宾客席上,坐着一排排做工精致华美却面容有些毛骨悚然的蜡像,就连主持婚礼的司仪,都是栩栩如生的假人。 第三百八十一章 诡异婚礼 气氛诡谲的婚礼现场,仿佛是在阴间举行的盛宴。 陆沉舟微微皱眉,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 平静地站在红毯尽头,目光淡漠地看向许薇,眼底看不出一丝情绪波澜。 许薇挽着许淮的手臂,伴随着婚礼进行曲,从红毯上一步步走来。 她没有穿洁白的婚纱,反而身着一身剪裁冷厉的黑色丧服,领口别着一朵早已枯萎的白花。 脸上画着苍白的妆容,嘴唇却涂抹的血红,看上去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纸人。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面上,发出刺耳而单调的咯吱声。 至此,陆沉舟更加确定,许薇已经不是想和他结婚,而是以婚礼为由头,让他命丧于此。陆沉舟眉头蹙得更紧,眼底警惕加深。这场婚礼,果然从一开始就是为他安排的葬礼。 许薇走到陆沉舟面前,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疯魔的弧度,“沉舟哥哥,你看……我今天这身婚服好看吗?这可是我为了这一天,精心设计的呢!” “你什么意思?”陆沉舟声音冷冽,“宾客是蜡像,司仪是蜡像,你还穿着丧服。” 许薇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他西装的领口,语气轻柔却寒入骨髓道:“因为今天呀……既是我们的婚礼,也是你的葬礼。” 陆沉舟眸光一沉,死死盯着许薇扭曲的笑容。果然如他所想一样,今日就是殊死一搏! “我得不到你的心,也得不到你的人,那我就毁掉你,等你变成骨灰,我就把你装在最漂亮的盒子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这样……我们就能永远、永远在一起了!” 许薇话音刚落,两侧瞬间冲出大批手持武器的黑衣人,瞬间将陆沉舟团团围住! 许淮手里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利刃,刃尖直直抵在陆沉舟的心口,脸上露出狠戾的狞笑,“陆沉舟,敢不给我女儿面子,敢如此不识抬举,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陆沉舟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对着隐形耳麦,淡淡吐出两个字:“行动。” 下一秒,木屋礼堂外,骤然响起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 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人手破门而入,瞬间与许淮的手下缠斗在一起,厮杀声、碰撞声在空气中来回撞荡! 陆沉舟趁机长腿一抬,猛地踢开许淮,抵在他心口的利刃掉在地上。 “爸爸!”许薇见状,尖叫着疯扑上来,“陆沉舟,给我去死吧!” 陆沉舟侧身轻松躲开,反手扣住许薇的手腕,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道:“许薇,你已经疯了,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许薇疯狂冷笑,眼底全是偏执的火光,“死又怎么样?我早就不怕了,可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薇薇,不要做傻事。”听到许薇这样说,许淮急得大吼:“你不要做傻事,爸爸帮你杀了他,把他做成最漂亮的骨灰项链,好不好?” 许薇的眼中,瞬间亮起渴望的光!“我要在项链上,镶上漂亮的猫眼石!” “好,爸爸都听你的!”许淮连声答应,“你要什么,爸爸就照做!” 可许薇脸上的笑容,骤然转为凄厉的哭喊:“可是你做不到,都过了这么久,你都没能把陆沉舟完完全全给我,我不用爸爸帮忙了,我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许薇猛地用力推开陆沉舟,疯了一般冲向角落,拽开上面蒙着的苫布。 那下面是几个透明的塑料桶,桶里有液体,上面两个大字“汽油”。 许薇狠狠拔掉桶塞,刺鼻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她一脚踢翻油桶,拿出打火机“咔嗒”一声,蓝色火苗骤然亮起! “薇薇,不要!”许淮疯了一样扑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许薇将打火机扔在地上,大火瞬间窜起,顺着红毯疯狂蔓延,无情吞噬着木屋里的一切。那些精致的蜡像,在高温下扭曲融化变黑,露出狰狞可怖的轮廓。 许薇站在火海里,衣服与头发被点燃,可她却笑得凄厉而疯狂!“陆沉舟!我们一起去死吧!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哈哈哈哈!” 许薇扑向陆沉舟,他身形敏捷躲开。许薇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上,瞬间被大火彻底吞没,只见一个火人,在地上痛苦翻滚惨叫。 “薇薇!爸爸来救你!”许淮目眦欲裂,不顾熊熊烈火与灼烧的剧痛,发疯一般冲进火海,伸手去抓女儿。 可是他只抓到一截,已经烧得炭化了的漆黑的断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数块。许薇的身影,在哀嚎中彻底被火海淹没。 许淮瘫坐在火边,双手剧烈颤抖,泪水混合着烟灰滑落。 他这一生,费尽心机、双手沾满鲜血,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给女儿最好的一切。 可到头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葬身火海,化为灰烬。 “薇薇!”许淮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发出绝望而癫狂的嘶吼! 随后,许淮摇摇晃晃站起身,双眼赤红如血,看向陆沉舟的眼神,充满了嗜血的杀意,“陆沉舟,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该死,我要让你下去给薇薇陪葬!” 陆沉舟冷冷的看着许淮,没有说话。 跟禽兽不如且丧失理智的垃圾之间,根本就讲不出道理,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见陆沉舟毫无反应,许淮突然掏出手机,打开杜鹃被虐打的视频,疯狂大笑,“看看这是谁?你还记得吗!让我帮你回忆一下!” 视频画面一出,陆沉舟瞳孔骤然收缩,那些他只敢想象、却始终不敢直视的痛苦与折磨景象,此刻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 这一刻,滔天怒意彻底冲垮陆沉舟的理智,如同眼前的熊熊烈火! “许淮,我要杀了你。”陆沉舟攥紧拳头,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冲上去重重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许淮的脸上!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向,招招致命! 第三百八十二章 尘埃落定 许淮反手扣住陆沉舟的手腕,屈膝狠狠撞向他小腹。 陆沉舟躲闪不及,被许淮撞到,他闷哼一声强忍疼痛,反手揪住许淮的衣襟,猛地一个过肩摔,将人狠狠砸出两米远。 许淮红着眼爬起来,抓起一把燃烧的椅子,疯狂地砸向陆沉舟。 关键时刻,秘书和罗浩及时冲进来,一把将陆沉舟拉开,火椅重重砸在地上,火星四溅! 整个木屋礼堂,早已被大火吞噬,木质横梁被烧得噼啪作响,灼热的气浪与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罗浩和秘书拽着陆沉舟往外跑。 许淮都手下,将门给堵住。 这时,许淮从身上掏出引爆器,一脸狰狞的笑着,“你们以为能跑出去吗?都跟着我去地下见薇薇,给我女儿陪葬!” 陆沉舟并未惊慌,冷冷地盯着许淮,“你女儿的死,是她自己选择的疯狂,与旁人无关,你现在收手,或许还能留一条活路。” “活路?”许淮仰天惨笑,“我女儿都死了,我要活路有什么用,那就让我们一起死吧!”他狠狠按下引爆器,等待着那声毁灭的巨响。 可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许淮不敢置信,疯狂反复按着引爆器,却始终毫无反应。 罗浩冷笑,掏出拆下的引爆装置,扔在了许淮脚下,“你在找这个吧?早在你们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被我们拆掉了。” 许淮彻底绝望,如同失控的野兽,不顾双手被火焰灼烧,抓起一根火棍,嘶吼着砸向陆沉舟! 陆沉舟侧身躲开,火棍狠狠砸空,火星四溅。 许淮重心不稳,踉跄摔倒在地,身上的衣服瞬间被火苗点燃,凄厉的惨叫再次响起! 秘书抬头,看向被烧得发黑、即将断裂的横梁,脸色大变,“不好,房顶马上就塌了,快走!” 刚刚还堵着门的一些人,早在许淮要引爆装置时,就四散奔逃了! 在跑出木屋礼堂之前,陆沉舟捡起地上许淮的手机。 这里的视频内容,是指证许淮所有罪行的最为有利的铁证。 陆沉舟和罗浩还有秘书刚刚冲出木屋礼堂,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 带着燃烧烈焰的木屋礼堂,在熊熊烈火中彻底崩塌,烟尘漫天。 许淮最后的惨叫声,也一同被埋入了废墟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从呛人的烟尘中缓过神来。互相检查确认无恙后,一齐望向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 “伤害杜鹃的那三个人,我还没找到。” 陆沉舟点开手机里那段视频,飞快按了静音,不忍心再看,“他们在视频里露了脸,跑不掉的,清扫许淮余党时,把这三个人留给我。” 秘书偏过头,不忍再看视频里的画面。 罗浩却眼底喷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不用找了。” 他冷沉道:“那三个畜生,已经被我解决了。” 陆沉舟一愣,看向罗浩。 罗浩郑重点头,“杜鹃是我妹妹的闺蜜,也就等同于是我妹妹,哥哥给妹妹报仇,天经地义。” 陆沉舟沉默两秒,脸上终于露出一抹释然而轻松的笑意。 罗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陆沉舟微笑点头,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陆家老宅的方向。 他的爱人和孩子,都在那里等着他平安回家呢。 这场由许薇的偏执疯狂而起的单相思噩梦,到许淮和许薇父女葬身火海自食恶果结束,终于……彻底的画上了句号。 阳光穿透浓烟,从云层缝隙间洒落,温柔照在陆沉舟身上。 风波平息,天地重归清明平静。 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尘,长长的吁了口气。 坐进车里,陆沉舟将手机交给秘书,里面有是许淮的犯罪证据,连同杜鹃遇袭的视频一起。 “这些证据足够证明,我们是正当防卫,更是为民除害,他们葬身火海,也是咎由自取。” 陆沉舟顿了顿,语气郑重道:“视频务必全程打码,严禁外传,一旦泄露,陆氏将追究到底。” “明白,陆总。”秘书郑重点头。 交代完一切,陆沉舟靠在椅背上,紧绷了无数日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 他太累了,此刻……只想快点回家。 当车子缓缓驶入陆家老宅时,陆沉舟一眼就看到守在门口的杜鹃。 他连忙下车,快步走到杜鹃面前,眼底带着浓浓的爱意。 看见陆沉舟平安归来,杜鹃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这一整天的提心吊胆,在看见他陆沉舟的这一刻,终于稳稳的落下来了。 “沉舟,我……看了实时新闻……郊外木屋庄园火光冲天,许淮许薇父女俩葬身火海,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怕你出事……”杜鹃声音哽咽,泪水终于滑落。 陆沉舟心头一紧,一把将杜鹃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我们的家,我绝对不会有事的。” 杜鹃啜泣着,声音颤抖着问:“那么……事情都解决了吗?以后都没事了……是吗?” 陆沉舟笑着点头,“没错,都解决了,伤害你的社会败类,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那些对你动手的畜生,也都被罗浩给解决了。” 陆沉舟拥抱着杜鹃的手臂,不由得用力收紧,“老婆,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害怕,可以安心出门,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了。” 杜鹃含泪笑着,用力点头。 两个人相拥了许久,陆沉舟才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手,但还是温柔的牵着杜鹃的手,满脸柔情的注视着她,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够。 带着余暖的美丽夕阳,抛洒在陆沉舟和杜鹃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两个人四目相对,眼底是化不开的爱意与温情。 许淮许薇父女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那些时时笼罩在头上的阴云,和惊心动魄黑暗恐惧的日子,终于彻底过去了。 此刻眼前的岁月静好平安团圆,便是他们历经风雨后,最值得最想要的一生归宿。 第三百八十三章 谣言四起 创世公馆主厅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灯,流光溢彩亮得近乎刺眼,将厅内每个人脸上的虚伪与算计,照得一览无余。 杜鹃身着一袭浅杏色礼裙,裙摆绣着细密银纹,灯光流转间漾开温柔光晕,唯有腰间那抹红珊瑚配饰,艳得如同淬了锋芒,格格不入地扎在众人眼底。 她刚踏入宴会厅,细碎的议论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听说这位陆夫人,以前结过婚生过孩子?” “是啊,不得不说,人确实是挺漂亮的,可惜是个二手货。” “也不知道陆总看上她什么了,竟然心甘情愿给别人养孩子。” “肯定是看上色相了呗,瞧她身材那么好,必定是那方面征服了陆总。” 各种不堪的言语越来越响,字字句句扎在杜鹃心上。 她的指尖骤然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出一阵尖锐的疼! 没想到和陆沉舟结婚这么久,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如今还有这种垃圾声音不绝于耳。 尤其几个月前,才平息许淮许薇父女逼婚的事,现在也被人拿出来议论。 说陆沉舟已经越来越嫌弃杜鹃,想和别人结婚,结果被杜鹃妒火中烧搞死了。 各种言论愈发的离谱,杜鹃本来不想在意,可是听得多了,心里难免烦躁。 陆沉舟还没进来,杜鹃已经待不下去了,她转身想避开是非,却猝不及防撞到了一个男人。杜鹃刚玩道歉,就听到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杜鹃大美女嘛!” 张杰的手,猛地扣住杜鹃的腰肢,指腹刻意摩挲着她裸露的肌肤,语气轻佻又猥琐,“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身段还是这么勾人!” 一阵恶心翻涌而上,杜鹃抬手便要推开,却被张杰死死钳制,“当初我追你,你眼睛都不抬一下,转身就跟个渣货结了婚。图什么?图他长得帅?可我听说他不要你了!哈哈!” 张杰一脸辛灾乐祸,“咱俩还真是有缘,我刚从国外回来,就在这里遇见了你。要不……你给我当情人怎么样?我保证你衣食无忧享富太太生活,也总比你来这里钓凯子强百倍!” “张杰!闭上你的臭嘴!”杜鹃强忍着打人的冲动,把声音压低到了极限。 听张杰所言,看来他在国外时间太久,根本就不知道国内动向,更不知道杜鹃和陆沉舟结婚的事。不然的话,也不会这样公然挑衅。 但是杜鹃的愤怒在张杰看来,就是钓凯子的女人欲擒故纵,“你这脾气呀,倒是比以前更辣了,呵呵!我喜欢!” 杜鹃脸色涨得通红,扬手就要扇张杰耳光,手腕却被他如铁钳般攥住动弹不得。 就在张杰凑近杜鹃脸庞时,陆沉舟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横插进来,狠狠扣住张杰的手腕,低沉的嗓音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放开。” 张杰脸色骤变,嚣张的神情瞬间僵住,怔怔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的陆沉舟,他眼神冷冽如寒潭,自带生人勿近的戾气。 手腕传来剧痛,张杰下意识的松了手。 陆沉舟目光掠过张杰落在杜鹃身上,喉结微不可察地狠狠滚动了一下,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进了自己的怀抱。 张杰强装镇定,理了理歪掉的领带,硬着头皮开口:“我和我前女友的私事,你这样插手,似乎不太合适吧?” “前女友?”陆沉舟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目光锐利如刀,“敢说我陆沉舟的夫人是你前女友,是想知道创世顶层的风有多猛烈是吧?滚!” 张杰脸色惨白,暗道他原来就是陆沉舟,而杜鹃竟然是他老婆? 张杰不敢与陆沉舟硬杠,只好咬牙转身灰溜溜地逃离会馆。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神色不自然的杜鹃依偎在陆沉舟怀里,“沉舟,我……不想在这里……” “好,咱们出去。”陆沉舟搂着杜鹃,离开了会场。 来到外面,杜鹃靠着冰冷的石柱,回头望着灯火璀璨的宴会厅,心里有些堵得慌。晚风带着凉意袭来,吹得裙摆翻飞。 远处城市霓虹闪烁,繁华得如同假象。杜鹃深吸一口气,贝齿紧咬下唇,满心懊恼的抬头看向陆沉舟,“那个人……他叫张杰,很早以前追过我,但是我没同意。” “真是没想到,他摇身一变也成了有身份的人,竟然在这里遇见了,真是让人心里堵得慌。” 陆沉舟温柔的搂着杜鹃,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夫人,不用在意杂碎,更不必因为垃圾而影响心情。” 杜鹃注视着陆沉舟的眼睛,听着他深情的安抚,终于露出了笑容。 回到陆家老宅,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陆沉舟给杜鹃放好热水,把她的湿衣服换了下来。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杜鹃的唇瓣,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雨越下越大,雨点狠狠砸在落地窗上噼啪作响,像是在为浴室里蔓延的暧昧打着节拍。 浴缸里的水波轻轻晃荡,细腻的泡沫沾在两人肩头手臂,朦胧了视线,却让彼此的心跳声,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震耳。 杜鹃唇瓣微颤,陆沉舟的吻已经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 唇齿间滚烫的触感,以及他身上清冽却又灼人的气息,将杜鹃整个人包裹。 一番激烈缠绵后,杜鹃身心俱疲,沉沉地睡着了。 陆沉舟披衣起身,点开了本地深夜新闻推送。 一打开,舆论已然炸开了锅。内容都是今晚酒会的事,还有添油加醋的点评。 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像阴沟里翻涌的脏水,在网络角落里肆意蔓延,腌臜得让人反胃。 陆沉舟眉头紧锁,这些匿名账号全是虚拟IP,而现在第一个能想到头号嫌疑人,就是今天那个恶心人的猥琐男张杰。 陆沉舟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杜鹃,脸色柔和了一瞬,随即拿出手机,飞快发了一条信息给秘书。 “网上关于我和杜鹃的言论,立刻清理干净。再有类似内容,直接封掉源头,不必留情。” 窗外忽然“咔嚓”一声,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杜鹃猛地惊醒,骤然坐起身,脸色发白。 第三百八十四章 是女性朋友吗?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连陆沉舟都微微一怔。 见到杜鹃受惊不小,他立刻上前,伸手将杜鹃揽进怀里,轻声安抚着:“一道雷而已,别怕,就当是老天爷打了个哈欠。” 杜鹃被逗得稍稍放松,紧绷的肩膀缓缓软了下来,轻轻吁出一口气。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深夜被人打扰,陆沉舟眼底掠过一丝不悦,拿起手机接通。 “您好,陆先生,深夜打扰实在抱歉。这里是酒店前台,您一位朋友在房间……” “朋友?”陆沉舟语气微冷,“谁?” “是云雨柔小姐。” “云雨柔?”听到这个名字,陆沉舟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是的陆先生,云小姐喝得酩酊大醉,一直哭着让我们联系您,我们实在是没办法……”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 陆沉舟周身气压骤降,眉宇间凝起一层化不开的阴鸷,“地址发我。”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记下地址,随即挂断电话。 “要出去?”杜鹃看着他,语气听似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陆沉舟微微颔首,“嗯,一个朋友喝醉了,闹着要见我。” “女性朋友?”杜鹃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别骗我了刚才前台说得很清楚,是云小姐哦!” 看着杜鹃打趣自己的样子,陆沉舟笑着问:“陆夫人,这是吃醋了?” 杜鹃撇嘴笑着瞥了他一眼,“我才没吃醋呢,你快去看看吧,慢点开车。” 陆沉舟也不再逗她,“好,你早些休息。” …… 暴雨疯狂砸在车窗上,视线模糊。 陆沉舟握着方向盘,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疾驰,朝着指定的酒店而去。 抵达酒店门厅时,客房经理早已在此等候。一见陆沉舟走来,立刻快步上前,“是陆先生吧?您可算是来了!” 陆沉舟微微颔首,没多余的寒暄,跟着经理走向云雨柔的房间。 “陆先生,就是这间,您请进。”经理打开门锁。 “麻烦了。”陆沉舟推门而入,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套房客厅里,云雨柔蜷缩在沙发旁,醉得一塌糊涂。 陆沉舟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淡漠:“云雨柔,什么时候回国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回家,跑到这里把自己灌成这样,你想干什么?” 云雨柔醉醺醺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凄楚又痴缠的笑,“我想干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陆沉舟,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云雨柔本就容貌明艳,此刻醉眼朦胧泪光闪烁,更添几分破碎的媚态。 陆沉舟半蹲下身,语气不带一丝波澜道:“我们是朋友,是并肩做事的伙伴。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别的关系。” “我不要!我不要只是这样!”云雨柔猛地嘶吼一声,伸手狠狠推开他。 力道之大,让陆沉舟踉跄了一下,单手撑地才站稳。 陆沉舟站起身,垂眸看着云雨柔,神色冷得近乎漠然。 云雨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眶早已通红,泪水在睫毛上挂着,终于忍不住滚落。 “这么多年了,我为什么就走不进你的心里呢?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娶个二婚带孩子的,还和她生了孩子,我居然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凭什么不告诉我?” 陆沉舟眼底掠过一丝寒芒,掏出干净手帕递过去,“别闹了,不告诉你,是因为没必要。你的工作重心在海外,不必因为我结婚特地回来。” “我不要你的假好心!” 云雨柔猛地挥开陆沉舟的手,手帕掉在地上,“什么叫没必要?你不是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伙伴、最信任的朋友吗?那你结婚,为什么连一句通知都不肯给我?” 陆沉舟语气冷了下来,“你在国外还有一堆事务没处理完,那是你身为陆氏副总的职责。 事情没了结,你擅自回国。 我不追究你的失职,你反倒来质问我?” 陆沉舟字字无情,像一把冰刃,狠狠扎进云雨柔的心口。 她望着陆沉舟,泪水彻底模糊了视线,露出惨然一笑,笑声里全是自嘲。 “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永远只是陆氏的副总。” “既然清楚,就别再胡闹了。”陆沉舟语气多了几分不耐,“若是让人知道,陆氏副总在酒店醉酒撒泼,明天登上头版头条的就是你。” 云雨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笑得浑身发颤,“头版头条?能盖过你陆总和陆夫人秀恩爱的新闻吗?” 她忽然疯了一般抓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猛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衣襟,模样狼狈又偏执。 陆沉舟站在一旁,没有阻拦。有时候,只有彻底醉死,人才会安分。 “哐当——” 一声冷笑酒瓶从云雨柔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 她的身子一软,瘫倒在沙发里,彻底昏睡过去。 陆沉舟轻叹一声,将云雨柔抱进卧室。 她在梦里呓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道:“沉舟……你为什么……就是不懂我……” 陆沉舟沉默地拧了热毛巾,给云雨柔擦干净脸和手。 于情,他不能置之不理;于份,他早已划清界限。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懂云雨柔的心思。 只是感情这件事,从来勉强不得。 四年前,云雨柔以陆氏副总身份,去陆氏海外分公司任职五年。 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年,还有一年任斯就到了,结果云雨柔听说了陆沉舟在国内的情况。 她再也无法忍耐,立刻丢下海外事物跑回国,却得知陆沉舟和杜鹃生了个孩子,两个人今天去出席酒会。 云雨柔躲在酒店,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 她今天的这般失控,是突然得知消息受到了刺激。云雨柔在嫉恨杜鹃,恨杜鹃抢走了她这辈子最想得到的男人。 云雨柔一直想尽办法靠近陆沉舟,却只得到了朋友的身份。 而这个二婚带孩子的杜鹃,凭什么就能成为陆沉舟的夫人? 第三百八十五章 挑衅 天色微亮,一夜暴雨终于停歇。 陆沉舟提着温热的早餐回到家时,杜鹃还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乌黑的发丝散在枕间,脸颊透着浅浅的红晕,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猫。 陆沉舟走到床边,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角。感受到丝丝凉意,杜鹃缓缓地睁开眼睛,声音带着未睡醒的慵懒,“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沉舟眼底笑意渐深,“刚回来,给你带了吃的,快些起来趁热吃了,今天有大事宣布。” “大事?”杜鹃眼底有些疑惑,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她还是起床坐在桌前。 鲜香甜美的蛋奶豆腐软绵如云,一勺送入口中,香味儿瞬间在舌尖散开。 杜鹃吃得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也太好吃了!” 陆沉舟温柔笑道:“回来时路过一家老字号,看排队的人不少,就去买来给你吃。” 杜鹃心里甜滋滋的,突然想起电话的事,“你那个女性朋友……没事了吧?你一夜没回,一直在酒店陪着她吗?” 陆沉舟看了杜鹃一眼,淡淡的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就是喝多了,担心她一个人在酒店不安全,多照看了一会儿。” “哦。”杜鹃低下头,继续吃东西,心里却莫名有些别扭。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位女性朋友并不简单。 大半夜打电话又哭又闹,明显是对陆沉舟有想法。 …… 雨后初晴,日光穿过酒店落地窗,温柔地铺洒在大床之上。 云雨柔缓缓睁开眼,宿醉带来的剧烈头痛,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空旷的房间里,早已没了陆沉舟的身影,只余下一室冷清。 云雨柔自嘲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捶了捶发胀的额头,“我就知道,你不会等我醒过来。这么多年,哪怕一次,你都不曾为我停留。” 一声怅然的叹息落下,云雨柔的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失落。 昨夜她虽醉得人事不省,可那些对话那些冷漠,却清晰得如同刻在心上。云雨柔猛地攥紧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陆沉舟!”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朋友还是伙伴!我要的是陆沉舟你这个人,是你全部的爱,是完完整整走进你的心!” “可是……我等了这么多年,到底等到了什么?”云雨柔声音发颤,不甘与怨戾在眼底疯狂滋长。恨意如同藤蔓,死死缠住心脏,越勒越紧。 云雨柔恨陆沉舟的冷漠,更恨那个凭空出现、抢走他的杜鹃。 就在这时,手机骤然响起,是陆沉舟的秘书打来的电话。 云雨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接起电话。 “云副总,陆总临时召开集团晨会,让我通知您务必到场。” “临时晨会?”云雨柔眸光一冷,指尖在手机边缘缓缓摩挲,心里发出疑问,难道是要追究她私自回国的事? 秘书继续道:“陆总吩咐,既然云副总已回国,本次会议不得缺席。”秘书语气干脆,说完便直接挂断电话,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纵使满心不甘,云雨柔也只能咬牙起身,匆匆收拾一番,赶往陆氏集团总部。 …… 今天这场万众瞩目的会议,公开向媒体开放,早已引得全城关注。 宽敞的椭圆形会议室内,挤满了闻讯而来的记者,连落脚之处都十分紧张。 大厦楼下,更是人头攒动。 陆沉舟与杜鹃乘坐的车辆缓缓驶入,车还未停稳,记者便如潮水般蜂拥而上。 杜鹃望着窗外拥挤的人群,微微蹙眉,显然不喜欢这样的阵仗。 “下车吧。”陆沉舟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车门推开的一瞬,闪光灯疯狂闪烁,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前排记者争先恐后地将话筒递到两人面前,试图第一时间抢到新闻。 陆沉舟今日无心受访,只专注于会议。 两侧保镖迅速上前,硬生生在人群中开出一条通道。 一路上,陆沉舟始终牢牢牵着杜鹃的手,力道沉稳,仿佛一松手,她就会被人潮吞没。 直到电梯门关上,将喧嚣与镜头隔绝在外,杜鹃才稍稍松了口气。 圆形会议室早已坐满集团高层与股东,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商务气息。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陆沉舟神色淡然,径直走到主位,示意众人落座。 杜鹃挨着他坐下,手依旧被他牢牢攥在掌心,“人都到齐了?”陆沉舟侧头问秘书。 秘书的语气有些不自然道:“云副总还未到,我已经多次联系过了。” 杜鹃心头一动!云副总?莫非,就是昨晚那个把陆沉舟叫走的女人? 陆沉舟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淡淡开口道:“她并非集团股东,少她一个也无所谓,不等了,会议开始吧。” 秘书刚要宣布开始,一道清亮却带着尖锐的女声骤然响起:“等一下!”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清脆而急促,仿佛穿透了整间会议室。 云雨柔步履从容地走进来,一身精致装扮,矜贵又冷艳。 “是陆氏副总云雨柔!” “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能力极强。” “这么优秀又漂亮有能力,跟陆总真是般配,陆总怎么不选她做陆夫人呢?” 记者们压低的议论,像细针一样扎进杜鹃的耳朵。 她抬眸望去,云雨柔容貌明艳,气质干练中带着妩媚,确实耀眼。 云雨柔径直落座,漂亮的眼睛毫不避讳地锁住杜鹃,眸光锐利如刀,“陆夫人您好。” 她声音温婉,却字字带刺,“我是云雨柔,陆氏副总,也是陆先生最信任最得力的伙伴。” 杜鹃微怔,瞬间品出其中的挑衅。 云雨柔这是当众宣示地位,把她当成情敌了。 她唇角轻轻一扬,露出一抹纯良无害的笑容,“原来云小副总这么重要,可惜沉舟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光彩照人,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杜鹃嘴上客气,心里早已冷笑连连。 陆沉舟这烂桃花,没清理干净就敢结婚,真是让人火大。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不甘心! 杜鹃在陆沉舟的掌心狠狠一掐,陆沉舟却浑然不觉疼,反而对杜鹃温柔一笑。 这一幕被闪光灯疯狂捕捉,在记者眼里,俨然是夫妻间情意绵绵的互动。 云雨柔看得心头怒火中烧,指尖死死掐进裙摆,将面料拧出深深的褶皱。 “人齐了,会议开始吧。”陆沉舟开口,现场瞬间安静。 他起身,顺势拉起杜鹃,两人并肩而立,“各位董事、高管、媒体朋友们,我有重要事宜宣布。” 陆沉舟举起手,与杜鹃十指紧扣! “今日,我要诸位做个见证,我曾承诺,陆夫人与我成婚后,任职陆氏副总,并赠予我名下百分之五十陆氏股权。” 话音落下,一份股权让渡书立刻递到杜鹃面前。 她心头猛地一颤,抬眸看向身侧的陆沉舟。 没想到,他会当着所有股东与媒体的面,将股权让渡给自己。 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杜鹃指尖微颤,接过这份沉甸甸的文件。 刹那间,会议室闪光灯炸裂,快门声响成一片。 陆氏高层目瞪口呆,股东们面面相觑,满脸不敢置信。 陆沉舟手握陆氏七成股权,是绝对掌权者。 如今无偿转出一半给杜鹃,意味着她一跃成为集团举足轻重的大股东。 议论声轰然爆发!! “陆总向来不近女色,连云副总都打动不了,怎么对这位如此另眼相看?难道是真爱?” “昨天我还看到,有关于她和一个叫张杰的男人,纠缠不清的新闻,后来被压下了。” “有这样的黑历史,配得上陆夫人的位置吗?” 刺耳的议论声,像针一般扎进杜鹃的耳朵里,她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见依旧难堪至极。 云雨柔冷眼旁观,嘴角噙着得意。 就在这时,陆沉舟忽然开口,笑容温和却暗藏锋芒道:“人生在世,谁没遇过人渣?没走过弯路?看错人、及时止损,才会等到值得的人。” 陆沉舟看向杜鹃,“而我,就是那个刚好出现在身边护她周全的人。” 全场瞬间沸腾!这番霸气护妻的宣言,注定会霸占全城新闻头条。 股权交割完成,记者满载而归,高管与股东即便心有不服,也只能悻悻离场。 临近中午,手机新闻推送弹出,头条赫然是上午的会议画面。 杜鹃与陆沉舟并肩而立的照片占据大幅版面,角落里甚至附上了张杰的照片。 看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杜鹃皱起了眉头。 “怎么把这家伙的照片也放上去了?看着真是又膈应又恶心。” 杜鹃猛地侧过脸,下一秒,下巴被陆沉舟轻轻捏住,他的唇角勾起笑意,眼底闪着细碎光芒, “既然陆夫人不喜欢,那就把他抠下去。” 杜鹃和陆沉舟相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而不远处虚掩着的门外,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里面。 云雨柔捧着文件的手,死死抠着档案袋,指节泛白,连指尖都透着通红。 她用力咬住下唇,猛地收回目光,踉跄着冲回自己办公室,“砰”一声甩上门。 后背紧紧抵着门板,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毫无预兆砸在手背上。 “他在笑……竟然对着那个女人笑……”那一幕,像尖刀一般,剜着云雨柔的心,“陆沉舟,我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对我这样笑过?” 云雨柔捂住胸口,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破碎的声音在胸腔回荡!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偏偏对她不一样?” …… 正午阳光热烈,透过餐厅落地窗,在地面洒下斑驳光影,杜鹃与陆沉舟坐在靠窗位置用餐。 “那位云副总,看起来很不简单。”杜鹃用叉子拨弄着沙拉,语气漫不经心。 陆沉舟切下一块牛排,抬眸看她,“怎么,你在意她?” 杜鹃哼了一声:“我才没有。” 陆沉舟笑了,“从早上到现在,你一直在旁敲侧击问云雨柔,还说不在意?” 杜鹃脸颊微烫,有些窘迫,“我那是……没有办法!早上开会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敌意都快写在脸上了,想忽略都难。” 陆沉舟低笑一声,神色微正,目光落在杜鹃的脸上,“有些事不跟你说,不是故意隐瞒,而是觉得无关紧要,怕你多想。既然你在意,我便告诉你。” “云雨柔研究生时起,就在陆氏半工半读,毕业后一路打拼,才有了今天的位置。她对我心存念想,对你这位空降的夫人有敌意,也不难理解。” 杜鹃噗嗤一笑,“刚说完怕我乱想,转头又主动交代,看来这位云副总,对你确实不一般。” 陆沉舟眼神暗了一下,没有继续开玩笑。 午餐之后,天台微风轻拂,带着草木清香。阳光被云层滤得柔和,暖而不燥。 陆沉舟立在光影里,指尖夹着一支烟,青烟缓缓飘散,“休息时间不午休,跑到天台吹风?” 云雨柔缓步来到陆沉舟面前,望着他深邃的眼眸,指尖攥紧裙摆,声音低低道:“我……我想跟你说几句话,昨天我喝醉了,说了很多胡话,自己都记不清了,如果有得罪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沉舟缓缓抬眼,吐出一口烟,语气平淡而冷漠,“你当时醉得不省人事,自己都忘了,我自然也没放在心上。” 这句话像一把冰刀,狠狠扎进云雨柔的心口,让她几乎窒息。她强忍着绞痛,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你为什么要和杜鹃结婚?为什么是她?你……是因为爱她,才娶她的吗?” 陆沉舟低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问题,“这是我的私事,你未免关心过头了。” “我没办法不关心!” 云雨柔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我不明白她到底哪里比我好?哪里吸引你了?”她的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戾气,美艳的脸庞染上阴鸷。 陆沉舟似笑非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道:“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记住,杜鹃现在是我陆沉舟的夫人,也是陆氏手握股权的副总。” 说完,陆沉舟不再多看杜鹃一眼,转身离去。 云雨柔僵在原地,妒怨与不甘将她彻底吞噬,身影渐渐沉入阴影之中。 第三百八十七章 噩梦缠绕 夜里二十一点半,照顾好孩子们入睡后,杜鹃来到书房门口。 门没有关严,暖黄灯光里,映着陆沉舟伏案工作的身影。 杜鹃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陆沉舟的声音低沉磁性。 杜鹃走进去,陆沉舟放下笔,抬眸轻笑道:“怎么还没睡呢?该不会是……没有我陪着,想我想得睡不着了?” 杜鹃娇嗔得瞪了陆沉舟一眼,“讨厌!别胡说八道!我就是看这么晚了还在工作,进来看看。” “在做你明天的工作安排。”陆沉舟将一份企划案推到杜鹃面前,“明天,我带你正式进入本市商会,这对你拓展人脉有很大的帮助。” “商会?”杜鹃一脸诧异,“你怎么……突然想让我进商会了?” 陆沉舟笑着道:“想让你了解的更多,这些都是你值得的。” 杜鹃深吸一口气,眼底蒙上一层不确定的迷茫,“可是……我知道的知识,还不足以应对商会……” 陆沉舟神色平静,语气却格外温柔的打断道:“谁都会进行自我怀疑,这没什么可丢人的。你只管跟着心走,不用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后,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番话像一束暖光,穿透了杜鹃心底的迷雾。 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眼底的迷茫一点点散去。 “我明白了。”杜鹃重重点头,脸上重新露出坚定的笑容。 …… 浓墨般的夜幕,把宅邸死死笼罩在阴影里。 只有庭院几盏旧灯,泄出昏黄微弱的光,在青砖地上拖出斑驳暗影,像一道道永远消不掉的伤疤。 徐曼躺在宽大的主卧床上,翻来覆去,坠入无边噩梦。 她眉头拧成死结,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透了枕巾。 混沌之中,徐曼发现自己置身一片浓雾弥漫的密林。 参天古树张牙舞爪,湿冷树叶簌簌作响,像无数冤魂在耳边窃窃私语,阴恻刺骨。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沼泽,黑褐色淤泥黏稠如腐血,死死缠住她的脚踝。 每挣扎一下,身体就往下陷一寸,仿佛底下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拼命拽着她往深渊拖。 徐曼颤抖着摸过枕边的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慌忙拨通了张杰的电话。 与此同时,城市某间豪华酒店套房。 暖黄灯光笼罩着一室凌乱旖旎,地上散落着男女衣物。 旁边的手机突然亮起,急促铃声划破暧昧氛围。 两道交缠的身影骤然僵住,呼吸同时一顿。 身边的女人像条软蛇,藕臂死死勾着张杰的脖颈,温热呼吸拂在他耳畔,带着浓郁甜香。 “这么晚了谁啊,这么扫兴……”她声音柔媚得能化水,“该不会是你又在外面招惹的小妖精?” 张杰低笑一声,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醋劲这么大?就算有新欢,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呸,就会花言巧语哄我。”女人娇嗔着掐了他一下。 张杰随手摸过手机,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徐曼”二字时,眼底的慵懒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不耐烦。 他眉头拧成一团,“又是这个女人。” 张杰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冷得像冰,“徐曼,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 “你这是什么态度?”电话那头的徐曼语气也冲,带着压不住的怒火,“我又不是叫你过来伺候,打个电话都不行?” 张杰揉了揉太阳穴,烦躁更甚,“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非得这个时候打过来?” “明天?我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徐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临崩溃的尖锐,“你立刻给我找个新住处,我现在就要搬走!马上!” 徐曼颐指气使的命令口吻,彻底惹怒了张杰,“那么大的宅子还不够你住?非要折腾搬家?” “少废话!按我说的做!”徐曼大吼出声! 张杰火气也上来了,语气带着嘲讽道:“搬家可以,拿钱来,我立马给你办。” “你放屁!”徐曼气得浑身发抖,“张杰,你当初花言巧语骗我,联手夺了老李家产!要不是你,我还是风风光光的李夫人!你这个卑鄙小人!就是在过河拆桥!目的达到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卸磨杀驴,你可玩得真明白呀!” “够了!又来这套!”张杰烦躁低吼。 “这套?”徐曼像被点燃的炮仗,“我告诉你张杰,别给脸不要脸!你真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怎么在我这里吃软饭,甚至害死老李的事全都抖出去!” 张杰浑身一僵,如遭雷击!这个贱人,竟然真敢拿这个威胁他。 “徐曼,你已经拿了李氏集团一半的资产,那些钱够你挥霍几辈子,别不知足!我们好聚好散,就当互不认识,别再来烦我了行不行?” 徐曼被彻底激怒,“看来……你还真是不怕啊!好,那咱们就走着瞧!” 张杰瞬间慌了,他知道这个女人是来真的,连忙放缓语气,“别……别冲动,我开玩笑的!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马上给你办!” “徐曼冷笑,现在所有实权都在你手上,我只是拿了点死钱。” 张杰眉头紧锁,“那些钱够你花几辈子了,还不满足?” “你手里的生意能不断生钱,我凭什么满足?”徐曼冷声讽刺,“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我吗?这事就这样翻篇了?” 徐曼的威胁意味,已经溢于言表。 张杰懒得再跟她耗,直接问道:“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见张杰终于服软,徐曼发出一声刺耳的笑, “我不想怎样,就是想换个舒服点的地方住,李家这老宅,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老李回来找我,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你现在就给我安排,我立刻就要搬出去!快点,再这么睡下去,我迟早神经衰弱!你听清楚没有,马上!” 第三百八十八章 压轴登场 徐曼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让张杰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他压着滔天怒意,一字一顿道:“好,明天给你消息。很晚了,我要睡了。”说完,直接挂断了通话。 “贪得无厌的女人!”张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身旁柔媚的女人手臂从身后环住他的肩,声音软糯,“亲爱的,又是那个老女人?” 张杰握住她肤若凝脂的手,把人揽进怀里,“徐曼那个贱人,最近越来越过分了,我待她不薄,她反倒一次次拿那件事威胁我。明明是一条船上的人,她凭什么……” 女人娇笑一声,细长手指轻轻点在张杰的鼻子尖儿,打断了他的话,“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而已,犯不着气坏自己,她真敢把事情捅出去,自己也得坐牢,她只是吓唬你罢了。” 女人指尖轻轻划过张杰的胸膛,眼波带着勾人摄魄的媚色,“要是你真嫌她碍眼,想彻底摆平这事,也不是没有办法。” 张杰低头,看向怀里的罗雪,刚刚的怒火瞬间消散大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亲爱的,你有什么好主意?快说来听听。” 罗雪媚眼如丝,笑意狡黠,“我罗雪是谁,对付徐曼那种人,还不简单?” 张杰笑着,吻上罗雪的唇:“遇见你之后,我张杰的运气,真是越来越好了。” 罗雪撇撇嘴,轻笑一声,“真的?我怎么不信?” 张杰用指尖轻轻描摹她的轮廓,语气暧昧,“我这个人,还有我的整颗心,都在你这里了。我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你,难道这还不够吗?” 罗雪忽然攥住张杰的手,眼神带着几分探究的问:“可是……如果你和徐曼结婚,以后那些财产就都是你的了,何必非得甩掉她呢?” 张杰满脸不屑,冷笑一声,“上门女婿有什么好当的?就算接手那个老李留下的一切,还不是要看徐曼的脸色?我受够她了。” 张杰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女人,有你一个就够了,至于那个不可一世的徐曼,也该让她好好尝尝,从云端摔进泥里的滋味了。” “不仅是她,还有我偶尔遇见的杜鹃,真没想到,当初毫不起眼的小女人,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陆夫人。” 罗雪静静的盯着张杰的眼睛,敏锐地察觉到他提起杜鹃时,眸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女人的直觉告诉罗雪,张杰对杜鹃有着极强的占有欲。 人总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那份执念,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 几天后。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市商会那座建筑宏伟的大厦,聚满了各界商贾名流,所有人都收到了陆沉舟的通知—— 今日,他将正式引荐妻子兼陆氏集团副总、以及大股东的杜鹃进入商会。 消息一出,商界瞬间哗然!! 张杰自然也接到了通知,连早饭都顾不上吃,火急火燎赶到商会大厦,目光焦灼地在入口处来回扫视,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 车内两道视线,牢牢锁定着张杰的身影。 “看到了吧,我早说过。”陆沉舟声音平稳,带着几分笃定,“张杰一定按捺不住,会提前守在这里,想在你进场前拦住你,逼你退出商会。” 杜鹃冷冷嗤笑一声,“自从知道他是怎么有了如今的身份,我就庆幸当年没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这种卑鄙无耻的下流东西,肯定会做出狗急跳墙的事。” 陆沉舟唇角微扬,抬手轻轻拂开杜鹃耳畔散落的发丝,动作自然而又温柔,“还好你又遇到了我,就算你被人蒙骗迷惑,我也会在茫茫人海找到你带回家。” 杜鹃笑了,“咱们不下车么?还要等多久?” 陆沉舟微笑道:“主角,就该在众人翘首以盼时压轴登场,这样才能牢牢抓住所有人的目光,也能让你在商会站稳脚跟儿。” 杜鹃点点头,目光投向商会大厦。 虽然楼体是现代化建设,但是这座商会已有上百年的历史,清末由当地盐、渔、粮各业巨头联合组建,历经世代更迭,早已成为全城最具分量的商业核心。 杜鹃眼里,带着一丝疑惑,“陆氏集团旗下公司遍布各地实力雄厚,理应是会长的最佳人选,可我听说你始终拒绝接任会长一职,位置一直由一位德高望重的元老暂时代替,为什么?商会长的位置,难道不是人人挤破头都想要的吗?你为什么一直推托?” 陆沉舟淡淡一笑,“说的好听是商会长,其实也只是一个虚名罢了,没有你想的那么风光。” “虚名?”杜鹃更加不解了,“这话什么意思?” 陆沉舟拿起一颗薄荷糖送进嘴里,语气淡然道:“早年设会长,是为了凝聚商界力量,协调各行事务。如今早就变了味道,会长只是个摆设而已。” “有事时,把你推出去挡枪。需要出钱出力时,第一个找你,最后出了麻烦,还要把你架在火上烤。纯纯吃力不讨好,人人都想躲的职位。” 杜鹃恍然大悟,陆沉舟轻笑,眼底藏着深意,“有些局面,还是让你亲自体会,远比说教更有用。总之,商会就是个戴着面具的名利场,鱼龙混杂,你要多加小心。” 陆沉舟拉起杜鹃的手,“时间差不多了,该我们登场了。” 杜鹃随陆沉舟下车,穿过闪光灯和媒体记者人群,来到商会的主会场。 脚步踏入的那一刻,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 杜鹃手心微微沁出冷汗,呼吸都有些乱。陆沉舟稳稳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一点点传来,仿佛在对她说“别怕”。 这时,杜鹃看到张杰坐在不远处的位置上,眼底带着意味难明的光色紧盯着她。 很显然是没在外面拦到杜鹃,心底生出浓浓的恨意,等着看她的失态。 杜鹃的斗志瞬间被点燃!她挺直脊背,眼底慌乱尽数褪去,只剩下冷硬坚定。 陆沉舟看在眼里,悄然松了手。 两人并肩而立,杜鹃迎着全场目光,再无半分退缩。 第三百八十九章 嫉妒之火 “陆先生。”有人上前客气招呼。 更有识趣的,早已笑着颔首道:“陆先生,陆夫人。” 陆沉舟淡淡点头,携杜鹃走向代理会长陈老。 途经张杰面前时,杜鹃余光清晰瞥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恼怒。 得知杜鹃要进商会,张杰本就心头堵得发慌;此刻亲眼见她风光亮相,不爽直接翻倍。 张杰那藏不住的气急败坏,精准戳中杜鹃心底的快意。她下巴微扬,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从他面前径直走过。 张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 “杜鹃……”他咬牙切齿,在心底发狠,迟早要让她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陆沉舟走到陈老面前,语气恭敬道:“陈老。” 老人眼底带着慈祥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小子,还不快给大家介绍介绍夫人。” 陈老虽早已退居幕后,威望却无人能及,这才被推举暂代会长。 陆沉舟重新牵起杜鹃的手,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清晰有力道:“此前函件已告知各位,也征得陈老同意,今日我正式宣布——” “从即日起,我夫人杜鹃,以陆氏集团副总及股东身份,全权代表我,参与商会所有事务。”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就连杜鹃自己都是满眼惊诧!全权代理事物这话,陆沉舟之前并未提起过,让她所料不及。 再看张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吞了苍蝇般难看,杜鹃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一个小时后,会谈结束。 陆沉舟留下与陈老单独谈话,杜鹃独自走出商会门厅。 刚踏出大门,身后便传来急促脚步声。她以为是陆沉舟,笑着转身,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张杰脸色铁青,猛地冲上前,一把攥住杜鹃的手腕,“臭娘们儿!给脸不要脸!” “混蛋,你放开我!”杜鹃奋力挣扎。 张杰狠狠一甩,杜鹃后背重重撞在冰冷墙壁上,疼得她眉头紧蹙,“我警告你,我先生马上就出来,你这么对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张杰冷笑,手上力道越来越重,“哟!嫁入豪门了,学得倒挺快呀,都会威胁人了。还不是靠找了个靠山,才敢这么硬气是吗?” 张杰眼底戾气暴涨,“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哄着陆沉舟让你进商会的?” 看着张杰恼羞成怒的模样,杜鹃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笑,“我和我先生是如何相处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吧?你是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这样的话?” 张杰眼底满是怒意!曾经被杜鹃拒绝爱意的嫉恨浮上心头,“贱人!”他扬起手刚要打杜鹃,就被一只大手猛地揪住衣领狠狠提起!另一手扣住他手腕,猛然一拧! “咔嚓”一声骨响,伴随着张杰撕心裂肺的惨叫! “张杰,你胆子倒是挺大啊,连我夫人都敢碰!”陆沉舟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意! 杜鹃连忙抓住陆沉舟的手,他此刻的怒意,真的能当场废掉张杰,“沉舟,教训过就行了,让他滚吧,没必要和这种垃圾过多纠缠。” 陆沉舟感受到杜鹃的手冰凉身子微颤,立刻松开了手,将她紧紧揽进怀里。张杰不敢多留,狼狈不堪地逃窜,那丧家之犬的模样,让杜鹃一阵膈应。 陆沉舟看着杜鹃,眼底满是心疼,轻轻抚着她的头顶,“让你留下等我一起出来的,你偏偏不听话,刚刚真是紧张死我了。鉴于张杰的穷凶极恶,从明天起,出门必须带保镖。” 陆沉舟语气不容拒绝,杜鹃刚想开口,他修长的手指已轻轻覆在她的唇上,“别拒绝,你的安全最重要,我不能让你出任何意外。” 杜鹃眼尾弯起,笑着握住陆沉舟的手,用力点头,两人乘车离去。 云雨柔从远处走过来,看着没跑远蜷缩在角落里的张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张杰冷汗直流,手腕剧痛难忍,冲着云雨柔求救,“救……救我……我手机刚刚……摔坏了……” 云雨柔冷冷的看着他,拨通了急救电话,又丢下一张名片。 张杰看到上面的名字,瞳孔骤然一亮。 很快,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云雨柔居高临下的看着张杰,语气冷厉道:“记住,今天你没见过我,也不准说出是谁伤了你。否则的话,你会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张杰慌忙点头,死死攥紧那张名片,看着云雨柔离开。 医护人员将他抬上救护车,呼啸驶离。 云雨柔坐进车内,望着救护车远去的背影,精致美甲的指尖狠狠抠着方向盘。 她一路悄悄尾随,将陆沉舟对杜鹃的维护尽收眼底,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 张杰这颗棋子,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但是首要之事,便是封住他的嘴,避免他拿陆沉舟打人一事大做文章。 “杜鹃,一个离婚带孩子的女人,凭什么跟我争?”云雨柔盯着后视镜里,自己因嫉妒而扭曲的脸,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狠戾。 “陆沉舟只是一时新鲜,迟早会对你腻烦。我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不可能输给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把你从陆夫人的位置上狠狠扯下来!陆沉舟永远是我云雨柔一个人的!” …… 杜鹃进入商会一个月后,渐渐适应了这里的工作。 临近午休,杜她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按了按太阳穴。 手机轻轻震动,杜鹃以为是陆沉舟约吃午饭,没想到是罗晓。 “哈喽!杜鹃姐姐,近来怎么样呀?听说你进商会了,还适应吗?有没有人欺负你?有的话尽管说,让我哥去收拾他们!” 话说到这里,罗晓突然又转了话风,“我忘了,有你家陆总在,肯定没有人敢欺负你哒!就让我歇着吧!哈哈!” 罗晓的打趣儿,让杜鹃单手撑着额头,无奈地笑了笑,“说吧,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不是要我陪你逛街呀?” “没事就不能找你啦?”罗晓呵呵笑着,“好吧,其实是我想去漂流,团了个三人票,你我加上我哥正好三个人,咱们出去玩好不好?今天不去,明天团购的票过期了。” 第三百九十章 断章 取义 杜鹃一听,有些动心思了,“好吧,反正手头工作也做完了,就陪你去玩玩吧!” “哦耶!杜鹃姐姐你最好啦!等我们去接你哦!”罗晓说完,挂断了通话。 杜鹃走出办公室,两名保镖上前,“夫人,是要出去吗?” 杜鹃微微一笑,“闺蜜约我,没事的,你们不用紧张。他们在楼下接我,你们不用跟着我了,我会告诉陆总给你们放假半天的。” 说完,杜鹃就给陆沉舟发了个信息,这时,罗浩和罗晓也来接她了。 陆沉舟回复可以,一定要注意安全,保镖这才放行让杜鹃离开。 车子驶离市区,一路开到漂流山脚下。 换乘缆车登上山顶,此时正值漂流旺季,山间水声潺潺,欢声笑语不断。 杜鹃套上一次性雨衣,和罗浩罗晓坐进皮筏艇。 开闸之前,人群先掀起了一场热闹的水仗,气氛瞬间被点燃。 随着轰隆一声,闸口开启,皮筏艇顺着湍急水流直冲而下!两岸草木青翠,阳光穿过枝叶洒在水面,波光粼粼怪石错落,时光在欢声笑语中静静流淌。 漂流结束,皮筏艇稳稳靠岸。 杜鹃下来时双腿微微发软,罗浩伸手扶了她一把,三个人脱下一次性雨衣坐回车里,罗晓点的外卖刚好送到。 打开餐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啤酒鸭。 甜醋酱汁裹着酥脆鸭皮,口感层次奇妙,杜鹃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罗浩微笑的看着她,“新闻我都看了,陆沉舟对你是真不错,又是给职位股权,又是引荐进商会,那种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进的,他是在真心帮你立威信。” 杜鹃笑了,“能听到你夸他,还真是难得呢。” 罗浩释然道:“你现在是我的义妹,陆沉舟对我妹妹好,我当然要夸他。” 杜鹃笑着点头,把一块鸭肉送进嘴里。 现在的气氛和关系都很和谐,真希望能够一直这样平静。 可惜呀,突然又冒出个张杰,还有那个云雨柔,应该也是个麻烦人物。 但是这些话,杜鹃没有对罗浩和罗晓提起。 心中希望,尽快解决眼前棘手的问题。 傍晚,杜鹃回到陆家老宅。 下车时,罗晓从罗浩手中接过首饰盒,送给杜鹃一条精致的手链,“杜鹃姐姐,这是我和我哥前段时间在南美洲旅行时,一起挑选的特色手链,世界上仅此一条的独款哟!我俩同时一眼就相中了,觉得特别适合你!” 杜鹃大惊!“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还是晓晓你留着自己戴吧!” 罗晓笑着摇头,“我不适合这个款式,这是专门为姐姐你挑选的。东西再怎么贵重,也是要戴在人身上才有意义嘛!” “况且你不是我姐姐嘛,是我哥的妹妹,咱们是一家人。出去旅行给你带个礼物回来,有什么不能收的?来!我给你戴上!”罗晓说着,就把手链给杜鹃戴上了。 盛情实在难却,杜鹃也不好再推辞,最终还是收下了。 与罗浩和罗晓告别后,杜鹃进入宅邸。 客厅灯火通明,陆沉舟正坐在沙发上看杂电视。 见到杜鹃进来,眼底露出温柔笑意,“陆夫人,今天玩的开心吗?” 杜鹃娇笑着坐进沙发里,依偎在陆沉舟的怀中,“开心,特别开心。很长时间内这样放松过了,漂流确实让人身心愉悦,以后咱们带孩子们一起去。” “好!”陆沉舟满眼宠溺,轻抚了抚杜鹃的头,“热水放好了,去泡个澡解解乏吧。” “嗯,我先上楼了。”杜鹃在陆沉舟脸上亲了一口,脚步轻松的去洗澡。 陆沉舟看着她欢快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阴郁复杂。 他拿起手机,点开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屏幕上,是杜鹃和罗浩同船漂流的照片,角度刁钻,看上去格外亲密,甚至把罗晓的身影截掉了。 第二张照片,是杜鹃下船时,罗浩牵着她的手。 与此同时,还有第三张照片,是罗浩拿着手链盒。 第四张照片,就是杜鹃戴上了那条手链。 最后的信息,是附带一行威胁文字:“不想照片曝光,立刻汇款一个亿至指定账户。” 陆沉舟冷冷嗤笑一声,放下手机,“狮子大开口,倒是挺敢要的。”他很清楚,就算真的给了钱,对方也不会彻底删光照片。 曝光便曝光,陆沉舟从来不怕这种威胁,更不在意断章取义的八卦。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罗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格外焦急!“杜鹃姐姐,你快看新闻!” 杜鹃一脸疑惑,这才发现陆沉舟已经起床不在房间了,她拿起手机点开新闻页面,脸色瞬间变得发白!呼吸也随之一滞! 罗晓语气里充满了懊恼,“真没想到,那种地方还有狗仔蹲守,这下事情闹大了!都怪我,不应该拉着你和我哥一起去玩的,让他们如此断章取义大做文章!” 杜鹃只觉得浑身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控制不住地发抖。 风波平息了这么久,突然有人开始搞事情,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杰。 毕竟这两次新闻,都是在遇见张杰之后。 “晓晓,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去找沉舟商量一下怎么办。”挂断通话,杜鹃连忙跑出房间。 陆沉舟今天亲自下厨,给杜鹃坐爱心早餐。看到她跑进来,眼底带着温和笑意,“怎么起这么早?不再多睡一会儿?放心,孩子们上学我去送。” 看到陆沉舟这副样子,杜鹃觉得他应该还不知道新闻的事。 这么美妙的清晨,她不想因为烦心事破坏掉,咬了咬嘴唇没有开口。 这顿早餐,杜鹃吃得难以下咽。 两人一同乘车前往陆氏集团,一路上,她好几次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说?还是到了公司再说? 直到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秘书走了过来,“陆总,高层和股东们都在大会议室,他们已经看到新闻了,要求夫人出面给个说法。” “嗯,知道了。”陆沉舟反应平静,仿佛毫不在意。 杜鹃坐在车内,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一想到即将面对的暴风骤雨,心脏便狂跳不止。 陆沉舟打开车门,笑着道:“怎么?还没坐够?要不要让司机再带你转几圈儿呢?” 第三百九十一章 刁难与纠缠 杜鹃尴尬一笑,原来陆沉舟什么都知道了。 早知道这样,她也不用忍的这么辛苦了。 杜鹃跟在陆沉舟身旁,来到大会议室。此刻会议室里早已喧闹不堪,如同集市。 “我早就说过,门不当户不对的平民二婚女,根本就不靠谱!看看吧!这才过了多久,又捅出这么大苏天的篓子!” “身为陆氏夫人,竟然和别的男人举止亲密,简直不知廉耻!这对陆氏集团的形象影响太恶劣了!难道是在物色下家吗?” “今天必须让她交出股权!这个副总的位置,她也不配坐!商会也应该把她赶出去!就应该让陆总和她离婚才对!” “真不知道陆总是怎么想的,偏偏娶这么一个女人!明明云副总才更适合站在陆总身边!”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声讨杜鹃。 而云雨柔就坐在一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底却藏不住得意的笑意。 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杜鹃脸色惨白双手冰凉。 陆沉舟轻轻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包裹着她颤的手,像是在无声传递勇气与安全感。 杜鹃浑身一僵,抬头看向陆沉舟。 这样紧张的时刻,他脸上竟没有半分波澜,眼底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陆沉舟拉着杜鹃走进会议室,刚刚还喧嚣沸腾的议论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所有人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些。 陆沉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抱歉,来的有些晚了,让各位久等了。大家怎么不说了?别停啊继续讨论,刚才不是聊得挺激烈吗?不用顾忌我们,接着说。” 陆沉舟的脸上,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 杜鹃指尖冰凉,表面强装平静,心底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 云雨柔与陆沉舟目光短暂交汇,立刻慌张闪躲。 相识这么多年,她太清楚陆沉舟这种笑容之下,藏着怎样翻涌的暗流。 见陆沉舟开口,几位股东按捺不住了,再次发难道:“杜副总,您如今是陆氏股东,又是陆总的夫人,做事之前,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份?被偷拍闹出绯闻,丢的不仅仅是您自己的脸,更是陆总和整个陆氏的脸面!” 杜鹃脸色越发惨白,胸口像堵了一团棉絮,呼吸都变得滞涩。 陆沉舟的目光,缓缓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道:“各位说完了?那么现在轮到我说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猜不透陆沉舟到底是什么态度。 杜鹃同样满心疑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陆沉舟握紧杜鹃的手,“我夫人与罗浩已结为异姓兄妹,二人一起游玩有何不可?” “况且罗浩的妹妹罗晓也在现场。被人恶意偷拍截图断章取义添油加醋,我还没追究造谣者的责任,你们倒先质疑起我夫人来了?” 陆沉舟的这番反问,让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云雨柔死死攥紧手指,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新闻闹得满城风雨,陆沉舟竟还替杜鹃说话。 尤其两人十指紧扣的模样,更是让她妒火中烧。 原来陆沉舟不是天生冷漠,他所有的温柔与耐心,全都给了杜鹃一个人。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云雨柔脸上,“云副总,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云雨柔心底一慌!喉咙发紧,被迫摇了摇头。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会议到此为止。”陆沉舟准备离开时,语气骤然转冷撂下一句狠话,“这件事到此为止,日后谁再拿此事大做文章,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大步走出会议室。 看着陆沉舟挺拔的背影,杜鹃心里百感交集。 想说对不起,又想说谢谢,纠结了一整天,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陆沉舟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全程专注于工作,回到家依旧在书房忙碌着。 杜鹃心里越发不安,话憋在胸口实在难受。思来想去,她决定给陆沉舟做一份宵夜。 简单的做了一份点心,配上一杯热果汁,杜鹃端着餐盘来到书房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的问:“沉舟,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陆沉舟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杜鹃单手托着餐盘,小心翼翼走进书房。陆沉舟见状,连忙起身接过。 杜鹃局促地搓了搓手,“你吃点东西吧,别太累了,这不是佣人做的,是我……给你做的宵夜。” 陆沉舟的眼底满是温柔笑意,“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难道是想跟我增进一下夫妻感情?” 杜鹃的脸颊瞬间发烫,神色更加不自然了,“我……给你惹了这么大麻烦,你非但没有生气,还在公司护着我,帮我解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给你做点宵夜。” 听到杜鹃这么说,陆沉舟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维护你维护谁?” “沉舟……”杜鹃依偎进陆沉舟的怀里。 …… 凌晨的细雨,敲打着酒吧的落地窗,把窗外的霓虹,晕成一片模糊流动的光斑。 酒精与浓香水气混杂在一起,裹着此起彼伏的笑闹声,在昏暗空间里肆意发酵。 云雨柔缩在沙发角落,望着高脚杯壁凝结的细密水珠,仰头将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喉咙火烧火燎的疼,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闷酸与妒火。 “陆沉舟!”云雨柔猛地把杯子掼在桌面,冰块撞击的脆响,在嘈杂乐声里转瞬即逝,“那个杜鹃到底有什么好?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 云雨柔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这时两道轻佻的笑意凑了过来,“哟,美女一个人喝闷酒呐?”两个染着黄毛的混混一左一右堵住沙发,眼神在她身上放肆打量,“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哥们儿陪你喝几杯?” 云雨柔嫌恶地皱紧眉,“滚开,没兴趣。” “别这么不给面子嘛。”左边的黄毛伸手,去拽她的手腕。 云雨柔积压的怒火瞬间炸开,扬手就是一记耳光,“你敢碰我?瞎了你的狗眼!” 第三百九十二章 所谓的朋友 黄毛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反而勾起一抹讪笑,“够辣,我喜欢,这样才够劲儿!”另一个人也立刻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云雨柔的胳膊,强行往酒吧门口拖。 “放开!你们要干什么?”云雨柔拼命挣扎!酒吧里的人早已见怪不怪,要么低头喝酒,要么瞥一眼就匆匆移开视线,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住手!” 一道冷厉的声音骤然炸开,张杰快步上前,目光像刀锋般扫过两个黄毛,“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云副总,你们是不想活了?” 两个黄毛对视一眼,虽然不清楚这个云副总是个什么来头,但听口气就知道惹不起,悻悻松了手,骂骂咧咧地溜出酒吧。 危机解除,云雨柔刚要开口道谢,看清来人时却猛地一怔!“张杰?怎么是你?” 张杰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笑意,“云副总,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刚才的闹腾,让云雨柔酒意醒了大半,她重新落座,语气带着几分客气的疏离,“出门没看黄历,碰上小流氓纠缠,让张总见笑了。” “云副总这话就见外了。”张杰眼底笑意更深,“上次我被陆沉舟拧伤手腕,那副狼狈样子,不也被云副总看了去?这么算下来,咱们也算扯平了。” 云雨柔浅浅一笑,“既然这么有缘,不如喝两杯聊聊?虽说张总和陆氏不在一条战线,但朋友间聚一聚,总不碍事吧?” “云副总说得在理!”张杰朗声笑起,眼神带着刻意的热络,“四海之内皆朋友,就算立场不同,也不妨碍相交。何况云副总这般容貌,能一起喝酒是我的荣幸。” 一番夸赞让云雨柔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可这份笑意没维持多久,就被张杰一句话彻底浇灭。 “只可惜,陆沉舟不知道怎么想的,放着你这么优秀的女人不选,偏偏娶了个二婚带孩子的平民女,她哪点比云副总您强呢?反正我是看不出来。” 云雨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那点暖意荡然无存。她压着翻涌的情绪,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问:“听张总这话的意思,您以前和那个杜鹃认识?不然的话,在商会那天也不会……” 张杰面色一黑,笑意在嘴角迅速消失,“认识,也追过,但是她嫌贫爱富,没看上那时的我。没想到啊,这个女人真有本事,转眼摇身一变,成了陆夫人。” 云雨柔的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她回国之后,也听说了张杰是如何发家的。 一个傍上富婆靠吃软饭谋财的小人,要不是还有可用之处,她才懒得搭理。 云雨柔端起酒杯,看似随意的一笑,“张总,喝酒,不醉不归。” 张杰也不含糊,和云雨柔举杯交错,很快就喝完了一瓶酒。 酒液在霓虹下泛着梦幻光泽,入口清甜像汽水,后劲却大得惊人。 云雨柔旧醉加新酒,眼神渐渐迷离,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张杰笑着凑近道:“依云副总之见,我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位曾经心仪过的陆夫人呢?最好让陆总主动放弃她那种。” 云雨柔嗤笑一声,语气带着酒后的尖锐,半倚在沙发上,纤纤玉指向张杰勾了勾。 张杰立刻凑近,耳里钻进她带着酒气的低语:“杜鹃现在……正负责陆氏在商会的货运口岸事务。你应该清楚,江口码头并不完全足够使用,陆沉舟的私人货运口岸至关重要。” “只要他同意开放,其他商户要走货,就不用再绕远路花钱买临时使用权。可他偏偏不开放,单纯的就是放着不使用,白白急死别人,早就怨声载道了。” 话说到这里,云雨柔话锋一转,眼底闪过阴狠的算计与冷光!“只要你们这些商户联合起来,一起给杜鹃施压,她根本不懂口岸的利害,说不定一慌就松了口。” “只要杜鹃这边松了口,必然会引起陆氏高层和股东们的不满,到时候事情一闹大,陆沉舟还能时时刻刻护着她吗?” 云雨柔浅酌一口酒,语气笃定道:“路子我已经给你铺好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张杰心知肚明,云雨柔是想借刀杀人,利用他拆散杜鹃和陆沉舟,却故意问道:“云副总这么帮我,不求点回报么?” “回报?”云雨柔媚眼如丝,语气带着近乎偏执的执念,“我云雨柔不缺钱,也不缺名,我想要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张杰拿出手机,在计算器上按出一串数字,递到云雨柔面前,“若这事真能成,这个抽成,云副总看意下如何?” 云雨柔眯眼看清数字,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可以。”她举起酒杯,“祝我们合作顺利又愉快,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杜鹃那边成与不成都和我无关,别把我扯进去。” 张杰举杯,与她轻轻一碰,眼底藏着阴鸷的笑意,“云副总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 半个月后。 陆氏海外分部突发状况,陆沉舟不得不亲自去一趟。 天未亮他便动身出发,怕吵醒杜鹃,只留下一张字条放在她枕边。 陆沉舟此行需要小一周的时间,他反复叮嘱杜鹃好好吃饭休息,务必照顾好自己。 看着遒劲有力的字迹,杜鹃忍不住轻笑着喃喃自语:“跟叮嘱小孩子一样,我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不懂事。” 指尖轻轻拂过墨迹,陆沉舟那抹邪魅又温柔的笑容,清晰的浮现在杜鹃的眼前。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连忙拽过被子蒙住脸,连耳尖都染上了薄红。 杜鹃用过晚餐,坐进车里准备去公司,突然收到助理打来的电话。 “杜副总,商会那边来电,请您即刻过去参会商议事务。” “让我现在过去?”杜鹃眉头一皱,陆沉舟不在家,她心里突然有些没有底儿。 可是陆沉舟也曾当众宣布过,由杜鹃全权代理他在商会的一切事物。 如今陆沉舟因为海外分公司的事而忙碌,杜鹃觉得不应该再让他烦心。 思来想去,还是让司机开车,送她去商会。 第三百九十三章 遭到暗算 抵达商会,杜鹃踩着略显沉重的脚步走进大厦,每一步都带着谨慎。 推开会议室大门的瞬间,她的手心已沁出一层薄汗,目光径直落在显眼位置的张杰身上,心脏骤然一紧! 杜鹃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并且发现今天主持会议的并非代理会长陈老,而是一张陌生面孔。 对方见杜鹃进来,立刻堆起客套的笑容,“陆夫人来了,快请入座。” 杜鹃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压下心底的怯意,声音清晰而坚定道:“陆夫人是我作为陆沉舟妻子的身份,在这里,还请各位称呼我为杜副总。” 杜鹃抬眼扫过全场,目光刻意掠过张杰微变的脸色,继续补充道:“我不仅是陆氏集团副总,更是集团大股东之一,还望各位谨记。” 这番不卑不亢的话语,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全场愣住。连一直抱着看好戏心态的张杰,眼底都闪过几分意外。 主会人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笑容一僵,连忙致歉道:“是是是,杜副总说得对,是我一时疏忽,还请您见谅。”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是我们一时没反应过来,杜副总别往心里去。” “杜副总大人有大量,快入座吧,大家都等着您呢。” 杜鹃面色平静,不再多言,径直走向自己的席位,每一步都稳而从容。 坐定后,她目光扫过众人道:“各位既然等我前来,不妨直说,今日究竟要商议何事?” 话音刚落,张杰脸上露出温和笑容,语气也刻意变得柔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请杜副总点头,开放陆氏私有口岸,方便各位商户出航运营。” 杜鹃心底冷笑,果然是冲着口岸来的,她淡淡开口道:“陆氏私有口岸事关重大,我任职副总时间尚短,这般关键决策,必须得等陆总回来亲自定夺。” 张杰早有准备,立刻接话道:“杜副总这话就不对了,陆总此前明确说明,由您全权代理他在商会的所有事务,自然也包括今日的决策。” 杜鹃眉头微蹙,刚要反驳,便被张杰再次抢话,“况且于情于理,陆氏都该开放口岸,否则商会存在的意义在哪里?难道陆氏要一直独占资源,连基本的互惠互利都做不到吗?” 这番话如同点燃引线,在场商户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将矛头齐齐对准杜鹃。 无数道施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一时难以招架。 杜鹃看向张杰,看到他的嘴角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之色。 今日他就是要让杜鹃当众难堪,逼她妥协。 杜鹃并不怕张杰动手,这么多人在场,他不敢造次,门外又有保镖守护,人身安全无需担忧。可眼下的局面,才是真正棘手的问题。 如果不答应开放口岸,恐怕今日她难以走出商会大厦。 可是答应了这些人的要求,又辜负了陆沉舟的托付,杜鹃瞬间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长久以来,杜鹃习惯了有陆沉舟坐阵。现在没有陆沉舟在身边撑腰,又遇见了这样棘手的问题,杜鹃难免有些六神无主。 她想给陆沉舟打电话,却被这些人逼着连空隙都没有。指尖越发的冰凉,在脑海里飞速思索对策,混乱的思绪却始终抓不住突破口。 面对满室商户的步步紧逼,杜鹃忽然抬眼,声音清亮而决绝道:“大家不必再议,这件事就算问过陆总,我这里也绝不会同意的。” 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见逼迫无效,纷纷看向张杰,等着他拿主意。 张杰依旧神色从容,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随即看向杜鹃,语气故作恳切道:“杜副总,开放口岸事关全局,还望您三思。保障各位商户的利益,对商会乃至整座城市的发展,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张总倒是巧舌如簧啊。”杜鹃冷冷地盯着张杰,语气里满是嘲讽,“不知情的人呢,怕是要被你这副伪善的模样骗了去。” 杜鹃的眼底,鄙夷之色毫不掩饰。真是没想到,世上竟有张杰这般厚颜无耻之人。上次的教训还没记牢,如今又装模作样地兴风作浪。 再看在场的商户代表,一个个眼神躲闪,显然早已和张杰串通一气。 他们全都指望着张杰谋取利益,自然愿意跟着他一起起哄施压,想跟这些人讲道理,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眼下,杜鹃只能靠自己了,她决定死死咬住底线不松口。她的话音刚落,会场便响起细碎的窃笑,还有人压低的议论声。 张杰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似的,反而坦然的微微欠身笑道:“多谢杜副总的赞许,张某向来都是以诚待人。” 此话一出,细碎的窃笑瞬间变成哄堂大笑,刺耳的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让杜鹃的处境越发孤立无援。 没了陆沉舟在这里压阵,在场之人愈发肆无忌惮,全然不把杜鹃放在眼里。 张杰这套惺惺作态的把戏,不仅没引来非议,反而让众人更加偏向他。 那些嘲讽的窃窃私语,句句像针一样扎进杜鹃的心里。 她放在桌下的双手瞬间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感袭来,杜鹃强忍着情绪。她代表的是陆氏是陆沉舟,此刻绝对不能失态。 杜鹃暗暗压下翻涌的怒火,沉声道:“张总,无论你如何游说,陆氏私有口岸绝不可能随意开放。我奉劝各位,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关于口岸一事,我的态度十分明确。若无其他事,今日会议我便先行离场了。” 杜鹃说罢,起身便往外走。这时,负责端茶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主会人笑着道:“杜副总就算不答应开放口岸,也不必急着走嘛。商会新购置了上等好茶,不妨品尝一碗再走?免得传出去,好似我们怠慢了杜副总。” 清幽香气扑鼻而来,确实吸引到了杜鹃。她没多想,只想喝了茶水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于是拿起茶盏浅酌一口,茶香清雅,在唇齿间缭绕。 杜鹃放下茶碗,刚要抬步离开,一阵眩晕感席卷而来,她心中暗道:不好! 第三百九十四章 杜鹃被算计 杜鹃扶着额头身形晃了晃,慌忙抓住桌角,重重地坐回到椅子上。 “杜副总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有人故作关切地问道。 “看着像是贫血了,怕是陆总不在,杜副总没好好吃饭吧?” “身体不舒服就别硬撑了,去休息室躺一会儿。” 每个人的话语,听起来好似是在关心杜鹃。 可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不怀好意的算计与窃笑。 杜鹃呼吸急促,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拼命想要保持清醒,“我没事,坐一会儿就好,麻烦把我门外的保镖叫进来,送我回家。” 此刻杜鹃心心里满是后悔,不该让保镖守在会议室门外的。 她原本以为这么多人在场,张杰不敢轻举妄动,却没想到会落入这般圈套。若是让保镖时刻跟在身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的局面。 杜鹃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脑袋昏沉得像裹了一团浆糊,耳边的话语渐渐模糊不清,最终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浑浑噩噩的黑暗之中。 等到杜鹃再次醒来时,发现已经回到了陆家老宅。 头还有些疼,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猛然发现指尖沾着一抹鲜红的印泥,刺目得如同凝固的血迹。 杜鹃瞬间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心脏猛地一沉! 陆沉舟才刚离开,她便闹出这么大的事,简直不堪设想。 杜鹃立刻叫来随身保镖,急切地询问他们,自己昏迷之后的情况。 “夫人,我们进会议室时,您已经意识不清了。”保镖恭敬回应道。 “他们说您昏迷前,一直说要回家,我们便立刻把您送了回来。之后商会安排医生来看过,说是您情绪激动,导致大脑短暂缺氧才会昏迷的。” 杜鹃攥紧拳头,她向来身体健康,从未有过缺氧晕厥的情况,再激烈的场面都撑过来了,偏偏这次栽了跟头。 不用想也知道,那碗茶一定被人动了手脚,幕后之人必定是张杰。 杜鹃继续追问:“那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签字,或是按过手印?” 保镖摇了摇头,“没有,我们进入会议室时,桌上没有任何文件,也没有相关痕迹,只有一群人神色紧张的围着您。” 杜鹃仿佛被狠狠打入寒潭冰窟!她越想越怕,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额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思来想去,杜鹃决定立刻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陆沉舟。 片刻等待如同几个世纪那般煎熬,电话终于接通,传来的却是陆沉舟秘书的声音,“夫人,陆总正在进行多国企业高层无干扰会议,不方便接电话。” 听到这话,杜鹃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皮,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那他大概什么时候能结束?我稍后再打过来。” “抱歉夫人,会议时长不固定,具体结束时间,并不会对外公布,您若是有急事,可以先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转达给陆总。” 秘书的话,彻底把杜鹃打进冰窟!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轻声道:“还是不用了,让他专心开会吧。” 就算说了又能如何?陆沉舟此刻远在海外,根本赶不回来,说不定还会因此分心影响海外工作进程。 这个念头一出,杜鹃便彻底压下了求助的冲动。 挂断电话,杜鹃后背抵着冰冷的床头,头痛骤然加剧,像是有一把钝锯在颅腔里反复切割神经,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至全身。 “沉舟……我对不起你,第一次独自参会,就不设防的弄出这么大的事……” 杜鹃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心中十分懊恼! 如果不喝那碗茶直接离开,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可是事情已然发生,再怎么后悔也没用。 接下来,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情况? 如果陆氏口岸被开放,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杜鹃不敢继续想下去,她陷入了深深地恐惧之中! …… 夜总会顶层VIP包厢,霓虹光影流转,喧闹笑语之下,满是暗流涌动的算计。 云雨柔捏着张杰递来的那份“口岸开放同意声明”,指尖缓缓划过纸上鲜红刺眼的手印,眼底笑意翻涌,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杜鹃刚碰商会事务,就给陆氏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我倒要看看,陆沉舟这次还怎么护着他的心上人?” 张杰凑在一旁,语气里满是挑拨道:“说不定啊,这事直接就能逼得他们离婚。” 云雨柔冷嗤一声,“离婚?你想多了,她可是陆沉舟放在心尖上的人。别看他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对待感情却死心眼得很,这点你们外人不懂。” 张杰立刻堆起满脸笑意,刻意奉承道:“是是是,我们都是外人,哪懂这里面的门道。说到底,还是云副总您了解陆沉舟。” 今天的云雨柔没有喝醉酒,张杰的这番虚浮吹捧,让她脸上笑意变冷。 云雨柔抬手,将声明狠狠甩在张杰脸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嘴上说得好听,实则是给我灌迷魂汤,想激我帮你继续谋利。再怎么说,你也是靠下三滥手段上位的小人,我防着你是应该的。” 被当场戳穿心思,张杰脸上却不见半分怒意。他心里清楚,云雨柔现在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女人的妒火一旦烧起来,比野火燎原还要凶猛。 此刻的云雨柔,是能帮张杰铺平前路的“贵人”,他绝对不能得罪。 张杰陪着笑脸道:“云副总这么说,就太不公平了。今天能让杜鹃乖乖按下手印,还不是靠您那天在酒吧的提醒?” 张杰抬眼看向云雨柔,眼神里满是算计,“咱们本就是各取所需,哪分什么高尚卑鄙?我想让杜鹃离开陆沉舟,这不也正合您的心意嘛!” 云雨柔冷笑,“我再说一次,离婚你想都别想,陆沉舟不是那种人。你要是真有本事,给那位陆夫人当上情夫,或许还有点可能拆散他们。” 张杰闻言,低低的笑了一声。区区一个情夫的身份,怎么可能填满他的野心? 云雨柔瞥了眼张杰,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印着手印的声明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杜鹃在陆氏高管和股东眼里,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她的名声算是彻底烂透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证人消失 天刚蒙蒙亮,晨光还未穿透窗帘,卧室门就被猛地推开。 陆沉舟一身笔挺西装,带着连夜赶路的寒气,脚步急促地冲到床前。 目光落在杜鹃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紧。 她双眼紧闭,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蜷缩在床上。 陆沉舟伸手抚上杜鹃的额头,指腹传来的灼热,让他眉头瞬间拧成死结,眉宇间满是焦灼。 “老婆,醒一醒。” 陆沉舟抱起杜鹃,轻轻拍了拍杜她的脸颊,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怀中人毫无反应,身体的热度很快穿透衣物。 “我才离开没多久,怎么就把自己烧成这样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或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怀抱,杜鹃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之中,她望着眼前的人影,满眼的难以置信,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沉舟?我……肯定是烧糊涂了,连做梦都是你……” 陆沉舟握紧住杜鹃无力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上,语气轻柔道:“傻瓜,你不是在做梦,我真的回来了。” 听到这话,杜鹃猛地瞪大眼,眼白里布满红血丝,看得出来,她独自在家时哭过,“你……你不是在开会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沉舟无奈又心疼地叹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杜鹃的手背:“会议结束,我听说你打来电话,语气听起来很着急,就知道肯定出事了。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听,实在放心不下,我就连夜乘专机赶回来了。” 陆沉舟的话,像一双温暖的手,稳稳托住了杜鹃漂浮许久的无助。 她鼻子一酸,眼泪滚落下来,“沉舟,我被算计了。你刚离开,我就惹了事,我真没用!” 话一出口,杜鹃的情绪像是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心狠狠揪紧,手指死死攥住胸前的衣襟,“张杰那个卑鄙小人!是他害我!在茶水里下了药,在我浑浑噩噩的时候签字按了手印!” “陆氏私有口岸被开放,影响的是整个陆氏集团都是我不好,明知道他是卑鄙小人,竟然毫无防备之心的喝下那碗茶水!” 杜鹃情绪彻底崩溃,哭得更凶了,愧疚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心上。 哭声里,藏着这两天压抑许久的愧疚无助与自责。 陆沉舟将杜鹃紧紧搂在怀里,手掌温柔轻抚着她的头发,“一个口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愿意用,咱们就坐收租金,也算渔翁之利。” 嘴上虽然这般安抚,陆沉舟的心里面,早已开始盘算应对之策。 而他的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眼底没有半分惊慌,只有对杜鹃的疼惜与爱怜。 “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什么事都不算事。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陆沉舟的指,尖轻轻刮过杜鹃的脸颊,“对我来说,钱和地位都是身外物,没有任何东西能和你比。” 杜鹃满眼惊诧,怔怔的望着陆沉舟,他的指腹轻轻覆在杜鹃的唇上:“你只要记住,风雨来的时候我替你挡。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 陆沉舟本就不想让杜鹃卷入商海尔虞我诈,可她一心想做事业,既然如此,总要经历风浪才行。只是陆沉舟没料到,张杰会如此下作用迷药。 陆沉舟的声音温柔又有力量,一点点抚平杜鹃翻涌的情绪,缓解着她身体的不适,“沉舟,每次出大事,你都能这么冷静,我真的比不上你。” 陆沉舟笑着摇摇头,眼底藏着独属于他的温柔,“你我都是凡人,这世上没有谁比谁更强。” 他扶着杜鹃重新躺好,轻声的安抚道:“等你好一些,咱们去找那个茶水小妹。” 杜鹃点了点头,陆沉舟走进衣帽间换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略显疲惫的脸,他的心里已然有数——那个茶水小妹,恐怕早就不在商会了。 …… 自从陆沉舟和杜鹃结在一起,各种风波就没断过。这次口岸的事,自然也让陆氏内部某些人,又有了不少议论的声音。 两天后,杜鹃的身体完全康复,她第一时间就是去商会找那个茶水小妹。 今日商会没有活动,基本没什么人。 杜鹃下了车,直奔商会大厦茶社。 婉转小曲伴着茶香飘来,杜鹃在最里侧角落看到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她快步走过去,发现不是那天的茶水小妹,而是一张陌生的脸。 杜鹃的心狠狠一沉,身形晃了晃,向后踉跄两步。 陆沉舟连忙扶住她,语气平稳地问眼前的女孩,“你们主管在吗?” “主管上星期陪代理会长出游了,要下周才回来呢。”女孩的回答,让杜鹃心头疑云更重。 原来那天的商会会议,是张杰等人趁虚而入。 代理会长陈老不在,陆沉舟也不在,他们才敢明目张胆的设局。 杜鹃抬眼望向墙面的员工照片,目光快速扫过,很快锁定了那天送茶水的女孩。她指着照片,询问道:“这个人,今天上班了吗?” 女孩轻轻摇头,“她三天前已经离职了,我是从别的店调过来补位的。新的工作照片还没打印,所以照片墙没更新。” “离职?”杜鹃声音陡然拔高!三天前离职?也就是她中招的当天下午?!茶水小妹给她送上茶之后,马上就离职了。 最关键的人证,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所有的期待瞬间被击碎,杜鹃紧盯着照片墙,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陆沉舟默默守在她身边,这个结果其实显而易见,只是杜鹃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 他没有多说什么,这种时候,再多的理性分析,都只会让杜鹃更加难受。 离开商会,坐进车里,杜鹃只觉得双腿发软,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连带着心脏也悬在半空,没着没落的悬浮着。 “那个茶水小妹,肯定是张杰提前安排好的,事情一办完,就拿钱跑路了!”杜鹃紧紧地攥着衣角,声音里满是焦虑,“可是……找不到人,咱们连被算计的证据都没有啊!” 第三百九十六章 针对与质问 陆沉舟伸手,将杜鹃紧紧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都说了让你不要慌,有我在呢。所有的事情我来扛,不会有事的。” “可我心里过意不去。”杜鹃眼眶泛红,鼻尖发酸,声音闷闷的。 陆沉舟扳过她的肩,指尖轻轻掐了下杜鹃的脸颊,语气温柔安抚着:“就算你懊恼死,事情也改变不了,何必想那么多呢?有时候得过且过,反而能轻松一些。” 杜鹃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你说的轻巧,可是我办不到。这是我闯的祸,怎么可能当做没发生过呢?” “我只是希望你像以前一样坚强。”陆沉舟语气沉了沉,“接下来,或许还有很多事情要去面对,现在倒下可不行。” 这话瞬间点醒了杜鹃,她猛地抬头,“陆氏的高管和股东怎么这么安静?按理说,他们早该来兴师问罪弹劾我了,可这两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里反而发慌!” 这份反常的平静,就像暴风雨前的沉寂,让杜鹃心里感到莫名的恐惧。 陆沉舟望向车窗外,眼神深邃,并没有把最近的某些声音告诉杜鹃,而是淡淡道:“这说明,张杰只是参与者,不是主导者。你担心的事,或许不会发生。” “你怎么这么确定?”杜鹃满脸不解。 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陆氏的实力摆在这里,他们就算联手,也不敢太出格。真要是拿到了更大的利益,他们早闹起来了,哪会这么安静?” 杜鹃细想之下觉得有理,可心底的不安依旧没有消散,“这事是我弄出来的,我倒宁愿他们骂我一顿,起码能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就算你说要承担一切,我也得找到那个茶水小妹,我不能让你平白无故的扛下责任,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大意了。” 陆沉舟看着杜鹃急得泛红的眼眶,心疼不已,“可是张杰,绝不会让你找到那个茶水小妹的。咱们别盯着找人了,顺其自然好不好?” 杜鹃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道:“对!当务之急,是处理口岸的事!”话音刚落,她突然按住额头,眼前一阵眩晕。 陆沉舟语气瞬间紧张,扶住杜鹃道:“怎么了?又头疼了?” 杜鹃轻轻嗯了一声,“可能是心理作用吧,一想起这件事,脑袋就疼。” 陆沉舟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这不是小事,现在就去医院。” 杜鹃摇头,“只是头疼而已,不用去,咱们先调查……” “杜鹃!”陆沉舟的语气陡然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说过,没有任何事能和你比。”见杜鹃愣住,他又放缓语气,温柔的哄着道:“乖,咱们去检查一下,我也好放心。” 陆沉舟如此坚持,杜鹃也只好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陆沉舟带着杜鹃,来到陆氏旗下私立医院。 做完各项检查,结果显示头疼只是神经紧张所致,身体并无其他隐疾。 只是采血的化验结果,要等到明天下午才能出来。 杜鹃眉头紧锁,满是担忧道:“过去好几天了,还能检测出来药物残留吗?” “放心,现在的医学技术很先进,哪怕只有微量残留,也能得查出来的。”陆沉舟的语气轻松,眼底却藏着笃定。 若血液检测证实杜鹃被下药,再找到茶水小妹做人证,茶具做物证,定能证明杜鹃是被陷害的,届时面对陆氏高层和股东的为难,她也能自证清白。 这时,陆沉舟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他面色微微一变,杜鹃瞬间就明白了。 肯定是陆氏集团的高层针对她的会议,要开始了。 …… 陆氏集团总部大厦,圆形大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高层和股东。 杜鹃跟着陆沉舟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云雨柔。她今天格外安静,显然是怕陆沉舟把怒火引到自己身上,可那双凤眼里,却藏不住看好戏的得意。 杜鹃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阵仗了,可心脏还是像擂鼓一般狂跳。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陆沉舟刚在主位坐下,杜鹃还没坐稳,一道愤怒的声音就砸了过来,“陆总!您对陆夫人也太宽容了!这可不像是您的做事风格!就因为她是您的妻子吗?所以不管她闯出了多大的祸事,您都能当成没发生过是吗?” 杜鹃呼吸一滞,这些人的矛头,竟然连陆沉舟一起指向了。可陆沉舟却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等所有人把怨气都发泄出来。 紧接着,又有人猛地拍案而起道:“陆氏私有口岸有多重要,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要是真能随便开放,还用等到今天让陆夫人签字同意?” 最远的角落里,也有人附和发难,“陆夫人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非得搞出点让大家不满的事情,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么?” 这话像点燃了导火索,接下来的声讨此起彼伏,一句比一句尖锐,全都朝着杜鹃涌来! 杜鹃攥着衣角犹豫片刻,终究带着愧疚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各位,口岸的事,是我做得不对。” 话虽说出口,委屈却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明明是被算计后晕晕乎乎签的字,连过程都记不清,如今却要独自扛下所有指责。 可这荒谬的真相,说出来又会有谁相信呢? 杜鹃指尖发颤,陆沉舟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杜副总代我处理商会事务,是经过我准许的。既然是我的授权,她签字按手印又何错之有?若没有我的授意,她怎会做出这种决定?各位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朝我来吧,不要为难她。” 陆沉舟这番话,瞬间点燃了现场所有的不满情绪! 有人拍着桌子大声反驳:“陆总这分明是袒护!私有口岸是集团的!这么大的事,不跟我们商议就决定了,也太轻率了吧?!” 杜鹃紧张地看向陆沉舟,手心里全是汗。 陆沉舟却不急不缓,语气骤然转冷,“各位怕是忘了件事,这口岸本是我陆沉舟的私人资产,当年为了大家利益,才无偿拿给集团用的。” 第三百九十七章 未署名的邀请函 听到陆沉舟这话,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长久以来的理所当然,让他们早已忘了口岸的真正归属,直到陆沉舟点破,众人才猛然惊醒! “现在想起来了?” 陆沉舟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你们逼我也就罢了,还把矛头都指向我夫人,是觉得她是新人好欺负?还是因为她是我夫人,就故意排挤?” 此话让众人脸色骤变,满是惶恐! 一直沉默的云雨柔见状,连忙起身打圆场道:“陆总您多虑了!我们是为集团着想,绝没有排挤夫人的意思。我以人格担保,大家绝对没有此意!” “你的人格,能代表所有人么?”陆沉舟的目光,冷冷地看向云雨柔。 云雨柔一愣,随即尴尬地笑了笑,把问题抛回去道:“陆总这话说的,毕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大家共事这么多年,品性如何,您还不清楚吗?” 眼看形势又僵住了,杜鹃正自责不该去商会,陆沉舟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攥紧,语气缓和下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 “我刚才并非怀疑各位,只是想提醒大家,口岸的事,从来都是我一人决定,早在之前就定好了,杜副总签字是受我所托,要怪就怪我,别为难她。” 陆沉舟都这样说了,在场所有人再没谁敢反驳,高管和股东们纷纷表示尊重决定,于是这次的会议草草散场。 陆沉舟旁若无人地牵着杜鹃离开,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云雨柔坐在原位,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她从没忘过口岸是陆沉舟的私产,今天搞出这一出,早已让杜鹃成了众矢之的。 只要再添把火,就算不能让陆沉舟放弃她,也能逼杜鹃辞掉副总一职。公司少了这个眼中钉,云雨柔才会舒心,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 陆沉舟拉着杜鹃的手,走到她办公室门前,杜鹃却轻轻将手抽回,眼神不自然地左右扫了扫,“这里没人了,不用再握了。” 陆沉舟笑着调侃,“正因为没人,才该好好握着我夫人的手。” 这话让杜鹃的脸更红了,语气里带着焦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为什么不能开玩笑?”陆沉舟的目光,落在杜鹃不停搅动衣摆的手上,一眼便看穿她满心的焦灼与不安。 “你总是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维护我、为我开脱,这样会破坏你在集团的形象,还会连累你。”杜鹃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陆沉舟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我怎样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了。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交给我就行了。” 陆沉舟平淡的话语里,藏着丝丝暖意。 杜鹃鼻子一酸,眼眶又热了起来,还是忍不住的追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沉舟的指尖,轻轻刮过杜鹃的鼻子尖儿,一脸宠溺道:“事到如今,咱们先静观其变吧,看看那些家伙想用口岸做什么。这段时间不会无聊,我已经安排好接下来的活动了。” “活动?”杜鹃满眼疑惑。 陆沉舟神秘一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杜鹃的心被勾得痒痒的,忍不住嘟囔着:“哪有你这样的?要么不说,要说就别留一半!” “激将法对我没用。”陆沉舟气定神闲,“我说现在不行,你就别想从我这儿套话了。”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杜鹃不停追问。 陆沉舟道:“现在告诉你,指不定你兴奋得睡不着觉,我还想让你好好休息呢。” 杜鹃想了想,这话倒也有理,只好作罢,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道:“好吧,偶尔有个盼头也不错,我安心等那一天就是了。” …… 不久之后,一张烫金镶边的邀请函,静静躺在徐曼新居的邮箱里。 她拆开一看,惊得失声低呼,手一松,邀请函掉落在地。 黑色的请柬底色,亮片如同碎星散落,在灯光下泛着阴冷的光,整体透着一股阴郁诡秘的气息,刺得徐曼眼睛发疼,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她慌乱抓起手机,手指发抖地拨通了张杰的电话,刚一接通就急声追问:“张杰!你有没有收到一张黑色的化装舞会邀请函?!” 电话那头,张杰正捻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请柬反复翻看,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收到了,没有署名,不知道是谁发的。” “是鬼魂!是他的鬼魂来索命了!”徐曼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哭腔,“我就知道!那个姓李的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闭嘴!” 张杰的声音陡然冷厉!徐曼的疯言疯语,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本就被这诡异请柬搅得心神不宁,此刻绝不能自乱阵脚。 “徐曼!我警告你!再胡说什么鬼魂浑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张杰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徐曼被这声呵斥吓得浑身一哆嗦,瞬间清醒过来。她当然知道,这种话传出去只会引火烧身,可毕竟做了亏心事,说不害怕是假的。 “我……我知道世上没有鬼,就是之前吓怕了,才……你知道的,当时咱们俩做的……其实也挺过分的,老李他……难免会有怨念……” “够了,别说了!”张杰不耐烦地打断徐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化妆舞会在李宅举办,应该只是巧合,你别自己吓自己。很可能是新房主为了热闹,庆祝乔迁之喜罢了。那房子当初急于出手卖得便宜,人家开心不行吗?” 徐曼轻轻应了一声,觉得张杰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张杰继续道:“正好趁这个机会,查查买房的人是谁,你要是害怕,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新家,不想去就别去!” 说完,张杰直接挂断了通话。 看着手里没有落款的邀请函,指腹反复摩挲着空白处,面色凝重,眉头拧得更紧了! “故弄玄虚。” 张杰冷嗤一声,刚想把请柬扔掉,指尖却顿住,犹疑片刻,又重新攥紧。这事绝对不是偶然,背后一定藏着猫腻,要想查清真相,必须得亲自去一趟。 第三百九十八章 诡异的化妆舞会 李宅,地处郊外靠山临水之处。 华灯初上。 霓虹光晕洒在墨色的湖面上,漾开一片迷离绚丽的色彩,晚风里,似乎都带着几分醉人的意境。 天色渐暗,张杰与徐曼驱车来到李宅门前。 两人下车驻足,徐曼皱着眉,神情里满是抗拒,“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再踏足这里,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杰没有理会她的牢骚,目光扫过气派的大宅,“当初你急着脱手,这宅子卖价很低。但是无论环境位置还是装修都很不错,买主说不定只是看中性价比,没咱们想的那么复杂。” “但愿吧。”徐曼深吸一口气,依旧难掩内心的紧张情绪。 张杰和徐曼刚走进庭院,立刻成了全场焦点,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异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们身上。 徐曼虽已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宜,和小她十多岁的张杰站在一起,毫无违和感,流言蜚语更是潮水般涌来。 可张杰和徐曼依旧面不改色,在到手的利益面前,旁人的议论根本不值一提。 夜色中的李宅花园,被改造成舞会主场。回廊与树木间缀满彩灯,如同撒下一把碎星。多层餐台上,精致糕点与红酒依次排开,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 主人休息室内,杜鹃薄施粉黛,朱唇轻点,一袭白裙衬得她清丽脱俗。 陆沉舟眼底满是欣赏,笑着递过一枚简单的银色面具。 杜鹃对着镜子,缓缓将面具戴好。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陆沉舟口中的“秘密活动”,原来是在李宅举办这场化妆舞会。 今夜这场舞会,是陆沉舟为杜鹃精心布置的复仇舞台,专为报复张杰那个小人的主场。 “谢谢你,给我这样的机会,我很喜欢今天的安排。”杜鹃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该受到报应的人,总会得到惩罚。” 陆沉舟身着银白色西装,挺拔的身影给足了杜鹃安全感。 杜鹃望着他,心跳骤然加速,脸颊发烫,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陆沉舟轻笑一声,抬手轻抚她的长发,“刚才还说准备好了,这还没出房间,就不淡定了?” “我……我只是热得发燥而已!”杜鹃连忙拍了拍脸颊,掩饰慌乱。 陆沉舟伸出手,语气温柔道:“放松,去享受今晚的盛宴吧。” “嗯。”杜鹃嘴角含笑,挽住陆沉舟的手臂,把另一枚同款面具递了过去。 两人沿着鲜花栈道,穿过爬满藤蔓的长廊,来到中庭花园的舞会主场。 喷泉雕工精致,水流随着悠扬乐声起伏,如同夜色中舞动的水精灵。 以喷泉为轴,九曲甬路向四周延伸,绿植葱郁,人工溪水蜿蜒而下,景致雅致灵动。 衣香鬓影间,名流商贾手持酒杯寒暄,每位宾客入门时都领到了面具,张杰和徐曼也不例外,两人入门后,不情愿地将面具扣在脸上。 “搞什么化妆舞会,谁都不认识谁,太奇怪了。”徐曼忍不住抱怨。 张杰不悦地瞥她一眼:“少废话,戴好面具,省得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议论。”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站一起?”徐曼捏着手里的巫婆面具,满心不爽,“门口发面具的肯定是故意的,给我这么丑的,真晦气!” 张杰嫌弃地扫过她的面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背叛骑士面具,心头疑云更重。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就在这时,舞会承办人携夫人步入场地,现场的嬉笑交谈声瞬间消失,音乐也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沉舟和杜鹃身上。 陆沉舟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杜鹃则紧紧盯着张杰和徐曼,心跳漏了一拍。虽然有面具遮住了脸,可还是有种被人窥探到的感觉。 陆沉舟察觉到她的紧张,俯身凑到她耳畔,声音低沉温柔道:“别怕,大方一些。想想后面即将上演的戏码,开心点儿嘛!” 复古钟声敲响,舞会正式开始。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走上花台,张杰竖起耳朵,想从声音辨认身份,可陆沉舟始终没有开口,发言的只有司仪。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司仪声音洪亮而激昂,“今夜星光璀璨,能在此汇聚业界的名流,鄙人倍感荣幸!今晚舞会无特殊要求,餐台备有美酒美食,各位随意尽兴!” 司仪说了许久,却半句未提承办人身份,刻意留下的悬念,让在场众人各怀心思。 而这边心里始终犯嘀咕的徐曼,无意间看到摆放在会场边的紫檀木桌椅。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着。 “那个桌椅……是老李生前经常坐的!它……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该死!真是晦气!”徐曼已经不淡定了! 张杰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平静,可紧攥的拳头早已指节发白。 匿名邀请函、李宅选址、还有特意摆放的桌椅……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场舞会就是冲他们来的,举办人绝对是敌人!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两道身影,试图从面具下找出熟悉的痕迹。 杜鹃清晰感受到张杰投来的强烈敌意,心底悄悄泛起一丝得意,侧头看向陆沉舟。 即便戴着银狐面具,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气定神闲的平静,仿佛眼前的骚动与敌意都与他无关。 只要看到陆沉舟这副淡然模样,杜鹃心底的不安,便会瞬间消散。 司仪话落,音乐重新响起。 淡月色洒在紫檀木椅上,映出冷硬的轮廓,莫名透着一股阴郁诡异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徐曼攥着衣角,脸色惨白地看向张杰,声音发颤道:“要不……咱们走吧?这个地方太邪门了,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要走你自己走!” 张杰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如刀,“刚才跟你一起进来,就够招这些人的议论了,这个时候离开,不是更让人觉得咱们心虚了?我是绝对不能在这时退缩,否则只会被暗处的人看笑话。” 徐曼不悦地拧起眉头:“你现在嫌弃我了是吧?当初求我的时候,怎么不怕被人非议?现在倒嫌我了!别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像你这种两面三刀的小白脸,我还不愿意要呢!” 第三百九十九章 攻心之计 张杰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 徐曼看着他张杰这副模样,火气更盛道:“你少给我摆臭脸!我说过,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完了,你也别想好过!” 徐曼语气越来越冲,彻底点燃了张杰的怒火。 他一把攥住徐曼的手腕,拖着她来到偏僻处,将人狠狠推靠在大理石廊柱上,眼神狰狞道:“我警告你多少次了?这里人多眼杂,再乱说话,你小命都保不住了!” 徐曼被吓得瑟缩一下,嘴唇哆嗦道:“你……你想干什么?!” 张杰冷笑,用力掐住她的下巴,“你再敢威胁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徐曼紧张地瞪大眼睛,牙齿打颤的声音愈发明显。 张杰松开手,拍了拍她已经吓得惨白的脸,“我今天没心思跟你计较,你最好安分些。” 话刚说完,张杰突然怔住! 徐曼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的身后,眼神里的恐惧绝非伪装。 张杰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他汗毛倒竖,缓缓回过头,只见树丛中蓝色火光忽明忽暗,像极了传说中的鬼火。 “那……那是什么?”徐曼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难道是……鬼魂?!” “别瞎说!”张杰怒喝,“你肯定看错了,别自己吓唬自己!” “我……我好像看到人影了!”徐曼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闭嘴!”张杰厉声打断,可心底早已慌乱不已。他掏出手帕擦汗,手却控制不住地一直发抖,“走,回主会场,那里人多安全。” “我不回去!”徐曼疯狂摇头,脸色惨白如纸,“这个宅子有古怪!肯定是老李的鬼魂!” 张杰本就烦躁,又听徐曼说这样的话,怒火彻底爆发,扬手就是一耳光,徐曼半挂着的面具掉落在地上,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你……你敢打我?”徐曼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张杰。 “打你怎么了?”张杰恶狠狠地说道,“老李早就烧成灰了,是你亲眼看到的!你要是再这样疑神疑鬼,我还打你!” 徐曼被张杰的狠戾震慑,脸颊火辣辣地疼,却再也不敢吭声了。 见她服软,张杰瞪了一眼,拽着徐曼回到主会场。 舞池中央,戴着面具的陆沉舟环着杜鹃纤细的腰肢,在流光溢彩下跳着优美的舞姿。 看到张杰和徐曼回来,陆沉舟笑意加深,突然收紧手臂,将杜鹃搂得更近,附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张杰今晚肯定不好受,徐曼就算躲回家,也别想安稳的睡觉了。” 杜鹃莞尔一笑,“要说坏,还得属你,说说,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陆沉舟轻抚着杜鹃的长发,眼底满是温柔。 舞步划出完美弧度,恰好与张杰对上视线。张杰瞳孔骤缩,徐曼也瞬间慌了神儿! 陆沉舟气定神闲,带着杜鹃完成收尾舞步。 一曲终了,他摊开右手,示意宾客自由选择舞伴,众人纷纷随着音乐步入舞池。 陆沉舟看着张杰,眸底闪过一丝寒芒,低声对杜鹃笑道:“鱼儿上钩了,老婆,这鱼是清蒸还是红烧?要不做成松鼠鱼也不错呢!” “怎样都行,只要是你做的,怎么做都好吃。”杜鹃的眼底,闪烁着期待光芒。 “在吃主菜之前,先去吃点甜点。”陆沉舟牵起杜鹃的手,来到餐台前。 杜鹃指着糕点,陆沉舟宠溺的亲手喂她吃,满满的浓情蜜意。 张杰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走向两人,主动伸出手,“承蒙邀请,我叫张杰,这处房产曾是我替友人挂名卖出,如此算来,咱们也算有缘人,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陆沉舟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张杰,面具下的眼神满是轻蔑与漠视,搂着杜鹃绕过张杰走向暗处,把他完全当成了空气。 徐曼用力地咽了下口水,“张杰,你……认出是谁了是不是?” 张杰咬牙切齿,恨恨道:“竟然无视我!哼!装神弄鬼的故作玄虚!我倒是要好好的看一看,你们到底是谁?!” 李宅深处,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响。 这里树木茂密,只有零星月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暗影。 张杰追到这里,早已没了陆沉舟和杜鹃的身影,反而四周高树像是丛林陷阱,风吹树叶哗哗作响,一时间让人难以辨认方向。 徐曼气喘吁吁的跟在张杰身后,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这里是李宅祠堂,供奉着李氏先人们的排位,就连老李的也在这里。” “什么?!”张杰浑身一震,脸色又惊又气,“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徐曼一脸委屈,“我也不知道……你会追来这里……” 张杰心态彻底炸了,对着黑暗处嘶吼:“别躲了!给我出来!装设弄鬼的算什么本事?!” 愤怒的声音没有回应,远处隐约的乐声,听起来更显诡异。 徐曼死死拽着张杰,就连心都在打颤!惊慌之际,两人突然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疼得面部扭曲。 “有鬼啊!”徐曼尖叫着滚到一边,双手抱头缩成一团。 张杰撑着地面爬起来,惶恐地四处张望,黑漆漆的树林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混着夜鸟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本事出来单挑!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张杰用激将法大喊,回应他的只有更深的寂静。 张杰彻底慌了,连判断力都丧失了。 徐曼早已吓得哭不出声,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张杰一脸嫌恶,用力踢了她一脚! “没用的东西!怕就自己滚回去!今天真是多余和你一起来!” 徐曼吓得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哭声比鬼叫还凄惨。 张杰气得没有办法,只能连拖带拽的带着她往树林外走。 出了林子便是李宅后园,然而进了这里,恐惧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甚。幽暗光线下,摆放着两排纸人,一个个站立着的人影,阴森又恐怖! 徐曼尖叫着跑进一间屋子,张杰也慌不择路的跟了进去。 “这是哪儿?”他掏出打火机查看,火光中,徐曼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老李,是老李!” 火光下,老李面带微笑的巨型黑白照片,正直勾勾地盯着两人。 第四百章 李宅闹鬼 “鬼呀!!”徐曼惨叫着趴在地上,几乎晕厥。 张杰虽惊魂未定,却也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有人设局。 巨型照片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而这设局之人肯定是化妆舞会举办者,也就是买下这座宅子的人,也是痛恨他的人。 张杰踢了踢徐曼:“快起来!咱们出去,离开这个邪门的地方!” 徐曼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浑身哆嗦着不听使唤。 张杰只好扯着她的胳膊,一路拖拽着逃出后宅,趁着舞会没人注意,灰溜溜地逃离了苏李宅。 杜鹃和陆沉舟从暗处走出来,看着两人跌跌撞撞狼狈身影,杜鹃嘴角弯起一抹十分解气的笑意,她看向陆沉舟,“谢谢你的安排,替我出了一口恶气。” 陆沉舟轻笑一声,语气满是宠溺道:“做这些事,我心甘情愿,谁让你是我老婆呢,我自然心疼你。恨你所恨,爱你所爱,一切都是为了你。” 杜鹃被陆沉舟这番话说得脸颊发烫,“不知道张杰和徐曼会不会吓破胆?真希望他们这两个恶人被吓死,倒还省得费功夫整治他们了。” 陆沉舟满目深情地凝视着杜鹃,“老婆,说实话,用这种方式收拾他们,更解气是不是?” 杜鹃笑着点了点头,“动手打他们,也只是点皮外伤,可是那种渗入灵魂的恐惧,能让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会更解气。” 杜鹃之前在商会被张杰坑害的委屈,此刻终于得到释放。 看着杜鹃的笑容,陆沉舟的心也暖暖的,只要能让她开心并且振作起来,这些安排就没有白费。 陆沉舟伸手轻轻环住杜鹃的腰,“没有了碍眼的渣滓,咱们可以去尽情的跳舞了,今夜这场狂欢,一定要好好享受。” 杜鹃含笑应了一声,依偎进陆沉舟的怀里,两人重回主会场,继续融入舞会的热闹之中。 …… 酒店VIP套房内,灯光昏暗。 张杰和徐曼浑身还带着出逃的狼狈,经过一连串惊吓,两人都不敢回自己的住处。 徐曼死死抓着抱枕,连呼吸都带着颤抖,没办法独自待着,只能死缠烂打让张杰留下。 张杰虽嫌恶徐曼,可自己也心有余悸,两个人待在一起,总比一个人胡思乱想要强。 “到底是谁在搞鬼?真的是你说的那个叫杜鹃的吗?”徐曼的声音颤得厉害,打破了房间内的死寂。太过安静的环境让她出现幻听,回想起李宅的一幕幕,心慌不已。 张杰靠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本来不想搭理徐曼。 可是转念一想,这女人一旦发疯就会口无遮拦,只好耐着性子安抚道:“没错,就是杜鹃那个贱人搞的鬼。他俩一出现我就认出来了,女的是杜鹃,男的除了陆沉舟还能有谁?戴着面具故弄玄虚吓唬人,真是卑鄙!” 徐曼一脸惊愕,“这么说……买李宅的人是陆沉舟?”张杰点点头,满腔愤恨地攥紧拳头,徐曼不解,“可他们为什么不露面?就算知道了身份又能怎样?” “愚蠢!”张杰冷嗤,眼神里满是不屑,“暴露了身份,还怎么捉弄我们?” 徐曼被噎得说不出话,懊恼地捶了下沙发:“早知道就不去了,现在弄得这么狼狈……”想起自己被吓得魂飞魄散,徐曼咬着嘴唇,“得罪她的人是你,并不是我啊!凭什么连我也一起……” “你住口!”张杰猛地从沙发上蹿起来,大手一把扼住徐曼纤细的脖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阴狠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徐曼被掐得猝不及防,眼睛瞪得滚圆,双手拼命抠着张杰的手腕,指甲刮破皮肉渗出血丝,“我……我是乱说的!你……你放开我!” 看着徐曼脸憋得通红,张杰猛地松开手。徐曼软软地倒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咳嗽声:“你……你想杀了我是不是?” 张杰重新坐回沙发,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压下情绪,语气冰冷,“这只是给你的警告,我说过多少次,管好你的嘴。” 他突然将杯里的水泼在徐曼脸上:“你记住,想活命,就老实听我的,以后这种场合,不许再来了。” 水珠顺着徐曼发丝滴落,浸透晚礼服。 张杰盯着她暴露在外的皮肤,喉头滚动了一下,猛地丢掉水杯,一把拽过徐曼,眼神阴鸷可怖。 徐曼眼里满是惊慌!“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明知故问!” 张杰紧咬着后槽牙,“我现在火气很大!正好你在这里,给我灭灭火吧!” 张杰说着,就把徐曼推倒在大床上,随即身影压了下去。 …… 夜深风起,窗外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杜鹃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走出,倒了杯冰果汁,倚在落地窗旁,望着夜色里漫天繁星,嘴角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今晚的畅快,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陆沉舟从浴室出来,一眼便看见身着白色睡裙的杜鹃。 月光轻柔洒在杜她身上,美得像误入人间的精灵。 陆沉舟拿起一条厚毛巾,缓步走到杜鹃身边,将毛巾轻轻搭在她的头上。 杜鹃回头,眸光撞进陆沉舟温柔的眼眸里。 她的心猛地一跳,贝齿轻咬红唇,双颊瞬间泛红。 看着杜鹃这副娇羞模样,陆沉舟忍不住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杜鹃眉梢一挑,娇嗔道:“换做是别人,陆总会不会也这样?” “怎么会一样?” 陆沉舟轻抚杜鹃的发丝,语气认真,“我陆沉舟不滥情,对你是真心的。也正是因为认识你,我才动了结婚的念头。我眼里就只有你一人,也希望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 杜鹃莞尔一笑,喝完果汁,把杯子塞进陆沉舟手中,直接躺在床上。 陆沉舟也跟着躺了进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你干什么?”杜鹃扭动着身子娇笑着。 “别动,再动,后果自负。”陆沉舟的气息喷洒在杜鹃的耳廓,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富士苹果。 陆沉舟捏了捏杜鹃的鼻子,“出海口岸马上要被商会的人启用了,在这之前我带你去玩一次,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带孩子们。” 第四百零一章 口岸一日游 “你要带我去?”杜鹃愣住了。 陆沉舟笑着反问:“不然你想我带谁?” 杜鹃不好意思地别开眼,“我管你带谁呢。” “又说任性话。”陆沉舟轻抚她的长发,“口岸对外开放后,将会彻底大变样的,在它改变前,我想和你好好玩一次。” 提起口岸,杜鹃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满脸愧疚,“口岸的事……对不起。” 陆沉舟柔声安抚,“没什么好道歉的,这又不是你的本意。现在虽没证据证明你是被设计签的字,但总有一天我会找到铁证,把口岸夺回来的。” 尽管知道这是安慰,杜鹃还是笑了,用力点了点头。 看着她的笑容,陆沉舟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乎不被察觉的幽暗。 血液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杜鹃体内并未检测出药物残留。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杜鹃,怕她沉不住气。 …… 几天后,风和日丽。 陆沉舟带着杜鹃来到私人口岸。 人工粉色沙滩浴场距离江边很近,沿途种满了茂密的草木,像一道天然围墙。 陆沉舟拉着杜鹃的手,两人拎着鞋,光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 杜鹃的脸色突然暗了下来,“这么静谧美好的地方,很快就要被祸害成另一番景象了,真是可惜。” 陆沉舟知道杜鹃心里又在自责了,连忙哄她道:“别不开心了,我说过会把口岸夺回来的,今天咱们来规划一下,等口岸回来了,要怎么继续改造得更加完美。” 杜鹃皱着眉头苦笑,“你又哄我开心。” “我的老婆自己不哄着,难道等别人来哄吗?”陆沉舟手指轻轻勾住杜鹃的下巴,微微低头作势要吻她。 杜鹃脸颊瞬间爆红,一把推开陆沉舟,娇笑着道:“讨厌,我不理你了。”说完,转身往沙滩深处跑去。 “别跑!”陆沉舟笑着追了上去,很快便追上,一把将杜鹃抱起扛在肩上。 杜鹃忍不住大叫:“陆沉舟!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陆沉舟轻轻拍了拍她的腿:“老实待着,到地方就放了你。” 杜鹃还不老实,踢蹬着腿拍打他的肩膀。 陆沉舟坏笑一声,假意要把她扔下,她吓得尖叫一声,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你这个坏人!就知道捉弄我!” 陆沉舟爽朗大笑,“有什么关系?反正这里现在除了咱俩也没别人。”他扛着杜鹃大步流星往前走。不多时,到了目的地,陆沉舟把杜鹃放了下来。 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杜鹃双眼瞬间亮了! 湿凉的风扑面而来,风吹湖面轻轻翻涌着水浪。 蔚蓝天空与青山绿水仿佛连成一线,鸟儿在湖面上自由飞翔,发出清脆鸣叫。 “好美啊……”杜鹃忍不住赞叹道。 正午阳光泼洒在水面上,仿佛镀了一层金光。 杜鹃坐在石椅上,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嘴里发出一声轻幽幽的叹息。 “过段时间,商会的商户就会启用这里,这片净土将会变成商业场地。如此美好的一切,很快就被被人遗忘,好悲哀啊……” 陆沉舟轻轻撩开贴在杜鹃脸上的发丝,“事物更替是常态,别这么消极。” “开心的时候就好好去享受,以后的事慢慢研究。不是有句俗话嘛,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路,搬石头卸轱辘。” 杜鹃被逗笑了,心情也明朗起来。她相信陆沉舟的能力,既然他说会将口岸夺回来,就一定能做到。 陆沉舟陪着杜鹃,一直待到夜幕降临。 杜鹃仰头望着墨色夜空,下一瞬,绚烂烟花在海上轰然炸开,五光十色的光芒瞬间点亮漆黑天幕。 “哇!好漂亮!”杜鹃瞪大双眼,眼底盛满痴迷:“好美……” “是很美,但不及你半分。”陆沉舟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身。 杜鹃微微回头,烟火光晕洒在陆沉舟俊朗的脸上,似梦似幻,让她一时失了神儿。 烟火映照下,陆沉舟的笑容,似乎带着蛊惑的魔力。 离开湖边口岸,临近陆家老宅时,陆沉舟让司机在宅子附近停车:“就到这儿吧,我们走回去。”他拉着杜鹃的手下了车。 此时夜色已深,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 陆沉舟笑着道:“今夜月色正好,咱们这样牵着手回去,是不是感觉挺浪漫的?” 杜鹃心头一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不由得加快,“今天的你,怎么突然这么浪漫了?” “原来在你心里,我一直是个不浪漫的人?”陆沉舟修长的手指,轻轻穿过杜鹃柔软的发丝,托起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看来我给夫人的印象,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呀,我得更得努力才行,比如这样……”陆沉舟勾起嘴角笑意,微微低头,轻柔的吻上杜鹃的唇,像呵护易碎珍宝,带着月色的清润与无尽温柔。 杜鹃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脸颊发烫,却又忍不住一次次沉沦。 …… 愉悦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私人口岸的开放日,还是到来了。 陆沉舟与杜鹃亲临商会,他周身自带强大的气场,另在场的众人无不暗自绷紧神经。 尤其是张杰,目光死死地盯着陆沉舟和杜鹃。 而陆沉舟和杜鹃,却直接将张杰当成空气。 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杜鹃心里还是挺解气的。 陆沉舟悄悄在她手心写了几个字——夫人开心就好! 杜鹃掩住嘴角的笑意,口岸交接仪式完成,商会众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趁陆沉舟不在,算计了杜鹃,原本以为陆总会当场发飙,没想到整个过程竟异常顺利。 就在这时,代理会长陈老的视频通话接了进来。 “陆氏口岸的事,我已经知晓。” 陈老的目光扫过陆沉舟和杜鹃,语气温和,“这是我的疏忽,既然沉舟你应允并做好了交接,那就这样继续推行吧,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彼时我还不能回国,一切是由你就自己看着办好了。” 陆沉舟微微颔首,“陈老,您放心,我自有分寸。” “嗯,我了解你。”陈老点了点头,“另外,我要引荐一位新人入会。”陈老抬手,指向会议室门口方向。 第四百零二章 保驾护航 罗浩身着正装推门而入,杜鹃瞬间瞪大了眼睛,罗浩则冲她笑着挥了挥手。 杜鹃压低声音问陆沉舟:“他怎么会来?” 陆沉舟微笑着道:“还能为什么?我家夫人魅力大呗。” 杜鹃白了他一眼,“讨厌,没个正经样儿!” 罗浩在杜鹃对面落座,身旁正好是张杰,他不由得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罗浩先生从即日起,代表罗氏集团正式加入商会。”陈老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立刻响起掌声,只是不少商家脸上神色闪烁,各怀心思。 会议结束,张杰灰溜溜的先行离开了。 杜鹃跟陆沉舟道:“我和罗浩聊几句,你先去车里等我吧。” 陆沉舟知道杜鹃想跟罗浩说什么,他了然的笑意点头道:“好,你去吧,我等你。” 杜鹃来到罗浩面前,他已经想到杜鹃要问自己什么,于是主动开口道:“不用质疑,我就是为了你……为了我的义妹,才决定加入商会的。” 听到罗浩这样说,杜鹃的眼睛里,充满了感动。 罗浩满是担心道:“一直以来,我从未想过加入商会的事,就算有入会邀请,也从来没当回事,但是这一次,听说陆氏口岸要为商会商户开放,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杜鹃皱着眉头,轻轻的嗯了一声,“都怪我太大意了,着了别人的道,可是……你又是怎么猜到的?” 罗浩看向陆沉舟车的方向,“他如果愿意开放口岸,不会等到今天,更不会在你入会不久就同意了。我猜想,是不是因为你才这样,就联系了陆沉舟,打听到了其中的情况。” “既然商会窝藏宵小暗中针对你,那我就也进入商会,为你保驾护航,所以我第一时间联系了陈老,同意加入商会,时刻能罩着你。” 杜鹃感动得眼眶湿润,罗浩笑着递给她纸巾,“前不久李宅的化妆舞会,办得轰轰烈烈,人们却不知道举办方是谁,只知道新任主人是对年轻夫妻,全程带着面具。” “李宅前任主人有一继妻,虽已中年却风韵犹存,平日里和那个张杰关系近密,并且一同出席了李宅的化妆舞会,但是听人说,舞会开始没多久,这二人便悄悄离席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肯定是陆沉舟买下了李宅,又用了什么手段,把那两个人给吓跑了吧?” 杜鹃有些惊讶!“天呐!你怎么猜得这么准呢?就好像亲临现场了一样,不对!我甚至有些怀疑,吓唬张杰和徐曼,是不是你与陆沉舟一同设计的?” 罗浩好笑的摇了摇头,“别,这样的功劳,你还是只记在陆总一个人头上吧,我纯纯就是猜测,凭着陆沉舟对你的重视程度,他会这样做的。” 杜鹃笑了,点头道:“是啊,他总是想尽办法为我出气。” 罗浩轻轻拍了拍杜鹃的肩,“好了,快回陆总那边去吧,别让他等着急了。” “嗯,回见。”杜鹃和罗浩聊完,回到了车上。 刚一落座,手腕就被陆沉舟一把攥住。 杜鹃一愣,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你干嘛?” “怎么去了那么久?还跟他有说有笑的。”陆沉舟低沉的嗓音,像鼓点般敲在杜鹃的心上,“陆夫人,你这样我会吃醋的,不知道吗?” 杜鹃笑了,“讨厌,别开这种玩笑。以后在商会经常要碰面,你的醋可吃不完咯,再说了,罗浩现在是我义兄,不许你开这样的玩笑。” 陆沉舟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探入杜鹃的发丝,“好,夫人这么说,为夫以后不再乱开玩笑了。” 暧昧的举动,让杜鹃脸颊一红,手轻轻往外推着,“别闹,司机还在呢。” 前排的司机原本目视前方专心开车,被杜鹃这话一提醒,瞬间就有些坐立难安了。 陆沉舟抬手按下按键,电动隔音屏风缓缓降下,将前后排彻底隔开,密闭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杜鹃惊得瞪大眼,“陆沉舟,你要干嘛?我就是说着玩的!” 陆沉舟倾身靠近,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座椅上,眼底盛满笑意,“好了夫人,现在不怕被人看到了。” 杜鹃对上他的眼眸,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仿佛一瞬就能把人连魂魄都吸进去。她心头乱跳,连忙移开视线,盯着交握的双手不敢再看。 看着杜鹃慌乱无措的模样,陆沉舟忍不住笑出声,抬手在她额间轻轻弹了一下,“傻瓜,我开玩笑的。” 陆沉舟捏了捏杜鹃的脸颊,换来她一记大大的白眼。 …… 一个月后。 自从罗浩加入商会,再加上杜鹃身边保镖寸步不离,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并且陆氏口岸也如商户所愿顺利启用,一时间,众人对杜鹃都开始了刻意避让,生怕引火烧身。 天气有些转凉,杜鹃突然又感冒了。 陆沉舟让她在家静养,工作先放一边。 杜鹃抱着沙发靠垫,看着陆沉舟出门。 念念和安安也都去上学了,陆念安也开始去幼儿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偌大的宅邸,瞬间变得冷清,杜鹃百无聊赖,吃了感冒药便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到来。 看到走进客厅的云雨柔,杜鹃的困意瞬间全无,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云副总?你……怎么会来这里?” 云雨柔神情倨傲地走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刻意的炫耀,字字都带着宣战的敌意,“你恐怕不知道吧?陆总认识你之前,我经常会来老宅这里找他。” 云雨柔的话,带着浓浓的敌意,杜鹃听得明白,却只是淡淡一笑,“云副总在陆氏多年,自然深得我家沉舟信任。” “我家沉舟?”云雨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见她这般反应,杜鹃眼底笑意更浓了,“是啊,我们是夫妻,私下里他都让我叫他老公或是沉舟呢。” 云雨柔的心像被无数细针扎过,密密麻麻地疼。 她自认条件优秀,追求她的人能排满半条街,到头来却输给杜鹃,实在不甘心。 第四百零三章上门挑衅! 尤其是陆沉舟看向杜鹃的眼神,是云雨柔从未见过的温柔。 两人的相处,也早已不是单方主动,而是真正的情投意合。 这些念头像刀一样剜着云雨柔的心! 她眉头紧蹙,神色不善,视线却猝不及防撞向影壁墙,一幅巨幅婚纱照赫然挂在上面。 照片里,杜鹃笑靥娇媚,陆沉舟温柔的凝视着她,那是向来冷漠的陆总,从未对任何人展露过的温和神情。哪怕她掏心掏肺追随多年,也换不来分毫关注。 而这个皮囊好看的二婚带娃女,竟带着拖油瓶嫁给陆沉舟! 不甘的妒火瞬间烧遍全身,云雨柔的声音又酸又冲,“你们……居然拍了婚纱照?” 杜鹃不卑不亢,觉得好笑的挑眉反问:“我和沉舟是合法夫妻,拍婚纱照不是理所应当吗?说到底,是陆沉舟认定了我,愿意和我结婚。” 杜鹃这话,明晃晃戳中了云雨柔的痛处,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冷笑一声道:“陆沉舟能娶你,也只是可怜你罢了。” 杜鹃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上前一步迎上云雨柔的目光,寸步不让道:“不管他因为什么娶我,现在陆夫人的位置是我的,这就够了。” 云雨柔被杜鹃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本来是趁陆沉舟不在家,故意来刺激杜鹃耀武扬威的,反倒被杜鹃反将一军,颜面尽失。 云雨柔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杜鹃,声音都在发颤道:“别以为嫁给陆沉舟,你就可以得意忘形!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彻彻底底从他身边消失!” 杜鹃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微微点头回道::“好,我等着。” 表面假意平和的窗户纸被捅破撕碎,云雨柔知道再对峙下去只会更难堪,她狠狠地瞪了杜鹃一眼,转身往门口走去。 杜鹃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道:“云副总怎么就这就走了?不再坐下聊聊天,等下午沉舟回来,咱们三个一起吃顿饭?” 云雨柔脚步一顿,脸色难看至极,冷声丢下一句:“不必了,免得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说的也是呢。”杜鹃笑意盈盈,语气满是甜蜜,“那就云副总以后有空,一定要经常来串门儿呀!”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门被云雨柔重重甩上。 杜鹃脸上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云雨柔登门找茬的事,她半个字都没跟陆沉舟提起。 在杜鹃看来,这只是女人间因妒生恨的摩擦,没必要让陆沉舟跟着烦心,哪怕这份摩擦的源头本就是因为他。 “发什么呆呢?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陆沉舟的声音打断了杜鹃的思绪,她抬眸,脸上漾开浅笑,“可能在家歇太久了,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 陆沉舟低笑出声,伸手刮了刮杜鹃的鼻尖儿,“你感冒还没好,还是先好好在家休息。几天后有个珠宝拍卖会,等你好了,带你去玩玩。” 杜鹃眼里亮了一下,“珠宝拍卖会?正好念念和安安生日快到了,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 说到这里,杜鹃伸出一根手指,打断陆沉舟即将开口的话,“先说好哦,给女儿们拍生日礼物的钱,从我的工资里扣,超出的部分,我日后慢慢还,你不许出一分钱,这是我对孩子们的心意,我也不准备用你给我的那些资金。” 杜鹃的这番话,把陆沉舟逗笑了,“好吧,一切都听夫人的安排。” …… 一个星期后,盛天国际拍卖会盛大开幕。 各地珠宝藏家与名流云集,现场星光熠熠。 杜鹃挽着陆沉舟的手臂步入会场,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她身着陆氏高定全球独版长款礼裙,色调清润宛如一汪湖水,气质纯净又明艳,在人群中格外夺目。 陆沉舟一身同色系西装,与杜鹃相配得天衣无缝,二人一出场,便引得无数目光追随。 走进主会场,杜鹃一下子愣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杰?他……他怎么也在这里?真是讨厌。” 杜鹃有些想转身离开的冲动,她只要看到张杰,就有一种生理上的厌恶,恶心的想吐。 陆沉舟轻轻抚了抚杜鹃的手背,“咱们是来给孩子们选生日礼物的,管他做什么?就当灰尘无视掉好了。” 听到陆沉舟这样安抚,杜鹃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点点头入了座。 拍卖槌落下,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件件珠宝珍品依次亮相。 现场竞价你来我往,场面异常火热! 当一对儿浅红棕色琥珀手链亮出时,杜鹃瞬间来了兴趣! “这种透明生物化石,色彩绮丽,念念和安安肯定喜欢,正好拍下来,给念念和安安一人一只佩戴~” 陆沉舟微笑着点头道:“夫人好眼光,我也觉得这个不错,拍吧。”只要是杜鹃选择的,他都鼎力支持。 参加拍卖的人,大都盯着名贵的珠宝,对这对琥珀手链并不在意。 所以杜鹃只用了比起拍价多一点点的价格,拍到了心仪的生日礼物。 她很开心今日的收获,同时也有些无法理解,“有些珠宝甚至远超自身的价格,为什么还会让人趋之若鹜呢?” 陆沉舟耐心解释,“拍卖者大都分三种,冲动型、观望型、沉冷型,冲动这类只看喜好,只要喜欢立刻下手,管它超不超出自身价值呢。” “观望型一般都犹豫不定,心仪的物品可能落入他人之手,沉冷型有自己的心理价位,一旦超出绝不动摇。” 杜鹃笑了,“那些不看价钱的,就是冲动型呗,这样的人,很可能被人做局,他人有的自己也要有,攀比心很重。” “像我这种什么都不懂型,除了看热闹凑热闹,别的也没啥了。” 陆沉舟温柔的搂着杜鹃,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眼里满是宠溺,“夫人喜欢最重要,其它的都不重要。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说出来,老公送你。” 杜鹃莞尔一笑道:“不是都说了嘛,今天不用你出一分钱。就算我有喜欢的,也不要你花钱,我自己拍。” 第四百零四章 竞拍 陆沉舟好笑道:“给女儿的礼物,我同意你自己拍,但是现在是我要送夫人的,当然由为夫拍才对。” 杜鹃细想了想,陆沉舟说的好像也没错。 这时,一枚南美洲蓝宝石挂坠亮相!通体澄澈,灯光下闪动着流光般的蓝色光彩,全身透着令人沉醉的尊贵气场。 拍卖师激动道:“南美洲蓝宝石挂坠,起拍价一千二百万!” 价格一出,杜鹃倒吸一口气,“天呐,不就是个吊坠嘛,竟然这么贵,就算我再怎么喜欢,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吊坠去……” “一千五百万!”不等杜鹃话说完,陆沉舟已经举起了价牌,现在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他的身上。 杜鹃下意识拽…秀陆沉舟的手,压低声音道:“陆沉舟,你疯了吧?就算再怎么不差钱,也不能这样霍霍呀!” 陆沉舟笑着,反握住杜鹃的手,“夫人喜欢,多少钱都不是问题,老公努力赚钱,不就是想让老婆孩子吃好用好享受人生嘛,再说这枚吊坠是我看上的,就算夫人你不说喜欢,今天我也要定了。” 杜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现场气氛十分火热,她只能把话咽回到肚子里,满满的把手松开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张杰,突然举起价牌,“我出一千八百万!” 杜鹃差点被口水呛到,瞪大了眼睛。 拍卖会太热闹,之前杜鹃又一心为女儿挑选礼物,张杰始终没动静,她都快这个人的存在给忘了。 没想到压轴品出来,陆沉舟想要拍下,这个时候张杰突然有了动静。 杜鹃难免不在心里猜测,他是真想要这枚挂坠?还是故意添堵的? 陆沉舟神色平静,写下新的价格——两千万! 杜鹃呼吸一滞!现场彻底沸腾,众人纷纷吃瓜,暗中猜测着这枚蓝宝石吊坠,今日到底花落谁家? 陆沉舟想要拍下,目的很明确,肯定是要送给陆夫人的。 可是这个张杰这种时候突然跟拍,又是要送给谁呢?莫非留着自己收藏? 张杰气定神闲,写下了跟拍价格——两千五百万! 杜鹃心慌了,小声道:“他这是要和你宣战吗?这样杠上了,到底是想要干嘛呀?要不咱别拍了。” 陆沉舟微笑着安抚道:“别担心,既然他想要玩游戏,咱们就陪他玩玩好了,终究是个见不得光的老鼠,就当解闷儿玩了。” 陆沉舟说的轻松,杜鹃却没办法放松紧张。 她不知道陆沉舟心里,在做着什么打算?暂且再看看? 杜鹃强耐着性子,看着陆沉舟将写下“三千万”的价牌举起来。 眼看着张杰脸色越发难看,在众人哗然中,举起来“四千万”的价牌。 正当杜鹃以为陆沉舟还会继续加价时,他却微微一笑道:“恭喜张总,拍得这件南美洲蓝宝石吊坠。” 拍卖会场内,一片热闹的议论声! 大家都以为这枚毛眉州的蓝宝石吊坠,终将会落入陆沉舟之手,然后由他亲手戴在夫人的脖颈上。却没想到,陆沉舟竟然让给了张杰。 而刚刚与陆沉舟置气,一路跟拍价格的张杰,花了四千万,拍了个自己根本就不想要的吊坠。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是懵逼状态的! 原本以为陆沉舟还会继续加价,等到他把价格抬到高端时再停手,让陆沉舟大大的破费一把。结果没想到,才拍到四千万,陆沉舟就突然先停手了,给张杰弄了个措手不及! 他紧紧咬着后槽牙,努力露出一个看似轻松的微笑,“多谢陆总承让,听闻此次拍卖会所得,将会投入进慈善项目中。” “这枚蓝宝石吊坠,张某就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将其送给陆夫人吧,希望慈善酒会时,陆夫人可以佩戴这枚蓝宝石吊坠出席。” 此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哗然之声。 杜鹃愣住了,抬头看向陆沉舟,他显然也没想到张杰突然说这话。 看到两人突然一变的脸色,张杰在心中暗笑,“杜鹃,陆沉舟,你们没想到吧?我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恶心你俩。” “就看你到时候戴不戴这枚吊坠吧?不戴,就会引人非议,戴,就好像我一直存在于你俩之间!我要让你们时时刻刻想起我!” 陆沉舟很快恢复神色,大手握住杜鹃有些发凉的手,脸上露出微笑,“多谢张总美意,我就替夫人收下这枚蓝宝石吊坠了。” 看着陆沉舟的笑容,张杰脸上的笑一点一点褪色。 他本以为陆沉舟会全程黑脸,没想到这么快就换了神色。 此次拍卖会所发生的事,第二天就登上了手机新闻头版头条。 看着上面乱七八糟的评论,陆沉舟把手机从杜鹃手里拽出来,关掉了新闻页面,又给秘书发了信息。 杜鹃抬头看他,“不让我看?还让秘书马上做作撤掉新闻?陆沉舟,你以为这样做我就心情舒畅,别人就不会谈论这件事了吗?” 陆沉舟把手机还给杜鹃,“少看一些少添堵,少一些坏情绪,这件事要怪我,不跟他抬价,也不会让他恶心你。” 看着陆沉舟有些自责的眼神,杜鹃笑了,“好了,别再自责了,其实我也不太在意,他的目的就是恶心人,咱们不当回事不就好了嘛。” “我觉得这枚蓝宝石吊坠挺好看的,戴着很趁我的肤色,我很喜欢。 咱们不用花一分钱,就能得到喜欢的东西,何乐而不为呢?” 陆沉舟盯着杜鹃看了好几秒,“哦?你是这样想的?” “嗯,没错。”杜鹃点头笑着,“现在新闻满天飞,那个徐曼能咽下这口气么?她可是在张杰的怂恿下害过人。” “现在张杰四千万拍下这枚吊坠,却转手送给了我,徐曼肯定会和他大闹的,就算张杰并不喜欢徐曼,也难免会被她闹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要这么一想,就觉得很解气。” 见杜鹃如此想得通,陆沉舟也露出了笑容,“夫人说的没错,是我格局小了,我这就去给夫人定制礼裙,让你在慈善酒会上大放异彩。” 第四百零五章 嫉恨难耐! 几天后。 慈善酒会在白金宴会厅举行,灯光璀璨,水晶灯流光溢彩。 陆沉舟一身白色西装,俊朗挺拔。 杜鹃一袭裸色露背长裙,一出场便惊艳全场。 尤其她脖子上佩戴的吊坠,格外吸引人注目。 看着眼前豪华的白金宴会厅,杜鹃不禁皱眉轻声道:“名义上是慈善酒会,却在这么奢华的地方举办,真是够讽刺的。” 陆沉舟不屑道:“大部分所谓的慈善,只是一些人为了博取关注和好名声,用来互换利益的手段,哪有几个真心可言。” 杜鹃轻轻点头,接触了这么久,上流社会的浮华,她早已经看透。 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上前跟他们打招呼,“陆总,陆夫人,许久不见了。” 陆沉舟露出微笑,客气的和对方握手交谈。 见两人谈起公司合作事物,杜鹃借口去洗手间补妆,走到一旁人少的地方躲清静。 这般盛大的酒会,云雨柔也来到了白金宴会厅。 从她一进来时起,就看到陆沉舟和杜鹃全程亲密相伴。 妒火中烧的她,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云雨柔始终不甘心,多年陪伴,竟比不上杜鹃的半路入局。而这边的杜鹃,不知何时被几名打扮时尚的名媛围堵。 “唉!同样是人,可是有些人真是命好啊,曾经落魄成那样了,还能绑住陆总,真是厉害啊。” 杜鹃脸色一沉,冷声质问:“你什么意思?说谁呢?” “没什么,说句实话而已。”女人气焰嚣张,一脸的傲慢。 杜鹃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女人相当于陆沉舟的脑残粉丝,因嫉妒而故意发难。反观陆沉舟本人,应该还不知道这些女人有多崇拜他。 自己越想越觉得好笑,“没想到啊,各位这么拥戴我先生,我这个做太太的,在此多谢各位的心意了。”说完,杜鹃还故意给几个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几名名媛顿时愣住,完全没料到杜鹃会不按常理出牌。 黔驴技穷之时几个名媛恼羞成怒! 其中一人,手指着杜鹃脖子上南美洲的蓝宝石吊坠,一脸嘲讽道:“难怪不陪老公,原来是在这等绯闻男友呀,毕竟张总为你豪掷千金,看在面子上,也得应酬一下是嘛!” 女人尖锐的嘲讽声,狠狠刺进杜鹃心脏。 她不想理会转身要走,却被名媛们一把拉住。 “被说中心虚了?就想装作离开逃避话题了是不是?” 杜鹃用力甩开手,冷声道:“各位,我劝你们都自重一点。故意为难别人,丢的是你们自己的脸。损人不利己的事,大家少做。” 说完,杜鹃离开了此处,回到陆沉舟身旁。 看着她回来,还有些气鼓鼓的模样,陆沉舟笑道:“谁惹我们陆夫人不开心了?说出了来,我去教训那些人,给夫人出气。” 杜鹃自嘲一笑,“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在她们眼里,我本就该跌落尘埃,如今却嫁得好生活幸福,自然有人看着不爽嘛。” 陆沉舟笑了笑,这时白金宴会厅旋律响起。 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既然是不用在意的人,夫人就不要再生气了,跳支舞吧。” 杜鹃看着陆沉舟伸出的邀舞之手,笑着把手放在上面。 两人如同蝶翼翩跹,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存在,气得躲在暗处云雨柔直跺脚! 今日的慈善酒会,张杰竟然没来,反倒是罗浩也出席了。 看着杜鹃和陆沉舟甜蜜互动,云雨柔心里又有了别的打算。 她来到独自一人浅酌的罗浩身边。 “罗总。”云雨柔还没等走到罗浩面前,就被他抬起一只手,止住了靠近的脚步。 罗浩语气冰冷道:“云副总,我不是陆沉舟,不会惯着你,你对陆沉舟的那些龌龊心思,少在我面前故弄玄虚。” 云雨柔吓得脸色一白,“你……你想干什么?” 罗浩冷冷地撇了她一眼,“我警告你,别再动杜鹃。损人不利己的事做多了,会做噩梦。”说完,他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云雨柔气得浑身发抖,看着罗浩远去的背影,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慈善酒会结束,杜鹃将吊坠放入保险柜,在公证人监督下,将善款送入贫困地区。 一整天下来,杜鹃感觉自己累得快要散架了,脚下的高跟鞋就像刑具一样难受。 陆沉舟坐在沙发上,笑着拍了拍肩膀,“来,在老公肩膀上靠一会儿。” 杜鹃笑了,“还是算了,你也很累了,我这样就好。” “让你靠就靠。”陆沉舟不由分说,将杜鹃揽入怀中,轻抚她的发丝,在额头印下轻吻,“再坚强的人,也有依靠。既然嫁给我,我就是你永远的港湾。” 杜鹃鼻尖一酸,嘴角勾起弧度,头靠在陆沉舟的肩上,感受着他的气息,似乎连疲惫都一扫而光了,“你说……张杰今天为什么没出席?他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他不出席不是更好?咱们也落得个眼不见心不烦,干净。” “说的也是~”杜鹃笑着闭上眼睛,不知道接下来,事情还会怎样发展? …… 数日之后,陆氏集团。 午休时间,陆沉舟刚想约杜鹃共进午餐,办公室门被敲响。 他以为是杜鹃,满心欢喜的亲自去开门,却看到云雨柔站在门口。 见陆沉舟亲自开门,云雨柔眼底闪过喜悦,简直有些受宠若惊! 而陆沉舟一看是云雨柔,刚刚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面无表情的问:“有事?” 陆沉舟表情变化如此之快,旁云雨柔心里一阵难受,“之前我对接的合作,对方负责人邀约见面,想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陆沉舟本想拒绝的,但是考虑到是合作方,只好给杜鹃发信息,中午不能一起吃饭了。 餐厅包间里,程总见到陆沉舟进来,起身迎接。 程总友好的伸出右手,陆沉舟客气的和她碰了一下手。 菜品上齐,包间里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尴尬。 陆沉舟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一直都是云雨柔在找话题,避免气氛降到冰点。 陆沉舟耐着性子应酬午餐,一个小时后,以有事为借口离开了。 望着他有些冷漠的背影,云雨柔心底酸涩难忍! 第四百零六章 又一次醉酒 中午没能陪杜鹃一起吃饭,陆沉舟回到办公室,便研究着晚上怎么补偿她,一直在手机上寻找适合夜间浪漫的餐厅。 下午三点,手机骤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陆沉舟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电话那头,云雨柔带着浓重的醉意,声音黏腻又委屈道:“你知道吗?你潇洒的一个人说走就走,留下我无奈的陪程总喝酒。” “那个女人……可是出了名的酒罐子,很多合作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我现在喝多了,根本就走不了路,腿软头晕的很,你来接我好不好?求你了……” 陆沉舟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我让人过去接你。” “不要!我就要你!”云雨柔带着哭腔撒泼,“你不来,我就一直喝,喝死我自己算了!反正现在在你心里,我根本就一文不值!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听筒里,传来云雨柔又哭又笑大喊大闹的声音,还有服务生的劝阻,和上次她在酒店房间醉酒的模样如出一辙。 为了避免事情闹大,陆沉舟很是无奈,只能答应并且安抚道:“好,我这就过去接你,你也要老老实实待在那里等我,知道了么?” “嗯!”云雨柔的声音里,充满了欣喜若狂的语调。 等到陆沉舟赶到餐厅时,云雨柔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他将人背了起来,从不太引人注意的后门出去。 云雨柔在趴在陆沉舟的背上,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为什么不抱着我?你这个样……我好不舒服啊,不要……” 云雨柔的嘟囔,陆沉舟就像没听到一样,他可不会对除了杜鹃以外的其她女人公主抱。 陆沉舟把云雨柔送回住处,简单的用冷毛巾给她擦擦脸,喂了一些解酒的蜂蜜水,正准备离开时,手腕却被云雨柔猛地抓住。 “不准走!你是不是心里有我,只是不敢承认?” 面对醉眼惺惺的云雨柔,陆沉舟沉默不语。 在他心里,已经没有跟云雨柔解释的必要了,因为无论说什么,这个偏执狂都认准了一个死理儿。 见陆沉舟不说话,云雨柔红着眼眶,声音哽咽道:“我每天回到家里,满眼都是空荡荡的……你是我唯一想依靠的人……” 云雨柔突然伸手抱住陆沉舟,指尖甚至去挑他的衣扣,“沉舟……我不要什么名分,只要你偶尔陪陪我就好……” 陆沉舟猛地甩开云雨柔,将人推回沙发上,“你疯了是不是?!能不能冷静一点?!” 被陆沉舟冷冷对待,云雨柔彻底崩溃大哭!“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杜鹃?!她心里又不是只有你,以前还和别人纠缠过!” “闭嘴!”陆沉舟面色阴冷,手指着云雨柔,“你最好嘴巴放干净些,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那是她的过去,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和她的未来。”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云雨柔。就连那些事,陆沉舟都不在意,他是真的爱杜鹃。 陆沉舟不再理会云雨柔是否伤心,没再过多停留,转身离开了她的住处。如果不是云雨柔在工作上有成绩,陆沉舟真想找个借口,把她从陆氏集团弄走。 回到公司时,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 陆沉舟来到杜鹃办公室,她还没有离开。 抛开和云雨柔之间的不愉快,陆沉舟脸上露出温柔笑意,“老婆,怎么还没走?是在等我吗?” 杜鹃别过脸,故意装作不以为然道:“谁等你了?没看到我在忙工作嘛!你还是陪美女总裁吃饭去吧,不用管我。” 看着杜鹃佯装生气的模样,陆沉舟笑着握住她的手,“抱歉,是我不好,我错了,不该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冷落了我的亲亲老婆~” 杜鹃轻哼一声,“陪美女吃饭喝酒,很尽兴是吧?” 陆沉舟坏坏一笑,“原来夫人这么在意我?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哦!” 杜鹃白了他一眼,陆沉舟牵起她的手,“走吧,去吃饭,然后去商城顶层新建的巨轮眼转转,据说可以看到整个城市夜景。” “巨轮眼?”杜鹃满脸疑惑。 “吃过饭,带你去转转。”陆沉舟拉着杜鹃的手,带着她离开办公室。 吃过晚饭,陆沉舟带着杜鹃走向公交站。 杜鹃有些意外,陆沉舟失笑道:“我也是普通人,怎么就不能坐公交车了?” 杜鹃笑了,陆沉舟身材高大,不得不微微低着头,整个人看起来,像动物园里的鹿。 突然一个急刹车,杜鹃一下子撞进陆沉舟的怀里,被他温柔的手抚摸着长发,“乖,好好的看着我”。 陆沉舟的声音低沉温柔,像一阵暖风拂过心口。 杜鹃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就这样一直抵达夜场游乐园。 灯光璀璨,音乐欢快!杜鹃在陆沉舟的教习下,成功打爆了许多气球,获得了不少礼物。她手里拿着超大只烤肉,和陆沉舟坐进巨型的巨轮眼摩天轮中。 当轿厢升到最高点,圆月悬在夜空,清亮又圆满,杜鹃忍不住感慨道:“今天的月亮好美~” 陆沉舟微微一笑,搂住她的肩,“就算月亮再怎么美,也不如你漂亮。” 这番土味情话,让杜鹃的脸颊发烫,笑着依偎进陆沉舟的怀里。 这一夜,她玩的很开心。 但是甜蜜还未散去,第二天一早,城市新闻又炸了锅! 头版头条登报的。是陆沉舟背着云雨柔回家的照片,时间线标注他在云雨柔住处停留多久。配文极尽渲染,恶意揣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陆沉舟和杜鹃夫妻两人风波不断,这个刚平息,另一个又登上新闻。 一时间,议论声像烧开的水一样,像是要将杜鹃吞没。 她满眼幽怨的看向吃早餐的陆沉舟,“都怪你,又去充当什么护花使者,弄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评论,一大清早就让人心里不痛快。” 陆沉舟满脸无辜,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时,罗晓的电话打了过来。 “杜鹃姐姐,你和陆沉舟到底怎么了?这新闻又铺天盖地的,你俩难道真闹矛盾了?” 第四百零七章 突然邀约 杜鹃的耳根有些微红,“晓晓,电话里说不清楚,等咱们见面再讲。总之我们很好,你别担心。” 罗晓呵呵笑着,“你俩没闹矛盾就行,告诉陆总,好好珍惜你,不然的话,我了让我哥趁虚而入了哟~” 罗晓故意大声的说,说给陆沉舟听,他好笑的摇了摇头,“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放心吧,我是不会给你哥这样机会的。” 杜鹃笑着白了陆沉舟一眼,结束了和罗晓的通话。 两人小打小闹,完全没把新闻放在心上。 但是陆氏集团的股东和高层们,却是坐不住了。顶层圆形会议室里,一场针对陆沉舟的声讨会就此展开,众人纷纷要求他给出合理解释。 这时,杜鹃从容轻笑着为陆沉舟发声,“陆总和云副总共事多年,私下也算投契的朋友关系,在座的各位又不是不清楚。况且狗仔是什么样的德行,大家都很清楚,没必要为这些捕风捉影的事上纲上线吧?” 杜鹃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阴阳怪气道:“杜副总还真是够大度啊,真让我们在座的各位佩服。身为陆总夫人,你是不在乎陆氏的名声呢,还是早就习惯了花边新闻?” 现场的矛头,一下子指向了本就备受争议的杜鹃。 但是她依旧神色从容,“新闻本就是博眼球的噱头,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见了。陆总身为我的丈夫,从始至终都信任我,我自然也信他。”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议论声,变得越来越大。陆沉舟看向杜鹃,眼里满是温柔。他的陆夫人,也知道当众维护丈夫了。 这个时候,姗姗来迟的云雨柔推开会议室大门,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抱歉,昨天陪客户多喝了几杯,一时尽兴醉了,还好有陆总送我回家。” 云雨柔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处处暗含暗示,股东高层们虽窃窃私语,却也不好再追问。但是众人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开始议论云雨柔的身份,和陆沉舟是什么关系?会不会是接下来的新陆夫人? 云雨柔心中暗自得意,就算不能得到陆沉舟的人,她也要恶心一下杜鹃。 陆沉舟本想说些什么,却被杜鹃按住了手,冲他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陆沉舟眉心微蹙,耐住了有些控制不住的情绪。 …… 茶楼雅间,云雨柔优雅地端着茶杯。 张杰放下茶杯,轻笑一声道:“云副总突然约我,不只是喝茶叙旧这么简单吧?” 云雨柔冷哼一声,语气冷冽道:“我们之间,算得上是朋友?” 张杰讪讪一笑,“那就要看云副总怎么定义了。” 云雨柔瞥了他一眼,冷着脸道:“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知道我找你是因为什么事。商会那边到底怎么回事?陆氏口岸已经开放了,你们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云副总想要什么动静,你尽管说,我照办就是。”张杰的语气里透着玩味儿。 云雨柔眉头紧锁:“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只要闹出点声势来,不然你以为,我当初帮你们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让你们顺顺利利拿到口岸使用权?” 张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是想让我挑动商会的人,在口岸制造事端,然后把责任全推到杜鹃头上,让陆氏内部对她更加反感,到时候你再出面收拾残局,顺势争取支持和票数,对吧?” 心思被一语戳破,云雨柔也不再掩饰,“这是互利共赢,你们得到想要的,我也能达成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张杰慢悠悠品了口茶,嘴角一扬,“确实是笔好买卖。云副总放心,你要的‘小动静’很快就会有的。商会那帮人,最擅长抓机会,毕竟无商不奸嘛。” 云雨柔看着张杰的笑,心里莫名发堵,隐隐觉得这所谓的动静,恐怕会超出自己的预料,不禁沉声道:“张杰,我警告你,我只要杜鹃离开陆沉舟身边,损害陆氏利益的事,绝对不准发生。” 张杰心底冷笑,面上却一本正经道:“云副总放心,我张杰说话算话。” “你最好说话算话!”云雨柔扔下这样的话,起身离开了茶社。 张杰看着云雨柔离开的背影,拿出手机给徐曼打去电话。 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又拨打了杜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杜鹃冰冷的声音:“张杰,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她的声音冰冷,带着十足的厌恶。 张杰笑得阴险,“自然是有件大事告诉你,事关陆沉舟的。” 杜鹃的心猛地一紧!“你什么意思?” 听出杜鹃语气里的慌乱,张杰愈发得意,“你连面都不愿意见我,我怎么可能轻易说呢,这根本就没有丁点儿诚意嘛。” 杜鹃怒不可遏:“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个面,我把事情说清楚。”张杰慢条斯理道,“地点我就选在你们陆氏集团旗下酒店了,花园街那里知道吧?想通了就过去吧。” 张杰没给杜鹃很多反问的机会,说完就挂断了通话。 而这一边的杜鹃,早已经心绪大乱了!“事关沉舟……到底是什么意思?要不要让沉舟知道?还是……” 杜鹃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思来想去后决定去见张杰,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既然是在陆氏旗下酒店见面,他应该不好做出出格的举动。 况且身边还有保镖跟随,杜鹃在没有告知陆沉舟的情况下,只身去往花园街酒店。 但是她在中庭没看到张杰,反而见到了等在那里的徐曼。 杜鹃眉头紧蹙道:“怎么是你?张杰呢?” 徐曼冷笑:“这里是酒店,我为什么不能来?至于你和张杰……为什么偷偷约在酒店见面?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杜鹃懒得理她,左右寻找着张杰的身影,却始终见不到人。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张杰给耍了,今天就只有徐曼在等她。 杜鹃让服务生端来两杯果汁,面无表情的看向徐曼,“看样子,你是替张杰来和我见面的吧?说吧,想让我知道什么?” 第四百零八章 栽赃陷害 徐曼勾唇一笑,拿起果汁喝了一口,“确实是张杰叫我来这里和你见面的,但是他没说有什么话要转达。” 杜鹃确认自己被耍了,“不想说就算了。”她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徐曼突然头晕目眩视线模糊,指着杜鹃满脸愤恨道:“你……竟然在果汁里给我下毒?” 杜鹃大惊!“你说什么?下毒?徐曼你……真是无理取闹!”连下毒这种话都能编得出来,张杰真是把她当猴耍! 更可气的是杜鹃自己也相信了,竟然来赴这个约,让她感到懊恼不已! 懒得再继续浪费时间,杜鹃快步往外走,却被徐曼一把拽住了胳膊,“别……别走,杜鹃……你……”徐曼话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杜鹃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随后九被一群人围堵在中间,有人立刻报了警,120也很快就过来了,警察把杜鹃控制了起来。 当陆沉舟得到消息,赶过去见杜鹃时,酒店现场已被封锁,围观人群议论纷纷。 秘书走过来,“陆总,我打听过了,夫人被带到了附近的警局。” 陆沉舟没有迟疑,连忙去警局保释杜鹃。 当他看到杜鹃满是崩溃的样子时,心疼得差点窒息,一把将人搂进怀中。 而另一边,云雨柔盯着新闻上的重磅头条,指尖几乎嵌进皮肉,拨通张杰的电话怒吼:“张杰,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我只要针对杜鹃,不准牵连陆沉舟,更不许牵连到陆氏集团,现在是怎么情况?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张杰揉了揉耳朵,语气轻佻道:“云副总,我是按照你的指示约的杜鹃,至于是否牵连到陆沉舟还是陆氏集团,这我可控制不了,再说了,比起这些形象来说,可以一举把杜鹃打压下去,难道不值得么?” 张杰的话,让云雨柔怒火燃烧。“你少跟我废话,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总之马上澄清杜鹃是无辜的,这件事和陆氏集团旗下酒店无关,只有杜鹃是清白的,才能不影响到陆氏,不会影响到陆沉舟的声誉。” 张杰发出阴恻恻的冷笑,“云副总,你当我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仆吗?我们只是互利关系,又不是被你绑定了,我让着你是因为你是女人,可不是因为怕你,陆沉舟的名誉受到影响,我开心还来不及,凭什么帮他?” 云雨柔被怼得哑口无言,“你不愿意就算了,但是我警告你,你不按照我说的说,就别怪我日后对你不客气!” 撂下狠话,云雨柔猛地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杜鹃,你这个贱人,既然张杰不肯帮忙,那我只能自己动手了,把一切都推在杜鹃身上,避免对陆氏集团和沉舟造成影响,顺势逼她离开沉舟!” …… 陆沉舟把杜鹃从警局保释出来,坐进车里,轻抚着她的头,“唉,你这个傻瓜,怎么又着了张杰的道?” 杜鹃满脸愧疚,“他说事关你的情况,我一时心急,就……”她抬头看向陆沉舟,眉头紧锁道:“我想去医院看看徐曼。” 陆沉舟连忙劝阻,“你现在去不合适,容易陷入被动。” 秘书在一旁道:“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去替夫人探探口风。” 杜鹃轻轻点头,和陆沉舟一起离开了。 花园酒店中毒事件,风波影响极大。 一夜之间,酒店乱作一团,退订、索赔的客人络绎不绝,负面新闻铺天盖地。 杜鹃一夜未眠,眼底满是乌青。 她恨自己的不冷静,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看着杜鹃面容憔悴的模样,陆沉舟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既然这么担心,今天就跟我去酒店一趟吧。” 杜鹃大惊!“你还要去?就不怕……” 陆沉舟轻轻笑了笑,“事情未必像你看到的这么糟糕,况且总要有人出面解决。” 杜鹃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道:“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抵达花园酒店,眼前的景象让杜鹃心沉谷底。 大堂里挤满了员工,毫无秩序,有的玩手机、有的闲聊,还有人公放针对花园酒店事件的直播,也有在现场开直播添油加醋播报丑闻的主播。 杜鹃冲动想上前制止,被陆沉舟拉住了,“别冲动,避免有人再拿你大做文章。” 安抚住杜鹃之后,陆沉舟拿起扩音喇叭走到大堂中央,“花园酒店的各位员工,大家听我说,我知道酒店出事,大家心里不安,但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希望大家打起精神,像平时一样认真工作。” 员工们看到陆沉舟出现,而且杜鹃也被保释出来,之前还有些低迷的情绪,瞬间被鼓舞,议论声渐渐变成了期待。 陆沉舟趁热打铁道:“在座的各位大多是老员工了,对酒店都是有感情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现在大家庭里遇到挫折,更需要大家团结一心渡过难关。” 经过陆沉舟的这番鼓舞,花园酒店员工们的情绪,都被他给带动,全员共鸣纷纷响应,回到了各自的岗位继续工作。 稳住了人心之后,陆沉舟带着杜鹃来到监控机房,“咱们调取监控,从各方位查找一下线索,看看能不能查到有用的信息。” 杜鹃一听,立刻打起了精神,坐在电脑前,打开备份的监控视频。 按照出事时的时间往前查找,发现了徐曼走进花园酒店的身影。 杜鹃眼前一亮,手指着徐曼道:“沉舟你看,徐曼手里面拿着的,不是拿着一个260克大小的饮料瓶?” 陆沉舟定睛一看,嘴角弯起笑意,“没错,确实是一瓶260克的可乐,是徐曼进入酒店之前就拿着的,被她喝掉大半瓶。” 杜鹃回忆道:“我见到徐曼的时候,她手里已经没有饮料瓶了,应该是喝完扔掉了,如果能够找到那个饮料瓶……你说,会不会查到她不是喝了酒店果汁中毒的呢?” 陆沉舟微微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倒是可以作为证据,只是……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那个瓶子真的是在酒店扔掉的,现在还能找到么?” 第四百零九章 不能放弃 “是啊……”杜鹃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情绪又低落下去。 看着她低迷的样子,陆沉舟笑着打气,“没关系,我们肯定能找到的,打起精神来,咱们现在就去找线索。” 这时候,秘书从医院回来了,“陆总,夫人,我已经打听过了,徐曼经过洗胃,已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了。但是她醒来后,始终不肯开口说话。” 听到徐曼醒了,杜鹃再也按耐不住,“我去医院找她对峙,一天不行就两天、三天,甚至可以更长时间!我就不信她能耐得住不开口说。” 陆沉舟拽住杜鹃的胳膊,安抚道:“你明知会碰壁,还要去?就算徐曼也是被张杰算计的,他们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丘之貉,未必会说实话。” “就算会碰壁,我也要试试,我不想坐以待毙,一定要找出张杰的罪证。”杜鹃有些失去理智了,饮料瓶找不到的话,就只能尽力撬开徐曼的口了。 陆沉舟拗不动杜鹃,只好妥协道:“算了,反正我也拦不住你,那就陪你一起去吧。”他又转而对秘书道:“麻烦你去看一下,酒店昨天的垃圾是否已经处理。” “如果还没进行处理,立刻叫停,并且将全部饮料瓶矿泉水瓶分离出来,切记,一定要戴手套进行,避免破坏上面的指纹,还有里面残留的物质。” 秘书微微点头,“好的陆总,放心吧,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杜鹃和陆沉舟来到医院,此时围堵在病房周围的媒体和自媒体,已经被相关人员清除,显得安静了许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徐曼的精神状况已经恢复了很多,看到来人是杜鹃和陆沉舟,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你们来干什么?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杜鹃冷笑一声,“好心好意来看你,这是什么态度?听你说话这声音底气,一点也不虚弱,好像也没什么事了。” 徐曼嘴角一扬,耍赖道:“谁说我没事了?我现在全身上下都难受,我是在你们陆氏集团旗下花园酒店中的毒,就是你要害我,你现在还跑医院来刺激我。” 杜鹃紧咬着后槽牙,控制着想要揍徐曼的冲动,“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就中毒了呢?是不是你家老李想你了,要不你接走啊?没准儿他现在就在你身后呢!” “啊——!”徐曼吓得脸色惨白,尖叫着从床上跳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蹲在地上缩成了一团儿。 看到徐曼动作利落,杜鹃忍不住冷笑,“动作这么利落迅速,怎么?你这会儿就不感到虚弱了?徐曼,别再装了行吗?你一门心思扑在张杰身上,他真的在意你吗?又是怎么对你的?” 徐曼猛地抬头,眼神有些松动,脸色凝重了几分。 杜鹃能够看得出,徐曼明显在心中左右挣扎。 下毒不是小事,她肯定要权衡利弊。 就在杜鹃以为徐曼被说动时,她突然笑了起来,“你真是太单纯了,真以为我会为了你,和张杰反水吗?跟我谈条件,你脑子坏掉了是不是?” “我就这样跟你说吧,哪怕这毒真的是张杰给我下的,我也不会和他反目成仇的,你就别再费心思套我的话了!” 杜鹃强压着被耍的怒火,“你宁愿被张杰拿捏?就不怕后悔?” “后悔?”徐曼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露出嘲讽的笑,“从我背叛老李、跟张杰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看她态度坚决,杜鹃知道再谈无益,“好吧,这条路是你选择的,希望你以后真的能像自己说的这样,永远都不会后悔。” 杜鹃拉着一直没说话的陆沉舟的手,从医院离开。 站在路边停下脚步,气得肺快要炸了,“这个徐曼真是不知死活,张杰都这么对她了,竟然还帮着那个畜生说话,早晚有一天被他利用完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沉舟温柔的拂开,杜鹃被风吹乱的头发,“徐曼到时就算悔青肠子也是自找的,别因为她气坏了自己身子,酒店的事我来解决,不一定非要徐曼的证词。” 杜鹃从衣袋里拿出录音笔,“这里有刚刚徐曼说过的话,虽然没有直接明说张杰怎样,至少也从侧面证明他不是个好东西。” 这时,街边商场大屏突然播放时事新闻: “近日轰动全城的花园酒店中毒事件,涉嫌下毒的嫌疑人杜鹃,现任陆氏集团副总,是集团董事长兼总裁陆沉舟的夫人。” 新闻刻意引导,字字指向杜鹃,她的脸色瞬间铁青,一脸愤怒,“荒谬,一派胡言,根本还没调查就胡编乱造,故意误导大众。” 杜鹃气到极点,满肚子怒火无处发泄。 陆沉舟还算冷静,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刚要开口说安抚的话,秘书打来电话。 “陆总,集团股东和高层召开临时会议,您看……要不要让夫人……暂时回避?” 陆沉舟本来不想让杜鹃出席,但是他还没开口,杜鹃就眼神坚定的道:“事情是因我而起的,这个时候我不能逃避,否则日后更难在陆氏集团立足,况且我要是躲起来的话,不更加证明我做贼心虚了吗?我不能这样做。” 听了杜鹃说的话,陆沉舟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好吧,既然你坚持出席,那就一起去吧。” 两人回到陆氏集团总部,普通员工已经下班,但是顶层大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高层和股东们,而且云雨柔也赫然在座。 众人见到陆沉舟纷纷致意,对杜鹃却视若无睹,眼神里满是指责。 陆沉舟紧紧握住杜鹃的手,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心里知道杜鹃还是会紧张的,向她投去鼓励的一笑。 杜鹃接收到陆沉舟的鼓励,对他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 云雨柔见状内心妒火中烧,率先发难语气嘲讽道:“夫人三番五次登上头条,难道就不知道反省吗?这次事情闹的这么大,竟然还能有说有笑,这心可真是够大的。” 第四百一十章 形势逆转 陆沉舟脸色一沉,杜鹃却从容开口道:“别人无端臆测,我为什么要反省?清者自清,我没做亏心事,不怕人说,另外在公司,请叫我杜副总,叫夫人不合适。” 被杜鹃怼,云雨柔脸色十分难看,她强压下怒火,“好,杜副总,在坐各位都想知道,花园酒店何时能恢复正常运营?这次事件影响巨大,陆氏集团其他产业也都受到波及,负面影响全因你的处置不当,你又该怎么解释?” 云雨柔此话一出,全场附和,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杜鹃,议论声越来越大—— “多拖一天,损失就多一分。” “要是毁了陆氏名声,这么多员工怎么办?” 陆沉舟想要说话,杜鹃在桌下轻轻碰了他一下。 这次事件非比寻常,如果陆沉舟一味站在她这边,难免落人口实,说陆沉舟公私不分。 杜鹃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各位股东和高管,我可以对天发誓,徐曼中毒事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她到底是为何中毒?在哪里中的毒?这些我都一概不知。” 有人不乐意了,拍着桌子手指着杜鹃,“你这是在推卸责任!” 杜鹃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人,“我承认我有连带责任,但这不代表事情是我做的,我是被人诬陷的,至于让集团蒙受损失,这个后果我愿意承担。” 说到这里,杜鹃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眼前一亮! “毒不是我下的,但是我可以为花园酒店解除控制,如果真是酒店的水有问题,昏迷的绝不可能只有徐曼一个人,然而到现在没有接到其他客人投诉,足以说明酒店饮食是安全的!” 杜鹃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愣住了,很快又被她的逻辑点醒。 云雨柔见状,内心难免有些焦急。眼看着杜鹃将局势逆转,她心里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那般急得团团转,却又无可反驳。 陆沉舟站起身,大手始终握住杜鹃的手没松开,终于开口道:“各位,事情真相如何,以警方最终调查结果为准,在此之前,所有人不许对杜副总乱加猜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陆沉舟已经把话撂在这里了,股东和高管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而且也不敢再胡乱瞎说。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从云雨柔身旁有过,眼睛都没斜一下,完全把她当成空气,云雨柔气得全身发抖,双目怒睁,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皮肉。 就在陆沉舟和杜鹃离开陆氏集团时,秘书打来电话,“陆总,您要找的饮料瓶,已经全部收集分拣完毕,放在花园酒店的库房里了。” 陆沉舟微微点头,“好的,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挂断通话,他微笑着看向杜鹃,“今天晚上,咱们可有得忙了,但是在那之前,还需要做另外一件事,争取获得更多有力的证据。” “另外一件事?”杜鹃满眼疑惑。 …… 夜色酒吧。 陷害杜鹃成功,顺便还把陆氏集团拉下水,张杰心情无比欢畅,他请全场喝酒,自己也喝得酩酊大醉,点了个漂亮的女孩,摇摇晃晃向对面酒店走去。 然而刚刚走到暗处,这里四下无人,张杰突然被人从后面重重地一击,陪酒女吓得大叫着跑开!此处只剩下张杰一个人。 他手捂着后脑勺,一脸愤怒地厉声质问:“是谁?” 眼瞅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逼近,全身带着冷冽的气息,张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咱俩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袭击我?” 对方一把将张杰按在墙上,借着微光,他终于看清楚此人的脸,不禁大惊失色,“罗浩?你……怎么还是你?你你……你想要干什么?” 罗浩勾唇冷笑,好看的面容在幽光下显得有些恐怖,:“没什么,就是想揍你一顿,谁让我看你不顺眼嘛,但是又不想碰你,忘了我自己的手。” 罗浩打了个响指,暗处冲出几个壮汉,他邪笑着道:“他们打人的手法十分专业,能够打得你筋骨断了一般剧痛,外表却看不出丁点儿伤害,不耽误你明天继续装人模狗样。” 罗浩的话,把张杰吓得面无血色,而他只是对壮们淡淡吩咐道:“留口气就行,在保证不打死的情况下,不用手下留情。” 罗浩吩咐完,转身离开。 身后的巷子里,立刻传出杀猪般的哀嚎,很快张杰的嘴又被堵上。 虽然杜鹃没有告诉罗浩,这件事是不是张杰做的。 但是罗浩不用猜,都知道这事肯定和张杰脱不了关系,所以才盯上了他,就算不能为杜鹃洗清嫌疑,至少可以为她出一口恶气。 而另一边,陆沉舟拿到了花园酒店附近所有商户的监控视频,准备在大海里捞针。 他侧头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杜鹃,实在是不忍心叫醒她,于是自己硬抗着困意寻找线索。 凌晨时分,陆沉舟第三次回放监控,视线猛然定格。 之前画面被一辆车遮挡,他并没有发现问题。 如今在两车交错的间隙,终于拍到了清晰画面。 徐曼站在酒店对面马路边,与一个年轻女子交谈,并且那个女人还递给徐曼一瓶可乐,她拧开喝了几口,随后走进了花园酒店。 没过多久,杜鹃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画面里。 有了这个发现,再加上其它证据,很快就可以为杜鹃洗清嫌疑了。 陆沉舟保存好视频,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和额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天蒙蒙亮时,杜鹃从噩梦惊醒,看到陆沉舟趴在桌上睡着,心里满是自责。 她拿起毯子想给陆沉舟盖上,陆他却醒了过来。 “有新发现。”陆沉舟眼底带着疲惫,却笑得笃定。 杜鹃瞬间精神一振,“找到了?快给我看!” 陆沉舟点开截取的片段,杜鹃屏住呼吸看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这下酒店和我都能彻底洗清嫌疑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威胁 视频原件和片段都已存进U盘,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查清楚给徐曼可乐的女生身份。既然是张杰约的她,那么这个女人必然和张杰脱不了干系。 这时,手机新闻上又开始了新的报道,内容是张杰晨间被人发现,倒在酒吧附近深巷。 全身多处骨折软组织损伤,已送医治疗,当事人自述为醉酒失足摔伤。 杜鹃看着新闻,一声冷笑道:“失足摔伤?喝得多大?能把自己摔成这样,也是个人才呀。”她看向陆沉舟,一脸好笑的问:“你看他这个样子,像不像上次在商会被你揍的德性?” 陆沉舟瞅了眼新闻画面,笑着点了点头,“像,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道是哪位好汉看不下去他的恶行替天行道了。” 杜鹃噗嗤一下笑出声,心头憋闷的怒气,也终于吐了出来,感觉酣畅了许多。 陆沉舟想了想,说出心中猜测,“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罗浩干的?似乎除了他之外,也不会有人会对张杰动手吧?” 杜鹃眼珠子转了转,“倒是有这种可能,沉舟,我突然想去医院慰问一下张杰,问问他被人暴揍之后感想如何?” 陆沉舟好笑的捏了捏杜鹃的脸,“陆夫人,你好坏哟~但是我好喜欢!想去就去吧,别忘了带束花过去,让他看了之后心情更加愉悦~” 杜鹃也笑着捏了捏陆沉舟的脸,“陆总你更坏!” 于是,杜鹃买了一束洁白的菊花,来到了张杰所住的医院。 在导诊台问清病房号后,她径直来到病房外,站在门口先观察了一下。 张杰的床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在喂他喝粥。 杜鹃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生,发现她正是监控里给徐曼可乐的那个人。 杜鹃连忙拿出手机,把两个人亲密画面录了下来,连同文字信息发给陆沉舟作为备份。等到陆沉舟回复“收到”后,她才带着假笑轻轻敲了敲没关的病房门。 张杰以为是医生查房,抬头一见是杜鹃,当场愣住。 目光扫到她手里那束白菊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冷冷道:“杜鹃!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马上滚出去!” 杜鹃唇角一扬,慢悠悠走到床边,把白菊往床头柜一放,语气淡淡道:“好歹相识一场,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不行吗?” 张杰眉头拧成一团,“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可惜我没什么大碍,让你失望了。” “哦?是吗?”杜鹃抿唇一笑,点开手机相册,找到陆沉舟发现林雪给徐曼可乐的视频,“不知道你们两个看完这个,还能不能继续这么淡定下去呢?” 张杰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你……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个监控视频?不……不可能!这……这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林雪看到手机里面的画面,也被吓得惊慌失措,连连摇头否认。 花园酒店的事早已闹得满城风雨,她的身份一旦曝光,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杜鹃看向林雪,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你的胆子倒是挺大呢,张杰是什么人?背信弃义卑鄙无耻,伤天害理的事哪件没做过?这种人渣你也敢跟着?简直和徐曼一样蠢!就不怕他哪天为了自保,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么?” 林雪一听,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怯生生的看向张杰,“杰哥,你……你不会那样对我的对不对?” 张杰顾不得身上伤痛,冲着杜鹃嘶吼道:“杜鹃!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我挑拨离间?”杜鹃冷笑,“我可是在你这里吃过大亏,女人对你来说,只是往上爬的梯子而已。谁有利用价值,你就去贴谁。跟你这种人谈情说爱,不觉得瘆得慌吗?” “你不要说了!我不要听!”林雪情绪有些崩溃,大受刺激地捂住耳朵喊叫。 杜鹃扯动着似笑非笑的嘴角,“就算你不想听,事实也摆在那里呢。其实,你也不是不想听,而是心里感到害怕不敢听了。可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会不明白吧?” 林雪猛地站起身,眼神充满了挣扎与抗拒,“我和别人不一样!你别想蛊惑我!我相信杰哥对我的感情!他对我是真心的!” “杜鹃!”张杰气得目眦欲裂,气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杰哥!”林雪连忙扶住他。 张杰剧烈咳嗽,本想算计杜鹃和陆氏,没想到偷鸡不成反倒蚀了一把米,结果把自己也搭了进去,这一局他输得彻彻底底。 杜鹃冷眼看着他,语气平淡道:“张杰,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的话,就让徐曼出面,还我还花园酒店还陆氏集团一个清白。” 想说的话已经说完,杜鹃不再多看张杰和林雪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此行的目的,除了刺激张杰之外,就是要离间林雪和张杰,在他们两人之间制造隔阂。如今目的达到了!虽然林雪嘴上说相信张杰,其实二人之间的裂痕已经出现。 杜鹃回到陆家老宅时,浴缸已经放好了热水。 她打开保温盖帘,水面上飘着一层艳红的玫瑰花瓣,餐桌保温罩下,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陆沉舟不在家,只留了一张字条—— “夫人,临时有事外出处理,不能陪你一起吃晚饭,你要好好吃饭,泡澡美美的睡个舒服觉,静候佳音等我回来。” “临时有事?”杜鹃心里清楚,多半又是陆氏那帮老顽固在发难,“明明可以发消息,偏要留字条,真是个怪人。” 看着陆沉舟漂亮的字迹,杜鹃心里感觉到暖暖的,于是乖乖按他说的做,泡了澡吃了饭,踏踏实实睡了一大觉。 等到杜鹃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可是陆沉舟竟然还没有回来,杜鹃难免有些担心,“难道事情很棘手,一时解决不了?” 杜鹃自言自语着,突然手机信息发了过来—— “夫人,快打开电视本市新闻,有你最想看到的好消息。” “新闻?!”杜鹃眼睛一亮,立刻抓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本市晚间新闻正在播放,画面里赫然出现了徐曼坐在镜头前的身影。 第四百一十二章 找到线索 此刻,徐曼靠坐在病床上,对着镜头公开承认道:“我此次中毒,并不是因为喝了花园酒店的果汁导致的,而是进入酒店之前,喝过一瓶可乐,而我本身对可乐过敏,所以才会……” 徐曼双手掩面,声音带着哭腔,“这纯属是我自己失误造成的,一时间忘记自己对可乐有过敏反应,没想到事情发展到如此局面。给花园酒店造成了名誉损失,是我的错。” 记者还想继续追问,徐曼突然扶着额头称身体不适,于是采访匆匆结束。 看完新闻,杜鹃手抚着心口,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花园酒店的这场危机,总算是彻底解除了。 原来陆沉舟所谓的临时有事,是去处理这件事。 等到陆沉舟回到家,杜鹃从身后抱住了他,“沉舟,新闻我看了,你是怎么让徐曼开口的?明明之前咱们去医院时,她的态度还很强硬呢,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沉舟温柔的笑着,轻轻拉着杜鹃地手,把她从身后拉进怀里,“之所以能让徐曼改口,还得是张杰出面更管用。” “你之前去找张杰时,说的那些话对他威胁很大,他当然要好好考虑一下,所以我派人盯着张杰,你离开没多久,他就给徐曼打去了电话。” 杜鹃恍然大悟!随即撇了下嘴角,“说的好听,是派人盯着张杰,还不是变相跟踪我嘛。” 陆沉舟亲了一下杜鹃的额头,“关心则乱嘛,我得时刻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讨厌!”杜鹃咬着嘴角,笑着轻轻捶了下陆沉舟的肩膀。 陆沉舟大掌包裹着杜鹃的手,额头轻抵着她的头,“危机解除了,咱们出去玩几天,好好放松一下身心。就你我两个人,不带孩子们。” “嗯,听你的。”杜鹃笑着轻轻点头。 陆沉舟安排了为期一周的中东之行,体验了不同以往的异域风情旅游。 当旅途结束,二人回国之后,听到了一则爆炸性新闻——徐曼死了!! 杜鹃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里的报道,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前不久还对她各种冷嘲热讽的徐曼,如今竟然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虽说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也算是有过很深的交集。 陆沉舟从身后轻轻搂住杜鹃,修长的手指,轻轻捋顺着她的长发。 杜鹃满是感慨的长叹口气,“我想过张杰迟早会甩掉她,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死得这么快。媒体说是失足落水溺亡,可我一个字都不信。” 陆沉舟轻轻点了点头,“你我都知道,徐曼很可能是被张杰除掉的,毕竟他们两个人的牵扯太深,徐曼知道张杰太多的罪证,花园酒店的风波才刚刚过去,徐曼就没了,张杰灭口的嫌疑最大,杀了徐曼既能封口,又能甩掉包袱。” 杜鹃眉头紧锁,“徐曼的葬礼,我也想去出席,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心中的一种执念吧,想去看一看……” 陆沉舟笑了,“好,想去就去吧,我陪你去。” 两日后,天气阴沉,天空昏黄一片。 陆沉舟陪着杜鹃来到墓园,徐曼的葬礼办得冷清,来的人大多是看在老李的面子上。 墓园外围满了记者,陆沉舟亲自为杜鹃撑着黑伞,两人并肩走到墓碑前。 杜鹃望着碑身上徐曼的照片,妆容精致笑靥依旧,真是一个天生尤物。 “你看你,笑得多么明媚漂亮啊。”杜鹃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可惜了这副好看的皮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看见了。” 杜鹃第一次见到徐曼时,就被她的容貌惊艳到了。 像徐曼这种天生尤物,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招惹男人的注目。 “如今你是人死灯灭,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彻底遗忘,我劝过你,站到我这边,你就能平安。可你偏不听,现在……你后悔吗?” 陆沉舟为杜鹃打着伞,听着她说的这些话,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守在一旁。但是陆沉舟的心里,却在做着其它打算。 如果徐曼是被张杰灭了口,那么他下一步,很可能就是把身边的林雪一并除掉。 因为知道他秘密的人越少,张杰的处境就越安全。 但是有张杰这样一号人物存在,陆沉舟的担忧不会有丁点减少。 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肯定会时刻找寻机会对付杜鹃的。 …… 陆氏一年一度的跨年舞会,在公历的除夕夜举行。 冬日夜色来得早,雪后夜空繁星点点。 杜鹃挽着陆沉舟的手臂入场,白色绒毛披肩衬得她气质温婉贤淑,长发卷成波浪状披散而下,左耳别着一枚海蓝色帆船发夹,将杜鹃整个人衬托得像是午夜精灵。 陆沉舟望着杜鹃的眼神,满是温柔与宠溺。 就在这时,张杰带着林雪走进会场。 看见这两个人,杜鹃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真是晦气,怎么他也来了,还带着那个女人。” 陆沉舟轻轻拍着杜鹃的肩,“这种场合难免碰到,别气,我们去另一边,眼不见为净。” 杜鹃点头,直接把张杰当成空气。 而另一边,林雪察觉到张杰跟随着杜鹃的目光,醋意瞬间爆发!“张杰!你什么意思?还对她念念不忘是不是?忘了她在医院怎么对你的?” “你当着我的面盯着那个女人,考虑过我吗?”林雪越说越激动,“你就是在利用我,把我当枪使!我什么都听你的,甚至可以为你卖命,等你达到目的,就看都不看我一眼!你对我和对徐曼有什么区别?你是不是也想像除掉她一样除掉我?!” 这番话不分场合地吼出来,张杰脸色骤变。他一把攥住林雪的手腕,把她拖到僻静角落。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林雪拼命挣扎。 张杰手指着林雪的脸,语气阴狠道:“林雪!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们俩是一起长大的,我就不敢动你!再敢在外乱说话,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不再伪装 林雪浑身一颤,吓得僵在原地,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委屈的流着眼泪,“……你竟然这么对我……” 张杰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我的话你记清楚,我能舍弃徐曼,就不怕再舍弃你一个。” 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可以牺牲任何一颗棋子。 林雪靠着墙壁,哭着滑坐在地上。张杰懒得再管,转身离去。 而另一边,陆沉舟带着杜鹃和陈老寒暄。 陈老执意要和陆沉舟喝几杯,杜鹃笑着道:“陈老有兴致,你就多陪陪吧,我不会喝酒,就不打扰了。” 陆沉舟一脸温柔的笑,“夫人真是善解人意。” 杜鹃娇嗔的瞥了他一眼,“少给我戴高帽子了,你陪陈老,我去那边转转。” 杜鹃来到主会场外围的休息区,她心里清楚,陈老找陆沉舟,多半是谈口岸的事。 这事本就因自己而起,杜鹃索性避开,免得尴尬。 这时,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哭。廊柱的阴影里,传来压抑又细碎的啜泣声。杜鹃本不想多管闲事,可那哭声实在太过委屈,断断续续的,在安静的角落格外明显。 杜鹃没忍住,还是走了过去,只见林雪蜷缩着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妆容早已被泪水晕花。 她刚要过去,就见罗浩走了过来,杜鹃又闪身躲在柱子后面观望。 罗浩的脚步在林雪面前停下,声音低沉而平和道:“这里人多眼杂,你这样坐在地上哭,容易被人看了去,添油加醋传出去对你不好,还是赶紧起来吧。” 林雪一惊,茫然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罗浩。 此刻被别人撞见自己这般狼狈模样,林雪下意识地想遮掩,慌忙抹了把脸,却越抹越乱。 罗浩拿出手帕递过去,并且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轻轻披在林雪身上,“地上太凉了,先起来吧,哭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林雪看了眼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罗浩平静无波的眼神。 没有轻浮,没有试探,更没有趁人之危的打量,只有一种近乎客观的提醒与分寸感,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些许。 罗浩靠在廊柱上,语气淡然,“有些事,一旦踏错,就收不回来了,你现在怕成这样,说明你心里也清楚,他靠不住。” 林雪咬着唇,哽咽道:“我……我只是不甘心……我明明什么都听他的,他却这样对我……” “听他的,不代表就要把自己搭进去。”罗浩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他没有劝林雪回头是岸,也没有打探她和张杰之间的过往。 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更没有别有用心的拉拢。 只是客观地点醒林雪,给了她一点最基本的体面和安全感。 林雪望着罗浩,心里那根因为张杰的威胁而绷到极致的弦,一点一点的松弛下来。 在这个张杰对她恶语相向的夜晚,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是唯一一个没有嘲讽她、也没有利用她,只是平静的提醒她保护好自己的人。 林雪慢慢从地上站起身,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罗浩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只是侧身让出一条路,“休息区有热茶,去暖暖身子吧。别再往人多的地方凑,也别再激怒张杰,保护好你自己最重要。” 林雪点点头,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罗浩望着林雪的背影,眸光暗了暗,声音温柔道:“你还打算躲在那里看热闹多久?” 杜鹃嘴角微微一扬,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还是你厉害呀,趁着林雪最脆弱的时候施展魅力与温柔,轻轻松松就把她的好感度拿下了。” “我想这个时候在林雪心里,肯定已经悄悄记下了你这份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能够在她最狼狈无助的时候,有人伸手拉了她一把,给了她一点喘息的余地与温柔。” 杜鹃把“不带任何目的”几个字,说得格外重,引得罗浩笑着摇了摇头,“只要是对你有利的,哪怕让我施展美男计,我也乐意。” “得了吧你!”杜鹃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很是感激罗浩。 …… 春节将至,陆氏集团却遭遇了重大危机,对外开放的口岸,被查出涉嫌走私违禁货物。 杜鹃和陆沉舟站在寒风刺骨的码头,看着执法人员一批批卸下走私物品,她的心都跟着揪紧了,“这次事情闹大了,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关。” 陆沉舟轻轻握住杜鹃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清者自清,会没事的。” 走私物品被全部收缴,案件正式立案审理,陆沉舟被传唤配合调查。 杜鹃一把拉住他,“同意开放口岸的字是我签的,应该我去承担!” 陆沉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只是走个流程,我不会有事。” 杜鹃半信半疑,只能暂时相信。 她一直在外面等待,走来走去焦虑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经过漫长的几个小时,陆沉舟终于出来了。 看到他走出来,杜鹃小跑着过去,焦急的问:“怎么样?怎么这么久?” 陆沉舟微笑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没事了。” 杜鹃盯着陆沉舟的眼睛,眉头一皱。 她看得出来,陆沉舟在刻意隐瞒。 看着杜鹃不肯相信的眼神儿,陆沉舟俯身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夫人好眼力,事情确实没那么简单,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疑问,咱们回去再谈。” 听到此话,杜鹃的心猛地一沉!果然,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 回到陆氏集团总部陆沉舟的办公室,杜鹃看着陆沉舟和许秘书,焦急的问道:“现在这里就我们三个人了,可以说实话了吧?” 陆沉舟淡淡一笑,“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做了两手准备。” 杜鹃一脸疑惑,“两手准备?什么意思?” 秘书补充道:“口岸开放时,陆总就安排了全程监控,还有私下的货运出入记录,为的就是担心某一天,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杜鹃讶异,“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揭发他们?” 第四百一十四章 将计就计 陆沉舟解释道:“最初他们只是借用港口,并没有走私,近期才开始铤而走险,并且其中牵扯的人太多,不能轻举妄动。” 秘书又继续补充,“但这件事了结后,陆总就有理由,正式收回口岸的使用权了。” “真的吗?”杜鹃眼里,瞬间亮起了光,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宽慰,总算能弥补当初稀里糊涂签字的过错了。 陆沉舟温柔的笑着点点头,“当然是真的,这下你开心了吧?” 杜鹃用力点头,她当然开心了。 一直以来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一些了。 陆沉舟和秘书还有事要谈,杜鹃先行离开。 走出陆氏集团大厦时天色已暗,车子遇上了晚高峰,堵在路上几乎没怎么动。 杜鹃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她一直以来想要找到的商会茶水小妹,正靠着路边往前走。 虽然口岸的事很快就能得以解决,但是杜鹃还是忍不住打开车门追了过去,丝毫不顾及保镖和司机在后面的呼喊! 七拐八绕穿过小巷,女孩进了一扇后门,杜鹃跟进去才发现,竟然是一家酒吧的后门。她沿着走廊小心摸索,旁边一扇门突然打开,一个男人皱眉呵斥:“你谁啊?乱逛什么?” 杜鹃低着头紧张道:“我……我是新来的,迷路了……” “赶紧滚,笨手笨脚的!”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 杜鹃快步走开,刚走到吧台,就迎面撞上换好制服的茶水小妹。 女孩见到她眼里一惊,下意识的喊了声:“杜副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鹃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女孩的手,“原来你还记得我,那天在商会,就是你给我端来有问题的茶水对不对?” 女孩慌了,连忙摇头否认,“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说谎!”杜鹃攥着女孩手腕的手越发用力,“刚刚你还叫我杜副总呢,现在又说不认识我,你说,他们到底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甚至更多,只要你说实话就行!” 杜鹃想从女孩嘴里套出张杰,拿回口岸不是目的,她要把张杰送进去,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女孩拼命摇头,大喊着:“你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都说了不认识你。” 女孩的喊声,引来一群酒吧工作人员,有人认出了杜鹃的身份,互相使了个眼色。 一人突然攥住杜鹃的手腕,把她往包间里拖。 杜鹃大惊失色,刚要喊叫,嘴就被人死死捂住。 蛮力地拽进包间,狠狠甩在沙发上。 不等杜鹃爬起来,一群男人已经围了上来。 “我看得没错,她就是陆氏集团陆总的夫人,长得真是够媚的!” 一群男人不怀好意讪笑着打量杜鹃,就像一群恶狼盯着一个肥美的羔羊。 杜鹃满眼惊恐浑身发抖,她后悔极了,不该头脑一热独自行动,至少应该带上保镖。 手机也被抢走了,根本联系不上陆沉舟。 为首的男人捏住杜鹃的下巴,像打量猎物一样,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听说豪门夫人就连洗澡水都是用牛奶,所以皮肤才会这么紧致光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手感细腻得像锦缎一样,也让我们尝尝是什么滋味儿!” 污言秽语,伴随着起哄声。 杜鹃拼命挣扎,却根本躲不开那些肮脏的手。 “陆夫人,我劝你还是安分一点儿,这样也能少吃些苦头,什么夫人小姐的,进了这儿,就别想着能轻易出去了!” 恶徒大手一拽,杜鹃的衣服被狠狠撕扯,就在她万念俱灰的瞬间,罗浩一脚踹开包间的门。 看到杜鹃此刻惨状,他顿时怒火冲天,“一群畜生!” 罗浩飞身冲上前,一拳砸在最外围男人的脸上,那人应声倒地,其他人瞬间愣住。 杜鹃趁机屈起膝盖,狠狠撞向身前男人的下腹,男人惨叫着蜷缩在地。 另一个领头的男人,恶狠狠道:“你找死!” 他指挥着其余几人道:“你们几个给我上,把这多管闲事的一起做掉!” 一人举着椅子朝杜鹃砸来,罗浩一脚将人踹飞,伸手把杜鹃拽到身后。 杜鹃瞥见有人躲在一旁打电话,大喊着:“他在叫人,我们快走!” 罗浩拉着杜鹃往门口冲,眼瞅着就要出去了,又被一群赶来的人堵住。 “糟了,他们同伙到了。”杜鹃心凉半截,又怕连累罗浩。 就在这时,杜鹃的两名保镖及时赶到,和罗浩一起对抗恶徒。 一名保镖趁机护在杜鹃身边,向她传递信息,“夫人,我们已经联系了陆总,他正在赶来!” 听到陆沉舟赶往这边,杜鹃的情绪瞬间绷不住了,眼眶不由得一热。 突然,一人握着尖刀朝杜鹃刺来,罗浩想都没想,一把将杜鹃揽到身后,刀子狠狠划在他的手臂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罗浩!”杜鹃失声尖叫。 罗浩脸色发白,却勉强笑了笑,“别怕,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眼瞅着对方的人越来越多,杜鹃满心绝望与自责,“都怪我……”如果不是她太冲动,事情也不会变成眼前这般难以收拾。 刚刚被杜鹃用膝盖撞翻的男人,捡起一旁的球棒,面目狰狞地高高举起,“臭女人,真是给脸不要脸,敢伤我?去死吧!” 眼瞅着球棒狠狠挥下,杜鹃吓得闭眼,罗浩用身体死死地护住她。 然而预想中的重击没有落下,只听见一声骨裂的脆响,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杜鹃睁眼,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陆沉舟。 她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瞬间决堤,陆沉舟来了,带着人手赶到了。 自己和罗浩安全了,罗浩也终于松了口气。 在陆沉舟的指令下,酒吧里的恶徒统统被制服,他们彻底脱离了险境。 风波平息,罗浩被送往医院处理伤口。 看着他手臂上深深的刀伤,杜鹃心里万分愧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 罗浩脸色苍白,却依旧温柔,他看向陆沉舟,“陆总,管好你夫人,别总让她说傻话,兄长保护妹妹,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不用道歉,更不用道谢。” 第四百一十五章 突然翻供 陆沉舟轻轻搂住杜鹃,笑着道:“那就听他的,好么?” 杜鹃看着罗浩,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吧,那就听你的,真的很庆幸,你当时在那家酒吧,不然的话……我就真的危险了。” 罗浩也感到有些后怕,“我也庆幸自己在,你呀,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你要是出了事,让陆总怎么办?每次都这么冲动,一点不考虑后果。” 杜鹃尴尬的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 她承认,自己确实有时容易冲动,可就是忍不住。 陆沉舟打趣道:“还是你说的话管用。”杜鹃不服气的白了他一眼。 说笑间,罗浩收敛神色,语气严肃道:“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茶水小妹了,这次,绝对不会让她跑掉,就算你陆氏口岸的事解决,我也要让张杰曝光在外界面前!” 几天后,罗浩传来消息,找到了那个女孩的住址。 杜鹃按地址赶过去,在楼下等了近一个小时,女孩终于回来了。 趁她掏钥匙开门的瞬间,杜鹃快步上前,捂住女孩的嘴,一把将人推进屋里。 关上门后,才松开手。 女孩又惊又怕,“杜副总,你为什么总是缠着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杜鹃直视着女孩,神色严肃道:“我要你出庭做我的证人,说出真相,证明那日有人在茶里动了手脚,我才会稀里糊涂签下口岸开放协议。” 听到杜鹃这样说,女孩拼命摇头大喊着:“我早就不在那儿干了,你们之间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会没关系?!”杜鹃步步紧逼,“你说,是张杰让你做的,对不对?!” 提到张杰,女孩明显紧张起来,眼神躲闪。 见到她这样的反应,杜鹃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你以为能躲得掉吗?你知道他的秘密,现在对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不需要你的时候,就会让你彻底消失,你知道徐曼吧?前段时间上热搜那个,你就不怕步她的后尘吗?” 女孩脸色瞬间惨白,双眼布满恐惧,“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我只想好好打工攒钱,别的我真的不知道……” 女孩崩溃大哭,杜鹃只能暂时退让,“好,我不逼你,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想想清楚,我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只要你愿意站出来,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杜鹃转身离开。 看到楼下等候的陆沉舟,她快步走过去,苦笑一声,“我没能说服她,应该有人威胁过她,她很抵触。” 陆沉舟把杜鹃搂进怀里,“没关系,机会还会有的。” 其实就算没有证人,这次走私案也和陆氏无关。 但杜鹃不想一直被动,她要彻底洗清自己,不再被张杰拿捏。 经过几天漫长等待,杜鹃终于等来了茶水小妹。 她竟然主动来到陆氏集团,要求见杜鹃。 陆沉舟安排两人见面,自己则躲在屏风后面。 女孩见到杜鹃,开门见山道:“杜副总走后,我想了很多,与其天天提心吊胆,不如站在您这边。我还年轻,不想成为弃子,如果您能给我庇护和报酬,我会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听闻此言,杜鹃在心底冷笑,果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当初为钱害人,如今为钱改口,女孩的一系列反应,尽在陆沉舟的意料之中。 杜鹃把女孩安置在有保镖看守的别院,陆沉舟让秘书联系律师准备起诉书,要求彻查陆氏口岸被设计开放一案。 法庭很快受理,在漫天大雪的日子正式开庭。 案件影响巨大,现场挤满了媒体。 张杰作为被告出庭,脸上却带着一副云淡风轻的笑意。 看到张杰那抹笑,杜鹃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头顶。 陆沉舟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杜鹃呼吸急促,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厉害,大概是太讨厌张杰了,一看见他就浑身难受吧。” 陆沉舟轻声安抚着:“别担紧张,静观其变,恶人自有天收。” 庭审开始,检方陈述完张杰的罪行后,证人出庭。 茶水小妹战战兢兢走上法庭,却突然指向自己大喊:“我承认,杜副总喝的水里确实被下了药,她才会稀里糊涂签了字,但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没有任何人指使我!”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杜鹃脸色煞白,彻底愣住,果然啊,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发生了。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安静,保持肃静。” 女孩的突然翻供,让杜鹃措手不及,“是张杰,一定是他在背后搞了鬼,我就知道,她主动找我根本就是圈套。” 杜鹃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瞪着张杰。 而张杰只是淡淡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因为女孩把所有罪责指向自己,张杰被证明无罪释放。 庭审结束,杜鹃头痛欲裂,回到陆家老宅后,吃了点药沉沉睡去。 这时,罗浩带着关键证据赶来,拿出手机递给陆沉舟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两张指纹比对图上,心头不免一震,“这是……”他抬头看向罗浩,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没错。”罗浩勾唇一笑,“我找人提取了张杰的指纹,一张来自他穿过的衣服,另一张来自杜鹃在商会用过的茶具。” “同一套茶具上,同时有张杰和茶水小妹的指纹,足以证明,下药这件事他脱不了干系,幸好那套茶具被丢在角落没动过,商会也保留了张杰换下的衣服,这才让我查到了指纹。” 陆沉舟露出笑容,拍了拍罗浩的肩膀,“我相信,你是真心保护杜鹃,也有这个能力。” 罗浩回拍了陆沉舟两下,语气认真道:“我现在是她哥,理应保护她的安全,但是杜鹃真正需要的,一直都是你。” 听到罗浩这样说,陆沉舟心底仿佛淌过一股暖流,眼底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一念之仁 第二天一早,杜鹃走进厨房,为陆沉舟准备了爱心早餐。 陆沉舟坐在餐桌前,看着心形鸡蛋,笑着道:“夫人这是怎么了?又突然给我做起爱心早餐,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杜鹃嘴角含笑,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陆沉舟,“你总是这样,轻而易举的就猜到了我的心思。怎么样?有没有被我的诚意所打动?” “夫人的心意,我当然感动了。”陆沉舟笑得温柔,拉着杜鹃的手,坐在自己身旁,“说吧,你又有了什么打算?” 杜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了一整晚,那个茶水小妹虽然帮张杰顶罪,让我非常生气,但是她还那么年轻,因为家里负担太重,才铤而走险做了这种事。” “如果真的因此背上牢狱之灾,她这辈子就毁了,她的家也会一起毁掉,所以我想……我们能不能撤诉,把她给放出来?” 杜鹃说完这些话,神色十分的不自然。她知道自己这是无理要求,双手不安地攥在一起,“让你这么做,的确是我强人所难了,你要是……” “让夫人这般烦恼,是我这个做丈夫的不失职,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你的想法。”陆沉舟抢过杜鹃的话,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额头,“别想太多,你想撤诉那就撤。” 杜鹃眼底带笑,“老公,你真好!” …… 冬日的夜晚,风格外的寒冷。 林雪化了精致的妆,正准备出门,张杰带着一身寒气推门而入。 看到林雪精心打扮的样子,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天都黑了,还下着雪,你要去哪里?” 自从那日舞会之后,林雪和张杰的关系,就一直冷僵着,她心里本就憋着气,被张杰这么一质问,更是不悦了,冷冷回道:“我去哪里,还用得着向你汇报?你是我什么人?” 张杰怒火上涌,一把攥住林雪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是我的女人,我凭什么不能管你?!” “你的女人?呵呵!真是稀奇。”林雪冷笑,“你整天拈花惹草,我还以为你早就不在乎我了,以前你利用我去接近别的男人,老的少的,只要能对你有用处,你就让我去接近,你过问过一句吗?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林雪字字带刺,让张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强压着怒气道:“我承认,以前是我不对,那些都过去了,别再提了,我们现在就算不那样,也能过好日子。” “好日子?”林雪满脸讥讽,“罗浩说得没错,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你用谎言让我周旋在各种男人之间,骗他们的信任骗他们的钱,我那么爱你,你却把我当成你牟利的工具,张杰,我告诉你,我受够了,我不想再这样了。” 林雪大喊着,从张杰身边绕开往外走。 张杰面色一沉,眸底闪过一丝狠戾,反手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将林雪拽了回来。 “啊啊!!你疯了?!放开我。”林雪疼得尖叫,双手拼命抓挠张杰的脸。 “你刚才说什么?!罗浩?!”张杰双目赤红,眼底冒着疯狂,“难怪你最近总出去,原来是和那个男人私会,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说。” 林雪吓得浑身一颤,“就是……陆氏舞会那天,你把我一个人丢下,我就碰到他了,他和你不一样,他让我知道,男人也有温柔的一面,也有……” “够了,闭嘴!”张杰暴跳如雷,冰凉的手抚上林雪的脸颊,声音阴鸷得可怕,“你是不是忘了?是我把你从福利院带出来的,我给了你依靠,把你捧成名媛,让你混进上流社会,你非但不感激,还反过来怪我?!林雪,忘恩负义的人,是你。” 张杰咆哮着,双手猛然掐住林雪的脖子,手指越收越紧,林雪脸憋得通红,柔弱的身体根本抵不了有些疯狂的张杰的力气。 她猛烈挣扎着!越挣扎,张杰就越用力,渐渐的,林雪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弱,只发出很低的哼哼声,身子便软了下去。 等张杰回过神时,林雪已经没了呼吸,双眼圆睁,眼底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她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掏心掏肺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会毫不犹豫地亲手掐死她。 “林……林雪?”张杰全身发抖,试探着伸到林雪鼻下,确认她没有呼吸的那一刻,他彻底慌了。 哪怕从未爱过林雪,好歹也是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同伴。 “是你逼我的……这都是你逼我的!”张杰脸色惨白,浑身抖个不听。 他强迫自己冷静,慌忙擦去现场所有指纹。 这个住处偏僻人少,正好方便掩人耳目。 处理完一切之后,张杰匆匆逃离。 坐进车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止不住地了剧烈颤抖。 这不是张杰第一次作恶,拔老李氧气管、设计害死徐曼,如今又亲手掐死林雪。 罪孽压顶,恐慌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做一次是做,做十次也是做,结果都是一样的!”张杰一遍遍自我催眠,慌乱着想要逃走。 …… 另一边,罗浩在约定地点等了林雪很久,始终不见人影。 他修长的指尖,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心中涌起的不安越来越重。 “难道……林雪察觉到了我的意图?还是……被张杰发现了行踪?把她控制起来了?”罗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敢再等,顶着风雪赶到林雪住处。 看着密码锁,罗浩想了想,拿出手机照了一下,果然发现了有数字指痕。 根据排列猜测试探,在三次之后试出了密码。 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罗浩抬手打开客厅的灯,入眼的便是罗雪脸色惨白躺在地上,脖子上清晰的指痕触目惊心。 罗浩心头一紧,立刻冲上前施救,人工呼吸、胸外按压,一刻不停。 终于,在罗浩一顿猛如虎的操作一下,林雪猛地提上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四百一十七章 看清真面目 人没死!罗浩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罗雪因长时间窒息缺氧,醒来之后头有些痛。 她缓了好一会儿,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目光里满是悲怆。 “没想到……他真的对我下死手!这么多年……我真是痴心错付了,竟然死心塌地爱着这样一个禽兽!我……真是活该!” “其它的先放一边,你先好好养身体。”罗浩安抚道,“我给你安排个安全的住处,不会再让张杰找到你,对你下毒手。” 林雪虚弱地点点头,眼泪无声滑落。 第二天清晨,还在梦乡的杜鹃,被手机铃声吵醒。 “杜鹃,地址发给你了,马上过来,记得带上你老公。”罗浩简单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杜鹃还有些发懵,看向陆沉舟,“你听到了吧,罗浩让我们现在过去,这么急,会是什么事?” 陆沉舟笑了笑道:“肯定是天大的好事,别猜了,收拾一下赶紧过去,不就知道了嘛。” 两人驱车赶到郊外罗浩的别苑,他早已在门口等候,“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进来看看是谁吧。” 杜鹃满心疑惑地走进客厅,当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林雪?!你……你怎么会在罗浩这里?!” 林雪神色有些复杂,双手纠结的攥在一起,“我……我有话想和你们说,所以就……就麻烦罗总,把你和陆总约来这里了。” 杜鹃看了眼陆沉舟,继而又看向林雪,“你……想说什么?”她趁林雪不注意,手在衣袋里,悄悄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APP。 “我要揭发张杰的罪行。”林雪拿出一包药粉,“这是当初张杰给你茶里下的药,借由商会茶水小妹之手,趁你神志不清时,签下开放陆氏私有口岸的协议。” 林雪又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白色药粉,“这是他让我在可乐里下的药,然后送到花园酒店门口给徐曼喝,让她诬陷你下毒。” 林雪咬牙切齿的说着,眼眶早已通红,将张杰如何伙同徐曼害死老李,霸占李氏财产,又如何设计徐曼所谓的意外身亡,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张杰这个禽兽不如的垃圾!”杜鹃气得攥紧拳头。 录下了林雪对张杰的控诉之后,杜鹃悄悄按下手机结束录音。 罗浩的这处别苑远离市区,冬日湖光山色雪景美如画。杜鹃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洋洋洒洒飘落的雪花,心境开阔了许多。 罗浩第一次下厨煎牛排,林雪在一旁打下手,偶尔指点。 陆沉舟拿起披肩,温柔地披在杜鹃的肩上,“这里久不住人,供暖还是有点凉意,你别冻感冒了,我会心疼的。” 杜鹃笑着。依偎进陆沉舟的怀里。 罗浩见状,摇头失笑,“你们两个,当着单身狗的面撒狗粮,过分了啊。” 杜鹃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刚想推开陆沉舟,又被他紧紧搂住,“就撒狗粮了,怎么着吧?刺激的就是你。” 罗浩早已放下执念,如今是真的把杜鹃当成妹妹和朋友看待。 林雪看着陆沉舟对杜鹃温柔又恩爱的样子,神情掠过一丝悲伤,想起了张杰曾经对自己的虚情假意,心疼得一紧一紧的。 罗浩看出林雪的触景伤情,轻声问:“又想起那个人渣了?” 林雪回过神儿,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我……没……我只是很羡慕陆夫人,能被陆总这样关爱,把她放在心尖上。” “不用羡慕别人。”罗浩温声安慰,“你该庆幸离开了张杰,一次看走眼,不代表一辈子,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拥有更好的人生路。” 林雪眼眶微热,露出一抹释然的笑,“谢谢你,罗总,我没想到,你会对我这样的人伸出援手,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 面对罗浩,林雪缓缓说起自己和张杰的过往—— “我和张杰都是孤儿,从小在同一个福利院一起长大,张杰聪明帅气,我从很小起就喜欢他了,一直跟着他,甚至有人想领养我,我都藏起来不走,看着他们领养了别人。” “十八岁成年后,我们离开了福利院,没背景没出路,一步步走上了骗人牟利的歪路。”说到这里,林雪含泪苦笑。 “这两天我总在想,如果当初被那对夫妇领养,我的人生是不是就会满是阳光?可以堂堂正正站在太阳底下。可惜,人生没有回头路。” 罗浩没有打断,只是安静的听着。 林雪擦去眼泪,“抱歉,说了这么多,扫了你们的兴,我出去冷静一下。”不等罗浩开口,她便解下围裙,从餐厅门出去来到庭院。 罗浩望着林雪的背影,眼神微沉,“陆沉舟,你猜得没错,她还是忍不住要联系张杰。” 杜鹃满脸诧异,看向陆沉舟,“你们……什么意思?” 陆沉舟神色平静道:“别慌,这不是坏事,而是进展。” “进展?”杜鹃被陆沉舟和罗浩的哑谜弄糊涂了。 庭院后方,林雪确认四周无人无监控,拿出手机拨通了张杰的号码。 张杰看着陌生来电,不耐烦地接起,“谁?说话!” “张杰,是我,林雪。”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名字,让张杰吓得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慌乱捡起,嘶吼道:“你是谁?!别她的的给老子装神弄鬼。” 林雪凄然一笑,泪水滑落,“看来,你对我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啊。你亲手掐死我,巴不得我死掉是吧?!就算养只小猫小狗都有感情,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对我这般无情,张杰!我问你,你还有人性吗?!” 听着林雪的厉声质问,确认她确实没有死,张杰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没想到啊,你的命居然这么硬,少他的跟我谈狗屁人性,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清楚?!人性能换荣华富贵吗?!能让我过上好日子吗?!嗯,不能,所以你跟我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第四百一十八章 危机 张杰无情的冷言冷语,让林雪的心彻底沉入谷底,一片冰凉。 “张杰,我以前肯定是瞎了眼,竟然会爱上你,你连禽兽都不如,这种蠢事,我不会再做第二次了,你就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吧,我会尽全力送你一程的。” 林雪说完,狠狠地挂断通话,并且直接将手机关机。 这一边,张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才太冲动了,本该先稳住罗雪,而不是激怒她。 张杰慌忙回拨,却只听到关机的提示音。 “贱人!”张杰暴怒,狠狠将手机摔碎,“不行,我不能让他成为绊脚石,必须除掉才行。” 张杰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打给助理,“马上查一下,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号码,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哪里,我要精准的信息!” 很快,罗浩别苑所处的位置,就传到了张杰的电脑上。 深夜,杜鹃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星空。 房间没开灯,雪后的郊外夜空格外澄澈透亮。 陆沉舟和罗浩在楼下低声交谈,内容听不真切。 杜鹃正看得出神,忽然一道黑影从窗边一闪而过,她猛地坐起身,心头一紧。“刚才那是……人影么?!”杜鹃满脸惊恐。 楼下客厅,陆沉舟与罗浩骤然对视,眼神锐利如刀。 下一秒,落地窗“哗啦”一声被击碎,几名黑衣蒙面人持刀闯了进来。 罗浩轻笑一声道:“果然跟你料想的一样,他们找上门了。” 陆沉舟冷笑,“定位速度太慢,比我预想的迟了不少。” 原来林雪给张杰打电话,本就在两人的算计之中。 毕竟是多年的执念,哪能说断就断呢,只有一次次被彻底伤透,林雪才能真正死心。 蒙面人动作迅捷,片刀寒光闪烁,直劈而来。 罗浩指尖一弹,烟头精准砸在为首那人的额头上。 陆沉舟飞身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黑衣人应声倒地,还带倒了一个同伙。 又一人举刀劈来,罗浩一把拉过陆沉舟,“小心。” 刀刃砍在吧台,钢化台面瞬间崩开一道裂痕。陆沉舟与罗浩背靠背站稳,从容应对袭击。 早已埋伏好在别苑周围的保镖,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瞬间就把搞暗袭的黑衣人团团围住,没一会儿就全部被制服了。 楼上,林雪慌慌张张冲进杜鹃房间,大喊着:“陆夫人,楼下怎么了?!” 杜鹃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轻声安抚道:“别害怕,没事的,他们两个早就想好了应对策略,就算张杰派人来,也动不了我们的。” “张……张杰?!是张杰,难道是他派人来杀我的?!”林雪脸色惨白,情绪崩溃,“他杀我一次还不够,还要……还要再来杀我?!” 杜鹃轻轻搂住林雪,安抚着她的情绪。 经过这次暗杀,林雪对张杰心中最后的一点念想,应该也彻底断了吧? 而另一边,张杰得知派去的人全被抓获,当场暴跳如雷。 “一群废物,全是没用的东西,老子花大价钱雇你们,结果一次事都办不成,还好意思要尾款?!都去死吧你们。” 张杰狠狠摔掉电话,猛吸一大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狰狞的脸。 人没除掉,对方一定会在法庭上指证他,这么多年的谋划就全毁了。 “可恶!”张杰一拳砸在实木桌上,眼底阴鸷到了极点,“不行,我不能输,不能坐以待毙!”他咬着指尖,在脑中飞速盘算着翻盘的办法。 忽然,张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杜鹃,你等着,我一定要你死。” 几日后,市中心会馆。 杜鹃想要放松一下,来到陆沉舟名下还未正式开业的会馆。 这里空旷安静没什么人,却也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冷清感。 她走到温泉区,回头对陆沉舟笑了笑道:“我自己进去,你在外面等我。” “不行,我不放心。”陆沉舟拉住手,“这里还没正式营业,安保难免有所疏漏。” 杜鹃笑了,“正因为还没正式营业,才不会有闲杂人等。”杜鹃轻笑着道,“你还有公务要处理,别陪我耽误时间了。” 见杜鹃坚持,陆沉舟只好点头答应,“好吧,我就在这儿等你,别待太久了。” “好。”杜鹃换好衣服,刚准备走进温泉,一个身影突然从身后窜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她惊恐地回头,发现来人竟然是张杰! 张杰用胶带封住杜鹃的嘴,反绑住她的双手,得意地邪笑着,“怎么了?见到我不开心?你不知道我这一路跟踪买通安保混进来多难。还好你执意不让陆沉舟跟着,不然我哪有这么顺利就能得手呢,哈哈哈哈!” 张杰把杜鹃推倒在沙发上,俯身靠近,“这里离陆沉舟有段距离,他根本听不见,就算我对你做点什么,他也不会知道的。” 杜鹃拼命呜咽挣扎,眼神里满是愤怒,张杰笑得疯狂肆意。 “别这么凶嘛,好歹我们也相识一场。”他的手不安分地摸上来,“你这小辣椒,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这么多女人里,我最惦记的就是你,现在被陆沉舟宠得更有女人味了,像陈年的酒,勾得我夜夜都在想你。” 杜鹃怒极,用尽全身力气抬脚狠狠踹在张杰身上,他被踹倒在地。 趁着张杰摔倒的空闲,杜鹃挣扎着起身就跑,可双手被绑,跑得跌跌撞撞。 慌乱中,杜鹃冲进了旁边一间紧闭的房间。 张杰看了眼门上的标识,在门口狂笑!“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低温冰室,温度能调到零下几十度!冻死你!” 听到张杰这样说,杜鹃这才看清,这是配套桑拿的急速降温房,专供客人蒸完桑拿后快速冷却身体的地方。 不等杜鹃反应,张杰在门外按动控温面板,刺骨的冷气瞬间灌了进来。 “既然你不让我碰,那我就送你一程。”张杰笑得阴狠,“我这就去请陆先生进来陪你,免得你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孤单,啊哈哈!” 第四百一十九章 恶有恶报 杜鹃蹲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冻得发抖,满心悔恨。 她怪自己太任性,非要单独进来,现在还要连累陆沉舟。 杜鹃拼命扭动手腕,直到皮肤被勒出血痕,终于挣脱出一只手。 扯掉嘴上的胶带,用力拍打着门,可门从外面反锁,根本就打不开。 另一边,陆沉舟进来时看到张杰,脸色骤变,顾不上追问对张杰是怎么进来的,满心全是杜鹃的安危到底如何?! 见到陆沉舟紧张的脸色,张杰笑得猖狂,“陆总,别着急生气嘛,先顾好你夫人吧,她现在在低温冰室里,你再多说几句狠话,她可就要冻僵了哟!” 陆沉舟目光如刀,字字冰冷,“你敢动她一下,我让你生不如死。” 张杰笑到肚子疼,眼角都渗出泪了,抬手擦了一下眼尾,“她好得很,我也没动陆夫人一个手指头!她就在里面等你呢。” 陆沉舟不再多言,疯了一般朝里面冲去。 一把推开冰室的门,只见杜鹃蜷缩在地上,浑身冻得有些发紫,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陆沉舟快步冲过去,一把将杜鹃搂进怀里,心疼得无以复加。 见到陆沉舟赶来,杜鹃嘴唇冻得发白,虚弱地开口:“傻瓜……他就是故意让你进来的……” 张杰从外面再次锁上门,笑得疯狂戏谑,“真是夫妻情深啊,可惜这门设计的是单向锁,你们俩就好好在里面秀恩爱吧!” 张杰把温度调到最低,转身扬长而去。 陆沉舟立刻掏出手机,给随身的保镖打电话,随后脱下外套裹在杜鹃身上,“乖,穿上,我是男人,扛得住,你不行。” 杜鹃眼眶通红,拼命摇头,想说的自责的话堵在喉咙里,半点力气也没有。 没过多久,保镖押着被制服的张杰赶了回来,迅速打开冰室的门。 陆沉舟抱起杜鹃,关掉冷气,冷冷瞥向张杰,吩咐道:“把人看好。” 随即陆沉舟又看向张杰,声音冷得像冰道:“你这个畜生,!真是该死,但是杜鹃要让你接受法律的审判,也算是你的幸运,否则的话,我现在就把你碎尸万段。” 张杰一脸的无所谓,疯狂地大笑着。 看着他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陆沉舟懒得再多言,抱着杜鹃离开了。 他轻声对杜鹃道:“通过这件事,我发现这个会馆还存在着许多安全隐患,需要重新好好再规划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杜鹃已经缓过劲来,轻轻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张杰的罪行被全部公开,开庭审理数罪并罚,他被判处了死刑。 林雪认罪态度良好,且有重大立功表现,获得从轻处罚,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经过此事后,陆氏集团的股东和高层们,对杜鹃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如今的她,已是当之无愧的陆夫人。 这日,晨会结束,杜鹃回到办公室。 刚一进门,就被尾随而来的陆沉舟从身后轻轻搂住。 杜鹃眉眼一扬,“我有件事要去做,准备出去一趟,中午就不陪你一起吃饭了。” 陆沉舟微笑着然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杜鹃出去要干什么。 …… 杜鹃手里拎着两兜子纸钱,放在铁栏杆只隔的张杰面前。 “你马上就要死了,这是我提前烧给你的纸钱,到了那边,别心狠手辣还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哦对了!像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肯定是要进畜生道的,哪有机会见到他们嘛!” “你就安心的上路吧,我会给你多烧纸钱的,这些是预付给的,等你上了路,我会烧得更多,庆祝你终于被绳之以法了,哈哈!” 张杰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穿着宽大的囚服,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 听到杜鹃说的这些话,瞬间暴怒大喊:“杜鹃,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老实点。”警察用力按住张杰。 张杰被迫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恭喜你啊,看我这样,你很痛快吧?” 杜鹃冷笑,“你还真是死性不改,你的卑劣,会跟着你的一起埋进土里,像你这种人渣,死后必定受尽折磨,这些纸钱,你就留着在下面打点自己吧!” 张杰大骂杜鹃,疯狂地嘶吼着,一次次被狱警按回到座位上。 杜鹃不再多看张杰一眼,脸上满是冷漠的转身离开。 夜里,不知何时下了大雪。 雪一直到清晨,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整个世界一片纯白宁静。 杜鹃缓缓睁开眼,望着身边熟睡的陆沉舟,眉眼温柔。 她伸出手,隔空轻轻描摹他的轮廓,手腕却突然被他一把攥住。 陆沉舟笑着睁开眼睛,“夫人,还是这么淘气。” 杜鹃脸颊一红:“我……我只是想拿遥控器。” “我替你拿。”陆沉舟逗弄着杜鹃,把遥控器递给她。 杜鹃贝齿轻咬嘴角,打开了电视,本地新闻台正在播报时事新闻—— “本台最新,此前轰动全市的连环杀人、诈骗案主犯张杰,于今日凌晨在羁押监区,用撕碎的衣物布料自缢身亡。” 杜鹃一怔,遥控器从手中滑落,“张杰他……自杀了?!我……我还以为,他会苟活等到执行死刑的那一天呢,真没想到……” 陆沉舟搂了搂杜鹃,“新闻里说,张杰是因为精神高度恐惧,无法承受压力,最终选择自我了断的,这肯定是你吓得吧?” 杜鹃冷哼一声,“他做了那么多恶事,自杀真是太便宜他了,这个恶魔,以为一死就能一笔勾销以往做过的坏事了吗?!哼!” 陆沉舟搂着杜鹃,手轻抚着她的背,别激动,冷静点。 一颗子弹才是便宜了他,疼一下就结束了,可自缢不一样,过程漫长又痛苦。” “在这个过程中,他会慢慢体验到窒息、挣扎、以及对死亡的恐惧,会一点点啃噬着他的皮肉灵魂,这个一点都不轻松哦。” 听着陆沉舟说的话,杜鹃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张杰死了,近期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也终于彻底落下了。 第四百二十章 秋后算账 陆沉舟送杜鹃回家休息后,径直驱车前往顾氏集团总部大厦。 来到办公室刚落座,他便拨通内线电话,“云副总,来我办公室一趟。” 若是平日,云雨柔定会欣喜不已,可是此刻被点名,她却浑身发紧,手心冒汗。 张杰受审时没把云雨柔供出来,如今张杰已死,她本以为自己彻底安全了。 但是陆沉舟这个时候找自己,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云雨柔心里翻涌,她强装镇定,忐忑地走进陆沉舟的办公室。 听到犹犹豫豫的脚步声,陆沉舟抬眸看向云雨柔,语气平淡道:“云副总看起来心神不宁,是最近工作太累了么?” 听到这话,云雨柔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勉强挤出笑容道:“没……没有,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陆沉舟轻笑一声,目光微沉,“为什么没睡好?是心里装了太多见不得人的事,所以睡不着?” 云雨柔心头猛地一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陆沉舟似笑非笑,抬手示意道:“坐吧,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云雨柔点点头,惴惴不安地坐下,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你在顾氏待了这么多年,我原本很看重你,以为你只是性子执拗,没想到……” 陆沉舟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云雨柔彻底慌了,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陆总,你听我解释,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我……我是因为喜欢你才……” “够了!”陆沉舟冷冷打断,“别再拿这种话当借口。” 云雨柔闭嘴,把头低得很深,不敢去看陆沉舟的眼睛。 几秒后,陆沉舟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道:“看在多年共事的份上,我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离开总部,去海外分公司做负责人。” “况且,你本就应该负责海外事物,让你去那里,也只是让一切回到原本的路线上。” “去海外分部?”云雨柔猛地抬头,满眼错愕。 她没想到,事到如今,陆沉舟还愿意在顾氏给她留有一席之地,留下一点面子。 云雨柔不再多说什么,她害怕了,万一再多说一个字,惹得陆沉舟心中厌恶,可能连这仅存的一席之地都没有了。 一个星期后,云雨柔动身前往海外分公司,再没出现在总部。 转眼过去了大半年,杜鹃全身心投入进工作中,平日休息时,和陆沉舟带着孩子们游玩嬉戏,早已经把云雨柔这个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天,杜鹃拿着新一季度合作企划,前往城中会馆,与罗氏集团代表洽谈。 走进贵宾室,她看见一道俏丽的背影,笑意温和地开口道:“你好,我是陆氏集团的……” 话音未落,对方转过身,杜鹃瞬间僵在原地,“云……云雨柔?怎么会是你?” 突如其来的碰面,让杜鹃震惊得无以复加。 云雨柔挑眉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陆夫人,好久不见啊,大半年没见,你和陆总有没有想我呀?” 杜鹃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脑中瞬间清明,“原来……你竟然是罗氏集团的人!” “没错。”云雨柔并未隐瞒,坦然点头,“我是罗家从未公开露面的孙小姐,罗氏当家是我外公,我现在是罗氏新任的常务副总。” 听到云雨柔这样说,杜鹃脑子一片混乱,“你……你一直卧底在陆氏……你竟然是商业间谍?” 云雨柔捂唇轻笑,“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嘛,我一开始进陆氏,纯粹是为了接近陆沉舟,而且我也确实为陆氏创造了价值,怎么能算间谍呢?” “不是这样的……”杜鹃喃喃自语,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云雨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清茶,神色从容道:“既然出面谈合作,我就没打算再隐瞒身份,我从小不爱受拘束,从不参加豪门之间的社交,所以外界只知罗家有孙小姐,却无人见过我。” “但不见光,不代表我没有在暗中观察一切,大四那年一场酒会,我看上了陆沉舟,这才想办法进入陆氏实习。” 云雨柔对陆沉舟的执念,让杜鹃心里五味杂陈。 “要不是因为你,或许我和他……真的能……”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杜鹃冷冷地打断了云雨柔充满单相思幻想的话。 “你和沉舟相识多年,都没有擦出爱情的火花,就算没有我,你也走不进他的心里,更何况你隐瞒身份,只会让他怀疑你别有用心。” “你胡说!”云雨柔破大防了,“看来我们没法好好谈了,今天就到这吧。” 她站起身,语气冷硬道:“陆沉舟想和罗氏合作,让他亲自来见我。”撂下这句话,云雨柔转身离去。 看着云雨柔走远的背影,杜鹃眉头皱起了深深的沟壑。 …… 深夜,卧室暖灯柔和。 杜鹃依偎在陆沉舟怀里,满面愁容道:“真是没有想到,云雨柔竟然是罗氏董事长的外孙女。” “她这样,会不会对陆氏集团产生影响?毕竟云雨柔喜欢你都有些疯魔了,万一对你因爱生恨就麻烦了。” 陆沉舟眉头微蹙,轻轻抚着杜鹃的长发,“她爱怎样就怎样吧,这也是无法控制的局面,我总不能怕陆氏有问题,就牺牲自己的色相去讨好她吧?” 说到这里,陆沉舟笑了起来,“就算我牺牲色相,你就真的舍得我那样去做吗?老婆!” 杜鹃被逗笑了,眉心蹙起的沟壑,也有了一些舒展。 玩笑话之后,陆沉舟眼神坚定而认真道:“我和她也只是昔日的上下级关系,我不管她如今的身份是什么,都不足以让我为了她做出改变,我不追究云雨柔在顾氏的小动作,她反倒不知收敛,真以为我不敢动她?” 陆沉舟语气虽然平静,却藏着一丝被愚弄的愠怒。 杜鹃将脸贴在他心口,轻声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陆沉舟低头,在杜鹃的额头印下温柔一吻。 第四百二十一章 冷冰冰的态度 两天后的傍晚,陆沉舟约云雨柔在茶社见面。 已许久不见,云雨柔愈发明艳动人了,看见陆沉舟,内心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本以为陆沉舟会质问她的身份,可陆沉舟全程神色淡然。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为了目的隐瞒身份的事也很常见。 “沉舟……”云雨柔刚要开口套近乎,就被陆沉舟冷冷打断,“云常务,今日只谈合作,旧事就不必提了。” 云雨柔笑容一僵,有些尴尬,“好吧,那我们就进入正题,此次联合开发,罗氏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没想到陆总会主动提出合作。” 陆沉舟淡淡一笑,“诚意不是嘴上说的,拿出企划方案,让我看看罗氏的真东西。” 陆沉舟这般不冷不热的态度,比指责更让云雨柔难受。 她宁愿陆沉舟发火,计较的质问她为什么那样做?也不想被陆沉舟彻底漠视。 沉默片刻,云雨柔把文件递了过去,“企划案已经备好,请陆总过目。” 陆沉舟接过文件,指尖只是随意一翻。 目光扫过几行关键数据,便轻轻合上,放在了桌案中间,那动作轻描淡写,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打在云雨柔心上。 “云常务这份方案,诚意是有,但胃口太大了。”陆沉舟抬眼,眸色清冷,不带半分旧日情分。 “陆氏出资源、出渠道、扛主要风险,罗氏只靠背景占股四成,这样的生意,我跟谁做不是做?非要让你们占这么大便宜?” 云雨柔心头一紧,连忙开口道:“沉舟,我这是特意为陆氏争取的最优条件,换做别家,罗氏根本不会松口……” “我再说一遍,叫我陆总。”陆沉舟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茶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云雨柔到了嘴边的亲昵称呼,硬生生咽回了去,胸口起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精心打扮、精心措辞,甚至幻想过今天见面,陆沉舟会质问、会恼怒、会提起过去,可他偏偏只用一句公事公办的“陆总”,把云雨柔所有的期待全部碾碎。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陆沉舟这种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冷漠。 “陆总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云雨柔勉强维持住体面,指尖却紧紧攥着茶杯柄,“我在陆氏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何苦如此无情?”这话一出,云雨柔自己都觉得像是在乞讨。 陆沉舟眸色微冷,淡淡开口道:“你在陆氏期间,该得的薪资、职位、分红,一分不少。至于你私下里做的那些小动作,勾结外人、暗中使绊、挑拨是非,我没追究,已经是念在旧职一场。” 陆沉舟话语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云雨柔的心底,“怎么,你今天是想跟我谈情分,还是谈合作?谈情分,你不够格,谈合作,就拿出能让我点头的条件。” 云雨柔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委屈,而是不甘,“我就这么让你嫌恶?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她声音压得发颤,“杜鹃能给你的,我也能给,她不能给的,我照样能给,罗氏的资源、外公的人脉,我都可以帮你争取,只要你……” “我不需要。”陆沉舟直接打断,语气平静,却坚定无比,“陆氏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我自己和大家的努力,不是靠联姻,更不是靠女人背后的家族。” “至于你能给的,我不稀罕,我身边有杜鹃就够了,她不需要给我争什么资源,或是抢什么人脉,她只要站在我身边,就比全世界都有用。” 这样的话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云雨柔心底最痛的地方。她嫉妒得发狂,却又无力反驳。 “所以……你今天来,就是为了羞辱我?”云雨柔声音发颤。 “羞辱?”陆沉舟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是你自己放不下执念,非要把私人情绪带进生意场上,我给过你体面,让你安安稳稳去海外,是你自己非要回来,非要撞这面墙。” 陆沉舟将方案推回到云雨柔面前,“回去重新做一份,股权、分成、责任划分,全部按行业最高标准来,三天后,罗氏拿不出让我满意的东西,合作作废,陆氏会转而考虑其他两家合作方。” 云雨柔看着那份被退回的企划,只觉得一阵刺眼! 她以为亮出罗家身份,手握合作主动权,就能让陆沉舟对自己高看一眼,就能逼他正视自己,甚至能趁机离间他和杜鹃。 可到头来,陆沉舟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多余。 “陆沉舟,你真够狠的。”云雨柔咬牙切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就不怕我恼羞成怒,让罗氏全面封杀陆氏?外公在业内的人脉,你应该清楚。”这是她最后的威胁,也是最后的挣扎。 陆沉舟抬眸,眼神淡漠的看向云雨柔,“你可以试试,但是我要提醒你,罗氏是家族生意,不是你云雨柔用来争风吃醋的工具。” “你外公活了大半辈子,比你懂规矩,也比你懂得利弊,真要是因为你这点私人恩怨,毁了罗氏多年基业,你觉得你在罗家,还能站得住脚?” 陆沉舟一字一句,精准戳中云雨柔的软肋,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云雨柔确实能够调动部分权力,可她不敢赌。 一旦陆沉舟真的反击,再把云雨柔当年在陆氏暗中搞事的证据捅到罗氏董事会,她这个一直藏在幕后、靠神秘感维持地位的孙小姐,只会彻底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云雨柔不敢赌,更输不起。 见云雨柔脸色变幻不定,陆沉舟不再多言,起身拿起外套,动作利落而疏离,“话我只说一次,三天后,等你消息。” 话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茶室的门合上,隔绝了内外的声音。 云雨柔独自坐在原地,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温热的茶水早已变凉,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陆沉舟对她,自始至终只有冷冰冰的态度,和不留半点余地的绝情。 良久,云雨柔猛地抬手,将桌上的茶杯狠狠扫落在地。 瓷片碎裂,茶水四溅,如同她终究破碎不堪的执念。 第四百二十二章 没放在眼里 另一边,车上。 秘书忍不住问:“陆总,您真要放弃和罗氏的合作么?万一罗家真的从中作梗……” 陆沉舟望着窗外掠过的夜景,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冷冽的弧度,“作梗?云雨柔未必敢,就算她发疯真的敢,我也接得住,这个你不用担心,更何况……” 陆沉舟的声音放得很轻,眼底闪过温柔,“我老婆还在家等我回去么,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让她担惊受怕,更没必要为了某些可有可无的生意,让她受半分委屈。”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朝着陆家老宅的方向驰去。 这场由云雨柔挑起的对峙,才刚刚拉开序幕。 陆沉舟知道,以云雨柔的个性,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而陆沉舟也早已做好了,秋后再算一次总账的准备。 …… 茶社里。 云雨柔胸口剧烈起伏,积压了许久的不甘与怨怼,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以为以罗氏的分量,足以让陆沉舟另眼相看,哪怕没有情意,也该有忌惮与拉拢。 可是陆沉舟从头到尾,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杂念,态度冷硬得像是在面对一个毫无交情的对手。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外公的助理发来消息,提醒云雨柔此次合作,事关罗氏新领域布局,务必稳妥拿下。 云雨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疯狂已被一层阴鸷取代,“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更不能让杜鹃看笑话,陆沉舟,你不是要公事公办吗?我就偏要把私事搅进公事里!看你怎么办?” …… 陆沉舟回到家,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阵清淡的汤香。 杜鹃穿着柔软的家居服迎上来,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眼底带着几分担忧道:“谈完了?她没为难你吧?” 陆沉舟笑了笑,“能为难我的人,还没出生呢。”他反手握住杜鹃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只是些生意场上的场面话,我都给她堵回去了,你不必担心。” 杜鹃轻轻叹了口气,“我就是怕她仗着罗氏的势力,故意向你发起刁难,毕竟云雨柔对你……执念太深了。” 陆沉舟低头,额头抵着杜鹃的头,声音低沉而安心道:“执念会让她失了分寸,一旦失去分寸,就更容易被拿捏。真正要警惕的,从来不是情绪用事的人,而是冷静到可怕的对手。” 说到这里陆沉舟微微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更何况,我已经把底线抛给云雨柔了,让她改方案按规矩来,要么合作要么散伙。” 杜鹃望着陆沉舟充满笃定的眼神,心里那点不安渐渐散去,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反正我相信你,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这才是我的好老婆。”陆沉舟轻笑着,将人拥入怀中,窗外夜色温柔,室内暖意融融,半点没被下午那场冰冷的会面而影响。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云雨柔没有按照约定修改方案,反而直接将一份未经调整的原企划书送到了陆氏总部,附带了一封简短的信函,字迹凌厉而张扬—— “方案我不会改,想合作,陆总亲自来罗氏找我谈,另外,有些当年没说清的话,我想单独跟你说清楚。” 明晃晃的挑衅,外加逼宫。 一旁的秘书看到,不禁皱起了眉头,“陆总,云雨柔这是摆明了,要用身份压人,还要私下见您,您……作何打算?” 陆沉舟扫过那行字,眼底最后一点耐心全部散尽,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倒是记性不好,忘了上次,我是怎么让她离开总部的。”陆沉舟拿起内线,直接拨通合作部的电话,语气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通知下去,撤回与罗氏的所有合作意向,启动备选方案,联系周氏与孙氏,明天安排洽谈会。” “另外,把云雨柔在陆氏任职期间,涉及项目泄密、私下勾结张杰的证据整理成册,备档。” 秘书一惊,“陆总,您真的要直接放弃合作?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不需要。”陆沉舟语气坚决,“生意可以再谈,底线不能退让。她以为拿罗氏和旧情就能拿捏我,那我就让云雨柔好好看一看,我陆沉舟所拥有的这一切,从来不是靠妥协换来的。” 说到这里,陆沉舟还不忘补充一句:“这件事,暂时先别告诉夫人,免得她多想了会担心。” 秘书微微点头,“是,陆总请放心,我不会告诉夫人的。” 当天下午,陆氏撤回合作意向的消息,直接传到了云雨柔的耳中。 她正在罗氏集团会议室里开会,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笔“咔哒”一声被折断。 周围的高管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云雨柔死死咬着牙!她没想到,陆沉舟是真的半点情面都不讲,也是真的不在乎罗氏,甚至不在乎利益与合作。 在陆沉舟的心里,云雨柔连让他权衡利弊的资格都没有。 比起被拒绝,这种彻底的不在乎,才是最诛心的羞辱。 云雨柔猛地起身,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抓起包就往外走。司机被她急促的语气吓了一跳,立刻按照吩咐,驱动车子开往陆氏集团。 云雨柔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底通红!车子一路疾驰,停在陆氏集团大厦停车场。 陆沉舟刚刚和杜鹃通过电话,今天学校开家长会,杜鹃没来公司。 “晚上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们买点水果甜品怎么样?还有奶油蛋糕,孩子们喜欢吃。”陆沉舟语气温柔,嘴角带着笑意。 这时,他听到办公室外面有些嘈杂的声音,陆沉舟神色一沉,“老婆,这边有点忙,先不说了,回家再聊。” 挂断通话,陆沉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云雨柔站在门口,眼眶泛着红。 她死死地盯着陆沉舟,声音颤抖又带着歇斯底里的质问:“陆沉舟!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合作说撤就撤,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第四百二十三章 无关紧要的人 站在落地窗前的陆沉舟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漠然与冰冷。 他的眼神里,有淡漠与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耐,“云常务,这里是陆氏集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云雨柔被陆沉舟满是疏离的语气,刺得心口发疼,全然不顾办公室外探头探脑的员工,用力摔上办公室的门,一步步朝着陆沉舟走近,声音里带着哭腔,又满是不甘的执拗。 “我撒野?陆沉舟,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我放下罗家孙小姐的身份,隐姓埋名来到陆氏,从基层实习生做起!” “我能坐到陆氏集团副总的位置,凭的全是我自己的真本事!为了拿下项目去应酬,就算你从来没正眼看过我,我也从没有过半句怨言!” “就算你把我安排去接手海外工作,我都没说什么,因为我心里一直爱着你,哪怕几年不能陪在你身边,我也无怨无悔!” “我以为……终于有一天,我会打动你的心,让你看到我的好!可是……你却和那个杜鹃结了婚!你不仅看不到我的好,还为了她,把我再次发配海外,现在又为了她,毫不犹豫毁掉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云雨柔越说越激动,手指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眼周围通红一片。 在云雨柔的眼里,陆沉舟所有的绝情,全都是因为杜鹃。是杜鹃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让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陆沉舟眉眼间的不耐愈发明显,他后退一步,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湖,没有半分波澜。 “云雨柔,我希望你能清楚这几点。第一,你在陆氏的所有付出,都是你自愿的,我从未逼迫过你。职场上的薪资职位,我也从未亏待过你吧?你我之间,早已两清。” “第二,我把你调去海外,是对你既往过错的宽恕,不是惩罚。你私下勾结张杰,暗中给杜鹃使绊子,我没把你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已经是给你最后的体面。” “第三,我和你之间,从来就没有任何所谓的联系。合作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商业往来,与私人情感无关。你把私人执念强加在生意上,本就是越界。” 陆沉舟一字一句,清晰又冷酷,彻底斩断云雨柔所有的自我感动。 “还有,我做任何决定,从来都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因为我愿意。我愿意护着杜鹃,愿意为了她放弃所有不值得的合作,愿意让她永远不必受半点委屈,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陆沉舟的这一番话,彻底击碎了云雨柔最后的心理防线。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眉眼依旧是当年让她一见倾心的模样,可眼神里的冷漠,却让云雨柔如坠冰窟。 她终于明白,根本就不是杜鹃的问题,而是从始至终,陆沉舟的心里面,就从来没有过她云雨柔的位置。哪怕她没有杜鹃,哪怕她倾尽所有,也走不进陆沉舟的心里。 “无关?”云雨柔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好一个无关!陆沉舟,你真的太狠心了!” “你就不怕我把事情做绝?我手里有陆氏早年不少内部资料,我要是把这些交给竞争对手,你觉得陆氏集团还能安稳吗?” 这是云雨柔最后的底牌,也是她被逼到绝境的威胁。云雨柔以为,拿出这个,陆沉舟总会有一丝忌惮,总会多看她一眼吧? 可是陆沉舟却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道:“好啊,你可以试试。你在陆氏任职期间,所有接触过的核心资料,都有备案留存。” “你敢泄露一分,等待你的不仅是罗氏的追责,还有法律的制裁。你以为你外公,会为了你一个意气用事的决定,搭上整个罗氏集团吗?云雨柔,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也别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陆沉舟早已料到,云雨柔肯定会狗急跳墙,所以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扑的机会。 云雨柔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绝望。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论心机、论手段、论魄力,她从来都不是陆沉舟的对手。自己所有的偏执与纠缠,在陆沉舟的眼里,只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云雨柔看着陆沉舟,觉得她所有的挣扎与不甘,都显得那么滑稽可笑。 眼底的疯狂与泪水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云雨柔没再说话,深深的看了陆沉舟一眼,随后转身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办公室,脚步沉稳,再没有了刚才的狼狈与疯癫。 云雨柔一路冲走出陆氏大厦,坐进车里才彻底绷不住,一拳狠狠砸在座椅上!“凭什么?凭什么——?” 云雨柔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明明她才是先遇见陆沉舟的人,明明她拥有杜鹃比不上的家世背景,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司机不敢多言,只默默驱车返回罗氏。 云雨柔刚进办公室,外公的内线电话便直接打了进来,语气沉厉:“你闹够了没有?陆氏公开宣布转向周氏合作,业内都在看罗氏笑话!” 云雨柔攥紧电话,满心委屈却无处发泄,“外公,是陆沉舟欺人太甚!” “他欺人太甚?还是你把私人恩怨放在家族生意之上了?”老人一声呵斥,让云雨柔瞬间噤声,“我让你接手项目,是让你用罗家的身份站稳脚跟,不是让你去跟人争风吃醋自毁前程的!” 云雨柔咬着唇,泪水终于滑落,“我就是不甘心!我哪里比不上杜鹃?” “感情里没有什么比得上比不上的。”外公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陆沉舟那种男人,心一旦定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再纠缠,最后只会把自己彻底毁掉。” “这个项目,你就不用管了,我会让人接手。你安分留在罗氏,不要再去招惹陆沉舟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余恨未消 电话被狠狠挂断,内外夹击,让云雨柔浑身冰冷。所有人都在劝她放弃,所有人都觉得她不自量力。 可越是这样,云雨柔心底那股被压制的恨意,就越是疯狂滋生!她可以不要合作,可以不要陆沉舟的青睐,但咽不下那口气! “凭什么杜鹃就能拥有一切?凭什么她要承受所有人的指责和失望?杜鹃……” 云雨柔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你别以为,这样就赢定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陆氏集团这边,风波暂时平息。 陆沉舟回家时,买了许多零食甜点饮料,安抚住家里的孩子们,他带着杜鹃去吃私房菜。 车内暖光柔和,杜鹃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虽然你不想让我知道怕我担心,但是我已经从内部群得到消息了,云雨柔今天那样闹,罗氏那边不会再找陆氏集团麻烦吧?” “找麻烦也不怕。”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周氏那边已经敲定,进度只会比和罗氏合作更快,至于云雨柔,她外公比她清醒,不会任由她胡来的。” 杜鹃轻轻点头,却还是有些不安。她清楚云雨柔的疯狂,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会风平浪静的。 …… 一个星期后。 杜鹃负责的一场高端品牌发布会,在市中心展馆顺利筹备完毕。 活动当天名流云集媒体扎堆,是杜鹃独立带队完成的重要项目,她格外上心,一早便到现场核对流程。 一切井然有序,直到开场前半小时,意外突然发生! 品牌方负责人脸色铁青地冲到后台,将一份手机截图甩在杜鹃的面前,“杜总监,你给我解释清楚,我们的独家设计款,为什么会提前泄露在社交平台上?” 杜鹃心头一紧,接过手机一看,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账号匿名发布了多张未公开的新品细节图,配文刻意引导舆论,暗示品牌抄袭小众设计师,短短时间内已经发酵上了热搜。 “怎么会这样……”杜鹃脸色发白,“所有设计稿都是严格保密,只有核心团队才有接触权限。”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负责人情绪激动,“发布会马上开始,一旦媒体提问,我们根本无法回应!这次合作要是出了问题,陆氏集团要承担全部的责任!” 与此同时,后台瞬间大乱,工作人员慌作一团,众人议论纷纷。 杜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吩咐道:“立刻联系技术部,查清泄露源头,公关部马上起草声明,先控评降温……” 话没说完,人群外传来一道慢悠悠的掌声。 精致打扮的云雨柔,正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杜副总,真是好风光啊,没想到发布会还没开始呢,就先上演了这么精彩的剧目了。” 杜鹃猛地抬眼,看向云雨柔的眼神一冷,“是你做的?” “别乱扣帽子哦。”云雨柔缓步走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楚,“我只是刚好从这里路过,顺便进来看看,陆氏集团选的负责人,到底能不能扛事儿?” 云雨柔顿了顿,走到杜鹃身边,刻意压低声音,只让她一人听见,“这只是一点点利息,你抢走的东西,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让你还回来。” 杜鹃心头一沉!疯狂偏执的云雨柔,还要把事情做到什么地步? 就在这时,人群的议论声忽然安静下来。 陆沉舟一身深色西装,快步走了进来,周身气压低沉,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杜鹃身上,确认她没事后,才转向混乱的现场。 “出什么事了?”陆沉舟声音不高,却自带威慑力。 品牌方负责人一见陆沉舟,气势瞬间弱了半截,连忙将泄露事件复述一遍。 云雨柔立刻换上一副得体笑容,上前一步道:“陆总,我刚到,就看见这里乱成这样,杜副总好像也有点束手无策呢。” 云雨柔轻飘飘一句,便把责任全部推到杜鹃身上,暗示她能力不足。 陆沉舟连眼神都没分给云雨柔,径直走到杜鹃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道:“别慌,有我在。” 随后,陆沉舟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秘书道:“马上去查,匿名账号IP、图片源文件、后台登录记录,全部查清楚,一小时内,我要结果,另外联系平台,撤掉热搜,起诉造谣账号,务必追究到底。” 安排完毕,陆沉舟的目光,才缓缓看向云雨柔,冷冽如刃道“云常务这么闲?罗氏的事处理完了?竟然有空专程来看陆氏的笑话?” 云雨柔心头一紧,强装镇定道:“陆总说笑了,我只是恰巧经过,关心一下陆氏集团的动态而已。” “关心?”陆沉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劝你,管好自己的事,这次泄露如果和你有关,我不会再像上次一样留情。” 陆沉舟一字一句,带着彻骨寒意。 云雨柔胸口一闷,却不敢再继续挑衅,只能强撑着笑容道:“陆总,你可别冤枉了好人。” “是不是冤枉,很快就知道了。”陆沉舟不再看云雨柔,转身牵起杜鹃的手,带着她来到安静的休息室。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云雨柔内心的嫉恨,快要将她湮没! 休息室的门关上,外界的喧嚣瞬间隔绝。 陆沉舟轻轻捧起杜鹃的脸,指尖温柔地拭去她额角的薄汗,“吓到了吧?放心,我会把幕后的人揪出来的,其实你我都知道,那个人应该就是云雨柔,只是现在还没有切实的证据。” 陆沉舟把杜鹃搂进怀里,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不管怎样,发布会还要继续,这边我也会调查清楚。” 陆沉舟的怀抱温暖有力,杜鹃紧绷的心弦慢慢放松,轻轻点了点头。 陆沉舟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不管是不是云雨柔干的,这一次,我都会跟她秋后一起算账!”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临危应对 发布会后台的风波还在蔓延,媒体已经陆续入场,若是不能立刻稳住局面,不仅品牌方声誉受损,杜鹃在业内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口碑,也会一夜崩塌。 云雨柔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陆沉舟带着杜鹃离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要的从不是毁掉一场发布会,而是要亲眼看着杜鹃慌乱无助,看着陆沉舟为了琐事焦头烂额,更要让所有人知道,杜鹃不配拥有如今的一切。 秘书的动作极快,不到四十分钟,便拿着平板走到休息室门口,“陆总,查到了。泄露的原图文件,带有一年前陆氏内部设计库的加密水印痕迹,源头IP经过多次跳转,但最后一级落地地址,指向罗氏旗下一家公关传媒公司。” 秘书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道:“而且有人看到,云雨柔今早派人来过展馆后台,以合作洽谈的名义,接触过负责物料的员工。” 杜鹃心头一冷,“果然啊,她早就有所准备。” 陆沉舟眸色沉得发黑,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上次念在旧情留她体面,她非但不领情,还敢把手伸得这么长。” “那现在……要直接戳穿云雨柔吗?”秘书小心试探的问。 “不急。”陆沉舟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现在闹开,只会正中她下怀,让场面更乱,影响发布会,先把眼前的事稳住。” 陆沉舟转头看向杜鹃,语气瞬间柔和下来,“陆夫人,你相信我吗?” 杜鹃微笑着点了点头,眼底重新燃起坚定,“信,我当然信。” …… 十分钟后,发布会临时延迟开场。 官方同步,发布一则简短声明:网传设计泄露系恶意剪辑造谣,原图版权归属清晰,相关证据已固定,法务将全程追责,请勿信谣传谣。 与此同时,陆沉舟直接动用资源层面的关系,平台配合压制热搜,营销号集体删帖,刚才还沸沸扬扬的舆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却。 而展馆后台,陆沉舟亲自出面,与品牌方董事长通话。 经过他的调和,对方原本紧绷的脸色彻底缓和,连连道歉,是自己监管不严,惊扰了杜鹃。 旁人只当陆氏能量惊人,却不知道,陆沉舟早已在暗中,把对方背后的资本渠道梳理得一清二楚,谁敢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就是与整个陆氏为敌。 一切尘埃落定,发布会准时开场。 杜鹃一身利落礼服登场,从容淡定主持流程,全程不见半分慌乱,惊艳全场。 台下第一排,陆沉舟静静坐着,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神色温柔又专注。 云雨柔坐在远处角落,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杜鹃,再看看台下满眼宠溺的陆沉舟,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精心策划的一场破坏,不仅没伤到杜鹃分毫,反而衬托得杜鹃临危不乱,也让所有人都看见了陆沉舟对她毫无保留的维护。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发布会结束,庆功宴上,杜鹃被众人围着夸赞,她却始终下意识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转头,便看见陆沉舟站在露台,背影冷寂。 杜鹃端着两杯果汁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的肩,“在想什么呢?” 陆沉舟回头,接过果汁,眼底的寒意散去几分,“在想怎么处理某个人,才能让你彻底安心。” 杜鹃靠在栏杆上,晚风轻拂,微微笑道:“其实我不怕云雨柔针对我,我只是怕她被执念冲昏头脑,做出更极端的事。” 陆沉舟握住云雨柔的手,还没等开口说话,手机响了起来,是秘书打来的。 “陆总,罗氏那边传来消息,云雨柔被她外公禁足,所有职务暂停,负责的项目全部移交。” 陆沉舟眉梢微挑,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还有我们查到,云雨柔为了这次泄露,私自挪用罗氏公关经费,伪造内部文件,证据链已经完整,另外,她当年在陆氏泄露商业信息给张杰的证据,也全部核实完毕。” 杜鹃微微一怔,“她外公这么快就动手了?” “不是快,是罗老爷子一直都在盯着。” 陆沉舟冷笑,“罗家能屹立这么多年,靠的不是纵容小辈胡闹,而是规矩,云雨柔把家族资源拿来当私刑报复,已经触碰到了底线。” 陆沉舟挂断通话,看向杜鹃,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到了吧?不用我们出手,云雨柔自己就把路给走死了。” …… 同一时刻,罗家。 云雨柔被禁足在房间里,手机被收走,窗外是神色森严的保镖。 她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罗老推门进来,手杖重重敲击着地面,声音苍老却威严道:“孽障!你还有脸哭?”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差点毁了罗氏几十年的信誉,泄露商业合作机密,动用公司资源报复私人,哪一条,都够董事会把你除名了!” 云雨柔眼睛红肿,哽咽道:“我……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要毁掉别人?就要搭上整个家族?”罗老叹了口气,眼神失望道:“我原本以为,你懂隐忍,能接手罗氏的未来,没想到,你终究是栽在了一个情字上,还栽得这么难看。” “陆沉舟说得没错,你在陆氏那些小动作,他没追究,是给罗家面子,你倒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你真是糊涂啊!” “念在你是我唯一的外孙女,我不送你去承担法律责任,但是一个星期后,我会安排你去国外庄园修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回来,更不准再接触任何生意上的事,不准再打听陆沉舟和杜鹃的任何消息!” “外公!不要!”云雨柔扑上前,却被保镖拦住。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罗老转身,背影决绝,“你若是再执迷不悟,下次站在你面前的就不是家人,而是法务和警察了。” 门被重重关上,云雨柔瘫坐在地。 第四百二十六章 执念未死 傍晚,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杜鹃窝在陆沉舟怀里,翻看着手机里发布会的精彩照片,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 “听说云雨柔被他外公送去了国外,这下终于彻底清净了。” 陆沉舟低头,在杜鹃的唇上轻轻一吻,“嗯,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那之前的账,也算清了吗?”杜鹃仰头逗他。 陆沉舟低笑一声,抱紧她,声音低沉又宠溺道:“旧账清了,新账刚开头。往后一辈子,我都要跟你,慢慢算。” 窗外晚风温柔,屋内灯火可亲。 那些纠缠不休的执念与恶意,终究在岁月与深情面前,烟消云散。 …… 隐在都市霓虹深处的茶社,闹中取静,透着一股清冷雅致。 江淮的车刚停稳,就见李仁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两人在这清幽之地撞见,都微微一怔。 “哎呦!是什么风呀,把李兄吹到这种地方来了?这可不太像你的风格呀。”江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李仁冷笑一声,不冷不淡的道:“从前爱热闹,不代表一辈子都改不了,年纪大了,反倒喜欢清静,图个心安。” “心安?”江淮放声大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是新鲜,莫不是亏心事做多了,到老了良心不安,想来这儿求清净了?” 江淮说话直白尖锐,李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强压着怒火没发作,只冷冷回道:“江老弟这话说的,看来你是深有体会啊。” 江淮脸色一僵,李仁不再多言,冷笑着迈步走进茶社。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竟同时在天字包间门口停住。 江淮有些意外,“你也是赴这间的约?” 李仁同样愕然,掏出匿名邀请函。 江淮眸光一沉,也拿出了自己的那张。两张邀请函一模一样,邀约人却一片空白。 李仁心头骤然发紧,江淮沉声道:“不管是谁,进去一看便知。” 推门而入,里面坐着的人竟然是云雨柔。 见两人满脸诧异,云雨柔淡淡一笑,“很意外?” 李仁皱起眉,“确实意外,你不是被罗老送去国外了吗?怎么会……” 云雨柔一声哼笑,“一个庄园而已,怎么可能关得住我?况且,我是外公唯一的继承人,从小他就对我千依百顺,怎么可能真的对我那么冷情。” 江淮点头,笑意淡淡道:“不知云小姐邀我们前来,有何见教?” 云雨柔抬了抬手,“二位先坐,咱们边品茶边聊。” 李仁和江淮落座,云雨柔目光缓缓扫过二人,轻轻放下茶杯,“今天约二位来这里闲聊,主要是想聊聊陆沉舟。” 一听见“陆沉舟”三个字,江淮和李仁的脸色唰地一变! 云雨柔慢条斯理道:“如今商界,陆沉舟几乎只手遮天,一人独大势力范围一直在扩张。难道你们就不怕他有一天,把江氏和李氏吞并了吗?” 这话一出,李仁和江淮对视一眼,眼神交换间,已然达成默契。 江淮笑意深沉道:“云千金的意思,是想跟我们谈合作?”合作没问题,条件都好谈。” 李仁也换上一副看似温和的笑容,眼底却藏着狠厉,“合作嘛,都好说,条件够吸引人,一切都不是问题,就看云小姐的诚意够不够大了。” 得到两人应允,云雨柔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既然二位答应,今天我就话说明白吧。毕竟我在陆氏集团多年,手里还是有一些有用的资料。” “但是对付陆沉舟,必须周密谋划,不能贸然行动。” 李仁有些不耐,却也耐着性子道:“那就等云小姐筹划妥当后,通知我和江老弟吧。” “那是自然。”云雨柔站起身,“我云雨柔,不是那种利用他人的小人,天色不早,我先回去准备。茶单已经结过,二位慢用。” 说完,云雨柔转身离开包间。 李仁拿起茶碗,看向江淮,眉头紧锁道:“你觉得,这个云雨柔真的可信吗?她在陆氏集团潜伏那么多年,心思深着呢。” 江淮笑了笑,给李仁添上新的热茶,“李兄怎么变得前怕狼后怕虎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李仁脸色阴沉道。 江淮气定神闲道:“你我在商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难道还怕一个小姑娘?先静观其变,看看她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李仁微微点头,沉声道:“也好,那就先看看她的动作吧。” …… 夏氏集团的桃园酒会,设在郊外自有的生态种植园区内。 虽是非正式的私人酒会,到场的却全是业界大佬、名媛与精英人士。 杜鹃挽着陆沉舟的臂弯,踏入灯火璀璨的桃园,满眼惊艳,“早就听说过这个地方,今天还是第一次来,果然别致。满园都是桃子的清甜,连空气里都带着果香。” 陆沉舟低头浅笑,轻声解释道:“这片桃园不只是酒会场地,更是夏氏水果加工的核心基地所在,阳光水蜜桃是他们的招牌之一,其中还有其它多种水果。” 杜鹃有些好奇,“那为什么偏偏叫桃园?” 陆沉舟轻轻揽住她的腰,“夏氏最早就是从种桃树起家的,后来产业越做越大,涉足各行各业,但这片老桃园的名字一直没改。” “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最初的小园区,实际上整片山区,都是他们的种植和加工基地,真想看清全貌,得坐直升机,园里也有这个体验项目。” “哇塞!这么厉害?”杜鹃忍不住惊叹。 陆沉舟捏了捏杜鹃的脸,“夏氏纯手工制作的纯天然水蜜桃汁很好喝,一会多喝点儿。” 杜鹃轻轻拍开他的手,脸颊微红娇嗔道:“讨厌,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许捏我的脸。” “我就是让所有人都看见,我有多宠我的夫人。”陆沉舟低头,在杜鹃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陆总和夫人,总是随时随地秀恩爱啊,真是不得了哦!”罗浩说笑着走过来,身边带着罗晓。 看到杜鹃,罗晓欢快地凑过去,挽住她的手臂,“杜鹃姐姐,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第四百二十七章 密谋 “我也想你。”杜鹃拉着罗晓的手,“最近一直在忙,都没时间陪你逛街聊天。” 罗晓歪头笑道:“我就知道今天你回来,所以和我哥一起来凑热闹,咱们今天好好聊个痛快!” 夜色渐浓,桃园酒会正式开始。 主会场彩灯流转,舞台布置得宛若仙境。 东道主夏天与情人江淮携手登台,一番客套致辞后,夏天退到一旁,满眼欣赏地看着江淮,将主场完全交给了他。 “今晚邀各位前来,除了品鉴桃园新品,还有一位重要人士,想向大家正式引荐。” 江淮话音一落,台下顿时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好奇不已。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江淮在夏氏酒会如此大张旗鼓地公开引荐? 伴着烟雾与礼花绽放,一道身影从花丛拱门中缓缓走出。 看清来人面容瞬间,全场一片哗然! “是云雨柔!那个罗氏的孙小姐!” “她不是已经去国外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夏氏把她请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四面八方,传来各种质疑与疑惑声音。 杜鹃和陆沉舟见到云雨柔,同样面露诧异。 杜鹃心头一紧,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来,攥紧陆沉舟的手低声道:“她没去国外?这件事罗老知道吗?她恨透了我们,今天肯定来者不善。” “稍安勿躁。”陆沉舟反手握紧杜鹃的手,语气沉稳道:“如果云雨柔今天就要发难,江淮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把她推上台。” 杜鹃望着陆沉舟深邃笃定的眼眸,心绪渐渐安定下来。 他说得没错,这场公开引荐,只是第一步棋,接下来如何?还要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刻台上的云雨柔,身着柔色与珍珠搭配的绒面礼服裙,大波浪长发侧披肩头,搭配红宝石饰品,美得凌厉夺目,分明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江淮的声音再次响起,彻底引爆全场:“我宣布,云雨柔小姐将以副总身份,正式入职江夏集团。” 夏天闻言,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不动声色地隐去。虽说如今江氏与夏氏已经合并,但是江淮私自做的决定,没有与她商量,还是让夏天心中感到不快。 江淮笑着抬手,“接下来,各位尽情畅饮,品尝桃园新品,我们的金太阳水蜜桃口感独特脆中带绵,果形还可以选用定制模具。” 会场瞬间热闹起来,宾客们纷纷围上前品鉴鲜果与桃汁,互相交谈应酬。 云雨柔刚走下台,就被一群趋炎附势的商人团团围住,嘘寒问暖打探消息。江淮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嘴角笑意越发得意,“这才是我想要的效果。” “你想要什么效果,事先就不能跟我商量一声?”夏天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江淮立刻上前,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亲爱的别多想,让云雨柔做副总,一来是她确实有能力,在陆氏集团待过,懂得运作;二来这位云大小姐,正好能帮我们对付陆沉舟。” “对付陆沉舟?”夏天一怔,“你从没跟我提过,怎么突然……” 江淮指尖轻绕她的发丝,语气低沉道:“陆沉舟势头正盛,我们不得不防,谁知道哪一天,他要吞并的目标就是我们。我必须在他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夏天大惊失色,满心担忧,“他一直没对我们动过手,你这样做,怕不是会……你可不要忘了,这个云雨柔,曾经与陆沉舟穿过绯闻,她真的值得可信吗?” 江淮微微一笑,摩挲着夏天耳上的钻石耳钉,“我本就没打算给她实权,只是借她的名头刺激陆沉舟,后续怎么安排,我和李仁自有安排。” “你和李仁?”夏天眉梢一挑,眼里的不满更浓了,“你和他私下勾结,连我都要瞒着?”两件事都被独自决定,夏天隐隐觉得,江淮开始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江淮连忙笑着解释,“李仁就是一颗棋子,用来挡在前面瞄准敌人,用不着我们脏手。”他托起夏天的手,温声安抚道:“等解决掉陆沉舟,我们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 一个月后,星期六休息。 杜鹃和陆沉舟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想知道夏氏与江淮的真实动向?城南仓库,单独见面。 杜鹃眉头立刻蹙起,“肯定又是云雨柔,换用陌生号码发信息,是她一贯的手段,她现在是夏氏和江氏的副总,手里说不定真有料,可是……她才刚入职,真有这种可能吗?” “不用理会。”陆沉舟随手拿过手机,语气淡淡道:“夏氏与江氏如何,我从来就不关心,也没必要关心,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万一有用呢?”杜鹃神色凝重,“不去看看,我总放心不下,那个江淮,一看就是笑面虎,我担心他真的对你不利,毕竟他们是夏氏、江氏两家联手。” 见杜鹃有这样的担忧,陆沉舟无奈点头,“好,那就去看一看,她到底耍什么花招。” 城南仓库本是夏氏拍下的地块,原本计划建成大型仓储中心,可是工程刚过半就遇上市场低迷预租惨淡,直接烂尾荒置多年。 陆沉舟带着杜鹃,亲自开车前往。 路上车辆行人变得越少,杜鹃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重。 她甚至有些后悔,不该坚持来这里一探究竟。 车子最终停在一片空旷破败的仓库区前,正门上方“城南仓库”四个大字斑驳脱落,大门虚掩着没有锁,一推就开。 整片区域死寂无声,连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杜鹃呼吸发紧,双手冰凉,紧紧贴在陆沉舟身侧,“这里太阴森了,云雨柔真的会在这儿吗?” “别怕,跟着我。”陆沉舟握紧杜鹃微凉的手,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两人在废弃楼宇间穿行,终于找到短信里说的三十八号库房。 “就是这里……”杜鹃声音发颤,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沉舟,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真的不该硬要来这里的。” 第四百二十八章 生死一线! 陆沉舟眉心蹙起,点了点头,搂着杜鹃刚要转身离开,一道身影从柱子后缓步走出。 “陆总对夫人总是这么温柔,真是让人羡慕得眼睛发烫啊。”云雨柔站在阴影里,语气里带嘲讽,随即转为阴冷,“我这辈子,也想有个人这样爱着我护着我,可是你根本就不多看我一眼!太让人生气了!” 云雨柔脸色骤然扭曲,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恨意,笑得让人毛骨悚然,“我真想今天,就在这儿,把你们俩一起解决掉!” “你恨的人是我,冲我来!”陆沉舟将杜鹃牢牢护在身后,声音沉稳,“要报仇找我,别 碰她。” 到了这种关头,陆沉舟依旧满眼都是杜鹃。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云雨柔的最后一丝理智,“我要杀了你们!”她尖叫着掏出一把短刀,疯了一般朝两人冲去。 陆沉舟护着杜鹃急速后退,闪身避开。云雨柔冲势太猛,脚下一踉跄,重重撞在未完工的承重柱上,。一声刺耳的开裂声骤然炸响。 本就脆弱的水泥柱瞬间裂开一道狰狞的大口子,裂缝飞速向上蔓延,墙体簌簌掉渣。 “不好,仓库要塌了。”陆沉舟脸色骤变。 被嫉妒冲昏头的云雨柔,浑然不觉危险降临,依旧红着眼扑上来。 就在这一刻,几人头顶的梁柱轰然断裂,数根粗大的横梁带着碎石,直直朝三人砸落,杜鹃下意识推开陆沉舟,陆沉舟同时也将她往旁侧带。 云雨柔彻底傻眼了,手里的利刃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愣在原地。 杜鹃和陆沉舟没有丢下她不管,反而一左一右拽住云雨柔,拼尽全力将她猛地推出库房门外。 下一秒,烟尘冲天,三十八号库房彻底坍塌。 陆沉舟及时将杜鹃按进怀里,两人被埋在交错的梁柱之下,唯一的出口被废墟死死堵住。 云雨柔僵在原地,目瞪口呆,随即失声尖叫:“陆沉舟,杜鹃。”她疯了一样扑上去徒手扒瓦砾,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拽住。 云雨柔回头,惊声道:“罗浩?你怎么会在这儿?” “杜鹃留了后手,出发前就通知了我,没想到真出事了。”罗浩眉头紧锁,“你是不是傻?被江淮卖了还在帮他数钱。” 云雨柔脑子一片空白,“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浩冷声道:“这仓库荒废这么多年都没事,偏偏今天塌了,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云雨柔彻底懵了,直勾勾地看着罗浩,“难道……是江淮故意引诱我这么做?并且提前在这里做了手脚,想把我们三个一起活埋在这里?” 看到罗浩点头,云雨柔瞬间浑身冰凉,“难怪他一直怂恿我约你他们过来,原来是早就设好了陷阱,要把我们全部弄死,江淮这个老狐狸,好狠毒的心。!” 罗浩拨通了救援电话,随即又冲废墟大喊:“杜鹃,陆沉舟,你们听得见吗?还能喘气呢就吭一声,到底有没有事?!” 可是罗浩喊了许久,废墟里都没有回应,罗浩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沉。 云雨柔更新脸色惨白,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完了,他们肯定没了……” “你闭嘴!”罗浩厉声喝止,“少说两句晦气话,赶紧过来帮忙。” 救援队伍很快赶到,120救护车也在一旁守候,生命探测仪全面铺开,可废墟里梁柱纵横,杂物堆积如山,搜救难度极大。 在几道横梁交错的支撑下,带有隔音设施的残垣断壁,隔出了一小块安全空间。 陆沉舟用身体保护杜鹃,后背被木梁狠狠砸中。 好在支架层层顶住,才没有直接砸中要害。 杜鹃摸着陆沉舟发烫的肩背,眼泪瞬间涌满眼,“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着?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陆沉舟虚弱却温柔地勾起嘴角笑意,指尖擦去杜鹃脸上的泪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一起看明天的太阳。” 坍塌的那一刻,杜鹃和陆沉舟的手机,都被碎石砸坏了,没有办法与外界联络。 两个人的力气几乎快用完了,只能等待搜救人员早点发现他们。 与此同时,大批媒体蜂拥而至,直播车直接架在现场,各种博眼球的标题满天飞—— “陆氏集团当家私会旧情人,原配现场捉奸引发冲突!” “三角情仇酿惨剧,仓库坍塌两人被活埋!” 各式各样的谣言,瞬间席卷全城! 云雨柔想去阻拦,却被罗浩拽住,“别去,这些媒体估计是江淮叫来的,他从一开始就是全盘布局,等着你们往里跳呢。” 云雨柔僵在原地,悔恨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我自以为聪明,想借江淮之手对付杜鹃和陆沉舟,没想到……到头来却成了别人的棋子,害得他们……我真是蠢透了!” 云雨柔捂着脸,哽咽的声音从指缝传出来,“我那样对他们,关键时刻……他俩还不忘记把我推出来,救了我的命,而我却……” 云雨柔伤心哭泣,这一次,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救援机器轰鸣作响,尘土漫天。 废墟之下,是生死未卜的两人。 废墟之上,是满心悔恨的云雨柔,与焦急万分的罗浩。 所有人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来得及! 废墟之上的烟尘还在弥漫,废墟之下的空间狭小又逼仄。 陆沉舟和杜鹃虽然没有被重物直接砸中,可密闭空间里的氧气正在一点点流失,窒息感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两人的喉咙。 杜鹃脑袋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呼吸微弱又急促,每一次沉重的喘息,都揪着陆沉舟的心。 他从不怕死,可他怕杜鹃撑不住。 陆沉舟伸手抚上杜鹃冰凉的脸颊,强忍着肩背的剧痛,声音尽量放轻道:“老婆,再坚持一下,外面有动静,救援的人已经来了。” 杜鹃费力地掀开眼皮,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道:“真……真的吗?我怎么……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傻瓜,我听得清清楚楚。”陆沉舟揉了揉杜鹃的头发,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可他脸上依旧平静,半分异样都不让杜鹃看出来。 第四百二十九章 转危为安 废墟之外,搜救队员的生命探测仪,终于发出急促警报,探测到了稳定的生命体征。 为了避免二次坍塌,所有人放弃机械,全部徒手挖掘。 罗浩红着眼眶,疯了一样扒开碎石断木,就算掌心被划破,他也浑然不觉,一遍遍地嘶吼着: “杜鹃,陆沉舟,你们一定要撑住!” 云雨柔站在一旁,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如果刚才不是陆沉舟和杜鹃拼死把她推出去,此刻埋在下面的人就是她。 愧疚与恐惧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她狠狠抹掉眼泪,也冲上去跟着众人徒手搬开石块。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废墟深处最后一丝微光也彻底熄灭,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陆沉舟把杜鹃紧紧护在怀里,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却仍在强撑着,“老婆,别睡……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 话还未说完,陆沉舟双眼一闭,手臂无力地垂落,彻底失去了意识。 “沉舟?”杜鹃浑身一僵,极致的恐惧瞬间将她吞没,“沉舟你别睡,你跟我说话啊!说话啊!陆沉舟——” 无论杜鹃怎么哭喊,陆沉舟都没有半点回应,她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陆沉舟,你这个骗子,混蛋。”杜鹃泪流满面,声音嘶哑,“你明明答应过我的,说你永远不会放开我!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杜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窒息感猛地袭来,她眼前一黑,也随之失去了意识,双手却依旧死死攥着陆沉舟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废墟终于被小心翼翼的挖开。 看到眼前情景,罗浩这才明白,两人迟迟没有回应,是因为厚重的隔音棉墙隔绝了所有声音。 探试了下状况,确认杜鹃与陆沉舟只是昏迷,他才稍稍松口气。 而两人十指紧扣,紧紧缠在一起的手,怎么分都分不开,看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云雨柔怔怔望着这一幕,积压多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下。 救护车一路疾驰驶向医院,经过连夜抢救,杜鹃与陆沉舟终于脱离生命危险。 二十四小时危险期一过,两人被转入相邻的VIP病房。 罗浩寸步不离守在杜鹃床边,和他轮流看护的是罗晓。 陆沉舟的病房则安排了两名高级护工,再加上他的贴身秘书全程留守照料。 两天后,杜鹃和陆沉舟先后苏醒。 云雨柔得知消息,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下。 可一打开手机,满屏恶意新闻扑面而来,全是江淮暗中操控的手笔。 想到罗浩的提醒,还有自己被耍得差点丢掉性命,云雨柔怒火中烧,头脑一热,什么后果都没考虑,直接冲到江淮办公室算账。 见到云雨柔推门而入,江淮半点不意外,甚至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笑意虚伪道:“仓库发生的事我很遗憾,天灾人祸,谁也预料不到,但是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你少在这儿惺惺作态装好人!”云雨柔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锐,“你以为事到如今,我还会听信你的鬼话吗?你做梦。” “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甚至想把我和陆沉舟还有杜鹃一起活埋,要不是我们命大,早就死在你的圈套里了,你这个阴险歹毒的小人,我就算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江淮嗤笑一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阴险?利用你?你也好意思说这话?” “当初主动找上我和李仁,说要联手对付陆沉舟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大家都是互相利用,谁也别装清高,更别怨谁。” “你……”云雨柔被堵得哑口无言,怒火冲昏理智,从包里掏出匕首,朝着江淮狠狠刺去! 江淮猝不及防,慌忙侧身躲闪,可小臂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衬衫。 剧痛彻底激怒江淮,他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云雨柔的脸上:“贱人!给你脸了是吧?” 云雨柔被打得眼前发黑,踉跄摔倒在地,匕首也脱手飞了出去。 她刚要伸手去捡,江淮一脚狠狠踩在云雨柔的手背上。 “啊——”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江淮捡起匕首,冰凉的刀尖贴在云雨柔的脸颊上,语气阴鸷刺骨,“罗老啊,平时都是怎么教育外孙女的?女孩子家舞刀弄枪,小心先把自己给搭进去。” “不准你说我外公!”云雨柔目眦欲裂,大声嘶吼着:“江淮,你这么恶毒,迟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江淮不屑冷笑,“我这辈子,就没信过那东玩意儿,倒是你,你说我是现在就解决了你,还是先陪你好好玩玩?” 江淮毫不掩饰的恶意,让云雨柔浑身发冷。 她清楚,江淮说到就能做到,但她还是拗着脾气强硬道:“你做梦,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江淮嗤笑:“骨气倒是挺硬的,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他握紧匕首,寒光一闪,直刺云雨柔心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生死关头,云雨柔拼尽全力挣扎,忍着剧痛把手从他脚下猛地抽回,就地一个翻滚躲开。 “铮——”匕首狠狠扎进地板,溅起木屑,力道骇人。 云雨柔吓得浑身冷汗,心里清楚江淮是真的要杀她。 她不敢多停留,连滚带爬地仓惶逃离。 江淮没有追,只是慢条斯理擦了擦刀上的灰,理了理额发。 在他眼里,云雨柔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跑了就跑了吧。 …… 医院这边,杜鹃休养几日,身体渐渐好转。 罗浩终于松口,允许她下床慢慢活动。 杜鹃第一时间就是走到隔壁病房,去看陆沉舟。 他状态已经好了很多,见到杜鹃安然无恙,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悬了许久的心,也终于梦女彻底落地。 看着陆沉舟的笑容,杜鹃再也忍不住,轻轻扑进他的怀里,眼泪无声滑落。 陆沉舟抬手,温柔地理顺着杜鹃的长发,轻声哄道:“傻丫头,哭什么?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我只会越来越好的。” 杜鹃泪眼朦胧地抬头,哽咽着嗔怪道:“你说得倒是轻松,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怕……怕再也见不到你。” 陆沉舟轻轻拭去杜鹃的泪珠,声音温柔道:“不怕了,都过去了,我们都活着,没事了。” “嗯。”杜鹃轻轻点头,靠在陆沉舟的怀里,终于破涕为笑。 第四百三十章 罗浩的追求者 暮色沉沉,河道两岸霓虹尽数揉碎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之上,晚风卷着夜色,漫过河畔整条林荫步道。 罗浩随手松开紧绷的领口纽扣,步履平缓,沿着河边慢慢踱步散心。 他刚刚和杜鹃视频通话,了解到江氏与夏氏暗中动向。 表面看似一切平稳无恙,心底却始终悬着一丝顾虑。 江氏与夏氏近期正式合并,不日将举办舞会,正式更名为江夏集团。 如此以来,将会出现又一大鼎足而立的势力,难免不让罗浩有些忧心。 对方没有其它念想便罢,万一另有所图,那么商界目前看似平稳的局势,将会再一次动荡。 路边缓缓停下一辆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温和询问:“先生,天色晚了,这一带僻静,要不要搭车回去?” 罗浩微微摇头,目光淡淡掠过周遭。锃亮的皮鞋碾过地面干枯碎叶,细碎的沙沙声响,在静谧夜色里格外清晰。 行至转角路灯之下,一台自助贩卖机静静立在角落。平日里素来从不碰碳酸饮品的罗浩,今晚不知怎的,或许是在为当前局势担心吧? 他指尖轻点按键,扫码杜鹃,一罐冰可乐缓缓掉落。冰凉的铝罐握在掌心,细密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晚风徐徐拂面,带着河水独有的微凉潮气。 罗浩走到沿河木质栈道,抬手扶住冰凉的护栏,指尖触碰到的寒意,顺着肌理蔓延周身,他抿了一口冰可乐,幽幽叹了口气。 “希望是我多虑了,不要再有什么情况发生了。杜鹃……陆沉舟,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无妄无灾消消停停的过日子呢?” 罗浩摇头苦笑,曾几何时,他也是使绊子的人员之一,而且十分疯狂。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那时候到底是怎么了?简直魔怔上身了。 一念及此,罗浩仰头饮尽罐中最后一口可乐,指尖捏紧空罐扔进垃圾桶,正准备转身离开。突兀又急促的单车铃铛声骤然划破夜色,尖锐刺耳! “小心!快躲开!”少女慌乱的喊声紧随而至,一道纤细身影骑着单车,车身剧烈摇晃,直直朝着罗浩的方向冲撞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罗浩神色未乱,长臂骤然探出,稳稳攥住单车车把手,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女孩的腰肢,稳稳将人扶住,惊险一瞬化解! 夏女孩惊魂未定,抬手用力拍着心口,脸色泛白却不忘连连道谢,“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刚才刹车失灵,我差点直接摔出去,还好有你帮忙,我才没甩飞出去!” 话音落下,她抬头看清眼前人的面容,一双杏眼骤然瞪圆,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道:“你……你是……罗浩先生?真的是你呀?” 罗浩微怔,目光淡淡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眉眼有些眼熟,记忆里似乎有过一面之缘,却始终想不起具体在哪里见到过,忍不住问:“你…!怎么会认识我?” “我叫夏秋!”女孩立刻挺直脊背,眼里藏不住雀跃与羞涩,主动自我介绍,“我看过你的一些介绍,一直都很想见见你本人,但是始终没有机会。” “上次我家举办酒会,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你,那么多人来来往往,我想和你打招呼,一直被攀谈的人拦着,好可惜啊!但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这叫什么来着?是不是证明咱们两个很有缘分?”夏秋侃侃而谈,天生社牛的活泼性格,直接把罗浩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难怪他觉得眼熟,原来是在夏氏酒会上见到过。虽然没有说过话,但是那一眼还是给罗浩留下了一点点儿的印象。 尤其听到夏秋介绍自己时,罗浩眸色微淡,客气颔首,疏离感显而易见,“夏小姐,天色这么晚了,河边偏僻人烟稀少,你一个女孩子单独骑车太过危险,还是早些回家去吧,免得你的家人会担心。” 本是一句平淡疏离的客套提醒,落在夏秋耳中,却自动曲解成独有的关心。 少女心底的暗恋情愫瞬间翻涌泛滥,脸颊飞快染上一层绯红。 夏秋抿着唇,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心跳乱了节奏。 “多谢罗先生关心,我马上就回去的。”夏秋犹豫再三,咬了咬下唇,鼓起全部勇气抬头,满眼亮晶晶地望着罗浩,“那个……罗先生,方便加一个微信吗?或者留个联系方式也好。” 罗浩眸色微沉,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拒绝道:“抱歉,不方便。” 夏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脸错愕。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主动问人要过联系方式,头一次鼓起勇气,竟被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绝。 夏秋不解道:“我……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为什么要这么干脆地拒绝我?” “你确实未曾得罪过我。”罗浩面色清冷,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只是我对夏氏及夏家人,除了生意上的必要联系,其它概不接触,也不想产生任何牵连。” “况且你们夏家的公司,已经与江氏合并,虽然还没正式公开,但是你刚刚说过即将举办的舞会,就是为了宣传这件事,说完,他侧身便要从她身旁绕行离开。 夏秋瞬间被激起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看着罗浩冷漠决绝的背影,立刻快步追上,小跑拦在他身前,张开双臂死死挡住去路。 “罗先生!你拒绝我要联系方式,我可以理解,这个本就不能勉强,但你不该以偏概全,直接把我和夏氏一起否认了吧?这话未免太过分了。” 罗浩停下脚步,冷眸垂落,静静注视着气喘吁吁的夏秋。片刻沉默,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想来这位夏家千金,压根不清楚她母亲夏天和情人江淮在外的手段与算计。 “我收回方才那句笼统的话。”罗浩语气稍缓,却依旧疏离,“我对你并无恶意,只是单纯不想和即将更名的江夏集团有过多交集,仅此而已。” 夏秋眉头轻轻蹙起,纤长的睫毛随着眨眼轻轻颤动。她左右快速环顾一圈儿,确认四周无人后,压低声音一脸了然道:“我明白了,你这么抗拒我,该不会是……不喜欢女孩子吧?” 第四百三十一章 夏秋的小心思 罗浩周身气息猛地一滞,眼底写满荒谬与不可思议,“夏小姐,你为何会有这种荒唐想法?” “这有什么难猜的!”夏秋笑着摆了摆手,一副洞悉一切的神情,“你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多年单身不近女色,从不恋爱,也不接受豪门联姻。” 说到这里,夏秋微微垂眸,语气染上几分自作多情的惋惜,“见你这般冷淡疏离,不愿接触异性,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她重新抬眼,看向罗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与体谅,“你这条路本就难走,肯定会处处受人非议。但是你放心,我嘴巴很紧的,绝对不会往外乱说,要是你喜欢上了谁,需要隐瞒遮掩,我也可以帮你打掩护,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听着夏天自顾自说的荒唐言语,罗浩脸色一寸寸沉下去,层层寒意密布。 他本想开口驳斥这份离谱的揣测,可是话到嘴边,却被夏秋自顾自的脑补硬生生打断。 见对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猜想里,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罗浩压下心底强烈翻涌的烦躁与愠怒,一字一顿语气冷冽,“夏小姐,我不清楚你脑子里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灌输的这些想法,你所谓的体谅与帮忙,在我看来格外多余。” 夏秋一愣,满脸茫然,“啊?难道我猜错了?不应该呀,你不要不好意思承认嘛!” 罗浩盯着夏秋一脸自以为是的笃定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夏天身为女人,接管夏氏二十多年,城府极深精于算计,怎么就养出这么头脑简单的女儿? 若不是极致的理智死死压制,罗浩差一点就忍不住想要挥拳头了。 “夏秋!”罗浩声音里裹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我最后再明确告诉你一遍,我的取向完全正常,我不喜欢任何男人,对你这个唐突冒昧的小丫头更是毫无半点好感。” 夏秋怔怔地望着罗浩紧绷冷厉的侧脸,愣了好几秒,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欢喜,太好了。他不喜欢男人,那就意味着自己还有机会,至于好感嘛……可以慢慢培养。 罗浩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翻涌的情绪,不愿再浪费时间陪个小丫头扯荒谬理论,转身大步离去。这一次,身后久久没有传来追赶的脚步声。 罗浩心底微微松了口气,总算能彻底摆脱这场无厘头的纠缠。 可下一瞬,夏秋清亮又坚定的嗓音,骤然穿透晚风清晰响起:“罗浩,我喜欢你。” 罗浩脚步猛地一顿,背脊微僵,险些下意识回头。 夜风轻扬,夏秋鼓足所有勇气,仰头望着他挺拔的背影,肆无忌惮地大声告白。 “从我在酒会上见到你,就对你一见钟情了,我喜欢你,无关身份,无关利益,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态度,冷淡也好,厌烦也罢,都拦不住我喜欢你,从今往后,我不会轻易的放弃追求你!罗浩,我缠定你了!” 罗浩眉头狠狠蹙起,心底只剩满心无奈。 突然,他想起曾经死死纠缠杜鹃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偏执与疯狂呢。 他加快脚步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一番轰轰烈烈的告白落下,夏秋长长舒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旁边幽暗的小树林里,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与冷意。 “堂堂夏家千金,自幼娇养长大,如今为了一个男人,连体面和脸面都全然不顾了?”江淮缓步从树影里走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晚风掀起衣摆。 手里拿着奶茶,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担忧,目光沉沉地落在夏秋身上。 夏秋猛地转身,对上江淮的视线,脸颊瞬间涨红,尴尬不已,“江叔叔?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刚刚……我说的话,你全都听见了?” 方才不顾一切的告白,被最亲近的人尽数看在眼里,少女的羞涩与窘迫,瞬间涌上夏秋心头。 “你深夜独自出门骑车,迟迟不归。”江淮走上前,将手里温热的奶茶塞进夏秋手中,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眉头皱得更紧。 “我放心不下,顺着手机定位一路找过来,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这么一场热闹。” 夏秋攥着温热的奶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笑得有些局促,“我对罗浩的心思,你一直都是清楚的,我就是对他一见钟情了嘛!” 江淮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夏秋的额头,语气无奈道:“我说过,会给你安排合适的时间地点见面,从没让你放下身段主动倒追,想要一个联系方式,就被罗浩冷漠拒绝,我家精心护着长大的小姑娘,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江叔叔,你别说了。”夏秋轻轻摇头,眼底的笑意淡去,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感情本就勉强不来,况且他也才刚刚认识我嘛,若是假以时日……” “算了。”江淮压下眼底翻涌着的复杂情绪,声音低沉而沙哑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在感情这条路上受到伤害。深陷执念困于情爱,最后只会受尽煎熬。” 夏秋立刻上前,亲昵的挽住江淮的胳膊,轻轻摇晃着撒娇道:“可是我已经告白啦,总不能半途而废轻易认输吧?人活着总要有点儿韧劲才行,说不定日积月累,慢慢相处下来,我就能一点一点的打动罗浩的心呢?” 江淮看着夏秋眼底毫不掩饰的倔强与执着,心底满是无力。 感情从来都不是付出就有回报的交易,可看着眼前鲜活执拗的夏秋,他又无从劝解。 江淮无奈轻叹,“罢了,随你,我给你时间,任由你去尝试,若是罗浩那小子始终冷漠不解风情,执意推开你,大不了我把人绑来,任由你出气。” 夏秋瞬间破涕为笑,眉眼弯弯道:“罗浩心思深沉,可没那么容易拿捏,光是靠强硬逼迫可没有用哦。与其绑来赌气,不如咱多办一些酒会舞会,每一次都邀请他出席。” 第四百三十二章 心怀鬼胎 夏秋忽然凑近江淮耳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坏笑低语道:“到时候我精心打扮一番,惊艳出场,实在不行,就在罗浩酒里动点小手脚,制造独处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我就不信,他还能一直冷冰冰地拒绝我。” “胡闹。”江淮无奈地敲了下夏秋的脑袋,“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影脑残剧,罗浩心思十分缜密,手段狠厉,你若是贸然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只会彻底激怒他,到时候会得不偿失。” “我就是随口说说嘛。”夏秋吐了吐舌头,一脸天真,“再说了,举办酒会也是一举两得。我能光明正大接近罗浩,你也能借着宴会的名义和商贾们热络,难道不好吗?” 晚风骤然大了几分,吹乱两人的发丝,也吹乱了江淮刻意压制的心绪。 夏秋这丫头虽然看似天真,其实心里也还有些谱的。 就像此时,他的心思被夏秋一语戳破。 沉默良久,看着夏秋满眼期待的模样,江淮终究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好,酒会我来安排。” 得到江淮应允,夏秋瞬间喜上眉梢,整个人雀跃不已,“江叔叔最好了。永远都这么纵容我。” 江淮语气无奈道:“多大的人了,行事还这般莽撞幼稚,不知分寸。” “在别人面前我会懂事的。”夏秋重新挽住江淮的胳膊,紧紧贴着他的肩膀,笑得狡黠,“但是在夏叔叔面前,我永远可以做长不大的小孩子!” 江淮虽然无奈摇头,眼底却藏着独一份的纵容与温柔,“若是被罗浩看到你这般跳脱任性的模样,只会越发疏远你。” “我才不怕呢!”夏秋毫不在意地扬起下巴,眼底满是少女的小心思,“适当冷淡拉扯,才能让他更加在意我。他要是真的吃醋,那我可就赚大了。” 江淮笑着摇头,“你呀,真是越发胡言乱语了。” 夏秋叽叽喳喳地规划着即将到来的酒会,满心欢喜,“酒会一定要选视野最好的独栋会馆,要有星空旋转楼梯,将氛围感拉满,我还要穿上那套定制的繁星晚礼裙,灯光之下熠熠生辉,一定要让罗浩眼前一亮” 江淮静静听着她句句不离罗浩的规划,抬手轻轻按住她激动挥舞的手,“宴会可以办,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许肆意胡闹,不许刻意算计。安分相处,顺其自然就好。” “放心啦!”夏秋一口保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有罗浩在,我肯定乖乖的,绝对不给江叔叔和妈妈添任何麻烦。” “对了江叔叔,宴会要请顶尖的交响乐团吧?全城口碑最好的那家怎么样?”你知不知道罗浩平时喜欢什么曲风?我要提前做好功课,投其所好。” 夏秋的思绪,完完全全缠绕在罗浩身上,从穿搭、场地到配乐,事无巨细,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冷淡深沉的男人。 江淮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再多言,只以沉默纵容着夏秋的所有期待与幻想。 谁让这个他看着长大的情人的女儿,其实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只是旁人不知情,江淮与夏天刻意隐瞒,目的就是为了让名义上单身未婚的夏天,以守家业为名继承夏氏遗产。 未来某时夏秋也可以名正言顺,继承外祖留下的家产。 这一切,都是江淮和夏天的暗中算计。 哪怕是一辈子都不能公开承认,他就是夏秋的亲生父亲,江淮也觉得,这个买卖值了。 夜色绵长,河畔晚风温柔,一场专为夏秋执念与心动筹备的酒会,已然被江淮悄然提上日程。 …… 不久后,以江夏集团名义,在市中心顶级云端会馆举办了一场酒会。 名义上是正式对外宣布,江氏集团与夏氏集团合并,更名为江夏集团。 实际上也是为了春心芳动的夏秋,准备的接近罗浩的舞台。 酒会当晚,霓虹璀璨,名流云集。 陆沉舟携杜鹃出席,两人身着高定礼服,从容应对全场宾客,俨然是全场焦点。 加上不久前城南仓库坍塌的风波,他们一进场就成了全场焦点。 几名混在宾客里的记者立刻围了上来,问题尖锐又刁钻,“陆总,外界传言您与前云副总云雨柔、也就是罗氏孙小姐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那天在仓库,真的是与云小姐私会,被陆夫人撞破了你们二人的私情吗?” 听到狗仔记者这样的问题,杜鹃气得心口发紧,恨不得当场驳斥。 陆沉舟面色不变,手臂一收,将她更紧地护在怀里,语气沉稳。 “我与夫人的感情如何,大家有目共睹,那天在废弃仓库,只是单纯的商业洽谈。云雨柔如今早已不是陆氏集团副总,当时如她入职夏氏,只是代表夏氏与我谈合作,仅此而已。” “在废弃仓库谈合作,未免太不合常理了吧?”记者不依不饶。 陆沉舟从容应对,“正因为废弃,才有重新开发的价值。陆氏近期仓储紧张,与夏氏合作开发地块,在仓库现场洽谈,怎么就不合常理了呢?” 记者犹豫了一下,依然不死心的追问道:“仓库坍塌,是否与曾经的夏氏有关?” 陆沉舟忽然收了笑意,不再作答,直接搂着杜鹃转身离开,留下议论纷纷的记者们。 “你故意的。”杜鹃低声说,“不回应,比直接指控更要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陆沉舟的声音冷了几分,“我不说是否与夏氏有关,留给那些八卦记者可以超常发挥的想象空间,也是他们最想得到的回应。” 听到陆沉舟这样说,杜鹃掩口轻笑,“说起来……今天怎么没见罗浩?上次在桃园,他还特地带晓晓去跟我见面,今天怎么不来凑热闹了?” “可能有别的事情忙吧。”陆沉舟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如今合并的江夏集团上。 他早已察觉到江夏集团近期的异动,短短一个月内,江夏集团接连收购三家本地中型供应链企业,并且入股两家跨境物流公司,业务版图悄然向陆氏核心业务靠拢。 第四百三十三章 全面出击 尽管知道如此,但是陆沉舟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江淮虽然心思深沉,但江夏集团底蕴不及陆氏集团,贸然扩张或许会螳臂当车。 更何况,陆氏集团内部管理稳固,供应链、资金链、客户资源全闭环,几乎无懈可击,以至于陆沉舟没把江氏与夏氏放在眼里。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两个集团合并成江夏集团,实力各方面都比以前更强。 加上不久之前江淮利用云雨柔针对陆沉舟和杜鹃,制造废弃仓库坍塌一事,不得不让陆沉舟对此重视起来。 他端着酒杯,与合作方谈笑风生,杜鹃安静的陪在身侧。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正好撞见江淮看过来的视线。 江淮倚在露台栏杆处,指尖拿着酒杯,眼神幽深,看向陆沉舟的目光里,没有半分酒会上的客套,只剩冰冷的战意。 在江淮身旁的,是夏天的女儿夏秋,一身精致的装扮,像个漂亮的洋娃娃,此刻正满心满眼的寻找罗浩的身影。 “奇怪,今天怎么没看到罗浩呢?难道他没来?”夏秋自言自语的嘀咕着,眼里满是失落,“可惜了我一大清早,就起床捯饬自己,没看到罗浩,岂不是白忙乎了一场?唉!真讨厌!” 夏秋嘟囔着,离开了酒会现场。 没有罗浩在,她也无意于继续待着这里。 夜晚复古的钟声响起,酒会接近尾声,江淮突然主动走向陆沉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伸手与他相握,“陆总,今夜酒会可让你觉得开心?” “江总客气了,何必在意陆某的感受。”陆沉舟指尖微收,触感冰凉。 “陆总年纪轻轻,掌管着偌大的陆氏集团,如今事业蒸蒸日上,实在让人佩服。”江淮语气平淡,话锋却暗藏锋芒,“只是这商海浮沉,商圈风云总是变幻,陆总还是要多多提防,别让到手的江山,被人钻了空子。” 陆沉舟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道:“江总多虑了,陆氏的江山稳得很。” “那就好。”江淮轻笑,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希望陆总日后,还能如此笃定。” 陆沉舟眼神冰冷,江淮这样已经算是赤裸裸的宣战了。 他拉着杜鹃的手,走到人少处,神色凝重的给秘书打去电话。 陆沉舟压低声音道:“立刻启动集团一级戒备,全面排查江夏集团近期所有商业动作,重点监控供应链、资金流向、股权变动,另外,收紧所有项目资金,暂缓跨境贸易大额放款,通知所有合作方,暂停与江夏集团的一切非必要合作。”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毕恭毕敬的回应,“好的陆总,我马上去办。” 陆沉舟望着江淮已经走远的背影,眉头紧锁。 江淮不是冲动之人,既然敢宣战,必然是做足了万全准备,而这场战争,绝不会局限于小打小闹的商业竞争,势必是你死我活的全面围剿。 …… 酒会主场大厦另一边,江夏集团总部,此时正彻夜灯火通明。 江淮褪去酒会上的温和伪装,一身黑色西装,神色冷厉,坐在会议室主位。 面前坐着江夏集团所有高层、法务总监、财务总监、资本操盘手,以及从海外召回的专业商战团队。 “所有人都清楚了吗?”江淮指尖敲击着桌面,声音冰冷道:“我们的目标,不是与陆氏分庭抗礼,而是全面蚕食陆氏集团市场,截断其资金链,攻破其供应链,动摇其股权根基。最终逼迫陆沉舟,拱手让出商业龙头之位。” 台下众人一听,顿时神色肃穆,虽然心中有疑虑,但是无人敢出声。 江淮继续部署,条理清晰,步步杀机,“现在行动,主要分为几个阶段,第一阶段,供应链围剿,从陆氏核心的地产、跨境贸易两大业务入手,切断其上游原材料供应以及下游物流渠道,让其核心项目陷入停滞。” “第二阶段,资本围剿,动用江夏集团所有自有资金,联合三家隐秘合作的资本方,在股市和债券市场双线出击,打压陆氏股价,抛售其企业债券,制造资本市场恐慌。” “第三阶段,舆论与市场夹击,操控舆论,制造陆氏集团经营不善、项目违规的假象,同时抢夺其线下零售、商业运营的客户资源,全面挤压其生存空间。” “第四阶段,股权暗战,暗中吸纳陆氏流通股,拉拢其小股东,等待时机成熟之后,一举发难,争夺集团控制权。” 大致部署完毕,江淮看向众人,“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那么接下来在座的各位,如果有什么意见,大可以畅所欲言。” 一群人面面相觑,财务总监率先开口道:“江总,此次针对陆氏集团全面开战,预估需要动用资金超过百亿,一旦失败,江夏集团也会元气大伤,甚至面临崩盘的风险。这背后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了,您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不要贸然行动。” “失败?”江淮眸色阴冷,眼中带着不悦,“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会失败,陆沉舟太过自负,那个杜鹃是他的软肋,很容易让陆沉舟受到牵制,陆氏集团看似无懈可击,实则漏洞百出。此战我们只许胜,不许败!” 为了针对陆沉舟,江淮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要狠狠打压陆沉舟,取而代之! “所有计划,明日凌晨全面启动,对外严格保密,所有动作隐秘进行。”江淮一声令下,江夏集团所有商业机器全速运转,一场针对陆氏集团的全方位围剿,正式拉开帷幕! 三天后的清晨,陆氏集团还未完全进入工作状态,第一波冲击已然来袭。首先爆发危机的,是陆氏旗下最重要的跨境贸易板块。 陆沉舟正准备出门,秘书打来电话,“陆总,负责陆集团跨境物流的三家核心物流公司,几乎在同一时间发来通知,单方面与我们终止合作,并且拒绝赔付违约金,给出的理由含糊其辞,只说是公司内部战略调整,无法继续履约。” 第四百三十四章 致命攻击 陆沉舟眸色暗沉,“果然,江淮开始行动了。” 秘书继续道:“与此同时,陆氏地产位于城郊的三个高端楼盘项目,上游钢筋、水泥、高端建材供应商集体断供,原本约定好的供货车辆,全部掉头离去,施工现场瞬间陷入停滞,数百名工人停工待料,项目进度直接搁浅了。” “还有上游三十七家核心供应商,全部终止合作,物流渠道全线断裂,跨境贸易仓库货物积压无法进出,地产项目也都全面停工了。” 陆沉舟脸色凝重,拳头用力握紧!“江淮这只老狐狸,为了针对我,这波操作真是下了血本啊,还真是来势汹汹呢。先这样吧,我马上就去公司,到了之后再细说。” “好的,陆总。”秘书结束了通话。 杜鹃一直没说话,但是看着陆沉舟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忧。 陆沉舟看向她,立刻隐去眼中的阴霾,嘴角扬起了温柔的弧度,“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自有办法应对那只老狐狸的。” 陆沉舟轻轻握住杜鹃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湿冷与颤抖,他的心都快要被揉碎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觉得咱们的路也太过坎坷了是不是?” 杜鹃扁了扁嘴,微微点了点头,“每次风平浪静没多久,就会有新的危机出现,这样的日子啊,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陆沉舟笑着捏了捏杜鹃的脸,满眼都是宠溺道:“谁说不是呢,你我的命运,就像被老天规划好了,按照他游戏的剧本一路闯关走下去,但是这就是人生不是吗?” “尤其在这茫茫商海,就像一叶孤舟一样飘飘浮浮,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行商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一天不会出现尔虞我诈的争斗。” “要不是肩负着陆氏集团那么多人的饭碗,我也想彻底撂挑子不干了,只想和你隐居山林,做一对儿逍遥快活的夫妻,整天游山玩水那多美妙~” 陆沉舟的玩笑话,把杜鹃逗笑了,“你说的没错,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这是避免不了的。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事,三对什么样的对手与困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一起面对。” 陆沉舟温柔笑着,牵起杜鹃的手,“好,陆夫人,我们去公司吧。” “嗯。”杜鹃轻笑着点了点头,与陆沉舟来到陆氏集团总部大厦。 刚一进入陆沉舟的办公室,秘书就拿着资料走进来,“陆总,经过一番调查,所有断供的供应商和终止合作的物流公司,要么近期被江夏集团暗中收购,要么被其注资控股,剩下的都收到了江夏集团的巨额违约金赔偿,甘愿与咱们陆氏集团解约。” “江淮动用了超过三十亿的资金,在极短的时间内,买断了我们所有的上游供应链和物流渠道,而且动作极其隐秘。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有动作,根本就无法察觉。” 听着秘书的报告,陆沉舟攥紧拳头,指尖泛白,“我终究是低估了江淮的狠绝与财力,他没有选择正面硬刚,而是直击陆氏软肋,集团业务庞大,供应链环节繁多,看似闭环,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供应链断裂,核心业务直接停摆,每天的损失将会数以亿计。” 杜鹃听到,神色有些焦急,“沉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沉舟面色阴沉,吩咐道:“立刻启动备选供应链,联系之前的备用合作方,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恢复供货和物流。”另外抬高采购价格,只要愿意与陆氏集团合作的,价格可以上浮20%,务必稳住项目和贸易业务。” 秘书点头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然而,陆沉舟的应对指令下达后,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进一步恶化。 所有备选供应商,全部拒绝了陆氏的合作请求,哪怕陆氏给出高价,也无人敢接单。 其中的原因很简单,江淮早已提前打好招呼,但凡敢与陆氏合作的企业,就是与江夏集团为敌,日后将被江夏集团全面封杀。 并且,江淮给出的赔偿,远高于陆氏的涨价幅度,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无人敢冒险。况且江夏集团这颗合并新星,看实力还是无人敢得罪的。 一时间,陆氏集团陷入前所未有的供应链危机,跨境贸易板块货物积压,资金无法回笼,地产项目停工,面临巨额的逾期赔付风险。 甚至其旗下的高端商场,也因为物流中断,新品无法上架,客流量持续下滑。 短短的时间内,陆氏集团市值单日蒸发超过五十亿,股市开盘后,股价小幅下跌,资本市场开始出现恐慌情绪。 陆沉舟办公室的落地窗,映着满城喧嚣,他站在窗前,望着脚下的车水马龙,神色冷厉,“立刻启动全行业备选供应商名单,地产建材、跨境物流、商场供货三条线同步对接,报价在20%的基础上再上浮10%,只要愿意即刻签约,预付款全额到账。” 秘书拿着平板电脑,眉头紧蹙,“明白,我现在就让采购部物流部全员出动,务必把断供的缺口补上,绝不能让地产项目和跨境贸易彻底停摆。” 陆沉舟眼神沉冽,继续道:“盯死银行那边,暂缓到期贷款催收,集团现金流暂时还能够撑得住,先稳住业务基本面,我倒要看看,江淮还能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秘书毕恭毕敬回道:“是,我马上去落实!” 半小时后,采购部总监跌跌撞撞冲进办公室,脸色惨白声音发颤:“陆总!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有备选的供应商,全都回绝了我们的合作请求!一家都没剩!” 陆沉舟猛地抬眼,周身气压骤降,“继续加价到30%呢?” 采购部总监用力咽了下口水,满脸慌乱道:“没用的陆总,别说30%了,我们刚才为了促成交易,把价格临时提升到50%,对方还是直接挂了电话,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第四百三十五章 运筹帷幄 秘书拿着调查好的资料,快步走进来,“陆总,江淮给所有的相关企业都打了招呼,下了最后通牒,声称但凡敢和陆氏合作,就是公然与江夏集团为敌,他会动用全部资源,对其进行全面封杀,断其上游渠道、抢其下游客户、冻结其合作资金,直到把企业拖垮为止。” 陆沉舟紧咬着牙,语气冰寒道:“好一个江淮,出手够狠,连利益买断都用上了。” 秘书轻叹了口气,“现在业内都在持着观望态度,毕竟江夏这两年扩张迅猛,资本实力和行业话语权都摆在明面上,没人敢得罪这颗新星,比起我们给出的加价条件,虽然诱人,却没有人愿意冒倾家荡产的风险。” 秘书话音刚落,物流部经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满头大汗道:“陆总,跨境贸易仓库彻底爆仓了,海外到港货物堆成了山,但是没有一家物流公司,敢接我们陆氏的单子,货物根本发不出去,资金完全回笼不了啊!这可怎么办是好呢?” 一连串的坏消息砸来,办公室内气氛死寂,陆沉舟的脸色愈发铁青。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狠戾,“江淮这只老狐狸,是要把我陆氏往死里逼,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秘书一脸忧心道:“陆总,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线下业务全停,资金只出不进,再这样耗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我们的资金链就会彻底紧绷。” 这时,陆沉舟的手机骤然响起。 看着屏幕上的号码,他猜到了肯定是准备耀武扬威的江淮打来的,冷笑一声按下接听键。 “陆总,近来可好呀?”电话那头,传来江淮阴阳怪气带着挑衅的声音,“听说你四处找供应商,到处碰壁是吗?” 陆沉舟脸色阴沉,语气冰冷刺骨道:“江淮,你非要对我对陆氏赶尽杀绝是么?” 江淮轻笑出声,字字带着施压道:“赶尽杀绝?陆总,这话你可就说错了,商场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我只是给各位合作伙伴们提个醒儿,跟着你陆氏集团,现在就是死路一条,跟着我江夏集团,以后才有肉吃!” 陆沉舟不屑地冷嗤道:“你动用资本打压行业,挟持所有供应商,就不怕触犯商界的行业规则,给自己惹祸上身吗?” “规则?”江淮的语气陡然凌厉,带着势在必得的狂傲道:“历史向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在绝对实力面前,规则就是我定的!陆沉舟,我告诉你,整个供应链,我已经给你堵得严严实实,你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陆沉舟咬牙低吼:“你以为这样做,就能击垮陆氏集团么?!” 江淮冷笑,慢条斯理又字字诛心道:“我不仅要击垮你陆氏集团,我还要看着你一步步陷入绝境,看着你苦心经营的商业版图,一点一点崩塌。” “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彻底坍塌分崩离析,陆总,慢慢享受这场绝境盛宴吧,千万不要心急,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哦!哈哈哈哈!” 江淮刺激完陆沉舟,直接挂断了通话。陆沉舟将手机重重放在桌上,周身寒意弥漫。 “通知下去,陆氏集团全体进入一级应急状态,跨境货物转海外仓储,地产项目启动内部应急物料,商场安抚商户,股价交由资本部维稳,江淮想困死陆氏,没有那么容易,即便全行业封杀,我也能杀出一条路来!” 在场几人看着陆沉舟笃定的神色,原本慌乱的心也能稍稍安定了些。 毕竟过去多少次大风大浪,陆沉舟也都一一挺了过来。 稳定人心的话虽然撂下了,但是陆沉舟心理压力非常大。他坐镇总部吃住在办公室,几乎彻夜未眠,不停的调度资源,试图稳住局面。 看着不停操劳的陆沉舟,杜鹃眼里满是心疼与担忧,“沉舟,你一直这样熬下去,我担心……你把自己的身子给熬坏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睡一觉养养神吧。” 看着杜鹃满眼满心对自己的关心,陆沉舟露出一抹微笑,“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如何运作应对了。用不了多久,事情就能得到解决。” 听到陆沉舟这样说,杜鹃一脸惊讶,“这么快?就想好了?” 陆沉舟微笑点头,“江淮能封杀明面上的合作,却封死不了资本逐利的本性,他以为自己赢定了,却不知正在把整个行业推向悬崖,而陆氏,就是那个能拉着他一起坠崖的存在。” 虽然杜鹃听得云里雾里,但她还是选择无条件的支持陆沉舟。 办公室的电话骤然响起,铃声尖锐刺耳。陆沉舟接起电话,脸色瞬间沉到谷底。 电话那头,银行信贷部主任的声音,带着迟疑和无奈道,“陆总,抱歉通知您,由于江夏集团施压,总行董事会决定,提前收回您在我行的三亿流动资金贷款,并且不再审批新的授信。” 陆沉舟紧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江夏给了你们什么条件? 银行主任声音更压得更低了,“江总承诺,未来五年,江夏集团所有业务都放在我行,并且注资五十亿,陆总,您千万别怪我行,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陆沉舟眼底怒火喷薄而出,直接挂断通话,将手机重重地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好,!好一个江淮,断我供应链,封我物流,现在连银行都来落井下石,一群卑鄙小人,江淮是真的想把我陆氏连根拔起。” 秘书连忙上前,“陆总,冷静。”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立刻带队,对接全球顶级供应链资源,本地的路被堵死,我们就从海外、从国际市场开道,就算运费翻十倍,就算成本翻多少倍,也要把材料运进来,把货给发出去!” 秘书郑重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包机和海运,不惜一切代价打通生命线。” 窗外,阳光刺眼,却照不进陆氏集团总部那片压抑的危机阴霾。 第四百三十六章 舆论乱局与攻心战 一场由江淮发起的商业围剿,正将陆氏推向深渊边缘,而陆沉舟的每一道指令,都像是一把尖刀,准备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消息一出,市场哗然!! 秘书拿着报表,满脸忧郁,“集团发行的三年期、五年期企业债券,价格暴跌,流动性枯竭,无数债券持有人疯狂出逃,债券市场一片狼藉。” “雪上加霜的是,多年来与集团有稳定合作的数家银行,在收到风声后,纷纷收紧贷款,提前催收到期借款,拒绝发放新的贷款,甚至冻结了集团部分项目的专用资金账户,。集团的资金链,瞬间紧绷到极致。” “陆总……” 财务总监拿着资金报表,双手颤抖地递给陆沉舟,“集团如今可用流动资金仅剩不到二十亿,三个停工地产项目面临逾期赔付,违约金总计超过三十五亿,跨境贸易货物积压,占用资金四十亿,银行催收贷款三十亿,我们的资金,已经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陆沉舟看着眼前堆积起来的报表,眉头深锁。这是他执掌陆氏以来,面临的最严峻的一次危机。甚至比当初罗浩的黑客攻击,还要严峻许多。 “资金链断裂,是企业的致命死穴,一旦资金链彻底崩盘,陆氏集团将面临债务违约、项目烂尾、破产清算的风险,多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秘书微微点头,“现在集团内部人心惶惶,高层人心浮动,部分小股东开始私下抛售股票,员工传言四起,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离职潮。” 陆沉舟想了想,吩咐秘书道:“调集所有力量,全力应对资本市场危机,动用陆氏集团自有资金回购股票,稳定股价,同时联系合作的资本方,寻求注资驰援,对接各大银行,协商延期还款。” 尽管陆沉舟想到了应急战略,还是被江淮堵死了所有退路。 这个时候,江淮再次打来电话,带着炫耀的口吻。 “陆总,你就别再继续挣扎了。我已提前动用资本力量,向所有与陆氏有合作意向的资本方施压,谁敢注资陆氏,就是与江夏集团为敌,将面临江夏集团的全面报复。” “与此同时,我还向各大银行施压,利用自身人脉和资本影响力,逼迫银行坚决催收贷款,绝不松口。” “我将拼尽所有,将你陆氏集团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让陆氏股价持续下跌,资金链濒临断裂,内忧外患四面楚歌。” “呵呵呵呵!陆总,现在的局面,你还觉得陆氏江山稳得很吗?” 陆沉舟握着手机,指尖冰凉,语气冷厉道:“江淮,你够狠。” 江淮轻笑,“商场本就是战场,心慈手软,只会满盘皆输,但是我给你一个机会,让出陆氏集团30%的股权,辞去集团董事长一职,我可以停止所有动作,帮陆氏稳住局面,留你一条退路。” “你做梦。”陆沉舟毫不犹豫拒绝,“陆氏集团,我绝不会拱手让人。” “那你就等着看,陆氏如何一步步走向崩盘吧。”江淮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商业胜利,而是彻底击垮陆沉舟的骄傲,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基业一步步崩塌! …… 资本市场的厮杀尚未停歇,江淮的第三轮攻击,已经开始! 他吩咐道:“江夏集团旗下的公关团队,联合多家媒体、自媒体、社交平台大V,全面铺开舆论攻势,将陆氏集团海量负面消息席卷全网。精准落在舆论层面,直指陆氏集团的品牌信誉与人心。” “明白了,江总。”秘书领命,将江淮的计划实施—— #陆氏集团资金链断裂,多个楼盘烂尾# #陆氏集团债务违约,即将破产清算# #陆氏高管集体离职,集团内部人心涣散# …… 一条条看似真实、实则捏造的负面新闻。 铺天盖地的霸占各大社交平台热搜、财经板块头条,配图、视频、所谓的“内部人士爆料”一应俱全,真假难辨,迅速引发全民关注。 陆氏旗下高端楼盘的业主,在看到新闻后,纷纷聚集到售楼处维权,要求退房、退款,场面混乱不堪。 陆氏商场的客流量,断崖式下跌,商户纷纷要求减免租金,甚至有人提出解约。 合作方纷纷上门,要求终止合作、索要欠款,陆氏集团总部,每天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陆氏集团内部,人心彻底涣散,部分高层开始暗中与江夏集团接触,寻求退路。 小股东们更是坐立不安,联名要求陆沉舟给出解决方案,否则将罢免其董事长的职务。 杜鹃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心里很是着急。 虽然陆沉舟让她不要出面,她还是不忍静观,站出来亲自接手陆氏集团的公关事务。 杜鹃来到陆氏集团高端楼盘售楼处,直面愤怒维权的业主。 此时,售楼处人声鼎沸,上百名业主举着横幅、拿着购房合同,情绪激动地围堵在大厅,谩骂声、质疑声此起彼伏,现场一片混乱! 业主代表拍着前台桌子,怒目圆睁声音嘶哑:“陆氏的人呢?!让陆沉舟出来给我们说法,网上都说你们资金链断了,楼盘要烂尾,我们一辈子的血汗钱买套房,你们想让我们钱房两空吗?!” 业主甲红着眼眶嘶吼:“我儿子等着这套房结婚呢,现在工地停工,你们到底给不给准话,今天不给我们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业主乙举着手机,满脸愤懑,“网上全是你们陆氏要破产的消息,供应商全跑了,银行也催贷,你们就是骗我们的钱,赶紧退房,退钱。” 杜鹃身着简约干练的套装,走到人群正前方,身姿挺拔眼神从容坚定,她抬手示意,声音清亮道:“各位业主,大家冷静一下,我是杜鹃,陆氏集团的副总,今天我来这里,就是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业主代表上下打量着杜鹃,语气充满了不信任与质疑,“你?一个女人能做得了主?我们要见陆沉舟!要见陆氏能拍板的人!” 第四百三十七章 新一轮发难 杜鹃直视所有业主,语气沉稳又带着一丝恳切,“我能做主,陆氏所有的决策,我都能全权代表。我知道大家现在满心恐慌与愤怒,换做是我,倾尽所有买下一套房,听到这些谣言,也会寝食难安,我完全理解大家的心情。” 业主甲往前一步,语气激动道:“理解有什么用,工地都停工半个月了,建材都进不来,不是烂尾是什么?你们别想拿空话糊弄我们。” 杜鹃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工地停工,是因为供应链暂时被恶意阻断,绝非资金问题!” “我在这里,当着所有业主的面,向大家郑重承诺,陆氏旗下所有在建项目,绝对不会烂尾,一定会按照合同上的约定时间,保质保量交付给大家!” 业主乙冷笑一声,满脸质疑道:“承诺?现在空口白话谁不会说。网上都说你们欠了几十亿,马上要破产了,陆氏拿什么保证交付?!” 杜鹃不慌不忙,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集团资金证明、项目监管账户流水,举到众人面前逐一展示,“大家看一下,这是陆氏集团专项监管账户资金流水。” “项目专用资金足额到位,分文未动,这是我们新对接的海外建材供应商合同,物流已经在途,三天之内,所有工地全面复工!” 业主代表盯着文件,眼神和语气里依旧带着迟疑,“谁知道这文件是不是假的?江夏集团那边都说了,你们陆氏马上就要完了,我们凭什么信你?!” 杜鹃眼神骤然锐利,语气坚定无比道:“就凭陆氏集团在商海浮沉几十年来年,从未有过一次违约记录!陆氏集团将用信誉担保,大家买的不只是一套房子,更是陆氏的口碑,我们绝不会拿所有业主的心血开玩笑的!” 杜鹃语气放缓,满是诚恳道:“我知道恶意谣言让大家慌了神儿,但是请大家相信陆氏,那些都是江夏集团刻意散布的虚假信息。” “他们想通过扰乱大家的情绪击垮陆氏,但我们不会垮,更不会让大家的房子受到半点影响,后续复工进度与施工情况,我每天在业主群实时播报,接受大家监督。” 杜鹃的从容与坦诚,渐渐压下了业主们的怒火。 原本激动的人群,也都慢慢安静下来,争吵声谩骂声渐渐平息,不少业主面露迟疑,情绪有所缓和。 业主代表叹了口气,语气松动道:“好吧,我们再信陆氏最后一次,如果三天内不能复工,我们一定会再次维权,到时候谁来说情都没用。” 杜鹃微微躬身,态度无比诚挚,“感谢大家的信任,三天后,工地全面复工,我亲自在现场迎接业主们的监督。” 人群渐渐散去,售楼处的风波,也暂时平静了。 …… 陆氏集团大礼堂,总部全体员工齐聚一堂,外围还有各分公司代表。 台下众人交头接耳神色惶恐,满脸焦虑私下议论纷纷。 员工A小声嘀咕:“听说公司股价跌穿了,欠了好多钱,会不会要裁员啊?我刚还完房贷,可不能失业呀!” 员工B满脸担忧,双手紧张的交握在一起,“现在网上全是负面新闻,合作方都在解约,咱们公司会不会真的要倒闭了吧?” 员工C满脸忧愁的摇了摇头,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唉!陆总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现在全是烂摊子,咱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这时,杜鹃走上讲台,目光扫过台下所有员工,眼神沉稳气场坚定,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她声音清晰洪亮,传遍整个会场。 “我知道,最近外界的谣言以及公司面临的困境,让大家心里慌了也怕了,甚至开始担心自己的工作、担心公司的未来,这些情绪我都懂。” 员工甲忍不住站起身,语气忐忑道:“杜副总,我们就想知道一句实话,公司……是不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杜鹃直视着他,“不是,陆氏很好,根基稳固资金充足,眼下的困境只是暂时被恶意打压,绝非经营不善更不会倒闭、不会裁员也不会拖欠大家一分钱工资。” “我知道大家每天看着网上谣言,看着合作方的质疑心里没底,但是陆氏集团经历过无数风浪,哪次不是迎难而上?这次也一样,我们绝不会被打倒。” 杜鹃拿出后续发展规划方案,展示在大屏幕上,“大家看,这是公司接下来的业务部署,海外供应链已经全面打通,在建的项目也即将复工,新的合作项目正在对接,海外资本已经注资驰援,所有危机都在逐步化解中。” “现在是陆氏集团最艰难的时候,也是最需要大家的时候,陆总在前方应对所有危机,我们在后方更要稳住阵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信谣不传、不慌乱,只要我们陆氏上下一心,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儿。” “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只要陆氏在,大家的工作就在福利就在,所有承诺都不会变,我们一起陪着陆氏,熬过这次难关,未来我们只会越来越好。” 杜鹃话音落下,台下先是沉默片刻,随即响起阵阵掌声。 原本惶恐不安的员工们,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交头接耳的慌乱消失,情绪彻底平稳下来,众人重新燃起了信心。 员工代表站起身,高声说道:“我们相信杜总副总,相信陆氏,我们一定会坚守岗位,和公司共同进退。” 陆氏媒体对接会现场,数十家媒体记者齐聚,镜头对准杜鹃,闪光灯不停闪烁。 媒体记者A率先发问,语气犀利道:“网上大量传言称陆氏资金链断裂、项目烂尾、债券违约,请问您如何解释?贵集团发布的官方声明,为何没有公众相信?” 杜鹃从容应对,语气沉稳道:“首先,我要声明一下,网上所有关于陆氏资金链断裂、项目烂尾的消息,均为虚假谣言。” “陆氏已经掌握恶意散布谣言的全部证据,后续会通过法律途径追责,并且目前资金充足项目推进正常,官方声明中公布的资金证明与项目进度,全部真实可查。” 第四百三十九章 彻底打压 杜鹃看着众人,开始打感情牌和心理战。 “那些煽动你们的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业主,是江夏集团派来的水军,他们就是想搅乱人心,借你们的手击垮陆氏集团。” 水军业主先是一慌,随即恼羞成怒大喊:“你胡说,是陆氏要倒了,才往江夏集团身上泼脏水,大家别被她骗了,赶紧维权,晚了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业主们的愤怒再次被煽动,情绪彻底失控,怒骂声铺天满地的炸开。 杜鹃站在人群中央,一遍遍耐心解释,声音渐渐沙哑,才勉强稳住躁动的人群,维权场面稍稍平息,她的眼底满是疲惫。 但是杜鹃依旧咬牙坚持! 哪怕只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都不能停,舆论阵地陆氏集团不能丢,陆氏集团的口碑更不能丢。 杜鹃坚信,真相不会永远被掩盖。 而另一边,江淮指尖夹着香烟,眼神阴鸷冰冷,盯着派出去的人发来的视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才这些?哼哼!不够,我要的不是简单的抹黑,而是让陆氏彻底社会性死亡,让所有人提起陆氏,只有谩骂和唾弃。” 江夏公关负责人一愣,小心试探的问:“江总,您的意思是……” 江淮猛地掐灭香烟,身体前倾,语气狠戾到极致,“继续加筹码,依旧伪造陆氏项目违规施工、偷税漏税的内部文件。” “另外,目前这些水军还不够?再多找一些水军假扮业主、假扮陆氏员工,去各大平台哭诉陆氏集团各种恶行,越惨越好,越真实越好。” 江夏公关组员小心翼翼的开口:“江总,咱们已经做过了伪造文件恶意造谣,如果再继续加码的话,万一被查出来就不好了。” 江淮一听,眼神骤然变冷,厉声呵斥道:“查?!我看谁敢查?!我花了上亿公关费,就是要封住所有渠道,就算查出来了,他们又能奈我何?!我要的就是让陆沉舟百口莫辩,让他焦头烂额。” 江夏公关负责人立刻点头道:“明白,我马上去安排,对了江总,那个杜鹃刚才在售楼处还有员工大会上一直在澄清,还公开了资金证明,不少业主和员工已经开始动摇了,您看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听到杜鹃的名字,江淮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杜鹃这个死贱人,影响力还真不小?” “对外放料,就说杜鹃利用陆夫人以及陆氏负责人身份,挪用公款中饱私囊,说她和陆沉舟联手坑骗业主们的血汗钱,把她狠狠地拖进泥潭里身败名裂。” 江淮压低声音,语气阴狠道:“还有,告诉所有水军、所有合作媒体,全天候不间断发稿,但凡有一丝替陆氏任何人说话的声音,直接举报控评辱骂到删帖,把所有澄清的口子彻底封死,我要让他们就算说真话也没人信。” 江夏公关负责人浑身一颤,立刻点头,“是,我马上去落实,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控死舆论,让陆氏集团再也翻不了身。” 还没等杜鹃松一口气,江夏集团派来的水军,就开始向她发难。 媒体对接会现场,闪光灯不停闪烁,数十家媒体记者蜂拥而上,问题犀利而刻薄,全是江夏公关提前铺垫好的导向。 财经记者率先发问,语气咄咄逼人,“杜女士,全网都在传陆氏资金链断裂、项目烂尾,多家权威财经博主都发文实锤,还有网友爆料您挪用公款,请问您作何解释?贵司发布的澄清声明,为何转发量不足千次,根本无人关注?” 杜鹃暗暗的沉了沉气,语气沉稳的从容应对,“所有负面消息均为虚假造谣,陆氏专项监管账户资金充足,海外建材已到位,三天内全面复工,所谓挪用公款更是无稽之谈,我们已公布所有佐证文件,谣言将会不攻自破。” 娱乐记者紧追不舍,“可刚刚有人在网上放出了陆氏违规报建、偷税漏税的‘内部证据’,现在全网都在热议,您怎么能证明这是恶意抹黑呢?” 杜鹃眼神锐利的回复道:“所谓的爆料全程匿名爆模糊说辞,伪造的文件也是漏洞百出,这完全就是典型的恶意构陷,他们就像沟渠里的老鼠,只敢暗中散布谣言操控舆论,这一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我相信,真相不会被永远掩盖,我们会持续对接官方媒体,公开项目进度、财务数据,用事实打破谎言。” 杜鹃用“沟渠里的老鼠”形容江淮,气得他狠狠掐灭手中的烟,语音冷冽道:“给我往死里打压,不许给陆氏留任何喘息的机会,舆论风向必须完全握在我们手里。” 江夏公关负责人谄媚回应:“江总放心!所有平台都被我们打通了,陆氏的澄清内容根本发不出去,就算发出来,也会被水军谩骂评论顶上去看不见,现在大众人群全都信我们的话,全都在抵制陆氏。” 江淮听到后,满意的点点头,阴冷一笑道:“哼哼!这样最好。” …… 陆氏集团公关部总监,抱着笔记本崩溃大哭,“杜副总,我们的澄清石沉大海,真相根本传不出去,所有人都被他们蒙蔽了。” 杜鹃看着屏幕上铺天盖地的辱骂抹黑,看着江淮刻意的针对,眼眶瞬间泛红,指尖攥得泛白,浑身微微颤抖。 她深吸口气,擦掉眼角湿意,重新挺直脊背语气坚定道:“就算所有人被蒙蔽,就算真相被淹没,我们也不能放弃澄清!江淮可以操控舆论,却操控不了事实。” “就算穿不出去也要传!哪怕只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们都不能停,陆氏集团绝对不能垮掉,我们的清白,更不能任人践踏。” 杜鹃忙于应对外界,陆沉舟在想办法扭转局面,二人忙得焦头烂额,顾不得吃饭和睡觉,孩子们只能交给保姆看管。 两个人甚至忙碌到互相见不到面,一心期盼着早点解决这次重大危机。 第四百四十章 夏秋的担忧 江夏集团,江淮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暮色沉沉,办公桌上散落着陆氏集团最新的舆情报告与股价走势图,每一页都印着刺眼的溃败数据。 江淮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捏着钢笔眉头紧锁,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却依旧盯着面前的商业布局图,一刻不敢停歇。 连日来对陆氏集团的舆论绞杀以及资本施压,让他也耗光了大半精力,却始终绷着那根弦,半点不肯放松。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夏秋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陆氏满屏的负面热搜还有恶意谩骂。 看着眼前神色憔悴的江淮,夏秋心头一紧,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进去,来到江淮的面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不解与慌乱,“江叔叔,你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江淮抬眸,眼底的凝重褪去几分,看着眼前从小被他宠着长大的夏秋,语气稍缓道:“你怎么来了?回家去,这件事你不要掺合。” 夏秋往前一步,把手机屏幕怼到江淮面前,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委屈,“我为什么不能来?为什么不能掺合这件事?我再不来,你就要把路走绝了。” “我知道,网上所有的负面新闻,全是你安排人做的对不对?那些造谣的人,都是你安排的,陆氏集团信息都是假的。” 江淮放下钢笔,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神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泛起了森森的冷意,“夏秋,有些话装在肚子里,不该问的别问。” 夏秋满心都是心疼与焦灼,“我不能不问,商战就一定要赶尽杀绝吗?大家都是在商圈做事,为什么不能留一线余地?” “你明明知道杜鹃和罗浩已经公开宣布异姓兄妹,而我心仪罗浩,现在江夏集团对陆氏这般赶尽杀绝,罗浩不可能不出手,到时他对我会如何看待?” 江淮看着夏秋激动的模样,眼神复杂,语气愈发凝重,没有半分转圜余地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商场从来都不是讲情面的地方。” 夏秋眼眶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儿,“你这是恶意打压,是不择手段,你用舆论造谣、用资本围堵断陆氏后路,逼得他们走投无路,这根本不是公平的商业竞争。” “公平?”江淮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冰冷与偏执,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夏秋,眼神锐利如刀,商场之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成王败寇。” “等我彻底击垮陆氏,登顶的那一刻,没人会在意我用了什么手段,所有人只会记得最后的赢家是我,是咱们江夏集团。” “孩子,你不能总是这么天真心善,你这个样子,以后我和你妈妈怎么放心把江夏集团交到你的手上呢?嗯?” 夏秋先是一怔,随即摇头,眼泪终于滑落,声音哽咽道:“我不要……我不在乎什么名声地位,也不管什么输赢!” “我只知道你这样做不对,抛开罗浩对我的想法不说,陆氏那些员工、那些买了房子的业主,他们都是无辜的,你不能因为你的执念,连累到这么多人啊!” “够了!”江淮沉下脸,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我做什么样的决定,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孩子来质疑。” 夏秋僵在原地,滚烫的眼泪砸在衣襟上,看着眼前从小依赖信任如今却冷漠狠绝的江淮,心口又酸又涩满是不甘。 夏秋声音颤抖,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退让,“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江叔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是很温柔的人。” 江淮握着钢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底被狠狠地一戳! 周身戾气骤增,抬眼时,眼底满是压抑的疯狂,他猛地站起身,将桌上的舆情报告扫落在地。 夏秋看着满地狼藉,眼泪流得更凶了,眼里满心失望,“你这么做是违规的,是泯灭良心!你会毁了自己毁了江夏的!” 江淮冷笑一声,眼神决绝道:“我我布局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谁都阻止不了我,就算是你也不行。” 江淮按下内线电话,“让保镖进来,把小姐送回住处,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也不准她联系任何人。” 夏秋瞬间慌了,冲上前抓住江淮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不悦,“江叔叔,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是在软禁我。” 江淮狠心推开夏秋的手,“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江夏好,乖乖待着,等这件事结束,一切都会过去的,到时候你也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保镖很快就来到了办公室,将泪眼婆娑拼命挣扎的夏秋带了出去。 直到哭喊声消失,江淮才缓缓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地狼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疲惫与挣扎,可转瞬就被更深的狠戾所取代。 望着窗外阴云密布,江淮握着拳头捶了捶额头,“到了这种时候,我不能止步,也不能回头。赌上了一切,我已经没有了退路!” …… 夏秋被软禁在房间里,心急如焚! 趁着保镖不注意,她翻出很久没有使用的备用手机,偷偷拨通了罗浩办公室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我找罗浩,麻烦你……帮我转接一下,就说我……我是夏秋……” “好的,夏小姐,请您稍等。”助理将通话,转接到罗浩办公室内座机。 听到是夏秋打来的电话,罗浩脸色阴沉,想起那天问自己要联系方式的女孩,“江夏集团的千金,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助理小心试探着问:“罗总,要不要……回绝掉?” 罗浩想了想,“算了,接进来吧。”他倒是要听一听,夏秋想说什么? 内线一接通,夏秋声音带着哽咽,语气急切道:“太好了,你肯接听我的电话,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最近陆氏集团的事,不想听我说话呢。” 罗浩语气冰冷道:“夏千金,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只是这种无聊的话题,很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闲聊,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挂断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逆风翻盘 “诶……你别……”夏秋的眼泪瞬间落下,满心愧疚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都是江叔叔……都是他的错,对你的义妹杜鹃和陆总下死手,我劝过他,可他根本不听,还把我关起来了……” “我拿备用手机偷偷打的电话,通过酒会邀请函的电话地址,找到了你办公室的电话。我就是想和你说……对不起,麻烦你转述给陆总和夫人……” 听着夏秋的哭泣声,还有那一声声的道歉,罗浩沉默片刻,轻叹一声,没有责备只有无奈,“个人立场不同,他有他的执念,这和你没关系,不能怪你。” 夏秋攥着手机,蹲在卫生间的角落里,哭得浑身发抖,“怎么能和我没关系呢,他是我妈妈的男朋友,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江叔叔,看着他打压陆氏,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感觉自己特别没用……” 听到夏秋的道歉与自责,罗浩忍不住柔声安抚,“你不要这么说,这本就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尽力了。不要自责,好好照顾自己,别被牵连也别做傻事。” 夏秋啜泣着,仍然不放心的追问道:“陆氏还有转机对不对?陆总一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对不对?” 罗浩语气笃定,带着对陆沉舟的信任道:“会的,陆总从来不会轻易认输,他一定会全力应对解决危机。你安心待着,等事情平息后我再找你。” “嗯。”夏秋哽咽着点点头,“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夏秋靠在门后,看着窗外夜色,眼泪无声滑落。 她紧紧攥着手机,眼底满是倔强与不服输。 …… 陆氏集团内,陆沉舟办公室,彻夜灯火通明。 满地都是文件报表,陆沉舟眼底布满红血丝,周身满是疲惫却依旧眼神锐利。 秘书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加密文件,“陆总,找到了,我们找到破局的关键。” “江淮操控海外资本、恶意打压股价、伪造舆情证据的所有后台数据、转账记录,全都查到了,还有他威逼供应商、违规买断供应链的录音,全部拿到手了。!” 陆沉舟猛地站起身,周身疲惫瞬间散去,眼神骤然迸发出凌厉光芒,“当真?全部落实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罗浩重重点头,将加密文件递给陆沉舟,“千真万确,我们技术团队攻破了他们隐秘的资本账户,法务部也固定了所有证据。” “这些材料足够坐实他恶意商业竞争、违规操控资本市场的罪名,只要交给监管部门,江夏立刻就会被彻查,所有舆论谣言、资本打压都会不攻自破。” 陆沉舟指尖划过文件上确凿的证据,指节微微收紧,眼底翻涌着狠戾道:“好一个江淮,机关算尽,终究还是留下了把柄。” 话音刚落,陆沉舟的私人电话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江淮,他冷笑一声,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江淮阴鸷又得意的声音瞬间传遍办公室。 “陆总,这些天忙坏了吧?听说你这几天焦头烂额,彻夜未眠啊?看着自己的江山一点点崩塌,是不是很无力呀?” 陆沉舟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如刀,丝毫不落下风道:“江淮,你得意得太早了,你以为你操控舆论、封杀供应链、联合资本打压,就能击垮陆氏吗?” 江淮轻笑一声,满是不屑:“难道不是么?现在整个资本市场、整个舆论场,全在我道掌控之中,你陆沉舟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回天乏术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出陆氏,我可以留你一条退路。” 江淮再一次的威逼,让陆沉舟眸底神色愈发幽暗,“退路?哼!如今你该考虑的是自己的退路,是江夏集团的退路。” 江淮语气骤然一沉,“陆沉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沉舟声音冷冽,带着十足的底气,“我是什么意思,你很快就知道了,江淮,你为了一己执念,不惜赌上整个江夏,甚至触犯法律底线,终究是百密一疏,这场游戏,你也差不多该出局了。” 江淮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慌乱,恶狠狠道:“陆沉舟,你敢!” 陆沉舟冷笑,“你看我敢不敢?”不想与江淮浪费更多口舌,他直接挂断了通话。 …… 舆论战的持续发酵,让陆氏集团的品牌信誉跌至谷底。 陆沉舟知道,正面硬刚,陆氏此时根本不是江夏集团的对手,想要翻盘,必须避实击虚,直击江淮的软肋。 看着杜鹃为了陆氏整日奔波。 陆沉舟心疼不已却又分身乏术,只能咬牙硬撑,一边应对资金危机,一边安抚股东,一边处理外界纠纷清楚。 江淮的每一步,都精准狠辣,不给陆氏留任何活路,如今的陆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想要翻盘,必须找到江淮的软肋,绝地反击。 陆沉舟开始步步为营,准备绝地翻盘,给江淮致命反击! 他派人秘查取证,看看能不能揪出江淮的致命弱点。 陆氏集团秘密会议室,灯光调至最暗,秘书带着核心调研团队,连夜整理江夏集团的全部数据,屏幕上铺满了资金流向、股权架构图表。 秘书指着数据分析报告,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振奋道:“陆总,经过团队不眠不休不间断的排查,终于把江夏集团近半年的商业动作、资金流向、股权结构全部捋清楚了,抓到了他们的致命要害!” 陆沉舟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周身透着紧绷,“详细说,我要全部细节。” 罗浩指尖点向屏幕上,刺眼的杠杆率数据,“江淮为了跟我们打这场商战,几乎掏空了江夏全部自有流动资金,还通过地下渠道、民间机构高息借贷,再联合三家海外私募、两家本地资本抱团发力。” 陆沉舟眉头微蹙,眼里带着一丝疑惑,“所以说……江淮的强势,全是表面功夫?” 罗浩微微点头,“没错!现在江夏集团的资金杠杆率,远超行业警戒线三倍多,账上流动资金,根本覆盖不了借贷利息,看似对外强势碾压,实则外强中干,资金链比我们还要紧绷,稍微施压就会崩掉!” 第四百四十二章 破解死局 调研团队负责人,语气凝重的向陆沉舟补充汇报,“还有更关键的,我们查到,江淮暗中收购、威逼中小供应链企业,违规操控股市债券、花钱散布虚假舆论,全都是触碰监管红线的违规操作,只是用多层空壳公司掩盖,藏得极深。” 秘书递上厚厚的证据卷宗,“陆总,江夏集团的所有资金转账记录、壳公司关联证明、舆论操盘录音、违规收购协议,我们全都固定下来了,这些证据一旦提交监管,江夏直接面临全面彻查! 陆沉舟指尖划过卷宗,眼底终于泛起一丝胜算的光芒,“好一个江淮,赌上整个江夏集团,不惜违规也要置我于死地,这是他自寻死路。” 他对秘书吩咐道:“你尽快安排一下视频会议,争取拿到海外驰援,这样我们才能更有反击的底气和筹码。” 秘书点头,“明白了,陆总,我这就去安排。” …… 深夜,视频会议室。 陆沉舟身着正装,面对屏幕另一边的海外资本方代表,语气沉稳笃定,这场跨国协商已持续了许久。 海外资本方代表开口道:“陆总,我们认可陆氏集团长期价值,愿意出手驰援,但目前针对陆氏的围剿力度极大,我们需要明确,陆氏能在多久内打破困局?” 陆沉舟回应道:“一个星期,我只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能彻底破解针对陆氏的全方位围剿,稳定集团所有业务、资本市场与舆论局面。” 海外资本方代表沉吟片刻,微微点头,“我们可以向陆氏注资八十亿,但资金分两批到账,首批五十亿将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到账,剩余三十亿,一个星期后,陆氏达成所有维稳目标,即刻全额拨付。” 陆沉舟眼神坚定,抬手示意,“我代表陆氏,接受所有条件,并且承诺,这笔资金全部用于供应链重启以及项目施工与债券兑付,绝不挪作他用,相关资金监管协议,我让法务部即刻拟定。” 海外资本方代表点头认可,“陆总果然爽快,我们相信你的能力,合作愉快,期待陆氏的翻盘战绩。” 视频会议结束,陆沉舟紧绷多日的肩头终于放松,抬手捏了捏眉心。 秘书快步走过来,满眼振奋,“陆总,八十亿驰援资金敲定了,我们现在终于有彻底反击的底气了。” 陆沉舟眼底寒光尽显,语气铿锵道:“立刻启动四级反击计划,步步为营,精准破局,这一次,我们要彻底扭转局势,直捣江夏集团软肋。” 为了破解供应链死局,陆氏集团开启供应链专项会议,采购、物流、项目、跨境贸易部门负责人全员到场,气氛严肃。 陆沉舟开口道:“从现在起,彻底放弃本地被江夏掌控的所有供应商,全面对接长三角、珠三角外地供应商,同步启动欧洲、东亚海外供应链渠道。” 采购部总监面露难色道:“陆总,海外、外地供应商运输、采购成本会暴涨至少百分之四十,短期利润会大幅缩水。” 陆沉舟斩钉截铁道:“不计短期成本,全部签订三至五年的长期合作协议,把主动权握在咱们自己手里!” 他对秘书道:“现在启动暗中培养的备用物流渠道。” 秘书点头,“明白!跨境海运、本地专线物流全渠道打通,所有线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优先保障地产建材、跨境货物运输。” 项目总监立刻起身表态,“地产项目即刻复工,只要建材到位,就全面赶工,全力化解逾期赔付风险!” 跨境贸易总监也跟着道:“积压货物这边也会马上安排出库,物流线路一打通,资金就能快速回笼了!” 有了反击的底气,各方负责人及员工都热血沸腾! 短短三天时间,陆氏地产施工现场重新机器轰鸣,跨境仓库货物有序进出,停滞已久的业务全面重启,供应链困局彻底破解。 天色已晚,陆氏集团总部依然灯火通明,研究如何稳住资本市场恐慌。 财务部、资本部联合召开线上新闻发布会,陆沉舟亲自出席,面对全网投资者与媒体,他语气沉稳面色如常。 “今日,我在此正式公布,陆氏集团已与海外顶级资本达成合作,八十亿战略投资首批资金已全额到账!” 陆沉舟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在屏幕投放集团真实财务报表、监管账户资金证明。 “陆氏资金链充足,运营正常,不存在任何债务违约、资金断裂风险,即日起,集团启动十亿股票回购计划,并且承诺旗下所有企业债券,均按期足额兑付本息。” …… 发布会结束半小时后,资本部总监快步冲进陆沉舟办公室,满脸喜色。 “陆总,股价强势反弹,直接拉升百分之十八,散户、机构停止抛售,大量资金进场抄底,债券价格全线回升,恐慌情绪彻底消散了。” 银行合作部经理紧随其后,“各大银行主动打来电话,申请协商贷款延期还款,不再施压催收,我们的资金链危机彻底解除了。” 陆沉舟听到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不知道夫人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陆氏公关部办公室,杜鹃紧盯着屏幕,眼神坚定,带领团队完成最后的核查工作。 杜鹃直起身,问道:“所有江夏集团恶意操控舆论、伪造谣言、雇佣水军抹黑的证据,全部整理完毕了吗?” 公关部总监回应道:“全部准备就绪,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水军操盘记录、造谣账号后台数据,一应俱全,已经对接好财经、行业权威媒体,随时可以发布。” 杜鹃满意的点了点头,“即刻发布澄清专题报道,逐条揭穿所有负面谣言,同步公开江夏集团恶意打压的全部证据,启动全网推送。” “是,杜副总。”众人激情澎湃,着手扭转舆论。 短短两个小时,舆论风向彻底逆转! #江夏集团恶意商业打压实锤# #陆氏获80亿注资实力辟谣# 等话题冲上热搜,公众从此前的质疑谩骂,瞬间转为谴责江夏集团不择手段下作恶心! 第四百四十三章 局势颠倒 助理拿着数据,递给杜鹃道:“杜副总,陆氏楼盘售楼处,维权业主目前已经纷纷撤场,陆氏旗下商场客流量快速回升,解约的合作方主动联系请求重启合作,陆氏品牌信誉正在迅速全面回升。” 杜鹃看着逆转的舆情,终于松了口气,眼底满是释然,“终于啊,真相大白于天下了,我就说嘛,正义虽迟但到,真相是不会永远被掩盖的。” 解决了这些问题,陆氏集团的危机,也解决了大半。 接下来,陆沉舟准备直击江夏集团致命软肋! 陆沉舟办公室,秘书正在汇报反击进展,“江夏集团所有违规操作证据,包括恶意收购、操控股市、高息违规借贷、触碰监管红线的全套材料,已经全部提交证监会、市场监管局,完成实名举报!” 陆沉舟点头微笑,“嗯,做得很好,合作资本那边呢?” 秘书回道:“我已经暗中接触江夏集团的联合资本方,把江夏集团高杠杆、资金链濒临断裂的核心数据全部透露,那些资本逐利而生,现在已经开始撤资,江淮的资本联盟,很快就会彻底瓦解!” 秘书话音刚落,手机响了一下,他拿出看了一眼,笑道:“陆总,监管部门已宣布介入调查江夏集团,多家合作资本宣布终止与江夏集团的合作,目前显示江夏股价暴跌,供应链纷纷反水!” 秘书抬眼,眼底满是兴奋之色,“太好了,局势彻底逆转,从被围剿的绝境,到全面反击制胜,我们终于赢了。” 陆沉舟起身来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眼底带着无尽的释然道:“不是我们赢了,而是江淮的偏执与不择手段,最终毁了他自己和整个江夏集团。” 秘书赞同点头,“江氏与夏氏才合并没多久,就闹成这样,与其说毁掉一个江夏集团,不如说同时毁了江氏与夏氏多年来的基业。不知道江淮会不会后悔?” 陆沉舟眸色深沉,似摇头又似乎是点头,“偏执之人,又怎么会后悔呢?他只会把一切罪责怪到别人身上,不会从自身找问题的,不管怎样,危机解除了,大家也能好好吃口饭睡个安稳觉了。” 陆氏集团完成了一场漂亮的绝地翻盘,而此前强势碾压的江夏集团,瞬间陷入资金链断裂、监管调查、众叛亲离的绝境,局势彻底颠倒了。 江夏集团,江淮办公室。 江淮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不甘,再没了此前的得意与傲慢。 江淮咬牙切齿,声音带着嘶哑,“陆沉舟,算你狠!” 他将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墙上,手机屏幕瞬间裂开。 江淮双目通红,周身满是暴戾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局的一切,竟被陆沉舟抓住了致命把柄,这场博弈,自己终究还是落入了下风。 看着急转直下的局面,江淮脸色阴沉得可怕!愤怒地攥紧拳头,眼底满是不甘。 “陆沉舟!能在短时间内稳住局面,还能反手一击,实力果然不容小觑,之前是我低估了你!但是我还没有认输!我们的账还没完。” …… 办公室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 彻夜通明的灯光,终于褪去了几分紧绷的寒意。 连日来积压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陆沉舟缓缓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明显。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杜鹃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缓步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日间干练的工装,穿着简单的罩衫,长发随意挽起,眉眼间满是掩饰不住的对陆沉舟的关怀与心疼。 杜鹃轻轻走到陆沉舟的身边,将牛奶放在桌角,声音温柔道:“累坏了吧,忙了这么久,也没怎么吃东西,喝杯牛奶暖暖胃吧。” 陆沉舟抬眸,看向杜鹃的瞬间,眼底的冰冷与狠戾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愧疚,轻轻握住杜鹃微凉的手,掌心满是暖意。 “抱歉,让你跟着一起吃苦和担心了。”陆沉舟声音沙哑,带着疲惫的哽咽,“因为我,还要你抛头露面,去面对那些谩骂与质疑。” “这些天,你独自扛下所有后方风雨,被水军抹黑、被业主质疑、还不停地被舆论造谣攻击,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却分身乏术,没能好好护着你。” 杜鹃反手紧紧握住陆沉舟的手,笑道:“我是你的妻子,是陆氏的一份子,本就该和你一起扛。比起你在前方独自面对江淮的步步紧逼、资本的围追堵截,我做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杜鹃看着陆沉舟眼底浓重的疲惫,还有他眼下清晰的乌青,指尖轻轻拂过他憔悴的脸颊,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杜鹃声音哽咽道:“我每天看着你这么累,看着你独自扛下所有压力,我却帮不上太多忙,只能守好后方。” “沉舟,你可能不知道,我曾无数次在深夜路过办公室,看到你对着满桌的报表发呆,看到你掐着眉心强撑起精神,看到你为了破局而彻夜不眠不休,却从来不在我面前流露出一丝脆弱,我……真的……很心疼你……” 陆沉舟轻轻将杜鹃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沙哑,“傻瓜,有你在,就是我最大的底气。不管江淮怎么打压,不管局势多凶险,只要想到你在我的身边,我就拥有十足的底气。” 若不是为了守住陆氏集团,守住他和杜鹃的家。 陆沉舟或许早已疲惫不堪,可只要想到杜鹃的坚守与陪伴,他就有了绝地反击的勇气。 杜鹃靠在陆沉舟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眶温热。这些天的恐惧不安与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慰藉。 陆沉舟收紧手臂,将杜鹃抱得更紧了。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躁,仿佛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窗外,天边隐隐泛起了微光,就像他们历经风雨后,终于迎来的希望。 第四百四十四章 股权争夺战 江夏集团。 江淮办公室,一片狼藉。 股价持续暴跌,合作方接连撤离,监管调查步步紧逼。 江淮面色阴沉,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死死攥着手中一份股权明细文件。 江淮愤怒地咬牙低吼:“我不能输,我绝对不能就这么败给陆沉舟。” 助理小心翼翼上前:“江总,我们资金链断裂、违规事项曝光,正面商战已经没有胜算,再耗下去,江夏集团恐怕会只会彻底覆灭。” 江淮眼神骤然狠戾,冷笑一声,“正面打不过,我就从根基夺走陆氏,我布局这么久,可不是只为了打压他。” 高管一愣:“您的意思是……股权?” 江淮点头,“没错,江夏通过几十个隐秘离岸账户,暗中悄悄吸纳陆氏流通股,再加上我多年拉拢利诱的零散小股东,现在我手里握着近25%的陆氏股权,陆沉舟把股份转让给杜鹃,现在自身持股已不是从前了。” 江淮站起身,语气决绝道:“立刻申请,召开陆氏集团临时股东大会。” “以在册股东身份正式提案,罢免陆沉舟董事长职位,重组整个陆氏管理层吗,只要股东大会投票通过,不用打商战,陆氏整个集团就是我的。” 此消息一出,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商圈,全城震动,供应链、舆论、资本全都较量完毕,如今来到最终生死局。 这场股东大会,将会直接决定陆氏最终归属。 陆氏集团大会议室,座无虚席。 各界股东、行业嘉宾、媒体齐聚现场,空气压抑到极致,每一丝呼吸都带着浓烈的火药味。 江淮一身正装气场强势,带着江夏骨干与一众依附他的小股东昂首入场,神情意气风发,满脸志在必得。 另一边,陆沉舟从容落座,身旁是沉静温柔的杜鹃以及陆氏全部核心高层。神色平静不慌不忙,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会议正式开始。 江淮率先起身,手持股权凭证,居高临下地看向全场,声音洪亮冰冷。 “各位股东,众所周知,陆沉舟执掌陆氏期间,决策接连失误,让集团陷入供应链断裂、股市崩盘、舆论危机,市值大幅蒸发,严重损害全体股东切身利益!” “我在此正式提案,立刻罢免陆沉舟的陆氏集团董事长所有职务,解散现有的管理层,由我接管陆氏重整集团,带领所有人挽回损失,走出绝境。” 话音落下,依附江淮的小股东纷纷附和,现场一片哗然! 陆沉舟站起身,身姿挺拔眼神清冷锐利,不慌不忙开口反驳。 “陆氏集团此前危机,并不是我经营失误,而是江淮动用非法手段,恶意垄断供应链、操控资本市场、全网造谣抹黑,蓄意针对陆氏,人为制造浩劫。” “如今海外注资到位,项目全面复工,股价强势反弹,运营重回正轨,股东收益稳步回升。危机已解,大局已定,你江淮,凭什么罢免我?” 江淮强词夺理道:“所谓的危机解除,也只是短暂回暖,陆氏根基早已受损,只有我才能挽救局面!” 陆沉舟直视着江淮,冷笑道:“你不是挽救,你这是掠夺,你处心积虑收购陆氏股份,不择手段打压同行,是想趁机鸠占鹊巢,夺走别人一生心血。” 陆沉舟与江淮当众唇枪舌剑,争执激烈,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所有人心都悬到嗓子眼,静静等待最终环节——股权投票。 二人唇枪舌战告一段落,投票即将开始,江淮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笃定自己胜券在握。加上现场有所摇摆的股东,他完全有胜算夺权。 就在全场安静,准备举手表决的瞬间。秘书大步起身,手持一叠厚厚股权转让协议,沉稳有力地开口,瞬间引爆全场,“各位股东,各位来宾,在投票之前,我有重要股权变更信息当众公布!” 秘书看了江淮一眼,高声道:“此前公开支持江淮先生的六位小股东,经过慎重考量之后,已自愿将手中全部陆氏股份,溢价转让给陆沉舟董事长。” “什么?!”江淮大惊,满脸的难以置信。 秘书继续道:“加上前期集团依法回购的流通股票,截至今日,陆沉舟董事长个人及关联持股,远超江淮先生所持股份,拥有陆氏集团绝对控股话语权!” 全场先是瞬间死寂,下一秒轰然炸开,一片哗然与震惊之声! 江淮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猛地转头看向那六位小股东,满眼不敢置信,“你们……居然背叛我?我给你们利益……给你们承诺,你们为什么要临阵倒戈?!” 其中一位小股东坦然开口道:“江总,商场只讲长久利益,陆总给出远超市价的收购价格,还承诺未来多年高额分红,安稳可靠,跟着你担惊受怕,还要卷入违规风波,我们自然选择稳妥一方。” 江淮瞳孔地震!此刻才如梦初醒,这根本不是他们临时变故,而是陆沉舟从头到尾布下的天罗地网。 早在化解舆论危机稳定集团大局时,陆沉舟就吩咐罗浩,逐一接触这些摇摆小股东。高价收购、优厚分红、长远保障,用绝对利益,提前瓦解江淮所有同盟。 江淮一直在忙着夺权与打压,却不知道自己最依仗的筹码,早就不属于他所有了。 短暂震惊过后,股东大会正式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全场董事高声宣布:“经现场股权投票表决,驳回罢免陆沉舟董事长所有议案,陆沉舟继续担任陆氏集团董事长,主持集团一切事务。” 江淮浑身脱力,瘫软在座椅上,面色灰败眼神空洞。 筹谋许久的终极杀招,最后的翻身机会,彻底一败涂地。 股东大会刚刚结束,监管部门官方通报全网发布。 秘书快步走到陆沉舟身边,低声汇报:“陆总,证监会、市场监管联合调查结果正式公布,江夏集团恶意垄断供应链、违规操控股市债券、非法高杠杆借贷、虚假舆论造谣多项违规全部查实。” “江夏集团被处以天文巨额罚款,全部违规业务永久暂停整顿,全面停业自查,江淮本人,终身资本市场禁入,他再也无法涉足任何金融、地产相关行业了。” 杜鹃轻声开口:“善恶终有报,所有不择手段,终究都会反噬自身的。” 陆沉舟一脸沉冷,看向失魂落魄狼狈离场的江淮,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淡然,“商场可以博弈可以竞争,但不能没有底线,江淮既然赌上一切赶,对陆氏集团赶尽杀绝,最后输掉的,从来都是你自己。” 第四百四十五章 放下执念 股东大会结束,江淮输得一败涂地。 他走出陆氏集团总部,看着头顶的阳光,只觉得无比刺眼。 这场耗时许久、闹得轰轰烈烈的商战,以江夏集团全面溃败、陆氏集团守住基业逆势翻盘而落下帷幕。 江夏集团因多项违规被处罚,资金链彻底断裂,核心业务被拆分收购,多年基业毁于一旦,江淮从意气风发的集团掌舵人,沦为商圈笑柄。 夏天坐在别墅的客厅沙发里,空调冷风阵阵,却压不住屋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 电视上,滚动播报的江夏集团处罚公告,看着股价崩盘、公司被全面整顿的新闻,夏天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 夏天声音颤抖,满是痛心与埋怨,”你满意了吗?江淮,你看看现在的江夏集团,看看你亲手把它变成了什么样子?!” 江淮猛地抬眼,眼底还残留着股东大会惨败的戾气,一脸烦躁没有说话。 夏天气得蹭地一下站起身,上前一步,手指着电视屏幕,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你为什么一直执迷不悟?!” “你处心积虑对付陆沉舟,为了打垮陆氏集团,你不惜掏空江夏集团资金,不惜违规操作,不惜触碰所有商业底线!” “你看看现在,江夏集团被巨额罚款,业务全停,所有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你自己也被终身市场禁入,一辈子都不能再碰商圈,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啊?!” 江淮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底的不甘与怒火再次翻涌,却依旧不肯认错,“我只是想赢陆沉舟一次,我有错吗?!” “赢陆沉舟,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夏天哭着嘶吼,满心失望,“比江夏集团这么多年的基业还重要?比江家与夏家的声誉还重要吗?!” “我知道你忌惮陆沉舟,可是……你明明可以用正当的方式和陆氏竞争,明明可以守住江夏集团安稳发展,可你偏偏选了最极端最恶毒的路子!” “江淮!你为了一己执念,把整个江夏集团都拖进了深渊,让所有员工跟着你失业,让江家和夏家陷入绝境,你这样值得吗?!” 江淮厉声反驳:“我没有错,商场上的战争就是如此,成王败寇,落得这样的结局又能怎样?我就不信没有翻盘的机会。” 夏天摇着头,泪流满面,眼神里满是失望,“到现在……你还在推卸责任,从来都不是别人逼你,是你自己被偏执冲昏了头脑。” “我当初就劝过你,商战不能赶尽杀绝,不能不择手段,可你听了吗?你把所有人的劝说都当成耳旁风,一意孤行,现在落到这个下场,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江淮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狼狈与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低头,“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夏天看着江淮死不悔改的模样,彻底心凉了,“你真是无药可救了,江夏集团毁在你手里,你迟早会为你的偏执,付出惨痛的代价。” 话说完,夏天再也不想多看江淮一眼,抹着眼泪转身愤怒离开。 只留下江淮一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满屏的负面新闻,陷入无尽的死寂与狼狈。 楼梯转角的阴影里,夏秋紧紧攥着楼梯扶手,把客厅里那场激烈的争吵,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她原本是想下楼找杯水喝,却撞见夏天红着眼嘶吼,江淮满脸戾气地反驳。 二人剑拔弩张的气势,字字句句都裹着怒火与失望。 夏秋缩在阴影里不敢出声,听着夏天愤怒离开的脚步声,客厅里陷入死寂,她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疼。 夏秋能够理解母亲夏天的埋怨与愤怒,同时也心疼江淮的落魄。 她的江叔叔早已没了往日运筹帷幄的意气风发。 此时的江淮,一脸颓然的坐在沙发上,脊背弯着,周身的戾气尽数散去。 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与狼狈,指尖深深嵌进掌心,垂着眼,连眼底的光都黯淡无光。 夏秋看着从小宠着她、把她护在手心,从不让自己受半点委屈的江叔叔,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夏秋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转角里走出来,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江淮。 慢慢走到他对面的沙发边坐下,静静的看着他憔悴的脸。 “江叔叔……”夏秋声音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疼。 江淮身子一颤,缓缓抬眼看向夏秋,眼底满是猩红,还有被人指责后的狼狈与烦躁,哑着嗓子开口道:“你也是来指责我的么?” 夏秋轻轻摇头,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满是真诚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知道江叔叔这样做,只是想争一口气壮大江夏集团,只是你选错了方式,走偏了路。” 江淮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得厉害,“选错了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江夏集团被我弄毁了,我也被市场禁入,如今一无所有……” 夏秋伸手,轻轻拉了拉江淮的衣袖,语气格外温柔道:“不是的,江叔叔……你没有一无所有,你还有我和妈妈,就算不能再做事业,我们也一直都在你身边。” “妈妈是因为太心急了,所以说话重了些,她不是真心想怪你,只是心疼江夏集团……心疼你,她不想看着你把自己困在执念中,不想看着你越陷越深。” 江淮看着眼前满眼温柔、没有半分指责的夏秋,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动了几分。 所有人都在骂他偏执、骂他不择手段。 只有眼前这个小姑娘,还在轻声细语地安慰自己,还在替他找着理由。 江淮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一丝,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夏秋柔声继续说道:“江叔叔,事情已经这样了,别再钻牛角尖了,放下执念,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看你这样折磨自己,我很难受。” 看着夏秋眼底纯粹的心疼与担忧,江淮长久以来紧绷的肩膀,缓缓垮了下来。 第四百四十六章 神秘的礼物 他沉默了许久,长长叹了口气,眼底的偏执与不甘,终于消散了些许。 江淮没有说话,带着红血丝的眼里露出满心的疲惫。 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紧张刺激的商战风波结束,陆氏集团重回正轨,股价稳固,合作方悉数回归,所有烦心事尘埃落定。 陆沉舟推开堆积如山的文件,来到杜鹃的办公室门外,隔着窗玻璃,看到杜鹃正低头整理危机复盘报告,眉眼间依然带着疲惫,看得他心头一紧。 陆沉舟轻轻敲了敲门,杜鹃拿着笔的指尖一顿,抬眸看向他,嘴角弯起一抹笑意。 陆沉舟迈步走到杜鹃身边,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将笔从杜鹃手中抽出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道:“别写了,剩下的事交给助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杜鹃望着陆沉舟的脸,有些诧异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男陆沉舟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柔得不像话,眼底只剩下杜鹃的身影,反手轻轻勾住他的手指,笑意温柔道:“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杜鹃感到好笑,“这么着急?连工作都不做了?陆总,你又开始膨胀了哟!” 陆沉舟微微俯身,指腹轻轻摩挲着杜鹃的手背,声音放得极低,满是心疼道:“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应付江淮的商业打击,连独处好好聊聊天的时间都没有。” “让夫人跟着受委屈了,是老公的不对,今天不工作了,咱们去一个只有我们俩的地方,不谈工作不管外界,就安安静静陪着彼此好吗?” 陆沉舟的温柔言语,让杜鹃心里感觉暖融融的,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一路都没有松开,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驾车驶向城郊云顶星空私房菜餐厅。 到达山顶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 暮色降临,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车子停在山顶秘境门口,推开门的瞬间,杜鹃瞬间怔住。 整片露天露台被纯白杜鹃花海环绕,中间点缀着红玫瑰。 餐桌上烛火跳动,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泛着柔光。 悠扬的小提琴声缓缓流淌,远处山脚下是万家灯火,抬头是初现的繁星点点,每一处设计都精心到极致,更是一场视觉盛宴。 杜鹃手捂着嘴,眼底泛起水光,转头看向陆沉舟,声音微微发颤,“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陆沉舟温柔地拉着杜鹃入座,目光始终黏在她脸上,“让你跟着操心,是我欠你的太多了,我想尽量补偿你。” 侍者悄无声息地上菜,全程没有半点打扰。 杜鹃看着眼前的陆沉舟,他褪去了商场上的杀伐果断,只着简单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清晰的腕骨,烛火映得他眉眼愈发温柔。 杜鹃轻声开口:“我从来没觉得委屈,也不需要你道歉,你比我承受的更多,一边要应对江淮的打压,一边还要担心我,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杜鹃伸手,轻轻抚上陆沉舟的眉眼,指尖划过他眼下的一抹乌青,“看你,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明明最累的人是你。” 陆沉舟抓住杜鹃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闭着眼微微蹭了蹭,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缱绻。 “只要想到你在我身后,再累我都能扛,可我一想到你独自面对业主的指责、网上的谩骂,我就恨自己没能把你护得更周全。” 杜鹃眼眶泛红,笑着摇头,“我是你的妻子,本就该和你并肩作战,而不是一直躲在你身后。能和你一起熬过风雨,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陆沉舟满含深情的凝视着杜鹃,眼底满是珍视,“可我舍不得。” 两人相对而坐,有着说不尽的思念与心疼,烛光将杜鹃和陆沉舟的身影交织在一起,连晚风都变得温柔缱绻起来。 餐至中途,陆沉舟起身,走到杜鹃身边,从内袋取出一个丝绒礼盒。 他的眼神专注而虔诚,轻轻打开礼盒,“夫人辛苦了,小小礼物聊表心意。” 杜鹃看向礼盒,一支暖玉杜鹃发簪静静的躺着,玉质温润通透,花瓣雕刻得栩栩如生,细碎碎钻点缀其间,不张扬却极尽精致,恰好是她心仪的款式。 杜鹃惊喜地捂住嘴,眼底满是欢喜,这支杜鹃玉簪,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 陆沉舟温柔的笑着,轻轻撩起杜鹃耳畔的长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指尖偶尔擦过杜鹃的耳廓,带来一阵温热的酥麻。 杜鹃乖乖坐着,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发簪插在发间,衬得杜她眉眼温婉动人。 陆沉舟指尖轻轻抚过发簪,低头在杜鹃鬓角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满是宠溺道:“老婆,你真好看!” 杜鹃脸颊发烫,垂眸轻嗔:“你呀,就会说甜言蜜语哄我。” 陆沉舟抬手,温柔地托起杜鹃的脸,眼底深情翻涌,“不是哄你,是真心话,我很清楚,我不能没有你,往后余生,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陆沉舟轻吻着杜鹃的额头,再缓缓下移,落在她的眼睑、鼻尖,最后定格在杜鹃的唇上。轻柔的触碰,带着满满的珍视,让杜鹃瞬间红了脸。 晚餐结束,陆沉舟牵着杜鹃的手,沿着旋转楼梯,走进顶层的星空总统套房。 房门推开,整间套房都是全景落地玻璃,地面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空气里弥漫着杜鹃最爱的香薰,床上散落着新鲜的玫瑰花瓣。 看着这浪漫到极致的景色,杜鹃一脸甜蜜与幸福的靠在陆沉舟怀里,望着窗外星空,声音软糯轻柔,“沉舟,谢谢你,给我这样的浪漫与惊喜。” “看到这些,这段时间的忙碌、紧张与疲惫,好像一下子全都没了。” 陆沉舟从身后轻轻环住杜鹃的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在杜鹃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馨香,感到无比心安。 他的呼吸拂过杜鹃的发顶,带着温热的气息。 杜鹃身子微微发颤,转过身,伸手环住陆沉舟的脖颈,仰头望着他,眼底星光与窗外夜色交相辉映。 第四百四十七章 出手相救 杜鹃指尖轻轻划过陆沉舟的唇瓣,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这段时间,你都没好好陪我,我好想你。” 陆沉舟喉结微微滚动,收紧手臂,将杜鹃抱得更紧,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对不起,我会加倍补偿你。” 杜鹃踮起脚尖,主动吻上陆沉舟的唇,轻声呢喃:“我不要对不起,我只要你。” 这个吻不再是刚刚的轻柔,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思念与缱绻。 陆沉舟俯身,轻轻回应着杜鹃,吻温柔而深入,他吻得轻柔,带着疼惜与珍视。 杜鹃收紧手臂,紧紧抱着陆沉舟的腰,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内心就觉得很安心。 陆沉舟指尖轻轻挑起杜鹃下巴,一把抱起她,一步步走向床边,动作慢而温柔,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 陆沉舟眼神深邃而温柔,满是克制的珍视。 杜鹃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双手紧紧抓着陆沉舟紧实的手臂。 星光洒满整个套房,暖意融融,没有外界的纷扰,没有职场的纷争,只有两个人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声。 风雨停歇,阴霾散尽。 这一夜,都化作了极致温柔的缠绵。 …… 午后的商业街人来人往。 杜鹃提着几个包袋从专卖店走出来。 正打算过马路,忽然被一阵尖锐的哭声吸住了目光。 不远处的斑马线旁,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挣脱了妈妈的手,迈着小短腿往马路对面跑,嘴里还哭喊着:“我的皮球!” 马路中央,一个彩色的皮球被风吹得滚动,孩子的妈妈吓得脸色惨白,尖叫着追上去。 正在这时,一辆小轿车朝着孩子的方向疾驰而来,司机显然没料到突然冲出来的小孩儿,疯狂按响喇叭,刹车声刺耳至极! “小心!”仓惶之下,杜鹃扔掉手里的袋子,快步冲了过去。 在车子即将撞到孩子的一瞬间,一把将小男孩紧紧抱在怀里,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车辆。 车子堪堪擦着杜鹃的衣角停下,司机惊魂未定地探出头,连连道歉。 小男孩被吓得顿时止住了哭声,缩在杜鹃怀里浑身发抖,小脸蛋儿憋得通红,眼眶里还噙着泪水。 孩子的妈妈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双手死死抓住杜鹃的手臂,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哽咽伴随着嘶哑,“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 看着杜鹃怀里安然无恙的孩子,女人心脏仍然狂跳不止,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以为要失去自己的孩子了。 杜鹃紧紧护着怀里的小男孩,轻抚着他的后背,刚才的突发状况,也让她心有余悸,杜鹃低头轻声安抚着孩子的情绪。 她语气温柔:“没事了,宝宝别怕,已经安全了哦!” 小男孩渐渐不再发抖,杜鹃才将孩子抱到他妈妈身边,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半点磕碰受伤,才放下心来。 杜鹃看向孩子的妈妈,温和地笑了笑,“您别太激动,孩子没事就好,马路边太危险了。” 女人点点头,将孩子护在怀里,依旧浑身发颤,却满眼感激的说道:“都怪我一时分神,他就跑出去了。” “真的太感谢你了,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小男孩紧紧抓着杜鹃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杜鹃,小声的说了一句:“阿姨,谢谢你。” 杜鹃微笑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瓜儿,眉眼温柔,“宝贝儿真乖,以后不可以再乱跑了哦!” 女人看着杜鹃,满心都是感激,“我叫苏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感谢你,要不你留个联系方式,我和我老公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杜鹃连忙摆手,“你不用这么客气,换做是谁,遇到这种事,都会伸手帮忙的,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苏晴固执地摇头,紧紧握住杜鹃的手,眼神无比恳切,“那不行,救命之恩,怎么能不放在心上,你一定要留个电话给我,不然我心里一辈子都不安的。” “我叫杜鹃,举手之劳,您不要客气。” 苏晴一遍遍念着杜鹃的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 眼前的这个人,好像不久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 但是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照顾孩子,对于市面上的新闻很少关注,也说不准是不是看到过,就按耐住没有多问。 “杜小姐,你不仅人长得好看,心地还善良,今天这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好不好?” “你要是不嫌弃,就把我当成姐妹,有空我们常联系。” 杜鹃看着苏晴真挚的模样,心里泛起阵阵暖意,笑着点头道:“好啊,能认识您和宝宝,我也很开心。” 苏晴紧紧拉着杜鹃的手,满心都是亲近。 一番询问之后,发现杜鹃比自己小几个月,于是就变成了姐姐,杜鹃是妹妹。 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一次奋不顾身的相救,让杜鹃与苏晴就此结下缘分,成了真心相待的好朋友。 小男孩也不再害怕,伸手拉住杜鹃的手指,甜甜地笑着。 另一边,夏秋叼着咖啡吸管,手里捧着一杯冰爽的雪顶拿铁,慢悠悠地走在街角。 刚拐过弯,她一眼就瞥见了路灯下熟悉的身影。 罗浩一袭烟灰色西装,衬得身姿挺拔修长,身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只看上那么一眼,就让夏秋的心激动得如同小鹿乱跳! 她手捂着胸口,感觉心跳好像直接漏了一拍,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一下,冰凉的杯壁触碰到掌心。 夏秋深吸一口气,稳住慌乱的心神,努力扬起甜甜笑容,快步朝着罗浩走过去。 夏秋笑着打招呼,语气满是惊喜道:“好巧啊罗总,没想到又能在这儿碰到你!” 罗浩听到声音,转过身去,看清来人是夏秋时,脸上的神色微微变了变,看起来似乎有些刻意的疏离,总之格外复杂。 第四百四十八章 阴鸷蛰伏 看到罗浩这个反应,夏秋的呼吸猛地顿住,心里咯噔一下,罗浩这是……压根不想看见她?指尖的凉意,顺着掌心迅速往上窜! 夏秋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干嘛呀?看见我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吗?” 罗浩脸色平淡,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道:“夏小姐,我对你没有任何敌意,只是……” “我知道!”夏秋苦笑着,“其实……就算你不说,我心里也有数,江叔叔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对我有所疏离,我也能够理解。” “我也知道,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可是……” 夏秋头一歪,一副自嘲的口吻道:“可是我明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却还是想扭下一个。” “谁让我眼前的瓜,长得太美太吸引人呢,除了这颗大瓜,别的瓜我都看不上了,为了解渴,这瓜我也强扭了。” 罗浩眉头瞬间皱起,脸色变得越发冰冷,“夏小姐的脸皮,练得越来越厚了。” 夏秋一笑,“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心里舒坦就好了。” 看着夏秋眼底的坚定神色,罗浩突然怔住。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原来……我一直都在做着……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罗浩平复了情绪,对夏秋道:“夏小姐,不管是感情还是别的事,都看开点,别勉强别人,也别为难自己,这样不好吗?” 夏秋眉头皱了皱,心里各种滋味儿搅和在一起。 罗浩刚才那番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见夏秋不说话,罗浩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 深夜,云麓公馆别墅。 江淮坐在书桌前练字,笔尖在纸上缓缓游走。 自从那日被夏秋劝慰之后,他就开始了修心养性之路。 光线将江淮的影子拉得诡谲狭长,他放下手中的毛笔,脸上是惨败后从未有过的阴鸷,只剩彻骨的恨意与缜密算计。 这场所谓的修心养性路,只是江淮做给外人看的,而这些人自然也包括夏天和夏秋。 助理敲门走进来,压低声音道:“江总,所有隐秘口子都封死了,绝对不会被监管和陆氏的人察觉。” 江淮抬眼,眼底寒光乍现,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透着狠绝道:“再跟你说一遍全盘计划,一步都不能错,但凡出一点纰漏,我们都万劫不复。” 助理毕恭毕敬点头道:“您吩咐!” 江淮沙哑着嗓子道:“第一步,变现收尾,把我港岛、东南亚的三处隐蔽不动产,通过第三方信托公司转手,不要走正规交易渠道。” “资金分十笔,小额分批转入开曼的三家空壳公司,账户户主全部用外籍替身,彻底和我、和江夏撇清关系,哪怕被查,也牵连不到我分毫。” 助理点头,“明白,信托公司那边是老关系,嘴很严,三天内就能全部变现到账。” 江淮冷哼一声,继续道:“第二步,精准扎破陆沉舟的软肋,他不是刚拿下欧洲、东亚的海外供应链,还靠着八十亿海外注资稳住局面吗?” “你去查一下,给他注资的资本方,有没有规避条款、有没有隐秘债务,还有海外供应链的合作,有没有排他协议、有没有质检和报关的漏洞!” “我要最详细的资料,包括合作细节、资金回款周期、陆氏给供应链的保证金比例,哪怕是一个签字漏洞,都要给我挖出来!” 助理微微蹙眉,有些犯难,“陆沉舟这次合作做得很严密,而且是海外合作方,查起来恐怕不容易。” 江淮满脸不悦,厉声道:“就算是再怎么严密,也肯定有破绽!” “大企业最怕供应链断供、合作方违约、资本撤资,他陆沉舟能稳住局面,全靠海外资本和供应链撑着,这两个就是他的命门,我只要掐断一个,他就会乱!” 助理连忙附应点头,“江总说的没错!我就去安排。” “嗯。”江淮微微点头,“之后这第三步,就是暗中策反,在陆氏内部安插眼线。” “之前倒戈的六个小股东,其中三个是短线逐利的,你拿着变现的资金去找他们,不用多,给他们高出市面两成的利益,不用他们明面反水。” “你只需要让他们做三件事,定期偷陆氏股东会机密、透露陆沉舟的决策部署、在股东会上故意提质疑议案,搅乱内部军心就行。” 助理神色带着一抹忧虑,“我担心……他们会不会因为惧怕陆沉舟,不敢轻易答应呢?” 江淮冷笑,“他们贪利,一定会有把柄,你告诉他们,所有联系都是匿名,我不会露面,他们只需要传递信息,事后还有重金做赏。” “要是他们不配合的话,就把他们当初收我好处、后来背叛我的事捅给陆沉舟,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四步,迂回搅局,不沾因果。”江淮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我现在被市场禁入,不能碰国内资本市场。” 江淮继续道:“你就用海外空壳公司的资金,暗中联合之前和我有合作、现在被陆氏挤压生意的小资本,在二级市场悄悄吸纳陆氏零散流通股。” “不用多,拿到百分之五就行,然后暗中散布陆氏海外供应链存在质检风险、合作方要违约的假消息。” “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砸盘,散户和机构自然会恐慌,陆氏股价会再次动荡,他刚稳住的资本市场,必然会再次崩盘!” 助理倒吸一口凉气,“江总,这一招太险了,万一消息溯源……” 江淮阴恻恻一笑,“消息从海外匿名账号发出,经过三层代理服务器,散布到财经论坛、小道媒体。” “所有痕迹全部清除,谁也查不到是我们做的,我要的不是立刻击垮陆沉舟,而是打乱他的节奏,让他焦头烂额!” “等陆沉舟忙着维稳股价、安抚供应链、查内鬼的时候,我再出手,到时候,我会让海外合作方故意找茬。” 第四百四十九章 针尖对麦芒的博弈 “以陆氏违约为由,扣留供应链保证金,再倒逼注资的资本方撤资,这一环扣一环的麻烦,让陆沉舟彻底回天乏术!” 助理笑着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连夜去办,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嗯,你去吧。”江淮缓缓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陆沉舟,你以为我彻底输了吗?你以为我会认命是不是?哼哼!我偏要在阴沟里算计你,让你从云端跌下来,尝尝我现在的滋味。” “我可以等,三个月、半年、甚至更长时间,我江淮都能耗得起,你越是安稳,我越是要毁了你的安稳!” 江淮抬手,将桌上关于陆氏的资料,全部扔进碎纸机中。 灯光映着他满是阴鸷的脸,眼里都是偏执与决绝。 看似平静的商圈之下,因江淮新的一番缜密蛰伏的绝杀计划而再次暗流涌动,一场针对陆沉舟的隐秘围剿,正在悄无声息地布局。 …… 几天后,陆氏集团。 陆沉舟坐在监控屏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前摆着一份加密情报,他的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 自从江淮落败,被处以市场禁入后,陆沉舟始终没有放下警惕。 因为他深知,江淮那般偏执狠戾的人,绝不可能就此认命。 下属快步走上前,将一份调查报表递到罗陆沉舟面前,语气凝重道:“陆总,按照您的吩咐,通过持续监控江淮身边的人和资金流向,果然发现了异常!” 看着关于江淮近期动向的调查资料,陆沉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不其然,沟渠里的老鼠贼心不死,又有所动静了。” 下属汇报道:“最近几天,江淮的助理频繁接触海外信托机构,还有港岛和东亚的房产中介,全是私下隐秘对接,没有任何正规备案记录。” “另外我们还查到,江淮名下的海外隐蔽资产,正在分批小额变现,资金全部流向了开曼群岛的三家空壳公司,户主全是外籍替身,查不到任何和江淮的关联。” 陆沉舟指尖一顿,眼底寒光乍现,“就知道他不会安分,表面闭门谢客,装作一副认命的状态,背地里竟然在变卖资产,筹备反扑资金。” “还有……”下属继续道:“之前倒戈向我们的六位小股东,有三人最近行踪诡异,私下和江淮的助理秘密见面,双方交谈得很谨慎,看样子是被重新策反了。” “另外,二级市场有不明海外资金,在悄悄吸纳咱们公司的零散流通股,手法极其隐蔽,要不是我们提前盯紧,根本察觉不到。” 陆沉舟一声冷嗤,江淮这是想从供应链、资本市场、公司内鬼三方面下手,精准打击我们的软肋。” “如今他被市场禁入,不敢亲自出面,就想躲在幕后,借海外资本和内鬼搅乱大局。” 下属一脸担忧道:“陆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提前把那三个内鬼小股东清理掉?以绝后患?” 陆沉舟抬手制止,眼神充满了缜密,“不急,现在打草惊蛇,反而查不到他全盘计划,所以,按我说的去做。” 下属领命点头,“我明白了,我这联系海外法务团队,争取在二十四个小时内,敲定所有补充协议。” 陆沉继续叮嘱道:“第二,通知资本部,严密监控二级市场所有海外资金流向,凡是匿名吸纳公司股票的账户,全部列入监控名单。” “告诉所有人,?旦发现恶意砸盘、散布谣言的迹象,立刻启动应急维稳方案,同时联系监管部门提前报备。” 一旁的秘书,将陆沉舟说的这些做了速记。 “第三,对那三个被策反的小股东,咱们这边先按兵不动,并且安排专人,全程监控他们平日里的一举一动,假意配合。” “另外,放出一些假的公司决策信息,误导江淮的判断,让那些摇摆不定两边倒的墙头草,把假情报传递给江淮。” 下属一听,眼前似乎亮了一下,“陆总这招真是高,我们故意放假消息,让江淮按照错误的信息布局,最后让他满盘皆输!” 陆沉舟眼神冷冽,语气坚定道:“江淮不甘心失败,肯定会一心想要报复,可他忘了,商场博弈不是只靠偏执,他所有的算计,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陆沉舟靠坐在真皮沙发椅上,“江淮啊江淮,自以为隐秘的反扑计划,早已被我悉数识破,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赢?” 陆沉舟的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运筹帷幄的笃定。 窗外夜色深沉,两股势力在无人察觉的暗处,已然展开了针尖对麦芒的隐秘博弈,一场新的交锋,很快就会一触即发。 几日后。 江淮指尖摩挲着一杯冷掉的红茶,看着助理快步走进来,眼底带着一丝急切的喜色,紧绷着的脸色,终于松动了几分。 助理压低声音,语气难掩兴奋道:“江总,一切都按您的计划推进,而且……我们拿到了关键情报!” 江淮抬眸,眼神锐利,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说!详细说。” 助理凑近江淮身边,“安排策反的那三个小股东,传回了绝密消息!” “陆氏这边,最近在紧急筹备东亚新项目的资金调拨,还打算把大部分流动资金,投入到海外供应链的备货环节,账面上的闲置资金所剩无几。” “哦?陆沉舟竟然会这么心急?”江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缓缓起身,踱步到窗前。 “刚稳住局面,陆沉舟就敢大肆投入新项目,倒是符合他一贯的作风,却也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助理谄媚道:“不止如此,小股东们还说,陆氏海外供应链的欧洲合作方,最近因为原料涨价,正和陆氏闹分歧,合作意向岌岌可危,只是陆沉舟刻意压下了这些消息,没有对外公布!” “还有二级市场的监控,我们的匿名账户,已经顺利吸纳了百分之四点八陆氏流通股,距离您说的百分之五只差一步,而且全程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第四百五十章 一念执迷终落局 江淮听到这些,眼神里闪动着欲念的光,却全然不知道,这些消息,全是陆沉舟故意让内鬼传递的假情报,每一句都精准戳中江淮的执念,引他一步步落入圈套。 可此刻的江淮,已经被执念冲昏了头脑,又笃定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反倒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仰头轻笑,笑声里满是自负与阴狠,“真是天助我也,陆沉舟啊陆沉舟,我还以为你有多谨慎,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出了破绽。” “流动资金紧缺、供应链合作破裂,这正是我要的绝佳时机,接下来按原计划行动,先匿名散布陆氏供应链决裂、资金链再次紧张的消息,引爆股价恐慌。” 江淮背着手,来到落地窗前,全盘敲定着下一步计划。 “今晚就放出消息,找海外最隐蔽的匿名账号,把消息散遍所有财经平台、散户社群,要造得有模有样,让人深信不疑!” “等到陆氏股价开盘暴跌,陆沉舟必定动用资金维稳,到时候他本就紧张的流动资金,会彻底耗尽!” “紧接着,我再让你安排海外渠道,假意接触欧洲供应链,挑拨双方关系,彻底断了陆沉舟的供应链后路!” 江淮眼中透着阴狠,“陆沉舟,我要让你刚稳住的陆氏,再次陷入四面楚歌,比上一次还要狼狈!” 助理眯着眼睛坏笑,“明白,我今晚就全部安排到位,保证不留任何痕迹。” “嗯。”江淮转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偏执。 “陆沉舟,你没想到吧,我这么快就能找到你的致命软肋,这一次,我不会给你任何翻盘的机会!” 江淮笑声阴冷而自负,自以为握住了陆氏的命脉,笃定他的隐秘计划无人能够察觉,却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朝着满盘皆输的深渊。 此刻的陆氏集团总部大厦,陆沉舟看着手中实时传回的江淮助理的行动轨迹,对着电话那头,语气笃定道:“看来……江淮已经入套了。” 秘书微笑着点点头,“他完全相信了假情报,马上就要动手了,我们所有的应急方案全部整装待命,就等江淮出招了。” “好,很好。”陆沉舟的声音清冷平静,带着运筹帷幄的淡然,“既然江淮执意要自寻死路,那就让他这次,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吧。” …… 次日,早盘集合竞价。 多条匿名利空消息,在全网财经渠道疯狂扩散,渲染得煞有介事一般。 陆氏股价刚一开盘,立刻直线跳水,盘面恐慌蔓延,散户慌乱抛售,局面看起来有些混乱,并且凶险万分。 江淮盯着盘面走势图,看着一路下行的股价,紧绷多日的脸上,终于绽开了得意的笑容,神情舒展,满是胜券在握的狂妄。 “陆沉舟,你也有今天,靠着海外注资撑起来的局面,说到底还是不堪一击,一点风声就能搅得你方寸大乱。” 助理站在一旁,满面恭顺道:“江总,计划起效了,散户已经彻底慌了,不少中小机构也开始跟风减持,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半天,陆氏股价就得大跌一截。” 江淮冷笑着,“继续加火,联系海外那边,向欧洲供应链合作方发送问询函,极尽所能的挑刺施压,放大合作分歧,把矛盾摆到明面,彻底断了他的供应链退路。” “是,我马上去执行!”助理说完,按照江淮的吩咐去做, 就在江淮沉浸在复仇得逞的快感中,坐等陆氏全线溃败时,陆氏官方账号骤然发声,同步在各大交易所、权威财经平台发布正式公告! 清晰翔实的财务报表、海外供应链补充协议、还有资本方长效合作承诺书一一公示,逐条辟谣所有利空传言,字字确凿,有理有据。 与此同时,此前承诺的剩余三十亿海外注资,官宣全额到账,同步公示专项维稳资金账户流水。 一时间,盘面局势瞬间逆转! 抛售潮戛然而止,大量资金顺势进场抄底,陆氏股价止跌回弹一路冲高,不仅收回全部跌幅,还创出阶段新高,走势稳健强势。 江淮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死死盯着盘面,脸色由红转青,再转惨白。 江淮声音发紧,语气慌乱,“怎么会这样?流动资金紧缺、供应链决裂都是实打实的情报,怎么全是假的?这不可能。” 助理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慌乱的神色,慌忙刷新页面,看着一条条官方发布的实锤公告,手脚发凉。 “江总,不对劲,全都不对劲了,欧洲合作方公开发声,说合作稳固,根本就没有任何分歧,那些利空消息全是恶意造谣,而且……” “而且那三个小股东,刚刚在股东群公开表态,一直配合陆总甄别谣言、稳定军心。” “什么?!”江淮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江淮声音沙哑,咬牙切齿,“假的……全是假的,那些情报、那些破绽,全是陆沉舟和罗浩故意放出来的圈套。” “那三个叛徒,从头到尾都在给我传递假消息,引着我往里跳。” 江淮自以为运筹帷幄,再次暗中布局对付陆沉舟。 实则从头到尾,都被困在陆沉舟布好的局里。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是海外合作的隐秘资本打来的,助理拿起话筒接听,瞬间脸色惨白! 看到助理的反应,江淮心里咯噔一下! 结束通话,助理神色焦虑道:“江总,不好了,合作的海外资本要立刻撤资解约。” “而且他们还说,要追究我们散布谣言、操纵股价的责任,生怕被我们牵连问责。” “还有之前,监管部门的电话,是核查通知,直指江夏本次恶意散布利空扰动资本市场,要彻查背后所有操盘账户与实际控制人。” 接二连三的打击接踵而至,压得江淮喘不过气,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踉跄着跌坐在座椅上。 眼底的自负、偏执、狠戾尽数溃散,只剩无尽的狼狈与绝望。 第四百五十一章 借吉言 江淮满是颓然的低声喃喃:“机关算尽,步步谋划,到头来……竟是亲手钻进了别人设好的陷阱里。” 同一时间,陆氏集团,陆沉舟办公室。 秘书拿着各项数据报表,神色平静淡然道:向陆沉舟从容汇报,“陆总,全部落定了。” “江淮放出的谣言,已被彻底戳穿,股价不仅稳住,还大幅走强。” “他暗中吸纳的股份被套牢,合作资本全面撤资,监管已经正式立案溯源,顺着账户链条追查到底。” “很好。”陆沉舟望着窗外晴空万里,语气淡漠从容。 “我本无意追击,是江淮自己不肯收手步步紧逼,始终一意孤行执迷不悟,我们只是顺势而为,收网而已。” “如今江夏彻底溃败,随他去吧,不必再耗费精力理会。” 秘书微微点头,“是,陆总。” …… 江淮的再一次疯狂举动,彻底搭上了江夏基业。 夏天为此与他翻脸,两个人冷战了很长时间。 夏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里又闷又堵,实在熬不住这份低沉紧绷的氛围,索性出门,找个安静温柔的地方透透气。 夏秋约了两个要好的闺蜜,选了这家氛围浪漫的观景咖啡厅。 几人围坐在靠窗的柔软沙发里,点了香甜的甜品和咖啡,说说笑笑吐槽烦心事,暂时抛开家里的糟心事。 夏秋托着腮,小口抿着甜点,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道:“你们是不知道,我家现在冷冰冰的,一点人气儿都没有,江叔叔天天闷在书房不出来,我妈总跟他置气,我待在家里浑身不自在。” 闺蜜甲劝慰道:“那你就多出来散散心,我们陪你一起玩,别总是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闺蜜乙点头道:“感情也好,商战也罢,一旦钻了牛角尖,谁都拉不回来,不想这些了,咱们只管好好吃甜品,好好放松。” “你们说的没错!”夏秋用力地点点头,咬了一大口慕斯蛋糕,甜糯的口感化开心头大半烦闷。 几人说说笑笑,浑然没有注意到咖啡厅另一侧靠窗的位置,刚处理完事情,路过这里短暂歇脚的罗浩。 他点了一杯冰美式,靠在座椅上闭目稍作休整,无意间抬眼,便瞥见了不远处的夏秋。罗浩先是一怔,随即静静望了片刻。 此时的夏秋,褪去了往日追他时的执拗莽撞,和闺蜜吃着甜点说笑打闹的样子,眉眼干净神态鲜活,透着一股稚气,单纯又可爱。 罗浩看着夏秋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之前因为江淮与夏天的关系,而对夏秋戴的有色眼镜,此刻也淡了些许。 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夏秋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着她,眸光微移落在罗浩脸上,整个人怔住了。 罗浩友好的微微一笑,夏秋脸颊微顿时红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地攥紧了手里的小勺子。 两个闺蜜也停下了话语,安静看过来,立刻明白夏秋为何突然脸红,两个人心中了然的相视一笑。 “我……我先过去一下哈!”夏秋不好意思的笑着,起身来到罗浩这边。 “罗总,好巧啊,又在这里遇见你。但是你别误会,我是和朋友来吃甜品咖啡的,可不能尾随你来的哦。” 罗浩笑了笑,语气平和道:“你说的没错,咱们确实挺有缘的。”几次三番能偶遇到,这种似乎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缘分来形容了。 夏秋大大方方扬起笑脸,模样乖巧又可爱。罗浩这次竟然没有过多回避,还说他俩有缘,顿时感到非常开心。 “我……家里最近事情比较多,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在家待着也是烦闷无聊,就约朋友出来逛逛。” “真是没想到,随便走走都能碰上罗总,这会儿心情好多了,那些烦心事,似乎也一下子都跑光了。” 罗浩语气温和道:“出来散心是对的,别把自己困在烦心事里。你们好好玩吧,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听到罗浩说要走,夏秋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也不像之前那样执拗,而是微笑着摆了摆手,“好的罗总,有缘再见。” 罗浩微微点头,起身刚要离开,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拿起桌上的便签纸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微信同步。 他看了眼夏秋,淡淡的笑了一下后,转身离开了。 等到罗浩走远,夏秋拿起便签一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一直想要罗浩的联系方式他不给,现在竟然主动写给她,夏秋内心控制不住的小激动。两个闺蜜凑了过来,逗趣儿道:“夏秋,刚刚那人是谁呀?怎么都不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就走了呢?” 夏秋满脸羞色道:“只是认识没多久的普通……朋友,暂且算朋友吧。” “真的吗?”两个闺蜜逗着夏秋,“那你加快速度呀,争取早日变老公!” 夏秋羞得满脸通红,“我倒是想呢!好吧,那就借你们吉言啦!” 一场顶级名流晚宴,在城中奢华酒店盛大开启。 宾客皆是商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乐曲舒缓流淌,谈笑往来间,尽是上流圈层的交际场面。 杜鹃身着简约雅致的长裙,陪着陆沉舟出席晚宴,从容大方,举止温婉,跟着他应酬打招呼,待人谦和有礼。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杜鹃眼帘。 不远处,一位气质端庄优雅的女士,正和几位商界前辈从容交谈,仪态大方谈吐得体。 此人正是当初在街上,被杜鹃救下孩子的那位宝妈苏晴。 而此时,她看起来丝毫不普通,与那日完全不同。 杜鹃先是一愣,心里满是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苏晴。 “沉舟,我见到熟人了,去打个招呼。”和陆沉舟说完,杜鹃便笑着走上前,“苏晴姐,好巧哦!” 苏晴见到杜鹃,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笑道:“真是太巧了,竟然在这里遇见你!” 两人碰面格外亲热,手自然而然的牵在一起,眉眼间都是相见的欢喜。 第四百五十二章 名流晚宴偶遇 杜鹃道:“我陪我先生过来赴宴,苏晴姐,你是一个人吗?还是……” 因为看到苏晴和商界前辈聊得热络,气场十足,杜鹃知道她肯定不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 初次相见,苏晴是个朴实温柔、一心照看孩子的家庭全职主妇,浑身上下都是居家烟火气。 而此刻站在名流云集的宴会上,苏晴从容干练端庄贵气,完全就是豪门主母的模样与气场。 苏晴被说得浅浅一笑,语气大方自然道:“我也是和先生一起来赴宴的,你肯定觉得我反差比较大吧?呵呵!” 杜鹃笑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被苏晴看出来了。 她大方的笑道:“难免你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平时在家陪着孩子,随性朴素自在惯了。” “但是出席这样的场合,也得按着规矩收拾打扮,耐着性子陪先生应酬场合,毕竟老公的脸面,还是需要维护的。” 说着,苏晴也认真打量起杜鹃,“上次见到后,我就觉得你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呢。” “果不其然!我是在新闻上看见过你,只是当初没认出来,这也是怪我平时很少注意商界新闻。” “当时我就觉得,你从容沉稳气度不凡,没想到你就是最近闹得风风火火、声名在外的陆总夫人啊!” 杜鹃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最近和江夏集团的商战,确实让她大出风头,也让不少人从荧屏上认识了杜鹃。 苏晴感叹道:“你别夸我怎样怎样了,我这只是面子工程罢了,倒是你,真的很厉害!” “身为陆总夫人,兼任陆氏集团副总,关键时刻还能独当一面,和你比起来,我根本就不算什么。” 杜鹃被夸得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尴尬的笑了笑,“苏晴姐,你就不要外夸我了,都要把我夸上天了。” “这是你应得的夸赞!”苏晴说着,一位中年男士走了过来。 见到此人走来,众人纷纷礼貌问好,一口一声“李总好”,语气里充满了恭敬与客气。 男人走到苏晴身边,自然而然站在她身侧,看着苏晴的眼神温柔又宠溺,“我这边应酬结束了,过来接你,要不要提前离场?” 苏晴笑着摇了摇头,“暂时不急,我遇见熟人了,老公,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杜鹃,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天在街上,多亏杜鹃出手相救,咱们的孩子才能平平安安。” 随后苏晴又转头看向杜鹃,带着笑意介绍道:“这是我先生,李仁。” 听到李仁的名字,杜鹃心里暗暗一惊! 李氏集团总裁李仁,陆沉舟和她提起过,此人与江淮走得比较近,没想到,苏晴竟是李仁的老婆。 李仁微微颔首,气质谦和彬彬有礼,“陆夫人,常听您的大名,近日也总是听到内人提起你的恩情。” “没想到,救下犬子的竟然是陆夫人,今日总算有幸正式见面,多谢您仗义出手,护得妻儿周全。” 杜鹃的脑子,还在陆沉舟说过的那些话里没转过轴,听到李仁这样说,她尬笑了一下,“举手之劳,李总言重了。” 整场宴会,杜鹃都在和苏晴交谈,两个人度过了愉快的夜晚。 待到散场之后,杜鹃和陆沉舟坐在车里返程。 司机开着车,窗外的街道褪去了晚宴上的热闹与浮华,只剩两人独处的安稳。 杜鹃靠在座椅上,还在想着宴会和苏晴碰面、互知身份的事,心里五味杂陈,迟迟没有平复。 她侧过头看向陆沉舟,“今天真是太意外了,万万没想到,苏晴姐居然是李仁的妻子。” “这个李仁,你曾经和我提起过,当初云雨柔靠着江淮做事,联手一起针对陆氏的时候,还有一个合作者就是他。” 说到这里,杜鹃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我看李仁待人客客气气,说话温和待人谦和有礼,看着特别正派稳重,完全看不出别的心思。没想到,他会是苏晴姐的老公。” 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越是表面温润谦和,处处客气周全的人,越容易藏得深。” “商场里,不少这样的角色,典型的笑面虎,面上和你交好,背地里算计布局,心思城府深得很。” 杜鹃想了想,问道:“你的意思是……他看着和善,实则心机很重?” 陆沉舟微微点头,“没错,李仁从不张扬,也从来不抢风头,他习惯了躲在幕后借力行事。” “之前江淮几次针对陆氏的动作,背后估计也有李仁的力量,在暗中出钱出力,默默站台支持。” 这话一出,杜鹃心里猛地一沉,胸口瞬间发闷,脸色也黯淡下来。 想起苏晴的温柔善良,想起当初街头遇险,两人真心相待、结下的情谊,杜鹃满心惋惜又难受。 “真是太可惜了,苏晴姐那么好的人,心地善良待人真诚,当初还跟我掏心掏肺交朋友,我是真打心底里把她当真心姐姐看待。” 杜鹃长长地叹了口气,“可她偏偏是李仁的妻子,一想到我和苏晴的友情中间还掺和着李仁,我心里就堵得慌,特别不是滋味儿。” 陆沉舟把杜鹃温柔地搂进怀里,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我懂你的感受,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心里总会有隔阂。” “本来简简单单的友情,不用想别的,现在知道了这些内情,往后再跟苏晴相处,就没法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踏踏实实了。” 陆沉舟深情地注视着杜鹃,劝慰道:“你也不用勉强自己,更不用刻意与苏晴疏远,正常相处就好。” “李仁在商场上的种种,和苏晴要分开看待,别让商界上的那些争名逐利,影响到你和苏晴之间的真挚交情。” 听着陆沉舟说着安慰的话,杜鹃轻轻点了点头,望向车窗外流动的灯火,车厢重新安静下来。 直到车子停在陆家老宅,两人下车进屋,褪去了晚宴的盛装浮华,却散不去杜鹃心头郁结。 她换上居家服,坐在沙发上,还是放不下苏晴和李仁的事,眉头始终紧蹙着舒展不开,陆沉舟递过来一杯热牛奶。 第四百五十三章 装可怜耍心思 杜鹃愁眉不展道:“我担心李仁利用苏晴姐和我的交情,打探陆氏内部消息或是设下别的圈套,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陆沉舟抚了抚杜鹃的头,“别烦闷了,事情既然摊开了,该来的麻烦躲不掉,见招拆招就好。” 杜鹃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了。” …… 李家大宅。 苏晴换下晚礼服,从衣帽间走出来,准备去浴室。 李仁面带温柔笑意走过来,从身后把苏晴搂进了怀里,“老婆,我看你和那位陆夫人,关系很热络呢。” 苏晴依偎在李仁的怀里,微笑着点了点头,“嗯,我和陆夫人很多脾气性格很合得来,算是一见如故。” 李仁手指轻撩着苏晴挽起的秀发,轻轻拔下她的发簪,长发如漆黑的瀑布般倾泻而下,他微眯着眼贪婪的轻嗅着。 “你和陆夫人交情这么好,她心地善良待人真诚,又救过我们孩子,你们亲如姐妹,这份情谊既难得又珍贵。” 苏晴脸上笑意更浓,“她确实是个好人,待我又很真诚。” 李仁顺着苏晴的话,看似无意道:“你们关系这么好,又聊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你们都在聊些什么?” “聊她在陆氏集团工作的事?你听了后,有没有兴趣也像陆夫人一样,来咱家公司上班呢?” 苏晴好笑的摇了摇头,“我?去公司上班?还是算了吧,我哪有陆夫人那样的魄力?还是在家好好带孩子吧。” “杜鹃也没和我聊工作的事,可能是觉得我不感兴趣吧,她聊起了自己的三个孩子,说起来时,满脸都是幸福的样子。” 苏晴还没发现李仁的表情变化,依然自顾自说着和杜鹃的交往过程。 李仁见套不出什么话,也没兴趣继续听妻子谈论友情,于是岔开话题催促道:“你很累了,去洗澡吧,然后早点休息。” 苏晴以为李仁是真的在关心自己,笑着亲了他一下,然后走进浴室。 看着浴室的门关上,李仁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他在心里盘算着,江淮与陆沉舟的商战对抗惨败,但是苏晴现在和杜鹃是朋友,这算不算老天爷送给自己的机会? 虽然苏晴没听懂话里的含义,李仁却没有放弃。 再换别的法子,总能找到机会,借着苏晴和杜鹃的关系,挖到他想要的情报。 一场针对陆沉舟的全新算计,在黑夜里悄悄酝酿…… …… 一个星期后, 傍晚,李仁从公司回到家,眉头紧锁满脸愁容,长吁短叹情绪低落。 苏晴看到他这副霜打的茄子般模样,不禁有些担心,连忙问道:“老公,是遇见什么烦心事了吗?” 李仁一声叹息,坐在沙发上,“之前与陆氏的合作,一笔早就敲定的合作回款,卡在陆氏业务部,迟迟批不下来。” “底下项目要运转,员工薪资要结清,到处都要用钱,这笔款总是不到账,整个公司都要跟着瘫痪。” 苏晴闻言,神色动容,眉头不由得蹙起,“可是……流程规矩毕竟摆在那里,也只能耐心等待了。” 李仁眉心皱成了大大的川字,“正常流程太慢了,这样耗下去,对李氏集团具有一定的影响,要不……” 李仁话锋一转,开始打感情牌软言哄劝,“老婆,你和那个陆夫人私交甚好,要不你找她聊聊?” “让陆夫人帮帮忙,和陆总说说好话,拜托她帮忙通融一下,让陆氏加快审批进度,这点小事她肯定愿意帮你的。” 苏晴一怔,有些不太情愿道:“生意上的公事,我怎么好借着私交去开口?杜鹃那么好,我不该拿姐妹情分让她为难。” 李仁点头道:“我知道你重情义,不愿意为难朋友,可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就算不为我想,也得为为孩子想一想。” “又不用让她违规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帮忙问问进度、催促通融几句,不算越界,也不毁规矩。老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经营好李氏,将来传给咱们儿子,万一公司在我手里弄砸了,以后我拿什么送给孩子呢?我怕没脸见儿子了。” 李仁一遍遍的低声央求,反复示弱拿孩子的为了画饼,苏晴终于心软了,“好吧,我就……打个电话试一试。” “但是……我只能帮你打听一下进度,看看她能不能帮上忙,其它的……我是半点不会说的。” 李仁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面上却依旧满是感激,装作诚恳道谢,“我知道,这样就足够了,辛苦你了老婆!” 苏晴面色纠结,怀着满心尴尬与为难拿起手机,拨通了杜鹃的号码。 而另一边,杜鹃看着苏晴的电话号码,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的认为,这通电话并不寻常。 杜鹃看了眼陆沉舟,他微微点了下头,于是接通电话,语气尽量放得柔和,“喂!苏晴姐!” 苏晴尴尬一笑,轻声问道:“杜鹃,我突然打电话你,没打扰到你吧?” 杜鹃笑道:“没有,苏晴姐打电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听到杜鹃这么说,苏晴更加无地自容了,犹犹豫豫的开口:“其实……我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电话这边,杜鹃神色一沉,与陆沉舟对视一眼。 事情果然如她所担心的一样,李仁利用苏晴接近杜鹃。 她正了正神色,保持微笑道:“苏晴姐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 苏晴神色不自然道:“是……李氏一笔合作回款的事,原本流程都走顺了,偏偏卡在陆氏对接的业务部门。” “李仁好面子,不肯亲自出面,看他犯愁我也跟着焦急,实在是没办法了,就……只私下问问你,能不能帮忙通融一下?” 杜鹃的手机开着免提,苏晴说的话,陆沉舟都听到了。 他用眼神示意杜鹃,她立刻明白如何回复。 杜鹃温和开口道:“苏晴姐,我不瞒你,这笔审批卡住,不是下属部门故意刁难,是总部风控最新出了规定。” 第四百五十四章 针对李仁 “近期所有和有过关联合作纠纷的企业,都要重新复核账务清查合作脉络,不止李氏,好几家合作公司都在走复核流程。” 听到杜鹃这样回复,苏晴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这样啊,可是……这笔回款拖不得,李氏也很为难……” 杜鹃轻轻笑了笑,“苏晴不能插手干预审批。” 苏晴沉默了几秒,语气里透着几分尴尬,“我懂,是我冒昧了,不该拿着咱们的私交谈生意上的事,让你为难了。” 杜鹃还是不忍心,劝慰道:“咱们是好朋友,你有难处找我没错,可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 “要不这样吧,我可以帮你问问复核进度,催促流程加快,好吗?” 苏晴感谢的笑道:“这样已经可以了,谢谢你了杜鹃。” “你我之间不用说客气。”杜鹃嘴上这么说,眼神却透着复杂。 挂了通话,她看向陆沉舟,“这个李仁,果然心思缜密。” “他算准了苏晴不懂生意上的事,随便找个理由,就让她不得不出面,真是太过分了!” 陆沉舟面色沉冷道:“这只是开胃小菜,他用这件事试探苏晴在你心中的分量,测量咱们的底线。” “虽然这次你没直接答应,但是李仁不会死心,以后还会借着苏晴和你的私交,想方设法套信息,搅乱我们的判断。” 杜鹃一脸愁容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苏晴为难,也不能因此纵容李仁得寸进尺。” 陆沉舟微微一笑,“好办,两头周全。” “两头周全?”杜鹃一脸悟迷,“你想怎么做?” 陆沉舟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计划—— “第一步,我立刻安排风控部,加急复核李氏的账务材料,只要账目干净没有违规牵连,按正规流程尽快办结回款,不让苏晴为难。” “第二步,同步整理出李氏过往和江夏集团暗中合作、牵扯违规操作的疑点清单,正式发给李氏法务,列明风险划清立场。” “如此一来,既守住了陆氏的规矩和底线,不纵容李仁的算计,体谅苏晴的难处,尽朋友本分,公私分明。” 听到陆沉舟的安排,杜鹃瞬间松了口气,眉眼慢慢舒展开。 “还是你想得周全,这样既不伤害我和苏晴的友情,又能摆明咱们的立场,不让李仁继续钻空子,我们现在赶紧将计划落实吧。” …… 隔天上午,两件事同步落地。 陆氏风控加急完成合规核查,合规款项顺利审批拨付。 正式法务函也送至李氏集团,列明合作风险,划清业务界限。 李仁拿到结果,脸色铁青,“这个陆沉舟,这般软硬分明的态度,看来是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财务内心忐忑的汇报道:“合规回款虽然结清,但陆氏把合作边界划得死死的,半点空子都不让钻。” “明面上的业务渠道,根本没法突破,借着夫人的关系也被婉拒,这般软硬不吃,实在不好下手。” 李仁放下函件,“当初跟着江淮布局投入不少资源,江淮倒台,我没能分到半点好处,反而被陆氏处处提防牵制,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 “既然明的不行,那咱们就来暗的,不用牵扯苏晴,也不用碰正规业务,换个方向动手。” 李仁招了下手,吩咐身旁心腹,“你去联络几家和陆氏有过竞争过节的中小合作商,匿名放出消息。” “就说陆氏接下来要收紧合作政策,压缩利润空间,还要筛选淘汰一批资质一般的合作方。” “然后再悄悄煽动这些合作商抱团,集体向陆氏施压,要求上调结算比例、放宽合作条款,制造合作动荡,扰乱陆氏正常经营节奏。” 心腹点头,李仁继续道:“还有,暗中盯着陆氏几个新建线下项目的物料供应链,找渠道悄悄散播消息。” “就说陆氏物料质检不过关、工期要延误的小道流言,不用造成实锤损失,只要搅乱口碑、动摇合作方信心就行。” “既然他陆沉舟防备人情算计,那我就绕开所有人情关系,从合作商户、项目口碑下手,拖慢他的进度,耗散他的精力!” 助理阴笑道:“明白,我立刻去暗中安排,全程匿名操作,绝对不会让人查到咱们头上。” 李仁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去吧,做得干净点,别让夫人察觉到端倪,她心思单纯,知道了反而会坏事,防备她提前告诉杜鹃。” 助理应声退下,转身下去布置。 几天后,针对陆氏集团的麻烦,果然接踵而至。 陆氏合作商户群里怨气四起,合作商抱团发声,集体提出不合理诉求,要求重新谈判合作条件。 网上也渐渐冒出零散流言,质疑陆氏集团新项目的建材质量和施工进度,小范围内发酵传播。 业务部、公关部两头承压,忙得焦头烂额,层层上报。 秘书拿着汇总报告,径直走进陆沉舟的办公室。 “陆总,出新状况了,一批中小合作商抱团施压,集体要求修改合作条款,同时网上有匿名流言,抹黑咱们新建项目的物料和工期。” 陆沉舟面色沉冷,翻看着手中材料,“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刻意煽动造势,不用猜也知道,百分之九十九是李仁搞的鬼。” “他藏得深,不肯亲自露面,只用第三方暗中操作,就是想纯粹消耗我们的精力,打乱经营节奏。” 刚好杜鹃走进来,听到两人对话,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李仁真是没完没了了,咱们已经礼让有度了,他该揪着不放。” 陆沉舟冷冷一笑,“他野心不小,又惯会隐忍蛰伏,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正面博弈占不到便宜,就专搞这种背地里的小动作。” 杜鹃心里又气又无奈,想起温柔无辜的苏晴,满心惋惜。 “苏晴姐那么善良通透,一心只想安稳过日子,却偏偏摊上这么个事事算计的丈夫。” “李仁这样步步紧逼,日后我和苏晴姐相处,只会越来越尴尬,苏晴姐也会越来越为难的。” 第四百五十五章 阴沟里的老鼠 陆沉舟安抚地看了看杜鹃,随后看向秘书,“整理所有合作协议原始条款、历年履约记录,公开公示,摆清事实。” “合理诉求可以沟通,无理抱团施压的,直接依法依规亮明态度,愿意继续合作的按规矩办事,执意闹事的终止合作清理出局。” 秘书点头,“我知道了,陆总。” 陆沉舟继续道:“还有公关部联合质检部,立刻发布项目物料质检全项报告,放出施工现场实时影像,用实锤数据击碎流言。” “与此同时,风控溯源造谣账号,锁定幕后传播链路,不用主动点名针对李仁,只把所有规矩摆在明面上,将隐患消除。” “好的陆总,我马上去分头落实。”秘书毕恭毕敬说完,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杜鹃和陆沉舟两个人。 杜鹃靠在桌边,轻叹了一口气,“本以为化解了人情上的麻烦,就能安稳一阵子,没想到他又换着法子找麻烦。” 陆沉舟轻轻拉着杜鹃的手,“遇上这种藏得极深的笑面虎,本就不可能一劳永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就好。” 杜鹃一脸的愁容,“李仁怎样我不在意,我就是心疼苏晴姐,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偏偏要跟着承受这些牵连。” 陆沉舟细细摩挲着杜鹃的手背,“可能这就是命吧,咱们只能守住自己的底线,保全分寸稳住局面,就是最好的应对。” …… 一场新的麻烦已然铺开,陆沉舟有条不紊的布局拆解。 李仁躲在幕后暗自观望,新一轮的无声较量,正式拉开架势。 陆氏集团执行力极强,各部门分别行动快狠准! 官方合规文件、历年合作履约记录全数公开,清晰列明合作权责与利润空间,一切都有理有据。 陆氏质检部门,晒出全套物料检测报告,配发施工现场的实时实拍画面,击碎一条条网络谣言。 对于抱团闹事、漫天提无理要求的合作商,陆氏集团直接亮明了态度,愿守规矩就正常合作,执意跟风闹事的当即终止合作。 短时间内,大张旗鼓煽动起来的风波,已经有了偃旗息鼓的局势。 闹事的合作商看清陆氏底线强硬、证据充足,再闹只会彻底丢掉合作机会,纷纷安静下来,不敢再胡乱起哄。 网上抹黑项目的流言,被实锤辟谣压制,溯源账号被锁定处理,负面声量彻底消散。 陆氏口碑不仅没受损,反倒因处事坦荡依规办事,更得业内信任。 李仁躲在办公室里,盯着全程动向。 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暗招,轻轻松松就被化解。 不仅如此,还反倒帮陆氏集团稳固了合作体系,树立了正派形象,李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助理小心翼翼开口道:“李总,合作商纷纷服软安分,网上流言也全被清空,咱们一点效果都没达到,反倒衬得陆氏光明磊落……” “您看……这接下来,咱们应该怎样应对才好啊?” 李仁攥紧拳头,语气阴沉冰冷道:“我倒是小看了陆沉舟,不管明招暗招,他都能稳稳接住,做事竟然滴水不漏。” “白费了我一番心思布局,到头来……”李仁恨得咬牙切齿,“所有动作都先停手,再动只会暴露更多破绽,暂且蛰伏观望。” 李仁满心憋闷,晚上回到家中,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温柔谦和,周身满是阴郁戾气。 见李仁回来,苏晴微笑道:“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吧,看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工作太累没休息好?” 李仁闷闷坐下,一声不吭,满腹火气无处发泄。 苏晴细心,最近商界的风声,她或多或少听到了些。 毕竟事关陆氏集团,而苏晴心里惦记着的那个人是杜鹃。 “李仁,我有话问你。”苏晴放下碗筷,神色认真的看向李仁。 “陆氏那边,一群中小企业合作商闹事,网上流传负面谣言,是不是你在背后做的手脚?” 李仁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掩饰,强行装出平和模样。 “你一个全职主妇,生意上的事你又不懂,别瞎打听,更不要听外面乱七八糟的闲言碎语。” 苏晴脸色不悦道:“我不是瞎打听,我分得清是非好坏,我是真心和杜鹃交朋友的,容不得你多说半句不是。” 苏语气渐渐加重,心里的失望与气愤无法压制,“李仁,我真是看错你了,散播谣言抹黑别人,这就是你做出来的事?!” 李仁脸色一沉,索性不再伪装,“商场竞争本就如此,各凭手段,陆沉舟处处压制各大商企,我做点应对有什么不对?!” 苏晴无法苟同,不高兴道:“手段?!你这叫不择手段,是小人行径,陆总夫妇从来没有主动招惹你,你凭什么这样对人家?!” 李仁没好气儿道:“我辛苦打拼事业,为的是这个家,为的是李氏基业,我难道有错吗?!” 苏晴痛心疾首,“你努力打拼没错!可是用错了方式。” 李仁被戳中痛处,语气愈发的不耐烦,“你懂什么商界博弈?别拿你的妇人之仁评判我的事,我怎么做,自有我的道理。” 眼看着一向对自己温柔有加的丈夫,突然变成这般陌生的癫狂样,苏晴眼里满是震惊失望与痛苦之色。 “我是不懂商场上的争名逐利,可我懂得做人的本分,杜鹃救过咱们的孩子,是你我的恩人,也是真心待我的好姐妹。” “如今你这样算计陆氏,让我往后怎么面对她?如何面对我们之间的友情?我心里怎么能过得去?!” 苏晴越说越难受,眼眶泛红,“我只想安稳过日子交朋友,不想被你的利益争斗裹挟,更不想拿着恩情当筹码搞算计。” 李仁见苏晴真的动了怒,语气也稍微缓和下来,“老婆,我没想让你为难,我也是没有办法。” 苏晴看着李仁,没有心情吃饭,更没有心思与他再说什么。她满眼失望的站起身,转身径直上楼。 第四百五十六章 抱团针对 李仁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子温热的饭菜,还有空荡荡的客厅,又想起计划落空,心里满是不服气。 …… 深夜,李氏集团秘密办公室,门窗紧锁,氛围压抑凝重。 几位当初跟着江淮站队、如今产业受损、被陆氏挤压生存空间的小企业主与旧合作方,悉数被李仁秘密约来。 众人个个面色愤懑,满是对陆氏集团与陆沉舟的不满和怨气。 合作老板甲开口道:“李总,现在陆氏一家独大,处处收紧合作条件。” “咱们这些曾经跟着江淮做事的,如今全都被针对性打压,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再不想办法,早晚要被逼得无路可走!” 合作老板点头附和道:“李总,您之前几次出手牵制陆氏,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惜全都被陆沉舟化解了。” “如今他为刀俎,你我这些人皆为鱼肉。在不想想别的办法,恐怕就只能任人随意宰割了。” 李仁坐在主位,脸色冷硬,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没了往日半分谦和,眼神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狠劲儿。 “我今天把大家聚到一起,就是想告诉各位,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安稳路子走不通,咱们就拧成一股绳,拼上最后一次。” 合作老板甲好奇道:“李总打算怎么做?我们都听您的,只要能扳回一局,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李仁冷笑,说出自己的计划,“首先,收拢各家手里所有能调动的流动资金,整合一笔联合资金,统一由隐秘海外账户操盘。” “我们要集中力量,在二级市场突袭陆氏股票集中砸盘,制造恐慌性抛售,打乱陆氏股价根基。” 众人听到后,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点头觉得这样可行。 李仁继续道:“接下来,各家动用自己的行业人脉分头行动,深挖陆氏各地分公司、下游合作网点的运营瑕疵与流程漏洞。” “记住,哪怕是无伤大雅的芝麻大点儿的小问题,也要放大渲染,批量向监管部门递交匿名投诉。” “然后咱们联系一众自媒体小号与行业水军,统一口径造势,渲染陆氏垄断经营、排挤同行、压榨合作商户的舆论风向,从行业口碑、公众形象上全面施压。” “只要咱们抱团联手,不分彼此各出资源,各用人脉暗处发力全面围攻。我就不信陆沉舟再有本事,能同时扛住资金监管舆论三面夹击!” “毕竟不久之前和江夏得对峙,已经让陆氏元气大伤,咱们就该趁这个机会,狠狠地将他一压到底!” 合作老板乙拍手叫好,“李总这个方案可行!咱们分散行动不留统一线索,责任分摊谁也查不出牵头人,就算出事也牵扯不到核心!” 众人议论纷纷,李仁看着这些人,几乎都是赞同他的方案,扬言要跟随他一起干的,眼底不由得流露出得意之色。 李仁微微抬手示意,议论声停了下来,他语气深沉道:“各位,一定要记住,全程隐蔽操作,谁都不许暴露身份。” “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赢了就能夺回生存空间,输了大家一起蛰伏退场,再也不去招惹陆氏。” 一众残余势力纷纷点头附和,人人被绝境里的赌劲所鼓动,当场敲定分工,约定连夜分头行动,向陆氏发起疯狂反扑。 一个星期后,上午。 陆氏集团股价遭遇集中匿名砸盘,盘面剧烈震荡,各地监管平台,陆续收到大批量雷同匿名投诉。 矛头直指陆氏经营违规。 网络上,抹黑陆氏垄断霸道的舆论成片扩散,形式愈演愈烈。 陆氏集团各部门,密密麻麻的应急报告,源源不断送到秘书手中,他汇总完毕,立刻快步走进陆沉舟办公室。 “陆总,李仁收拢了当初,江淮麾下一大批残余合作势力,凑集联合资金砸盘股价,还批量投诉、联动水军造势,三面同时发难。” 陆沉舟翻看厚厚一叠上报材料,神色沉静从容没有半分慌乱,他早就料到李仁会铤而走险。 “困兽犹斗,穷途末路,也就剩下这种抱团乱撞的本事了,通知各部门,启动最高等级应急防护方案,按预案逐项应对。” 杜鹃黑陆沉舟倒了一杯茶,神色凝重道:“这个李仁,非要拼个鱼死网破,才肯善罢甘休吗?真是可怜了苏晴姐。” 陆沉舟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水,“他被野心和胜负欲冲昏了头脑,早已看不清利弊,只想着拼死一搏了。” 陆沉舟看向秘书道:“你立刻安排,风控和资金部联动,调动维稳专项资金,稳住股价盘面。” “对冲恶意砸盘,同时溯源所有操盘账户,锁定背后联合的一众主体。” “法务和合规部对接监管,主动提交全套经营台账、合规资料,配合核查,逐条申诉澄清所有匿名投诉,用实锤证据自证清白。” 陆沉舟微微顿了下,想了想继续补充道:“公关部发布官方长文,公示合作体系、收费标准、履约细则,公开透明回应舆论,同时固定造谣传谣证据,依法追责。” 秘书点头道:“明白了,我马上全员部署全线应对,绝对不给李仁任何的可乘之机。” “嗯,去吧。”陆沉舟轻轻点头,秘书领命火速出去统筹调度。 杜鹃无可避免的,又担心起苏晴。与此同时,苏晴的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是苏晴的电话号码,杜鹃心狠狠地沉了一下,她拿起手机,轻声道:“喂?苏晴姐,怎么了?” “杜鹃,真的很对不起。”苏晴的语气里,充满了愧疚与自责,“李仁一意孤行,我劝阻不了他,也对不起你……” 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哭泣颤抖,听得杜鹃无比心痛! “苏晴姐,这件事不怪你,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自责,总是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杜鹃的劝慰,让苏晴没忍住,一下子哭出了声!“杜鹃,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一次次瞒着我做这些事,不顾我和孩子的感受。” 第四百五十七章 失望决绝 “杜鹃,我和李仁既然是夫妻,就是一体,他做了对不起你和陆总的事情,身为李仁的妻子,我理应向你们道歉的。” 苏晴的歉意,让杜鹃心里十分难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安慰苏晴后挂断电话,杜鹃重重的一声叹息。 “你看,到头来,受伤为难的还是苏晴姐,李仁这么做不光是赌上了事业,还要彻底毁掉自己的家庭啊。” 陆沉舟摇了摇头,“这些人,前赴后继执意走绝路,谁也救不了,咱们安心破局守住自身,其余的都是他自作自受。” …… 一边是李仁联合残部,不惜代价疯狂围剿,一边是陆沉舟全方位严密布防拆解,决战正式拉开帷幕。 陆氏集团应对这样的局面,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整套最高应急方案全速落地,各部门联动运转,有条不紊,攻守兼备。 资金部动用专项维稳资金,精准对冲恶意砸盘资金,死死托住股价稳住盘面走势。 陆氏集团风控团队,顺着账户脉络层层溯源,把李仁牵头联合的所有残余合作商户、操盘空壳公司,全部摸排锁定,名单清晰完整。 陆氏法务部主动对接各级监管,成套递交经营资质、财务账目、合作协议、履约记录。 逐条回应海量匿名投诉,事实清楚、证据扎实,监管核查后,判定所有批量投诉,均为恶意不实举报。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公关部,公开长文透明辟谣,放出多年合作细则、商户履约评价、项目质检报告。 用实打实的硬数据,击碎全网负面舆论,同时固定所有造谣水军、自媒体账号证据,同步启动法律追责程序。 在陆沉舟有条不紊的带动下,陆氏集团很快便逆风翻盘,李仁牵头的三面围剿攻势,全线崩塌。 联合砸盘的资金亏得严重,一众抱团老板本金大幅缩水,恶意投诉全部被驳回,反倒留下蓄意诬告的不良备案。 网络舆论彻底反转,公众和业内都看清,是同行抱团恶意构陷陆氏集团,陆氏口碑声望再上一层楼。 一众跟着李仁,赌最后一把的合作老板,看着亏损的账目,还有留下的违规备案,又惊又气又怕被陆氏追究责任,瞬间全都慌了神儿, 合作老板甲愤怒道:“李总,现在全完了,钱亏了,名声坏了,还留了不良记录,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合作老板弈老板泪流满面,“当初是你牵头让我们抱团出手,现在全盘惨败,我们还要面临陆氏法务追责,这责任不能让我们自己扛。” 合作老板炳老板怒火冲天,用力拍打着桌面,“我不跟着干了,再这么耗下去,身家基业都要赔光了。” 众人怨气冲天,纷纷翻脸只顾自保,当场和李仁划清界限,四散抽身离去,把他孤零零抛在原地。 李仁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看着散场的众人、亏损的财报,看着锁定的涉案账户名单浑身发冷,所有自负、算计被彻底碾碎。 心力交瘁的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刚进门就见到苏晴面色冰冷站在客厅正中,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往日的温柔体谅。 李仁身心俱疲耷拉着头,再也装不出谦和模样,语气满是颓然道:“我输了,彻彻底底输给了陆沉舟。” 苏晴冷冷的看着李仁,“你早就该料到这个结局,我一次次劝你,收手安分过日子,你偏不听,非要争强好胜,暗中耍手段害人。” 李仁不甘心道:“我打拼一辈子,就是想站稳脚跟儿,不被人压制也不会受制于人,我不甘心落在陆沉舟下风。” 苏晴不屑地冷哼一声,“真正的强大,是行事坦荡光明磊落,不是躲在背后搞阴谋耍诡计!” 李仁黑着一张脸,“事到如今,你也要跟我翻脸?” 苏晴冷眸瞥了他一眼,“是我要翻脸的么?难道不是你一步步,把这个家推向绝境的吗?” 李仁心头一震,突然意识到,苏晴这次不是在开玩笑,他满脸的不敢置信,“你要做什么?” “我要带着孩子离开你。”苏晴垂下眼眸,隐藏眼里的痛楚。 “生意上的成败,是你自己选的路,后果你自己承担,我和孩子,不想再卷入你的纷争算计中。” “我只希望儿子,能够快快乐乐长大,不能因为你而受人指点议论,那样的话,我会受不了的。” “从今往后,你的商业争斗、恩怨纠葛,都与我和孩子无关。”苏晴的话说得决绝,没有丝毫的转圜余地。 连日来积攒的失望、委屈与对杜鹃的愧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夫妻之间最后的情分,彻底断裂。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秘书拿着最终处置报告,向陆沉舟完整汇报收尾情况。 “陆总,所有隐患全部清零,李仁牵头的联合势力彻底溃散,参与作乱的商户主动递交致歉函,承诺今后安分经营。” “李仁名下李氏集团资金链重创,业务大幅萎缩,已经无力再和我们陆氏抗衡,相关涉案痕迹全部固定,后续若再生事,可随时依法追责。” 陆沉舟淡淡点头,神色平和,“穷途末路,自作自受罢了。” 杜鹃在一旁听完,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感慨,“好好一个家业,就这么被李仁的执念给毁了。” “我真是不明白,不仅是李仁,江淮甚至以前的那些人,明明可以稳定发展事业,偏偏前赴后继的往坑里跳。” “难道他们看不见前面的人,说怎么被执念所毁灭得吗?” 陆沉舟看向窗外夕阳,“人的欲念,说难以填平的沟壑,哪怕只剩下一口气在,也想试一试自己的运气。” “谁都不相信,自己会是倒霉的那一个,如果能够从此走上巅峰,获得了圆满,这一生也就值得了。” 杜鹃还是无法理解,“他们就没想过,一旦失败了,就会搭上所有身家资产,这样的赌徒心理要不得。” 陆沉舟收回视线,看着杜鹃满是无法苟同的脸笑了笑,“若是落败,起码也享受过了,人生还是值得的。” …… 第四百五十八章 软禁 李仁家业重创、盟友散尽,彻底没了和陆氏抗衡的资本。 连日来,他收了所有戾气算计,褪去阴狠城府,日日早早归家,主动照看孩子,用心弥补从前的过错。 面对李仁的幡然悔改,看着年幼的孩子,再想起往日多年夫妻情分,苏晴心底终究还有割舍不掉的情意。 几番犹豫挣扎之后,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也念着旧情,苏晴的心软了下来,与李仁和好如初。 苏晴渐渐放下戒备,只当李仁是真的幡然醒悟了。 这天傍晚,李仁接到一通电话,称要去书房处理一点收尾琐事,叮嘱苏晴好好照看孩子,关好书房门,独自在里面通话。 苏晴端着切好的水果,打算送进去,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压低的交谈声,清清楚楚传进她的耳中。 李仁语气阴冷狠戾,“江淮,别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失败了就真的一蹶不振,我是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彻底安分了,才好暗中行事。” 电话免提里,传来江淮沙哑阴鸷的回应,“你能这样最好,我这边人手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金秋化妆舞会时动手。” “到时候人多杂乱,视线混乱,动手之后容易脱身,根本查不到我们头上。” 李仁沉声接话,字字歹算计入骨道:“好,那就按照计划来。” “只要除掉杜鹃,陆沉舟必定心神大乱方寸尽失,到那时候,不用我们费力进攻,陆氏自然会内乱崩塌。” 江淮冷笑道:“幸得李兄提醒,这招是最狠、也是最有效的一步。” “借着化妆舞会人多眼杂,制造意外假象不留破绽,让陆沉舟永远活在痛苦和悔恨里,报了我们所有的仇!” 门外的苏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手里的果盘“哐当”一下磕在墙面上,发出声响。 苏晴猛地回过神儿,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心口又冷又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为了孩子与旧情选择原谅,没想到李仁全是伪装。 他竟然还在暗地里与江淮布局,这次竟然密谋要对杜鹃痛下杀手,生怕被李仁发现自己,苏晴连忙转身离开。 书房内的李仁听见动静,立刻终止通话,拉开房门查看,没见到人影。 这时儿子养的狗跑了过来,摇晃的尾巴敲打在门板上,发出叩叩声。 李仁见状,微微松了口气。 但是生性敏感的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目光锁定在苏晴的房门,刚才那一声磕碰响清清楚楚,绝对不是小狗碰到门的声音。 李仁暗自揣度,刚刚到底是不是苏晴?他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越想越不安,整个人变得疑神疑鬼。 李仁不敢赌,万一苏晴真的听完了全部计划,知道了要在舞会上对杜鹃下死手,以她的性子,必定会想方设法去通风报信。 只要消息传到杜鹃和陆沉舟耳朵里,他和江淮的全盘毒计就会彻底泡汤,两人还要背负蓄意害人的重罪,再无翻身可能。 思来想去,李仁眼神一沉,下定了狠心,他来到房间,看到苏晴正坐在床上看电视,面色平静如常。 看到李仁进来,她露出笑容道:“怎么?事情这么快就谈完了?”苏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被李仁看出破绽。 可李仁早已起了疑心,就算刚才不是苏晴,他也决定要有所措施了。 “老婆,最近生意上烦心事多,局势乱得很,我不放心你出门走动,要不你现在家里陪孩子,等过了这段风头再出去好吗?” 苏晴心头一紧,立刻明白了李仁的意图,他这是要限制自己的行动,不用想都知道,是已经起疑心了。 但是苏晴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嘴上依旧从容应对,“好吧,我本来也不爱出门,就在家里陪着孩子。” 见苏晴答应的这么痛快,李仁李仁没再多说,借口继续去忙,然后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门。 苏晴刚刚脸上还带着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她连忙拿出手机,准备和杜鹃联系,却发现手机卡显示没信号。 就连家中的无线网络,此时也都是无信号状态,苏晴心里咯噔一下,她气得用力捶了一下床,满脸怨色。 “可恶!竟然断了家里的网,连我的手机卡都停掉了。”一切与外界通讯的设备,现在全都不能用了,苏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刚才要不是怕被李仁发现,她早就告诉杜鹃了。 只是时间紧迫,先伪装成自己在看电视,等李仁离开再联系。 但是没想到,他的行动比苏晴还快。 既然李仁这般无情无义,苏晴也不打算继续伪装下去。 苏晴气急败坏的来到书房,一把大力地推开房门,脸色发白,又气又急。 “李仁,你什么意思?!让我在家不出去就算了,凭什么断我手机信号,关掉家里的网络。” “让我断了所有的正常联络,是想把我软禁在家里,限制我的自由么?!” 李仁脸色冷硬,不再伪装温和,“老婆,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的安稳,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我不能冒任何风险。” 苏晴大喊着:“你就是不相信我,时时刻刻提防我,你怕我联系杜鹃,怕我把你的阴谋告诉她。” 李仁被戳中心事,索性不再遮掩,语气冰冷决绝,“是,只要计划一天没有完成,你就一天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想着给那个女人传消息报信,你现在没有任何渠道能联系上外人!” 苏晴眼眶发红,大声嘶吼着:“李仁,你太过分了,自己作恶算计,还要把我困在这里禁锢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 李仁冷笑着,“瞅瞅你现在的疯魔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名门夫人的贤淑,我劝你还是安分一点,别逼我把事情做得更加难看。” “你现在只需要好好照顾孩子,少管我的事,还能安稳度日,若是敢私自想办法通风报信,就别怪我不顾及多年夫妻情分。” 第四百五十九章 笼中焦灼 苏晴怔住了,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李仁,你真是个衣冠禽兽,竟然这样和我说话,这样对我!” 苏晴和李仁从相识起,从来没红过脸有过争吵。 李仁对她也一直温柔以待疼爱有加,如今却变成这副摸样。 苏晴不想再看到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气愤地转身离开,她怒气冲冲回到房间,狠狠地摔上房门,后背抵着门板,浑身还在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颤抖,满心焦灼。 多年夫妻,从前李仁待她体贴入微事事迁就,从来舍不得跟她高声说一句话,更别说恶语相向、出言威胁。 可如今野心蒙心,彻底换了一副冷酷心肠,翻脸无情,手段狠戾。 苏晴双腿发软,走到床边瘫坐在床沿上,眼眶通红满心绝望。 不用看都知道,此刻宅邸应该已经安排了看着她的人。 苏晴就像困在笼中的鸟,急得团团转! 明知金秋化妆舞会的杀局在即,杜鹃危在旦夕,面对这天大的阴谋,纵有满心焦急一腔担忧,也找不到半分传信的门路,只能干着急。 …… 陆家老宅,主卧。 杜鹃靠在飘窗边,漫不经心地刷着社交圈层的消息,一眼就看到圈内热议的金秋化妆舞会,各方名流权贵尽数受邀,声势浩大。 一想到这种假面应酬虚与委蛇的场合,杜鹃就打从心底里抵触厌烦,尤其想到那日被迫社交不能做随性自我的苏晴,她就满是不耐。 陆沉舟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出杜鹃情绪低落满心烦闷,微笑着走到她身侧坐下,伸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 “老婆,又在为什么事担心呢?头发湿着也不吹干,小心头疼感冒。” 杜鹃顺势靠进陆沉舟温暖安稳的怀里,小声嘟囔着:“刚刚在手机上看到金秋化妆舞会的消息,感觉有些烦。” “各大商家陆续收到邀请函,估摸着咱们也跑不掉,你收到了么?” 陆沉舟轻轻点头,“嗯,收到了,正准备告诉你呢。” 杜鹃叹了口气,“是吧,我就说肯定会收到,这也是我感觉烦烦的原因。” “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去,这种戴着假面具的应酬,人人嘴上客套心里各有算计,表面和气融融,背地里全是利害交锋,光是想想就累人。” “我现在就想安安静静待在家里,陪着孩子们玩,不想去应付这些浮华应酬,更不想掺和乱七八糟的圈层琐事。” 陆沉舟抬手,温柔的捋顺杜鹃耳边的碎发,语气低沉又温柔,细细的安抚着杜鹃的情绪。 “不想应酬便不应酬,没人能逼你。若是实在厌烦,到时候我直接推掉邀约,咱们不去了好吗?” 杜鹃笑了,轻轻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几个小时而已,商业场合的交流也是必要的,我也不是非得任性推脱。” “再说……我还一直惦记着苏晴姐,这样的场合,她也会到场,正好我可以和苏晴姐好好的聊聊天。” 杜鹃把脸贴在陆沉舟的胸膛,感受着温热的气息平稳的心跳,内心的烦闷与焦灼,被一点一点抚平缓解。 陆沉舟轻吻着杜鹃的额头,动作温柔缱绻,满是宠溺。 窗外夜色静谧,屋内暖灯柔和。 没有商圈的暗流博弈,没有旁人的阴谋算计,只有相依相伴的两个人,温存私语甜蜜相守。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金秋化妆舞会的日子。 李仁一早便悉心打点妥当,换上剪裁考究的深色定制西装,搭配质感配饰,拿起一枚质感冷敛的复古雕花面具,扣在脸上试戴了一下。 面具将他的神情尽数遮挡,外在看去依旧是温文尔雅的商界绅士模样。 临出门前,李仁来到苏晴的房间。 脸上没了平日居家的温和体贴,面色冷硬淡漠,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今晚的化妆舞会,你就不必去了,安安稳稳留在家里照看孩子,反正你也不喜欢那种场合,不去反倒清净自在。” 苏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别把话说得冠冕堂皇那么好听,你不就是怕我见到杜鹃,把你的阴谋告诉她嘛!” “不去就不去,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你尽管去做,我还就不信了,你真能把她怎么样?!” 李仁哼哼一笑,“好啊,那你就等着看新闻吧,看看你的好姐妹,是不是真的吉人自有天相,真的有老天庇佑。” “你也别想从这里跑出去,就算我不在家,安保人员一个都不会减少,你就安安分分待在这里吧。”话说完,李仁关上房门离开了。 偌大一栋豪华宅邸,门窗紧闭守卫重重,彻底化作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牢牢困住了苏晴。 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李仁的车子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线中,心里的焦急与惶恐愈发浓烈,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不行,我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更不能让那个畜生害杜鹃。” 慌乱过后,苏晴强迫自己冷静镇定,沉下心仔细观察宅邸各处布局,拼命寻找可以脱身出逃的破绽与机会。 宅邸正门有专人死守,明岗暗哨戒备严密,从正门脱身绝无可能。 楼道全程有人来回巡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紧盯着。 多年夫妻情分,李仁却做得这般过分,彻底消磨殆尽来苏晴的感情。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后院,猛然想起围墙侧边,有处长满藤蔓的花墙。那里位置偏僻,平日里没有人去,正是唯一的突破口。 打定主意后,苏晴立刻开始行动! 她先是收敛所有焦躁神色,安安静静坐回床边,摆出认命顺从不再反抗的模样,致使看守的佣人放松了警惕。 直到苏晴耐心熬到宅邸动静平稳,佣人们各司其职忙着打理家务,巡查安保稍有松懈。 她立刻起身,从一楼角落里的茶室小窗,小心翼翼的钻了出去,俯身弯腰借着草木遮挡,完美避开所有视线。 苏晴终于来到花墙旁,拼尽全身力气翻越。粗糙的墙面,刮坏了她的衣袖,手脚蹭出擦伤。 第四百六十章 形势险峻 苏晴顾不得疼,只顾着快步往前奔跑,彻底离开宅邸管控的范围,伸手拦了辆计程车,语气急切万分地催促司机提速赶路。 “师傅,求您快一点儿!再加快些速度!我有十万火急的大事,晚一会儿就要出人命了,真的耽误不得!” 司机一听,立刻猛踩油门,加快速度。 苏晴心神不宁,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布满冷汗,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杜鹃的样子,祈祷千万不要出事! 而另一边,万众瞩目的金秋化妆舞会,准时启幕! 选址在城郊依山傍水的顶奢私人会所,园林雅致奢华景致错落有致,内外层层布防,安保人员定点站岗巡逻戒备森严。 宴会厅内一派浮华盛景,暖调流光缠绕穹顶,舒缓典雅的乐曲缓缓流淌。 到场宾客皆是商圈权贵名流精英,男士一身高定正装,身姿挺拔气度沉稳,女士身着华丽礼服,裙摆摇曳风姿绰约。 人人都佩戴着造型各异的精致面具,半遮面容掩去真实神色,只留身形举止往来交际谈笑。 假面之下,无人能辨真心虚实,这般混乱隐蔽的环境,恰好成了心怀歹念之人暗中行事的绝佳掩护。 化妆舞会气氛浓郁,迷离光影交错闪烁,假面宾客往来穿梭,欢声笑语夹杂寒暄,看似一派和睦兴盛。 李仁进入会场,来到了角落,与等在那里的江淮碰面。 二人戴着遮掩大半面容的面具,避开所有人的耳目,目光不断扫视着场内往来的宾客身影,寻找下手机会。 这时,陆沉舟陪着一袭华美礼服、佩戴精致优雅面具的杜鹃,出现在李仁与江淮的视线中。 二人从容地周旋在宾客之间,礼貌应酬淡定从自若,并肩而立神色安然平静,并未意识到一场杀机即将到来! 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两双阴暗歹毒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定住他们。 此时此刻,会所巍峨气派的大门之外,衣衫凌乱面带焦灼的苏晴,急匆匆扔下现金车费,快步朝着会场入口全力冲去! 会场内,陆沉舟温柔的牵着杜鹃的手。 这时,一道阴冷又带着几分轻佻嘲讽的声音,慢悠悠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陆总和夫人伉俪情深,真是让人羡慕啊。” 听到李仁的声音,杜鹃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进入会场之后,她就一直再寻找苏晴的身影,缺始终没看见人影。 陆沉舟神色如常,依旧沉稳淡然,语气不冷不热,自带几分不动声色的暗讽,“李总和夫人不也情深义重,对她宠爱有加,何必羡慕我们?” 杜鹃一脸反感的看向李仁,他虽戴着面具,眉眼间却透着一股阴鸷的戾气,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满是不怀好意的挑衅。 杜鹃冷冷道:“苏晴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李仁冷笑一声,语气狂妄又自负道:“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在家待着最好。” 杜鹃本就对他满心厌恶,听到这话,更是对李仁讨厌到了极点,当即忍不住冷声回击,“花言巧语哄骗苏晴姐,有什么好得意炫耀的?!” 江淮面具下的眼神骤然一沉,冷笑更甚,目光直勾勾盯着杜鹃,带着赤裸裸的恶意和挑衅,“陆夫人,何必说得这么清高呢。” “据我所知,陆夫人当年也是遇人不淑,不也被人耍得团团转嘛!说到底还是你命好,二婚还能遇见陆总这样爱你死心塌地的人。” “如今你摇身一变,成了万众瞩目的陆夫人,有了安稳风光的日子。不然你以为你有资格,站在这里一身光鲜的跟我讲大道理?” 李仁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杜鹃的痛处。 过往的委屈、家里的变故、曾经遇人不淑的难堪,全被他当众掀开,毫不留情。 杜鹃气得浑身控制不住发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发白,眼眶瞬间泛红,胸口憋着一股怒火,差点就要当场发作跟李仁争执。 陆沉舟看着濒临失控的杜鹃,立刻牢牢握紧她冰凉的手,掌心温热有力,无声地安抚着杜鹃,眼神冷冽地看向李仁。 杜鹃勉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怒火,咬着牙强忍着没有发作。现场气氛变得紧绷,暗流涌动,火药味儿十足。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纤细的身影撞进杜鹃的视线中,正是她寻找的苏晴。 看到苏晴一身狼狈、神色慌张满是焦虑不安的样子,杜鹃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松开陆沉舟的手,快速朝会场门外走去。 陆沉舟也发现了苏晴,上前一步,挡住了李仁的视线。 杜鹃来到会场门外面,压低声音叫着:“苏晴姐!” 苏晴没有邀请函,发丝凌乱衣衫脱线,正被保安拦住不让她进去,这时听到杜鹃叫自己的声音,顿时笑容出现在脸上。 她一把抱住杜鹃,“太好啦!你还没出事,我来得还算及时。” 杜鹃一脸惊讶的看着苏晴,“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这样说?” 苏晴往会场里面看了一眼,拽着杜鹃的手走到一边,“不要问太多了,这里不安全了,你赶紧和陆总离开。” 苏晴神色慌乱的神情,还有她大力攥着自己手的力气,杜鹃能够感觉得到,苏晴很紧张,已经慌乱到了极点。 她紧张不安地左右快速扫视一圈儿,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凑近杜鹃,声音发颤,满是急切和惶恐。 “今天的化妆舞会,其实就是一场鸿门宴,你们千万别再待在这里了,说不定哪里就是陷阱,太不安全了,你赶紧和陆总离开,走得越快越好,一刻都别多留。” 杜鹃心头猛地一震,心底原本隐隐的不安瞬间落地。 她从踏入这场金秋化妆舞会开始,就总觉得气氛诡异,处处透着不对劲,早就预感这根本就是一场暗藏祸心的鸿门宴,只是一直没摸到头绪。 如今听盛颜这么一说,所有预感都被印证。 杜鹃拉着苏晴的手,轻声安抚道:“谢谢你,苏晴姐,特地跑来告诉我,放心,我会听你的话,这就叫沉舟一起离开。” 第四百六十一章 惊魂时刻 听到杜鹃说离开,苏晴稍稍松了口气,“这里我也不能多留,你们自己小心,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他发觉后,还会想别的办法对付你们!” 丢下这样的话,苏晴不敢再多停留片刻,转身急匆匆地离开,连头都没敢回。 杜鹃独自站在廊柱下,心头沉甸甸的,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许久没见到苏晴,打手机号码,却被提示此卡已被注销。 现在看到苏晴的狼狈模样,杜鹃终于明白原因了,她是被李仁软禁起来了。 而苏晴口中所说的危险,就是她被软禁的原因。 李仁担心苏晴把事情告诉自己,所以才断了她的一切联系与通讯设备。 想到这些,杜鹃心中的愤怒情绪不停地攀升,用力地攥紧了双拳。 正当杜鹃准备回会场,找陆沉舟离开时,一袭酒红色晚礼服的夏天,面带着和煦的微笑,朝她这边款款走来。 杜鹃眉头皱了皱,她对这位江夏集团负责人,其实没有太大好感,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江淮,连带着对夏天也没什么好印象。 杜鹃不禁在心里自问:苏晴所说的危险,难道是指夏天?她的心里涌动着不安。 随着夏天的靠近,杜鹃只觉得气氛越发透着诡异,心头像是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头,有着快要喘不上气了。 夏天来到杜鹃面前,客气道:“陆夫人,方便和我单独聊几句吗?” 杜鹃虽然不想,却也碍着面子点点头道:“方便。” “好,那就随我来吧。”夏天带着杜鹃来到僻静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两人站定后,夏秋犹豫了片刻,才带着一脸恳求的神色看向杜鹃,“陆夫人,我听说你和罗浩私交甚好,对不对?” 杜鹃愣了下,没料到开口第一句会问这个,她恢复平静的点了点头,“还算熟识,平日里常有往来。” 夏秋眼神泛起一丝苦涩,语气满是央求道:“那我能不能冒昧拜的托你一件事?求求你帮帮我,成全我女儿夏秋的终身大事吧。” 杜鹃闻言有些意外,完全没料到她专程找自己,竟然是为了夏秋和罗浩的婚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温和开口。 “夏女士,感情的事是两个人的缘分和心意,旁人根本插手不了,就算我和罗浩交情再好,也没法左右他的感情与选择,更不能逼着他定下终身。” 夏天听到后,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我女儿对罗浩死心塌地,看着她整日惦记罗浩又得不到,我实在是心疼!” 杜鹃沉默下来,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人就这么站在那里交谈,谁也没留意长廊拐角的暗处,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骤然炸响! 一辆鲜红色的跑车,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从长拐角狂飙冲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奔袭而来的夺命黑影,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事发太过突然,毫无征兆。 杜鹃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四肢僵硬得像灌了铅,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躲闪,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眼看跑车就要迎面撞上,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杜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底只剩下一片冰凉。 难道……这就是苏晴所说的危险吗?! 千钧一发之际,陆沉舟高大的身影猛地冲过来,一股强劲有力的力道狠狠撞在杜鹃身上,硬生生将她往侧边狠狠推开! “砰!!”刺耳的风声擦着耳边呼啸而过,紧接着便是一声震天动地的猛烈撞击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杜鹃被推得踉跄后退好几步,猛地睁开眼睛,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去。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浑身冰凉,瞳孔地震! 夏天的身子,被高速行驶的跑车狠狠撞上,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惨烈的弧线,随后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殷红刺眼的鲜血,瞬间从她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与酒红色晚礼服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看得人头皮发麻,眼睛生疼。 那辆跑车没有半点停顿,连减速都没有,一脚油门绝尘而去,转眼消失在眼前。 杜鹃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刚才若不是陆沉舟及时出现,此刻被撞倒在血泊里的人就是她了。 会场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好奇地涌出门外查看情况。 当众人看清倒在血泊中的夏天时,全场一片哗然,惊呼声、倒吸冷气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场面乱作一团! 陆沉舟将惊魂未定、浑身发软的杜鹃紧紧搂进怀里,宽厚的臂膀牢牢护着她,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低声温柔安抚。 杜鹃整个人还陷在极度的惊恐里,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脸色惨白,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满身是血的夏秋,再想到刚才擦肩而过的死亡,杜鹃后怕得眼眶发红,心里又惊又乱! 变故发生的瞬间,人群炸开一片慌乱骚动。 听到动静的江淮,发了疯一般冲破围观的人群,踉跄着朝血泊中的夏天狂奔过去。 往日里,江淮那副阴鸷冷酷、心机深沉的模样,此刻彻底崩塌碎裂,眼底只剩下无边的恐慌与绝望。 江淮冲到夏天身旁,脚步踉跄发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看着倒在满地猩红里、奄奄一息的爱人,江淮心疼得快要窒息,又怕贸然挪动会加重夏天的伤势。 江淮慌忙掏出手帕,指尖都在发抖,小心翼翼、一遍又一遍轻轻擦拭着夏天脸颊沾染的血迹,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一遍遍低唤。 “夏天……你别吓我……千万别吓我……撑住,一定要撑住……” 夏天虚弱地睁着眼,视线模糊,费力看向满脸慌乱崩溃的江淮,眼角滑下一滴冰凉的泪水,缓缓伸出手,想要再摸一摸他的脸。 可是手终究还是无力,悬在半空片刻,随即重重垂落,再无一丝动静。 第四百六十二章 梦魇萦绕 周围宾客,吓得噤声不敢言语,看着这惨烈又悲凉的一幕,人人面色凝重,心底满是惊惧与后怕。 没过多久,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警车警笛声由远及近,先后抵达现场。 医护人员立刻带着担架冲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夏天的呼吸、脉搏与瞳孔。 一番专业查验过后,医护人员缓缓摇了摇头,对着身旁警员低声示意,夏天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当场离世。 一场名流云集的豪华晚宴,因为这场蓄意肇事车祸,被迫草草中断。 警方拉起警戒线封锁现场,在场所有宾客一律被带回警局做笔录、配合例行调查。 警局询问室内,气氛严肃压抑。 办案民警对着杜鹃,反复盘问事发经过,一字一句步步紧逼,不停纠缠细节、核对行踪,一遍遍重复问话,语气刻板又严肃。 连日积攒的不安、方才车祸惊魂的恐惧、再加上亲眼看着夏天惨死的冲击,全部积压在杜鹃的心底。 此刻被警方反复追问盘问,杜鹃心里的委屈和压抑,瞬间彻底爆发! 她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眼眶泛红,情绪激动又崩溃! “你们为什么不去全力追查那辆蓄意肇事的红色跑车?不去抓幕后下手的人?反倒把所有精力都耗在我身上,一遍遍揪着我盘问不休。” “那辆车根本就是冲着我来的,摆明了就是有人想要撞死我,若不是我先生反应够快,拼着性命及时把我一把推开,此刻躺在地上没了性命的人就是我。” 杜鹃情绪翻涌,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满心的委屈与愤懑,民警见她情绪彻底失控,也只好暂时停下问话,放缓语气安抚后,暂停了笔录询问。 杜鹃失魂落魄地走出询问室,一眼就看到等候在走廊的陆沉舟。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决堤,径直扑进他温暖坚实的怀里。 陆沉舟抱住杜鹃,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低沉温柔又满是心疼的安抚着,“别怕,走吧,我们回家。” 陆沉舟搂着杜鹃的肩,带着失魂落魄的她离开警局。 夜色深沉,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拂而过,城市街边灯火迷离闪烁,映得人影格外孤寂。 杜鹃一路眉头紧锁,心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沉甸甸闷得喘不过气。 几个时辰前,还在人前谈吐得体风姿绰约的夏天,好好一个鲜活的人,转眼就倒在血泊里,变成一具冰冷毫无生气的尸体。 那辆红色跑车呼啸狂奔、猛然撞人的刺耳声响,夏天倒在地上的模样、满地刺目的鲜血,一遍遍在杜鹃脑海里循环回放,让她心底发寒后怕不已。 浓稠的夜色,像一块浸透冷水的黑布,密不透风地笼罩着宅邸,压抑又阴冷。 杜鹃没有洗漱,直接瘫倒在床上,身心俱疲,沉沉地陷入了梦魇之中。 梦里天昏地暗,阴风阵阵呼啸,她脚下踩着一片冰冷又黏腻的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双腿像被死死禁锢住一般,根本迈不开半步。 风里夹杂着凄厉怨毒的哭嚎声,四面八方涌来无数双染满鲜血的眼睛,密密麻麻死死盯着杜鹃,眼神里的怨毒,几乎渗进骨髓。 耳边骤然响起夏天冰冷又怨怼的声音,像一根根尖锐的冰刺,狠狠扎进她的耳膜。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凭什么出事的人是我?!你却好好活着?!这不公平,杜鹃,本该躺在那里承受一切、下地狱的人是你才对,是你才对——” 夏天凄厉的怨诉层层缠绕,挥之不去。 杜鹃拼命想逃,可双脚像被牢牢焊死在泥沼之中,半点挪动不得。 她张着嘴想要辩解、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无边的绝望,死死包裹着杜鹃,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不——”梦魇之中,杜鹃痛苦地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控制不住剧烈发抖,额头上布满冷汗,神情惊恐又无助。 “杜鹃,醒醒,快醒醒!”陆沉舟沉稳又急切的呼唤声,在附近耳边响起,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摇晃着她,猛地将杜鹃从恐怖的梦魇里拽出来。 杜鹃骤然睁开双眼,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视线慌乱间,直直撞进陆沉舟眼底满是担忧、又充满心疼的眼里。 “沉舟……我好怕……”杜鹃哽咽一声,直接扑进陆沉舟的怀里,身子抖得像风中飘零的落叶,满心的恐惧无处安放。 陆沉舟紧紧搂着杜鹃,大手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头,“别怕,只是做的噩梦。” “嗯……”杜鹃靠在陆沉舟怀里,声音轻颤,残留的恐惧还萦绕在心间,久久散不去。 苏晴坐在房间,看着电视新闻,一脸的震惊! 告诉杜鹃有危险,让她快些离开之后,苏晴一路心惊胆战的赶回家,不敢有半分耽搁,依旧顺着之前翻出去的后院矮花墙,小心翼翼原路折返。 看守的佣人,只顾着大门出入口,压根没人留意后院动静。 苏晴蹑手蹑脚,从出来时的小窗爬回去,悄无声息的回到房间,一番洗漱换下凌乱衣服,平复急促呼吸后打开电视。 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宅邸依旧安静压抑,通讯依然全部中断,苏晴还是那个被软禁在家、寸步难行的囚鸟。 她手里攥着遥控器,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拿起家里唯一一台没有联网、只能观看本地新闻的平板,缓缓点开晚间突发资讯。 红色肇事跑车逃逸,夏天被撞击身亡,名流宴会突发命案,全场混乱收场。 一条条刺眼的消息,铺天盖地映入苏晴眼帘。 看着新闻内容,苏晴心口五味杂陈,复杂到难以言说。 一方面,她满心庆幸,自己拼死赶去舞会报信,杜鹃安然无恙。 可另一方面,巨大的唏嘘与难过涌上心头。 夏天好好一个鲜活的人,转瞬就意外离世,替杜鹃挡下了致命的阴谋。 苏晴缓缓垂下眼帘,满心沉重。 庆幸好友平安,惋惜逝者悲凉,更痛恨李仁与江淮的冷血狠戾,为了一己私欲草菅人命。 …… 第四百六十三章 愤怒值转移 夏天惨死,江淮彻底疯魔。 他全身都是蚀骨的悲痛与滔天怒火,直奔李仁办公室,一脚狠狠踹开门,浑身戾气扑面而来,双目赤红。 江淮浑身因情绪激动而颤抖,死死盯着李仁,声音嘶哑又暴怒道:“李仁,你这个混蛋,不是说计划万无一失吗?!” “那辆车明明冲着杜鹃去的,结果杜鹃没死,夏天却成了替死鬼,好好的计划,为什么会乱成这样?是不是你走漏风声?是不是你办事不周密?” “夏天死了,活生生的没了,这就是你说的计划万无一失?!你给我个交代,否则今天,我就杀了你给夏天陪葬。” 李仁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愧疚,依旧是那副笑面虎般淡漠模样,“江兄,我的计划确实万无一失,可是谁能想到,夏总突然出现在那里呢?” “说到底,这只是一场意外,明明只要等机会,把杜鹃引过去就可以,我安排得天衣无缝,哪料夏总会和杜鹃在一起,你说这到底是谁的责任?” 李仁慢条斯理的几句话,就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不仅如此,他还成功转移仇恨,把责任推到了杜鹃身上。 “江兄,从头到尾,所有的根源都是杜鹃,她肯定是想联络夏总,离间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然的话,夏总为何会和杜鹃在一起?” 江淮对杜鹃的愤怒值,成功被李仁挑起。 夏天是他最重要的女人,如今惨死。 无尽悲痛瞬间化作滔天恨意! 江淮浑身戾气暴涨,眼底再也没有一丝理智,只剩偏执与疯狂的杀意。 李仁见状,暗自得意,继续火上浇油,“夏总不能白死,这笔账,只能让杜鹃来还。” 江淮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一字一句冰冷刺骨道:“你说得对,是杜鹃害死了夏天。我一定要弄死杜鹃,让陆沉舟也尝尝,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李仁见状,嘴角微扬。 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 …… 深夜,李仁回到宅邸。 他刚走进客厅,就看见苏晴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神情冰冷。 李仁似笑非笑道:“怎么?夫人这是突然又想起关心我?这么晚了不去睡觉,是坐在这里等老公回家的对吗?” 苏晴冷冷地白了一眼,声音平静中带着失望,“我看到电视新闻了,夏天死了。” 李仁没有任何情绪反应,只是淡淡道:“发生意外车祸,谁也预料不到。” “意外?!”苏晴站起身,紧紧盯着李仁,“你都已经和我摊牌了,就不要再说这种场面话恶心人了行吗?!” 李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再伪装温和,“生死博弈伤及他人,本来就是无法预料之事,这不是你该管的,你也管不了。” 苏晴痛心疾首,“李仁,事到如今,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为什么非得伤人性命,如果死的不是夏天,肯定就是杜鹃。” “就算不是她,也会有其他人被无辜牵连,你为什么要动杀人的心思?!为什么对杜鹃紧追着不放,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李仁满脸冷色,“你别跟我在这里十万个为什么,事到如今多说无益,陆沉舟压得我们走投无路,不除掉他的软肋,我们永远没有出路。” 苏晴冷笑着,“人家好好经营集团,什么时候压你们了?还不是你们这些人,人心不足蛇吞象,坏事做尽,你们良心不会不安吗?!” 李仁被苏晴这般指责,语气愈发暴躁冰冷,“你少在这里道德绑架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李氏,为了咱们的孩子。” “我倒是要问问你,到底是谁的老婆,你是我的女人,却处处帮别人说话。” 苏晴不屑地回道:“没错,我是你老婆,但我不是帮你作恶的同谋。” “有人因为你死了,你竟然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曾经温柔体贴的李仁哪里去了?!你就是一直都在欺骗我。” “你一次次害人,一次次布局杀人,李仁,你真的越来越可怕了。” 两人争执越来越激烈,苏晴对李仁的隔阂,也变得越来越深。往日夫妻温情荡然无存,只剩下争吵、对立与心寒。 李仁不愿再多争辩,冷冷丢下一句话,“既然说不通,那就永远别再说。”话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重重甩上书房的门,二人不欢而散。 苏晴独自坐在客厅,眼泪无声滑落。 丈夫始终执迷不悟、冷血又狠毒,让她的内心感到痛不欲生。 苏晴与李仁的婚姻,已经变得破碎了,如同无法跨越的鸿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夏天惨死,一夜之间,夏秋的天塌了,她哭得肝肠寸断,双眼红肿不堪,整个人憔悴消瘦了许多,整日浑浑噩噩。 操办完葬礼,江淮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出来。 家里冷冷清清,到处都是夏天平日里生活的痕迹,夏秋多待一秒都心如刀绞。 她不愿面对空荡荡的房子,沉浸在无尽的悲伤里,独自一人离开了家,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随机走进了一家酒吧。 昏暗暧昧的灯光,舒缓的音乐,夏秋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呛得直咳嗽,任由酒精麻痹五脏六腑的疼痛。 酒入喉咙刺骨冰凉,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至亲离世,悲伤无处宣泄,痛苦无人诉说,夏秋只能靠买醉,熬过撕心裂肺的长夜。 夜色像泼翻的浓墨,将酒吧霓虹灯的光晕,晕染得迷离又暧昧。 夏秋趴在吧台边,面前横七竖八,倒着好几个空酒瓶。 威士忌的辛辣,混着甜腻果酒香,在鼻尖萦绕成一团混沌雾气。 她拿出手机,哭笑着,拨通了罗浩的视频。 手机屏幕映出罗浩的脸,看到夏秋如此模样,眉峰紧紧蹙起。 “打视频电话给我,就是让我看你喝酒么?夏秋,你到底喝了多少?”罗浩的声音沉稳温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夏天含糊地笑了笑,抓起酒瓶又往杯里倒,酒液晃溢出来,冰凉溅在手背上,让她忍不住轻轻一颤。 第四百六十四章 迷离与沉沦 “我妈没了,江叔叔把自己锁在书房不见人,我整天待在家里,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了,只能跑出来喝酒散心。” 夏秋说完,举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喉咙与食道,刺激得她眯起双眼,微微缩着脖子打颤。 夏秋眼神涣散,带着醉意轻声呢喃道:“你见过有人,为了不爱自己的人,把自己折腾得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 “罗浩,就算我满心满眼都是你,你也不为我心动,你说……我是不是很坚强?喜欢你那么久,就算被拒绝,我也没疯掉。” 屏幕那头的罗浩满脸无奈,沉默几秒后沉声开口道:“你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不用啦!”夏秋摆手,视线早已模糊不清,“我没事,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你。” “我不告诉你,我在江心酒吧,你别想套我位置。” 夏秋醉醺醺说完,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一个人又哭又笑着继续喝酒。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 两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凑过来,眼神不怀好意得在夏秋身上打量,“怎么哭了呢?哎哟~真是可怜,失恋了吧?没关系,有哥哥们疼你哟!” 夏秋抬头瞅了一眼,不耐烦地挥手驱赶,“滚开,姑奶奶心情不好,别来烦我。” “哟,脾气还挺冲呢。”其中一个人,伸手去摸夏秋的脸。 夏秋脸色一沉,用力甩开那人的手,“我说了让你们滚,听不懂人话吗?!”她只顾着和混混对峙,丝毫没注意到,另一个人往酒杯里撒了白色粉末。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转身佯装要走。 夏秋抓起酒杯,一口饮下。两个混混不慌不忙,站在一旁只等药效发作。 又几杯烈酒下肚,夏天忽然天旋地转,眼前人影不停晃动,她喃喃自语着,“我……可能是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夏秋起身离开,脚步晃晃悠悠,双腿有些发软。 刚走出酒吧门,就呗两个混混拽住了手腕,“美女,别急着走呀,陪哥哥们玩儿会!” 夏秋大惊,拼命挣扎抗拒,“你们放开我,混蛋——”可她挣扎了几下,就感觉全身变得软绵无力,渐渐的使不出力气。 夏秋大脑瞬间清醒,知道自己被下药了,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被两个混混拖拽着来到路边,就要把她塞进一辆面包车里, 夏秋吓坏了!眼瞅着就被推进车里,一声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住手!” 罗浩裹挟着夜风快步冲来,不等混混反应,一脚狠狠踹在其中一人的身上,紧接着一拳,狠狠打在另一个人脸上。 摔倒在地的混混爬起来,立刻掏出匕首,朝着罗浩刺去。 罗浩反应极快,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 清脆骨响伴随着惨叫,混混一下子瘫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同伙看到碰见硬茬子了,立刻拽着打滚的同伴,踉踉跄跄钻进车里慌忙离开。 夏秋被扔在地上,神志已经变得不太清晰,罗浩抱起她,感觉到全身发烫,脸颊额头也都又红又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夏秋的状况,一看就是被人下了药。 这种龌龊的伎俩,在酒吧这种地方很是常见。 看着夏秋的样子,罗浩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这个丫头,说的还真没错,咱们确实挺有缘的,要不是我就在这附近,来得及时,恐怕后悔你都来不及了。” 罗浩把夏秋抱进车里,“你这样不行,很危险,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把你身体里的药物清除出去,你再忍一忍。” 罗浩刚一松手,就被夏秋一把紧紧拽住,随即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浓重的酒气混着温热呼吸,喷洒在罗浩的颈侧。 “罗浩……”夏秋声音软糯又缠绵,带着诱惑。 不等罗浩开口,温热柔软的唇瓣,猝不及防吻上他紧绷的薄唇。 罗浩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想要推开,可怀中的人根本无法挣脱。 夏天的吻青涩又慌乱,带着本能与炙热,暧昧气息瞬间蔓延,点燃整片夜色。 罗浩勉强拽开夏秋,“你清醒一点,看清楚我是谁?” 夏秋迷茫的眨着眼,努力想要看清眼前人。 指尖轻轻划过罗浩的眉骨,滚烫温度灼烧彼此,“我知道呀……你是罗浩,我的心上人……” 说完,夏秋又主动凑近,更加用力地吻了上去,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与沉沦。 罗浩清晰感觉到,夏秋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恐惧,是药效发作带来的燥热难耐。若是放任不管,会极度危险。 罗浩喉结剧烈滚动,呼吸渐渐粗重,所有理智都在濒临崩塌,“夏秋,这可是你主动的,之后不要后悔。” 夏秋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双臂紧紧缠住罗浩脖颈,用力点头。 霓虹闪烁,光影在夏秋泛红脸颊明明灭灭,娇艳动人。 罗浩眼底眸光彻底暗沉下来,反手关上车门。 月光透过车窗洒落,照亮交错缠绵的身影。 车内交织的呼吸,在漫长深夜里,谱写一夜缱绻。 第二日。 晨光温柔透过车窗,轻轻落在夏秋脸上。 颈间细碎痒意,让她缓缓蹙起眉头。意识如同深海浮木,慢慢苏醒。 睫毛轻轻颤动,夏秋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罗浩宽阔紧实的胸膛,麦色肌肤上,还留着几道浅浅抓痕。 昨夜所有滚烫混乱、缠绵失控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夏秋整张脸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滚烫发烫。 她慌忙整理衣衫,想要起身逃离,腰间却被一双大手紧紧锁住,又重新落回温暖的怀抱。 “醒了?”罗浩声音低沉磁性,温柔又撩人,让她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夏夏秋僵硬不敢动弹,手脚无处安放。 昨夜一切皆是药效使然,可此刻她无比清醒,每一处肌肤相触,都让心跳疯狂加速。 “我……我该回家了。”夏秋挣扎着想离开,却被搂得更紧。指尖轻轻摩挲她腰侧,惹得夏秋浑身轻颤。 第四百六十五章 坦白心意 “吃干抹净就急着走?”罗浩低头看着她,情绪难辨,“昨夜发生的一切,你打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夏秋心头一紧!她虽爱慕罗浩许久,可这场亲密源于药物。清醒过后,夏秋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她低着头,小声喃喃:“昨晚……我喝多了,又被人下药,所以才……” “所以呢?”罗浩轻轻捏住夏秋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四目相对,夏秋呼吸一滞,罗浩眼眸深邃如暗夜寒星,藏着隐忍与在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喝醉了,被下药了。”他一字一句缓缓重复,“主动吻我是假的?抱着不肯放手是假的?说我是你的心上人,也是假的?” 罗浩字字句句,重重敲在夏秋心上,她慌忙错开视线,手足无措,“我那时候……不清醒……” “人不清醒的时候,心意才最真实,不是吗?”罗浩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夏秋依旧泛红的唇瓣。 他没想到,夏秋清醒之后,会如此躲避自己。 就连夏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一直喜欢罗浩,却在达成所愿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罗浩语气放缓,柔声的问:“告诉我,夏秋,昨夜……你后悔吗?” 再一次被罗浩这样问,夏秋手指紧紧攥着衣摆,几乎没有犹豫,用力摇头道:“不,我不后悔。” 哪怕借着药效失控,所有心动、安心、贪恋,全都无比真实。 得到这样的答复,罗浩嘴角缓缓扬起温柔笑意。 夏天深吸一口气,鼓足所有勇气重复道:“我……真的不后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晨光勾勒着罗浩俊朗的侧脸,一把将手足无措的夏秋搂进怀里,“那就不用刻意去面对。” 罗浩满是轻柔的吻,落在夏秋的额头,温柔如梦低语道:“夏秋,不用想太多,也不要害怕,我会对你负责的。” 夏秋一脸诧异的抬头看他,“可是……你并不喜欢我,这样……我会觉得强迫你硬是接受我,我心里也不好受……” 利用男女的肌肤之亲,让罗浩勉强接受自己,这种霸王硬上弓、强人所难道事,夏秋根本就做不出来。 “你我都是成年人了,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必非得死揪着不放,你放心,我不会因此对你纠缠不休的。” 说完这话,夏秋强忍着心里的难受,强迫眼泪不掉下来。 罗浩笑了,轻轻托起夏秋的脸庞,“明明心里难受得不行,还硬是逞强,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你这是想不认账对我不负责是吗?” 夏秋的眼睛里,满是茫然的紧盯着罗浩,“你……你是说……”她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呢? 罗浩捏了下夏秋的脸,她微微皱了下眉头,罗浩笑道:“怎么样?现在确定不是在做梦了吧?” 夏秋揉了揉脸,露出开心的笑容!拥进了罗浩的怀里! 罗浩轻抚着夏秋的长发,抚平发丝凌乱,“或者……我的心里面,早就已经有了你的存在,只是自己还没发觉,直到昨晚……” “不要再说啦嘛!”夏秋脸红着,依偎在罗浩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所有的慌乱不安渐渐消散。 又是一番甜蜜温存过后,罗浩送夏秋回到家。 “我……”她看着罗浩,支支吾吾道:“家中刚刚发生变故,我不想……让外界知道咱们两个的事,免得惹人非议。” “其实我……真的很想告诉江叔叔,咱们俩的关系,已经不一般了。” 罗浩微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意思我明白,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觉得时机合适了再说。” 夏秋笑着点了点头,嗯,谢谢你的理解,那我……就先进去了。”说完她摆摆手,转身走进宅邸。 罗浩注视着夏秋的背影,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笑意。 直到夏秋进了屋门,他才敛起笑容,目光沉沉地盯着楼上书房的窗户。 夏天的死,给了江淮精神上沉重的打击。 但是罗浩深知,他不是因此就能放弃行动的人。 那场所谓的意外,根本就是朝着杜鹃去的,只是巧合撞到了夏天。 大家都很诧异,就连罗浩都不理解,杜鹃和夏天也没什么交集,为何当时她们两人,会同时出现在那里? 罗浩忍不住自言自语道:“看来……有必要找杜鹃问一问了,只是她现在的状况……可能不方便吧?” 夏秋进入宅邸,沉闷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沉甸甸的压在心头,让夏秋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家里的佣人们,全都神色紧张,连走路的声音都放得很轻。 见此情景,夏秋知道,肯定又是江淮发脾气了。 她脚步极轻,心底隐隐揣着几分忐忑,一路穿过冷清的客厅,径直走向江淮的书房。 书房门并没有紧闭,虚掩着一道缝隙,窗帘拉得很紧密,暖黄的灯光,在地面映出狭长的光影。 夏秋缓缓推开书房门,屋内凌乱破败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让她不由得心头一震。 往日里整齐雅致的书房,此刻狼藉不堪。 高大的实木书架里倒歪斜着,各类精装书籍被扫落在地,凌乱铺散着。 桌旁摆放的珍贵花瓶摔碎在地面,瓷片四分五裂散落各处,瓶中清水流淌满地,浸湿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江淮毫无形象地瘫靠在真皮沙发中,往日里一丝不苟的衬衫,此刻领口大敞褶皱凌乱,头发乱糟糟的贴在额角。 他双手紧紧攥握在一起,骨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之色,胸膛剧烈起伏,粗重压抑的喘息声,透着无尽的痛苦与消沉。 看着江淮颓然憔悴的模样,夏天心头发酸,放缓脚步走上前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江叔叔……” 听见熟悉的声音,江淮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眸。 一双往日锐利冷冽的眸子,此刻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眼下挂着浓重暗沉的青黑,面容憔悴苍白,整个人仿佛苍老憔悴了数岁,精气神尽数消散,只剩下空洞麻木。 第四百六十六章 装模作样 他目光悠悠落在夏秋身上,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带着浓浓的疲惫感,“秋儿啊,你回来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江淮继续开口问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审视。 “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竟然彻夜未归。” 听见这句问话,夏天的心骤然猛地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衣摆,目光慌乱闪躲,不敢直视江淮的眼睛。 昨夜和罗浩温情缠绵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霎时间脸颊瞬间升温,耳根悄悄染上绯红,心底慌乱不已。 夏秋强行压下心底的慌张,慌忙在脑中找寻合适的说辞,低着头小心翼翼撒谎掩饰。 “我……我昨天去朋友家了,天色太晚不方便回来,就直接在她家里留宿了一夜,今天早早就回来了。” 江淮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夏秋,将她慌乱闪躲的神情尽收眼底,沉默良久,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轻轻移开了视线。 江淮垂眸,看向满地狼藉凌乱的书房,唇角扯起一抹极尽苦涩自嘲的笑容,语气满是悲凉。 “秋儿,你看看眼下这个样子,这间书房……是不是和疯子居住的地方没什么两样?” 夏天站在原地,看着江淮颓废落寞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沉默不语。 “其实我心里都清楚。”江淮声音轻柔低沉,字字句句都带着满心的愧疚与懊悔。 “这段日子以来,我终日情绪失控,喜怒无常,脾气暴躁阴郁,总是无端烦闷动怒,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真的对不起。” 夏秋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江淮。 长久以来的印象里,江淮向来性格高傲清冷,自尊心极强,行事强势孤傲。 他从来不肯轻易向任何人低头示弱,哪怕面对最爱的人,也从未流露过半分脆弱与伤感。 可如今他满心伤痕,被执念折磨得心力交瘁,竟然会主动低头道歉,语气卑微又疲惫,全然没了往日的强势锋芒。 “江叔叔……”夏天喉咙微微哽咽,心中百般滋味交织,积攒了满肚子安慰劝解的话语,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来。 江淮微微摆了摆手,脚步虚浮沉重,慢慢走到落地窗旁,静静伫立。 单薄孤寂的背影对着夏秋,落寞凄凉让人心疼。 “说到底,终究是我自身的问题,是我太过固执偏执,才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迟迟不肯醒悟抽身。” “弄成现在这个局面,连累到你母亲枉死,这都是我的错。” 夏秋无比心酸,情绪复杂难言。 想到母亲刚刚离世,江淮终日颓废消沉,自己却跑出去买醉。 甚至和罗浩共度温情一夜,享受甜蜜安稳,对比眼前痛苦不堪的江淮,夏秋心中瞬间涌上浓烈的愧疚与自责。 心绪繁杂之下,夏秋默默弯下腰身,捡拾散落在地面的书籍,轻轻整理歪斜杂乱的摆件。 就在她准备去捡拾地上破碎的瓷片时,江淮清冷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你别动,小心割破手,叫佣人来收拾。” 夏秋闻言,立刻停下动作,乖巧地点点头,“好。”犹豫片刻,她轻声开口道:“江叔叔,那我先回房间了。” “去吧。”江淮淡淡颔首。 夏秋眼底早已蓄满泪水,轻手轻脚缓步退出书房,小心翼翼合上房门。 背靠在走廊墙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 李家大宅。 夏天骤然离世,在李仁的几番游说下,他成功的将江淮的怒火,转移到了杜鹃头上。 江淮认定,一切灾祸皆因杜鹃而起,心中恨意滔天,只想着弄死她! 李仁见目的达成,暗自盘算一番,索性一改强硬态度,不再拘着苏晴。 他走进卧室,将手机放在苏晴面前,神色平和的微笑道:“老婆,之前是我思虑不周,不该把你困在家中,还断了你所有联系。” “往后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手机也还给你,网络通讯全都恢复,你想去哪里想联系谁都行。” 苏晴看着失而复得的手机,满心诧异,警惕地看向李仁,“你突然转变态度,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李仁温柔一笑,“我只是想通了,你我是夫妻,不该变成这个样子,之前委屈你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李仁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全然一副大度退让的模样。 苏晴看着李仁离去的背影,心知他定然另有算计,却顾不上多想,连忙拿起手机,第一时间拨通了杜鹃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杜鹃的声音,“苏晴姐,你的电话终于通了!” 苏晴情绪激动,声音带着颤抖,“这段时间,我一直被李仁软禁在家中出不去,她还断了我的一切通讯设备。” 杜鹃满脸惊诧,“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李仁这个混蛋畜生,他凭什么这样对你。” 苏晴苦笑了下,“怪我眼瞎,没发现李仁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禽兽,他软禁我,断了我的联系,是怕我给你通风报信,因为我无意中,听到他和江淮密谋,在化妆舞会上对你动手。” 杜鹃一脸诧异,“难怪你那天,那么狼狈跑去化妆舞会,可是……他为什么……要如此对我步步紧逼?!” 苏晴沉默了几秒,语气里满是歉疚道:“我看了电视新闻,还好你没有事,但是没想到,出事的竟然是夏天。” 杜鹃沉沉地叹息着,“我也没想到,她就在我眼前……唉,那件事至今想起来,我心里依旧惶恐不安。” “那辆车是冲着我来的,我听了你的话,已经准备离开了,哪成想这个时候,夏天突然要和我单独聊聊,说她女儿感情的事。” “没想到这个时候,一辆红色跑车呼啸着冲过来,要不是沉舟及时把我推开,撞到的人就是我了。” 再次提起那日的事,杜鹃仍然心有余悸,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苏晴心头猛地一震,语气瞬间焦急起来,“你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第四百六十七章 密谋 杜鹃摇了摇头,“我没事,苏晴姐,我很好,你不用惦记。” 苏晴的声音,带着害怕的颤音,“李仁还给我手机,他一定还有什么其它的举动,想要伤害你。” “还有那个江淮,夏天死了,他肯定会把怒火记恨在你的头上,我好担心你啊,杜鹃,你千万要多加小心!” 杜鹃笑了笑,“好的,苏晴姐,我都记下了。” 苏晴忧心忡忡又叮嘱了杜鹃几句,再三嘱咐她凡事多加提防,这才有些不舍得的挂断了电话。 杜鹃握着手机坐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满是沉沉的忧虑。 陆沉舟处理完手边的事务,从书房回到房间,一眼便瞧见杜鹃神色郁郁,垂着眉眼独自出神,周身都萦绕着几分低落沉闷的气息。 陆沉舟脚步轻缓走到杜鹃身旁,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声音低沉温和的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自从那日亲眼目睹夏天被撞,杜鹃就总是这样,让陆沉舟担心不已。 杜鹃微微抬眸,看向陆沉舟,轻轻叹了口气,“是苏晴姐打来的电话。” 陆沉舟眸光微顿,“苏晴?她不是……” “嗯。”杜鹃轻轻点头,“之前你猜的没错,她确实被李仁看守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李仁突然把手机给了她。” 陆沉舟神色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李仁会有这般举动一样,“李仁向来心思狡诈,咱们不得不继续防备。” 话说到这里,陆沉舟的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冷冽的寒光,就连周身的气场,也都瞬间沉了几分。 杜鹃轻轻靠在陆沉舟的身上,满心疲惫,“沉舟,我好累……” 陆沉舟抬手,温柔抬手轻抚她杜鹃的发丝,稳稳安抚着她慌乱的心。 “不必太过忧心,不管他暗中耍什么阴谋诡计,有我在身边护着你,谁都别想轻易伤害到你。” 杜鹃抬眼,望着陆沉舟,悬在半空中的心,也稍稍的安稳了几分,只是一想到接连不断的风波算计,依旧满心惆怅。 …… 一个星期后。 江淮独自待在书房,与李仁通着视频电话。 江淮压着满腔怒火,声音阴冷沙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厉,“总之……无论如何,我必须要让杜鹃死!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视频里的李仁,故作感慨的叹着气,“没错,那个杜鹃就是祸根,必须除掉她,才能戳中陆沉舟的软肋与痛处。” 江淮咬牙切齿道:“既然她是唯一的目击证人,那就对外刻意散播出流言,把所有罪责全都推到杜鹃身上。” 李仁附应道:“这样不错,然后再暗中设下圈套,处处针对打压,一步步让她身败名裂,到时就算有陆沉舟护她,杜鹃也休想安稳度日了。” 江淮听得眼底寒光乍现,当即沉声应允。 “就按你说的办,这件事我们私下悄悄安排,尽快动手,我一定要让杜鹃付出惨痛代价。”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视频电话里细细商讨着陷害、算计杜鹃的种种手段,句句歹毒,字字都藏着害人的心思。 书房门外,夏秋本是想着过来劝慰几句,平复江淮悲伤的心情。 没想到走到书房门口,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起初夏秋只是随意一听,可越往下听,脸色越发惨白,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她没想到,江淮竟然有这样的心思。 夏秋一直以为,江淮已经大彻大悟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江淮竟然满心记恨杜鹃,还和李仁暗中串通,打算加害杜鹃。 夏秋屏住呼吸,静静站在门外,将两人密谋的内容,一字不落全都听了进去,心头又惊又慌,心里瞬间乱作一团。 杜鹃是罗浩的义妹,如果江淮害死了杜鹃,罗浩岂不是要连她也一起讨厌仇视了吗?夏秋越想越害怕。 好不容易才俘获了罗浩的心,和他有了进一步的亲密关系,夏秋不敢想象,万一杜鹃真的出了事,罗浩会怎样对她? 况且杜鹃根本不是坏人,被人这样仇视加害,夏秋根本无法坐视不理。 她紧攥着双手,心口阵阵发紧。 思来想去,夏秋决定去找罗浩,把这件事告诉他。 她强压下心底的震惊与慌乱,轻手轻脚离开了宅邸,满心忐忑的跑到路边,神色慌张的坐上计程车,直奔罗浩的公司。 罗氏集团,地下停车场。 罗浩将车子刚停稳,刚推门下车,脚步还未站稳,一道身影骤然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夏秋浑身裹挟着凉气,直直撞在罗浩身前,力道猝不及防,逼得罗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车身上。 当他看清是夏秋时,显得有些诧异! 夏秋眼眶通红有些发肿,一看就是刚刚哭过,一看便是彻夜难眠,整个人神情憔悴又满是慌乱。 没等罗浩开口询问半句,夏秋猛地踮起脚尖,抬手一把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领,指尖用力紧绷。 夏秋像是积攒了满心的委屈与惶恐,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主动仰头吻上了罗浩的唇。 这个吻慌乱又生涩,毫无半点章法,唇齿间还带着难以掩饰的轻颤。 此刻的夏秋,如同深陷深水之中濒临窒息的溺水之人,拼命抓住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急切又无助。 罗浩当场怔住,双手下意识抬在半空,指尖迟迟没有落下。 他清晰又真切地感受到,怀中人儿止不住的发抖,这并非儿女情长的情愫悸动,而是发自心底,恐惧到濒临崩溃的颤抖。 “夏秋……”罗浩连忙抬手,轻轻将夏秋拽开,目光落在她憔悴泛红的脸上,语气轻柔又带着几分担忧,低声询问:“到底怎么了?” 夏秋积攒许久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眼角汹涌滑落,一滴滴滚烫的泪珠,砸落在罗浩的手背上。 看着她泪流满面、情绪崩溃的模样,罗浩心中已然猜出几分缘由。 定然是江淮近日情绪偏激阴郁,二人相处并不和睦。 罗浩抬手,抚上夏秋不停颤抖的双肩,柔声安抚,“别怕,有我在呢。” 第四百六十八章 提亲 “是江叔叔!”夏秋情绪激动,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音量,哽咽抽泣,声音破碎沙哑,仿佛被狠狠碾碎一般。 “他现在已经彻底疯魔了,满心偏执,做事不择手段,那双阴沉沉的眼神,每次看向我思时,都让我心惊胆战,我心里害怕极了。” “在那个房子里,”气氛压抑沉闷,我快要憋死了。” 夏秋紧紧攥住罗浩的手臂,指尖用力深深嵌进他的皮肉之中,满眼惶恐无助,目光孤注一掷,满心恳求。 “罗浩,带我离开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只要让我有理由离开那个家,干什么都可以,我也可以给你做女佣。” 说到这里,夏秋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安与猜疑,忐忑不安地打量着罗浩,“你……不会因为江叔叔做的这些事,就讨厌我了吧?” 看着夏秋胡思乱想、泪眼婆娑满心不安的模样,罗浩心头一软,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温柔耐心轻声安抚。 “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是你,他是他,不要混为一谈。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和家世恩怨更没有半点关系。” 听到罗浩这样的承诺,夏秋放心了,依偎在他怀里放声大哭,泪水肆意浸湿罗浩的衣衫。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带我离开那个家,去哪里都无所谓,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冰冷压抑的地方。” 罗浩闻言,心头猛地一沉,手臂下意识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 曾经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如今却惶恐无助,哭得像找不到归途的迷途孩童,实在让人心疼。 罗浩静静抱着夏秋,耐心等候她将心中所有委屈惶恐尽数发泄,直到哭声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罗浩拿出干净手帕,温柔的擦去夏秋脸上残留的泪痕,随后牵起她的手,让夏秋坐进车里。 夏秋怔住了,茫然抬头看向坐进驾驶位的罗浩,满心诧异,“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罗浩侧过头,望着夏秋温柔一笑,“江淮在家吧,我直接登门去找他。” 夏秋瞬间大惊失色,骤然瞪大双眼,慌张不安,“你……你去找江叔叔做什么?万万不可啊!” 罗浩笑着,轻轻捏了下夏秋的脸蛋儿,语气从容而笃定道:“自然是登门,正式向他提亲。” “提……提亲?!”夏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罗浩。 可以和他谈恋爱,就已经够满足了,如今还要提亲,想和她结婚,夏秋以为耳朵听错了。 看着夏秋这般模样,罗浩温柔一笑,发动了车子。 半个小时后。 气派庄重的宅邸客厅,古朴厚重的红木家具,折射出暗沉肃穆的光泽。 屋内氤氲着清幽的龙井茶香,淡淡茶香四处飘散,却始终驱散不开客厅里沉闷压抑的气氛。 江淮端坐在客厅主沙发正中央,指尖夹着一支香烟,长长的烟灰摇摇欲坠,他却浑然不在意。 江淮缓缓抬眸,目光清冷锐利,直直看向并肩站在客厅中央的夏秋与罗浩,视线沉沉落在夏秋身上。 “一大早急匆匆地跑出家门,原来是特意带着罗先生登门来找我。” 夏秋内心紧张忐忑,双手紧张地紧紧交握在一起,呼吸急促慌乱,始终不敢抬头直视江淮的目光。 罗浩上前一步,将夏秋护在自己身侧,身姿挺拔沉稳,语气郑重从容。 “江总,今日我专程登门,是前来向您提亲。登门提亲的四样聘礼,全都已经安置在玄关处。” “我与夏秋心意相通,早已商定好共度余生择日成婚,今日前来,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应允认可。” “提亲?”江淮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喜怒情绪,指尖轻轻一动,燃尽的烟灰,缓缓落入精致的烟灰缸中。 夏秋紧张不安地攥住罗浩的衣角,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尖泛白。 若是往日,她能够坦然自在,可如今江淮性情大变,偏执阴郁,夏秋心里满心胆怯,始终不敢抬头对视。 即便低垂着头,夏秋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淮审视的目光,锐利敏锐,仿佛一眼便能看穿她心中所有心思。 沉默片刻,江淮忽然低低轻笑一声。突兀的笑声,在空旷安静的客厅里缓缓回荡,气氛越发微妙。 “秋儿,我心里清楚,你一直对罗浩心存爱慕,但是罗总,你对秋儿是一样的想法吗?” 罗浩点头,“当然,这一点江总毋庸置疑。” “很好。”江淮笑了笑,“我知道,仓促提出成婚,怕是秋儿心想着早早离开这个家,离开我这个长辈吧?” 一句话戳中心事,夏秋眼圈瞬间泛红,鼻尖微微发酸。 纵然内心确实迫切想要逃离这里,可这话从江淮口中说出来,依旧让夏秋心里格外难受。 罗浩轻轻握紧夏秋微凉的手掌,掌心传来的暖意,稍稍安抚了她慌乱的心绪。 他坦然迎上江淮审视的目光,语气坚定认真。 “江先总,我对秋儿一片真心,绝非一时兴起。 我们二人是深思熟虑过后,决定共度一生,成婚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江淮缓缓抬手,端起桌上清茶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罢了,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我也不会刻意阻拦为难。” “罗浩能够护你安稳幸福,这门婚事,我应允了。” 听到江淮同意的声音,夏秋满脸惊愕,怔怔站在原地,没有想到平日里偏执易怒的江淮,竟然如此轻易就点头答应了。 夏秋本以为,依照江淮近期偏激的性情,必定会百般刁难阻挠。 江淮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严肃,紧紧看向罗浩,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儿。 “秋儿性子单纯心软,偶尔难免任性娇气,你既决定与她登记领证结婚,日后务必全心全意好好待她。” “倘若你敢半点亏待欺负她,无论身在何处,我都绝不会轻易饶恕。” 江淮句句话语沉重威严,带着十足的震慑力。 夏秋心头一酸,眼眶瞬间湿润,模糊了视线。 纵使整日惶恐压抑,可夏秋心里清楚,江淮自小一直格外疼爱呵护自己,心中始终牵挂惦记着她。 第四百六十九章 贼心不死 罗浩郑重颔首,语气坚定沉稳,许下郑重承诺,“江先生尽管放心,我定会一心一意,善待呵护秋儿。” 听见笃定的答复,夏秋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情绪,感动的泪水缓缓滑落。 江淮缓缓起身,缓步走到夏秋身前,抬手温柔轻轻抚摸她的头顶,脸上褪去阴郁冷漠,露出一抹温和浅淡的笑容。 “都要出嫁成家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呢?”江淮温柔的给夏秋擦拭着眼泪。 “秋儿你记住,往后无论你身在何方,家的大门永远随时为你敞开。” 夏秋眼眶泛红,上前轻轻抱住江淮,轻声哽咽,“江叔叔……” 江淮身躯微微一僵,情绪也渐渐动容,强压下心底的不舍,轻轻缓缓推开她,侧过身子摆了摆手。 罗浩温柔牵起夏秋的手,轻轻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示意她放宽心,夏秋心中了然。 二人转身走出客厅,即将踏出大门时,夏秋忍不住停下脚步,依依不舍地回头张望。 江淮孤单落寞的背影,静静伫立在阴影之中,看着格外凄凉。 夏秋心头,骤然涌上一阵酸涩,罗浩轻轻握着她的手,“你江叔叔心里,也是真心盼着你过得安稳幸福。” “嗯。”夏秋轻轻点头,“我明白,咱们走吧h。”她转头,跟着罗浩离开。 温暖和煦的阳光,洒落在两人的肩头,暖意融融,压散了夏秋连日以来心底所有的阴霾压抑。 从踏出大门的这一刻开始,她终于可以告别压抑煎熬的过往,开启属于自己崭新安稳的人生。 偌大冷清的宅邸之内,只余下满心执念、爱而不得,独自深陷痛苦之中的江淮一个人。 夏秋跟着罗浩前往民政局办理手续,顺利登记领证,正式结为夫妻。 短短几日转瞬而过,时报突然刊登出轰动全城的头版头条,烫金大字标题格外醒目,瞬间吸引了全人的目光—— 两大豪门强强联手,名门正式联姻! 报道正文里,清晰刊登着夏秋与罗浩手持红色结婚证,在民政局拍下的甜蜜合影,画面温馨般配。 文章详细写明,江淮特意将名下多处房产、公司股份尽数划归到夏秋名下,尽数当做丰厚嫁妆,全力为她撑腰。 而罗浩亦是诚意满满,不惜斥以重金下聘,再加上价值不菲的集团股份,件件聘礼贵重万分。 新闻一经发布,整个商界与上流圈子哗然一片,人人议论纷纷。 反观夏秋和罗浩,却选择旅行结婚。 这个想法是夏秋提出的,罗浩满眼宠溺,顺着她的心意。 夏秋看着报道上大肆宣扬的嫁妆与聘礼清单,眉头轻轻蹙起,心底满是无奈。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身旁的罗浩。 “没想到,江叔叔竟然把事闹得满城皆知,还特意给我置办这么多贵重嫁妆,连你也准备了厚重聘礼,太过张扬了。” 罗浩在她手背上轻柔一吻,目光温柔缱绻,“这是他疼爱你的方式,也是他发自内心对你的祝福。” “不管平日里性情如何,他终究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打心底里盼着你往后一生安稳顺遂。” 夏秋点了点头,脸颊泛起淡淡红晕,羞涩浅笑,轻轻将脸颊依偎进罗浩温暖的怀中,满心安稳甜蜜。 罗浩很快安排,与夏秋飞往欧洲旅行结婚。 杜鹃拿着手机,看着罗浩和夏秋登记结婚的新闻,惊愕得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缓过神儿。 “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迷。”陆沉舟凑过来,看到手机上的内容,“什么?罗浩竟然……和夏秋领证结婚了?!” 最近忙着公司的事,陆沉舟都没怎么好好关注过新闻。 没想到看了这么一眼,竟然有这样大的新闻。 杜鹃打开手机信息对话框,展示给陆沉舟看,“这是罗浩出发前,发给我的信息,夏秋并不知道。” “他说让我们小心江淮,是夏秋听到的消息,他要针对我,就像上次金秋化妆舞会,那辆肇事的红色跑车一样。” 陆沉舟看到信息内容,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冰冷,“这个该死的江淮,真的是没完没了,贼心不死啊!” 飞机落地北欧小城时,已是傍晚时分了。 罗浩推着行李,牵着夏秋的手走出机场。 提前预定的酒店坐落在小城高处,推开套房的门,夏秋瞬间眼前一亮。 房间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林海,窗边摆着柔软的懒人沙发,桌上摆着酒店精心准备的鲜花和果盘,暖黄的灯光洒下来,尽显温馨。 “哇,这里也太好看了吧!”夏秋松开罗浩的手,快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眉眼弯成了月牙儿。 罗浩放下行李,走到夏秋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声音温柔道:“喜欢吗?特意选的视野最好的套房,运气好的话,明天晚上就能看到极光。” 夏秋靠在罗浩怀里,指尖轻轻覆在他环在腰间的手上,眼底满是欢喜,“嗯,喜欢,特别喜欢!有你在,不管在哪里都喜欢。” 罗浩笑着抬手,轻轻拂开夏秋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满是宠溺道:“一路奔波累不累?先坐下来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牛奶。” 夏秋摇头笑道:“嗯,一想到是和你一起来度蜜月,浑身都是劲儿,你先别忙,我不喝牛奶,就想和你一起看夜空的星星。” 夏秋拉着罗浩的手,两人依偎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夜色。 “之前总是在书上或者电视上,看到北欧的夜景,没想到真的能和你一起站在这里。”夏秋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罗浩的掌心。 罗浩握紧住她的手,侧身看着夏秋,眼神认真又温柔道:“以后,我会经常陪你一起,看你喜欢看的风景,看你喜欢的一切。” “嗯!”夏秋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满是幸福。 “傻瓜,哭什么?”罗浩轻轻拭去夏秋眼角的湿意,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 第四百七十章 新婚燕尔 夏秋看着罗浩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映着她的身影,满心都是暖意。夏秋主动凑近,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我们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好不好?” “都听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罗浩低头,在夏秋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你负责貌美如花和开心,我负责永远陪着你。” “好!”夏秋点点头,突然又抬头看向罗浩,“我们真的要去冰川教堂吗?就我们两个人?” “当然是真的。”罗浩笑着,指尖轻轻刮了下夏秋的鼻子尖,“等我们看完极光就过去。” 夏秋瞬间红了脸颊,眼底满是期待。 暖黄的灯光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长,窗外夜色静谧,星光点点,屋内满是缱绻温柔。 罗浩轻轻揽紧夏秋,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声音低沉温柔,“秋儿,新婚快乐。” “罗浩,新婚快乐。”夏秋仰头,眉眼弯弯,眼底盛满了星光与爱意。没有喧嚣的应酬,没有繁杂的琐事,只有彼此相伴,这种感觉真好,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窗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从过往的点滴,到未来的期许,每一句话里,都藏着藏不住的爱意与安稳。 夜深了,微凉晚风吹进来。罗浩将窗户关好,回头看向夏秋,“早点休息吧。” 夏秋脸颊通红,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甜蜜与温柔。指尖一遍遍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眉眼间尽是娇羞忐忑。 罗浩温柔道:“还在觉得不习惯?” 夏秋目光柔柔地落在他身上,轻轻摇了摇头,“倒也不是不习惯,只是总觉得……梦幻得像是一场美梦……”她说着,往罗浩身边靠了靠。 罗浩笑了,覆上夏秋的手背,两人戴着同款婚戒的指尖轻轻相触,缓缓十指紧扣,将夏秋柔软的小手牢牢包裹在掌心。 夏秋仰头望着罗浩,眼神温顺又依赖,“如果可以永远这样,远离那些阴谋纷争该多好。” “当然好。”罗浩目光深情地凝视着夏秋,“你想留在北欧定居,我们便在此安家。你想回去,我们随时可以走,一切全都顺着你的心意。” 夏秋笑了,“虽然我很喜欢这里,但也不是任性到让你舍弃一切陪着我。我说过,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哪里我都喜欢。” “我只是想透透气,并没打算真的离开江叔叔那么远。他虽然平日里性子执拗,但也真心疼我,还给我丰厚的嫁妆,他对我的好,我心里都明白。” 罗浩搂着夏秋,轻声宽慰:“他是看着你长大的,心里肯定是疼惜你的。” 罗浩嘴里这样说,其实心里藏着秘密,并不打算现在告诉夏秋,江淮就是她一直以为不知去处的亲生父亲。 这件事,是罗浩暗中调查时,无意中得知的秘密。眼下夏秋觉得安稳又幸福,他真的不想因为那种事,破坏两个人独处的甜蜜时光。 夏秋扬起小脸儿,鼻尖轻轻蹭过罗浩,“有你在我身旁,真好。” 屋内安静悠然,窗外晚风轻轻吹动树枝,传来细碎轻柔的声响,屋内两人静静相拥,呼吸缓缓交织,温馨又宁静。 夏秋脸贴着罗浩温热的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渐渐慵懒松懈。 罗浩低头,在她的额头轻柔一吻,目光深情绵长,气氛缱绻动人。 夏秋唇角扬起甜蜜安稳的笑意,紧紧依偎在罗浩温暖安稳的怀抱里,感受着身边人的陪伴,缓缓闭上双眼,安然进入香甜的梦乡。 罗浩静静注视着怀中人恬静柔和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夏秋纤细的眉眼。 他深情凝视着夏秋,目光里满是珍视,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抱着她就好。 漫漫长夜岁月安然,一室温情岁岁相守。 北欧庄园酒店的餐厅雅致清幽,落地玻璃窗将明媚天光尽数揽入室内,暖融融的光线洒落一地,衬得周遭环境温柔静谧。 夏秋早早起身,独自缓步来到庄园酒店餐厅,挑了一处视野极佳靠窗位置坐下。她纤细的指尖,轻轻划过菜单封面鎏金烫印的字体。 片刻之后,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缓步走来,罗浩身姿从容,径直走到她对面的座椅坐下,目光温柔的落在夏天脸上。 “等很久了吗?”罗浩柔声的问。 夏秋眼底漾开笑意,放下手中菜单,“我在庄园里四处逛逛,才刚过来没多久。见你睡着,便留了字条出来垫垫肚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 罗浩唇角勾起弧度,目光缱绻地凝望着夏秋,“我若是不过来,留你一个人孤零零吃饭,未免太过冷清寂寞了。” 夏秋羞得脸颊微微发烫,羞怯地抿紧唇角,低下头悄悄浅笑,眉眼间满是少女娇羞温婉的模样,十分可爱。 今日的罗浩,身着剪裁得体的浅灰色休闲衫,领口随性解开两颗纽扣,褪去了平日里商场上凌厉冷硬的气场,多了几分温润迷人。 他随手将衬衫袖口轻轻挽至小臂,线条流畅紧实的手臂显露出来。夏秋下意识抬眼望去,一时看得微微失神,下意识地轻轻咽了下口水。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二人温情画面,脸颊瞬间染上了浓郁的绯红,耳根也都红透了,心跳不由得加快。 罗浩将夏秋的痴痴凝望尽收眼底,低低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侃道:“一直盯着我做什么?眼神直勾勾的,简直是女色狼。” “才说肚子饿了来找吃的,如今看来,你哪里是想吃饭菜,分明是想吃我才对。” 被罗浩这样逗弄,夏秋瞬间慌乱不已,连忙收回目光,紧张得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听见这番暧昧打趣的话,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看到夏秋手足无措局促娇羞的模样,罗浩忍不住笑出声。 他常年在波诡云谲的商界周旋,见惯了虚情假意尔虞我诈,夏秋却让罗浩感到轻松自在。 第四百七十一章 食物中毒风波 思绪收回,罗浩挥手唤来一旁的餐厅侍者,熟点了几样夏秋格外偏爱的餐食。 二人相处并不久,可罗浩早已记清她所有的饮食喜好。 夏秋指尖轻轻搅动着杯中柠檬水,看向对面细心体贴的男人,眼底满是暖意,“没想到你平日里看着冷淡,竟然把我的喜好记得这般清楚。” 罗浩眸光深邃,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夏秋被看得双颊通红,心底甜意蔓延开来,整颗心仿佛被甜蜜糖果填满,温柔暖意萦绕周身。 用餐之后,罗浩陪着夏秋散步。此时晴空万里碧空澄澈,点缀着淡淡绵软白云,阳光和煦温暖,微风徐徐拂面。 庄园酒店的庭院清幽雅致,空气中流淌着舒缓悠扬的爵士乐,旋律轻柔婉转,处处透着慵懒惬意的氛围。 夏秋眼底情意绵绵,眸光流转间满是浓烈情愫。她忽然伸手,将罗浩整个人轻轻推靠在身后古朴的廊柱之上。 不等罗浩反应,夏秋微微踮起脚尖儿,主动仰起脸庞,带着满腔炙热情意,吻上了罗浩紧抿着的薄唇。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罗浩始料不及,周遭氛围瞬间变得缱绻暧昧。 主动出击,使得夏秋的心脏剧烈跳动! 她一只手抵在罗浩坚实的胸膛上,指尖顺着衬衫的纹路向上挪动,动作温柔又带着几分大胆与热烈。 罗浩呼吸渐渐凌乱,低低唤了一声:“秋儿……”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夏秋紧紧搂入怀中,身体的热度在飙升。 夏秋抬眼,望向罗浩深邃的眼眸,幽深的瞳孔里,清晰倒映着她的模样,目光灼热滚烫,让夏秋浑身泛起温热,心绪瞬间沉沦。 明媚阳光静静洒落,将两人紧紧相拥交缠的身影温柔拉长,空气中交织着轻柔的呼吸与细碎的低吟,缠绕成一张温柔缠绵的情网。 良久过后,罗浩恋恋不舍的松开怀中之人,额头轻轻抵着夏秋的额头,目光炽热深情,一瞬不瞬凝视着近在眼前的心上人。 他抬手,温柔拂开夏秋被风吹散的发丝,动作轻柔细致,仿佛手中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生怕稍稍用力便会碰碎。 夏秋眉眼弯弯,脸上绽放出明媚动人的笑容,眉眼间满是甜蜜与幸福。 …… 自从夏秋和罗浩去北欧之后,近来风平浪静,上流圈子整日闲谈各家婚事,一派安逸平和,没有谁在背后搞小动作搅局。 平和的场面,甚至让杜鹃忘记了防备。 谁都未曾料到,一场足以撼动商界格局的巨大危机,正悄然朝着陆氏汹涌袭来! 陆氏集团经营范围横跨地产、商贸、餐饮等多个领域。 旗下餐饮公司,长期包揽市内重点高校食堂食材供应,数万师生的三餐全都由陆氏一手负责。 多年来口碑稳固,是集团最稳妥的盈利产业,所有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然而平静在清晨被彻底打破,几所重点大学之内,慌乱喧嚣骤然席卷整片校园。 学校医务室,从清晨开始便人满为患,源源不断的学生捂着绞痛的腹部,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踉踉跄跄走进诊室求医。 起初校医只当是普通肠胃不适,简单开药草草处理,可短短一小时,就诊学生成倍激增,场面彻底失控。 走廊里哀嚎声此起彼伏,不少学生弯腰剧烈干呕,腹痛蜷缩在长椅上痛苦呻吟,体质偏弱的女生头晕目眩上吐下泻,甚至有人高烧昏迷,情况危急万分。 学生们满心惶恐,彼此焦急议论。 “我就早上吃了食堂的早饭,没过多久肚子就疼得直不起腰,实在太难受了。” “何止是你,我们一整个宿舍全都中招,铁定是食堂饭菜出了问题!” “班里大半同学全都病倒请假,医务室早就挤不下人,再这样下去根本没法上课。” 议论声越来越大,校方眼见事态越发严重,内心惶恐不安,立刻下令紧急封锁全部食堂,停止一切餐饮售卖,第一时间联系卫生监督局,还有市场监管部门火速入校调查。 专业检测人员即刻到场,对食堂剩余饭菜、生鲜肉类、瓜果蔬菜,以及厨房环境全面抽样化验,一番严密核查过后,一份触目惊心的检测报告新鲜出炉。 “报告结果全部显示,这批配送食材严重不合格,肉类变质滋生大量细菌,蔬菜农药残留严重超标,多项指标全部违反食品安全规定,正是导致大批学生集体食物中毒的元凶。” 调查人员当众公布结果,语气沉重严肃,“经过溯源核查,所有问题食材,全部由陆氏集团旗下餐饮公司统一采购配送。” 消息一经公开,瞬间引爆整座江城,舆论瞬间彻底炸开! 在校学生无故受害,无数家长心急如焚,纷纷赶往学校,怒气冲冲讨要说法。 各大新闻媒体争相报道,相关话题直冲热搜,全网上下一片斥责怒骂,所有人都将矛头直直对准了陆氏集团。 一夜之间,陆氏集团再次沦为众矢之的。 因为此次事件针对学生群体,舆论负面影响更大。 秘书拿着报表,急匆匆的走进陆沉舟办公室,“陆总,中毒风波持续发酵,股市迎来剧烈震荡,陆氏股价接连暴跌,全线飘绿。” “众多合作商家,纷纷发来质问消息,各大高校更是直接宣布解除食材供应合约,集团内部人心惶惶,高层乱作一团。” 陆沉舟捏了捏眉心,连日操劳早已心力交瘁,眉宇间布满浓重阴霾,整个人疲惫不堪。 “现在全网都在指责咱们陆氏餐饮,民众对我们彻底失去信任,这次事件非同小可,不是简单的道歉与补偿,就能够将风波平息的。” 秘书面色严肃,重重的点了点头,“监管部门已经下达强制通知,要求我们全部门店停业整顿,短时间之内根本没有复工的可能,集团现在损失惨重。” 陆沉舟指尖敲击桌面,脸色阴沉冰冷,“陆氏做餐饮多年,食材采购向来严格审核,每一批货物都经过多重质检把关,从没出现过如此恶劣的集体中毒事件,这事不对劲。” 第四百七十二章 步步紧逼 陆沉舟目光锐利,眼底满是警惕与怒火,“平白无故大批量劣质食材流入配送渠道,质检报告全部完好无损,必定有人从中动手脚,蓄意陷害陆氏。” “立刻抽调所有可靠人手,彻查采购流程、配送路线以及质检部门所有工作人员,逐一盘问排查,务必找出暗中搞鬼的人,查清整件事的幕后真相!”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助理不敢耽搁,急忙转身前去部署调查。 …… 李仁坐在真皮沙发椅中,看着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页面,手指滑动点开一个个负面评论,嘴角扬起了一抹满是诡异的坏笑。 “陆沉舟,高校食堂供应,可是和食品安全红线紧紧相连的,一旦碰线,必定会让陆氏和你身败名裂!我怎么没早些想到用这种方法呢?简单又有效。” 早在事发之前,李仁便不惜重金,暗中收买陆氏餐饮部门采购、质检多位核心员工,又私下勾结无证黑心供货商,偷偷将合格食材全部替换成腐烂变质、不达标的劣质原料。 同时李仁勒令收买的内部人员,私自篡改检测数据,伪造合格质检单据,层层遮掩痕迹,让问题食材顺利流入各大校园,全程不留半点和自己相关的线索。 助理手里拿着文件,低头躬身,恭敬上前低声汇报,“李总,计划全部顺利实施,如今全城都在声讨陆氏,陆氏餐饮全面关停,股价大跌,陆沉舟早已焦头烂额了。” 李仁缓缓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漠却满是算计与寒意道:“陆沉舟常年位居榜首,处处抢占资源,早就该好好敲打一番。” “正面硬碰硬太过麻烦,从食品安全下手,一击就能击中他们的要害,数百名学生集体中毒,舆论压力都能彻底压垮他们。” 助理连忙附和道:“还是李总计谋高深,整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所有疑点全都指向陆氏,外界没有人会怀疑到您的身上。” 李仁眼神骤然一冷,语气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沉声吩咐道:“你派人时刻紧盯陆氏的调查动向,一旦他们查到任何相关线索,不惜一切代价立刻销毁,掐断所有痕迹。” “还有,趁陆氏自顾不暇、无暇分身之际,立刻出手抢占餐饮市场,接手各大高校的食材供应合作,借着这次机会壮大我们的势力,彻底碾压陆氏。” 助理低头应声:“属下明白,马上遵照您的吩咐行事。” 助理离开了,李仁望着窗外,眼底寒光翻涌,心中暗自得意。 …… 连日来,陆氏集团从上到下,都被浓重的阴霾所笼罩。 会议室里灯火彻夜通明,一众高层高管面色凝重,围坐在会议室的长桌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灼与不安。 市场部负责人率先站起身,“现在情况越来越糟,除了高校终止合作,不少长期合作的商超、餐饮连锁店也纷纷发来解约函,生怕被我们这件事牵连,影响自身口碑。” “股市依旧持续暴跌,短短两日时间,集团市值凭空蒸发数十亿,再这样持续下去,资金链迟早会再次出现断裂。” 法务负责人,眉头紧锁跟着道:“相关监管部门已经成立专项调查组,全天驻扎在公司进行审查,相关负责人全部被约谈问话。” “并且对外公开表态,此次事件性质恶劣,后续处罚力度绝不会轻。” “大批学生家长联合起来准备提起集体诉讼,要求巨额赔偿和公开道歉,舆论一边倒,我们如今处处被动,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戳中眼下艰难的处境,会议室里气氛越发压抑。 陆沉舟坐在主位,指尖紧紧攥紧,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连日的操劳让他眼底布满红血丝。杜鹃坐在他身旁,轻轻握住陆沉舟攥紧的拳头。 她使了个眼神儿,示意陆沉舟稍安勿躁。 杜鹃开口道:“我们陆氏向来恪守行业规矩,食品安全更是重中之重,所有流程向来严谨规范,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如此大规模的事故?” “这件事绝对是人为蓄意陷害,对方心思歹毒,就是想借着这件事,彻底搞垮我们陆氏。” 听到杜鹃这样说,负责内部核查的主管连忙开口汇报:“我们按照陆总的吩咐全力排查,果然查出了蹊跷之处。” “近期好几批食材的质检报告,存在着明显的人为篡改痕迹,采购账目模糊不清,有几笔大额资金流向不明。” “而且餐饮部两名负责质检和食材签收的员工,在事发当天突然旷工,至今联系不上,行踪全无,怎么看都十分可疑。” 陆沉舟眸光骤然一凛,语气陡然凌厉,“立刻派人全力搜寻这两个人,严加查找!” “记住,无论花费多少代价,都必须把人给我找到,顺着资金流向往下查,看看背后究竟是谁在暗中操纵一切。” 众人领命,“是!我们立刻全力追查!” 会议结束,杜鹃看着满脸疲惫的陆沉舟,站在身后,轻轻给他捏着肩膀和后背,“沉舟,如此这次事件,真的是有人搞的鬼,我认为只能是江淮或者是李仁。” “他们对陆氏一直虎视眈眈,暗中伺机打压我们,只是没想到,这些畜生这么没有人性,拿在校的学生安危动手,真是不择手段!” 陆沉舟轻轻握住杜鹃的手,眼神冷冽道:“眼下我们没有确凿证据,就算知道是谁所为,也无法直接揭发指控。” “李仁做事向来谨慎狡猾,早就把所有线索清理干净,我们贸然对峙,只会落得被动局面。” 杜鹃眼里,充满了不甘心,“难道我们只能把这口气咽下,这次只能任由他们打压?” “自然不会。”陆沉舟目光深沉,语气沉着冷静,“咱们一边继续暗中搜集证据,找出被收买的员工,拿到李仁暗中操作的证据。” “然后一边妥善处理善后,安抚学生与家长,尽力挽回公司口碑,稳住集团局势。” 第四百七十三章 多行不义 “他想坐收渔利抢占市场,我们便偏偏不让他如愿。” …… 此刻李仁依旧稳坐家中,悠闲的听着助理传来的消息。 “李总,陆氏已经察觉到事情有诈,开始全力追查内部人员,正在四处寻找那两名被我们收买的员工,顺着资金线索往下查了。” 李仁端着茶杯,面色淡然,丝毫没有慌乱,反而淡淡勾起唇角,“意料之中,陆沉舟心思缜密,早晚都会察觉不对劲。” “那两个人,我早就提前安排送出去了,切断了所有联系方式,陆氏就算挖地三尺,也绝对找不到。而且资金往来经过多层中转,彻底抹去了您的痕迹,他们查不到任何线索。” 李仁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做得很好,只要找不到人,就没有证据可以指证我。陆氏现在自顾不暇呢,他忙着赔偿道歉、接受审查,根本没有精力和我们抗衡。” “立刻通知下去,马上联系各大高校负责人,主动递交食材供应方案,压低价格,抢占陆氏空出来的所有市场。” 助理笑道:“属下明白,已经提前做好准备,随时可以接手所有合作项目。” 李仁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这场风波过后,陆氏餐饮产业必将一蹶不振,江城餐饮市场,很快就会尽数落入我的手中。” 助理迟疑片刻,低声开口提醒:“李总,这件事牵扯众多学生,影响范围极大,若是后续被查出真相,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李仁神色傲慢,语气毫不在意,“所有事情都由陆氏来承担责任,所有黑锅都由他们背负,我藏在幕后干干净净,谁也牵扯不到我的身上。”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苏晴出现在门口。 李仁见到她,脸色微微一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冷声道:“进来吧。” 苏晴走进书房,开口质问,语气满是担忧与不解道:“现在全城都在议论陆氏食堂食物中毒的事情,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事件影响都这么大,这事是不是和你有关?!毕竟你不是第一次针对陆总和杜鹃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又是你干的?!” 李仁故作一脸茫然道:“商界风波层出不穷,我近日打理自家生意,哪里清楚其中缘由,外界都说是陆氏内部管理混乱,才酿成大祸。” 苏晴紧紧皱起眉头,眼神满是怀疑,她太了解李仁的行事风格,“我不信,陆氏多年口碑极好,向来重视食品安全,绝对不可能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李仁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骤然变得严厉,“你整日无端揣测我做什么?商场竞争本就残酷,陆氏出事,是他们自己运气不好,和我毫无关系!” 他的反应,已经给了苏晴答案,她眼里满是失望,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是你干的,就是你,那么多无辜学生深受伤害,你未免太过狠心无情了。” 李仁眼神冰冷,“商场本就是弱肉强食,心软仁慈,最终只会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场。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稳固李氏的地位!” 苏晴看着李仁一脸漠然、毫无半分愧疚的模样,心口阵阵发凉。 “那些都是年纪尚轻的学生,平白无故遭受此灾,不少孩子如今还躺在医院输液治疗,家长整日以泪洗面,全城人心惶惶,你当真半点都不在意吗?” 李仁放下手中茶杯,抬眸冷冷瞥了苏晴一眼,神色不耐道:“商场角逐向来残酷,成王败寇本是常理,既然陆氏挡了我的路,就该承担相应后果。” “我只是顺势而为罢了,况且从头到尾,我没有亲自出面,所有罪责都落不到我的头上,你不必在此杞人忧天。” 苏晴望着眼前冷血自私的丈夫,只觉得无比陌生,轻声叹了口气,满是失望。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一心争夺商业利益,却没想到你会不择手段,拿无辜的孩子当做算计的筹码,这件事若是败露,你该如何收场?” “收场?”李仁嗤笑一声,语气狂妄自大,“整件事布局周密,证人早已被我送走,资金流向全部清理干净,陆沉舟就算心思再深沉,也拿不出任何证据指认我。” “眼下所有人,都认定是陆氏监管疏漏,舆论矛头全部对准陆氏,我只管坐享其成就好。” 苏晴还想继续劝说,却见李仁脸色愈发阴沉,摆明了不愿再多听半句劝告,她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再多言语只会引得两人争吵不休,只能满心郁结,沉默着转身离开。 看着苏晴落寞离去的背影,李仁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对着身旁的助理沉声吩咐。 “派人悄悄盯着夫人的一举一动,不许她私下向外透露任何消息,更不准她暗中联系陆氏的人,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是,属下谨记。”助理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 另一边,陆氏集团内部的调查,依旧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调查团队接连核查数日,顺着资金流向层层追溯,却发现所有转账记录全都经过层层空壳公司中转,线索到中途便彻底中断,无论如何深挖,都查不到幕后实际操控人。 两名被收买的员工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留下任何出行踪迹,电话关机,住址空无一人。 调查主管面色凝重,急匆匆走进陆沉舟的办公室汇报情况。 “陆总,我们查遍了所有交通站点、住宿场所,始终找不到那两名员工的下落,对方明显是提前做好了安排,刻意将人藏匿了起来。” “另外,资金线索也全部断裂,层层账户层层掩盖,根本无法追踪到最终的幕后金主。” 陆沉舟眉头紧紧紧锁,胸中怒火难以压抑。 “这个禽兽果然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早早切断了所有线索,摆明了就是打算让我们查无实据,白白吃下这个大亏。” 陆沉舟想了想,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缓缓开口,“他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偏偏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第四百七十四章 暗度陈仓 “被收买的基层员工,贪图钱财才愿意铤而走险,他们手中极有可能留存着交易凭证、聊天记录之类的证据,只是如今被人刻意藏匿,暂时无法找寻。” 杜鹃急切的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陆沉舟继续道:“一方面继续安抚受害学生与家属,主动承担全部医疗费用与赔偿,公开进行诚恳致歉,全力扭转外界对陆氏的负面看法,稳住集团根基。” “另一方面,暗中派人密切监视江淮和李仁的所有动向,对方急于抢占餐饮市场,近期必定会频繁接触各大高校负责人,我们从这一方面入手,伺机寻找突破口。” 话音刚落,杜鹃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出看了一眼,将语音信息转为文字,“是苏晴姐的信息,说这次食堂集体中毒事件,幕后策划人就是李仁。” “她后面还有没说完的话,就急匆匆中断了语音,应该是被李仁发现了吧,可能又像上次那样,把苏晴姐的手机和通讯设备都断掉了。” 陆沉舟眼底充满了愤怒情绪,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果然是他,心肠实在太过歹毒,为了打垮陆氏,不惜拿那么多无辜学生的生命为代价,此行径未免太过恶劣了。” 陆沉舟神色十分冷峻,李仁针对他可以,但是不能伤及无辜,而且还都是学生。 “有了这条线索,事情就明朗多了。我们会顺着线索暗中收集证据,等到时机成熟,定会让李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 李家宅邸。 李仁愤怒地抢过苏晴的手机,查看里面的内容。 苏晴双手紧紧攥着衣摆,强装镇静的盯着他,“我什么信息都没发,也没和任何人联络,你再怎么翻看,也不会找到你想看到的内容。” 李仁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苏晴和杜鹃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人的闲聊上。 他把手机关机,揣在自己的衣兜里。 “老规矩,联络方式就先不用了,你安心陪孩子吧。”李仁说完,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苏晴叫住了他,李仁停步回头。 “李仁,你趁早收手吧,继续执迷不悟,最后只会引火烧身,伤害无辜之人换来的利益,你就算拿到手,心里真的能够安稳吗?” 又被苏晴说教,李仁冷笑出声,“安稳?哼!我无所谓,你别想再对我说教。” “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误入歧途。”苏晴的语气,带着满心疲惫,“商业竞争可以光明正大比拼实力,何苦用这种阴毒卑劣的手段害人?” “事到如今,你还敢教训我?”李仁脸色越发冰冷,“省省力气吧,别再干预我的决定。” 看着李仁离开的冷漠背影。苏晴彻底心灰意冷,缓缓闭上眼睛无奈苦笑。 刚刚她从书房出来,就抓紧时间快速给杜鹃发了语音信息。 李仁叮嘱助理监控苏晴通讯和行动,越想越不对劲,连忙跟着她来到房间。 关键时刻,苏晴删掉了语音信息,随后手机就被李仁抢走了。 还好她已经把信息发送出去,苏晴双手合十,对着窗外月光许愿,“杜鹃妹妹,希望你和陆先生能够成功度过此劫。” …… 与此同时,李仁已然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亲自出面,宴请各大高校领导,在高档会所内商谈食材供应合作事宜。 包厢之内气氛融洽,李仁端起酒杯,笑容满面。 “各位校长,如今陆氏深陷食品安全风波,早已失去大众信任,根本没有资格,继续负责各校食堂的供应。” “我李氏旗下餐饮产业资质齐全,食材安全层层把控,并且价格优厚,只要各位愿意和我合作,日后各校的餐饮保障,我必定做到尽善尽美。” 几位校方负责人彼此对视一眼,纷纷面露迟疑。 “李先生,我们也清楚陆氏如今风波缠身,可这件事影响重大,贸然更换合作方,我们也需要慎重考量的。” 李仁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 “各位尽管放心,如今陆氏整顿,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供货,各校数万师生三餐不能耽误,眼下除了我,没有人能够接手这份合作。” “只要能达成合作,我愿意额外给出丰厚福利,保障各校利益,绝对不会让各位失望的。” 李仁看似诚恳的态度,成功让几位领导相信了他。 骇人听闻的高校学生集体食物中毒事件,持续发酵多日,整座城市沉浸在阴霾之中。 舆论持续发酵,陆氏股市动荡崩盘,民众声讨不断,各大势力暗中角力,这场李仁一手策划针对陆氏的商业阴谋愈演愈烈。 空气里,似乎处处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局势纷乱到了极点。 李家宅邸。 李仁听完助理汇报,得知陆氏倾尽全力暗中彻查事件真相,步步追查内部被收买的人员,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周身戾气骇人,一转身,对上满眼冰冷满是鄙夷的苏晴,“李仁,犯下如此滔天罪孽,就不怕东窗事发后,万劫不复吗?” 李仁满是不耐烦道:“女人家懂什么?!想让我万劫不复?他也得有命才行,我警告你,苏晴,别再对我指手画脚。” 他挥了一下手,一旁的保镖立刻上前,恭敬却又强硬地架住苏晴。 “李仁,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苏晴奋力挣扎,厉声怒骂,“你软禁我也没用,真相迟早会大白,陆氏一定会找到证据,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代价?”李仁冷笑,眼神阴鸷狠戾,没有半分夫妻情分,“我倒要看看,他陆沉舟还有什么本事?!看看谁能定我的罪?!” 苏晴满眼恨意,死死盯着李仁,“我就算死,也不会认同你所做的事!你如此执迷不悟,迟早会毁了自己,也毁了所有人!” 李仁懒得再看苏晴一眼,挥手示意保镖将人带走。 …… 陆氏集团,总部大厦。 全天灯火通明,职员们神色凝重忙忙碌碌应对危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陆沉舟坐在主位,连日来的追查证据与奔波善后,让他的脸色满是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但是周身却依旧透着冷冽的气场。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主动求和 “现在局势,大家都心知肚明,监管部门全面查封我们餐饮板块,合作方全部解约,股价连续跌停,民众舆论一边倒,全行业都在抵制陆氏,我们已经退无可退。” 市场部总监浑身紧绷,声音满是焦急:“陆总,现在高校家长集体索赔,媒体步步紧逼,监管部门限期给出交代,我们再拿不出被人陷害的证据,陆氏就要垮了!” 法务部总监沉声附和,“现在所有证据和矛头,全都指向我们陆氏内部管理不善、食材监管失职,我们没有实证,根本无法自证清白,更无法扳倒幕后真凶!” 众人议论纷纷,全场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陆沉舟眼神锐利,语气坚定道:“陆氏餐饮运营数年,层层质检层层把关,绝不可能出现大批量变质食材,这一切都是李仁的精心策划与陷害!” “他针对陆氏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不仅对我们痛下杀手,甚至还牵连了那么多的无辜学生,其行径恶劣至极,心思邪恶歹毒。” 陆沉舟站起身,看向众人,“李仁重金收买陆氏餐饮业内部员工,不仅调包食材还伪造质检报告,事发后将两人秘密藏起来,我们找不到人,也找不到证据。” “但是……”陆沉舟语气加重,目光扫过所有人,“就算找不到也要去找,派人全天候盯紧李仁的一举一动,盯紧他所有公司的资金流向、手下亲信、所有往来账目。” “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栽赃陷害、收买内鬼、策划事件的全部证据。” 陆沉舟平复了一下情绪,又恢复了往日的运筹帷幄语气沉稳,“现在李仁势在必得,急于扩张产业、抢占我们的市场。” “所以我们要引他露出马脚,保持按兵不动暗中蓄力,就是最好的反击,并且全力安抚受害学生、全力配合调查、挽回口碑,稳住集团根基,暗中搜集证据,一举揭穿李仁罪行。” …… 一时间,整座城的商界,彻底陷入紧张纷乱之中。 各大企业、豪门世家,全都静观其变,不敢轻易站队,更不敢轻随意插手,人人自危,生怕被这场生死博弈牵连。 李仁一方,仗着罪行隐蔽,证据销毁干净,步步紧逼,疯狂收拢陆氏空出来的市场资源,高调对接各大高校,接手餐饮供应链,大肆扩张势力,气焰嚣张至极。 陆氏一方,隐忍不发,内外兼顾,一边正面应对舆论、监管、家长的多重压力,倾尽全力善后止损,稳住集团大局。 一边暗中布控,精准追查,默默积攒所有反击证据,静待绝地反击的时刻。 而苏晴彻底触怒李仁,二人之间的夫妻情谊瞬间降到冰点,往日尚且平和的家中,自此终日被冰冷压抑的气氛笼罩。 偌大的宅邸寂静冷清,没有半点欢声笑语,处处都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苏晴独自坐在沙发上,望着紧闭的大门,满心悲凉。 看着窗外明媚的天色,苏晴心中一片灰暗。 如今彻底看清,枕边人心狠歹毒,枕边之人,心肠阴狠歹毒,为了商业利益,不择手段残害无辜,视他人性命如草芥。 “不行,不能让你再继续害人了。”苏晴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疲惫与失望,她脸色憔悴苍白,声音却带着一丝倔强。 苏晴紧咬着嘴唇,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夜晚,李仁回到家中。 苏晴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等着他回来吃。 见到满桌佳肴,李仁有些意外,“你这是……做什么?” 苏晴一改往日里,对他横眉冷目的态度,竟然面带笑意,“忙了一天,饿了吧?尝尝我今天特地下厨给你做的菜。” 看着满桌菜肴,李仁有些意外,“你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亲自下厨。” 苏晴笑道:“咱们两个,已经多久没有好好坐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了?今天我心情好,早早就把孩子哄睡了,只想和你单独吃顿饭。” “这里只有咱们两个,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来打扰到你我,老公,我很长时间没有和你好好相处了,今天咱俩喝一杯,和好如初,不再争吵了好不好?” 苏晴的突然示好,让李仁有些意外,“怎么?你终于认清现实,不再反抗我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喝着苏晴盛好的汤。 苏晴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弧度,“和你争执了这么久,我也感觉累了。仔细想了想,我明白!!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你的想法。” 李仁闻言,神色稍稍缓和,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你早点想通安稳度日,我们之间,也不会闹到如今这般僵硬的地步。” “是啊,终究是我太过固执了。”苏晴轻轻点头,眼底深处藏着决绝,“我们夫妻一场,走到如今地步,彼此都身心俱疲,互相折磨。” 李仁察觉到她语气异样,微微皱起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晴缓缓挺直身子,目光坚定,情绪骤然浓烈压抑,“李仁,我苦苦劝说你回头,劝你放下算计,放下害人的心思,我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 “可你野心滔天,执迷不悟,任凭我如何劝阻,你都执意要不断算计旁人残害无辜,我被困在这里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你一错再错,我实在看不下去,再也忍受不住了。” 李仁脸色瞬间一沉,再次警惕起来,“你又想说什么?难不成又要想着偷偷向外通风报信?” 苏晴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然,“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阻拦你,也没有办法拯救你,更没办法拯救那些即将被你伤害的人。” “既然你一心只想争权夺利,不择手段走上绝路,夫妻一场,就让我最后送你一程吧。” 李仁心头猛地一震,骤然站起身,神色凝重,“你到底打算做什么?把话说清楚。” 苏晴望着眼前的丈夫,心中爱恨交织满心悲凉,“我被逼到走投无路,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你作恶多端,害了无数人,早晚都会酿成大祸。”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一起走向终结 “我不想看着你继续害人,也不想独自留在世间承受煎熬,既然你不肯回头,执意要祸乱江城,伤害无辜,那我便选择和你同归于尽。” 李仁震惊地瞪大双眼,语气慌乱满脸错愕!难以置信地瞪着苏晴,“你胡说八道什么?!夫妻之间闹些矛盾,何必说出这荒唐的话?!” “荒唐?”苏晴泪眼婆娑,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情绪激动到浑身微微颤抖。 “我劝不动你,也没有办法拦住你,更逃不开这里,与其日后看着你罪行败露,落得凄惨下场,倒不如现在就了结一切!” “我不能任由你继续为非作歹,唯一的办法,就是陪着你一同落幕,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被你伤害,我们之间所有恩怨纠葛,也一同彻底了结。” 李仁彻底慌了神色,再也没有往日的冷静傲慢,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拉住苏晴,“老婆,你冷静一点!想想咱们的孩子。” “已经太晚了。”苏晴往后退步躲开,眼神决绝,没有丝毫退让,“孩子……我已做了安排,我相信,杜鹃肯定会帮忙照顾儿子的。” 李仁抓狂了,大喊着:“你这个疯女人,你竟然把我们的孩子,托付给那个杜鹃?!我看你真的是疯了,疯的不轻。” “是啊,我确实是疯了。”苏晴眼眶通红,“是你一步步逼我走到今天,是你的冷漠自私阴狠歹毒把我逼上绝路,既然无法和平收场,那就一同走向毁灭吧,谁都不必再痛苦挣扎了。” 浓烈绝望,在空气中笼罩。 曾经恩爱的夫妻,如今彻底走上了不归路。 李仁慌忙上前伸手想去拉住苏晴,脸上素来沉稳冷硬的神情此刻彻底慌乱,语气也不由得急促起来,再也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傲慢,“老婆,我错了,你清醒一点。” 苏晴猛地往后踉跄退开一步,眼底泪水汹涌而出,通红的眼眸里满是悲愤与绝望,浑身因为情绪剧烈起伏而不停颤抖。 “我们是夫妻,荣辱本就一体,你作恶多端,我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我不愿后半辈子活在世人的唾骂之中,更不愿看着你一步步自取灭亡。” “既然我拦不住你继续害人,也没办法揭发你的罪行,那就索性陪你一起了结所有恩怨,从此之后,你再也不能算计任何人,世间也不会再有人因为你的野心承受苦难。” 李仁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厉声呵斥:“你简直不可理喻,一点琐事,非要闹到生死相向的地步,你若是敢轻举妄动,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苏晴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决绝,“我活在世上,每日看着你作恶,内心受尽煎熬,早就生不如死,与其苟延残喘痛苦度日,不如和你一同走向终点,一了百了。” 话音落下,李仁突然感到腹部一阵绞痛,他脸色瞬间惨白,弯下身子痛苦不堪。 见到李仁这样,苏晴一脸苦笑,“药效发作了,比预计的时间要晚一些。” “你……你这个疯女人。”李仁腹部绞痛越发迅猛!疼痛席卷全身!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手死死捂住小腹,身体痛得蜷缩在一起。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身体抽搐。 剧痛疯狂蔓延,李仁的五脏六腑,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穿刺,又像是被硬生生绞碎,疼得他面目扭曲嘴唇发紫,原本凌厉的眼神,被痛苦和惊恐吞噬。 苏晴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从脸颊滑落,眼神死寂,眼底只剩彻骨的悲凉与决绝,“别挣扎了,我在刚才给你的汤里,下了一些药,我也喝过了。” 李仁瞳孔骤然收缩,捂着剧痛的腹部,艰难地抬手指着苏晴,气息奄奄,语气里满是极致的错愕与恐慌,“你……你……你竟然真的……要杀我。” 苏晴轻轻点了点头,泪眼模糊视线,“药是我在花园里找到的,用来除杂草灭根茎的那种烈性除草剂,稀释后无色无味,放进汤里刚刚好。” 李仁浑身巨震,眼底满是不甘愤怒悔恨,剧痛让他喘不上气,他拼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声音嘶哑破碎,满是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心。 “苏晴,你好狠的心,你竟敢给我下毒,我是你丈夫啊!你太狠心了啊啊——” 苏晴泪水汹涌而下,情绪彻底崩溃,悲愤、绝望、心酸、无奈,所有情绪瞬间爆发。 “是你把我逼到走投无路,是你把我彻底逼疯,我没有任何办法,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你继续害人,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彻底了结这一切。” 药性发作,剧毒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李仁再也支撑不住,浑身抽搐面色青紫,口鼻渐渐泛出青白,腹部的剧痛让他失去力气,眼神一点点涣散,只剩下满满的不甘。 李仁不甘心!费尽心思,步步为营,眼看就要击垮陆氏,还没有站上巅峰,竟然就要死在这里,死在自己妻子手里,死得如此狼狈,如此窝囊。 “我不甘心……我还没有赢……不能死……”李仁匍匐在地上,朝着苏晴伸出求救的手,语气从暴戾变成慌乱与哀求,最后只剩微弱的喘息。 直到临死的最后一刻,李仁也没有放下所有的野心与傲慢。 苏晴看着他痛苦挣扎、一点点失去生机的模样,心也跟着彻底死去。 她缓步走到李仁面前,缓缓蹲下身子,看着眼前这个她爱过、恨过、期待过、失望透顶的男人,泪水不停滑落,滴在李仁的脸颊上。 终究是夫妻一场,终究是倾心爱过一场。 到最后,只剩满心的悲凉与释然。 李仁瞪大着双眼,眼底依旧凝着不散的恨意与不甘,喉咙里发出最后几声微弱的气音,身体猛地一阵僵硬,随后彻底瘫软下去,再也没有了一丝气息,彻底没了生命体征。 苏晴看着李仁死不瞑目的模样,她缓缓抬起颤抖的手,轻轻覆在李仁的双眼上,指尖微微用力,温柔又轻柔,闭上了他那双布满欲望充满阴狠的眼睛。 第四百七十七章 同归于尽 “李仁,别再恨了,也别再不甘心了,这辈子你作恶太多,罪孽深重,就此落幕,再也不会有人因你受苦,再也不会有纷争算计。” “我不怪你了,也不恨你了,所有恩怨,到此为止。”苏晴倾尽一生去爱的人,她满心期待共度一生的人,最终……被她亲手了结,亲手终结了所有罪孽。 苏晴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念想,早在李仁喝了带有剧毒的汤之前,她也早已服用。 从决定下药、选择和李仁同归于尽的那一刻起,苏晴就没打算独自活下去。 李仁已去,罪孽已清,她也该随他一同离去,彻底解脱。 腹部传来同样尖锐剧痛,剧毒蔓延全身,苏晴脸色一点点惨白,身体软软地倒在李仁身旁,眼神一点点变得涣散,嘴角反而扬起一抹释然平静的笑意。 “我不后悔,我一点都不后悔,护住了无辜的人,了结所有恩怨,也陪你走完最后一程,下辈子别再遇见了,别再做夫妻,别再卷入任何纷争了。” 就此了结,万事皆空。 李仁,我们……一同回家……”话音彻底消散,苏晴闭上双眼,手轻轻搭在李仁的手上,彻底没了呼吸。 李仁拼尽一生争夺权势财富,算计对手,搅乱商界风云,自以为掌控了所有局面,到头来却落得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偌大的宅邸,变得死寂冰冷,曾经风光无限的李氏,一夜之间轰然崩塌。 消息很快传遍,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轰动全城的高校食物中毒风波,随着二李仁的落幕渐渐尘埃落定,李仁所有暗中谋划的阴谋尽数败露,相关证据被逐一查出,他名下所有产业全部被依法清查接管。 风起云涌的商界争斗就此落幕,那些被无辜牵连受伤的学生得到妥善安置赔偿,城市终于褪去纷乱阴霾,慢慢回归平静安稳。 而李仁和苏晴,一个野心滔天执迷不悟,一个温婉善良被逼绝境,终究在无尽的爱恨纠葛之中,走向同归于尽的悲惨结局,成为令人唏嘘不已的悲凉往事。 陆沉舟得知消息后,心中唏嘘感慨万般复杂。 “没想到,苏晴竟如此烈性,会以这样惨烈决绝同归于尽的方式落幕,李仁作恶多端罪有应得,可苏晴善良温柔无辜,不该落得这般结局。” 陆沉舟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我该怎么和杜鹃说起呢?他若是得知,必定痛彻心扉。” 秘书看着陆沉舟头疼的样子,忍不住道:“陆总,就算你不说,铺天盖地的新闻也藏不了。” 听秘书这样说,陆沉舟也不再纠结了,来到杜鹃办公室,从门窗看着她。 杜鹃正在整理报表,眉眼温柔,一看就知道还没听到消息。 陆沉舟沉了沉气,轻轻敲了敲门。 杜鹃看到是陆沉舟,笑着让他进来。但是看到陆沉舟沉重的脸色,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沉舟,是又有什么事发生吗?” 陆沉舟走到杜鹃面前,沉默了几秒后,艰难开口道:“老婆,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那个……苏晴她……” 杜鹃心头一紧,连忙站起身,紧紧地盯着陆沉舟,“苏晴姐怎么了?!是不是李仁又对她做什么了?!你倒是快说呀。” “李仁……没了,是苏晴……”陆沉舟艰难开口,“她在汤里下了剧毒除草剂,和李仁……同归于尽了,两个人……都没了……” 苏杜鹃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错愕,仿佛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她的心上,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杜鹃才声音颤抖,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说什么?!不可能……怎么会……这不可能,苏晴姐……” 陆沉舟扶住摇摇欲坠的杜鹃,满眼心疼。 杜鹃眼眶通红,泪水汹涌滚落,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她想起苏晴平日里,温柔和善的模样,想起她明明那么无辜,却要背负一切走向绝路,心就一阵阵地发疼! “为什么……会这样……”杜鹃捂住嘴,声音哽咽,悲痛不已,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她那么好……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 “是李仁害了她,是这场肮脏的争斗,活活逼死了她……”杜鹃从未想过,自己最好的姐妹,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落幕。 不是意外,不是病逝,是亲手了结挚爱,再随他一同离去。杜鹃满心悲痛,无尽惋惜,还有深深的无力感。她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压抑的悲伤席卷全身,泣不成声。 “苏晴姐……真的太可怜了……”杜鹃靠着陆沉舟怀里,哭得浑身发软,满心酸涩悲痛。 陆沉舟轻轻抱着悲痛不已的杜鹃,无声的叹息着,紧温柔的安抚着她。 ……… 极简又肃穆的灵堂,一片素白。 白绫低垂,香火袅袅,压抑的死寂裹着浓重的悲伤,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晴和李仁的黑白照摆在正中央,女子眉眼温婉,笑意恬淡,明明是温柔的模样,却看得人鼻尖发酸,热泪翻涌。 陆沉舟一身笔挺黑衣,面色沉峻冷肃,周身满是化不开的悲凉,他紧紧牵着面色苍白、眼眶通红的杜鹃,缓步走进灵堂。 杜鹃憔悴至极,唇色惨白,每走一步都心口发疼,一抬眼看见苏晴的遗像,眼泪瞬间就模糊了视线,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全靠陆沉舟在身侧搀扶,才勉强站稳。 她一步步走到灵前,看着眼前再也无法相见的好姐妹,喉头哽咽,泪水无声滚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苏晴姐……我来送你了……”杜鹃满心都是撕心裂肺的疼,她多想再跟苏晴说一句话,多想当初能拉她一把,终究是阴阳两隔,再无相见之日。 而灵堂一侧,苏晴年幼的儿子李想,孤零零地站着。 小小的身子裹在肥大的孝衣里,小脸紧绷,眼底没有孩童该有的懵懂,只剩满满的疏离、戒备,甚至是刻骨的恨意。 第四百七十八章 遗嘱托孤 孩子虽然才四岁半,但是家中变故,仿佛让他一夕之间懂了事。 父母双双离世,旁人的闲言碎语、别有用心之人的挑唆,早已深深扎进了他幼小的心里。 杜鹃擦干眼角的泪,看着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心底软成一片,满是心疼与怜惜。 她强压着满心悲痛,缓缓蹲下身,放软了声音,想靠近李想。 “孩子,别怕,我是杜鹃阿姨,还记得我吗?你妈妈留下遗嘱,让你以后跟着我,我会带你回家,好好照顾你的。” 杜鹃伸出手,想轻轻触碰孩子的脸颊,给他一点温暖,可手还没碰到李想,孩童就猛地往后退,像是碰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满眼抗拒,狠狠甩开杜鹃的手。 李想仰起头,眼眶通红,死死瞪着杜鹃,声音稚嫩却冰冷,带着浓浓的敌意,一字一句,狠狠戳在杜鹃心上,“我不要你碰,我讨厌你,我不要跟你走。” 杜鹃僵在原地,伸出的手顿在半空,满眼错愕,声音沙哑发颤,“孩子,你……” “是你们,都是你们逼死了我的爸爸妈妈。”孩李想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尖利又委屈,满是怨恨,“是你们害了我妈妈,害了我爸爸,我恨你,我讨厌你。” 孩童的一句句稚嫩的控诉,字字诛心。 杜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子猛地一颤,往后踉跄一步,心口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剧痛蔓延,原本就悲痛不已的心,瞬间碎得彻底。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满眼恨意的孩子,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泪水汹涌而出,连辩解都觉得无力,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陆沉舟快步上前,扶住虚弱的杜鹃,眉头紧锁满眼心疼,将她护在怀里。 杜鹃浑身冰凉,哽咽着,满眼慌乱又心痛,对着李想拼命摇头,泪水簌簌滑落,“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孩子你听我解释……” 杜鹃满心都是自责,哪怕知道孩子是被人挑唆,可听着这样的话,依旧陷入深深的自责。 若是当初她能早一点察觉,能多护住苏晴,能阻止这场悲剧,孩子也不会小小年纪,沦为孤儿,更不会满心怨恨。 苏晴把孩子托付给她,可如今,这孩子却把她当成仇人,满眼排斥,满心怨怼。 杜鹃心痛到窒息,看着眼前仇恨自己的李想,再看着台上苏晴的遗像,哭到浑身发抖,满心都是委屈与悲凉,却半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沉舟紧紧抱着崩溃失神的杜鹃,掌心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道:“他还小,很多事分不清是非对错,肯定有人对他说了什么,我猜那个人可能是江淮。” “苏晴把孩子托付给你,她心里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孩子年纪小,恨意太深,日后慢慢开导,总会有明白你的苦心那一天。” 杜鹃靠在陆沉舟的怀里,泪水无声肆虐。 她不怪孩子不懂事,只怪自己命运弄人,心疼苏晴的苦楚,心疼年幼孩子背负仇恨,更心疼自己,连兑现姐妹承诺都这般艰难。 杜鹃望着满眼恨意的李想,即便被怨怼、被排斥、被误会,依旧忍着心口剧痛道:“不管你怎么恨我讨厌我,我都会带你走的。” “这是你妈妈临终前,对我唯一的托付,她放心不下你,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嘱托,好好抚养你保护你长大。” 料理完所有后事,杜鹃终究遵从苏晴生前的遗嘱,不顾旁人闲话,强行将满心芥蒂的李想带回了陆家老宅。 车子缓缓驶入院内,庭院雅致安静,处处温馨祥和,和李家冰冷压抑的氛围截然不同。 可李想自下车起,小脸就始终紧绷着,眉眼间满是冷淡疏离,小手紧紧攥成拳头,低着头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自打父母离世,耳边总有人刻意挑拨,告诉他一切悲剧皆是杜鹃与陆沉舟造成的,才让他小小年纪沦为孤儿。 这些话,深深地烙印在李想幼小的心底,让他打从心底怨恨排斥眼前这一家人,认定是他们毁掉了自己原本圆满的家。 杜鹃看着李想孤单倔强的模样,心头满是酸涩,放轻语调温柔劝道:“想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不会再孤单一个人了。” 李想冷冷抬眼瞥了杜鹃一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抵触与厌烦,没有应声,自顾自走到客厅角落,独自靠墙站着,刻意和所有人拉开距离,不肯靠近半步。 陆沉舟看在眼里,轻轻拉住想要上前宽慰的杜鹃,低声示意道:“她不要急于一时,孩子心里积怨太深,短时间根本无法释怀。” 这时,念念、安安还有陆念安回来了,纷纷跑来客厅,围拢在李想身前,好奇的打量着他。 性子活泼的念念,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语气格外亲昵,“小弟弟,以后你就是我和安安的弟弟啦,你还有个弟弟陆念安哟!” 安安很友好的笑着点点头,比李想小一岁半的陆念安,把手里的变形金刚递给李想玩,“哥哥,你来和我们一起玩吧。” “我有两个姐姐,没有哥哥和弟弟玩,以后有哥哥在,我也有兄弟一起玩啦!” 三个孩子满脸热忱,眼神干净纯粹,满心欢喜想要和李想亲近玩耍。 可面对热情的邀约,李想脸上依旧冷冰冰的,丝毫没有孩童该有的活泼。 他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往后退缩一步,直接避开孩子们靠近的身影,态度冷淡又强硬道:“我不玩,你们离我远一点。” 李想语气生硬冷漠,带着浓浓的排斥,瞬间让几个孩子脸上的笑容僵住,全都愣住了。 陆念安满心的失落,怯生生地停下脚步,不敢再主动上前。 李想看着围在身前的几个孩子,心底依旧被旁人灌输的怨恨填满,“你们是这两个人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才不要和你们一起玩。” 他不耐烦地侧过身子,独自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独自望向窗外,刻意把几个孩子隔绝在外,不愿意有任何交流。 第四百七十九章 充满抵触 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格外尴尬。 几个孩子看着孤僻冷漠的李想,渐渐没了玩耍的兴致,原本欢快的心情尽数消散,只能默默站在一旁,不敢再随意打扰。 杜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一阵刺痛,看着满心防备、处处排斥所有人的李想,她是既无奈又心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陆沉舟走到杜鹃身旁,“旁人的闲话,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他现在心里满是怨恨,又来到陌生环境,一时很难接纳身边的人,更不愿意和孩子们亲近。” 杜鹃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怅然:“都怪那些搬弄是非的人,害得孩子小小年纪就满心阴霾,处处防备抵触,连玩伴都不愿意接触。” “我答应过苏晴好好照顾他,无论他多排斥我多疏远大家,我都会耐心陪着他慢慢开导,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放下心里的偏见。” 杜鹃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眉头紧蹙,眼底盛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心酸,声音带着沙哑,满是无力的轻柔语调。 “我明明知道他是被人误导了,心里也清楚他不该承受这些,可听着他说出这么刻薄的话,看着他把自己封闭起来,排斥身边所有的善意,我还是忍不住难受。” “我对不起苏晴姐……”杜鹃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陆沉舟轻叹一声,轻轻揽住杜鹃的肩头,将她温柔护在怀里,指尖轻抚着杜鹃紧锁的眉头,满眼的心疼,“耐心些,慢慢来吧。” 另一边,被狠狠回绝的三个孩子,坐在花园长椅上,低着头,满脸委屈。 念念虽然心里又委屈又难受,却还是懂事地拉住快要哭出来的安安,又轻轻牵住失落不已的陆念安,小声安慰着。 “没关系,我们不惹他生气,爸爸妈妈说,李想弟弟只是心里难难受,不是故意凶我们的。” 陆念安攥着手里心爱的变形金刚,小嘴巴紧紧抿着,眼眶红红的,小声说道:“我不生哥哥的气,我等哥哥不生气了,再跟他玩。” 三个孩子没有吵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的看着窗边的李想,满眼都是小心翼翼的善意,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冷漠刻薄,而生出厌恶之心。 杜鹃看着眼前懂事的三个孩子,再看看孤僻封闭的李想,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 夜深人静,陆家老宅一片宁静。 李想蜷缩在床上,白天所有的倔强冷漠,在深夜里尽数瓦解。 他本就年纪小,突逢家庭巨变,心里全是不安与惶恐,即便闭着眼,也始终睡得极不安稳。 没过多久,恐怖的噩梦猛地将他裹挟。 梦里全是父母离去的画面,灵堂里的惨白,还有那些恶人恶意的谩骂,漆黑的恐惧将李想牢牢困住,无处可逃。 “不要……妈妈别离开我……”李想小声呢喃着呓语,小脸憋得惨白,额头布满冷汗,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李想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漆黑陌生的房间,瞬间被无助的恐惧淹没。 他再也忍不住,掀开被子光着脚,慌慌张张的就往外跑。 杜鹃始终放心不下李想,一整晚都心神不宁,索性拉着陆沉舟,一同轻手轻脚过来,想悄悄看看李想睡得是否安稳。 两人刚走到房门口,就被低头开门冲出来的李想撞个满怀。 走廊幽暗的壁灯下,李想看清面前站着的陆沉舟和杜鹃,眼底的恐惧瞬间染上抵触,下意识往后退,浑身都绷紧着,满是抗拒。 他此刻明明怕到浑身发抖,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强忍着不掉下来,咬着嘴唇往后缩,想要转身躲开。 杜鹃看着李想额头渗出的冷汗,脸色惨白、像是受了极大惊吓的模样,心瞬间揪紧,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极轻极柔道:“想儿,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 可话还没说完,李想就猛地扭过头,紧紧闭着嘴,身子不停发抖,摆明了不想看到他们,排斥杜鹃和陆沉舟的靠近。 李想此刻,即便害怕到了极点,也不愿意接受他杜鹃和陆沉舟的关心,不想和他们有牵扯。 杜鹃僵在原地,眼底满是心疼与无措,看着孩子受惊又倔强的样子进退两难,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都会让李想对她更加反感。 陆沉舟轻轻扶住杜鹃,压低声音温柔地劝道:“你先回房间去,这里我来处理,他现在心里戒备,又刚受了惊吓,抵触我们两个人,我留下来陪着他,人多了他反而会更不安。” 杜鹃满眼担忧,看向李想,又看向陆沉舟,迟疑着,“可是他……” “相信我。”陆沉舟握了握杜鹃的手,“孩子心思敏感,我一个人,更容易让他放下防备。” 杜鹃看着李想满身戒备的模样,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轻手轻脚转身离开,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陆沉舟和李想两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想低着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死死抿着嘴,往后退到墙角蹲下,抱着膝盖,哑着嗓子冲陆沉舟喊:“你也走,我不要你陪,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他明明怕到声音发抖,却还要硬撑着倔强,不肯接受一点点儿的好意。 陆沉舟没有上前逼迫,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离李想不远的椅子上,保持着让他安心的距离,语气低沉平和满是耐心。 “我不走,也不会碰你,更不会逼你跟我说话。你做了噩梦,心里害怕,我不能留你一个人独处。就算你讨厌我,我也不能离开。” 陆沉舟看着李想瘦小颤抖的身子,心不由得揪紧!孩子这么小,一夕之间失去了双亲,变成无依无靠的孤儿。就连他的直系亲属,都嫌麻烦不肯收留李想。 苏晴或者也是知道,那些亲属靠不住,所以才把孩子托付给了杜鹃吧。 “我就坐在这一整晚都不走,你不想说话,我不会强迫你,就安安静静坐着。你睡觉,我守着你。房间里有我,就不会再有黑暗吓到你,你安心睡,我陪着你,不会再做噩梦。” 第四百八十章 陪伴与安抚 陆沉舟说完,就真的不再多说一句话,也不往前挪动一步,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守护着,用最克制的方式陪着李想。 李想抱着膝盖,眼波颤动的看着陆沉舟,窗外的月光映照在他的身上,仿佛神祗降临般,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 虽然他心里依旧排斥陆沉舟,可此刻陆沉舟的存在,成了这深夜里他唯一的依靠,那份沉稳的气息,一点点儿的压下了李想心底的恐慌。 他咬着嘴唇,眼眶通红,身体慢慢不再发抖,也没再开口赶人。 李想慢慢平复着心底无尽的恐惧,心里那层坚硬的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夜越来越静,陆沉舟始终坐在窗前未动,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李想终究是太困倦了,恐惧慢慢被安全感抚平,他站起来回到床上蜷缩在被窝里,时不时头看一眼陆沉舟。 每一次偷看,见到陆沉舟都没有离开,终于心里彻底安稳下来,慢慢闭上眼睛,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没有了抵触,也没有了恐惧,安安稳稳地陷入了熟睡中。 陆沉舟听着床上呼吸渐渐绵长平稳,于是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借着月光凝视着李想,看到他小脸儿褪去了夜里的惶恐苍白,终于变回了孩童熟睡时安稳柔和的稚气。 陆沉舟又慢慢的坐回到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李想,紧绷整夜的心神彻底松弛下来,眼底凝着一抹心疼,还有一些极温柔。 这个孩子看似满身尖刺冷漠倔强,说到底,只是被恐惧和流言裹住的可怜小孩儿。 孤苦无依的他,只能用凶狠和疏离护住自己那点破碎的安全感。 …… 北欧,极光入梦。 凛冽清冽的晚风吹拂着脸庞,天地间一片澄澈,罗浩和夏秋远离了商场纷争与世俗喧嚣,只剩下极致的静谧与浪漫。 罗浩牵着夏秋的手,两人并肩站在观景台,目光一同望向漆黑深邃的夜空。 褪去了平日里职场上的沉稳凌厉,罗浩眉眼间尽数是温柔缱绻,侧头看向身侧一脸温婉的夏秋,低声轻语道:“冷不冷?” 夏秋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将身子微微往罗浩怀里靠拢,贪恋着他身上安稳踏实的气息,“只要和你在一起,热天不热,冷天不冷” 罗浩笑了,把夏秋搂得更紧。 不知静静等候了多久,夏秋瞬间睁圆了眼眸,满心皆是震撼与欢喜,下意识攥紧了罗浩的手掌,语气雀跃道:“是极光!我真的见到北极光了,也太美了吧!” 夏秋心底满是难言的激动。 罗浩抬手轻轻拢了拢夏秋被风吹乱的发丝,温柔道:“世间万般美景,不及你半分动人。” 夏秋脸红了,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中。 从前她总听别人说极光浪漫,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晓这般美景,配上身边之人,更是圆满。 …… 天光透亮,清晨带着一丝丝凉意。 陆沉舟在李想房间静坐整夜,困倦了也只是靠着椅背而眠,一直不曾离开。 晨光一点点漫进房间,覆在床上的身影。 李想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惺忪朦胧的眼眸。 刚睡醒的脑子一片混沌,昨夜惊魂漆黑噩梦倔强赶人的画面,一幕幕缓缓回笼。 他下意识抬眼扫向房间,目光一瞬定格。 窗边沙发椅上,陆沉舟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温和,安静的看着睡醒的他。 “你……”李想动了动嘴唇,整个人呆住了,陆沉舟真的没有走。 李想的幼小心脏,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酸涩、慌乱、愧疚全部涌上来,堵在胸口,让他莫名呼吸一滞。 “我……不明白……”李想小声开口,“明明说了讨厌你的话,对你态度那么凶,你为什么……还会一整晚坐在这里陪着我?你明明应该讨厌我才对呀。” 李想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昨夜的锐利,只剩下孩童藏不住的疑惑与怔愣,还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赖? 陆沉舟笑了,“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李想慌忙收回视线,不敢直视陆沉舟的眼睛,生怕被看穿笑话他,于是垂下眼刻意板起小脸,假装不在意,指尖悄悄攥紧被褥,耳根泛红。 虽然李想不愿意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因为昨夜有陆沉舟在,他真的没有再害怕,觉得房间不再黑暗陌生,而是心里踏实了许多。 或许是性别相同的关系,相对于杜鹃来说,李想更快的接受了陆沉舟。 在这个清晨,阳光悄悄照进了他冰封的幼小心底,悄悄种下了温柔的种子。 陆沉舟看着低垂眉眼、耳根泛红的李想,没有戳破他的别扭心理,只是缓缓起身,声音温和道:“起来洗漱吧,然后下楼吃早餐。” 李想轻轻“嗯”了一声,拿起床边的衣服穿好后去洗漱,然后跟着陆沉舟走出房间来到餐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屋子,餐桌上摆着精致可口的早餐。 为了和李想拉近关系,杜鹃一早便起身忙碌,细心做了美味佳肴,还特意单独准备了一份清淡软糯、适合孩子脾胃的甜粥和小点心。 听见脚步声,杜鹃立刻抬头,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笑意,语气轻柔至极道:“想儿昨晚睡的怎么样?阿姨亲自下厨做了早餐,快过来吃吧!” 杜鹃的眼底,满是宠溺与期待,可李想的身体反应,比情绪更诚实。 只要对上杜鹃温柔的目光,他下意识就绷紧背脊,眼底刚化开的柔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疏离与拘谨。 李想脚步一顿,毫不犹豫避开了杜鹃站立的方向,绕到另一侧坐下,刻意和杜鹃拉开距离。 全程都没有看杜鹃一眼,也没有半点回应。 杜鹃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唇边的笑意微微凝滞,心底酸涩了一下,无奈又心疼地垂下手,不敢再多主动招惹,怕惹孩子反感。 明明李想很喜欢和她玩,现在却变成了这样,杜鹃心里很是难受。 家里的三个孩子来到餐厅,纷纷和李想打招呼问好,他虽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冷着个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第四百八十一章 冷漠与排斥 见此情景,杜鹃心里更加纠结了。 李想看样子已经接受了陆沉舟,也不排斥三个孩子,唯独对她退避三舍一脸厌恶的样子。 李想对别人,心门渐渐松动,唯独将杜鹃死死关在门外。 …… 陆沉舟给李想办理了转学,将他安排在离陆家老宅比较近的学校,方便接送。 每天晚上,陆沉舟雷打不动的陪伴李想入睡。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以及陆沉舟的耐心的陪伴,李想看向陆沉舟的眼神里,早已没了当初的抵触与戒备。 现在他看着陆沉舟的眼眸,满满都是安稳与信任,平日里也愿意主动凑到陆沉舟身边,神态渐渐有了孩童该有的轻松模样。 每当这个时候,杜鹃都想试着接触,却被李想视若空气,半分暖意都不肯流露。 陆沉舟安抚杜鹃,“破冰路漫漫,他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咱们再耐心一些,总有一天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杜鹃笑了,笑容里充满了苦涩与无奈,微微耸了耸肩,“但愿如此吧。”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李想对自己的反感,如此根深蒂固? 傍晚,杜鹃细心炖好了清甜养胃的糖水,端着微笑走到客厅。 看到陆沉舟正在陪李想看电视,孩子神色柔和,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杜鹃放轻脚步走上前,眉眼带着温柔的笑,轻声开口道:“想儿,刚炖好的冰糖雪梨水,润润嗓子,快趁热喝了吧。” 听见杜鹃的声音,李想原本神色松弛的脸色,瞬间敛去所有柔和,身子下意识一僵,立刻往陆沉舟身边凑了凑,笑容消失,抿紧着双唇不再说过话。 杜鹃沉了沉气,将糖水轻轻放到李想手边,语气越发温柔道:“最近天气干燥,喝这个对身体好,尝尝味道合不合口。” 李想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刻意无视杜鹃的存在,目光直直落在地面,摆明了不愿搭理她。 一旁的陆沉舟见状,抬手轻轻拍了拍李想的肩膀,“孩子,杜鹃阿姨一番心意,你好歹回应一句,这也是一个男子汉应有的礼貌对不对?” 李想微微偏过头,朝着陆沉舟小声嘟囔:“我是小男子汉,但是我不想喝,也不想和她说话。”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满是直白的疏离。 杜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底像是被细细的丝线缠绕着,泛起一阵阵酸涩,握着碗沿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眼底漫上一层落寞。 虽然她知道李想会是这样的反应,可是亲耳听着他说出这般直白的排斥,心口依旧忍不住痛! 杜鹃强压下心底的失落,勉强扯出一抹浅笑,轻声说道:“没关系,不想喝就不喝,不勉强。”她说完,端着碗默默转身离开。 等杜鹃走远,客厅里彻底没了她的气息,李想整个人才重新放松下来,神色恢复自然。 陆沉舟看着他这截然不同的反应,语气温和地轻声询问:“你能接受我,愿意和叔叔说一些心里话,为什么对阿姨这样排斥?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她说呢?” 李想攥紧小小的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委屈与执拗,“她和妈妈是闺蜜,妈妈因为不想她受到伤害,才和爸爸一起……” “死”这个字,没能从李想口中说出来,他仅仅咬着牙,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李想直白的话语,毫无半点遮掩,将心底所有的芥蒂全盘托出。 陆沉舟闻言,心中满是唏嘘,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满是包容与心疼,“我知晓你心里积攒了太多委屈,旁人的闲话在你心里扎了根,你心里有怨气有不满。” “只是阿姨从来没有半点伤害你的心思,她满心满眼都只想好好的照顾你,兑现你母亲的嘱托,如果她不好,你妈妈怎么会把你托付给她呢?” 李想摇摇头,满脸固执道:“我知道叔叔是好人,我信叔叔,但是我不信她,我不想和她说话,也不想让她靠近我。” 陆沉舟其实很想说,杜鹃不把李想带回家,按照苏晴的遗嘱,成为他的监护人,李想很可能已经因为是孤儿,被送去福利院了。 毕竟他那些亲戚,都不愿意抚养这个拖油瓶。 可是犹豫了一下,陆沉舟没有这么说。 李想已经够可怜了,他不能在孩子心伤上撒盐。 况且这样说,对李想的心灵与成长,也没有多大的益处。 亲属不愿意接受他,但是陆沉舟不会作出给孩子埋下仇恨的种子,伴随着他长大那种事。 傍晚时分,杜鹃收拾好衣衫,送到李想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想儿,我把换洗的衣服放在门口了,天气转凉,记得及时添衣。” 房间内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杜鹃静静伫立在门外许久,满心期待最后化作了无奈,放下衣服落寞地转身离开。 屋内的李想明明听得一清二楚,却始终闷不吭声,自顾自坐在窗边发呆,压根没有半点想要开门回应的念头。 直到听不见杜鹃的声音,他才打开门,低头看着放在门凳上的换洗衣物,眉头皱了下。拿起衣服,闻着洗衣液残留的清香,眼波微微流动。 …… 杜鹃回到房间,靠在床边,眉眼间满是惆怅,对着身旁的陆沉舟低声倾诉。 “我真的已经用尽所有心思去贴近想儿,衣食住行样样都替他打理妥当,事事也都顺着他的心意,可想儿就是不肯接纳我。” 陆沉舟走过去,坐在杜鹃身旁,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轻声安抚着杜鹃低落的情绪,“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就把想儿当成刚出锅的豆腐,再给他一些时间。” 杜鹃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从没有半点害他父母的心思,更是一心想要替苏晴姐好好疼他爱他护他,可在想儿眼里,我就是罪大恶极的凶手。” “他可以接受别人,对着旁人嬉笑玩耍,唯独对我冷若冰霜,我心里实在难受,失去苏晴姐这个好朋友,我已经够伤心了,还要被想儿怨恨……” 杜鹃忍不住哭起来,“他年纪小,被流言蜚语蒙蔽了双眼,分辨不清是非对错,把我当做仇人看待,这些我都能理解。” 第四百八十二章 故意为难 “我一直都在期待着,经过日复一日的用心相待,总有一天,他会看清所有真相,明白我的一片苦心,主动放下心中隔阂,愿意与我亲近。” “哪怕想儿的眼里,对我只有无尽的疏离和冷淡,我也依旧不会放弃,只盼着终有一日,这个满心伤痕的孩子,能彻底解开心中的心结,真正接纳我。” 陆沉舟搂着杜鹃,温热的掌心,细细摩挲着她的脸颊,擦掉满脸的泪水,眼底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这样想就对了,老婆,你要给自己足够的信心加油打气哦!” 杜鹃眼底含着泪,哭得梨花带雨的点了点头。 陆沉舟轻抚着她的长发,嗓音低沉缱绻,带着浓浓歉意道:“老婆,这段日子,晚上我一直陪着想儿,都没时间陪你,让你受委屈了。” 听着陆沉舟这样说,杜鹃破泣为笑,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连日里积攒的委屈悄然散去大半,眉眼染上几分柔和的笑意,抬手环住陆沉舟的脖颈。 “有你这话,我就满足了,一点儿也不委屈,想儿身世可怜,心里满是惶恐不安,只依赖你一个人,你多陪着他是应该的。” “可我心疼你。”陆沉舟收紧手臂,将杜鹃牢牢搂紧,深情的目光紧紧锁住她,“时候还早,暂时还不用去陪想儿,此时此刻……只属于我们两个……” 室内暖灯朦胧,气氛渐渐变得温情脉脉,杜鹃与陆沉舟之间满是浓情蜜意,正要彼此依偎温存,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突兀又细碎的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紧接着传来李想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陆叔叔……陆叔叔你在里面吗?” “我今天想早睡,你怎么还不来陪着我睡觉呀?房间里一关灯我就害怕,没有陆叔叔坐在那里,我根本就睡不着。” 一声声稚嫩的呼唤,瞬间打破了卧室里所有旖旎温柔。 陆沉舟动作猛地一顿,周身的温情瞬间僵住,眉头下意识微微蹙起,脸上满是进退两难的为难之色。 杜鹃脸上的温情笑意也瞬间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温热的心像是被骤然浇上一层凉,缓缓从依偎的姿态里直起身来,默默松开了环着陆沉舟的手。 她垂眸轻轻抿了抿唇,压下心底那点悄然泛起的酸涩,强装出一副平和淡然的模样,“快去吧,别让想儿等太久了。” 陆沉舟看着杜鹃眼底藏不住的落寞,心里的愧疚感愈发浓烈,伸手想要再次拉住她,语气满是无奈道:“老婆,我……” “别说了。”杜鹃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孩子本就极度缺乏安全感,现在又在门外等着,你快去陪他吧。” “可是……”陆沉舟满心不甘,眼神里,皆是对杜鹃的亏欠。 “没事的。”杜鹃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来日方长,我们相处的日子还有很多,不差这一时半刻。快去吧,你别让孩子等急了。” 这时,迟迟得不到回应的李想,竟然哭了起来,“陆叔叔,你是不是不想陪着我了?你不愿理我了是不是?我真的好害怕,夜里总是会做吓人的噩梦。” 听着李想惶恐不安的哭声,杜鹃连忙起身,拽起陆沉舟往门口推,催促他快出去。 陆沉舟十分无奈,满心愧疚地望着眼前眉眼黯淡的杜鹃,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我去了,你早些休息,不要太劳累。” “嗯,你也是。”杜鹃轻轻点头,强压着心底所有的失落与孤单,柔声叮嘱:“困了就躺沙发上睡,别硬熬白天再补觉,身体该累坏了。” “我知道了。”陆沉舟深深看了杜鹃一眼,带着愧疚转身,走到门前打开房门。 门外的李想哭得眼睛通红,小手不安地攥着衣角,看见陆沉舟出来的瞬间,立刻委屈地瘪起了嘴巴,“叔叔,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都不来。” “是叔叔来晚了,让你受怕了。”陆沉舟温柔地牵起孩子冰凉的小手,“别怕,叔叔这就陪你回房间睡觉,咱们走吧。” 李想顺势紧紧地黏贴在陆沉舟身侧,离开时,还用眼睛瞄了一下房间里一脸落寞的杜鹃,嘴角闪过一丝不被察觉的浅笑。 杜鹃见到一怔,以为自己看错了,抬手揉了揉眼。脑子里回想刚才的画面,没有错,那不是她的错觉,刚才李想的的确确是笑了一下。 他是故意刺激杜鹃,就像个抢走陆沉舟的胜利者一样,带着耀武扬威的得意笑容。 杜鹃脚步不由得向后踉跄了两下,一下子跌坐在床上,“想儿……是故意的?一开始确认是害怕,可是现在……应该不是了?” “难道……他之所以那么快就接受沉舟,就是故意在针对我,用这种方式刺激我?”杜鹃满心满脑子的惊叹与疑问,又用力摇着头否认自己的猜测。 “不会的!他只是个小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想法呢?一定是我想多了…一定是!” …… 这边,陆沉舟带着李想回到房间。 李想刚要爬上床躺下,就被陆沉舟叫住了,“想儿,咱们聊聊好吗?” 李想心里咕咚一下!眼珠子转了转,但是没有拒绝,一副乖巧的样子,坐在陆沉舟身边,“陆叔叔,你想聊什么?” “陆沉舟语气温和道:“就聊一聊……你为什么明明已经不害怕了,却还要故意提前来找我?是不想让我和杜鹃阿姨单独相处?用这种方式气她?” 陆沉舟直接的质问,让李想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摇头道:“不是的!陆叔叔……我没这样想,不是你说的那样!” “真的不是吗?”陆沉舟的语气依然温和,没有半分质问的口吻,眼神却带着能够戳破谎言的凌厉,让李想越来越心虚。 “想儿,如果你真的没有那样做,不是那么想的,你刚刚那丝计谋得逞般的窃笑,又是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解释一下吗?” 第四百八十三章 耐心劝导 李想惊到了!一脸愕然第望着陆沉舟,“陆叔叔……你……” “没错。”陆沉舟微微点头,“我都看到了。”他也只是无意间,瞥见了李想的那抹笑容,那是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孩童,应该做出的表情。 可是李想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遭遇了家道突变,而且还有李仁那样精于算计的父亲。基因遗传,是不可忽略的一点。 好在李想还有苏晴那么善良的母亲,平日里总是她在带孩子,所以李想的本质应该不坏。 陆沉舟承认自己想多了,他本不想把一个小孩子如此认定,可是又不得不多想。毕竟事关以后的家宅安宁,还有李想未来的人生。 就算没有苏晴的托付,他也不能让这个孩子放任自流。 被戳穿心思的李想,把头压得很低,声音怯怯的道:“陆叔叔,我……错了……” 陆沉舟拉住李想的手,“想儿,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且你杜鹃阿姨。” “你小小年纪失去父母,心里委屈、怨恨、惶恐全都正常,你愿意闹、愿意冷脸、愿意防备所有人,这都是正常反应。” “也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说是杜鹃阿姨毁了你的家,害你成了孤儿,所以你心里一直都有恨,有抵触情绪,这些我们都能理解。” 李想指尖微微一紧,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雾,深埋心底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 那些话,他信了太久,甚至当成支撑自己倔强的支柱。 陆沉舟温柔地轻抚着李想的头,“叔叔不怪你这么想,但是我想让你知道,这些并不是你任性刻意为难人的理由。” “你可以不相信我们,也不必立刻接纳,大人世界的纷争算计对与错,对于你这么大的孩子来说太过复杂了,有些事并不是你看到听到的那样。” “没有人害你的爸爸妈妈,是你爸爸执念太深,他的野心太重,一步步把自己和你妈妈逼上了绝路。这些话,我本不想对你说的,但是又怕你误解太深走上错路。” 陆沉舟语速缓慢,带着极致的耐心,“并没有人逼着你一定要释怀,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事情的本质,不要被有心人当成了利用的工具。” 李想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眼泪在打着转儿,“陆叔叔……” 陆沉舟眼神真诚,温柔地看着他,“我不是在替谁洗白,只是不想你一辈子活在误会里,一辈子带着错的恨意活着。” “你妈妈是最善良最疼你的人,她到最后惦记的都是你的安稳,我想她也最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在仇恨长大。” 陆沉舟一席温柔开导的话,没有重话、没有逼迫也没有指责。 字字句句,轻轻落在李想心底。 他僵坐在沙发上,胸口酸涩发胀,长久以来支撑他的恨意,第一次摇摇欲坠。 巨大的茫然愧疚与羞愧,瞬间席卷了李想小小的心灵。 他紧紧抿着唇,忍住快要落下的眼泪,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没有反驳也没有抗拒,更没有因为赌气而跑开,第一次完完整整、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听进去了所有道理。 陆沉舟看着李想沉默松动的模样,陆他知道,刚才说的那些话,李想全都听懂了。 虽然心结没有瞬间解开,隔阂没有瞬完全消失,可那道困住李想许久的墙,有些松动了。 自从陆沉舟和李想谈过之后,他变得可以自己一个人睡,不再要求陆沉舟整夜坐在那里陪伴。 这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李想面对杜鹃时,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是明显不浑身带刺了。这样的改变,让杜鹃的内心很是欢喜。 这个周末,阳光晴好!客厅落地窗敞开着,阳光落满屋内。 李想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杜鹃,他立刻往回退了两步,微微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着杜鹃的一举一动。 这是李想第一次,放下所有偏见和敌意,不带任何抵触情绪地去看杜鹃。 从前他的眼里,杜鹃的一切好都是装出来的。 但是自从那天,陆沉舟推心置腹的谈过之后,李想再看杜鹃的眼神里,情绪平和了许多。 想到杜鹃每天给自己做好吃的饭菜,明明有做饭的厨师,杜鹃却每次都是亲力亲为,生怕别人做的不合李想的口味。 那些款式好看摸起来柔软的衣服,都是杜鹃细心挑选出来的。 面对他一次次的刻意冷漠于疏远,杜鹃始终耐心回应不急躁,从来没有因为李想的冷漠疏离尖酸排斥,放弃照顾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与酸涩,猛地堵在李想心口,压得他呼吸微微发闷。 原来这么久以来,一直是他在无理取闹,一直是他在肆意伤害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李想很想过去跟杜鹃说一句对不起,告诉她自己好像是错了,想不再对杜鹃像以前那么冷淡。 可长久以来的倔强与执念,还有小孩子的自尊心,死死困住了李想的脚步。 他咬了咬嘴唇,小拳头不由得攥紧!无论如何都拉不下脸,迈不开心中那道隔阂,也没办法立刻坦然亲近这个自己怨恨敌视了这么久的人。 杜鹃手里的工作完成,下意识抬头看向楼梯这边,恰好捕捉到李想那抹小小的身影。 杜鹃不禁微微一怔,没想到李想会偷偷注视自己。 看到杜鹃瞅着自己,李想表情一僵,却没有立刻躲开,而是垂下眼眸,耳根开始不受控制的泛起红,整个人局促又别扭。 杜鹃眼底亮起一丝细碎的光,长久以来堵在心口的酸涩瞬间散去,温柔笑意在眼底漾开。 杜鹃没有上前打扰,也没有戳破李想的窘迫,只是温柔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转身去做其它的事情,给李想留足了空间与体面。 一整天下来,李想的性子明显温顺了不少,不再处处摆着冷脸,只是面对杜鹃时,依旧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始终没法主动踏出那一步。 傍晚时分,风有些凉。 杜鹃拿出一件厚薄适中的薄外套,看着坐在陆沉舟身边的李想,温柔笑道:“想儿,天气有些凉了,早晚记得穿上外套。” 第四百八十四章 渐渐敞开心扉 换做平时,李想定然会立刻偏过头视而不见。 可这一次,他心里早已满是愧疚,清楚知晓眼前这个人一直是真心待自己的。 李想指尖微微蜷缩,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心里纠结又窘迫,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陆沉舟,像是在寻求一丝底气似的。 陆沉舟抬眸,朝着他温和颔首,示意他收下这份心意。 李想稍事迟疑,终究还是慢慢伸出小手,小心翼翼接过了那件外套,指尖不经意的碰触到杜鹃的手,他飞快低下头,小声嗫嚅了一句:“嗯……知道了。”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孩童独有的羞涩与别扭,没有往日的敌意,只剩下满心的不好意思。 杜鹃听见这句回应,眼眸瞬间亮起暖意,连日来积攒的失落一扫而空,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看着陆沉舟笑了一下。 “不用谢。”为了避免李想尴尬,杜鹃很识趣儿的适时离开,没有再多言语打扰,生怕自己过分热情,又让孩子心生拘谨。 看着杜鹃转身离去的背影,李想紧紧攥着手里的外套,心里五味杂陈,羞愧感阵阵翻涌。 陆沉舟轻抚着李想的小脑袋瓜儿,轻声开口道:“你看,杜鹃阿姨一直都把你的冷暖放在心上,从来没有过半分虚情假意。” 李想轻轻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 他心里的芥蒂渐渐消散,可长久以来的疏离、还有小孩子互的腼腆倔强,依旧让李想无法主动示好。 陆沉舟眼里盛满笑意,这已经是一大进步了,慢慢来,时间久了,一切都会变得美好。 …… 房间里,杜鹃得到了李想的回应,开心的和罗晓打电话。 罗晓笑道:“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杜鹃姐姐,你这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只是这小孩也太别扭了,有什么张嘴就说呗,急死个人了。” “要不这样吧,明天我去你家玩儿,趁机好好刺激一下那个小屁孩儿,让他主动跟你敞开心扉,把你当亲妈一样对待,怎么样?” 听罗晓这么一说,杜鹃紧张起来,“还是不玩啦!这孩子太过敏感,可别让你一刺激,把好不容易出现的进展,又给弄退缩了。” 罗晓听到,哈哈地大笑起来,“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其实就是想去找你玩儿嘛,然后看看几个可爱的小宝贝。” “我跟你说,我哥和我嫂子在北欧玩了一圈儿,终于舍得回来了,他们俩去度蜜月,把我一个人扔在家,还以为快把我给忘了呢,等我哥他们回来,我们一起去找你们玩儿。” 听到罗浩和夏天要回国了,杜鹃笑道:“好啊,热烈欢迎,到时候我亲自下厨,多做些好吃的国菜,好好给他们接风洗尘。” “OK!就这样说定咯!咱们到时候再联系。”罗晓说完,结束了和杜鹃的通话。 杜鹃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中自己的笑容,心里感觉暖融融的。 李想来到这个家,已经有些日子了,他终于开始接受杜鹃的好意,这样的转变,比让她吃到蜜还甜。 罗浩和夏秋结束了漫长又浪漫的北欧蜜月旅行,终于踏上了返程的路途。 远离了漫天极光,再度回到喧嚣热闹的故土,两人的眉眼间,依然带着蜜月滋养出的温柔缱绻。 回到家中,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他们与罗晓一同来到陆家老宅看望杜鹃。 一路上,罗晓不停地讲述着这段时间,杜鹃遇到的麻烦事。 “哥,嫂子,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叫李想的臭小子,是怎么欺负杜鹃姐姐的,她每天忙前忙后的,还不落好。” “但是最近有些改善了,前几天杜鹃姐姐跟我说,臭小子好像有些要接受她的样子了。” 听着罗晓喋喋不休说完这些,罗浩眉头皱了起来,“李仁和苏晴的死,对那孩子影响太深了,也是够难为杜鹃的。” 说话间,车子停在陆家老宅庭院内。 听见动静的孩子们,嬉笑着从屋里跑出来。 陆沉舟陪着杜鹃走出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杜鹃目光落在夏秋脸色,看着她眉眼温婉幸福的模样,由衷地替夏秋和罗浩感到开心,“北欧之旅,你们的气色都更好了呢。” 夏秋眉眼弯起柔和的弧度,有些害羞的看了一眼罗浩,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只一个眼神儿,就能让人体会。 罗浩冲着陆沉舟微微颔首致意,“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听闻你家里如今‘热闹’了不少。” 陆沉舟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杜鹃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罗晓在一旁道:“他俩这趟蜜月可是玩尽兴了,在北欧看了难得一见的北极光,一路上还给你们挑选了礼物,咱们进去边拆边聊吧!”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入客厅,茶几上摆满了罗浩和夏秋带回来的礼物。 夏秋将亲手挑选的礼物,很是郑重的双手递给杜鹃,“小玩意儿,姐姐不要嫌弃。” 杜鹃伸手接过礼盒,看着出自夏秋亲手包装的盒子,真心道谢:“费心了,路途这么远,还带这么多东西回来,我很喜欢。” “姐姐喜欢就好。”夏秋甜甜的笑着,又拿出几个造型各异的星空极光模型,灯光亮起时,宛如真的极光一样的梦幻闪耀。 “这是我帮罗浩挑选的,送给念念、安安还有小念安,可以当摆件,也可以做小夜灯,每一个形状都不一样。” 孩子们拿到新奇好看的礼物,个个脸上露出欣喜神色,捧着模型发出惊叹,喜欢得爱不释手,连连向罗浩和夏秋道谢。 客厅角落里,李想安静地站在一旁望着这边,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凑上前嬉闹,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念念安安和陆念安都有礼物,唯独身为孤儿的他没有。 李想小拳头不由得攥紧,强忍着心头的难受。 那两个人不认识他,没准备礼物也很正常。 这个时候,李想不禁想起自己的父母,如果他们还在的话,肯定不会让他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盯着别人开心地拆礼物。 第四百八十五章 打开心结,主动靠近 虽然李想的心结已经解了许多,但是面对陌生客人,还是会下意识的保持几分拘谨。 夏秋留意到了独自伫立的李想,轻轻拉了拉身旁罗浩的衣袖。 罗浩见状,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单独包装质感特别的礼盒,这份礼物无论是包装样式还是做工,都和孩子们手中的星空模型截然不同,明显是特意单独准备的。 罗浩把礼物递给夏秋,她起身来到李想面前,蹲下身与孩子的视线平齐,微笑着将礼物放到他的手中,“你就是想儿吧?这份礼物是送给你的。” 李想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接住了礼盒,有些错愕地抬眼看向夏秋。 没想到还有人特地为他准备了礼物,这份特殊的对待,让李想心底生出了几分触动。 夏秋温柔地轻抚着李想的头,“这是北欧当地的复古星盘摆件,能够观测星象,上面刻印了整片北极夜空的星轨,我觉得会更适合你。” 李想低头看着手中精致的礼盒,指尖轻轻摩挲着礼盒表面的纹路。 他清楚察觉到,对方是认真考量过自己的性格,才特意准备了区别于其他孩子款式的礼物。 陆沉舟坐在沙发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杜鹃看着眼前的画面,轻声说道:“你们倒是格外有心,还特意区分着给孩子们准备礼物。” 罗浩微笑道:“家里多了想儿,自然要多上心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李想脸上,“孩子,你陆叔叔和杜阿姨都是心细善良的好人,往后你就安心的在这里生活吧。” 李想攥着手里的礼盒,心里又暖又别扭。 他轻轻抿了抿嘴,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抬起头,用着不大的声音说了句:“谢谢罗叔叔,谢谢夏阿姨。” 这一声道谢,相较于李想往日里沉默寡言的模样,已然是极大的改变。 夏秋温和笑着点点头,“小小心意,不用客气。” 孩子们捧着极光,模型围坐在一起好奇研究,李想抱着专属于自己的星盘摆件,偶尔抬眼看向另一边说笑闲谈的几个人。 客厅气氛温馨融洽,伴随着孩童细碎的欢笑声,宅子内萦绕着安稳又美好的气息。 为了给罗浩和夏秋接风洗尘,杜鹃亲自做了一桌美味佳肴,特地给李想做了两道清淡适口的菜式。 大家依次落座,杜鹃习惯性的想要给李想夹菜,手伸到半空,又突然顾虑着孩子的心思,心中犹豫着,迟迟没有落下。 李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杜鹃进退两难的模样,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 他犹豫了一下,主动拿起桌上的公筷,轻轻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杜鹃的盘子里。 李想的动作,有些生涩又略显僵硬与尴尬,他立刻低下头,脸和耳根通红,轻轻说了一句:“杜鹃阿姨,这是你喜欢吃的菜。” 李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怔。杜鹃更是愣住,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盘子里的菜,眼眶微微发热,心底瞬间被暖意填满。 她等这一幕,实在等了太久太久。 哪怕只是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也足以证明这个孩子的心,已经彻底向她靠拢了。 不仅如此,李想甚至还知道杜鹃喜欢吃什么菜,这说明他平时虽然不言语,看似不搭理杜鹃,其实有些事都已经记在心上了。 陆沉舟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唇角扬起欣慰的笑意。 丰盛的晚餐结束后,杜鹃看着身旁精力尚且充沛的几个孩子,又瞧着一路刚返程回来,还未曾好好放松走动的几人,思索片刻后笑着开口提议。 “最近城区新开了一家夜间主题游乐场,听说夜景布置得格外漂亮,游乐项目也丰富热闹。既然今天人这么齐全,不如我们带着孩子们一起过去逛逛玩玩怎么样?” 这话一出,几个孩子瞬间眼睛一亮,纷纷仰着小脸露出期盼的神情。 “听我去过的同学说,夜间游乐场还有好看的灯光花海呢!”安安高兴的说道,小孩子总是对游玩有着天生的向往。 陆沉舟侧头看向杜鹃,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也好,整日待在家里难免沉闷,刚好趁着今晚上有空,带着孩子们出去散散心。” 罗晓闻言笑道:“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我从小就向往游乐场,可是我哥总是在忙,没有时间陪着我玩儿,现在他又有了嫂子,更没时间陪我了,我也想趁今晚好好去玩玩儿。” 夏秋被罗晓说得羞红了脸,罗浩笑着瞥了妹妹一眼,“别听她瞎说,我可没少陪她玩。”罗晓嘻嘻笑着,调皮地吐了下舌头。 所有人都应下了提议,唯有李想安静地坐着,手里抱着收到的礼物。 杜鹃语调轻柔道:“想儿,喜欢去游乐场吗?听说那边灯光特别好看,就像是夜里的星空一样。” 李想抬眸,看了杜鹃一眼。如今他心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抵触,只是依旧还有些腼腆和别扭。迟疑了几秒,才微微抿了抿唇,小声轻轻应了一声:“嗯。” 简单一个字,却也是难得的应允。 杜鹃笑着,牵着李想的手,一行人开车前往新开的夜间游乐场。 抵达目的地,走入游乐场园区的瞬间,绚烂璀璨的灯光瞬间映入眼帘! 各式各样的彩灯挂满了道路两侧,造型精致的灯饰错落排布,旋转木马、摩天轮、过山车、碰碰车各类游乐设施尽数亮起灯火,整片园区流光溢彩,热闹非凡! 往来游玩的游人络绎不绝,孩童的嬉笑声、设施运转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处处透着鲜活的烟火气。 几个小孩子一踏入园区,立刻就按捺不住雀跃的心情,拉着彼此的手想要跑去玩项目。 “爸爸妈妈,我们想去坐旋转木马!”念念转头对着两人出声说道。 夏秋举手笑道:“我也想坐旋转木马,我带孩子们去!” 杜鹃看向身侧的李想,见他望着高处亮着彩灯的摩天轮,温柔问道:“想儿,想坐摩天轮吗?坐在这上面,可以看到整个园区的夜景。” 第四百八十六章 夜园嬉闹 李想眼里闪着光亮,点了点头,“嗯,我要坐摩天轮。” 杜鹃看了陆沉舟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拉着李想的手道:“走吧,想儿,阿姨带你去坐摩天轮。” 两人并肩走到检票口,买票之后坐进舱内。 舱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摩天轮带着流光溢彩平稳启动。 起初上升时,李想有些紧张,小手不自觉地紧紧放在膝盖上,身子紧绷,目光拘谨地看向窗外。 杜鹃察觉到李想的局促不安,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位置,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一只手顺势搂住李想的小肩膀,指着窗外道:“想儿,别紧张,你看外面。” 杜鹃的声音柔和似水,李想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渐渐被眼前绚烂的夜色吸引,眼底的胆怯一点点褪去,悄悄侧过头。 “从这里往下看,整个城市都好漂亮,一点都不可怕是不是?”杜鹃轻声细语,慢慢抚平李想心底残留的慌乱,“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害怕的事,你都不用一个人硬扛。” 李想沉默着没有说话,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里五味杂陈。 片刻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座舱渐渐升到摩天轮最高点,整座游乐场的风光尽收眼底,晚风温柔拂面,静谧又安然。 李想迟疑了许久,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慢慢抬起一直紧绷的小手,怯怯地悄悄靠近杜鹃,拉住了她的衣袖。 李想动作十分细微,带着孩童独有的腼腆,却已是他最大的主动。 感受到衣袖传来轻轻的拉力,杜鹃心头一颤,满心暖意瞬间涌遍全身。 她缓缓低头看向孩子泛红的侧脸,眼底泛起温润的水光,脸上露出释然又欣慰的笑意。 一场高空摩天轮之行,吹散了李想心底的惊吓与不安,也彻底拉近了他和杜鹃的距离。 从摩天轮上下来,罗晓带着几三个孩子过来,脸红扑扑道:“杜鹃姐姐,我带他们去前边买冰淇淋和。”她向李想伸出手,“想儿,一起去吧!” “还有……哥,嫂子,你们也一起来,提前体验一下怎么带孩子!” 罗晓的玩笑话,又把夏秋给弄不好意思了,罗浩轻轻戳了一下罗晓的脑门儿,“你这个小丫头,别总逗你嫂子开玩笑。” 罗晓揉着额头,冲杜鹃道:“杜鹃姐姐你看,我哥这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妹,以后我只有寻求你的疼爱了,你可不要嫌弃我哦!” 几个人逗得哈哈大笑,就连李想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丝笑容。 罗晓把大人孩子一起叫走了,休息区只剩下杜鹃和陆沉舟两个人。 看着李想一手一手冰淇淋的样子,杜鹃脸上浮起欣慰的笑意。 “沉舟,你说的没错,只要真心对待想儿,他总会想明白的,现在我感觉很开心,想儿终于不再回避我了,他也接受我的靠近和好意。” “只是这孩子心思太重,想要彻底放开,还得需要时间。” 陆沉舟笑着开口道:“孩子经历了太多变故,心思敏感也是正常的,好在如今身边所有人都是真心待他,假以时日定然会彻底敞开心扉。” 李想吹着温柔的晚风,吃着甜甜的和冰淇淋,目光会不经意扫过和陆沉舟说话的杜鹃。 游乐场的灯光景致,慢慢舒缓了他紧绷的情绪。 夜色渐深,游乐场的灯光依旧绚烂夺目,孩童的欢笑声不断响起。 李想身处轻松欢快的氛围里,心境悄然放松下来,眉眼间带上了孩童该有的轻快笑意。 看着不远处被彩灯装点的森林迷宫,看上去趣味十足。 李想观望片刻,心里生出游玩的兴致,于是来到杜鹃和陆沉舟面前。 他的声音比平日里清亮了些许,“陆叔叔,杜阿姨,我想去那边的森林迷宫玩儿。” 听见这话,杜鹃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李想竟然主动提出要求了,这是好事,她立刻回道:“想儿想去森林迷宫玩?那就和姐姐弟弟一起去玩吧!” 几个小孩子兴致勃勃,拉着李想的手进入森林迷宫,杜鹃还不忘叮嘱道:“你们几个小家伙进去之后不要乱跑,彼此照应着点儿!” 几个孩子应声过后,便嬉笑打闹着跑了进去。 杜鹃望着孩子们跑进森林迷宫的身影,笑着道:“难得想儿今天这么开心,看着他愿意玩闹,我心里也跟着踏实了不少。” 夏秋望着迷宫入口,轻声道:“孩子慢慢放开性子了,这样才真正像个小孩子。” 几人便在迷宫出口处坐下等待闲聊,偶尔目光会望向迷宫方向,等候着孩子们游玩结束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儿的流逝,约莫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念念顺着出口跑了出来,紧接着安安、陆念安也相继走出了迷宫。 几个孩子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游玩过后的笑意,一路小跑回到大人身边。 杜鹃下意识抬眼朝着孩子们身后看去,却迟迟没有看见李想的身影,心里当即微微一紧,连忙开口询问:“怎么就你们几个出来了?想儿呢?李想没有跟你们一起出来吗?” 几个孩子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彼此对视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念念皱着小脸慌张说道:“我们刚进迷宫没多久就走散了,后来一直都没再看见想儿弟弟。” “迷宫里面岔路太多了,走着走着就找不到人了。”安安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安。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都骤然凝重下来。 陆沉舟当即站起身,神色瞬间褪去了方才的闲适,眉头紧紧蹙起,“这么久都没有出来,孩子一个人肯定会紧张害怕。” 杜鹃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慌乱。 李想本就身世坎坷,心思敏感,如今突然在迷宫里不见了踪影,不由得让人满心焦灼。 罗浩神色沉了几分,目光望向森林迷宫,“先别慌乱,孩子大概率只是走到了偏僻路径暂时没找到出口,我们立刻分头进去找人。 方才还轻松温馨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所有人的心都紧紧揪在了一起。 第四百八十七章 迷宫困局 和入场口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后,几个人进入迷宫寻找李想。 杜鹃望着错综复杂的森林迷宫,满心焦急,指尖不自觉地攥紧,“都怪我,刚刚应该叮嘱得仔细一些,早知道就不该让他们一群小孩子独自进去玩了。” “这不怪你。”陆沉舟轻声安抚杜鹃,眼底也满是担忧,“想儿今天难得心情畅快愿意玩耍,谁也预料不到会走散,你不要太自责。” 而另一边,刚才还满心欢喜游玩的李想,此刻正身处迷宫深处。 起初他还兴致盎然地摸索着路径,想要尽快找到出口,可走着走着便彻底迷失了方向。 蜿蜒重复的道路看着处处相似,原本游玩的欢喜渐渐褪去,周遭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动绿植的沙沙声响,朦胧的灯光映着茂密的枝叶,莫名生出几分压抑感。 经历了变故的李想,此刻被困在迷宫之中,才放松下来的心绪再度泛起慌乱,站在岔路口,茫然地望着四面八方相似的道路,一时之间,彻底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夜色笼罩着森林迷宫,缠绕的绿植搭配昏蒙灯带,将一条条通路衬得幽深迂回。 方才游玩时的欢喜早已消散得一干二净。 原本只是兴致勃勃想要探索迷宫出路,身边早已没了小伙伴的身影。 可转过几道绿植围墙,看见的依旧是被堵死的路径,反复绕行后,李想心里越发焦躁不安,手攥紧了衣角,眼神带着茫然无措。 越是找不到路,心里就越发慌张,脑海里甚至隐隐又浮现出过往不安的画面。 就在李想手足无措,慌得红了眼眶的时候,一道沉稳又带着几分阴翳的脚步声,缓缓从他身后响起。李想心里一惊,猛地转头望去。 昏黄的灯光落在男人身上,勾勒出熟悉又带着压迫感的身形,来人正是江淮。 他一身深色便装,隐匿在绿植阴影之中,脸上没什么情绪,目光沉沉地落在慌乱的李想身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其实这座夜间游乐场,本身江淮作为投资方之一,整片园区的布局结构,尤其这座地形复杂的森林迷宫,他早已了然于心。 自打杜鹃和陆沉舟一行人,驱车抵达游乐场开始,江淮便已经收到了消息。 商战落败之后,他一直蛰伏观望,心中始终憋着一股怨气,没有放下对杜鹃和陆沉舟的记恨。 李想看见江淮的瞬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心里生出几分戒备。 他认得这个人,就是江淮在葬礼上对李想洗脑,说了很多杜鹃和陆沉舟的坏话。 “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困在这里了?看起来很着急啊。”江淮缓缓上前几步,语气听似平和,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李想格外不适。 他抿紧嘴唇,一脸戒备的开口道:“我认得你,就是你和我说了很多陆叔叔和杜阿姨的坏话,你才是真正的坏人,我不想看到你。” 听到这话,江淮脸色忽地一沉,他原以为李想年纪小,已经把自己忘记了,没想到……“没想到你这个臭小子,竟然还记得我!” 江淮恶狠狠地口吻,让李想害怕得身子发颤。 他想跑,又找不到出口,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看着李想的反应,江淮阴恻恻笑着,“这座迷宫不好走,迷路是常有的事情。 我知道这里所有的叉路,跟我走吧,我带你走出去。” 李想心里虽慌乱想要离开迷宫,可本能依旧抵触眼前的人,迟疑着没有立刻应声。 江淮看着他犹豫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他早就摸清了杜鹃他们所有人的动向,此刻迷宫之外,那些人定然发现孩子失踪,想必已经陷入焦急的搜寻之中。 江淮就是在等待这个时机,见李想不愿意走,又吓唬他道:“外面等着你的人,现在肯定都急坏了吧?你不想快些见到他们吗?” 听见这话,李想心里越发焦急,却还是不愿意和江淮走,一个人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江淮见状不再假意周旋,神色骤然冷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刚才假意温和的模样,“臭小子,戒备心还挺强,你以为能跑得出去吗?” 江淮左右看了看,眼下时机正好,迷宫深处人迹罕至,绿植又能完美遮挡外界视线,根本不会有人轻易发现这里的动静。 江淮冷笑道:“别白费力气了,没有我的指引,你今晚很难走出这座迷宫的。”他轻松几步,就追上了李想,拦住了他的去路。 李想察觉到对方态度骤然转变,瞬间意识到不对劲儿,眼神充满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江淮缓步逼近,牢牢锁住了李想的去路,“我只是想借你用一下,让陆沉舟和杜鹃好好尝尝,担忧煎熬的滋味儿是什么样的。” 李想吓得往后连连后退,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微地发颤。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江淮身上满满恶意,此刻才明白对方根本不是恰巧出现,而是早就在这里等着自己。 “你放开我,陆叔叔和杜鹃阿姨他们会来找我的。”李想强撑着胆子出声呵斥,话语里却掩饰不住心底的害怕与颤抖。 “他们自然会来找你。”江淮嗤笑一声,目光望向迷宫入口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报复性的快意,“就让他们慢慢找吧,越是找不到人,心里就越是恐慌不安。” “我在这里守了这么久,就是在等你们出纰漏。你现在被困在这里,刚好遂了我的心意。”江淮一把揪住李想的衣襟,把他提拉到自己面前,“臭小子,长得还真像你那个死鬼爹!” “要不是李仁安排的那辆车,我的夏天也不会发生意外,都怪你那个死鬼老爸,还有杜鹃。”江淮眼底充满疯狂,还有浓浓的恨意。 “都是因为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我怎么可能甘心,看着你们这么逍遥自在?!”说完,江淮一手捂着李想的嘴,把他拽进黑暗之中。 冰冷的恨意,裹挟着戾气扑面而来,江淮死死捂住李想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半点呼救声响,力道大得让孩子喘不过气。 第四百八十八章 怀疑与猜测 李想拼命扭动着身子,手脚慌乱地挣扎,眼眶瞬间蓄满了恐惧的泪水,满心都是绝望与无助。 他死死攥着孩子,借着迷宫幽深黑暗的死角,悄无声息带着李想往偏僻无人的隐秘通道走去,刻意避开所有搜寻路线,将孩子彻底藏匿起来。 迷宫另一侧,声声焦急的呼唤,一遍遍响彻在绿植之间。 “想儿!你在哪里啊?听见阿姨的声音就回应一声。”杜鹃声音带着哭腔,平日里温婉从容的模样荡然无存,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整颗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揪着,疼得喘不上气。 一想到孩子孤身一人,被困在错综复杂的迷宫里,不知道会遭遇到什么危险,她就心慌意乱,险些直直的栽倒在地。 陆沉舟牢牢将摇摇欲坠的杜鹃揽入怀中,沉稳冷静的眉眼此刻布满焦急,一遍遍高声呼喊着李想的名字,嗓音都隐隐沙哑。 他不断环顾四周,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条岔路,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夏秋脸色煞白,紧紧攥着罗浩的手臂,满心惶恐不安,“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好的孩子,怎么会凭空不见了……” 罗晓急得来回踱步,不停往幽深的深处张望,急声道:“我们已经把大半区域都找遍了,依旧不见人影,这迷宫实在太大了。” 就在众人满心焦灼之际,罗浩挂断手中的电话,指尖微微收紧,面色凝重无比,“我刚刚确认清楚了,这座夜间游乐场最大的出资人……” 罗浩瞅了一眼夏秋,夏秋眉头不由得蹙起,心中已经想到了什么,“你是说……是江叔叔吗?” 罗浩微微点头,夏秋一脸震惊。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猛地在杜鹃耳边炸响。 陆沉舟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冷,眸底寒意乍现,“原来是他,难道……他早就盯上我们了?!” 杜鹃浑身一震,所有的慌乱瞬间化作刺骨的寒意,颤声道:“可是……如果真的是他做了什么,为何单单只有想儿不见了呢?” 陆沉舟想了想,“也许……江淮是怨恨李仁,可是人已经不在了,他便迁怒到孩子身上,而且当初给想儿洗脑的人,我认为也是他。” 听着大家猜测江淮,夏秋的神色难受又纠结。 但是她知道,江淮曾经的所作所为,这并不是无端的猜测,而是江淮就本就是这种心胸狭窄的人。 杜鹃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滑落,满心都是自责,“都怪我,提议来这里玩,要是我没有提议过来,想儿就不会出事……” “孩子还那么小,他现在肯定很害怕……”想起江淮偏执疯狂的性子,和他心中积攒的无尽恨意,杜鹃的心就沉到了谷底,生怕李想会遭受到伤害。 陆沉舟强压下心中的戾气,抬手轻轻擦去杜鹃脸上的泪水,“你不要怪自己,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江淮恨的是我们,如果真的是他抓走了想儿,无非就是想要以此要挟,暂时不会伤害孩子。我们暂时停止搜索,等着江淮打电话过来。” 陆沉舟的目光,死死望向迷宫最深的黑暗之处,心中怒意翻涌,周身气场冷冽逼人。 他清楚江淮此刻必定躲在暗处,满心快意地看着他们慌乱焦急,以此宣泄心中的恨意。 杜鹃目光沉沉地看向身旁的夏秋,神色瞬间沉了下来,“沉舟,我心里有个办法能救想儿,只是这件事……罗浩一定不会点头答应的。” 陆沉舟眉头猛地一蹙,光是看着杜鹃这副神情,心里便已然猜到她心中所想,微微摇了摇头。 但是杜鹃已经打定了主意,她深吸了一口气,“我打算用夏秋,去换想儿平安回来。” “我绝对不同意!”罗浩当即出言反对,语气强硬无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眉宇间写满懊恼,连声音都透着几分沙哑,“杜鹃,是我大意疏忽,没有看好孩子,才让想儿落入险境,这件事我难辞其咎。” “你放心,我就算拼尽所有力气,也一定会把想儿安然无恙的带回来,可我万万不能容忍,拿夏秋当作筹码去交换,这件事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罗浩,你相信我,夏秋不会出事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江淮心里最看重最爱的人就是夏天,最疼惜夏秋这个女儿了,牵绊,才是唯一能够牵制住他的。” 话说出口,杜鹃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再看站在一旁的夏秋,满眼都是惊愕,整个人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望着杜鹃。 她手脚瞬间变得冰凉,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动了一下,“你们……你们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江叔叔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杜鹃、陆沉舟还有罗浩三人,同时看向面色煞白的夏秋,沉默无声的气氛,已然给出了答案。 夏秋不敢相信的摇着头,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子里打着转儿,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亲耳听到的事实。 “我从小就没有父亲,妈妈说……她是一个人生下我的,从我记事起,江叔叔……江淮他……就和我母亲在一起,他对我很好,我曾不止一次幻想过,如果他是我爸爸该有多好啊。”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江叔叔……竟然真的是我的父亲。”夏秋情绪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罗浩心疼的一把搂住她,多少安抚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夏秋一把攥住罗浩的手,泪眼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罗浩欲言又止,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夏秋哭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考虑,才没有告诉我的,我不应该怨你,江叔叔……不,是我父亲做了那么多不应该做的错事,身为他的女儿,我理应去替他弥补过错。” “不!这不是你应该做的!”罗浩坚决反对,夏秋把江淮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夏秋摇头,反握住罗浩的手,目光坚决的看向杜鹃,“如果他对我还有一丝亲情,我应该可以帮得上忙的,就让我试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把想儿安全的换回来。” 第四百八十九章 挟持 罗浩刚要说话,就被夏秋制止住了。 看着她坚决的眼神儿,罗浩也只好勉强的点了点头。 杜鹃满是感激地抱住夏秋,声音颤抖眼泪掉落,“好妹妹,谢谢你……” …… 夜色笼罩着热闹散去的游乐场,荒凉阴森的了望塔,顶层寒风呼啸! 狭小阴冷的角落之中,李想蜷缩着单薄的身子满脸恐惧,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又冷又害怕的他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他强撑着内心的恐惧,带着浓浓的哭腔大声喊着:“我肚子饿了,我想要吃东西!” 江淮面无表情的转过身,阴沉的眼眸里,没有丝毫人情暖意,缓缓朝着孩子的方向靠近。 “都这个时候了,还喊饿?”江淮冷笑,“果然啊,狡猾这一块儿,很像你的父亲。”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 刀刃在幽暗的夜色里,折射出骇人的冷光,吓得李想身子剧烈地一抖! 江淮嘴角,勾起一抹阴森扭曲的弧度,缓缓蹲下身,冰凉的匕首贴在李想稚嫩的脸上,“小子,现在还想吃东西吗?” 李想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脸吓得煞白,慌忙地摇着头,“不……不想吃了……” 江淮冷哼一声,“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本该跟着你的父母,一同去往另外一个地方团聚。” “你……你想要做什么?!”李想身体僵直,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泪水夺眶而出,“你不能伤害我,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 江淮指尖轻轻转动着匕首,锋利的刀尖,若有似无的贴着李想脸颊,眼里满是玩味的神色。 江淮微微眯起眼眸,目光细细打量着李想,搭配着近在咫尺的锋利匕首,彻底击溃了李想心底最后一道心理防线,所有的强撑在这一刻尽数土崩瓦解,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失声痛哭,哭声里满是无助与哀求,断断续续地开口求饶:“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真的好害怕……” “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我,我以后再也不敢随便乱跑了……”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求,一句句满含泪水的求饶,回荡在空旷荒凉的了望塔顶。 可如今早已被满心恨意彻底蒙蔽心智的江淮,眼前孩童泪流满面的模样,不仅没有让他生出半分心软动容之意。 反而让他心底积压的报复快意愈发浓烈,眼底的寒意愈发深沉,语气依旧阴冷刺骨,没有半分松动的余地。 江淮微微扬着下巴,语气淡漠又绝情,冷冷地开口说道:“你尽管在这里放声大哭好了。” “用不了多久,杜鹃和陆沉舟他们,就会赶到这座了望塔上,到那个时候,我定然要让他们如同此刻的你一般痛哭流涕,陷入满心的绝望与痛苦之中!凭什么我要失去一切?!商斗败了,还失去了此生挚爱。而杜鹃和陆沉舟,却享受着无限荣光与完美人生!凭什么他们不像我这样?!” 说到激动之处,江淮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悲愤与怨恨,仰头朝着漆黑无边的沉沉夜空,发出一阵凄厉又悲凉的疯狂狂大笑! “如今我就要让陆沉舟和杜鹃两个人,完完整整体会一遍我经历过的所有痛苦与煎熬,让他们亲身切切实实地感受一番,什么才叫做真正意义上的痛不欲生,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那一阵笑声中,掺杂着无尽的绝望、不甘的恨意,笑声凄厉刺耳,穿透层层晚风,在整片空旷的游乐场上空不断盘旋回荡。 听得人心头发紧,浑身汗毛直立,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内心深处早已扭曲变质的情绪。李想看着已经疯狂的江淮,吓得牙齿打颤。 江淮缓缓收敛住脸上疯狂的笑意,他步履略显沉重,走到塔顶一侧冰冷坚硬的石质座椅上坐下来。 此时的江淮,整个人的身躯微微放松,他缓缓从身旁的手包中掏出一本封面已经微微泛黄相册。 相册的边角因为常年反复翻阅,出现了轻微磨损,足以看得出来这本相册对于他而言,是江淮此生最为珍视的宝物。 他轻轻翻开相册的扉页,目光注视着一张张照片上,相册里面放着的全都是他此生最在意的爱人---夏天。 自从夏天遭遇意外骤然离世后,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离别,便彻底成为了江淮这一生之中,永远都无法释怀的心结,更是深埋在他心底最深处、一辈子都难以跨越的执念深渊。 现在的他,满心都是阴郁偏执与狠戾。 李想现在是杜鹃和陆沉舟如今最牵挂的人,是他们的软肋,更是李仁的儿子。 江淮心中笃定,只要挟持困住李想,便能够精准无误地直击杜鹃内心最柔软的软肋,同时也能够打击到陆沉舟。 江淮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杜鹃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杜鹃带着紧绷焦虑的声音,语气激动:“喂?哪位?” 江淮唇角勾起一抹阴恻的弧度,声音低沉沙哑:“是我。” 听见这道熟悉又让人忌惮的嗓音,杜鹃的心猛地骤然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心头的不安瞬间放大。 她下意识攥紧手心,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沉声质问:“江淮?你把想儿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孩子现在到底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江淮缓步走到围栏边,望向远处黑压压的树林迷宫方向,语气不紧不慢,带着十足的拿捏感。 “不必这么心急,你心心念念牵挂的孩子,此刻安然无恙,暂时还好好待在我手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杜鹃的声音微微发颤,满心都是对李想的担忧,“有什么恩怨,你尽管冲着我来,不要为难一个无辜的孩子!” “恩怨?”江淮语气陡然加重,心底的怨气隐隐外泄,“我现 在告诉你位置,游乐场最高处的了望塔顶,李想就在这里。” 杜鹃浑身一僵,心脏紧紧揪在一起:“了望塔?!” 第四百九十章 步步紧逼 “没错。”江淮冷笑,语气淡漠又决绝,字字带着逼迫的意味儿道:“我给你们二十分钟,来塔顶见我。” “好!”杜鹃慌忙点头,“我们马上就过去,你千万不要吓伤到孩子!不许动他分毫!” 江淮一声嗤笑,“那你们就得尽快了,若是来晚了,我可保证不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旁的陆沉舟神色骤然凝重,给杜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能去冒险。 江淮仿佛猜到了,继续开口施压道:“别想着拖延时间,也别妄想暗中安排人手埋伏,识相的,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我知道了。”杜鹃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慌乱。 “那就拭目以待吧。”江淮不再多余言语,挂断了通话。 …… 二十分钟后,当杜鹃一行人,来到了望塔下时,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死。 江淮把李想五花大绑,挂在了望塔围栏边缘,绳索的另一端,系在围栏杆上。夜风吹动,李想的身子,摇摇晃晃起来。 杜鹃吓得快要窒息了,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夏秋向前走了几步。 往日里明媚的眼眸,此刻早已哭得红肿。 她的眼底满是愧疚与难以置信。 看着平日里对自己万般疼爱的亲生父亲,世界仿佛瞬间崩塌! “爸爸……”夏秋艰难开口,这是她一直以来寻求的亲情,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认。 听到这声“爸爸”,江淮瞳孔瞬间放大! 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眼波剧烈颤动着,望着下面的夏秋,“你……怎么来了?” 夏秋哽咽着,点了点头,“原来……你真的是我爸,可是……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她的话质问江淮为什么绑架李想,又质问他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为什么?呵呵……” 江淮苦笑,“我和夏天这样做,全都是为了你,可以让你同时,拥有江家与夏家的一切!掌握两方的全部资源。” “身为我的亲生骨肉,你理应继承江氏,夏天未婚,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守住夏氏,然后再顺理成章的把夏氏传给你!” “我不需要!!” 夏秋大喊着,“我不在乎那些身为之物,我想要的,从来都是爸爸和妈妈,可是……你们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明白呢?!” 夏秋情绪哽咽,罗浩心疼的上前搂住她。 自始至终,纯善的夏秋从来都没有参与江淮的阴谋,没有犯下丝毫过错,却要承担他们罪责带来的后果。 如今更是亲眼目睹至亲之人的偏执与疯狂,夏秋内心背负的心理压力和沉重的愧疚感,快要让她喘不上气。 一旁满心焦急、时刻都在担忧李想安危的杜鹃,强压下内心深处翻涌不停的慌乱焦躁、不安,走上前来安抚心绪崩溃的夏秋。 随即,她对塔顶的江淮愤怒指控,“江淮,我劝你立刻放了想儿,停止你所有疯狂偏激的行为。” “难道你真的已经不顾一切,打定主意想要和我们鱼死网破,拼个两败俱伤吗?!” 江淮听到后,哈哈大笑,完全没有任何悔意,“事已至此,我就是抱着破釜沉舟的态度,把你们叫到这里的,只是我没想到,秋儿会和你们在一起。” 江淮的目光看向夏秋和罗浩,“我要针对的人,只有杜鹃和陆沉舟,跟你们两个无关,罗浩,赶紧带着秋儿离开,否则你将会后悔莫及。” 夏秋身子一颤,立刻意识到除了李想之外,其他人应该也有危险,江淮肯定早有布属,她固执地摇头,“不,我不走,你不放了孩子,我就与他们共进退。” 夏秋在赌,赌江淮看在自己的份上,不要伤害别人,“爸爸!” 她大喊着:“求求你……放了孩子吧!他只是一个年纪尚小、懵懂无知的小孩子啊!” “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不应该牵扯到无辜的孩童身上,妈妈不在了,就我们两父女好好的安稳度日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弄成这样?!” 夏秋声泪俱下,江淮虽然心疼,却丝毫没有因为夏秋的劝说而停手,他冷冷道:“你不懂,不要瞎掺合,罗浩,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秋儿带走。” “接下来的事,我也没有办法控制,如果对你们造成什么样的伤害,我无法控制,只能看天意了。” 沉沉夜幕变得愈发暗沉浓郁,江淮随意扔下手机,掉落在地上摔得稀碎,杜鹃身子剧烈颤抖,江淮是在给他们看呢,如果这个时候扔下来的是李想…… 她用力闭眼摇头!不敢继续往下想。 夏秋情绪受不了了,罗浩紧紧地抱住她,回头与杜鹃和陆沉舟低声商议,“要不……咱们先分开假意离开,把注意力分散,找机会上塔救孩子。” 陆沉舟觉得可行,杜鹃却无比担心,“万一……被江淮发现了怎么办?到时候……你们都会有危险。” 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安抚她的情绪,“目前来看,也只能铤而走险了,不然没有别的办法。” 各种思量之下,杜鹃也只能点头同意,面色焦虑道:“你们一定要保证自身安全,千万不要有事。” 了望塔上,江淮看到下面的几个人,竟然陆续离开了。 他冷笑着,看着泪流满面惶恐不安的李想,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与轻蔑之色。 “小子,你一直念叨着的杜鹃阿姨和陆叔叔,根本就没有勇气与我对峙,你看,他们全都走了,没有人愿意要你,你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江淮脸上的神色,满是扭曲,“看到了吧?这就是人性本质,在生死危难的关键时刻,人世间所有的温情牵挂全都不堪一击。” “所有人最先顾及爱护的,永远都只有他们自己,所以你就尽情哭吧,也不要再抱有什么幻想,不会有人不顾自身安危,不顾一切来救你的。” “你胡说八道,你说的全部都是假话!”李想猛地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红着眼睛冲江淮大喊。 第四百九十一章 陨落 “杜鹃阿姨心地善良温柔,平日里,最是疼爱呵护我了,陆叔叔也一直在保护我,他们两个人绝对不会狠心丢下我一个人的,你就是个大坏蛋。” 江淮无所谓的冷笑,“我从来没否认过,自己不是个坏人,如今走到这个地步,更无所顾忌了。”说完,他一把拽住李想的衣襟。 孩子吓得手脚挣扎,却因为身上捆着绳子动弹不了,慌乱无措中,李想的手指甲一下子划破了江淮的手。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阴狠。 江淮本就极度不稳定的情绪,如同点燃了引线,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 他扬起手,打了李想一个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黑夜里格外明显。 “没有教养的东西,被你那个蠢爹给坏了,满身都是惹人讨厌的气息,半点都不讨人欢喜欢。” 火辣辣的疼痛,让李想委屈愤怒惧怕交织在一起,半边脸肿了起来。 江淮揪着李想的头发,掐着他苍白的小脸儿,“你那对死鬼爹妈,留你一个小孽种在世上,也太可怜了吧!今天就让我送送你,和他们团聚去吧!” 话音落下,江淮大手一把掐住李想的脖子,直接将他提了起来,双脚至于围栏之外。 刺骨的风呼啸而过,脚下是令人头晕目眩的虚空,悬空的恐惧瞬间如同潮水一般,彻底席卷了李想全身每一根神经,每一个毛孔。 “啊啊啊!!”极度的恐惧,击溃了孩子所有的心理防线,李想控制不住地张大嘴巴,发出一声声凄厉又撕心裂肺的绝望叫声。 然而脖子被江淮掐着,刚喊出口的声音,又卡在了喉咙处叫不出来,整张脸由白憋得通红,满是惊惧的眼睛,眼球向外突起。 看着李想惊恐万分、濒临死亡的样子,江淮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病态疯狂、满足快意的扭曲笑容,甚至感觉到了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江淮语气阴恻刺骨,还不忘恐吓李想,“你尽管大声哭喊出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哀嚎,让人听听什么叫做撕心裂肺的痛苦,什么叫做无能为力的绝望!” “江淮,你住手,不许伤害孩子。”杜鹃的厉声呵斥,在黑暗中传来。 陆沉舟与罗浩悄悄登塔,杜鹃则在下面吸引江淮的注意力。 当她假意离开又返回来时,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吓得差点魂魄升天。 身处高空围栏之外的李想,在听到杜鹃的声音时,一下子哭了出来。 他嘴里发不出声音,但是心里明镜一样。 他的杜鹃阿姨,从来就不曾放弃过自己。 江淮微微松了手,给李想喘息的机会,他大声哭喊着:“杜鹃阿姨,快来救救我,我好害怕。” 满含依赖与惶恐的稚嫩哭喊,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狠狠刺进杜鹃柔软的心房深处,钻心刺骨的心疼与慌乱,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杜鹃仰着头,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对着塔顶大喊:“想儿别怕,你会没事的。”她继而又看向江淮,“不管你有多大的怨气,尽管冲我来,放了孩子。” “一个大男人,冲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下手,算什么本事?!” 江淮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冷笑道:“陆夫人,与其这样又求又骂,不如你们上来交换吧!” 他看了眼杜鹃左右,眉头一皱,“陆沉舟人呢?!怎么就你自己?!” 听到江淮这样说,杜鹃身子猛地一颤。 就在江淮满心警惕、分心走神暗自思索揣测之际,一直趁着夜色深沉、从塔侧往上爬的陆沉舟和罗浩,已经悄无声息的到了塔顶。 塔身阴影作为天然掩护,将两个人完美遮掩在阴影下,没有被江淮发现。但是站在下面看着的杜鹃,却清清楚楚看到两个人,心揪紧在了一起。 陆沉舟与罗浩对视一眼,仅凭眼神瞬间达成一致,脚步放得轻盈无声,借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朝着江淮靠近,准备出手将他制服。 杜鹃呼吸都快停滞了,眼看着马上就能把江淮拿下,没想到心思缜密多疑的江淮,突然意识到端倪,猛地回头,发现陆沉舟和罗浩站在那里。 突然的状况,让几个人都僵住了。 但是很快,江淮的脸上就浮现出极致扭曲的疯狂之色,仰天哈哈大笑,笑声凄厉又悲凉,充斥着无尽的不甘与决绝。 “我江淮这一生,无论是商场博弈还是人情世故,输过人,也输过局势,可我就算舍弃性命,也绝对不会束手就擒落入你们手中。” 江淮说完,狠狠地向前推了一把李想。 “不要!!”杜鹃满心绝望地大喊着,眼看着李想小小身子掉落,她痛苦地用力闭上眼睛。 而江淮做完这一切的之后,张开双臂,没有任何犹豫的身体向前一倾,脸上露出笑容,嘴里念着:“夏天……吾爱,我来陪你了……” 江淮身子,像是飘落的羽毛一样,从塔顶飞跃而下。 只十几秒,一声沉闷厚重的重物落地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之中格外刺耳。 江淮充满纠结纷争与恩怨的一生,就此画上句号。 “爸爸!!”被安置在隐蔽处的夏秋,哭喊着跑了出来。 好不容易知道江淮是自己的父亲,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天人永隔了。 夏秋实在没想到,江淮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 杜鹃全身剧烈颤抖,嘴里叫着李想的名字,好半天才终于鼓足勇气睁开眼睛,发现李想并没有掉下来,而是悬挂在围栏外,随着风飘飘荡荡。 就在刚刚千钧一发之际,陆沉舟和罗浩及时抓住绳子,两个人手掌磨破皮渗出血,紧紧拽着不敢有丝毫松懈,奋力分别抓住李想左右手臂,把他提了上去, 危机解除,杜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向一旁伤心哭泣的夏秋,连忙过去把她搂进怀里安抚,“夏秋……唉……”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声重重的叹息。 夏秋哭着点点头,明白杜鹃的心意,擦着眼泪拥进她的怀里,泪水再次不断涌出。 第四百九十二章 新的篇章 惊心动魄、命悬一线的生死逆转,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万幸陆沉舟和罗浩抓住了李想,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但是刚刚从生死边缘侥幸捡回一条性命的李想,此刻依旧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小脸依旧惨白如纸,眼底布满了挥之不去的浓重惧意。 他紧紧抓着陆沉舟的衣衫,带着还未平息的哭腔,满心慌张又急切地对着陆沉舟说:“陆叔叔,那个坏人他……在我身上绑了这些东西,很危险……” 陆沉舟与罗浩神色一诧! 连忙解开绳索,拽开孩子的衣服,露出捆绑在李想身上的定时炸弹。 两人角色同时一凛! 陆沉舟咬牙切齿,“江淮这个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那个坏人……他推我下去就是想要用这个,把杜鹃阿姨和其他人全都弄死……陆叔叔,我……好怕……”李想哭哭泣泣,身子抖得如同筛黄豆。 看着不停跳动的倒计时数字,每一秒都是危险信号,陆沉舟神色严肃,抬头看了一眼罗浩。当务之急,就是争分夺秒把炸弹装置拆掉。 打开盒子,炸弹装置内部是错综复杂的线路布局,各色线路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地缠绕交织在一起,红色、蓝色、黑色、绿色。 四种颜色的基础线路杂乱排布,缠绕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除此之外,线路之中还隐隐夹杂着一条极为罕见的紫色特殊线路。 纵使见多识广的专家,也一时间无法精准分辨判定,究竟剪断哪一根颜色的线路,才能够顺利安全地解除炸弹危机。 一旦中途出现一丁点儿的判断失误、后果将不堪设想。 塔上的气氛凝结到了冰点,塔下的杜鹃、夏天和罗晓,对比一无所有,疑惑他们为什么还不下来? 陆沉舟与罗浩两人的手心,早已不知不觉布满了层层细密的冷汗,紧张与凝重萦绕在二人心间。 陆沉舟强压下内心深处的慌乱不安与紧张情绪,努力平复自己躁动的心神,目光温柔又坚定地看向满脸惶恐瑟瑟发抖的李想。 “想儿,相信叔叔吗?”陆沉舟的声音很轻柔,怕吓到李想,甚至露出笑容让他不要害怕与担心。 看着陆沉舟的神情,李想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相信陆叔叔,也相信罗叔叔,你们肯定会让我平安无事的,我相信你们。” “乖孩子。”陆沉舟笑着,轻抚了抚李想的头,“现在闭上眼睛,等着叔叔们带你离开这里。” “好。”李想听话的闭上眼睛,无条件的信任陆沉舟,两只小手掌下意识紧紧抓拽住他的衣襟,将自活下去的希望,完全寄托在陆沉舟与罗浩的身上。 罗浩侧过头来,目光沉沉地看向神色凝重的陆沉舟,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内心都清楚明白,如今他们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畏手畏脚做不了选择,最后也是被炸身亡,眼下只能放手一搏,赌一把运气了。 陆沉舟与罗浩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没有言语交流,眼神达成一致,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那根特殊的紫色线上,就决定剪它了。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竭尽全力稳住自己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手,罗浩见状,右手与他的手握在一起,两人一同剪向紫色线。 “一!二!三!”伴随着清脆利落的细线断裂声,陆沉舟和罗浩同时将李想扑倒在身下,两个人用身体,为孩子筑起一道安全屏障。 预想的爆炸没有发生,飞速跳动的计时骤然停止! 危险在这一刻,终于全部解除。 李想扑在陆沉舟怀里嚎啕大哭,宣泄着今夜所有的惶恐与不安。 “没事了想儿,现在安全了。”陆沉舟轻抚着李想的头,柔声安抚着他的情绪。 一旁的罗浩,重重吁了口气,他还惦记塔下的夏秋。 江淮跳塔身亡,对夏秋的影响巨大,他甚至不敢想象,夏秋此时会有多崩溃。 陆沉舟给李想擦着眼泪,抱起他和罗浩匆匆离开高塔。 见他们抱着李想出来,杜鹃快步跑过去,一把抱住李想,“想儿……”千言万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庆幸孩子平安无事。 李想小脸儿带着泪痕,依偎在杜鹃温暖的怀抱里,“杜鹃阿姨,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不会再让你担心,我会好好听你和陆叔叔的话。” 听着李想懂事的言语,杜鹃温柔的轻抚着他的头,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想儿乖,阿姨会拼尽全力,不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 另一边,罗浩看着地上毫无生命迹象的江淮,其惨状无语用言语来形容,只能说是惨不忍睹。他把夏秋搂进怀里,千言万语化作温柔陪伴。 满心悲痛的夏秋,紧紧依偎在罗浩怀抱之中,“为什么?!他要用这样的方式离开?甚至都没给我留下一句话,就这么决绝的跳了下来……” “你说……他是不是根本……根本就不在意我?所以才会……”后面的话,夏秋哽咽着说不下去。 罗浩把夏秋搂得更紧,“怎么会呢,你在他心中的分量,无人能比。” 夏秋含着眼泪,轻轻点头,靠在罗浩怀里啜泣。 自此,与陆氏集团纠缠牵扯了许久的江淮,终于以这样的方式落下帷幕。 为了不让这件事,在李想心中深根,给他日后造成影响,杜鹃决定,给李想请心理疏导师。 两人也暂时放下手头上的事情,用来专心陪伴李想,耐心细致地给他进行全方位的心理情绪疏导安抚,日复一日循序渐进,一点点儿抚平孩子心头上的伤痛。 在杜鹃和陆沉舟的不断努力下,那日的事情,在李想心中渐渐变淡,人也变得开朗了许多,和念念、安安还有陆念安一起开心玩耍。 转眼到了假日,杜鹃提议,带几个孩子还有罗晓、夏秋,去附近国家玩一玩。 全程只有她们三个带着三个孩子,陆沉舟和罗浩留下继续工作。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东南亚之行 热带的海风,裹挟着椰香扑面而来,杜鹃推开度假民宿的观景大窗,湛蓝的大海毫无遮挡地铺展在眼前,孩子们换上轻便的衣装,踩着沙滩叽叽喳喳地欢呼着奔向海边。 李想跟在几个孩子身后,看起来有些拘谨,怯生生地打量着这片陌生的环境。 经过这段时间的心理疏导与陪伴,他心底的恐惧渐渐消散,只是骤然来到异国他乡,依旧需要点儿时间适应。 杜鹃察觉到李想的反应,停下脚步,弯腰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 “想儿别怕,这里很安全,你看他们几个玩得多开心呀,要不要一起去踩踩海水?” 夏秋走到两人身侧,笑着递过来一顶彩色的遮阳帽,戴在李想头上,“这里的海水是温的,踩上去特别舒服,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罗晓也对着李想伸出手,笑道:“来,我带你去找小贝壳,海边藏着好多漂亮的贝壳呢!” 周遭的善意与热闹,一点点儿融化了李想内心的局促,他抬头看着几人,终于缓缓松开攥着衣角的手,轻轻点了点头,把手放进罗晓的手中。 念念和安安又跑了回来,拽着李想的另一只手,“想儿弟弟,快来呀!咱们去搭沙滩城堡!” 在孩子们和大人的调动下,李想彻底敞开心扉,跟着他们欢呼着跑向海岸,冰凉又温润的海水漫过脚丫,激起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沙滩上留下一串串大大小小的脚印,孩子们蹲在沙滩上扒拉细沙,捡拾五颜六色的贝壳和形态各异的海螺,整片沙滩都被童真的欢笑声填满。 杜鹃靠在躺椅上,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孩子们的身影,海风拂动着她的发丝,惬意又悠然。罗晓带着几个孩子疯玩,夏秋走过来,坐在杜鹃身旁。 “杜鹃姐姐,你看想儿恢复的多不错,这下你也可以放心了吧?” 杜鹃笑着点点头,“孩子的心就像白纸,那些黑暗的过往,总会被温暖慢慢覆盖,带他们出来见见不一样的风景,远离往日的纷扰,对想儿的恢复大有好处。” 说起过往的风波,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及江淮,那段惨烈的结局终究是一道伤疤,尤其对于夏秋而言,至亲的离去依旧会在心底泛起酸涩。 只是经过这么久的沉淀,她已然能够坦然面对,不再被无尽的悲伤裹挟。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炙热,一行人暂时离开沙滩,沿着充满异域风情的街道闲逛。 街道两旁遍布着特色小店,彩色的木屋挂满手工编织的挂饰、民族风的服饰,街边摊贩叫卖着热带水果、特色小吃,浓郁的异域气息扑面而来。 孩子们围坐在街边的露天小摊旁,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沾着点心碎屑,模样憨态可掬。 李想咬着香甜的椰丝糕,目光被街边一位手工画师吸引。 画师坐在树荫下,用彩色颜料在鹅卵石上绘制图案,他看得入了神儿。 杜鹃留意到李想的目光,笑着说:“喜欢吗?我们也挑几块石头,回去让叔叔们画好不好?” “可以吗?”李想眼睛一亮,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当然可以。”杜鹃带着李想挑选石头,其他几个孩子也凑了过来。 李想选了一块圆润的白石,小声说道:“我想画一艘小船,还有大海。”画师手艺精湛,寥寥数笔就勾勒出灵动的画面。 傍晚时分,夕阳缓缓沉入海面,将整片天空和大海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杜鹃几人来到露天餐厅,餐桌摆在椰树下,晚风习习,驱散了白日的燥热。 李想端起果汁,给杜鹃还有其他人倒满,“杜阿姨,夏阿姨还有罗姨姨,谢谢你们陪我,今天我很开心,也谢谢姐姐们和弟弟的陪伴。” 杜鹃笑着抚了抚李想的头,“傻孩子,开心就好,和我们不用说谢谢的。”曾经那个浑身戒备、沉默寡言的孩子,如今不仅愿意开口交流,还懂得了感恩,一点点朝着阳光的方向成长。 夜幕彻底降临,海边亮起暖黄色的串灯,悠扬的本土乐曲随风飘荡。 “明天我们去海岛浮潜吧,听说那边的海水特别清澈,能看到好多漂亮的热带鱼。”罗晓兴致勃勃地提议,几个孩子齐声欢呼。 杜鹃望着眼前嬉笑打闹的孩子们,又看向身旁神色安然的夏秋,心中一片澄澈。 这场跨国的短途旅行,不只是为了抚平孩子的心理创伤,也是让所有人彻底和过去的苦难告别。 第二天,罗晓带着几个孩子去潜水,并且花钱请了潜水教练,杜鹃和夏秋则留在岸边。 午后的阳光,透过椰树叶的缝隙,筛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近海的浅滩上人声喧闹,海水澄澈见底,各色热带鱼群在珊瑚丛间穿梭游弋。 “杜鹃姐姐!嫂子!我们往前面浅水区去玩啦!就在视线范围内,不会走远的!”罗晓挥着手喊道。 “放心玩吧,注意安全,别往深水区去。”杜鹃站在遮阳棚下,抬手朝着孩子们挥了挥。 夏秋递过来一罐冰镇椰汁,海风拂起两人的长发,带着咸湿的海水气息,她们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周身尽是慵懒惬意的氛围。 遮阳棚后面,是一片长势茂密的热带灌木丛,枝叶交错,遮挡了大半视线,平日里游客大多集中在沙滩与海面,极少有人会刻意往这片僻静的角落走动。 谁也没有察觉到,几道黑影早已借着灌木的掩护潜伏许久。 他们身形隐匿在浓荫里,目光死死锁定着棚下毫无防备的两人,等待着最佳时机。 周遭游人的笑闹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恰好掩盖了脚步挪动的动静。 忽然之间,两道高大的身影猛地从灌木丛后蹿出,动作快如鬼魅! 杜鹃只觉脑后一阵风袭来,心底刚升起一丝警觉,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便牢牢扣住了她的后颈。 紧接着,一块浸透了刺鼻药液的手帕,狠狠捂在了她的口鼻之上。 第四百九十四章 江淮遗留的死局 浓烈的药水气味直冲鼻腔,眩晕感瞬间席卷全身,杜鹃四肢的力气像是被快速抽离。 “唔……” 她下意识地挣扎扭动,可对方的臂膀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将杜鹃禁锢住。 身旁的夏秋更是猝不及防,同样被另一名歹徒用相同的方式控制,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往下滑。 短短数秒,原本清醒的两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中。 远处玩水的罗晓和孩子们,被海浪和同伴的嬉闹声吸引,视线始终停留在海面之上,压根没有留意到岸边遮阳棚下发生的变故。 两名歹徒相互对视一眼,分别架起昏迷的杜鹃和夏秋,沿着灌木之间的僻静小路撤离,朝着沙滩后方停靠的一辆无牌深色面包车快步走去。 车门拉开,两人被粗暴地扔了进去,门“咔哒”一声落锁,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声响。 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面包车调转车头,避开游客密集的主干道,沿着偏僻的林间小路疾驰而去。 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热带林木深处,只在原地留下空荡荡的遮阳棚,以及两罐还没喝完、静静摆在椅桌上的冰镇椰汁。 混杂着灰尘与霉味的空气钻入鼻腔,伴随着脑后阵阵胀痛,杜鹃的意识从混沌中挣脱出来。睫毛颤动了几下,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没有碧海白沙,没有暖光椰林,只有一片密不透风的幽暗阴沉。 这是一处完全封闭的空间,四面都是冰冷厚重的铁皮墙壁,没有窗户密不透风,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 头顶悬着一盏老旧的白炽灯,光线昏黄微弱摇摇晃晃,显得阴森又压抑。 身下是冰凉坚硬的水泥地面,刺骨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裙浸透四肢百骸,让杜鹃清醒了大半。 她们……被绑架了?! 杜鹃心头猛地一沉,恐惧与紧张,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杜鹃顾不上头晕目眩,第一时间挣扎着侧过身看向身侧。 夏秋倒在她旁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依旧深陷在昏迷中。 “夏秋!夏秋你醒醒!”杜鹃压低声音,轻声摇晃着夏秋,语气带着急切的担忧。 夏秋喉间溢出一声微弱的闷哼,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刚苏醒的她眼神涣散、脑袋昏沉,一时分不清身处何地。 直到看清周遭死寂冰冷的环境,看清杜鹃凝重紧绷的脸色,沙滩被偷袭的恐怖记忆瞬间回笼,夏秋浑身一僵,瞬间吓得发抖。 就在这时,紧闭的铁皮铁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一道高挑冷艳的女人身影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修身衣,长发高束眉眼锋利冷冽,周身带着久经黑道杀伐果断的狠戾气场。 她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步伐慵懒又强势,身后跟着两名身形魁梧面色凶悍的黑衣打手,压迫感瞬间灌满了整个狭小的房间。 她便是这群绑匪的头目,旁人都称她凡姐。 凡姐缓步走到两人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狼狈虚弱的杜鹃和夏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阴狠的冷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们身上来回打量。 “醒了?” 凡姐开口,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硬,“看来这药的剂量刚刚好,让你们睡得沉,醒得也利索。” 杜鹃见状,立刻将夏秋护在自己身侧,脊背绷得笔直,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抬眸直视着凡姐,“你是谁?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绑架我们?” “无冤无仇?呵!” 凡姐低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你的仇家,早就提前付足了天价报酬,买你和陆沉舟的命。” 杜鹃浑身一颤,原本以为是遇到绑匪了,无差别抓走的她们俩,没想到竟然是有目的的绑架。 夏秋紧紧攥住杜鹃的衣袖,吓得脸色苍白。 凡姐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不用猜了,雇我的人,是江淮。” “江淮”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轰然炸在两人耳边! 夏秋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淮从了望塔一跃而下的画面,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没想到人已经死了,布的局却还在。 凡姐漫不经心地靠着冰冷的铁皮墙壁,语气淡漠又狠绝,“早在他死之前,通过暗网找到了我,砸了一笔常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天价重金,找寻机会弄死你们。” 说到这里,凡姐的目光,死死地盯紧杜鹃,“他给我的指令很简单,若是计划成功,你和陆沉舟尽数覆灭,这笔钱我得。若是失败,起码也要把杜鹃搞死,让陆沉舟痛不欲生。” 杜鹃浑身发冷,心底彻骨寒凉。 那个偏执到极致的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任何余地。 他连自己的死亡都算计在内,提前布好后手,哪怕身死魂消,也要拖着所有人不得安宁。 “原本只想抓杜鹃你一人。”凡姐挑了挑眉,视线扫过一旁惊魂不定的夏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倒是没想到,顺手多捞了一个,长得还挺不错的。” 杜鹃下意识把夏秋护在身后,凡姐见状,笑着捋了捋额头一侧垂落的发丝,“别担心,我暂时不会对她做什么,这位美女对我还有用。” 凡姐的目光,在夏秋脸色扫视,“和杜鹃关系不错,你应该就是江淮提起过的罗晓吧?罗浩最在意的妹妹,如今在我手上,我就多了一个筹码。” “反应抓一个也是抓,两个也不多,刚好可以拿捏罗浩,双份筹码更加划算。” 这话一出,杜鹃立刻道:“你认错人了,她不是罗晓,她叫夏秋,是江淮和夏天的女儿。” 凡姐神色微顿,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江淮的女儿?竟然和他想弄死的人是朋友?呵!你别想忽悠我,就算她是江淮的女儿,其实我也无所谓。” 这时,手下把搜集到的资料递给凡姐,她看了一眼,很是诧异,“这个江淮,真是让人搞不懂,既然想对付的人是杜鹃,罗浩又和杜鹃关系好,他还把女儿嫁给罗浩。” 第四百九十五章 多一份筹码 凡姐揉了揉太阳穴,“果然啊,奇怪的人,就会做奇怪的事,比如这次的绑架。” 杜鹃丝毫不放弃任何机会,语气恳求道:“你也看到信息了,她就是江淮的女儿,江淮既然是你的雇主,你也不能伤害他的女儿对吧?” 凡姐没有半分动容,反而仰头发出一阵肆意又阴冷的大笑,笑声在封闭的铁皮房间里回荡,透着极致的冷漠与功利。 “哈哈哈哈!好吧,就算她真的是江淮的亲生女儿,人活着的时候,有人护着她,我或许还会忌惮三分,可现在?江淮死了。” “死人,是没有情面、没有亲情、没有执念的。”凡姐缓步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惨白的夏秋,“不管你是罗晓还是夏秋,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是罗晓,我就用你拿捏罗浩;是夏秋,我照样能用你拿捏罗浩,不管你是谁,只要是他放在心上、拼命想护着的人,就是我最好的筹码。” “江淮死了,他的情面一文不值,唯独你们这些活人身上的利用价值,真金不换。” 冰冷残酷的话语,瞬间击碎了杜鹃所有的侥幸。 她瞬间明白,眼前的女人唯利是图心狠手辣,根本不在乎什么恩怨过往人情亲情。 狭小的铁皮房间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夏秋浑身冰冷,眼泪瞬间决堤,满心都是悲凉与无力。 杜鹃紧紧攥住她冰凉颤抖的手,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寒意与愤怒,却又偏偏身陷囹圄无力反抗。 …… 浮潜的欢愉依旧热闹,谁也没察觉到岸边两人早已消失不见。 罗晓带着四个孩子玩得尽兴,海水清凉,热带鱼群穿梭环绕,孩子们追逐嬉戏、捡拾珊瑚,完全沉浸在无忧无虑的玩乐之中。 起初没人注意岸边,大家都默认,杜鹃和夏秋就在遮阳棚下乘凉看风景,不会走远。 最先起疑的是心思细腻敏感的李想。 他游累了,小身子轻轻浮出水面,习惯性抬手往岸边遮阳棚望了一眼,两张空置的躺椅、桌上两罐椰汁,孤零零摆在那里,没有人。 李想心里猛地一空,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往日养成的警惕感瞬间回笼,他小脸儿紧绷,快速甩掉脸上的海水,对着不远处正陪着安安、念念玩水的罗晓大喊—— “罗阿姨,岸上没人了,杜阿姨和夏阿姨不见了。” 罗晓闻言一愣,只当是两个大人去附近洗手间或是买小吃了,笑着安抚道:“别急,应该是临时走开了,我们上岸去等等。” 罗晓带着孩子们上了岸,可十分钟过去,依旧无人归来。 二十分钟过去,整片沙滩游人来来往往,唯独不见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李想越等越慌,心底的恐惧疯狂地往上窜!“不对……她们不会不打招呼就走的,而且杜鹃阿姨和夏秋阿姨的手机还在这里,她们不会不拿手机就离开的!” 李想越想越怕,罗晓彻底僵住,心头猛地重重一沉,慌乱瞬间席卷全身。 她立刻带着几个孩子围着整片沙滩疯狂找寻,顺着海岸线跑前跑后,问遍附近摆摊的商贩、周边游玩的游客,所有人都说没注意没见过。 整片沙滩,杳无踪迹!“怎么办……人不见了……”罗晓手脚冰凉,慌乱得声音都在发抖。 几个小孩子,也被紧张的气氛感染,全都怯生生聚在一起,小脸吓得发白,再也不敢吵闹玩耍,一个个紧紧抓着彼此的手。 李想站在空荡的遮阳棚下,小身子止不住的在发抖,脑海里闪过在游乐场了望塔的恐怖画面。他咬着牙,声音带着稚气道:“难道……她们被人抓走了?就像我那样?” 只有被强行带走的人,才来不及拿手机、来不及收拾东西,来不及和任何人道别。 罗晓被这句话狠狠砸在心口,全身血液如同凝固一般,瞬间浑身冰冷。 她不敢再拖延一秒钟,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立刻拨通了罗浩的电话。 …… 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陆沉舟一身深色西装,指尖夹着文件,神色清冷沉稳。 罗浩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两个人刚刚签署了合作项目的文件。 陆沉舟抬眸,看向罗浩笑道:“咱们两个现在形单影只的,夜里独守空房,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排解一下寂寞。” “好啊。”罗浩欣然同意,“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往后只剩安稳,喝几杯都不为过。” 正说着话,罗浩手机响起,看到是罗晓的电话号码,他笑道:“还以为最先想我的是老婆,没想到第一个打电话过来的是妹妹。” 陆沉舟好笑的摇着头,罗浩接起电话,语气松弛笑问道:“晓晓,玩的开心吗?你嫂子呢?是不是玩的太嗨了,都忘记给我打电话了?” 罗浩话音刚落,下一秒,就传来罗晓急促崩溃带着哭腔的嗓音,“哥,出事了,刚刚我带孩子们去潜水,结果发现岸上的杜鹃姐姐和嫂子不见了。” 罗浩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僵住,“你说什么?!”一旁原本淡定翻阅文件的陆沉舟,指尖动作猛地停住,空气瞬间凝固。 电话那头的哭声和慌乱,源源不断传来,“她俩的手机都在原处,但是人不见了,我在沙滩找了很久,所有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她们的踪影。” “还是想儿提醒我,会不会是有人把她们抓走了?!哥,你和陆大哥快点过来吧!我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好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罗晓哭得稀里哗啦,罗浩浑身血液瞬间冰凉,背脊一层冷汗猛地炸开,脸色惨白的看向陆沉舟。 电话的声音很大,他已然全部听到了内容,满脸惊愕。 办公室里死寂一瞬,原本和煦平静的空气,瞬间被彻骨的寒意彻底灌满。 陆沉舟周身气场骤然阴沉可怖,眼底最后一点温润彻底褪去,本以为尘埃落定,没想到再起波澜。 罗浩声音发狠,带着极致的慌乱与暴怒,“有没有报警?!有没有找景区安保?!” 第四百九十六章 对抗筹码 “报了,当地警察已经过来排查了,但是这边效率很慢,海边监控很多死角,根本查不到踪迹。”罗晓哭得几乎断气,后来还有孩子们的哭声。 至此不用多猜,这肯定是一起有针对性有目的的绑架,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陆沉舟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漆黑的风暴,嗓音冷得像淬了寒冰,向电话里的罗晓传达指令,“把你们现在位置发给我,你和孩子们待在住处不要随意走动,我和你哥尽快过去。” 陆沉舟虽然语速极稳,却带着压垮一切的沉重。 挂断电话的瞬间,终于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办公桌面,眼底猩红可怖,戾气暴涨! 秘书立刻安排最快的私人飞机,并且调动海外公司安保部门的人全员出动,即刻奔赴滨海度假景区,封锁所有路口码头车辆通道,重点排查当地黑恶跨境势力。 陆沉舟不怕对手强势,不怕商战厮杀,他只怕最在意的人出事。 只怕他好不容易熬过风雨、盼来的安稳余生彻再次破碎。 …… 密闭的铁皮小屋,白炽灯晃晃悠悠,光影冷得吓人。 凡姐慢悠悠踱步在两杜鹃和夏秋身前,像是欣赏两件完美的筹码,眼底尽是胸有成竹的戏谑。 她知道,现在远在国内的陆沉舟和罗浩,定是急疯了。 千里之外,异国绑局,监控盲区,人证全无,她手握绝对的主动权。 “我知道,你们两个现在心里又恨又怨,还在暗骂江淮阴魂不散,死都要拖人下水是不是?”凡姐轻笑一声,语气懒散又致命,“但我实话告诉你们,江淮比你们任何人都清醒。” “他早就看透了结局,知道自己赢不了活着的你们,所以他选择死地而后赢。”凡姐停下脚步,低头俯视着脸色苍白的杜鹃,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他死前给我转了一笔足以让我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巨款,定金全额到账,无需事成退还,出手真的很大方呢。” 杜鹃抬眸,眼底神色冰冷刺骨,“江淮已经死了,钱你也都拿到手了,这件事你做与不做都是有钱拿,何必非要费心费力冒险绑架我们?” 凡姐双手一摊,神色无所谓道:“虽然可以省心,但是现在我发现,江淮死了,对我更有利,他死了,没人约束我,钱我照收,人我照抓,条件我自己定。” “毕竟……没人会嫌钱多对吧?”凡姐盯着杜鹃,眼神骤然锋利,“从现在开始,我的和江淮已经毫无关系了,现这是我跟陆沉舟和罗浩做交易,条件嘛……肯定是我提出来。” 杜鹃攥紧拳头,沉声问:“你想要什么?钱么?像你们这样的亡命之徒,要的就是钱。如果你放了我们,随你要多少钱都可以!钱不是问题!” 凡姐唇角勾起一抹狠利的弧度,冷笑道:“原本只是为钱,可我现在改主意了,或者还能赢盘大的。” 杜鹃眉头紧皱,“你到底要做什么?!” 凡姐也不隐瞒,直言道:“小打小闹的钱,我已经赚够了。既然手里有你们这两张王牌,我怎么着也不能被些小钱吸引吧?” “免得你胡乱猜想,我就大方些告诉你。我要陆沉舟和罗浩只身前来,不许带保镖不许报警、不许联系任何海外势力。” “凡姐。”身旁的手下,小声提醒道:“我们收到线报,对方已经报警了。” 凡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无妨,算他现在已经发现你们失踪,并且联系了警方,我也有办法让他放弃安保。谁敢跟我耍半点花样,我先送夏秋上路。” 这句话落下,现场空气瞬间死寂。 夏秋浑身一僵,眼泪硬生生卡在眼眶。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威胁爱人最锋利的刀。 杜鹃立刻挡在夏秋身前,眼神坚定冷厉道:“你冲我来,别动她。” “他们没得选。”凡姐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手里两张牌,杜鹃拿捏陆沉舟,夏秋拿捏罗浩,这是双重保险,所以你也别急。” 凡姐往前走一步,紧紧地盯着杜鹃,压迫感瞬间覆顶而来。 “陆沉舟敢硬刚,我就毁他挚爱;罗浩敢犹豫,我就杀他心尖之人,我倒要看看,这两个站在金字塔顶端运筹帷幄的男人,拿什么跟我赌!” 杜鹃脊背发凉,凡姐看着两人绝望的神情,满意一笑,“放心,我不急,我给他们时间赶过来,在等陆沉舟和罗浩来的时间里,你们两个给我乖乖待着,别想搞什么幺蛾子,要是敢给我整事情的话,就别怪我连钱都不认了,你们两个就一起埋在这异国他乡的荒地里吧!” 夏秋吓得哆嗦不已,蜷缩着身子,躲在杜鹃的身后。 凡姐指示手下,“给她们拍照,然后把照片发给陆沉舟和罗浩,让他们看清楚目前的局势。” “是,凡姐。”手下对着杜鹃和夏秋,咔咔一顿拍照,挑选了两张看起来最狼狈的照片,通过网络发送给了陆沉舟和罗浩。 凡姐冷笑两声,“我好期待啊,那两个顶级大佬,为了自己的心爱的女人人,会是怎样俯首臣称的狼狈模样。” 话说完,她转身走出铁皮房,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只剩头顶幽暗的光亮在晃动。 夏秋靠在杜鹃的肩上,哭得浑身发抖,声音破碎沙哑,“杜鹃姐姐,我们……是不是……逃不掉了……” 杜鹃抬手,紧紧抱住夏秋,柔声安抚她,“不会的,陆沉舟和罗浩很快就会过来,救咱们出去的。” “嗯……”夏秋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泪珠不停滑落。 私人机场的上空,笼罩着阴霾。 一架白色专机全面待命,引擎持续轰鸣气流翻涌,掀得周遭空气燥热又凛冽。 陆沉舟与罗浩二人,神色铁青,眼底翻着猩红血丝,周身戾气压得人不敢靠近。 从接到罗晓电话、得知爱人失踪的那一刻起,两个掌握商界命脉、素来沉稳运筹的男人,彻底褪去了所有的从容与淡定。 陆沉舟下颌线紧绷得死死的,整张脸冷得如同覆满寒霜。 第四百九十七章 苛刻的条件 他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骨泛白、筋暴起,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濒临失控的压迫感。 历经无数次商战围剿生死危局,他不怕倾家荡产身败名裂,只怕杜鹃出事。 熬过这么多恩怨厮杀,扛过无数阴谋算计,好不容易有了片刻温柔与光亮,又一次湮灭。 一旁的罗浩更是浑身戾气滔天,眼底满是慌乱与暴怒。 他才和夏秋结婚没多久,就开始有人利用夏秋拿捏他的软肋。 二人登机,下了指令,以最快的速度,飞往东南亚某地 陆沉舟与罗浩落座的瞬间,机长立刻提速,飞机冲破跑道直冲云霄,骤然拔高的失重感,丝毫压不住两人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密闭奢华的机舱内,死寂得令人窒息,全程只有飞机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响。 随行的安保团队,全员屏息低头,无人敢发一言。 不多时,陆沉舟问道:“海外安保队伍到岗没有?”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透着极致的压抑。 秘书点头道:“已经全员就位,封锁景区所有出入口、码头、车站,正在地毯式排查所有可疑的车辆和废弃场地,暂时没有夫人与罗夫人的踪迹。” “而且东南亚的体系,与咱们的有所不同,很多地方根本没有监控,现在只能等电话了。” 罗浩闭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胸腔积压着滔天怒火! 飞机持续跨域飞行,穿过层层云海,千里距离飞速拉近。 但是每一秒的流逝,都是对两陆沉舟和罗浩极致的煎熬。 他们不知道杜鹃和夏秋身在何处,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受伤害,不知道绑匪的底线在哪里,更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收到撕票的噩耗。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二人精神上的凌迟。 就在气氛压抑到快要炸裂时,陆沉舟和罗浩的手机,同时弹出一条陌生信息,没有备注,没有前缀,只有照片和一段冰冷的文字。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陆沉舟瞳孔骤然紧缩,浑身血液瞬间逆流,周身温度降至冰点。 照片里,昏暗密闭的铁皮小屋,灯光摇晃昏暗。 杜鹃靠在冰冷的墙壁边,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唇瓣失色,眼底带着疲惫与警惕。 但是她的眼神儿,依旧带着不服输的底色,死死护着身侧的夏秋。 而夏秋眼眶通红泪痕斑驳,满眼的无助与惶恐。 两个人的狼狈与脆弱,让陆沉舟和罗浩心疼到了极致。 下方附带文字—— “人在我手里,敢报警、敢带人手、敢耍任何花样,我会即刻撕票!” 陆沉舟看着照片里狼狈的杜鹃,还有瑟瑟发抖的夏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碎,疼得他呼吸骤停。 “畜生!”罗浩愤怒至极。 “江淮的偏执,甚至伤害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果他地下有知的话,会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陆沉舟死死盯着照片,眉头紧锁,“以目前的形式来看,我们不能带这么多人,否则她们两个就更危险了。落地后,务必让他们做好隐蔽。” 罗浩心存忧虑,“可是孤身赴会,等于自投罗网,将性命亲手交到对方手里,这样更不安全。” 陆沉舟的手指,轻轻拂过屏幕上杜鹃的脸庞,“事到如今,我们别无选择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局,不管对方想做什么,我都会去救她。” 罗浩点了点头,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只是没有直接说出来。 恰好陆沉舟挑眸,与罗浩四目相对,两人眼底皆是愤怒的猩红,二人心照不宣微微点头,心中全都希望赶紧救出心爱之人。 机舱外,云海翻涌,千里路途将近终点。 一场以命换命的孤身赴局,一场跨越国境的终极营救,已然箭在弦上! …… 东南亚热带的燥热气流,裹挟着潮湿的风,狠狠撞在落地的飞机的机身上。 四个小时后,飞机稳稳降落在专属国际机场跑道,舱门开启的瞬间,扑面而来的异域热浪,丝毫驱散不了机舱内冰封般的死寂。 陆沉舟与罗浩一前一后踏出机舱,两人眼底的猩红丝毫未褪,周身凛冽的杀,隐匿在沉稳的步态之下,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是风雨欲来的极致压抑。 没有声势浩大的随行队伍,没有张扬的保镖阵列。 为了保住杜鹃和夏秋的性命,为了完全契合绑匪“孤身赴约、不许带人”的苛刻条件,陆沉舟和罗浩遣散了所有的随行安保,让他们隐于暗处待命。 “立刻对接对方联系方式,主动回话。”陆沉舟边走边沉声下令,“告诉那个人,她开出的所有条件,我们答应。” 罗浩脚步一顿,侧眸看向陆沉舟。 目前看似是他们被逼到绝境的俯首妥协,实则是稳住绑匪拖延时间并锁定位置的唯一办法。 手机拨通了那串陌生的境外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凡姐慵懒又得意的女声,带着拿捏一切的傲慢。 “陆总、罗总,千里迢迢跨国赶来,速度倒是挺快的呀,怎么,终于想通了,愿意为了你们各自的爱人向我低头了?” 陆沉舟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热带椰林,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道:“条件我全部答应,但是你要保证她们的安全,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能给我少。” 电话那头的凡姐,呵呵笑了一下,“看来两位夫人,在陆总和罗总的心里面的分量,可比江山基业值钱得多了。” 一旁的罗浩接过话头,声音沙哑冷硬,“我们已经按你的要求孤身入境,没有报警没有携带任何人手。所有承诺都会逐一兑现,前提是你保证她们二人毫发无伤。” “放心。”凡姐漫不经心地轻笑,“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不耍花样,我必然会留着她们两个完好无损。毕竟,我要的是钱和权,不是两条人命。” 凡姐心里很清楚,活着的人质,才是最值钱的筹码,死人只会一无所获。 “把位置发过来。”陆沉舟语气骤然沉定。 第四百九十八章 布局 “不急。”凡姐深谙人心,多疑且谨慎,“首先,我要先看到你们的诚意,半小时内,公开签署海外产业转让协议,全网公示,我自然会给你们地址。” “在此之前,你们两个老老实实等着,敢查定位,或者调动人手敢联系当地警方,我立刻撕票,让你们遗憾终生。” 凡姐说完,直接挂断了通话。 耳边的沉寂,宣告着第一轮博弈,陆沉舟与罗浩只能被动受制。 罗浩咬牙切齿,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戾气波涛翻涌,“这个女人疑心太重,说话滴水不漏,比死去的江淮还要难缠。” “越是谨慎,越好拿捏。”陆沉舟眼底,掠过一抹深不见底的寒芒,面上依旧是妥协温顺的姿态,低声快速部署。 “你我立刻拟写海外产业转让公示,用官方账号全网发布,内容完全按照她的要求,做到公开透明,给足她表面诚意,彻底打消她的戒备。” “另外,启动境外隐形安保组,开启最高级别静默模式,不准靠近目标区域,也不准主动探查,只用信号溯源热力定位基站捕捉,反向锁定她们的关押地点。” “安排当地应急特警小队隐蔽待命,不联网不报备不露头,只等你我最后指令,一击绝杀。” 陆沉舟看似全盘妥协,实则步步为营。 表面俯首称臣任人拿捏,暗里天罗地网,层层围杀。 罗浩眼底怒意褪去,换上极致冷静,立刻着手对接系统操作。 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在最短时间内,陆氏集团与罗氏集团,全网公示海外所有产业无条件转让,瞬间震惊整个商圈。 远在密闭铁皮小屋的凡姐,实时刷到了全网公示内容,看着白纸黑字的协议与公示记录,眼底的戒备彻底消散大半。 她靠在冰冷的铁门之上,把玩着手中的手机,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原本我还只是在赌一下运气,没想到竟然赌对了。” “陆沉舟和罗浩这两个男人,手握滔天权势万亿基业,却偏偏是情种,为了挚爱之人,甘愿自断臂膀舍弃江山俯首认输,这样的人最好拿捏了。” “看在你们诚意这么大,我就好心进行下一步吧,”凡姐拿着手机,编辑一条精准定位,发送到了陆沉舟的手机上,并且附言—— “城郊废弃仓储禁区,只许你们两人过来,方圆百米,但凡出现第三人,直接撕票。” …… 手机提示音响起的瞬间,陆沉舟和罗浩目光一凛。 位置锁定,人质范围确定,杀局,正式成型。 陆沉舟看着屏幕上的定位,声音低沉冰冷,“废弃仓储区,偏僻封闭,无监控无路人,确实是绝佳的藏人地点。” 二人商量对策后,决定由陆沉舟近身入局,先稳住凡姐。 罗浩在外布控,封死所有出入口,断绝凡姐逃跑撕票或是将人转移。 “切记。”陆沉舟抬眸,眼神凝重,“无论何时,都必须优先救人,再诛恶徒。” “明白。”罗浩重重点头。 热带地区的晚风愈发燥热,暗沉的天色渐渐压下余晖,夜幕即将笼罩整片城郊。 此处荒草丛生,断壁残垣在渐沉的暮色里,勾勒出阴森的轮廓。 这里早年是货运中转仓库,废弃多年,墙体斑驳脱落,集装箱与铁皮屋杂乱堆砌,四通八达的巷道如同迷宫,放眼望去看不到半分人烟,确实是杀人藏人的绝佳之地。 陆沉舟按照地址,走入这片禁区,步履沉稳,周身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戾气,看上去就像一个被迫妥协满心焦灼的普通人。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将地形、掩体、可能藏匿人手的角落一一记在心底,外围的罗浩已经带着暗线队伍,悄然封锁了所有出入口,无声布下了天罗地网。 走到最深处那间铁皮小屋前,两名黑衣打手立刻上前,伸手拦住了陆沉舟,“交出手机,身上所有通讯设备全部留下。” 打手语气蛮横,眼神警惕,目光在陆沉舟身上来回扫视。 陆沉舟没有反抗,坦然掏出手机交出。 他心里清楚,对方疑心重,反抗只会激化矛盾,危及杜鹃和夏秋的安全。 一番搜查过后,打手才侧身让出通道,厚重的铁门被拉开,昏黄的灯光映照出屋内的景象。 凡姐正斜靠在对面的墙壁上,指尖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 看见陆沉舟走进来,凡姐直起身,嘴角扬起志得意满的笑容道:“陆总果然信守承诺,倒是省了我不少的功夫。” 屋内的杜鹃,看见陆沉舟的瞬间,紧绷的心弦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泛红,却强行忍住了眼底的湿意,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此刻,不是示弱的时候,用力攥了攥身旁夏秋的手,示意她稳住情绪。 夏秋望着已经部署完毕、紧随陆沉舟身后走进来的罗浩,身子微微一颤,却也咬紧嘴唇,不敢发出一丝丝的声响。 “你提的条件,已经全部兑现。”陆沉舟声音压抑着翻涌的情绪,“现在,可以放她们走了吧?” 罗浩的目光,落在杜鹃和夏秋脸上。尤其看到面色惨白的夏秋,心疼与怒火交织,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我们言而有信,希望你也能遵守约定。” “别急啊。”凡姐晃了晃手里的短刀,缓步走到两人面前。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罗浩出声质问,“难道……你还想赶尽杀不成?!” “我可没想赶尽杀绝哟!”凡姐轻笑一声,话锋却陡然一转,“实话告诉你们,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江淮找的人,从来不止我一个,我背后,还有真正说了算的人。” 凡姐的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静水,陆沉舟和罗浩齐齐神色一凛。 陆沉舟眉峰紧蹙,眼底寒光乍现,“你什么意思?江淮还联络了其他人么?” “呵,江淮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可能把所有赌注押在我一个人身上?”凡姐收起笑容,脸上多了几分忌惮。 “他知道自己树敌太多,也料到我或许会见利忘义,所以早早搭上了地下圈子里的大人物,我只是台前的棋子,今日这场局,走到这一步,也该让你们见见正主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陷入困境 罗浩脸色骤沉,“你想耍花样?!” “花样谈不上,只是奉命行事。”凡姐抬手对着门外打了个响指。 外面原本死寂的巷道里,很快传来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不同于普通打手的粗莽,步伐规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数名身形彪悍、气息凌厉的保镖分列两侧,簇拥着一名身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冷峻,眼神阴鸷,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黑暗势力的狠戾。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打量着陆沉舟与罗浩,仿佛在审视两件猎物。整个铁皮小屋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压抑。 “这位,就是我的老板,也是江淮生前最后对接的合作人。”凡姐躬身站到一旁,姿态恭敬,和刚才嚣张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 中年男人目光扫过杜鹃和夏秋,随后又看向陆沉舟和罗浩,开口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跨境枭雄独有的威慑力。 “陆总、罗总,久仰大名,闻名商界的领头羊,今日能在此处相见,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儿,江淮拿重金请我出手,搅乱你们的格局,如今他人虽死了,可我们之间的合作并没有结束。” 陆沉舟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万万没有想到,江淮的后手竟然层层嵌套。 准备除掉一个亡命的绑匪头目,远远不是终点,背后竟然还牵扯出海外地下势力的巨头。 “你们和江淮是什么关系?又想图谋什么?”陆沉舟沉声问道。 “关系?”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一下,淡淡开口,“我和江淮,只是利益伙伴罢了。”他的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江淮恨你们,而我,觊觎陆氏和罗氏海外市场,他想报复,我想扩张,一拍即合,原本计划由他在前冲锋,我坐收渔利,没想到他性子太急,提前落了个身死的下场。” “这样也好,”中年男人话锋一转,笑意阴冷,“他没做完的事,由我接手,现在筹码还在我手上,两位刚刚交出产业,想来也不在乎再多付出一些代价吧?” 夏秋吓得往杜鹃身后缩了缩,眼底满是绝望。 本以为熬到救援到来,危机就能解除,谁料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正的威胁才刚刚浮出水面。 杜鹃心头一沉,她看得明白,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更加难对付。 他若贪财,尚且还有谈判的余地,可这位看起来野心勃勃,目标直指陆氏与罗氏的根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绑架了。 罗浩目光凌厉,直视着中年男人,“你别痴心妄想,我们已经退让到底,休想再得寸进尺。” “退让?”中年男人嗤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的保镖上前,将小屋的门窗彻底封堵,“从你们踏入这片仓储区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江淮布下的网,我亲手收紧。” “现在,我重新提条件。”中年男人抬眼,目光扫过四人,语气不容置喙道:“陆氏国内核心产业拆分,分一半归我掌控,罗罗氏交出手里所有海外人脉与渠道。” “至于这两位女士嘛……”中年男人阴冷一笑,“就继续留在我这里,当做人质吧,二位尽管放心,我不会亏待她们,必定好吃好喝伺候着。” “二位若是不肯答应……”中年男人微微顿了顿,眼底杀机毕露,“那么今日,你们四个人,都别想全乎着走出这里。” 陆沉舟与罗浩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凝重。 外围的人手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可对方突然现身的幕后势力,人数不明底牌未知,贸然动手,极有可能触发对方鱼死网破的念头,伤害到杜鹃和夏秋。 原本以为即将落幕的恩怨,因为这位幕后大老板的出现,彻底掀开了全新的篇章。 江淮遗留的棋局,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庞大与凶险。 昏暗的灯光下,对峙还在继续。 废弃仓储区之外,夜色彻底笼罩大地,一场横跨江城与海外的新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狭小的铁皮屋,被彻底封堵,门窗缝隙被厚重铁板死死抵住,仅靠头顶那盏摇晃的白炽灯提供微弱光亮,空气闷浊得让人呼吸发紧。 中年男人缓步走到场地中央,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压得全场之人喘不过气,一众黑衣保镖分立四角,手始终隐在腰间,看起来随时准备动手。 凡姐垂手站在一旁,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全程低眉顺眼,俨然一副下属姿态。 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位人称陈爷的中年男人,是整个东南亚地下势力里说一不二的人物,江淮能搭上这条线,也是耗尽了人脉与财力。 陆沉舟眸光冷冽,扫过名为陈爷的中年男人,语气沉稳不躁道:“我已经按照要求交出海外产业,你若是继续得寸进尺,就不怕我们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陈爷放声大笑,笑声沙哑粗粝,在密闭的空间里来回回荡,满是嘲讽道:“陆总,你们现在身陷我的地盘,软肋尽数握在我手中,拿什么和我鱼死网破?” 陈爷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夏秋与杜鹃,眼神贪婪又阴狠,“江淮只想要你们死,我要的是陆氏还有罗氏这块肥肉,如今天赐良机,我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罗浩眉头拧成一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跨境生意有跨境的规矩,你强行吞并产业,就不怕引来多方势力联合围剿?” “规矩?”陈爷挑眉,满脸不屑,“在这片地界,我就是规矩,再说了,远水救不了近火。你们现在自顾不暇,还有心思对付我?” 话音落下,陈爷抬手示意一名保镖上前。 保镖上前一步,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摊开在破旧的木桌上。 “签字吧。”陈爷抬了抬下巴,“陆氏和罗氏国内核心产业拆分一半,划归我名下,你们签完字,我可以破例放这两个女人离开,留你们二人在此,好好‘谈谈’后续的合作。” 第五百章 对局 杜鹃手心全是冷汗,很想开口不让陆沉舟签字。 但是看到陆沉舟用眼神示意自己安心,杜鹃强压下即将脱口的话。 陆沉舟看了看四周,知道硬碰硬绝对讨不到好处,外围的暗线虽然封锁了所有出入口,却不清楚仓库内部的人数与武器配置,一旦冲突爆发,最先遭殃的就是身边的人。 “我要看她们先离开。”陆沉舟寸步不让,谈判的底线清晰分明,“人走,我便如你的愿签字,否则,一切全都免谈。” “呵,还敢和我讲条件?”陈爷脸色一沉,眼底杀机乍现,他猛地看向一旁的凡姐,“给他们点儿教训,让二位大人物,认清楚现在的处境。” “是!”凡姐领命,立刻抽出腰间短刀,一步步朝着夏秋走去。 夏秋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铁皮墙壁,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住手!”罗浩目眦欲裂,当即就要冲上前,却被两名保镖死死拦住。 他奋力挣扎,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罗浩焚烧殆尽,“有事冲我来,别动她。” “现在知道急了?”陈爷冷眼旁观,语气淡漠残忍,“刚才谈条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们的安危?我再问你们一次,签?还是不签?” 局势瞬间陷入冰点!一边是苦心经营多年的商业根基,一边是挚爱之人的性命,两道选择题,每一道都让人进退维谷。 陆沉舟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表面故作迟疑,暗中用眼角余光观察仓库内部结构,清点保镖人数,同时借着身体遮挡,悄悄按下了藏在袖口内侧的微型信号发射器。 这个微型信号发射器,是陆沉舟提前预留的后手,即便被收走了手机,这件隐蔽的装置,也能向外围待命的队员传递紧急信号。 信号无声发出!仓库外,蛰伏在暗处的精英队员接收到指令。 全员瞬间绷紧神经,按照预定方案,悄无声息地向仓库外围收缩包围圈,同时排查仓库所有通风管道、地下暗道,防止对方带着人质从密道转移。 短暂的沉默过后,陆沉舟缓缓松了松紧绷的下颌线,做出妥协的姿态。 “好,我签,但是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签完字后,立刻放她们两人离开这里,必须保证她们安全抵达景区民宿。” 陈爷见陆沉舟终于服软,以为他真的害怕伤害到杜鹃和夏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不难,只要你乖乖配合,我肯定说到做到。” 陈爷挥了挥手,拦住罗浩的保镖稍稍松了力道,却依旧没有放行。 陆沉舟缓步走到木桌前,拿起桌上的笔,目光落在合同条款上。 他故意放慢动作,逐行“审阅”内容,刻意拖延时间。 一旁的罗浩心领神会,也配合着开始周旋,不断提出质疑,拉扯谈判节奏。 “这份条款里暗藏陷阱,产业划分界限模糊,必须重新拟定。”罗浩指着合同上的几行字,高声说道,“还有跨境渠道移交,也要划分权责,不能一概而论。” 陈爷本就多疑,见两人反复纠结条款,顿时起了疑心,脸色再度沉了下来,“你们故意拖延时间?!想耍花样?!” “并非拖延,事关偌大产业,谨慎一些本就理所应当。”陆沉舟放下笔,抬眸直视对方,“你既然想长久合作,总不能用一份漏洞百出的合同来糊弄彼此吧?” 就在双方言语交锋之际,仓库深处的巷道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负责在外巡逻的手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凑到陈爷耳边低声禀报。 陈爷听完,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外面有人在靠近?”他沉声问道。 “是的老板。”手下声音发颤,“四面八方都有人潜伏,动作十分专业,看样子是冲我们来的!” 凡姐闻言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陆沉舟和罗浩,瞬间明白过来,“你们早就留了后手?!”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陈爷死死盯着两人,眼中的贪婪彻底被戾气取代,“既然不肯乖乖认命,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陈爷不再顾及谈判,厉声下令:“把人看好,守住各个出入口,既然援兵来了,那就把这里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 “是!”保镖们闻声,立刻全员戒备,有人握紧器械,有人守住大门,原本的谈判场面彻底破裂,冲突一触即发。 杜鹃趁机拽着夏秋,跑到陆沉舟和罗浩身旁,她紧紧攥住陆沉舟的手臂,低声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别害怕,我们的人已经到了。”陆沉舟低声安抚,“一会混乱起来紧跟着我,千万不要乱跑。” 罗浩挣脱后,快步走到夏秋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外面脚步声、器械碰撞声隐约传来,越来越近。 狭窄的铁皮房内,双方剑拔弩张,目光来回碰撞,如同火花四溅! 陈爷站在人群后方,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陆沉舟、罗浩,你们以为叫来人手就能翻盘?我这里地下四通八达,还有数条逃生密道,大不了抓着你们突围!” 陈爷顿了顿,话里藏着更深的阴谋道:“况且,江淮生前和我约定的,可不止眼前的这些算计,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暗棋蛰伏着,今日就算我栽在这里,你们往后的日子也休想安稳。” 这句话,让陆沉舟和罗浩脸色齐齐一变,江淮太恶毒了,布下了这么多陷阱,暗处的敌人层出不穷,总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白炽灯的光线剧烈晃动,将屋内众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 门外的包围已然成型,门内的对峙抵达临界点,而潜藏在更远处的暗棋,依旧在黑暗中蛰伏。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炸响! 封堵门窗的铁板,被几名保镖挪开大半,仓库内外的视线彻底贯通。外围潜伏的救援队员已然完成合围,冷硬的器械反光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双方的对峙再无缓冲余地。 陈爷面色狠戾,抬手厉声嘶吼:“动手,先把这两个女人控制住,谁也别让跑了。” 第五百零一章 内外搅局 几名保镖立刻扑了上来,罗浩眸色赤红,率先迎上前,抬手格挡袭来的拳头。 他身手利落,侧身避开一击的同时,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胸口。 闷哼声响起,那名保镖踉跄着后退数步。 陆沉舟将杜鹃往身后又带了带,沉声道:“贴着墙角,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话音未落,两名壮汉已然合围而至。 陆沉舟身形沉稳,进退之间章法十足,避开直刺而来的短刃,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利刃应声落地。 狭小的铁皮屋内瞬间乱作一团,拳脚相撞的闷响、呵斥声、器械落地声交织在一起。 凡姐见局势失控,也不再袖手旁观,握着短刀绕到侧面,想要伺机偷袭杜鹃和夏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小心身后!”罗浩余光瞥见动向,高声提醒。 夏秋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往杜鹃身边缩。 杜鹃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扶着墙面慢慢挪动,目光紧紧追随着缠斗的众人。 她知道此刻自己不能慌乱,一旦两人出事,所有人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混乱之中,仓库外侧接连传来打斗声。 陈爷手下的人马虽然凶悍,但陆沉舟与罗浩带来的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训练有素且配合默契,短短几分钟,门外的防线便节节溃败。 陈爷见大势不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清楚留在原地只会被彻底围剿,当即转身朝着仓库深处的通道退去,同时扯着嗓子大喊:“撤,走密道,把那两个女的带上。” 两名离得最近的保镖立刻放弃缠斗,伸手就要去拖拽杜鹃和夏秋。 陆沉舟见状目眦欲裂,猛地发力挣脱身前对手,大步跨回两人身旁,一拳打在领头保镖的脸颊上。 “想带人走,先过我这关!”罗浩也迅速抽身回防。 密道入口,就在仓库最内侧的墙体之后,一旦让陈爷一行人遁入其中,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会让营救变得难如登天。 凡姐跟着陈爷一步步靠近密道,她看着节节败退的手下,心头又急又怕道:“老板,外面的人太多了,我们撑不住了。” “慌什么!”陈爷厉声呵斥,脚下却丝毫没有停顿,伸手在墙面一处不起眼的砖块上用力一按,厚重的石壁缓缓向内开启,露出黑黢黢的通道入口。 潮湿的霉味,顺着风口扑面而来,“这密道连通城郊整片废弃厂区,他们就算封锁外围,也堵不住所有出口。今日暂且退让,来日我再慢慢和他们清算!” 陈爷瞥了一眼被死死护住的杜鹃和夏秋,知道已经没有机会将人质带走,眼中掠过一丝歹毒的算计,“既然带不走筹码,那就留一份‘礼物’给他们!” 话音落下,陈爷从腰间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圆球,抬手就要朝着人群扔来。 “是飞弹,快躲开。”陆沉舟和罗浩瞳孔骤缩,当即俯身将杜鹃和夏秋按倒在地,用后背挡住袭来的冲击波。 “砰!”剧烈的爆炸声在屋内一侧炸开,碎石与木屑四处飞溅,头顶的白炽灯轰然碎裂,整间铁皮屋剧烈震颤。 滚滚黑烟迅速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刺鼻的火药味笼罩了整个空间。 趁着爆炸制造的混乱,陈爷、凡姐以及残余的几名手下,纵身钻入密道,石壁在身后缓缓闭合,彻底切断了去路。 烟尘渐渐散去,屋内一片狼藉,墙体被炸出一个大坑,遍地都是碎砖和断裂的木板。 陆沉舟缓缓起身,第一时间检查身旁人的状况,“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 杜鹃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摇了摇头。夏秋紧紧抓着罗浩的衣袖,脸色依旧惨白,惊魂未定,“刚才……太吓人了……” 罗浩抬手,轻轻拍去她发丝上的灰尘,眼底满是后怕,随即转头看向紧闭的密道入口,语气冷得像冰道:“还是让他们跑了。” 屋外的救援队员尽数涌入屋内,领头的队长快步上前行礼,“陆总,罗总,外围人员全部控制完毕,但是对方主力从地下密道撤离。” “我们已经派人,沿着通道追击,这片废弃厂区的地下路网极其复杂,短时间内,很难锁定对方的踪迹。” 陆沉舟走到密道石壁前,伸手抚过冰冷的墙面,眉头紧锁。 他刚才看得真切,陈爷逃走时,眼神里的不甘与阴狠,绝非故作姿态,再联想到对方临走前那句“还有暗棋蛰伏”,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派人全面排查整条地下密道,分区布控,守住所有地面出口,务必追查他们的去向。”陆沉舟沉声下令道。 “另外,立刻联系国内安保团队,加急排查近期所有异动人员与陌生势力,彻查江淮生前所有往来人员,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明白!”队长领命,立刻转身安排部署。 罗浩扶着夏秋走到相对安全的区域,看着满目疮痍的仓库,语气沉重道:“没想到,江淮暗中勾结了海外地下势力,还在国内埋下了暗棋,这盘棋,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江淮这个人,偏执到了骨子里。”杜鹃轻声开口,经过连番惊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他知道自己一败涂地,便不惜引狼入室,用海外势力来搅局,甚至提前布置暗棋,就是想让我们永无宁日。” 听着他们说的话,夏秋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脸上充满了歉疚之色。 罗浩搂着夏秋,轻声安抚着她,“这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江淮犯下的错,和你没有关系。” 夏秋轻轻点头,依偎进罗浩的怀中。至少现在爱人在身边,她和杜鹃安全了。 众人走出满目狼藉的铁皮房,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整片城郊。 热带的晚风,带着一丝丝凉意吹过来,吹散了残留的火药味,却吹不散众人心头的阴霾。 陆沉舟揽住杜鹃的肩,“孩子们还在等着,海外这边的追查工作交给专人负责,我们暂时不能离开这里,一方面安抚孩子,另一方面也防止对方杀个回马枪。” 第五百零二章 重新布局 几人沿着荒僻的小路往回走,一路沉默。 回到民宿,推开门的瞬间,几个孩子立刻蜂拥而上。 李想率先扑到杜鹃面前,小脸上满是担忧,“杜阿姨,你们终于回来了!” 杜鹃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李想的头,强压下心中的忧虑,露出浅淡的笑容道:“让你们担心啦,不要怕,我们没事。” 罗晓看着两人略显狼狈的模样,又察觉到几人之间压抑的气氛,不敢多问,只是连忙端来清水和食物,“先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念念看着陆沉舟和罗浩,有些疑惑,“爸爸和罗叔叔,怎么也过来了?不是说忙工作吗?难道……忙完了?也来度假吗?” 陆沉舟笑着抱了抱念念,又摸了摸其他几个孩子的头,“对呀,爸爸和罗叔叔的工作忙完了,过来陪你们一起度假。” “哦耶!太好啦!”孩子们欢呼雀跃,丝毫不知道大人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事。 夜色深沉,民宿里的灯光透着温柔,孩子们玩闹过后渐渐睡去,整栋屋子安静下来。 客厅里,陆沉舟、罗浩、杜鹃、夏秋还有罗晓,围坐在茶几四周,看着工作人员传回的消息。 “地下密道追踪到中段就失去了线索,陈爷一行人彻底隐匿,像是凭空消失在了这片区域。” “国内消息,近期确实有多名身份不明的外来人员进入国内活动行踪诡秘,暂时查不到具体目的。” 一条条消息,都指向了潜藏的危机。 夏秋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说道:“我爸爸他……都已经不在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恩怨纠缠不休?” “因为人的欲望,不会随着一个人的死亡而消失。”陆沉舟语气凝重,“陈爷想要吞并我们的产业,国内暗棋心怀不轨,多方势力交织,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 罗浩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沉沉夜幕,“海外的威胁暂时无法根除,境内的暗棋又蠢蠢欲动。我们现在身处异国,鞭长莫及,这恰恰是对方最想看到的局面。” “我们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杜鹃思索片刻,开口提议道,两难的抉择摆在眼前。 就在这时,陆沉舟的手机响起,来电是陆氏集团总部的高管,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传来对方急促慌乱的声音。 “陆总,出事了,公司多个核心部门,突然遭到不明人员骚扰,还有合作方无故解约,对方手段隐秘,明显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操纵。” 远在千里之外的国内,暗棋已然正式启动。 海外的陈爷蛰伏待机,境内的暗棋全面发难,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四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短暂的喘息就此结束,这场跨越生死、横跨两国的纷争,从一场绑架,演变成了一场波及商业、势力、人身安全的全面较量。 黑暗之中,无数危机正在悄然发酵。 急促的通话声,还在客厅里回荡,高管慌乱的话语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陆沉舟眼底的寒意层层叠加,“稳住现场,不要激化矛盾,所有解约申请暂时搁置。” “安排法务与公关团队全员在岗,逐一对接合作方,查清背后煽动之人的身份;另外,加派安保守住集团各大园区、写字楼与旗下产业,严禁陌生人员随意出入。” 陆沉舟语速沉稳,一条条指令条理清晰,竭力稳住后方局势,“我暂时还在海外,后续进展,每半小时向我汇报一次。” 挂断电话,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热带夜晚的晚风穿过落地窗,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却吹不散满室的压抑。 “暗棋动手了。”罗浩面色冷峻,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快速梳理当下的局势。 “陈爷在海外牵制我们,国内的势力趁机发难,一外一内,配合得严丝合缝。 看来早在筹划绑架之前,他们就敲定了完整的进攻方案。” 杜鹃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陆氏根基深厚,短期的骚扰和解约,还不足以动摇根本。” “可对方步步为营,若是任由他们持续搅局,不仅商业体系会出现裂痕,就连老宅、孩子们常去的地方,恐怕也会成为目标。” 这话戳中了众人心中最大的顾虑,如今念念、安安、陆念安还有李想都在此处,暂时还算安全,可一旦他们启程回国,必然会成为对方重点针对的软肋。 夏秋下意识攥紧双手,声音带着几分不安,“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留在这边,国内的乱局无人主持。贸然回去,又等于主动踏入对方布好的陷阱。” 陆沉舟也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漆黑的椰林,沉吟片刻后做出决断,“兵分两路,这是目前唯一能兼顾两地的办法。” 他转过身,目光看向几人,“罗晓带着孩子们,继续留在这里度假民宿,由海外精锐安保二十四小时贴身守护。”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一来远离国内纷争,二来陈爷刚经历重创,短期内不会再次贸然出手。” 罗晓立刻点头道:“明白,我一定会照看好孩子们,绝不会让他们离开安保视线范围。” 陆沉舟继续道:“我和罗浩、杜鹃、夏秋四人,连夜动身返程,必须第一时间赶回去,坐镇总部,直面那些潜藏的暗棋,只有稳住大本营,才能彻底切断对方的根基。” 罗浩颔首附和道:“目前来看,国内是他们的主战场,我们回去直面危机,才能掌握主动权,至于陈爷这边,留专人持续追查他的行踪与海外势力脉络,双线追查,两头并举。” 方案敲定,决定陪伴孩子们玩两天后,寻找理由提前回国,留罗晓陪伴孩子在这里,避免让孩子们心中起疑。 两天的愉快玩耍后,当杜鹃和陆沉舟准备回国时,孩子们有些懵了。 杜鹃柔声的安抚道:“公司有事,我们要先回去处理一下,罗晓姨姨会在这里陪你们,等事情处理好之后,我们再过来陪你们好不好?” 孩子们很听话,点头说好。 唯独心思敏感的李想,察觉到气氛不对,拉着杜鹃的衣角,小声问道:“杜阿姨,是不是又有坏人出现了?” 第五百零三章 对峙与威胁 杜鹃蹲下身,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刻意放软语气道:“别担心,只是家里出了一点儿小事,我和陆叔叔回去处理好就回来。” 李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底却依旧藏着一丝忐忑。 过往被绑架的阴影还未完全消散,接连不断的危机,让这个历经磨难的孩子始终无法彻底放松。 简单收拾好随身物品,陆沉舟联系私人机组,紧急调配航班。 半小时后,一行人驱车赶往当地私人机场。 夜色深沉,公路两旁的热带树木影影绰绰,沿途偶尔闪过几道陌生的车灯,陆沉舟和罗浩都保持着高度警惕,全程戒备。 一路有惊无险抵达机场,登上专机。 舱门关闭,飞机缓缓滑行、升空,再次冲破云层。 机舱内,四人围坐在一起,打开远程传输过来的国内消息。 屏幕上,罗列着近几个小时内发生的所有异动—— 陆氏旗下,多家商超遭遇恶意闹事,线上平台涌现大量抹黑谣言。 合作企业集中提出解约,甚至连陆氏地产的几个在建项目,也突然遭遇工人集体停工。 罗浩面色凝重,滑动着屏幕上的资料,语气冰冷道:“罗氏也遭遇了相同的攻击,这些全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杜鹃仔细翻阅着每一条信息,“谣言、停工、解约、骚扰,四管齐下,目的就是制造恐慌,动摇我们的根基,逼我们自乱阵脚。” 陆沉舟指尖点在屏幕上,一个陌生的名字,“这个人,是江淮生前最信任的副手,江明,江淮出事之后,他便销声匿迹,如今看来,就是他在幕后统筹国内所有暗棋。” “江明?”罗浩眼神一厉,“我记得此人,心思缜密,行事阴毒,当年跟着江淮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有他牵头,这些零散的势力,才能拧成一股绳。” “核心人物找到了,事情就好办了。”陆沉舟淡淡开口,“回去之后,先不动那些底层闹事的人,集中力量揪出江明掐断指挥中枢,树倒猢狲散,领头人落网,乌合之众自然掀不起风浪。” 航程漫漫,几人一边梳理对策,一边对接国内的工作人员,远程下达指令,一步步稳住摇摇欲坠的局面。机身穿过茫茫云海,从异国的夜色驶向国内的黎明。 数个小时后,飞机稳稳降落在国内私人机场。 走出机舱,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整座城市,空气微凉。 机场外围,陆氏和罗氏的核心安保团队早已列队等候,神情肃穆。 刚坐进车里,专属人员便递上最新简报,“陆总,罗总,江明十分狡猾,行动极其隐蔽,我们几次锁定位置,都被他提前逃脱。” “而且他暗中联络几家小型资本,开始在股市上做手脚,如今陆氏罗氏股价还在持续下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商业围剿再度升级,从线下骚扰,蔓延到了资本市场。 天色完全大亮后,街边的电子屏、网络弹窗手机等设备,时不时跳出抹黑陆氏与罗氏的不实言论,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 罗浩和夏秋直奔罗氏集团总部,陆沉舟和杜鹃则换乘车辆,来到陆氏集团总部大厦。 即将到达时,远远望去,大厦门口聚集了不少闲散人员,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时不时做出起哄闹事的姿态,周围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镜头纷纷大门,等着捕捉劲爆画面。 陆沉舟看着车窗外,眼神冷冽,“看来,江明是打算把动静闹大,借助舆论彻底搞垮陆氏。” 杜鹃深吸一口气,褪去一路奔波的疲惫,神色变得坚定道:“既然躲不开,那就正面迎战吧。舆论、股市、线下骚扰,我们一一接招。” 车辆缓缓停在大厦正门。 陆沉舟率先推门下车,挺拔的身影站在阳光之下,周身气场沉稳如山。 原本喧闹的人群,下意识安静下来,所有镜头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陆沉舟的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串海外号码。 他眸光一沉,抬手接起。 听筒里,传来陈爷阴恻恻的笑声,隔着千里距离,恶意却清晰无比道:“陆总,回到国内的感觉如何?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还满意吗?” “你以为解决掉仓库里的人,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江淮埋下的网,远比你想象的更深。我在海外按兵不动,江明在城内全力发难,我倒要看看,你和罗浩能撑多久?” “对了,提醒你一句。”陈爷的语气陡然变得狠厉,“我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用不了多久,你会亲眼看到,更精彩的戏码上演,咱们慢慢玩,这场游戏,不到最后一刻,谁都别想退场。” 话音落下,电话被直接挂断。陆沉舟握紧手机,眼底锋芒毕露。 最后一张底牌?是什么?! 眼下股市动荡、舆论抹黑、线下闹事、暗棋作乱,已经让局势岌岌可危,不敢想象对方口中的最后底牌,究竟是什么致命的陷阱?! 陆沉舟抬头,看向身旁并肩而立的杜鹃,沉声道:“不管他还有什么后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今天起,全面反击!” 话音落下,陆沉舟与杜鹃一起走进大厦。 大厦之内,各部门高管早已齐聚会议室,人人面色凝重。 一场决定陆命运、牵扯多方势力的博弈,正式拉开了反击的序幕。而暗处,那张尚未揭开的底牌,正蛰伏在阴影之中,等待着给予致命一击。 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内,厚重的落地玻璃,将外界的嘈杂尽数阻隔。 长形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集团各部门高管,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屏幕上,实时跳动着持续走低的股价曲线、漫天发酵的负面舆论,还有各地项目停工、合作方解约的汇总清单,密密麻麻的红色警示,刺得人心里发紧。 陆沉舟走到主位落座,周身冷冽的气场,瞬间压下室内纷乱的议论声。 他将手机重重放在桌面,方才陈爷的威胁犹在耳畔,那句“最后一张底牌”,像一根尖刺一样,扎在所有人的心头。 第五百零四章 底牌暗伏 “情况我已经全部了解了。”陆沉舟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股价下跌、舆论抹黑、线下滋事,皆是人为策划。” “其幕后主使,是江淮旧部江明,海外势力陈爷远程策应,现在,我下达第一阶段反击指令。” 陆沉舟指尖点向投影屏幕,“公关部即刻启动危机预案整理近三年,陆氏所有项目合规证明、合作履约记录,联合权威媒体、行业协会公开发布,逐条驳斥网络谣言。” “同时联系平台方,溯源恶意造谣账号,走法律途径追责,斩断其舆论黑手。” “法务部全员加班,对接所有提出解约的合作方,区分被动裹挟与蓄意背叛两类合作企业;被胁迫的,我们出面保障其权益,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主动倒戈落井下石的,按照合同条款追究违约金,绝不姑息。” “另外,工程板块立刻派驻专员,奔赴各个停工项目,核实工人诉求,补发薪资、落实保障,安抚人心,全面复工。” “安保部加派人手,驻守各大商超、楼盘、办公区,驱散蓄意闹事人员,全程留证。” 一条条指令清晰利落,层层拆解对方的攻势。 高管们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纷纷起身领命,快步走出会议室执行任务。 偌大的会议室很快只剩下陆沉舟和杜鹃两个人。 陆沉舟靠在椅背上,拨通了罗浩的手机,他那边的会议也刚刚结束。 陆沉舟语气凝重道:“江明躲在暗处指挥,行踪诡秘,我们几次布控都扑了空。” “此人熟悉陆氏内部架构,又手握江淮多年积攒的人脉和灰色资源,若是强行硬碰硬,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不敢露面,就是知道一旦现身,便再无翻身可能。”杜鹃翻看着江明的背景资料,“他跟着江淮多年,手上沾染了不少违规操作证据,我们可以反向布局,放出诱饵引他主动现身。”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陆沉舟微微颔首,“我故意放出消息,称陆氏海外产业被迫移交,集团资金链出现缺口,准备低价抛售部分优质子公司。” “江明一心想搞垮陆氏和罗氏,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联合资本低价接盘,到时候,就是他自投罗网之时。” 这时,夏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我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试着联系爸爸以前相熟的旧部,江明收拢的人手里,不少人都是冲着利益,并非死心塌地,或许能从中找到突破口。” “不行。”罗浩立刻出言阻止,“江明心狠手辣,他不会因为你和江淮的关系,就能手下留情的,你贸然接触,太过危险,这件事交给我的暗线去做,你安心待着就好。” 夏秋知道,罗浩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只得点头应允,眼底却依旧藏着忧虑。 这场争斗因江淮而起,如今无数人被卷入其中,早已偏离了最初的恩怨,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利益厮杀。 就在几人商讨诱捕计划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秘书神色慌乱地走进来,“陆总,出事了,我们查到江明的动向了,他没有去对接资本市场,而是……派人去了陆家老宅!” “老宅?”陆沉舟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气息瞬间冷到极致。 “真是狗急跳墙!”电话里,罗浩声音怒不可遏,“别慌,我带安保队伍立刻赶过去。” “等等。”陆沉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恐怕就是陈爷口中的最后一张底牌吧?江明知道陆家老宅安保森严,还刻意大举出动,摆明了不是单纯抓人,大概率是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杜鹃心头一凛,“你的意思是……他故意把我们的安保主力引去老宅?那他真正的目标会是哪里?” 话音落下,陆沉舟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地方,脸色陡然剧变,“孩子们,罗晓和四个孩子,所在的东南亚度假民宿!” 千里之外的东南亚,此刻正是午后。 民宿小院里,孩子们正在院子里追逐嬉戏,罗晓坐在廊下,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 外围的安保队员按照部署,将整栋民宿围得水泄不通。 表面上一派祥和,可阴影之中,数名伪装成当地游客、商贩的陌生身影,已经悄然完成了合围。 远在国内的陆沉舟,立刻抓起手机,拨通海外安保负责人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激烈的打斗和呼喊声。 “陆总,对方突袭民宿,人数众多,而且配备了器械,我们正在拼死阻拦,对方目标直指罗小姐还有几个孩子。” 刺耳的打斗声,透过听筒传来,混杂着孩子受惊的哭声。 李想经历过数次险境,第一时间将念念、安安和陆念安护在身后,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眼底满是恐惧,却死死不肯退让。 “守住所有出入口,不惜一切代价护住孩子,我立刻增派就近人手支援。”陆沉舟对着电话厉声下令,手臂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挂掉电话,诺大的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内一外,双线突袭。”电话那头的罗浩,咬牙切齿地说道:“江明在国内佯装攻击陆氏老宅,牵制我们的注意力。” “境外陈爷的残余势力,却趁机突袭民宿,这就是他们最后的底牌,用罗晓孩子来彻底摧毁我们的心理防线!” 杜鹃的心揪成一团,指尖冰凉,“罗晓一个女孩子,带着几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孩子,想儿本就有心理创伤,若是再被掳走,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江城这边,我和你留守总部,继续推进诱捕江明的计划。” “同时抽调一部分本地安保驰援老宅,虚虚实实,让江明摸不清我们的底牌。” 陆沉舟拿起手机,对罗浩道:“立刻安排私人飞机,带上精锐小队赶赴东南亚,护住罗晓和孩子们,清剿民宿外的残余势力,陈爷大概率藏在民宿附近,将他彻底揪出来。” 第五百零五章 逆风翻盘 短短数分钟,国内这边的调度全面启动。 一批安保车辆,呼啸着驶向陆家老宅,制造出主力驰援的假象。 另一批精锐则悄然集结,准备随时跨境支援。 网络上的舆论攻防,还有股市的护盘行动,也在同步推进,多条战线同时开战。 陆沉舟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街景,“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逼我们束手就擒,可他们忘了,越是被逼到绝境,我们越不会认输。” 杜鹃走过来,挽住陆沉舟的胳臂。 陆沉舟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爱人,眼底的戾气稍稍褪去了一些,多了几分温柔。 “欲望是无底洞。”杜鹃轻叹,“陈爷想要产业,江明想要上位,一群人借着江淮的仇恨抱团作乱。但是他们忘了,邪不压正。” 就在这时,秘书再次送来消息,“陆总,江明见大批安保赶往陆家老宅,果然中计,带着几名心腹偷偷前往约定地点,准备接手被抛售的子公司。” “鱼儿上钩了。”陆沉舟眼中寒光一闪,“通知埋伏的人手,收网。”他在布局,准备将国内的暗棋一举拿下。 而千里之外的东南亚,激战依旧在持续。 罗浩乘坐的专机已经紧急升空,朝着热带海域,再次全速飞去。 陈爷躲在幽暗的丛林里,举着望远镜,望着被围攻的民宿,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意。 “陆沉舟回到国内,被江明的势力牵制,这边的形式,就像远水结不了近渴,只要抓住罗浩的妹妹,还有陆沉舟的几个孩子,不怕他们不任由我摆布!” 丛林深处,几道身影悄然潜行,是陆沉舟提前部署在东南亚的潜伏力量,已经悄悄绕到了陈爷的后方伺机而动。 …… 国内,城郊废弃商务写字楼,荒无人烟,玻璃破碎的窗户,在风里发出嘶哑的呼啸。 江明一身黑衣,戴着鸭舌帽,压低了大半张脸,带着四名心腹悄然驶入楼下。 他看着手机里陆氏和罗氏放出的“低价抛售子公司、资金链断裂”的内部消息,眼底满是贪婪与狂喜。 “陆沉舟再厉害又如何?海外产业被吞、股市崩盘、内部动荡,照样被逼得节节败退。” “陈爷说得没错,这一次,陆氏必垮,等我们吃下这块优质资产,接手江淮当年没拿下的资源,从今往后,商界就是我们的天下。” 江明毫无防备,昂首带着众人走进空置楼层,准备与“中间人”签接收协议。 整栋大楼死寂一片,空旷的走廊回声阵阵。 刚踏入顶层会议室,灯光“啪”地一声骤然亮起。 刺眼白光铺满全场,四周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中间人,没有收购团队,只有冰冷的空气,与一片死寂。 江明脸色瞬间一变,心底猛地升起滔天危机感,“不好,中计了。”他转身欲逃,可身后的电梯门早已紧闭,楼道出口尽数被封死。 四周隐蔽的角落,瞬间涌出大批黑衣安保,整齐列队气场凛冽,直接封死所有退路。 “江明,等你很久了。”陆沉舟的声音,隔着人群淡淡响起,冷得刺骨。 他缓步从人群后方走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漠然。 江明浑身僵硬,后背瞬间冷汗浸透,死死盯着陆沉舟,不敢置信道:“你……你根本没有资金危机?!抛售公司是假的?!” “不然呢?”陆沉舟走上前,“你以为……我真的会被你这种跳梁小丑牵着鼻子走么?你借着江淮余势,收拢散沙煽动舆论,做空股票围堵陆家老宅。” “你对我和罗浩步步紧逼,以为拿捏了我们的软肋。”殊不知,你的每一步作乱,都踩在我们布好的陷阱里。” 江明脸色青白交加,又怒又怕,眼底闪过疯狂戾气,“你是故意的,你故意示弱,引我现身。” “对。”陆沉舟直言不讳,语气冷冽,“江淮死得干净,所有罪责随他入土,可你,躲在暗处兴风作浪,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么?” 一旁的秘书上前半步,拿出早已整理好的证据文件,递给陆沉舟。 “非法集资、恶意做空、商业诽谤、煽动闹事、涉嫌灰色交易,江明,你跟着江淮这么多年,手里的脏事,足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江明目眦欲裂,知道今日再也逃不掉,索性破罐子破摔,咬牙嘶吼道:“就算我栽了又如何?!陈爷在外围稳坐钓鱼台,你的孩子这会应该在他手里。” 这话一出,站在陆沉舟身后的杜鹃,眸光骤然变冷。 陆沉舟抬手,淡淡道:“带走。” 安保人员一拥而上,直接扣住江明及其所有心腹。 搅动国内商界,闹得满城风雨的本土暗棋,此刻彻底落网。 随着江明被擒,盘踞在陆氏集团与罗氏集团周边的所有闹事势力、水军团队、解约合作方等,瞬间变得群龙无首。 没多久时间,陆氏集团与罗氏集团公关全面反击,谣言清零舆论逆转。 法务全线追责,背叛合作方纷纷致歉撤诉。 陆氏与罗氏停工的工程板块全面复工,股市断崖式下跌的曲线迅速回弹,并且稳步回涨。 千里之外,东南亚度假民宿。 午后烈日灼人,小院内外打斗声、嘶吼声交织成片。 陈爷留下的这批死士,全是海外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悍不畏死招式狠辣。 外围安保小队死守大门、围墙、巷道,死死堵住进攻路线。 屋内,罗晓脸色惨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四个孩子,缩在房间最内侧角落。 念念、安安吓得小声啜泣,紧紧抱在一起。 陆念安抿着嘴,强忍着害怕,和李想靠在一块儿。 李想虽眼底布满惊惧,身体发抖,却张开小小的手臂,用尽全力抱住陆念安,稚嫩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道:“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陆叔叔和罗叔叔一定会来救我们。” 外面打斗愈演愈烈,门板剧烈晃动,撞击声震得满屋发颤。 就在房门即将被暴力撞破的瞬间,天际传来巨大的飞机轰鸣声响,低空掠过、极速俯冲,罗浩的专属救援飞机来了。 第五百零六章 究极对决 数辆黑色越野救援车冲破巷道,尘土飞扬,精锐特战安保瞬间下车,精良器械,精准合围。 “全员弃械,原地蹲下。”威严的喝声,响彻整片民宿街区。 海外死士,原本凶悍的攻势瞬间崩盘。 一边是零散的亡命之徒,一边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顶级救援队伍,战局瞬间逆转。 几分钟时间,所有突袭人员尽数被制服、扣押,满地狼藉,器械散落一地。 罗浩大步冲进小院,一脚踹开被撞得变形的房门。 看到屋内虽一脸惊吓却安然无恙的罗晓和几个孩子,悬在嗓子眼的心轰然落地。 看到罗浩,罗晓瞬间红了眼眶,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差点腿软跪倒,“哥……”她朝着罗浩跑过去,眼泪模糊了视线。 “别怕,没事了。”罗浩搂住罗晓,柔声安抚着妹妹,目光快速扫过四个孩子,确认孩子们都安全无恙,心底大石落彻底地。 孩子们看见熟悉的罗浩,瞬间哭出声,纷纷扑过来。 罗浩安抚着罗晓和孩子们,虽然危机解除,他的神色却并未放松,转头看向远处茂密的热带丛林,眼底锋芒凛冽。 陈爷不在队伍里,刚刚交战全程,罗浩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而陈爷此时,正躲在远处丛林制高点,举着望远镜观战。 早在救援车队抵达前,他就已经悄然撤离。 因为算准了陆沉舟会双线布局,唯独没算到救援速度如此之快。 深山密林、跨境水系、无人边境,处处都是陈爷的逃逸的路线。 手下全军覆没,可主谋再次遁入黑暗。 罗浩立刻拨通陆沉舟电话,“国内暗棋清完了?” “清完了。”陆沉舟沉稳的声音传来,“你那边怎么样?” 罗浩沉声道:“全员安全,无一受伤,但是陈爷跑了。” 陆沉舟道:“此人老奸巨猾,此次逃脱,也在意料之中,他敢布下最后的底牌,就绝不会把自己置身于险地,江明只是前哨,海外势力才是真正的顽疾。” 罗浩望着无边无际的热带深山,面色凝重,“我已经封锁所有口岸、码头、山路,全境搜捕。但这片地界水系繁杂、帮派林立、势力交错,我们短时间内很难拔除。” “不用急。”陆沉舟语气冷静至极,“抓他的人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背后,会不会还隐藏着其他更隐蔽更神秘的东西?” 罗浩眸光一凝,“你发现了什么?” 陆沉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层彻骨寒意,“江淮当初根本不是单纯花钱找陈爷办事,他是入股了陈爷的地下产业。” “江淮多年来,输送灰色资金、人脉、渠道,帮陈爷搭建了跨境网络,江淮死的那一刻,他手里所有暗股、份额、地下资产,全部自动交割,转移给了一个神秘的幕后第三方。” 罗浩瞳孔骤缩:“第三方?!” “对。”陆沉舟点了点头,“陈爷只是台前代理人,他上头,还有真正的大佬。” 这一刻,罗浩彻底怔住。从头到尾,所有人都看错了江淮。 他的偏执、疯狂、报复、死局,从来不是私人恩怨的终结。 电话那头,陆沉舟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深沉与寒意: “江明招供,江淮死前最后一句话,若他身死,财团将正式入局,接手一切,踏平陆、罗两家,我们清掉的,只是第一层、第二层棋子,真正的对手,至今从未露面。” 民宿的风骤然变冷,阳光依旧明媚,海风依旧温柔。 东南亚的烈日炙烤着整片山林,却压不住民宿内外凝滞的气氛。 罗浩握着手机站在廊下,听完陆沉舟转述的江明审讯结果,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转头看向屋内惊魂未定的几人,又抬手招来随行的安保队长。 “加派人手,沿着山林、河道、边境线分区域排查,重点追踪陈爷的行踪,不要贸然深入陌生区域,对方背后牵扯海外地下财团,行事狠辣,全员以自保和搜集线索为主。” “另外,联系当地正规警务部门,报备全部案情,申请联合搜捕,明面上走合法流程,暗地里布下天罗地网。” “明白!”安保队长领命,迅速带队散开,原本喧闹的院落,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风吹过椰树的沙沙声响。 罗晓走到罗浩面前,眼里满是不安,忧心忡忡道:“那个江淮……”竟然早就投靠了海外财团?” “目前来看,事实就是如此。”罗浩收起手机,眉宇间覆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杜鹃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街景,指尖微微发凉。 陆沉舟走到杜鹃身边,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没想到,这个江淮留下的烂摊子,能烂成这样,他心思之深,远超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江明还交代,这个海外财团涉猎极广,地下交易、跨境资本运作、灰色产业无所不包,触角遍布多个国家和地区。” “他们向来行事低调诡秘,极少亲自露面,一般都是扶持各地代理人操盘,不会像这次这样亲自出马。” 杜鹃眉头紧锁,语气凝重道:“如此说来,这场风波,还远远不是我们看到的这样,后面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 说到这里,杜鹃打住了后面没说完的话,眼底全都是担忧的神色。 看着她的样子,陆沉舟笑了笑,“别紧张,兵来将挡水来。” 杜鹃轻轻点了点头,她相信陆沉舟,会化解眼前的危机。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负责跟进江明事情的律师走进来,递上一份补充口供,“陆总,江明又想起了一件关键信息。” “江淮生前曾多次提及,财团会派出专属特使驻扎,这位特使行事低调善于伪装,会以正常商人的身份入驻本地商圈,暗中联络旧部。” “还有吗?”陆沉舟抬眼问道。 “暂时就这些,江明接触的层级不高,关于财团核心信息、特使样貌、姓名,他一概不知。”律师如实回答道。 第五百零七章 即将正面冲突 “我知道了,辛苦你们。”陆沉舟道谢后,律师离开,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静。 片刻之后,杜鹃思索着说道:“伪装成普通商人,这就意味着,接下来商界会涌入一批陌生面孔,鱼龙混杂,我们根本无法第一时间分辨谁是敌人。” “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陆沉舟语气凝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方不打算立刻掀起正面冲突,而是选择渗透布局。” “先收拢江淮旧部,蚕食零散资源,再慢慢拉拢摇摆不定的合作方,一步步孤立我们。等根基稳固之后,再发动致命一击。” “我们不能被动防守。”杜鹃目光坚定,“既然对方要潜入布局,那我们就主动排查。梳理近段时间,新入驻的外来企业、新晋投资商,逐一核查背景,斩断他们落地的根基。” “我也是这样的想法。”陆沉舟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守,只能保一时安宁。主动摸排,精准拦截,才能掌握主动权。” 就在两人商议具体排查方案时,罗浩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接通画面,屏幕里的罗浩身处民宿露台,身后是茂密的热带丛林,他的神色依旧紧绷。 “境外这边有新动静。”罗浩直奔主题,“我们顺着线索追查,发现陈爷在当地,还有多处隐秘据点,如今全都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些废弃的通讯设备。” 他应该是接到了更上级的指令,主动隐匿行踪,暂时放弃了东南亚的明面势力。” 陆沉舟沉声道:“看来……财团打算收缩战线,把所有重心,全部转移到国内。” “大概率是这样。”罗浩点头道:“我安排了一部分人手留在这边,持续监控边境和水路,防止陈爷卷土重来。” “然后我带着罗晓和孩子们返程,一直待在异国他乡,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返程时,沿途安保做到最高级别。”陆沉舟叮嘱道,“江国内这边我已经布下防线,只是对方特使随时可能现身,城内暗流涌动,务必多加小心。” “放心。”罗浩微微点头。 视频两端的人,隔着千里距离,视频中目光交汇,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警惕与决心。 …… 霓虹灯火铺满整座城市,繁华喧嚣一如往常,可在光鲜的表象之下,一张由境外地下财团编织的大网,正朝着这里行进。 接下来的两天,商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陆沉舟联合罗浩的团队,对全城新晋外来商户、投资团队展开地毯式背景核查,筛掉了数十名身份存疑的人员,也掐断了好几条试图对接江淮旧部的隐秘渠道。 可对方极为狡猾,几次试探碰壁后,便彻底收敛动作,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不再有任何异动。 这种沉寂,比明目张胆的进攻,更让人不安。 第三天午后,罗浩一行人搭乘专机,平安落地私人机场。 车队缓缓驶入城区,车里的孩子们扒着车窗,看着熟悉的街景,紧绷多日的小脸儿,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笑意。 李想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神依旧带着一丝警惕,但当看到前来迎接的杜鹃和陆沉舟时,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 车队一路驶向陆家老宅,沿途安保车辆前后护卫,戒备森严。 抵达陆家老宅,庭院里草木葱茏,氛围安稳。孩子们下车后,很快聚在一起玩耍,压抑许久的童真渐渐展露。 客厅内,杜鹃和陆沉舟等四人围坐在一起,汇总两边搜集到的所有线索。 “整整两天,对方没有任何动作。”罗浩嗓音低沉道:“越是安静,越说明对方在蓄力。那位特使,恐怕已经潜入,只是一直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杜鹃拿出一份资料,“我们查到,江淮生前在城郊有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平日里专门用来接待各路灰色人脉。” “江明交代,那是江淮留给财团特使的临时落脚点。我们派人暗中监控了两日,会所大门紧闭,没有人员出入,但内部的水电一直正常运转。” “空宅留人,暗藏玄机。”陆沉舟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城郊的方向,“那里十有八九,就是对方的据点。” “只是现在还不能贸然强攻,对方既然敢把据点留在明面上,必然设下了重重陷阱,甚至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 就在这时,老宅的管家匆匆走入客厅,递上一张烫金邀请函。 “先生,夫人,刚刚有人送来一张晚宴邀请函。是新晋联合商会举办的名流晚宴,明晚在市中心国际酒店举行。” “送邀请函的人说,主办方特意点名,请您二位还有罗先生务必出席。” 陆沉舟接过邀请函,指尖抚过上面陌生的商会落款,眸色骤然一冷。 罗浩凑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新晋联合商会?这应该就是近期冒出来的外来势力。” 几人相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这封突如其来的邀请函,就是对方递来的战帖。明晚的名流晚宴,便是那位神秘特使选定的战场。 届时,灯光璀璨的名利场,即将变成暗流厮杀的角斗场。 暮色浸染夜空,市中心国际酒店灯火通明。 整栋建筑,被流光溢彩的灯带环绕,门前豪车往来不绝,衣香鬓影的宾客依次入场。 这场新晋联合商会举办的名流晚宴,汇聚了大半商界精英,表面是联谊交流的盛宴,内里却早已是步步杀机的擂台。 陆沉舟与杜鹃并肩抵达,陆沉舟身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气场沉稳冷冽,眉眼间不见半分松。杜鹃一袭香槟色长款礼裙,妆容雅致,举止从容,温婉外表下藏着十足的警惕。 二人携手走入宴会厅,瞬间吸引全场目光,周遭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紧随其后的是罗浩和夏秋入场,罗浩一身墨色西装,周身戾气内敛,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每一个角落,将在场陌生面孔默默记在心底。 夏秋挽着他的手臂,神色平静,挽着罗浩胳臂的手,不由得收紧! 第五百零八章 名流晚宴 宴会厅内乐声轻柔,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侍者端着酒水穿梭其间。 不少商界老友,主动上前寒暄。言语间,或多或少都在打探,近期陆氏与罗氏所遭遇的风波, “陆总,近来风波不断,没想到您还有心思出席晚宴。”一名老牌商人端着酒杯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听说近期来了不少外来投资商,个个来头不小啊。” 陆沉舟浅酌一口红酒,语气平淡道:“商场本就是聚散无常,有人来,自然有人往。安分做生意,自然相安无事。若是动歪心思,在哪儿都会站不住脚。” 陆沉舟话语意有所指,对方讪笑两声,不敢再多言语,转身离开。 罗浩靠在窗边,仔细观察着会场往来的人。他察觉到,有几个人的感觉不太对劲儿,不像是正经商人,倒像是常年混迹灰色地带的人。看来那位特使,就藏在人群之中。 邀请函特意点名他们前来,摆明了或许会当众摊牌。只是不知道,打算用何种方式发难。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名身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入,他面容儒雅,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周身气度雍容,看上去像是深耕商海多年的儒雅企业家。 他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随行人员,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 中年男人进场的瞬间,场内几道隐晦的目光,同时落在他的身上,原本零散分布的可疑人员,也不动声色地向此人靠拢。 “来了。”杜鹃轻声道。 陆沉舟抬眸望去,目光与白衣男人隔空相撞。 四目相对的刹那,对方眼底的温和笑意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阴翳,转瞬又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冷意只是错觉。 白衣男人径直朝着这边走来,沿途的宾客,下意识的纷纷避让,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四方。 “陆总、罗总,久仰大名。”中年男人主动伸出手,笑容得体,“我是秦坤,新晋联合商会的牵头人,也是远道而来的投资商。今日这场晚宴,就是我特意为各位准备的。” 陆沉舟抬手,与秦坤虚握。指尖相触的瞬间,能感受到对方掌心,常年握持重物留下的厚茧,绝非养尊处优的普通商人。 陆沉舟淡笑道:“秦总客气了,不知秦总远道而来,此番打算做哪方面的生意?” “生意范围很广。”秦坤松开手,环视着灯火辉煌的宴会厅,语气漫不经心,“这里商业繁荣,遍地商机。我背后的合作方,希望能和本地龙头企业强强联手,共创共赢。” “比如陆氏集团,还有罗氏集团,就是我们最理想的合作伙伴。” “哦?”罗浩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审视,“陆氏和罗氏近期动荡不休,秦总不怕引火烧身?” “动荡才有机遇。”秦坤轻笑一声,话锋陡然一转,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江淮经营多年,最后落得身死的下场,实在可惜。但是他留下的资源人脉和渠道,如今都由我全盘接手。说白了,我就是他背后财团派驻此地的全权特使。” 秦坤不再伪装,索性挑明身份,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陆沉舟听得出,这根本不是商业洽谈,而是赤裸裸的宣战。 杜鹃面色沉静,开口问道:“江淮以自身为投名状,引你们入局。你们费尽心机搅动风波,策划绑架与商业围剿,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秦坤双手背在身后,姿态高傲,“交出陆氏半数产业,并且开放所有跨境贸易渠道,再由我们接管灰色产业。” “从此陆氏与罗氏,依附于财团麾下,往后大家各取所需。我可以保证,你们依旧能够稳坐本地商界的最高位。” “若是不答应呢?”陆沉舟声音冷了下来。 “不答应?”秦坤嗤笑出声,眼底杀机毕露,“你们扫清了外围棋子,以为就赢了?实话告诉你们,财团的力量,远超你们想象。” “我可以一步步蚕食你们的合作方,做空你们的股价,煽动舆论彻底搞臭你们的名声。甚至……继续对你们的家人和孩子下手。” 秦坤的这番威胁直白又恶毒,夏秋气得脸色发白,“你们简直不择手段!商场竞争讲究光明正磊落,你们屡屡用卑劣行径胁迫他人,就不怕遭到反噬?” 秦坤冷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规矩一文不值。”秦坤毫不在意,“ 我给你们一晚上的考虑时间,明早之前,若是收到你们的归顺答复,一切尚可商量。若是执意对抗,后果嘛……不用我多说,你们应该也知道。” 话音落下,秦坤抬手打了个响指,原本混迹在人群中的数十名可疑人员立刻聚拢过来,将四人隐隐围在中央。 宴会厅内的宾客,吓得四散躲避。偌大的场地,很快变得空旷,只剩下对峙的两方人马。 “想动我们,恐怕没那么容易。”罗浩周身寒气暴涨,身后暗中部署的安保队员闻声而动,从宴会厅两侧的隐蔽通道走出,与对方人马形成对峙,冰冷的气场相互碰撞,一触即发。 秦坤见状并不慌乱,反而笑得愈发阴狠,“怎么?打算在这里动手?” “酒店内外,我早已安排妥当。真闹起来,媒体蜂拥而至,‘商界大佬当众火拼’的新闻,足够让陆氏和罗氏彻底跌入谷底。” 秦坤拿捏住了软肋,料定陆沉舟和罗浩,不会在这种公开场合撕破脸皮。 陆沉舟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心中快速权衡利弊。当众冲突,确实会被对方利用,放大负面舆论,正中秦坤的圈套。 但是不反抗,那将会……”陆沉舟攥了攥拳头下了决定,“陆氏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基业,我是绝对不会拱手让人的。” “你们依靠阴谋诡计、胁迫作恶,注定成不了气候。想踏平我们,那就尽管出手吧。” “冥顽不灵。”秦坤脸色彻底沉下,“既然你们选择对抗,那就等着迎接报复吧,我们走着瞧。” 第五百零九章 紧急指令 说完,秦坤不再停留,带着手下转身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 路过人群时,他刻意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窗外的夜色,留下最后一句警告:“别忘了,你们的软肋,一直都在我们的视线里。”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下,四人的心同时一紧,第一时间想到了孩子们。 秦坤一行人扬长而去,酒店门口的豪车陆续驶离,宴会厅内剩下杜鹃和陆沉舟几人、以及惊魂未定的一众宾客。 喧闹彻底散去,空气中只剩下紧绷的压抑。 “他故意当众施压,又拿家人作为威胁,就是想扰乱我们的心神。”杜鹃皱眉说道,“此人老谋深算,比江明、陈爷还要难对付。” “他料定我们不敢在晚宴动手,所以才会有恃无恐。”罗浩握紧拳头,“而且听他的意思,财团在城中布下的人手极多,接下来的报复,必然会全方位铺开。” 陆沉舟拿出手机,立刻拨通陆家老宅安保负责人的电话,“全员最高警戒,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任何人不得靠近孩子们的活动区域,哪怕是熟人,也要严格核查身份。” “除此之外,关闭老宅所有对外出入口,暂时不要外出,三叔公那里,务必要防护周全,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暂时封锁消息,别让老人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收到!电话那头迅速应声,”放心吧陆总,我们必定会全力以赴,守护老宅安全。” 挂掉电话,陆沉舟看向罗浩,“秦坤既然放出狠话,今晚到明日凌晨,必然会有所动作。商业、人身、舆论,三线夹击。我们立刻分工,全进入紧急作战状态。” 罗浩微微点头,“我带人巡查全城各个产业网点,加固安保,严防对方线下突袭。” 杜鹃握住陆沉舟的手,“我联系公关、法务、风控三大部门,守住舆论和股市防线,拦截对方的恶意操作。” “好。”陆沉舟反握住杜鹃的手,“我统筹所有线索,同时联合官方力量,彻查秦坤以及背后财团的违法行径。” 一切安排完毕,几人不敢再多耽搁,快步走出国际酒店,分头行动。 门外夜色浓稠,街道两旁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影,看似平静的城市,已然被层层危机包裹。 就在几人分别登上车辆的瞬间,陆沉舟的手机,接连弹出数条紧急消息—— #罗氏旗下三家高端商场,同时遭遇大规模人群恶意围堵,现场混乱# #网络平台再次涌现海量抹黑陆氏的谣言,水军刷屏,热度飞速飙升# #长期与罗陆氏集团和罗氏集团合作的银行,突然收紧信贷,要求提前归还贷款# #陆氏集团与罗氏集团资金链遭遇重创# …… 秦坤针对陆氏和罗氏的针对与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加猛烈! 秦坤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陆沉舟等人乘坐的车离开,端起杯中红酒,在手中轻轻的摇晃着。 “陆沉舟,罗浩,我看你们能负隅顽抗到何时?!”秦坤低声自语,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狂妄。 夜色如墨,城市的街道车流依旧不息,可繁华表象之下,早已烽烟四起。 陆沉舟的座驾,疾驰在主干道上,车载屏幕同步刷新着各处传来的紧急情报,刺眼的红色预警提示,一条接着一条的不断弹出。 他指尖快速滑动页面,面色冷肃,周身气压低到了极点。 三家商场被围堵,现场有人刻意煽动民众情绪,故意制造冲突。 信贷收紧、催贷提前,想直接掐断陆氏的资金流转命脉。 水军连夜造势,是要借着晚宴的风波,把舆论彻底推向深渊。秦坤出手狠辣,一上来就全线施压,摆明了想在一夜之间击溃陆氏和罗氏的防线。 秘书打来电话,向陆沉舟汇报情况,“陆总,安保分队已经赶去各大商场维持秩序,但对方人员混杂,大多是临时雇佣的闲散人员。” “他们趁着夜色闹事,之后四散游走,夜晚根本没办法抓到主谋,银行那边态度强硬,说是接到了高层统一通知,我们的沟通暂时没有效果。 “意料之中。”陆沉舟淡淡开口,“境外财团势力盘根错节,不仅渗透本地商界,连金融体系都有他们的人手。” 他指示秘书道:“先不要硬碰硬,商场安保以疏导、留证为主,避免肢体冲突,一旦发生伤人事件,对方肯定会借机大做文章的。” “另外通知财务部门,盘点集团现有流动资金,优先保障项目运转和员工薪资,暂时抽调闲置资产进行临时拆借,顶住这一轮信贷冲击。” “明白了,陆总。”秘书接到指令,随即向总部各个部门下达,将指令高速运转起来。 陆沉舟和杜鹃没有回到陆家老宅,而是连夜去了陆氏集团总部,这个时候核心骨必须坐镇。 陆氏集团总部办公区灯火通明,已经下班回家的员工,又纷纷赶来临时加班加到工作。 公关部,数十名工作人员盯着电脑屏幕,指尖不停敲击键盘,脸色个个焦灼。 漫天飞舞的负面词条、断章取义的视频、刻意捏造的丑闻,铺满了各大社交平台、短视频网站,热度短短半小时,便冲上了同城热搜榜首。 公关部主管,大步走到杜鹃面前,脸上满是冷汗。 “杜副总,压不住了!对方水军规模太大,而且买了全站推广,我们下架一条,对方立刻新发十条,平台这边也收到了莫名的施压,配合度大打折扣。” 杜鹃走到主控台前,目光扫过满屏的恶意言论,神色镇定道:“不要单纯删帖控评,那样只会越压越乱,立刻启动第二套方案。” “把我们提前整理好的项目履约证明、质检报告、历年公益记录全部投放出去,联系长期合作的权威媒体、行业大咖,发布客观解读文章。” 杜鹃稍事顿了顿,语气加重道:“另外,溯源所有造谣账号、IP地址,整理证据清单,同步提交给网安和司法部门。” “对方想靠舆论杀人,我们就用合法手段,让他们付出代价,记住,越是混乱,我们越要沉住气,自乱阵脚,才是真的输了。” 第五百一十章 新一轮指令 工作人员纷纷打起精神,按照杜鹃的部署分工行动。 一条条正面内容开始推送,经过不间断的努力,逐步稀释网络负面舆情的浓度,汹涌的舆论浪潮,终于出现了一丝放缓的迹象。 城区各处,罗浩带着精锐安保队伍辗转奔波。 他先是赶到被围堵的高端商场,隔着人群观察片刻,一眼就认出,混在闹事人群里的几名组织者。这些人眼神凶狠,不断挑唆普通民众起哄,手法拙劣却极具煽动性。 “分出两队,一队在外围警戒,保护市民不要受到伤害。一队悄悄锁定领头的那几个人,不要当众抓捕,小心尾随取证。” 罗浩低声下令,“普通闹事者只是拿钱办事,罪不在此,核心组织者,才是秦坤安插的棋子。” 队员领命散开,罗浩站在商场台阶之上,目光望向远处的高楼。 他拿出手机,拨通夏秋的电话,“你到家了吗?一路还顺利吗?” 电话那头的夏秋,轻轻嗯了一声,“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已经安全到家了,晓晓在陆家老宅守着几个孩子,刚刚跟我说那边也很平静。” “好的,我明白了,”罗浩语气柔和,面上神色依然凝重,“秦坤全面发难,三线齐攻,这一夜注定难熬。看好家里,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联系我。” 夏秋轻声道:“我知道了,你也要多加小心。” “我会的,你好好休息,不要熬夜。”罗浩说完,结束了通话。 他转头,看向商场内渐渐平息的混乱,心中清楚,这只是对方的第一波攻势。秦坤手握财团资源,后手必然层出不穷。 午夜时分,城市彻底陷入沉寂,街头行人寥寥。 陆氏集团三大战线苦苦支撑,终于暂时稳住了局面。 商场围堵的人群散去,舆论热度稳步下降,资金缺口也通过临时拆借得以填补。 可即便如此,所有人还是不敢松懈。 罗浩处理了外面的扰乱,又稳定了罗氏集团的局势,来到陆沉舟办公室会面。 三人围坐在会议室中,脸上都带着奔波后的疲惫,眼底却依旧锐利清明。 桌上摊满了笔录、监控截图、资金流水、网络溯源报告。 “第一轮攻势被我们挡下来了。”罗浩揉了揉眉心,“闹事人员全部取证完毕,幕后牵线的人,全都指向秦坤名下的空壳公司。” 一旁的秘书道:“银行那边,查到有境外资本暗中注资控股,所以才会统一收紧信贷。” 杜鹃道:“舆论方面暂时安全,但对方水军并未撤离,还在蛰伏观望,随时准备二次反扑。秦坤并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像钝刀割肉一样,一点点消耗我们的精力和资源。” 陆沉舟指尖点在桌面,一份刚送来的情报上,“还有一个坏消息。” “下辖的几个周边城市,突然出现大批秦坤旗下的投资公司,开始低价收购小型企业、物流线路和仓储基地。他这是在搭建外围网络,打算从上下游,彻底封锁产业链。” “步步为营,蚕食包围。”罗浩眉头紧锁,“这个境外财团布局多年,每一环都衔接得严丝合缝。如今拔掉了外围棋子,正直面对方的核心布局了。” “硬碰硬消耗,我们会陷入持久战的泥潭。”杜鹃思索着开口道:“对方最大的依仗,是境外财团源源不断的资金和人脉。” “我们如果只在防御上打转,将会永远被动,必须找到对方的致命弱点,主动破局。” 陆沉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决断,“我已经联合经侦、海关、网安等多个部门,同步彻查境外财团的跨境资金流向、灰色交易记录。” “江淮当年留下的账目、江明的口供、陈爷在东南亚留下的据点痕迹,全部串联起来,就会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这个财团行事隐秘,多年来游走在法律边缘,不可能干干净净。” “只要抓住他们违法违规的实证,借助官方力量,就能从根源上切断他们的资金和渠道。这是我们唯一的破局之路。” 这时,陆沉舟的手机响了,秦坤发来一条信息—— “明日一早,我将联合十几家本地及外来资本,召开产业并购发布会,公开宣布要全面并购陆氏旗下的餐饮、商超板块,而且会再次动用手段,针对那几个孩子施压。” “无耻!”陆沉舟怒声低喝,“屡屡将无辜孩子当作筹码,简直毫无底线!” “他这是算准了我们顾及家人,想用孩子逼我们妥协。”杜鹃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老宅安保已经做到极致,可是对方诡计多端防不胜防。” “既然他敢把底牌摆到明面上,那我们就顺势接招。”陆沉舟站起身,周身气场陡然凌厉,向秘书下达新一轮指令。 “立刻抽调一批擅长近身防护的精英安保,伪装成佣人、园丁,潜伏在老宅内,明暗双重防护,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对方敢踏进一步,就地控制。” “另外,明日的并购发布会,我会亲自到场,秦坤想当众羞辱逼迫,那我就当众揭穿他和境外财团的灰色行径,准备好所有初步证据,在发布会现场公开。” “还有,通知所有陆氏合作企业、合作伙伴,召开紧急线上会议,如实告知当下局势,表明我们的立场,若是选择倒戈,日后再无合作可能。” 窗外,漫长的一夜煎熬落幕,可真正的决战,才即将拉开帷幕。 城郊的私人会所内,秦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边渐亮的天色,听完手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没想到啊,一夜猛攻,居然都被他们撑住了,陆沉舟、罗浩,果然有点本事。” 秦坤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猩红的酒液,“没关系,发布会才是真正的舞台,我倒是要好好看一看,他们还能不能硬气到底。” 身旁的下属低声请示道:“坤哥,之前安排去陆家老宅的人手,要不要现在行动?趁凌晨守卫略有松懈,一举得手。” “不急。”秦坤摆了摆手,眼中满是算计,“现在动手,只会打乱布局,留着那些孩子,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刀,等到发布会上,我再一步步收紧绳索。” 第五百一十一章 铁证反击 “财团总部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会继续追加资金支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边的市场。陆氏集团和罗氏集团,今日之内必须俯首称臣。” 一边是严阵以待、准备正面反击的陆沉舟和罗浩一行人,一边是志得意满、妄图一手遮天的秦坤以及境外势力。 市中心的会展中心,并购发布会场地已经布置完毕,无数媒体记者、商界人士纷纷赶往现场。 两大阵营,正面对决,一触即发。这场席卷全城、并且横跨国境的纷争,即将在旭日东升之际,迎来最高潮的对决。 清晨的阳光刺破晨雾,洒满市中心会展中心。 偌大的发布会场馆外,天一亮就早已人头攒动,数十家媒体的摄像架一字排开,镜头齐刷刷对准入口,抢占最佳位置。 等到上午时,商界人士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清楚,今天这场产业并购发布会,或许将会改写城商界的格局。 场馆内部,舞台灯光璀璨,背景板上印着联合资本并购陆氏餐饮、商超板块的醒目字样。 秦坤一身笔挺白西装,站在后台接受着记者的提前采访,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容,言语间处处暗示陆氏与罗氏如今内外交困,早已无力支撑,被并购已是大势所趋。 秦坤身旁的一众合作资本代表,神态倨傲,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距离发布会开场还有十分钟,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杜鹃和陆沉舟从车上下来,并肩走进会馆。二人皆是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慌乱。 紧随其后的是罗浩与夏秋夫妇,他们身后跟着法务、安保以及文件团队,径直走向会场前排预留的席位。 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窃窃私语再度响起。 秦坤听到动静,结束采访转身看过来。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快步走上前,故作客套地伸出手道:“陆总,罗总,没想到你们真的敢亲自到场。我还以为,你们会闭门不出,避而不见呢。” 陆沉舟与罗浩并未伸手,目光冷冽地扫过秦坤,陆沉舟冷冷道:“这是我们的产业,我们的地盘,我们为何要躲?” “倒是秦总你,放着正经生意不做,整日玩弄阴谋诡计,靠着境外势力狐假虎威,难道你不觉得很丢人吗?” 陆沉舟直白的回击,让秦坤脸上的笑容一僵,周围的记者立刻举起相机摄像机,疯狂抓拍几人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话不能这么说。”秦坤收回手,摊了摊手掌,刻意拔高音量,让全场都能听清,“商场优胜劣汰,陆氏接连遭遇危机,资金链断裂、口碑受损,继续硬撑只会拖垮更多合作方。我出手并购,是帮陆氏与罗氏解围,也是给商界一个新的发展方向。” 秦坤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开启发布会流程,迈步走上主舞台,拿起话筒,“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商界同仁,今日召集大家,就是正式宣布——” “我已联合十余家风投与境外资本,全面收购陆氏集团和罗氏集团旗下餐饮、高端商超两大核心板块。从今往后,这两大产业将由我们统一运营……” 秦坤滔滔不绝地描绘着所谓的“发展蓝图”,字里行间不断贬低陆氏与罗氏经营不善,暗指陆沉舟和罗浩早已无力掌控集团。 台下不少摇摆不定的商人面露迟疑,部分依附秦坤的资本代表,更是频频点头,配合造势。 杜鹃坐在席位上,凑近陆沉舟,压低声音道:“他这是当众瓦解陆氏和罗氏的口碑,想逼着其他合作方纷纷倒戈。” “痴心妄想。”陆沉舟眼神锐利,“他以为靠着资本造势,就能一手遮天,却忘了我们早已掌握了他们的罪证。” 就在秦坤讲到高潮处准备当场宣读并购协议、邀请众人见证签字时,陆沉舟起身,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安保人员下意识上前阻拦,却被秦坤抬手拦下。 他似乎笃定陆沉舟无力翻盘,倒想看看对方还能做出什么样的挣扎? 陆沉舟拿起一旁的闲置话筒,声音沉稳有力,透着音响传遍整个场馆道:“秦总说得倒是天花乱坠,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只是在谈并购之前,不如先和大家聊一聊,藏在你背后的境外财团,这些年在暗中,到底都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秦坤脸色骤变,“陆沉舟,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恶意造谣,我可以立刻起诉你!” “造谣?”杜鹃随即起身,身后的工作人员同步操作,舞台两侧的巨型显示屏,瞬间切换画面。 原本的并购宣传页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叠叠清晰的流水账单、跨境交易记录、聊天截图与审讯笔录。 “这是近年来,江淮与你背后财团的资金往来明细。”杜鹃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江淮动用江夏集团全部资产,向境外输送巨额资金,用以扶持你们的灰色产业,江明的亲笔口供,陈爷在东南亚地交易的影像资料,全部在此。” 视频画面一出,全场哗然! 屏幕上的证据,简直是一环扣一环,清晰串联起境外财团、江淮、陈爷、秦坤整条利益链。 从多年前的暗中勾结,到后来策划商战、恶意做空股价、煽动舆论、绑架,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罗浩也站起身,冷冽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一众资本代表,“你们借着商业竞争的外壳,行违法犯罪之实。” “恶意围堵企业、胁迫合作方、动用亡命之徒伤害无辜,践踏法律底线,挑战公序良俗,这样的黑恶势力,也配谈并购谈发展?” 现场的记者们,如同嗅到重磅新闻,镜头死死对准屏幕和台上的秦坤,快门声此起彼伏。原本依附秦坤的几家本地资本负责人,吓得纷纷缩起身子,唯恐被牵连其中。 秦坤浑身发冷,他万万没有想到,陆沉舟和罗浩,竟然收集到了如此完整的证据链。 他强装镇定,厉声呵斥道:“这些都是伪造的,是你们刻意捏造,用来栽赃陷害的。” 第五百一十二章 逆风翻盘 “是不是伪造,自有相关部门的人来判定。”陆沉舟冷冷开口,抬手拿出一份保密文件,“就在今早,我们已经将全部证据,提交给多部门联合调查组。” “此刻,针对境外财团跨境违法交易、秦坤及其名下空壳公司涉嫌商业犯罪、寻衅滋事的立案通知书,已经正式下发。” 陆沉舟话音落下,会展中心大门被推开,数名身着制服的执法人员列队走入,径直走向舞台,拿出逮捕令,“秦坤,我们接到报案与核查结果,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配合调查。” 局势瞬间逆转! 前一秒还风光无限的并购发布会,转眼变成了犯罪嫌疑人的抓捕现场。 秦坤往后倒退脚步,身后的随行保镖刚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早已埋伏在场外的安保队员,联合执法人员迅速控制。 秦坤目眦欲裂,挣扎着嘶吼道:“你们不能抓我,我背后是境外财团,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境外势力再大,也凌驾不了一国法律。”执法人员们,面无表情地拿出手铐,“不管你背后是谁,触犯了国家法律,就必须接受制裁。” 秦坤被当场带走,他麾下的几名核心手下、参与恶意并购的资本负责人,也相继被控制。 会场内原本气焰嚣张的外来投资商,此刻人人自危,不少人悄悄起身想要离场,却被执法人员逐一拦下,配合登记核查。 一场妄图吞并陆氏集团与罗氏集团的阴谋,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破倒塌! 快速逆转的局势,给了在场媒体记者们足够的报道资料,纷纷拍摄争相发布快讯—— #境外灰色财团势力,在国内落网# #秦坤涉嫌多项犯罪被传唤# …… 短短几分钟,各种新闻便冲上了全网热搜头条。 网络上,此前被水军煽动的负面言论,这时已经彻底销声匿迹。 会场内,渐渐恢复了秩序与平静。 商界众人,看向陆沉舟与罗浩的目光,满是敬佩。 不少之前摇摆不定的合作方,主动上前致歉,表示会继续坚守合作,与陆氏和罗氏同舟共济。 陆沉舟和罗浩一一回应,神色依旧平静。 待场内人群渐渐散去,他们几人走到场馆外,微风拂过脸颊,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秦坤落网,境内的棋子,算是彻底清干净了。”罗浩长长舒了一口气,“江淮留下的那些旧势力,还有陈爷在本地的势力,已经尽数瓦解了。” “但是隐患,应该还没有完全消除。”陆沉舟望向远方天际,语气并未松懈,“秦坤只是财团派驻的特使,被抓之后,境外的核心势力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陈爷依旧藏匿在东南亚,手里还握着一部分残余人手,两地呼应,威胁依旧存在。” 杜鹃微微点了点头,“而且根据之前的审讯线索,这个境外财团分支繁多,现在国内和东南亚,只是他们的两处据点。” “虽然我们拔掉了前端的棋子,对方的主力还在暗处观望,接下来,恐怕还会有新的动作。” “不管他们还有什么后手,我们都接得住。”罗浩语气坚定,“如今我们手握完整证据,又有执法部门的全力支持,对方再想玩弄阴诡伎俩,也要掂量代价。” 几人交谈间,陆家老宅传来消息—— 安保队伍全程戒备,罗晓和孩子们一夜安睡,此刻正在院内嬉笑玩耍,状态还不错。 杜鹃听到,露出欣慰的笑容,“沉舟,我想回去看看孩子们。” “好。”陆沉舟微微点头,“连续几日连轴转,大家也都疲惫了,先短好好休整一下,同时安排专人,紧盯境外动向,追查陈爷的下落,监控财团海外账户与人员流动。” 安排好一切,众人驱车返回各自家中。 …… 陆家老宅,庭院内阳光和煦,花草繁茂。 几个孩子看到车子归来,立刻欢呼着跑了过来! 李想看着走近的杜鹃和陆沉舟,上前拉住两个人的手,“陆叔叔,杜阿姨,你们没事就好。” 杜鹃心头一暖,蹲下身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顶,“嗯,想儿,我们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 孩子澄澈的眼眸里,带着满满的真诚,真心为杜鹃和陆沉舟解除危机而开心。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午后,一份加急文件,从东南亚分部传来。 秘书向陆沉舟汇报,“陈爷得知秦坤被捕、境内布局全面溃败后,并没有选择逃亡海外,而是收拢了最后一批死士,悄然朝着边境线移动。” “文件显示,他打算铤而走险,偷渡入境,做最后的反扑。” “与此同时,海外信息咨询机构传来最新消息,境外财团总部召开紧急会议,高层震怒,不仅调集了更多资金,还准备启用潜伏在多国的暗线。” “他们正在做筹划,准备从贸易、金融、跨境物流等多个维度,对陆氏和罗氏旗下所有跨境产业,展开全面的封锁。” 陆沉舟拿着两份文件,站在老宅的廊下,眉头紧锁。 杜鹃来到他身侧,看着文件内容,面色凝重,“狗急跳墙了,陈爷要入境拼命,海外财团打算用商业封锁,来拖垮我们的跨境业务,双线夹击,这是他们最后的疯狂。” “是啊,穷途末路,便无所不用其极了。”陆沉舟将文件收起,目光坚定,“既然对方执意要决战,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杜鹃挑眸,看向陆沉舟问:“你打算怎么做?” 陆沉舟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沉定道:“境内布防,守好边境与城市要道,等待陈爷自投罗网。” “同时境外,联合合作的海外资本与正规机构,直面商业封锁,这一次,我们要彻底斩断这条跨境黑色产业链,永绝后患。” 阳光穿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虽然风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但经历了无数次危机与对峙,杜鹃和陆沉舟等人,早已不再畏惧。 边境暗流涌动,海外市场,壁垒将生。 一场横跨国境的终极决战,已然拉开最后的序幕。 而这一次,杜鹃和陆沉舟等人,已经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第五百一十三章 土崩瓦解 两国边境线,连绵的山林与河道交错,地势复杂。 相关部门的执法人员联合陆氏与罗罗氏的精锐安保队,沿着边境要道、渡口、山林隘口层层布防。 明暗哨卡交错排布,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众人心里都提着一口气,陈爷带着最后一批死士偷渡入境,这是困兽之斗,此战必然凶险万分。 陆沉舟坐在临时指挥所里,面前的电子沙盘,标注着各处布防点位、监控范围与河道动向。 一身丛林服的罗浩,则亲自带队驻守在最易偷渡的河滩渡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河面与对岸的密林,时刻监视着偷渡者。 秘书拿着资料,走到陆沉舟身旁,“陆总,根据线报,陈爷一行人,预计在入夜后,借着夜色掩护,渡河入境。” 秘书手指沙盘一处渡口,“对方一共十二人,个个都是亡命徒,随身携带器械,且熟悉这片边境地形,大概率会分散突围,试图扰乱我们的防线。” “分散突围也没用。”陆沉舟指尖划过沙盘,语气沉稳,“所有路段分段管控,每一组布防人员独立作战又相互呼应。” “一旦发现踪迹,第一时间通报全员,不要贸然近身缠斗,优先合围拦截,我们的目标是生擒,完整获取他手中关于境外财团的核心线索。” “是,我这就去安排。”秘书领命,转身走出临时指挥所。 眼见着天色渐暗,指挥中心,内通讯设备此起彼伏,各个哨卡不断传回平安讯号。 杜鹃陪在陆沉舟身旁,手里整理着从海关、海外合作机构传来的文件 “海外那边,情况不容乐观,财团已经联合多家海外资本,正式对我们的跨境贸易、海外仓储、物流线路实施封锁。” “合作港口提高准入门槛,合作银行冻结部分临时结算账户,海外业务的运转压力陡增。” “意料之中。”陆沉舟神色未变,“他们想靠切断海外营收,逼我们妥协,我早已提前布好了局,联络了长期深度合作的海外独立资本与本土商户。” “同时向当地商贸监管部门提交对方恶意垄断、不正当竞争的证据。商场比拼,拼到最后的,依旧是规则与底线。” 夕阳缓缓沉入远山,暮色吞噬了整片边境山林。 江风渐凉,河面泛起层层涟漪,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虫鸣与水流声在耳畔回荡。 凌晨一点,西侧河道的监控探头捕捉到异动。 “报告,三号渡口发现目标,共计十二人,乘简易皮艇渡河。” 急促的通报声,打破了宁静。 罗浩抬手示意队员噤声,众人借着河岸的掩体隐蔽身形,静待对方登岸。 皮艇划过水面,悄无声息地靠上江岸。 陈爷率先踏上陆地,他满脸阴鸷,连日的逃亡让他面色憔悴,眼底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秦坤被捕,精心布局毁于一旦。 财团的斥责与施压,让陈爷彻底抛开了所有的顾忌。 “加快速度,入境之后,直奔陆家老宅。”陈爷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下令,“抓到那几个孩子,就等于攥住了筹码,陆沉舟他们,就得乖乖为我放开一条出路。” “他们逼我走投无路,不肯就范的话,我就算去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垫背。” 陈爷身后的死士纷纷点头,握紧手中器械,刚从皮筏艇上岸,准备往内陆潜行。 这时,两侧树林里骤然亮起强光灯,数十道身影同时冲出。 “不许动,原地蹲下。”突如其来的包围让陈爷一行人脸色剧变。 “中计了,他们早有防备。”一名手下惊呼出声。 陈爷又惊又怒,嘶吼道:“拼了,冲出去。” 十二人分成两队,一部分人正面阻拦,一部分人朝着山林深处逃窜,企图分头突围。 河滩之上,瞬间爆发激烈缠斗,拳脚碰撞、呵斥声、器械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罗浩身先士卒,直扑陈爷而去。 两人缠斗在一起,陈爷走的是搏命路数,招招狠辣,不留余地。 罗浩攻守兼备,步步紧逼,死死锁住对方的走位。 “你以为躲得过吗?”罗浩冷声斥喝,“从你依附境外财团,作恶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赶快束手就擒,别再做无谓的争斗了!” “少在这里说大话!”陈爷目露凶光,“我垮了,财团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就在这时,陆沉舟及时出现。 趁陈爷不备,从身后将其制压在地上。 冰冷的约束带,牢牢捆住陈爷的四肢,穷途末路的他奋力挣扎,却再也无力挣扎。 其余逃窜的手下,也被各组队员逐一拦截制服,无一人漏网。 至此,边境的突袭危机,彻底解除了。 指挥中心内,看到现场传回的画面,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杜鹃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工作人员拿着解密后的电子资料,语气振奋道:“陈爷被捕,从他随身携带的这份加密设备里,破译出了境外财团多个海外据点、核心账户以及高层人员名单。” “这份名单,足以配合国际执法机构,开展跨境联合打击。” 杜鹃翻看名单,露出笑容道:“有了这些核心证据,我们就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清剿。” 秦坤、江明、陈爷等一众涉案人员,因涉嫌商业犯罪、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跨境违法交易等多项罪名,被依法提起公诉,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严厉的制裁。 陆氏和罗氏网络上的负面谣言彻底清零,股价稳步回升,各大合作方纷纷续约,所有项目全面恢复往日的生机。 与此同时,国际跨境联合执法行动全面展开。 凭借陈爷与秦坤留下的核心证据,境外财团分布在多个国家的灰色据点被逐一捣毁,非法账户被冻结,多名核心高层被抓捕归案。 这个盘踞在暗处多年的地下势力,在多国执法力量的联合围剿下,土崩瓦解。 境外财团彻底覆灭、城内风波落幕的半个月后。 整座城市彻底回归安稳,陆氏集团与罗氏集团重回巅峰,股价稳居行业榜首,所有产业全线复苏。 第五百一十四章 京城世家碾压 陆家老宅烟火安稳,孩子嬉笑,久违的一片平静。 所有人都以为风雨已尽,尘埃落定。可没人知道,真正的顶层博弈,才刚刚抬头。 初秋的城市,夜色微凉。陆沉舟刚结束一场跨国合作视频会议,从书房走出来,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杜鹃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过来,微笑着轻声道:“最近连轴转,终于全部稳住了,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陆沉舟接过牛奶,指尖摩挲杯壁,眼底却没有彻底放松的松弛,“城内风波虽然结束了,但我们真正的圈子,从来不止这座城市。” 杜鹃微怔,“什么意思?” “江淮、陈爷、境外财团,都只是底层灰色博弈。”陆沉舟抬眸,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真正掌控国内顶层资本、人脉、规则的,是京城老牌世家。” “我们一直只想安稳度日,不入顶层纷争,可我们接连灭掉跨境财团、整合大半商圈,动静太大,已经被京城盯上了。” 话音刚落,管家冲冲来报,“少爷,老宅大门外,突然来了顶级商务车队。 他们不张扬,却自带权贵气场,看起来并不一般!” 陆沉舟眼神瞬间锐利,打开安保监控系统,“陌生车队,无牌制式车,不是本地势力。” 夜色下,三辆黑色商务,稳稳地停在老宅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穿定制灰色衬衫、气质矜贵冷傲的男人。 此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眉眼清贵,气场凛冽,一举一动皆是顶级世家沉淀出的绝对优越感。 他身姿挺拔,目光淡淡扫过古朴的陆家老宅,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轻视。 随行两名黑衣助理,站姿标准,沉默肃穆。 陆沉舟低声对杜鹃道:“这样的规格,是京城来人了,能有这般气场、这般排场、这般低调的制式,只有京城顶级门阀才会有。” 杜鹃神色一凛,陆沉舟缓步走出,杜鹃连忙跟上,来到陆家老宅正门前,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静静看着来人。 男人抬眼,视线与陆沉舟隔空相撞。 没有敌意滔天,没有针锋相对,只有淡漠的审视。 他主动开口,声音清冽、不急不缓道:“陆沉舟,久仰,我是傅斯年,自京城而来。” 简单的介绍,却让在场所有人心脏微沉。 傅家,京城金字塔最顶端的老牌顶级世家。 手握全国大半高端资本话语权、人脉网,以及顶层规则制定权,是真正站在云端俯视众生的家族。 陆沉舟神色平静道:“傅少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傅斯年缓步踏上台阶,步伐从容,天生带着压人一头的气场,“我此来有两件事。”他目光扫过庭院,掠过杜鹃,最后落回到陆沉舟的脸上。 “第一件事,你们近期肃清南方跨境黑链,联手整合国内商圈,此举动作太大,已经打乱了京城资本的布局盘。” “第二件事。”傅斯年唇角微勾,带着一抹淡淡的、居高临下的笑意道:“傅家,准备南下入主此处商圈,特地来通知你一声,这里日后归我。” 傅斯年轻描淡写的言语,却直接宣战夺城。 陆沉舟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傅家盘踞京城即可,手未免伸德太长了吧?此地商圈自有本土格局,何时轮得到外人插手?” 傅斯年淡淡瞥他一眼,语气随意,却极其诛心道:“格局?你们所谓的本土格局,在京城顶层眼里,只是无序散户罢了,以前傅家懒得管,现在我要收网。” 杜鹃听不下去了,蹙眉道:“傅少凭什么认为,一句话,就能吞并别人亲苦打拼的基业?” 傅斯年看向杜鹃,眼神礼貌却充满疏离,“凭傅家百年根基,凭京城顶层资本权限,凭你们没人能够挡得住我。” 傅斯年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寂静。 以往所有对手,都是求财、求仇、求翻盘,但傅斯年不一样,因为他就是规则本身。 傅斯年不需要耍阴招、不需要绑架、也不需要黑暗势力,他只需要动动顶层资本、人脉、政策杠杆,就能合法合规且光明正大的,碾碎陆氏与罗氏的所有基业。 傅斯年看着面色沉冷的陆沉舟,缓缓抛出新的博弈条件,“我给你们两条路选,第一条,归顺。 陆氏和罗氏全部产业,并入傅家南方新财团,你们二人留守操盘,我给你们顶层席位。” “第二条,抗拒。”傅斯年眼神微微收冷,“若是选择了这条路,我将会在一个月内,清空你们所有南方市场,截断所有顶层渠道。” “并且叫停所有合作项目,彻底锁死你们的资本流动。最后资产易主,你们出局。”傅斯年字字平静,却字字绝杀。 陆沉舟眼底寒意层层升起,半生从容,第一次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逼压底线,“如果我说,我这两条路,哪个都不选呢?” 傅斯年看着陆沉舟,轻笑一声,轻飘飘道:“那我就让你知道,反抗的后果有多惨。” 夜色风起,庭院光影摇曳。 旧的风雨彻底落幕,全新的更高维度、更绝望的顶层豪门对局,正式拉开帷幕。 傅斯年转身,上车的时候,留下了几句话,“对了,你们之前灭掉的境外财团,背后早有傅家暗股,你们扫掉的,只是我故意放养的垃圾棋子,现在轮到我,来肃清你们了。” 傅斯年坐进车里,车门关闭,车队低调驶离陆家老宅门口。 可巨大的压迫感,死死笼罩在整座庭院上空。 陆沉舟与杜鹃伫立在晚风里,神色凝重。 傅斯年留下的那句“你们扫掉的,只是我故意放养的垃圾棋子”,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刚刚平静下来的安宁。 旧敌尘埃落定,真正的天局刚刚掀开一角。 京城猛虎南下,顶级京城世家现身碾压棋局,此刻正式全面开战。 陆沉舟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指尖攥得发白,“难怪之前境外财团布局精准,游走法律边缘却始终留有退路,原来从头到尾,那些都是傅家摆在台前的弃子。” 第五百一十五章 做下手脚 杜鹃心头巨震,瞬间想通了所有的前因后果,“我们拼死拼活肃清的跨境黑链、打赢的所有商战、熬过的所有死局,原来都在傅家的算计里。” “傅家任由我们厮杀、消耗,坐收渔翁之利,等我们整合完所有资源,傅家再顺势南下,摘走我们拼搏的所有果实。” “是。”陆沉舟嗓音低沉,眼底翻涌着凛冽寒意,“傅家一直在旁观,看着我们清剿陈爷、瓦解境外财团,看着我们扫清障碍,为他傅家南下铺好了最平整的路。” 杜鹃眸光清亮,快速理清当下死局,“比起那些阴诡暗杀、黑道厮杀,这种规则层面的降维碾压,才是最无解的杀局。” “他说给我们一个月时间,选择归顺或是出局,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陆沉舟抬眸,望向漆黑的夜空,“从他现身的这一刻起,首轮清算,已经开始了。” 气氛压抑到极致,夜风凛冽,吹得人心头发沉。 市中心,顶级云端会所。 明亮的落地窗外,万家灯火霓虹溢彩。 傅斯年端着一杯红酒,身姿慵懒靠在窗边,唇角噙着一抹淡漠的笑意。 身后助理低声汇报:“傅少,陆氏已经全线启动应对策略,集结本土资本护盘,动作很快。” 傅斯年轻轻摇晃着杯中酒液,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丝玩味的审视,‘这点反扑,还远远不够,暂时不足为惧,但是……’ 傅斯年抬眸,眼底笑意瞬间收敛,只剩下冰冷的掌控欲,“我已经给了他生路,他偏要选死路。既然不肯归顺,那么接下来,就逐寸剥掉他的所有铠甲。” …… 初秋的风,温柔得像一场迟迟不肯落幕的旧梦。 历经连绵不休的商战、暗杀、跨境纷争,还没等好好休整放松,傅斯年又突然出现。 陆沉舟忽略危机,带着杜鹃来到郊外放松,暂时逃离商圈的尔虞我诈,逃离人心的算计深浅。 城郊青岚山,是此地最负盛名的滑翔伞基地。 此处山势开阔,悬崖临云,视野绵延百里,整片山河尽收眼底。风势平稳,景色极致治愈。 清晨薄雾散尽,秋日晴空万里,天光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山风徐徐,带着山间草木的清冽香气。基地人不算多,零星几对情侣、游客,热闹却不嘈杂。 陆沉舟穿着简单的休闲套装,瞬间褪去了商界杀伐凌厉的气场,眉眼柔和,身姿挺拔。他侧身替杜鹃整理好白色的外套,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到极致。 “你确定真的想体验滑翔伞?不怕吗?”他低头看着杜鹃,嗓音低沉温厚。 杜鹃抬眸望着陆沉舟,眼底盛着碎碎的日光,眉眼温婉清丽,笑意浅浅道:“我不怕,想试试,其实我一直想感受一下,从风里往下看,我们生活的城市是什么样子。” 自从和陆沉舟在一起,杜鹃经历了种种,见过陆沉舟一身孤勇对抗千军万马,见过他深夜独坐扛下满城风雨,见过他杀伐果断震慑商界群雄,也见过他温柔顾家守护家人周全。 杜鹃一路陪着陆沉舟,熬过最暗的夜一次次绝境重生。 她只想和陆沉舟站在一起,吹一吹自由的风,看一看安稳的人间。 “好。”陆沉舟轻笑,额头轻轻抵在杜鹃的额头上,“别怕,有我在呢,咱们使用双人伞,我全程操控,你只管看风景就行。” 其实陆沉舟早已安排妥当,定制双人滑翔伞,全程由基地资质最有经验的教练辅助,所有装备提前专人检查、反复核验,安全系数拉满。 杜鹃乖乖点头,眼底盛满温柔的依赖。 在所有人眼里,陆沉舟是翻手覆云、执掌商界命脉的传奇大佬,唯独在杜鹃面前,他永远温柔细致谨慎,把所有的偏爱,尽数给了杜鹃一人。 教练拿着装备走来,笑容亲和道:“陆先生,陆夫人,装备都是全新检查过的,今天这时的风况极佳,今天是最适合飞行的天气,百分百安全。” 陆沉舟颔首,目光仔细扫过整套装备,确认无误,才放心让教练替杜鹃穿戴。 陆沉舟站在身侧,寸步不离,目光沉沉落在杜鹃身上,一瞬不瞬。 没人看见不远处的树荫下,一道晦暗的身影静静伫立,眼底藏着极致阴毒的恨意与算计。 此人是傅斯年安插的暗线。 傅斯年深知,陆沉舟刀枪不入基业稳固,人脉滔天,钱财权势皆无破绽。 他唯一的牵挂只有杜鹃,是软肋,也是唯一的死门。 伤了产业,陆沉舟可以东山再起。毁他名利,也可以重头来过。 可若毁了陆沉舟的挚爱,碎了他的岁岁温柔,陆沉舟可能也会跟着一起殉情。 躲在暗处的人影,死死盯着穿戴装备的杜鹃,指尖攥紧,眼底戾气翻涌! 昨夜,他借着基地工作人员的身份,深夜潜入库房,悄悄松动了杜鹃背带的主锁卡扣,磨损了承重织带,刻意改动了杜鹃身上装备的安全装置。 他改动得极其隐蔽,外行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常规检查也难以发现端倪。 看似完好无损,可当滑翔机一旦升空、承受风力与体重拉扯,锁扣会瞬间脱落,承重带会直接断裂。高空百米悬崖云海,坠落甚至粉身碎骨。 傅斯年的指令,是不杀只毁。 他不要杜鹃死,而是要让她重伤,让陆沉舟痛苦。 这才是对不听话的他,最大的惩罚。 穿戴完毕,整套装备规整完好,没有丝毫异常。 教练再三检查,笑着开口道:“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可以准备起飞了。” 陆沉舟牵住杜鹃的手,掌心温热,牢牢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紧张就抓紧我。” “好的。”杜鹃轻轻应声,眉眼弯弯,三人走到起飞悬崖边缘。 长风迎面而来,脚下是层叠青山,远处是江河蜿蜒。 “助跑腾空,稳住身体就好。”教练在身后沉声提醒。 陆沉舟揽着杜鹃的腰,带着她稳步助跑。 三步、五步、十步!风力托起巨大的伞翼,哗啦一声张开,身体骤然腾空,脱离地面。失重感袭来。 第五百一十六章 坠落 杜鹃下意识抓紧陆沉舟的手臂,微微闭眼,随即缓缓睁开,眼底瞬间盛满震撼与温柔。 “太美了!”杜鹃感叹道,所有的烦恼疲惫与不安,尽数被高空的风吹散。 杜鹃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陆沉舟,发现他的目光并未看壮阔山河,自始至终,只落在杜鹃的脸上。 “好看吗?”陆沉舟迎着风,温柔的问。 杜鹃点头,眉眼含笑道:“好看,但是最好看的,是你。”简简单单一句话,藏着朝夕相伴的情深。 陆沉舟心头一软,收紧揽着杜鹃腰肢的手臂,想要将她更紧的护在怀里。 可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咔哒”的声音! 虽然极其细微、却足以致命的断裂声,骤然在风里炸开。 陆沉舟心下一沉,神色一凛。 下一瞬,杜鹃身上的主承重锁扣直接崩开,磨损的织带瞬间撕裂断裂。 整套安全装备,顷刻间彻底失效,狂风呼啸,高空无依。 杜鹃原本稳稳依附在伞翼上的娇柔身体,骤然失去所有固定支撑! “啊!”杜鹃瞳孔骤缩,失重感狠狠砸来,身体猛地向外滑脱,她整个人瞬间脱离保护,直直朝着高空悬崖下方坠去。 “杜鹃!”陆沉舟的心脏,在这一刻骤然炸裂,血液瞬间冻结,浑身冰冷。 陆沉舟甚至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反应。 陆沉舟死死攥住杜鹃的手腕,指节绷得发白,青筋暴起,“抓紧我,一定要坚持住,千万不要松开。” 狂风肆虐,伞翼剧烈摇晃,断裂的装备在空中凌乱翻飞。 教练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彻底懵在原地——全程检查无误,全新装备,平稳风况,怎么可能突然断裂呢?! 高空百米,风力巨大,人体重量加上下坠惯性,力量恐怖至极。 仅凭陆沉舟一只手的抓握力量,根本不足以抗衡下坠的力道。 杜鹃的身体悬空,大半截身子坠在半空,脚下是万丈山崖,长发凌乱,脸色惨白。 她努力仰着头,看着上方脸色铁青、满眼猩红的陆沉舟,嘴唇颤抖,呼吸破碎。 “沉舟……我好怕……”一句我怕,彻底击碎了陆沉舟所有的冷静和沉稳。 他这辈子,遇过商战围剿,遇过枪林弹雨,遇过生死绝境,从未有过半分畏惧。 可此刻,看着挚爱之人悬在万丈高空、随时会粉身碎骨,陆沉舟怕得浑身发抖,还尽力安抚杜鹃,“别怕,我拉你上来!” 陆沉舟嘶吼出声,嗓音破碎沙哑,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拖拽。 手臂肌肉撕裂般疼痛,骨头仿佛随时会折断,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可陆沉舟不敢松一丝力道,松一寸,就是天人永隔。 松一分,就是余生永别。 暗处的那道人影,静静看着高空的惊险一幕,嘴角勾起阴狠冰冷的笑。 成了,一切都在按着计划进行着。 滑翔伞装置虽然做了手脚,但是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凭陆沉舟的反应和臂力,完全能够支撑到摔不死人的高度。 傅斯年的计划,只在于让杜鹃受伤,并不想取她性命。 毕竟让陆沉舟最在意的人伤到,比伤他自己还要锥心,还能起到威胁震慑作用。 高空拉扯持续短短数秒,却漫长如同几个世纪。 风力越来越烈,断裂的残带彻底脱落,所有安全装置尽数报废。 杜鹃的手腕被攥得通红,剧痛蔓延全身,下坠的力道越来越重。 “噗嗤”一声闷响,陆沉舟肩头骤然脱力,肌肉拉伤剧痛传来。 他的手臂猛地一麻,力道骤然松动一瞬。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松懈,狂风狠狠一卷。 “沉舟……”杜鹃的指尖,一点点从陆沉舟的掌心滑脱。 指尖相离的那一刻,陆沉舟眼底的世界,彻底崩塌。 “不——!”凄厉绝望的嘶吼响彻长空,破碎在浩荡风里。 杜鹃的身体,直直坠向下方茂密的山林深谷,消失在层层树影之中。 滑翔伞落地,陆沉舟疯了一样挣脱伞具,想要从崖边纵身跳下去找杜鹃,被身后的教练死死拼命抱住,“陆先生,不能跳,太危险了!” “放开我,我要去找她,放开!”陆沉舟目眦欲裂,猩红满眼浑身颤抖,挣扎得近乎疯狂。 从不失态的陆先生,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刚刚还在身边温柔笑语的爱人,转瞬坠落深渊,生死未卜。 短短一分钟,就已天翻地覆。 陆沉舟不顾浑身疼痛、手臂拉伤的剧痛,不顾脚下乱石荆棘,朝着山谷深处狂奔而去,同时调来搜救人员,立刻展开全面搜救。 医护队也接到指令,速速赶来随时待命! 安保、基地工作人员、救援人员全部出动! 山林陡峭,荆棘丛生,地势复杂,树高谷深,所有人顺着坠落轨迹疯狂搜寻。 阳光穿过枝叶,碎影斑驳,风里再也没有刚刚的温柔,只剩刺骨的寒凉。 陆沉舟跑在最前面,衣服被树枝划破,皮肤被荆棘割出血痕,他浑然不觉疼痛,眼底只有无尽的恐慌、绝望和悔恨。 密林深处,传来队员颤抖的呼喊:“找到了,陆先生,找到了。” 陆沉舟浑身一震,快速冲过去。 层层灌木丛中,杜鹃静静躺在乱石堆里。 白色衣衫沾满尘土与血迹,额角汩汩流血,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的身体多处擦伤、骨折,头部重创,气息微弱,双目紧闭,毫无声息。 这一刻,陆沉舟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碎,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踉跄着跪倒在地,颤抖着伸出手,不敢触碰,怕碰碎了爱人,“老婆……杜鹃……” 陆沉舟的声音,轻得像是哀求,破碎不堪,“别怕,我来了,我带你回家……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护好你……” 纵横商界杀伐半生的男人,此刻红了眼眶,眼底翻涌着的泪水。 队员迅速铺开急救设备,医护人员紧急抢救。 杜鹃颅内出血、重度脑震荡、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脏器轻微挫伤、失血严重。 每一项诊断,都足以让人窒息。 “立刻转到陆式疗养中心重症监护室,全程特级急救,调动所有专家团队。”陆沉舟沉声嘶吼着,声音冷得骇人。 第五百一十七章 失忆 一群人小心翼翼抬起杜鹃,飞速撤离山林。 救护车一路鸣笛,风驰电掣冲向陆式疗养中心。 陆沉舟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寸步不离。。 看着杜鹃额角不断渗出的鲜血,陆沉舟的心脏一寸一寸冻僵。 他可以抵挡千万资本围剿,可以扛下满城风雨动荡,可以绝境翻盘次次重生。可他挡不住暗处,针对性的致命一刀。 “傅斯年!”陆沉舟眼底杀意滔天,冷到极致,“肯定是他,傅斯年刚来过,没有达成想要的心愿,杜鹃就出事了,一定是他没错。” 陆沉舟周身充满戾气,若这一切是傅家所为,他不惜倾尽半生基业,倾尽所有人脉权势,也要拖垮整个傅家。 抢救杜鹃的手术,做了整整十八个小时,全院顶尖专家团队轮番上阵,罗浩、夏秋和罗晓匆匆抵达,众人脸色无比凝重。 所有人守在手术室外的长廊里,气氛压抑死寂。 陆沉舟独自靠在墙壁上,满身狼狈,衣衫破损,身上带着尘土、血迹和划伤。 他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戾气几乎将整条走廊冻结。 第二天凌晨时分,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疲惫的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成功了,陆夫人的性命保住了,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听到医生这话,众人松了一口气。 可医生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再度沉入冰窖,“但是夫人头部受到剧烈撞击,颅内神经受损严重,出现创伤性失忆。” “她醒过来的话,大概率会遗忘掉全部生活记忆、亲密关系记忆,具体恢复时间未知,可能几天,可能几年,也可能……终身无法恢复。” 陆沉舟身体狠狠一震,指尖冰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这同时也在说明,杜鹃很可能回忘记他,忘记他们的孩子,忘记他们的感情。 那些深刻的亲密羁绊、婚姻生活、家庭记忆、近年来的所有经历,杜鹃都将忘记。 医生的话语,一刀凌迟,字字诛心! 罗浩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至少她现在没有性命之忧,就算过去的事情全部忘记,我相信,她还会重新爱上你的,失去的记忆,总有一天会恢复,起码人还在你身边。” 经过罗浩的劝慰,陆沉舟的心绪,稍稍平稳了些,“你说的没错,她还在我身边,我并没有失去杜鹃,我已经感到万幸了。” …… 经过三天三夜,杜鹃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可是此刻,杜鹃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盛满爱意、盛满对陆沉舟依赖的眼眸,已变得清澈空洞又陌生。 没有爱意,没有温柔,没有眷恋,只剩全然的疏离与陌生。 陆沉舟的心狠狠一沉,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杜鹃微微蹙眉,看着围在床边的一群陌生人,眼底带着警惕、疑惑,还有无尽的茫然。她的视线,最终落在陆沉舟的脸上。 他身形挺拔满脸憔悴、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虽然英俊矜贵,却气场骇人,眼底盛满浓烈到吓人的情绪,悔恨痛苦、深情脆弱交缠在一起。 可是此时此刻的杜鹃,对陆沉舟已经没有了半点印象。 现在对于她来说,陆沉舟就是个完全陌生、完全不认识的人。 杜鹃微微偏头,声音虚弱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疏离道:“你……你们……是谁?” 简简单单的疑问,从杜鹃嘴里吐出,眼底情绪看不出任何无波澜,却瞬间击碎了陆沉舟的整颗心,如同万箭穿心一般! 陆沉舟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猩红血丝密布,心口剧痛到无法呼吸,字字艰涩开口道:“老婆,我……我是陆沉舟,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杜鹃静静的看着陆沉舟痛苦面容,眉头皱得更紧,眼底全然陌生道:“陆沉舟……是谁?我不认识你,更不是你说的……什么老婆。” 病房里瞬间死寂,空气凝滞,无声无息,却比任何争吵任何痛哭与决裂,都更加残忍。罗浩别过头,眼底满是不忍。 夏秋红了眼眶,心头酸涩难忍。 罗晓手捂着嘴,差点哭出声。 曾经风雨同舟生死与共恩爱刻骨的爱人,一朝重伤失去全部记忆,忘记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忘记了无数个深夜的陪伴。 这简直是要陆沉舟的命。 陆沉舟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指尖微微颤抖。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爱人,看着杜鹃眼底全然的疏离与警惕,心脏像是被生生掏空,空荡荡的却很疼! “你不记得我了?”陆沉舟声音极轻,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 杜鹃摇头,眼神干净纯粹,没有半点伪装,“不记得,我脑子里……没有你的任何记忆,也没有这里所有人的记忆。” 她看向精致高级的VIP病房,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看着面前陌生的人,脑子里冒出一堆问号,“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发生了什么?” 一连串茫然的提问,字字戳心。 夏秋走上前,温柔的轻声安抚道:“你叫杜鹃,你摔落受伤昏迷了,刚刚做完手术,但是你别怕,我们都是你的朋友。” “朋友?”杜鹃喃喃重复,依旧茫然。 她的世界清零重置,没有爱人没有家庭,没有孩子没有岁月,只剩空白一片。 陆沉舟弯下腰,视线与杜鹃齐平,凝视着她的眼眸,极力压下眼底所有痛苦与颤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柔平和,不会吓到杜鹃。 “你……你叫杜鹃,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们的家有三个孩子,现在是四个,还有一个想儿,你能想起来吗?” 杜鹃愣了愣,眼底满是诧异,“我结婚了?我有孩子?还有……那么多?” “是的。”陆沉舟点头,喉间发紧,“我是你的丈夫陆沉舟,我们有四个孩子,他们分别是念念、安安、陆念安、李想,他们都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 虽然陆沉舟极尽温柔,但是这话落在杜鹃耳里,却没觉得有半分温情,只感到无比荒诞、陌生、甚至不可思议。 第五百一十八章 熟悉的陌生人 杜鹃看着眼前的陆沉舟,他的眼中都是深情,可是杜鹃的心里,却没有半点涟漪。 没有心动,没有熟悉,没有依赖,只有全然的陌生和距离。 “抱歉。”杜鹃轻轻开口,语气礼貌疏离,“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孩子是谁,不知道我和你有过什么过往,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三个字,让陆沉舟眼底的光,一寸寸熄灭。 他轻轻的一声叹息,自我安慰道:“忘了我没关系,咱们重新认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你好好休养,把身体调养好,其它的……以后慢慢来……”陆沉舟的语气带着无奈,对傅斯年的恨意愈发深刻! 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的煎熬,以及无声凌迟的拉锯战。 杜鹃身体虚弱,需要长期静养复健。 她清醒、理智、温柔,依旧是原本温婉的性子,只是灵魂空白,记忆清零。 杜鹃依旧保持着礼貌,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尤其是陆沉舟。 她会客气道谢,会礼貌回应,会温和点头,却永远带着一层无法跨越的陌生壁垒。 陆沉舟暂时推掉所有工作,日夜守在杜鹃的身旁,陪她复健,陪她晒太阳,陪她聊天。一遍遍温柔耐心的,讲述着他们的过往。 陆沉舟一字一句,皆是深情与真心。 可杜鹃听着,却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虽然有过感动,却无法共情,眼底都是波澜不惊的平静。 每到这个时候,陆沉舟都会感到无比痛苦。 看着他眼里化不开的深情与痛苦,杜鹃会愧疚的向陆沉舟道歉,“对不起,陆先生。”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我忘了一切,对你很残忍,可是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陆先生! 多么客套又陌生的称呼啊! 自从杜鹃失忆后,就再也没叫过他“沉舟”,再也没有半分亲昵与依赖。 曾经张口即来的温柔昵称,如今只剩疏离客套的尊称。 陆沉舟每一次听见,都像是在凌迟。 为了不直接刺激到杜鹃,让她一点一点慢慢适应身份,陆沉舟只让孩子们通过视频见面。 看着屏幕里,孩子们软糯的声音,一声声的喊着“妈妈”,杜鹃的脸上没有任何母爱,只有陌生,茫然和不知所措。 她只能温柔礼貌地回应:“你们好。” 简单客套的三个字,让屏幕那头的孩子瞬间红了眼眶。 李想安静的看着视频里依然温柔、却变得陌生的杜鹃阿姨,眼底盛满了落寞的情绪。 他最依赖、最亲近的杜鹃阿姨,已经忘了他们所有人。 记忆的创伤,是世间最无解的病痛。 药物无用,治疗无用,温柔无用。 谁都无法强行唤醒。 深夜,孩子们已熟睡,陆家老宅陷入一片安静。 卧室里,陆沉舟与杜鹃两人同床共枕,咫尺距离,却形同陌路。 曾经夜夜相拥而眠,亲密无间,爱意缱绻。 如今各睡一侧,中间如同隔着遥不可及的山海。 而这样的靠近,还是杜鹃提出来的。 既然说她和陆沉舟是夫妻,睡一个房间理所当然。 可是仅限于睡在一张床上,不能有进一步的靠近。 杜鹃安静侧身而眠,静静看着她的侧脸,眼底盛满无尽的落寞、苦情与无助。 他不敢碰杜鹃,不敢惊扰她,更不敢逼迫她。 只能默默守护,静静等待。 陆沉舟抬手,隔空仿佛在轻抚着杜鹃的脸庞,再一次劝慰自己,“忘了就忘了吧,顺其自然不要逼她,只要她好好活着平安健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温柔守候的同时,陆沉舟从未停下追查真凶的脚步。 滑翔伞装备被人为动过手脚,已经是毋庸置疑的铁证,所有线索,尽数指向傅斯年。 陆沉舟拿着手机,看着调查的结果,眼底猩红闪现! 傅斯年赌他惜爱软肋,一旦杜鹃出现意外,自己必将一蹶不振。 “哼!傅斯年,既然你想玩,那我就好好陪你玩,我陆沉舟哪怕情深寸断,哪怕挚爱如今形同陌路,也依旧能够掀翻所有棋盘。” 深秋已至,凉风四起。 距离杜鹃高空坠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青岚山的风还是那么宜人,长空依旧辽阔,秋天的金色浸染中,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 可是杜鹃的记忆,丝毫没有想起来星星点点的迹象。 杜鹃站在廊下,看着孩子们嬉笑打闹,眼底温柔平静。 陆沉舟静静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陆沉舟不敢上前打扰,只是温柔地注视着爱人。 罗浩和夏秋还有罗晓,来到陆家老宅看望杜鹃。看着陆沉舟憔悴的容颜,深陷的眼窝,罗浩轻声问:“她还是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吗?” 陆沉舟轻轻点头,“她现在身体状态好多了,情绪稳定,睡眠也好了,只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无妨了,只要她身体无碍,怎么样都好。” 罗浩沉默了几秒,忍不住问道:“如果……她一直想不起来……怎么办?” 陆沉舟沉默了一瞬,神色凝重道:“那我就重新追她一次,重新让她认识我,重新爱上我,哪怕耗一辈子,我也不会放弃。” 陆沉舟和罗浩的对话声音很低,距离陆家老宅后半山腰的观景台很远。傅斯年手拿高倍望远镜,将庭院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傅斯年身后的助理,毕恭毕敬低声汇报道:“傅少,确认无误,那个杜鹃已经失忆了,现在很是排斥和陆沉舟之前的关系。” 傅斯年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我要的结果,终于齐了。” 助理小心翼翼道:“那么……要不要现在动手?” 傅斯年垂眸,眼底神色深浅不明,“机会千载难逢,陆沉舟最大的软肋,就是那个杜鹃,现在她失忆了,陆沉舟不敢刺激她,不敢逼她更不敢主动靠近。” 助理请示道:“方案照旧?傅少您伪装成杜鹃的爱人,隔绝她所有的联系,用来拿捏陆沉舟?” 傅斯年淡淡道:“照旧,但是要加一条,全程不要强迫恐吓,更不许施压,要尽量温柔,让杜鹃依赖我,信任我,甚至离不开我。” 第五百一十九章 人间换局 助理微微一怔,“傅少,您这是要……以身入局吗?其实您没必要……” “按照我说的去执行。”傅斯年打断了助理的话。 见他如此坚持,助理只好领命,“是,我这就去办。” …… 一个星期后的傍晚,陆家老宅人多眼杂,为了让杜鹃更好的疗养,陆沉舟把她安置在另外一处别墅中。 杜鹃像平时一样,独自沿着别墅外的山道散步,来到别墅后,不用见到那么多人,杜鹃感觉放松不少。 她的脑袋还是会偶尔发懵,记忆依旧空白,但是身体好了很多。 杜鹃转过林荫弯道,看到前方站着一个身形挺拔气质清贵、眉眼温柔的男人——傅斯年。他一身浅色休闲装,眼神干净温和,没有侵略性。 傅斯年看到杜鹃,微微一笑温柔和煦,让杜鹃的心情随之一松。 与陆沉舟的沉重压抑不同,傅斯年满眼都是暖意和深情。 杜鹃脚步一顿,怔怔地看着傅斯年,小心谨慎的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斯年主动上前,语气自然亲昵道:“绵绵,你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我找了你好久呢。” 杜鹃瞬间警惕,“绵绵?你……认错人了吧?我叫杜鹃,不是你说的什么绵绵。” 傅斯年眼底,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随即化作心疼道:“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傅斯年啊,是你的爱人,你全都忘了吗?” 杜鹃皱眉,眼里带着惊诧,“你……是我的爱人?那么陆沉舟他……” “原来是陆沉舟骗了你!”傅斯年走近半步,保持安全距离,语气温柔克制,“绵绵,你记错了,陆沉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才是你最爱的人!” “那个陆沉舟,和你只是旧相识,他觊觎你许久了,没想到竟然冒充我,绵绵,你忘记我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够了!” 傅斯年的这一番话,让杜鹃的瞳孔一震,“难怪……不论自己怎么做,我都没有办法接受陆沉舟,原来……陆沉舟都在骗我……” “他冒充我的丈夫,强行塞给我婚姻、孩子和家庭,这一切全都是假的?”杜鹃的心里,瞬间涌起强烈的反感和后怕。 傅斯年看着杜鹃的动摇,嘴角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些天,他按耐着性子没有动作,目的就是为了让陆沉舟放松警惕。 就像现在这样,杜鹃眉头傍晚,都会一个人出来散步,同样的路线,不允许任何人跟随,走一圈儿之后就会回来,每日都如此。 一个星期过去,杜鹃每天固定时间和路线出入,也让陆沉舟成为习惯放松了警惕。 傅斯年恰好这时出现,不引人注意的让杜鹃注意到自己。 见杜鹃没有任何排斥反应,反而误解了陆沉舟,傅斯年更加上前一步,继续温柔铺垫,“绵绵,你不要怕,我是来带你离开的,离开强行把你困在身边的陆沉舟。” 杜鹃看着他傅斯年温柔无害的眼神,忍不住又问:“你……真的是我的爱人么?” “我当然是。”傅斯年语气笃定、态度温柔真诚,“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你发生意外摔伤了脑袋,把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全都忘记了。” “陆沉舟利用你的失忆,骗你禁锢你,你排斥他、抗拒他,不是你无情,是你的潜意识在提醒你,他根本不是你需要的那个人。”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杜鹃的情绪,她对陆沉舟的抗拒、不适与压抑,一瞬间全部有了合理的解释,杜鹃眼神彻底松动。 她看向傅斯年,紧张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在陆沉舟身边,所有出现的人,都在帮着他欺骗我,他们都是坏人!” 傅斯年伸手,动作极轻的握住了杜鹃的手,带着温柔安抚道:“别怕,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在那里只有我们两个相守,没有人骗你,没有人逼你,没有人强行给你安插你不记得的人生。” 杜鹃迟疑了几秒,一边是让她本能窒息极度排斥、认为全员串通骗她的陌生人圈子。 一边是温柔耐心、让她安心的“爱人”。 杜鹃沉了沉气,点头道:“好,我跟你走。” 夜色渐沉,傅斯年的车,停在山道隐蔽处。 他替杜鹃拉开车门,动作绅士温柔。 杜鹃坐进车里,心里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车子平稳驶离别墅,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保镖、佣人以及安保系统。 因为傅斯年提前布控,屏蔽了监控画面,并且干扰了信号。 等天色完全暗下来,杜鹃仍然没有回来时,陆沉舟才惊恐发现,杜鹃不见了! 他慌忙去杜鹃每晚散步的地方寻找,都没有发现人影。 派出去找杜鹃的佣人回来,眼里满是惊慌之色,“陆总,夫人没能找到,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能见到夫人的一丝痕迹。” 陆沉舟心头猛地一沉,寒意瞬间漫遍全身,“监控呢?取找来监控回放!” 安保系统回道:“监控有屏蔽干扰信号,不知是什么人做的手脚?画面只停留在夫人出门,后面全程黑屏,根本无处查询。” 听到回复,陆沉舟瞬间明白了,这是有人在针对性布局。趁他不敢靠近杜鹃、趁杜鹃失忆对他抗拒、将杜鹃掳走了。 这件事,不用猜,陆沉舟也知道是谁做的了,“傅斯年!!”他恨得咬牙切齿,拳头用力地攥紧,眼底弥漫着一股浓浓杀意。 傅斯年摆明了就是拿捏他的软肋,之后肯定要用杜鹃威胁自己。 杀人诛心,十分可恶! 所以杜鹃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或许傅斯年的电话,很快就会打过来。 …… 城郊,江景独栋别墅。 傅斯年的私人静养宅邸,私密、无人打扰、与世隔绝。 落地窗外是江景夜色,屋内温暖干净。 傅斯年倒了一杯热牛奶,递到杜鹃手里,“天色晚了,有些凉,喝了暖暖身子。” 杜鹃接过牛奶,小声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现在还被他们困在那里受骗呢” 第五百二十章 完全信任 傅斯年坐在杜鹃对面,眼神温柔道:“委屈你了,和我不用说谢谢的。” 杜鹃微微低着头,小声道:“说实话,我现在脑子里很乱,什么都记不起来,我只知道,我……很怕陆沉舟,还有他那些欺骗我的同伙们。” 傅斯年轻声问:“为什么怕?” 杜鹃直言道,“他们所有人都笃定我是谁、我有什么人生、我有什么家庭,可我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那些话题让我感到十分沉重。” “那种……所有人都拿着我的过去,好像是在道德绑架我,真的是太压抑了。” 傅斯年顺着杜鹃的情绪,温柔安抚道:“我懂,我能明白,所以我不会逼你回忆,不会逼你一定要接受,不会拿过去道德绑架你,你现在记得多少,就是多少,你现在是谁,就是谁。” 杜鹃抬眼看着傅斯年,还是忍不住疑惑问道:“那我以前……真的是和你在一起吗?” 傅斯年看着杜鹃的眼睛,温柔坦荡的撒谎道:“是的,我们相爱了很久,你是我事业上的贤内助,你和陆沉舟只是商业往来、旧识交情。” “因为你太完美了,他一直对你执念太深,求而不得,你出事失忆,陆沉舟终于抓住机会,想强行占有你,将你变成他的女人。” 杜鹃听完,轻轻点了点头,“难怪……我本能的排斥陆沉舟,他那所谓的深情,压得我窒息,原来……都是偏执者的自我感动、是他强行纠缠。” 深夜,傅斯年刚给睡着的杜鹃掖好被角,拿着手机来到书房,看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人手机骤然亮起。 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戏谑的笑,指尖轻轻碰触通话键。 才刚响了一声,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道淬满寒冰的嗓音—— “傅斯年!!把杜鹃还给我!!”陆沉舟压抑着濒临失控的滔天怒火,字字沉得砸人心底。 傅斯年侧身靠在落地窗边,目光慵懒的扫过窗外夜色,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十足的掌控与从容,慢悠悠开口道:“陆沉舟,你凭什么命令我?” “就凭她是我的妻子,但是现在被你掳走了。”陆沉舟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致用力,藏着强力压制的隐忍与不甘。 傅斯年轻笑出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凉得透彻,“从现在开始,她就不是了,如今在她的认知里,你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死死纠缠她的陌生人,是偏执固执的旧识,是让她恐惧抗拒甚至拼命想要躲开的人。陆沉舟,是你的深情与执着,把她推向了我身边。”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精准地戳中了陆沉舟最痛的软肋。 胸腔里怒火翻江倒海的恨意与无力感、心疼交织缠绕,堵得他几乎窒息。 傅斯年听着那头压抑的呼吸声,继续乘胜追击,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道:“你太清楚她的病情了,不敢刺激她,不敢逼迫她,甚至不敢轻易靠近她。” “为了让她好好休养,不犯应激障碍,你步步退让自我囚禁,亲手封死了所有靠近她的路,既然你舍不得、不敢动,那我就取而代之吧。” 陆沉舟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声音冷得发硬,带着极致的隐忍道:“你想要什么?直说,所有条件我都接受,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动她分毫。” 傅斯年眼里,闪过一抹玩味的神色,“我想要的,自己你告诉你了,南方整片商圈,全部归我,陆氏与罗氏所有跨境渠道、高端资本端口、政企独家合作资源,全数移交傅家接管。” “你和罗浩,彻底退出南方顶层资本局,终身不得与傅家为敌抗衡博弈,乖乖听话照做,我保她安然无恙,日日舒心好好休养,不受半点委屈半分惊扰。” 话音微顿,傅斯年语气骤然转阴,带着彻骨的威胁,“可你若是敢反抗、敢拖延、敢耍半点花样,我就让她这辈子,永远认我、信我、依赖我。” “不仅如此,我还让她这辈子,都把你当成阴魂不散的恶人、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让你余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自己孩子的母亲,日日夜夜依偎在我怀里,满心满眼都是我。” 傅斯年字字绝杀,句句穿心!! 陆沉舟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绷起,青筋层层暴起,眼底猩红一片,滔天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傅斯年,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傅斯年语气轻松随意,像在闲谈家常,却藏着最狠的底牌,“陆沉舟,你现在没有任何和我谈判的筹码。” “你的江山、你的资本、你的半生棋局,陆氏的一切,你通通都可以赌可以输,。唯独她,你赌不起,也输不起。” 漫长的沉默席卷听筒,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陆沉舟硬生生压下心底所有杀意与崩溃,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卑微与隐忍道:“我可以妥协,可以配合交割资源,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许伤害她。” 傅斯年笑道:“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疼爱她照顾她,把我所有的温柔都给她,比起你带给她的压抑,和我在一起,她才更觉得舒心。” 陆沉舟喘息急促,愤怒值拉到了极点! 傅斯年从听筒里,听到陆沉舟的反应,笑得极为阴沉,“我现在改主意了,直接让你交出来多没意思,还是这样玩儿比较有趣。” 陆沉舟神色一顿冷冷问:“你什么意思?!” 傅斯年阴恻恻地笑了一下,直接挂断了通话。 …… 深夜的庭院,晚风寒凉,陆沉舟孤身站在空旷的院子里,浑身冰冷四肢僵硬,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罗浩快步走到他身侧,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暴怒与不甘道:“这个傅斯年太狠了,他何止是要吞掉我们的产业,他是诛心,是硬生生要把人从你身边彻底抢走。” 罗浩是因为听说杜鹃失踪,急匆匆赶到了别墅,听到了陆沉舟与傅斯年的电话内容。 陆沉舟缓缓闭上眼,喉间腥甜翻涌,声音低沉沙哑,满是无力道:“他抓准了我唯一的死穴。” 第五百二十一章 陷入谎言 “我这辈子,输产业、输资本、输江山、输所有布局,我都认,我都能重头再来,可我唯独不能赌杜鹃受苦,不能赌她被骗一辈子、错位一辈子、活在骗局里一辈子。” 跟着一起来的夏秋,红着眼眶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陆沉舟缓缓睁眼,眼神破碎,却依旧藏着坚定不移的笃定,一字一句沉声道:“基业没了,我可以从头再打。” “可她要是一辈子活在错位里,一辈子认错爱人,一辈子被骗局困住,我这一辈子,都没有任何机会把她救回来,我不如死掉。” 罗浩看着痛苦不堪的陆沉舟,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此刻,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无力苍白。 接下来的数日,杜鹃一点一点接受着傅斯年,在他精心的骗局下,日子过得平凡安稳。 傅斯年太懂人心,太懂怎么治愈情绪、怎么抚平杜鹃的不安,将她拿捏得死死的。 并且傅斯年从不用强势逼迫冷脸施压,更从不用利益捆绑。 他极致温柔与耐心,清清楚楚记得杜鹃所有喜好,避开她所有的忌讳与不适,不逼她回忆痛苦过往,从不提沉重琐事,不给杜鹃半点心理压力。 傅斯年每天陪着杜鹃晒太阳逛庭院,吃三餐看风景闲话闲谈。 白天寸步不离温柔陪伴,夜里静静守在别墅护她安眠。 杜鹃稍稍头疼,傅斯年第一时间呼叫私人医生,全程贴身照料。 杜鹃情绪低落沉默,傅斯年耐心温柔开导,慢慢纾解她的不安。 同样是细心贴心照料,但是陆沉舟的身上,总是有一股化不开的压抑与窒息。 傅斯年给杜鹃的却是轻松自由与安稳,眼神里没有那种希望她想起来的渴求。 这天中午,别墅餐厅安静雅致,佣人备好精致清淡的餐食。 杜鹃低头安静吃着饭,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开口,带着藏不住的茫然与心慌道:“傅斯年。” “嗯?”傅斯年立刻抬眸,眼底盛满温柔,静静地看着她。 “我真的……一点过去的事……都想不起来。”杜鹃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满是无措,“我有时候真的好慌,我怕我这辈子都记不起来。” “我害怕,怕我的人生,永远都要靠别人的嘴巴来定义。” 傅斯年当即放下手中碗筷,身体微微前倾,温柔凝望着杜鹃脆弱茫然的脸,语气温柔得仿佛能化开冰雪般道:“不用慌,一点都不要怕。” “你记不起来的过往,我替你好好记得,你的现在,你的未来,所有的安稳与顺遂,我都会替你好好守护的。” 杜鹃怔怔地看着傅斯年,眼底满是纯粹的信任,小声追问,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你会不会也骗我?所有人都有可能骗我,你会不会也一样?” 傅斯年直直对上她干净透彻、毫无防备的眼眸,语气真诚笃定,字字铿锵,“我永远都不会骗你,这世上,全世界任何人都有可能欺骗你、算计你、辜负你,唯独我不会。” 短短几句话,瞬间抚平了杜鹃心底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这是她失忆以来,第一次彻底卸下防备,第一次打心底里全然安心。 杜鹃轻轻松了一口气,眉眼柔和下来,轻声呢喃道:“幸好有你,不然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信谁?该怎么办?” 傅斯年望着杜鹃全然依赖自己、毫无保留信任自己的模样,心底那一丝不受控制的异样,愈发清晰,愈发汹涌。 最初的初衷,从头到尾都只是算计。 杜鹃只是他拿捏陆沉舟的软肋,是他制衡南方商圈的棋子,是他碾压陆氏与罗氏的最优筹码。 可是经过日复一日的贴身相处,看着杜鹃茫然易碎单纯干净满心赤诚,看着她毫无保留依赖自己信任自己的样子,傅斯年第一次对自己筹谋的棋局,生出了浓烈的动摇与迟疑。 傅斯年轻声试探,“你在陆沉舟那边,是不是过得很压抑?很不快乐?” 杜鹃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立刻重重点头,语气直白又委屈,“特别压抑,压抑到我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自顾自地告诉我,我有丈夫、有孩子、有责任、有牵绊,所有人都在逼我接纳这些我完全记不住的过往。”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问问我愿不愿意?难不难受?怕不怕?累不累?他们所有人,都活在自己的执念和认知里,从来没有真正顾及过我的感受。” 傅斯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淡淡道:“他们说到底,都是自私的,打着爱你的名义,绑架你的人生,困住你的自由,逼你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杜鹃轻轻叹气,眼底满是庆幸,“还好你不一样。” 傅斯年深深凝望着她,喉结微微滚动,鬼使神差般轻声开口:“我当然不一样,绵绵,我是真的爱你,满心满眼都是为了你着想。” 这话,原本只是傅斯年提前备好的剧本台词,是用来稳住杜鹃、拿捏她的话术。 抹黑陆沉舟之后,再说给杜鹃听。 可话音出口的瞬间,傅斯年的心脏,骤然轻轻震颤了一下,带着陌生的悸动与酸涩。 杜鹃看着她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 傅斯年或许是心虚,还是什么别的情绪,也把视线压低,不再与杜鹃对视。 下午,阳光正好,杜鹃独自坐在窗边发呆,目光望着远方,眼底带着迷茫。 傅斯年走过来,坐在杜鹃身旁,声音温柔缱绻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杜鹃轻声呢喃:“我在想,我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 傅斯年柔声道:“以前不重要了,不管你的过去是什么模样,不管经历过什么,都让它彻底过去。你现在好好的、开开心心,比什么都珍贵。” 杜鹃抬眸看向傅斯年,眼底盛满温柔与感激,“傅斯年,你真的太好了。”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下意识微微侧身,轻轻靠在了傅斯年的肩头。 杜鹃的动作自然又纯粹,没有半点刻意,全然是信任与依赖。 傅斯年的身体瞬间微僵,心底掀起一片滔天巨浪。 第五百二十二章 无法冲破的困局 鼻尖萦绕着杜鹃发间淡淡清香,肩头承载着她柔软温热的重量,温柔得让傅斯年几乎沦陷。 他沉浮于顶层商圈,见惯了人心险恶虚伪周旋、利益交换逢场作戏以及尔虞我诈。 傅斯年从来没有被谁这样纯粹干净、毫无保留地依赖过信任过。 从来没有谁,能让他冷硬多年的心底,泛起这样柔软滚烫的涟漪。 傅斯年最初的执念,只是报复陆沉舟,拿捏棋局一统南方商圈,赢下所有资本博弈。 可此时此刻,看着肩头温顺依靠的杜鹃,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他忽然不想放手了! 或许就这样,将错就错下去,也挺好。 …… 另一边陆沉舟与罗浩在书房,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傅斯年虽然对杜鹃温柔缱绻,日日陪着杜鹃,呵护她的情绪,攒下她所有的信任与依赖。 但是在暗处,傅斯年却从未停下对陆氏与罗氏的施压与蚕食。 傅氏的专属助理,每隔固定时间就会给接陆沉舟和罗浩,递上一张张资源交割清单,一条条资本移交条款、一份份产业退出协议。 每一条条款,都精准掐住陆氏与罗氏的核心命脉,意图捣毁他们的根基。 罗浩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交割条款,气得牙根发痒,眼底满是暴怒与无力,“傅斯年这根本不是商业竞争,这是釜底抽薪,是赶尽杀绝。” “这些全是陆氏与罗氏最核心的命脉资源,渠道、端口、政企人脉、冷链供应链,一旦全部交出去,我们拼死拼活打下的基业,将会直接清零。” 陆沉舟坐在办公桌前,面色冷沉肃穆,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连日隐忍焦虑,早已让他身心俱疲,却依旧沉稳克制。 陆沉舟紧紧攥着拳头,指尖嵌入掌心,骨节泛着白,心底藏着无人知晓的煎熬与筹谋,声音低沉沙哑道:“再忍一忍,我在等待机会。” 罗浩一脸诧异,“等待机会?什么样的机会?” 陆沉舟沉了沉气,看向罗浩道:“我在赌,赌杜鹃记忆松动的契机,等待傅斯年自我暴露的破绽,等一个可以彻底翻盘的时机。” 罗浩神色严肃,望着陆沉舟道:“但是你要知道,杜鹃也许不会想起来,这场豪赌代价很大。” 陆沉舟微微点头,“我明白,可是……现在和傅斯年硬碰硬,说不定会因此刺激到杜鹃,我在网上查询过了,她的这种情况,一旦应激障碍加重,很可能造成永久性失忆。” “之前傅斯年威胁过我,不按照他说的去做,他就让杜鹃的记忆里,永远只有傅斯年,而我……将会变成她记忆中的恶人,这个后果,我赌不起,也承担不起。” “傅斯年深谙我所有的软肋与顾虑,拿捏得精准无比,他每隔两天,就会主动给我发送一段杜鹃的短视频。” 话说到这里,陆沉舟一直隐忍着的情绪,突然有些绷不住了,他声音哽咽道:“视频里,傅斯年亲手喂她,杜鹃吃得满眼温柔。” “她沐浴在阳光下,发呆看秋天落叶的模样,甚至……头靠在傅斯年肩上,依赖他的……”后面的话,陆沉舟说不下去了。 他紧紧攥着拳头,额头青筋暴起,眼底泛着一丝红,“傅斯年就是故意的,用这种方式刺激我,不仅如此,他还在每一条视频下,附带着字字诛心的言语。” “他会说,绵绵……对,他连杜鹃的名字都改了,他说绵绵过得很好,满心满眼都依赖他。我越是反抗傅斯年,杜鹃就会离我越远,诸如此类的话,源源不断。” 说到伤心处,陆沉舟终于隐忍不住,充满酸涩的眼泪落下,砸在实木办公桌上。 罗浩看着伤痛欲绝的陆沉舟,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 傅斯年对他步步拿捏与施压,真的是半点不留退路,完全要逼死陆沉舟的架势。 不知道杜鹃和陆沉舟这两个人日后,又会走到何种境地? 这天夜里,傅斯年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房间里暖灯柔和。 杜鹃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听见脚步声,立刻抬眸望过来,眼神软软的温温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傅斯年,你……”杜鹃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疑。。 “怎么了?”傅斯年走过去,在杜鹃身边坐下,眼底带着温和笑意,语气温柔依旧道:“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坐在这里等我吗?” 杜鹃轻轻蹙着眉,认真的看着傅斯年,小声询问:“傅斯年,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特别累?” 傅斯年微微一怔,“你怎么这么问?” 杜鹃两只手,纠结的攥在一起,“我好几次,都看见你躲在阳台接工作电话,神色很严肃,好像……有很多烦心事。” 听到杜鹃这么说,傅斯年心头微动。 他所有的阴诡算计、资本杀伐、棋局博弈、人心城府,从来都小心翼翼藏在暗处,从未在杜鹃面前展露过半分。 却没想到,一些细微的举动,竟然被杜鹃看到了,傅斯年温柔的笑了下,“就是一点无关紧要的工作小事,不麻烦,也不累。” 杜鹃却没有就此作罢,眼神愈发认真,带着真切的心疼与愧疚道:“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陆沉舟他们……一直在找你麻烦?” “你把我从他那里带走,像他那样的坏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傅斯年,我很愧疚,因为我给你惹了麻烦,这一切都怪我。” 傅斯年看着杜鹃纯粹赤诚、满心维护自己的模样,心底的算计瞬间松动,顺势轻轻叹气,刻意营造出隐忍无奈的模样。 “算是吧,陆沉舟始终不甘心,他对你的执念太深,甚至不惜动用所有资本与人脉,一直死死针对我,逼我把你交回去。”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杜鹃心底的怒意与维护欲,她蹙紧眉头,眼底满是不解与气愤,“这个人真的是太可恶了,太过分了。” “明明是他自己执念太深不肯放手,我根本就不记得他,我不想靠近他,凭什么因为他的私心,去为难你打压你、拖累你的事业。” 第五百二十三章 局中动情 杜鹃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傅斯年的手腕,眼神坚定又认真,带着全然的站队与维护道:“傅斯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回到陆沉舟身边,不会再被他蒙骗控制。” “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跟你在一起,谁都别想拆散我们。” 傅斯年低头,看着杜鹃抓着自己的手,心口那道刻意维持的冷静算计,彻底崩裂出一道巨大的缝隙,他喉结重重滚动。 傅斯年压下心底汹涌的情绪,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无人察觉的动容道:“好,有你这句话,我不会把你推向他的身边。” “嗯!”杜鹃笑着,重重点了点头,一把抱住傅斯年,“我相信你。” 这一抱,傅斯年眼底的光波,狠狠地颤动了一下,这一刻,他清楚明白地意识到,所有的假意温柔刻意接近,终究变成了现实,傅斯年心动了。 最初的棋局是诛心,最初的筹码是的真心,最初的目的是报复。 可是与杜鹃日复一日的温柔相处、傅斯年彻底困住了他自己。 他原本只想利用她赢下整场博弈,碾碎陆沉舟的所有傲气与风光。 可是没想到,越陷越深无法自拔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傅斯年暗暗地攥了攥拳头,棋局早已铺开,他身为傅家掌权人,身处顶层世阀博弈中心,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布局利益与尊严。 但是傅斯年的心,又无法控制的为杜鹃而沉沦。 一边是理智的大局算计,一边是失控的深情心动,在傅斯年意识里左右拉扯。 深夜,万籁俱寂。 杜鹃沉沉睡去,傅斯年走到露台,清冷晚风扑面而来,吹散些许暖意,也吹醒了他混沌的思绪。 助理轻步走来,压低声音毕恭毕敬的汇报情况。 “傅少,陆沉舟那边已经妥协,愿意交割四成核心资源,剩余的高端渠道、港口仓储、跨境端口,他说会考虑陆续交付。” “南方商圈的资本命脉,已经彻底落入我们掌控,陆氏与罗氏大势已去,再无翻盘之力。整场棋局大局已定,您随时可以彻底收网,将此事圆满落幕。” 傅斯年凭栏而立,望着远处万家灯火,眼底沉沉的沉默了良久,忽然轻声开口问:收网之后呢?” 助理微微一愣,随即如实回道:“按照您最初的计划,等她完全失去利用价值后,我们会立刻将她送离此地,让陆沉舟永远也找不到她,痛苦一生。” 傅斯年微微点头,“没错,是我最初筹谋的结局。”可此刻听在耳朵里,傅斯年心底骤然涌出极强的不适感与排斥感、让他几近窒息。 傅斯年第一次,毫不犹豫地否定了自己筹谋的布局。他语气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道:“所有计划,全部暂缓。” 助理瞬间大惊失色,满脸错愕道:“傅少?您……我没听错吧?” 傅斯年抬起右手,打断了助理的疑问,“我说,针对她的所有安排,全部暂停。” 傅斯年眸光深沉,语气坚定,“商业资源交割与商圈吞并布局,这些照常推进,不受任何影响,唯独牵扯到杜鹃的棋局,全部都停下。” 助理彻底慌乱,满脸不解道:“傅少,您这是何苦呢?大局已定,只差最后一步圆满收官!您难道是……爱上她了?” 傅斯年眸色暗沉,没有说话。 助理了然,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晚风吹散傅斯年所有的冷静与城府,声音压得极低,藏着无人知晓的挣扎与煎熬道:“我一开始,满心满眼都是赢。” “我只想吞掉整片南方商圈,碾碎陆沉舟和罗浩所有的傲气与风光,我一直以为,杜鹃只是我手里最完美、最锋利的一把刀,是我决胜棋局的关键筹码。” “可是……此时此刻我发现,我根本舍不得那她当刀使,更舍不得伤她分毫。” 助理一听,顿时慌得心头大乱,连忙出声劝阻,字字恳切道:“傅少,!这是您布的局,您万万不可动情,不能深陷其中!这是大忌。” “她毕竟是陆沉舟的妻子,万一哪天突然恢复记忆,知晓你所有的计划与算计,必定会恨您入骨,和您彻底决裂的,您现在越是动情,日后伤得就越重。” “我知道。”傅斯年轻声开口,语气极冷,却藏着极致的无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最终的结局,比任何人都明白,所有利弊后果。” 傅斯年理智清醒通透,利弊一目了然。 可心动一旦生根,便再也无法收回。 杜鹃与傅斯年朝夕相伴,早已悄悄覆盖了傅斯年最初所有的目的与执念。 次日清晨,杜鹃睁开眼睛,便看见傅斯年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书,晨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又安稳。这一刻的岁月静好,让杜鹃心底满是踏实。 她起身走过去,坐在傅斯年身侧,语气轻柔道:“早啊!” 傅斯年立刻抬眸,眼底所有的深沉与挣扎尽数收敛,只剩满眼温柔宠溺道:“醒了?睡得安稳吗?有没有头疼做梦?” 杜鹃轻轻点头,“嗯,睡得很好,很安稳,也没有做什么梦。”她看着傅斯年,眉眼弯弯,露出温柔纯粹的笑意。 傅斯年凝望着杜鹃的笑脸,心口又甜又涩。 甜的是此时此刻,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涩的是,这份极致温柔从头到尾,都建立在一场弥天大谎之上。 至于痛的是什么,那是因为傅斯年比谁都清楚,结局将会是怎样。 一旦杜鹃记忆复苏,骗局被揭穿,她现在的所有温柔,都会瞬间化为刻骨恨意,所有美好尽数崩塌。而傅斯年早已心甘情愿沦陷,再也无法全身而退。 …… 陆氏集团,陆沉舟办公室。 办公桌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产业交割报表、股权变更合同、资源移交清单。 与此同时,陆沉舟正在与罗浩视频通话中。 视频里,罗浩眼底布满疲惫与红血丝,声音沙哑沉重。 近日来,在傅斯年的层层逼迫下,罗浩并不比陆沉舟轻松多少。 陆沉舟一边惦记杜鹃,一边和罗浩苦苦支撑。 一阵风,从窗户外吹进来,桌上的文件被吹得有些凌乱。 秘书连忙去捡,陆沉舟放下手中的笔,闭上眼捏了捏眉心。 第五百二十四章 割裂过往 罗浩看着陆沉舟,心里清楚他内心的苦痛。 如今杜鹃真心错位,连见陆沉舟一面都不肯,这种痛,不是别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罗浩轻声安慰道:“再等等,会好起来的。” “嗯。”陆沉舟轻轻点头,嘴角带着苦涩的笑,眼底全是煎熬与苦痛。 …… 几日后,别墅餐厅。 佣人按照杜鹃的口味,备好清淡精致的早餐。 杜鹃挨着傅斯年坐在餐桌前,轻声开口道:“斯年,我这两天总做怪梦。” 傅斯年抬眸看向杜鹃,眼底温柔缱绻,“又头疼睡不安稳了?做的什么怪梦?” “头倒是不疼,就是很乱。”杜鹃轻轻蹙眉,语气带着茫然与心慌,“梦里总是隐隐有小孩子的哭声,还有空荡荡的大院子,画面零碎看不清楚,醒来心里闷闷的特别难受。” 傅斯年拿着咖啡杯的手一顿,心底掠过一丝慌乱,面上依旧温柔如常,轻声安抚道:“没事的,只是你脑部摔伤留下的后遗症。” “因为大脑记忆错乱,才会生出这些虚影,别放在心上,越纠结就越容易心绪不宁头疼失眠。” 杜鹃看着傅斯年,眼底满是信赖,“也就只有你,一直耐心陪着我、安抚我、开导我。” “换做是陆沉舟他们,肯定又要抓着这些零碎梦境,不停地跟我灌输那些我记不住的过往,逼我接纳、逼我回忆,想想就压抑。” 傅斯年压下心底的复杂心绪,淡淡开口道:“他们执念太深太过自我,从来只会用自己的意图绑架你束缚你,根本不懂得真正的陪伴与尊重。” 杜鹃忽然想起什么,眉头骤然蹙紧,满眼心疼地看着傅斯年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受伤失忆,也不会被他趁机困在身边了。” 傅斯年笑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说完,他垂下眼眸,不再与杜鹃对视,她那充满信任的灼热目光,让傅斯年心里有些堵得慌。 饭后,杜鹃抱着抱枕,窝在客厅沙发上翻看杂志。 傅斯年走到露台,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凌厉道:“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助理汇报:“陆沉舟今日,已完成第二波物流园区股权交割,按照当前进度,用不了多久,过半线下商超、仓储、供应链资源,很快将会归入傅氏名下,罗氏那边,进展也差不多。” 傅斯年回头,望着客厅里杜鹃安然闲适的身影,“原定所有加码的苛刻条款,全部作废。” 助理愕然,“傅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决胜时机,半途放缓进度,岂不是太过可惜了?一旦错失,再无这么好的碾压机会了!” “计划不变,正常交割现有合约即可。”傅斯年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否的决绝。 助理急切追问:“您是担心刺激到杜鹃小姐?可我们最初布局的初衷,就是借她彻底击垮陆沉舟,一统南方商圈。” 傅斯年沉默两秒,带着心底最真实的挣扎道:“计划是冰冷的棋局,可她是活生生的人。” “无休止的逼迫打压,万一陆沉舟被逼到绝境、狗急跳墙,不顾一切找上门冲突对峙,必然会惊扰到她,万一刺激她想起什么……” 后面的话,傅斯年有些说不出口,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连忙挂断了通话,转身看向杜鹃。 杜鹃眼里带着担忧,“在聊工作的事吗?是不是有什么困境?难道……又被陆沉舟打压了?” 傅斯年心头一慌,瞬间收敛所有深沉心绪,温柔笑道:“都是些琐碎公务,别担心,我刚刚已经都处理好了,放心吧,没事的。” 杜鹃轻步走上前,轻轻拉住傅斯年的袖口,眼神温柔又认真道:“斯年,要不……我们就不跟他争了,不拼了好不好?” “大不了我们放弃那些陆沉舟想要的,找一座安静的小城,往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平平淡淡的相守就够了。” 杜鹃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傅斯年皮肤,感觉柔软又滚烫。 傅斯年纵横商海多年,运筹帷幄、心如磐石,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可此刻,在杜鹃纯粹赤诚的关切面前,他所有的算计、城府、所与执念,尽数溃不成军。傅斯年承认,在这一点上,他不如陆沉舟。 为了杜鹃,陆沉舟可以放弃一切,可是傅斯年做不到,他喉结滚动,声音温柔道:“你不要担心,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绵绵,我答应你,这辈子,绝不会让你颠沛流离受累受惊,我会给你一辈子的安稳顺遂。” 杜鹃凝视着傅斯年的眼睛,眉心微微蹙了蹙,很快又露出笑容,“好,我相信你。” …… 陆氏,总裁办公室气氛压抑。 秘书将一叠连夜收集的资料,重重地放在桌面上,神色凝重道:“陆总,傅斯年刻意放缓了资源索要的进度,原定今日交割的核心港口仓储项目,直接延后签约。” “内部人传来消息,说是傅斯年因为夫人,他貌似……有些动了情,所以才不再过度向我们施压。” 秘书说得很小心,陆沉舟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上的水晶相框,里面的照片是杜鹃与几个孩子的合影,她的笑容十分温柔。 陆沉舟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满是疲惫、酸涩与隐忍,声音低沉沙哑道:“动情又如何?从始至终,那都是傅斯年一场刻意编织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此刻越是动情越是温柔,日后杜鹃知晓所有真相,看清他所有算计的时候,就会对傅斯年恨得越彻底,傅斯年将会痛不欲生。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懑,眼神坚定道:“我们不能一直被动妥协、任人宰割,我已经联络了早年合作的民营资本大佬,还有相关部门的老朋友。” “傅斯年为了快速吞并我们的产业,好几笔跨境资金都走了灰色渠道,我已经悄悄收集到不少实质性证据。” 陆沉舟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却依旧谨慎克制,“现在绝对不能贸然动手,一旦彻底撕破脸、正面硬碰硬,我担心他会伤害杜鹃。” 第五百二十五章 陆沉舟的暗局 “医生反复叮嘱,现阶段任何强行的记忆刺激,都会导致她应激障碍加重,甚至造成永久性失忆,再也无法恢复。” “傅斯年就是吃准了我这一点,拿捏住了我唯一的死穴,才敢肆无忌惮算计我们。” 秘书小心试探的问:“那么……可不可以委托内部人,给夫人传递个什么东西?比如旧物,信件一类的,看看能不能勾起她零星点点的记忆碎片?” “不行。”陆沉舟果断摇头,语气坚定,“风险太大,后果我们承担不起,现在还是需要静等。” “如果什么时候,杜鹃自主产生记忆闪回,心生疑虑察觉破绽,等到傅斯年动情失智自我暴露破绽,到时候说不定……” 秘书微微点头,眼底沉凝道:“傅斯年如今深陷情爱心绪大乱,行事早已偏离了最初冷酷算计的轨道,这确实是我们唯一的翻盘突破口。” 陆沉舟当即沉声安排,“立刻安排人手,24小时隐蔽盯守傅斯年的别墅。” “记住,只可远观,不许靠近惊扰夫人分毫,只需要全程记录他们的日常动向,密切关注夫人的身体状态和情绪变化,有任何细微异常立刻汇报。” …… 午后秋风微凉,天朗气清。 傅斯年为了让杜鹃开心一些,带她来到城郊滨江湿地公园散步。 秋风卷起满地金黄落叶,簌簌飘落,林间静谧温柔。 走到一片开阔草坪,一处原木色木质秋千静静立在林间。 杜鹃坐在秋千上,傅斯年轻轻推着她。 正当杜鹃荡秋千开心的时候,脑海中猛然蹿出一段零碎又无比清晰的画面,她整个人一怔! 画面中,杜鹃身边围绕着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围着她撒娇嬉闹,杜鹃坐在秋千上,孩子们嘻嘻哈哈笑着推她,欢声笑语一片。 杜鹃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瞬间变得茫然。 傅斯年捕捉到杜鹃脸色的异常,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地转移她的注意力,上前温柔地轻声开口道:“怎么了?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杜鹃缓缓回过神儿,眉头轻蹙,语气带着满心的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这个秋千,脑子突然闪过好多零碎的画面。” “好像……我以前经常坐在一模一样的秋千上,身边还有好几个小孩子,一直在陪着我玩。” 傅斯年听到这话。 心底慌乱加剧,但是面上却依旧温柔从容,不动声色的拉着杜鹃的手,带着她往前走,“应该是你平日里逛公园见得多了,所以产生的视记忆错觉而吧。” “那些都是大脑记忆错乱生出的虚影,别多想了,不然又该头疼了,前面湖面风景很好,我们去坐船散心,好不好?” 杜鹃被傅斯年温柔的拉着往前走,可方才闪过的画面,却牢牢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连日的诡异梦境,加上突如其来的实景记忆闪回,让杜鹃心底第一次,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对于傅斯年,她不再是全然信任毫无疑虑,心底的安稳,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坐在湖面游船上,秋日微风拂面,水波粼粼,风景十分怡人。 杜鹃靠在船舷边,侧头静静看着身侧温柔浅笑的傅斯年,犹豫良久,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带着满心的不安与疑惑道:“斯年,你跟我说说,我们以前的过往好不好?” “我什么都记不起来,每天靠着别人的话活着,真的太没有安全感了,你多跟我讲讲我们以前的事,说说我们相处的细节,好不好?” 傅斯年指尖微僵,心底五味杂陈。 从前,他可以面不改色、随口编造无数虚假过往,用来哄杜鹃,骗她、稳住她。 可如今,傅斯年已然动了真心,再也说不出那些随口捏造的谎言。 每一句虚假的过往,日后都会变成扎在心上、刺在两人之间的利刃。 傅斯年压下心底挣扎,温柔轻声安抚道:“过往都是平平淡淡的琐事,没什么值得反复提起的,过去好坏都不重要,我只希望你的往后,开心,这就够了。” 傅斯年这话,真的是太过牵强,也太过敷衍了。 杜鹃眼底的疑惑瞬间加深,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一丝执拗,“可陆沉舟他们说起家庭、孩子、日常,都说得有模有样细致入微,根本不像是编造的。” “我明明很排斥他们,可这些天的梦境、刚刚闪过的画面,都太真实了,我现在真的已经分不清,到底谁在说谎?谁说的是实话?” 傅斯年心头发紧,只能继续强行安抚杜鹃道:“那些都是他执念太深、求而不得,刻意编造出来骗你、扰乱你心绪的假话。” “你千万别被这些零碎的错觉、虚假的画面误导,只要相信我就够了。” 傅斯年这样说,杜鹃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沉默着望向湖面,心底对傅斯年的信任,已然有了一丝怀疑和动摇。 之前在傅斯年的洗脑下,杜鹃坚定不移地认为,陆沉舟一行人全员恶人,合伙欺骗自己,眼前始终温柔的傅斯年,才是她的爱人。 可如今,无数真实的记忆碎片不断涌现,或是日常生活中,或者是在梦里,让杜鹃再也无法全盘否定陆沉舟,也开始怀疑起傅斯年。 傍晚,杜鹃跟着傅斯年回到别墅。 趁着傅斯年在书房处理工作,杜鹃独自在整栋别墅里细细翻找。 她想找一张和傅斯年的合照,或者找到一件旧物,找一丝能印证他们过往相爱的痕迹。 可翻遍整栋别墅,空空荡荡干干净净。 没有一张两人的合照,没有一件私人旧物,没有一丝过往相处的痕迹。 所有的陈设,都是崭新又陌生,根本不像是两人长久相守的家。 就算是临时搬来这里,为了给杜鹃休养居住,她也觉得干净陌生得可怕。 在杜鹃心里,第一次对傅斯年产生了排斥情绪。 晚饭席时,杜鹃状似随意的轻声试探:“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怎么连一张合照都没有?是以前不爱拍照?还是搬家的时候全部遗失了?” 第五百二十六章 记忆涌现 傅斯年握着碗筷的手骤然一顿,心头一慌,随口敷衍道:“我素来不爱拍照,向来不喜留存影像,所以没有合照。” 这个借口,太过苍白,太过牵强,漏洞百出。 杜鹃心底的疑虑彻底坐实,却没有当场戳破,只是默默低头吃饭,心底的那道裂缝,越来越大。 夜里,杜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没有办法入睡。 脑海里的梦境愈发清晰,孩子们稚嫩可爱的脸庞、软糯温柔的一声声“妈妈”、庭院嬉闹的画面、居家日常的片段,反复在杜鹃脑中循环闪现。 那些孩子的面容,变得越来越清晰,就是陆沉舟给她视频里看到的孩子们。 杜鹃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冷汗浸湿了睡衣,心口砰砰直跳,满心茫然满眼惶恐。 杜鹃坐在床上发呆许久,心底的疑惑与不安,彻底压过了往日在傅斯年身边的安稳与信任。 隔壁书房,傅斯年依旧伏案处理堆积的商业文件,不由得想起杜鹃问的那些话。 他有些心烦意乱,单手支着额头。 听到隔壁房间发出的声音,立刻起身去了房间,看着坐在床边失神发呆、面色苍白的杜鹃,心里咯噔一下。 傅斯年快步走过去,满眼心疼的轻声询问:“怎么了?又做噩梦头疼了吗?” 杜鹃抬眸望向傅斯年,眼底满是茫然、疲惫与迟疑,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确定道:“斯年,我梦里的孩子,越来越清晰了。” “我现在甚至有些怀疑,陆沉舟说的那些话,未必全是假话。” 傅斯年心口骤然一沉,他静静看着杜鹃茫然无措的模样,沉默了许久。 骗局带来的短暂温柔与圆满,早已消散殆尽。 日复一日的愧疚、挣扎、煎熬,早已压得傅斯年喘不过气。 一边是傅家筹谋、即将圆满的商业棋局,一边是自己真心沦陷、不忍伤害的女人,两头拉扯日夜煎熬,让傅斯年身心俱疲。 他喉结重重滚动,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带着极致的挣扎与忐忑道:“绵绵……” “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我之前跟你说的所有过往……全都是假的,全是我编造的谎言,你……会不会恨我?” 杜鹃瞬间愣住,瞳孔微缩,直直地盯着傅斯年,眼底满是震惊与慌乱,“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一直……一直都在骗我?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吗?!” 傅斯年立刻清醒,意识到自己差点彻底坦白真相,连忙压下心底冲动,强行圆场温柔浅笑掩饰失态道:“你别怕,我就是随口说说的,玩笑话而已。” “我就是看你连日被噩梦困扰心绪不宁,想逗逗你放松一下,我怎么可能骗你呢,明天我安排心理医生过来,帮你疏导情绪,缓解多梦头疼的症状。” 虽然傅斯年掩饰得很自然,但是杜鹃心中已然生疑。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你真讨厌,吓我一跳,好了,你继续去忙吧,我要睡了。” 杜鹃心中有了疑惑与猜忌,她现在没有办法继续依赖傅斯年,甚至有些想要离他远一点儿。 傅斯年笑着点头,“好,你睡吧,我去忙了。”看着杜鹃躺下,傅斯年给她盖好被子,走出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杜鹃眼里的神色一暗,笑容在脸色消失。 而门外的傅斯年,笑容同样在脸上一点点消散,他回头看了眼房门,眉心紧蹙走进书房。 次日一大早,助理拿着京城总部的加急通讯文件,满脸急切地赶过来。 “傅少,京城总部下发硬性指令,催促您立刻彻底吞并陆氏与罗氏的所有南方产业,同时要求您尽快断绝与杜鹃女士的关系。” 傅斯年脸色骤然发冷,语气坚决,没有半分犹豫道:“我不会送走她,更不会伤害她。” 助理大惊失色道:“傅少,这是总部的硬性命令,您不能因为一时动情,毁掉全盘的计划,辜负傅氏所有人的期待。” “棋局可以调整,计划可以修改,但人,我绝对不会随意处置,我不能伤害她。”傅斯年态度坚定,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吩咐助理道:“你即刻回复总部,资源并购照常推进,所有针对杜鹃的后续安排,全部由我自行做主,无需总部插手。” 助理满脸为难道:“总部高层必定震怒,大概率会亲自派人南下江城,强行插手干预此事!” “就算他们来,我也自有应对的办法。”傅斯年语气冷冽,毫无畏惧。 助理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傅斯年一个人。 他独自伫立窗前,内心反复地挣扎与煎熬。 坦白真相,必然迎来杜鹃的决裂憎恨以及永不原谅。 继续隐瞒,看着她困在虚假人生里自我内耗与怀疑,自己背负谎言与愧疚。 这两条路,无论是哪一种,无一坦途皆是绝境。 晚饭席间,餐厅气氛悄然凝滞。 杜鹃沉默良久,终于抬眸,眼神平静却坚定,主动开口打破沉寂道:“斯年,我决定了,我要私下找陆沉舟见一面,和他聊聊” 傅斯年心头巨震,瞬间蹙眉,下意识阻拦道:“不行,绝对不行。” “你现在心绪不稳、记忆错乱,见陆沉舟只会加重你的情绪波动,刺激你的脑部神经,让你头疼多梦,病情反复!” 杜鹃抬眸,直视着傅斯年,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执拗与疏离,第一次和他产生正面争执,“躲着、瞒着、回避着,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我心里的疑点越来越多,积压得快要撑不住了,我必须亲自问清楚,弄明白我到底是谁?我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你若是心里没鬼、真的从未骗过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和他碰面求证?” 杜鹃的话,让温柔的氛围彻底破碎,甜蜜的日常彻底终结。 她与傅斯年之间,第一次出现无法消解的隔阂与争执。 骗局的裂痕,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傅斯年无言以对,直接起身离开了。 第五百二十七章 即将复苏 杜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不由得用力攥紧,“这是……默认了么?还是在生我的气?” 当晚深夜,趁着傅斯年外出参加临时商业应酬,不在别墅的空隙,心绪烦乱的杜鹃终于鼓起勇气,拿起别墅的固定座机,下意识的拨通了陆沉舟的手机。 杜鹃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脑海里突然冒出那一连串的数字,就这么拨出去了,心里止不住地咚咚直响。! 不知道接电话的人,会不会是陆沉舟? 直到听筒那边,传来陆沉舟的声音,杜鹃的心猛地一颤,“陆……沉舟?” 听到杜鹃的声音,陆沉舟带着极致的惊喜,嗓音都是抑制不住的颤抖,“杜鹃,是你吗?!” 熟悉的称呼,温柔又急切,瞬间击中杜鹃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压下所有慌乱,尽量让语气平静道:“嗯,是我。” 杜鹃能够感受得到,陆沉舟的情绪有多激动,“陆沉舟,我心里有太多疑问和不解,我要和你单独见一面,你能来见我吗?不要让傅斯年知道。” 听到杜鹃要见自己。 陆沉舟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指尖颤抖,压抑许久的期盼与隐忍尽数翻涌,声音温柔又郑重道:“好。” 陆沉舟没有问杜鹃,怎么记得自己的手机号码?打电话给他,是傅斯年不在吗?陆沉舟有好多问题想问,但是他忍住了。 陆沉舟沉了沉气,还是忍不住叮嘱道:“杜鹃,你千万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不要让傅斯年察觉到异常。” 杜鹃轻轻“嗯”了一声,“先这样吧,我不能说太多,不能让别墅里的佣人知道,你来的话,可以往院子里扔个石头,我方便就会见你,没出现就是不方便。” “我明白了。”陆沉舟压制着心头的冲动与激动,挂断通话后,开始策划怎么去见杜鹃。 而这一边的杜鹃,挂断电话后,瘫坐在沙发上,心绪翻涌复杂。 她既满心期盼真相大白,解开所有疑惑,又隐隐害怕打破当下安稳的生活,害怕傅斯年的所有温柔皆是虚幻,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 墙上的石英钟响起,杜鹃看了一眼时间,傅斯年应该快回来了。 她忽然想起座机通讯记录,慌忙清除了刚刚打电话的记录。 杜鹃刚做完这些,还没等松一口气,傅斯年回来了。 推门看见神色恍惚心神不宁的杜鹃,他很是紧张地走过来,关心地问:“绵绵,怎么了?又睡不着吗?还是头又痛了?” 杜鹃迅速压下心底所有波动,收敛情绪轻轻摇头,“没什么,就是一个人在家,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睡不着而已。”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明杜鹃在依赖自己,傅斯年心里热了热,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只当她依旧受失忆后遗症影响,心绪不稳。 “来,我陪你。”傅斯年拉着杜鹃的手,带她回到卧室。 傅斯年甚至没换家居服,一直坐在床边陪着杜鹃,看着她渐渐入睡,才轻声离开房间。 进入书房后,助理随之进来,向傅斯年汇报,“傅少,在您离开别墅的时候,杜鹃女士用座机与陆沉舟通话,并且约定私下碰面。” “虽然她清除了座机的通话记录,但是别墅的监听设置,已经将过程记录下来。” 听到助理的汇报,傅斯年情绪波动极大,用力攥着拳头,“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看来……她的记忆,在一点一点复苏。” 助理小心试探着问:“傅少,您看……要不要提前派人阻拦?阻止他们碰面?” 傅斯年眉头紧蹙,沉默良久,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缓缓摇头,语气低沉释道:“不用阻拦,随他们去吧,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这场对峙,真相早晚都要到来。” 助理满脸错愕,急切劝阻:“傅少,您一旦放任他们碰面,陆沉舟必定会拿出所有实证揭穿骗局,您精心编织的一切稳住的人心,会瞬间全盘崩塌的呀!” “我会陪她一起去。”傅斯年眸光沉定,已然做好了所有准备,“我亲自在场,既能护住她的情绪、不让她被真相过度刺激,也该亲自与陆沉舟直面相对了。” 助理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了解到傅斯年的脾气,只能任由他作出决定。 次日午后,陆沉舟按照约定,来到傅斯年的别墅外,朝里面扔了一块石头,然后等待杜鹃的回应。 但是让他诧异的是,出来的人竟然是傅斯年。 看到陆沉舟,傅斯年微微一笑,“陆总,不如进来喝杯茶吧。” 陆沉舟没有拒绝,而且他也很想见到杜鹃,于是跟着傅斯年进入别墅。 这里依山傍水僻静清幽,的确是个喝茶休养的好地方。 进入客厅,陆沉舟终于见到他朝思暮想的爱人,心潮瞬间澎拜激动。 杜鹃看到陆沉舟,满脸惊愕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你……怎么会……”她又看向傅斯年,“你说去见一个老朋友,说的就是他吗?” 傅斯年似笑非笑,点了点头,“你和陆沉舟的约定,我都已经知道了,今天,我就是陪你和他见面的,不用去外面,就在这里即可。” 客厅里的气压,骤然将至冰点,紧绷得让人喘不上气,陆沉舟的眼底,掠过一抹凛冽寒意。 杜鹃又坐回到沙发上,“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三个人当面把话说清楚,你们老实的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妻子?谁的爱人?我到底有没有家庭? “你们两个和我说的,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我要你们亲口告诉我!” 陆沉舟的目光,牢牢落在杜鹃身上,极尽温柔克制,没有半分急躁与控诉,字字真切道:“我说的,全都是真的,对你没有半分隐瞒和欺骗。” “你是我的妻子,我们风雨同舟度过许多美好的岁月,也面对过很多打击和困难,就像现在这样,你不记得我了,我们被迫分开。” 陆沉舟说这话时,一旁的傅斯年神色微动,但是他没有开口插话,任由陆沉舟表述。 第五百二十八章 记忆涌现 “杜鹃,快点想起来吧,我和孩子们都在等你回家。”说到这里,陆沉舟的表情,变得很是痛苦,“其实……你对我有所抵触,也是应该的。” “都是我的错,让你在玩滑翔伞的时候出了事故,我应该亲自再好好检查一遍,这样的话,也不会让某些人趁机欺骗你,冒充你的爱人,困住你的人生。” 陆沉舟看向傅斯年,眸光突然变得狠厉,“他对你的温柔体贴与陪伴,从头到尾都是算计,他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利用你要挟我和罗浩,对我们步步紧逼。” 现场的空气,瞬间凝固到极致,紧绷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断裂的琴弦。 杜鹃浑身一僵,猛地看向身侧的傅斯年,澄澈温柔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往日全然的信任与依赖,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茫然、慌乱与不安。 杜鹃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试探问道:“斯年,他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明明说……陆沉舟因为我,一直对你步步紧逼打压,怎么会……” 现在的情况,和傅斯年说的截然相反,杜鹃一时间,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了。 她的眸光死死锁在傅斯年脸上,像是拼命想要从他眼底找到一丝否认与安抚,推翻陆沉舟那些颠覆所有认知的话。 看着杜鹃的眼神,傅斯年心口骤然一紧!拳头攥紧,心底的慌乱与危机感轰然炸开!他想编织谎言搪塞过去,奈何陆沉舟根本不给这个机会。 陆沉舟面无表情,眼底积压多日的隐忍、痛苦与不甘尽数翻涌而出,他拿出手机点开视频。 下一瞬,清亮的画面瞬间铺满屏幕。 视频里,杜鹃和几个孩子开心玩耍,时间显示是半年前。 孩子们围着杜鹃叫妈妈,一声声软糯清甜的童音,却像一把细碎的尖刀,狠狠扎进杜鹃的脑海里,搅动着她脆弱的神经。 “其实,我早些把视频拿出来给你看,也就不会出现后面这些风波。”陆沉舟痛苦道:“医生说不能让你受刺激,否则会起反作用,我才没有把视频拿给你看,只想静静等待你想起来。” “只是我没想到,傅斯年会手段卑劣到将你带走,床篡改你的记忆和他在一起。” 傅斯年神色极其不自然,刻意别开了视线。 杜鹃的目光,像是被牢牢钉死在了手机屏幕上,根本挪不开半分。 看着孩子们天真的笑脸,听着一声声熟悉又陌生的“妈妈”,她的大脑骤然一阵剧烈的轰鸣! 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从太阳穴炸开,瞬间席卷杜鹃的整个头,疼得她浑身发麻头皮发紧,双手抱住脑袋,身子蜷缩进沙发里。 无数杂乱的、破碎的、模糊的画面,不受控制的疯狂野蛮地冲进杜鹃的脑海,在她混沌的记忆里肆意翻涌冲撞。 一幕幕一帧帧零碎的片段,一股脑地全部拥进身体,真实得可怕,鲜活得让杜鹃心脏发颤。 那些无比熟悉,甚至刻进骨子里融进血液中的记忆,鲜活得让杜鹃身体抖个不停。 “啊……头好痛……”杜鹃疼得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住胀痛欲裂的额头,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这些画面……我好像真的经历过……” 杜鹃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又微弱,带着极致的茫然和混乱,眼神涣散得根本无法聚焦,“我记得……我好像真的见过他们……我真的陪过他们……” 混乱的记忆碎片,和长久以来被灌输的虚假生活,在杜鹃脑海里疯狂拉扯、让她彻底陷入崩溃。 一旁的傅斯年见状,心脏骤然狠狠一沉,再也顾不上和陆沉舟对峙,立刻扶住身体瘫软的杜鹃,掌心紧紧扣着她单薄颤抖的肩,眼底再也藏不住慌乱。 傅斯年抬眼,冷冷看向对面的陆沉舟,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与责备,“陆沉舟,你非要逼迫她?!非要让她承受这种痛苦是吗?!” “这种强行的记忆冲击,对失忆的人来说,是极致的折磨,更是致命的伤害。” 陆沉舟闻言,扯出一抹冰冷又嘲讽的笑,周身气场冷得刺骨,“傅斯年,你没资格在这里假惺惺的心疼我的妻子!” “从头到尾,你都在欺骗她,若非是你居心叵测,把她圈在虚假的温柔里,她根本不用承受这些折磨,不用活在谎言里自我挣扎。” 陆沉舟的话,狠狠砸在傅斯年的心上,砸得他所有伪装轰然开裂。 喉结狠狠滚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从辩驳。 傅斯年看着怀中痛苦蹙眉脸色惨白的杜鹃,看着她眼底破碎茫然的模样,铺天盖地的愧疚自责悔恨,将傅斯年整个人彻底淹没。 在这极致压抑的氛围里,杜鹃勉强缓过一阵剧烈的头痛,微微抬眼看向陆沉舟,泛红的眼眸里蓄满了委屈慌乱与受伤,还有满满的不敢置信。 她用力挣开傅斯年的手,与他拉开一丝距离,视线颤抖着,在面色冰冷的陆沉舟和眼底慌乱的傅斯年之间,来来回回反复切换。 一直以来百分百信任的温柔与安稳,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所有的笃定与安心、所有她以为的岁月静好,瞬间变得虚假又可笑。 杜鹃最后死死地盯着傅斯年,声音带着哭腔,微微哽咽发颤,追问着他道:“傅斯年,你告诉我……亲口跟我说,他说的是真的吗?你跟我说实话。” 傅斯年看着杜鹃眼底的受伤与茫然,望着她满心信赖彻底破碎的模样,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碾压,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 傅斯年喉结重重滚动了无数次,舌尖发苦,喉咙干涩发紧,翻来覆去,迟迟挤不出半个字。 那些烂熟于心、用来欺骗她杜鹃的谎话,此刻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谎言落幕,只剩下满目疮痍的真相,和无尽的愧疚悔恨。 压抑的氛围,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闷得人胸口发疼、呼吸发紧。 杜鹃单手死死按着突突胀痛的太阳穴,脑袋里混乱的记忆碎片翻来覆去地冲撞,疼得她指尖泛白浑身发僵。 杜鹃缓缓抬起通红的眼眸,目光一瞬不瞬、死死钉在傅斯年身上。 第五百二十九章 承认谎言 这个一直温柔体贴、事事迁就她的男人,让她全心全意信赖的人,此刻正在一寸寸碎裂。 但是杜鹃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再一次追问,“傅斯年,你说啊!说你没有骗我?那些孩子,那些画面,所有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对不对?!” 杜鹃在等傅斯年否认,等他像从前无数次一样,温柔安抚她、坚定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是陆沉舟蓄意编造、刻意挑拨。 可是这一次,傅斯年彻底沉默了,修长的指尖狠狠攥紧,手臂线条绷得笔直。 往日里那张从容淡漠、随口就能编织出完美谎话的脸,此刻苍白紧绷,再也找不到半分从容淡定。 傅斯年喉结再次剧烈滚动,一句简单的谎言,堵在喉咙深处,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杜鹃眼底的信任,一点点褪去,心脏又闷又痛。 傅斯年骗不了杜鹃了,再也骗不下去了。 对面的陆沉舟始终安静坐着,身姿挺拔面色沉静,可他开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杀伤力,“杜鹃,你还记得自己怎么失忆的吗?是因为滑翔伞出了意外。” “而那场意外并不是偶然,而是人为造成的伤害。 有人在滑翔伞上动了手脚,那个把你送进鬼门关走一遭的人,就是傅斯年。” “什么?!”杜鹃瞳孔地震,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一旁神色难看的傅斯年。 不用问,也能从他的表情感觉得到,陆沉舟说的是事实。 傅斯年的眼神有些躲避,陆沉舟的控诉并未停止,“他清楚我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你,所以趁你失忆抗拒我的时候精心布局,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伪装成你的爱人。” “傅斯年一边用极致的温柔哄着你,让你彻底依赖他信任他,一边把你当成拿捏我的人质,对我和罗浩步步紧逼。” 杜鹃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狠狠当头砸了一棒,眸光颤动的紧盯着傅斯年,“你……这些都是你设计的?!你一直都在骗我,甚至还想置我于死地,恶毒的人是你才对。” 傅斯年闭了闭眼,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他无法否认,也无从辩驳。 良久,才压低声音嗓音干涩沙哑道:“是,都是我做的。” “但是滑翔伞我算计了距离,没想真的要你性命,尽管如此,我也是伤害了你,把你至于生死徘徊之间,都是我的错,我的本意,只是用你威胁陆沉舟,却没想到……” 后面的话,傅斯年已经说不出口了。 他实在没办法在这种时候,对杜鹃表白心意。 况且,她真正的丈夫还在旁边,这种境况实在是诡异。 杜鹃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一颤,像是血液瞬间被冻僵,四肢百骸凉得透彻骨髓。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到陆沉舟身边。 眼前这个温柔待她、护她周全、陪她度日的男人,瞬间变得陌生又可怕,简直面目可憎。 傅斯年缓缓挑眸,看向站在陆沉舟身边的杜鹃,是那么的般配,对他来说,又是那么的刺眼。 这一瞬,傅斯年终于控制不住,脱口而出道:“我对你……确实是欺骗,却也有真心……” 貌似是表白的话,让杜鹃身子一颤,陆沉舟也绷不住了,拳头用力攥紧,狠狠盯着傅斯年。 “真心?”杜鹃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最荒唐的笑话,鼻尖一酸,眼泪瞬间砸了下来,砸在手背,冰凉刺骨。 她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发颤,带着极致的崩溃与心寒道:“傅斯年,你凭什么说真心?!你这份建立在骗局与层层算计之上的,也配叫真心?!” “你拿着我的性命、我的记忆、我的人生当做博弈的筹码,借着我失忆,骗我瞒我囚禁我,对陆沉舟步步紧逼,想要毁掉我完整的家庭!这就是真心?!” “做了那些坏事,最后你轻飘飘一句真心,就想抹平你所有的算计、阴谋与欺骗吗?!难道……你都不觉得很可笑么?!” 一旁的陆沉舟,静静看着崩溃、大声质问傅斯年的杜鹃,眼底翻涌着心疼,却始终沉默无言。 傅斯年动情不假,对杜鹃日久生情亦也是真的。 可再多的真心,也洗不掉他最初处心积虑的算计,抵消不了他带给杜鹃的痛苦。 错了就是错了,伤害已经根深蒂固。 傅斯年看着杜鹃泪流满面,心口痛得窒息,忍不住像是想给自己找一丝救赎道:“我不该欺骗你,所以后期放缓了逼迫陆氏与罗氏的节奏,没有对他们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伤害你的身体是我不对,所以我尽心尽力守着你照顾你,陪着你休养,护你安稳度日,不让你受半点委屈,用来弥补我的过错。” “安稳?不受委屈?”杜鹃觉得很可笑,眼里含泪冷笑道:“你只是在爱护一个筹码罢了,你怕我出事、怕我清醒、怕我恢复记忆坏了你的大局。” “我困在你精心设计的骗局里,质疑自己真正的人生,傻乎乎的对你全心全意,为你忧心怕你操劳,结果你是要毁掉我的家庭和人生。” “我错把害我性命、毁我家庭的仇人,当成了唯一的依靠和救赎,现在回头想想,我真是愚蠢得可怜,简直可笑至极!” 极致的荒谬和心寒,压得杜鹃几乎喘不过气,她一把拽住陆沉舟的手,语气坚定道:“陆沉舟,我和你走,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傅斯年脸色骤然一变,立刻拦住了杜鹃,“不行,绵绵,你不能离开这里,外面很危险。” “你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回到过去的环境,看见那些孩子和熟悉的一场景,一定会强烈刺激你的脑神经,触发应激障碍,你会承受不住的。” 陆沉舟上前一步,将杜鹃护在身后,眼神冰冷道:“傅少,她叫杜鹃,是我陆沉舟的妻子,不叫什么绵绵,还请你在角色扮演中出来,看清现实。” “至于你的那些担心,也完全没有必要,杜鹃是我老婆,她的人生由我来承担,还轮不到傅少你越俎代庖做这些。” 傅斯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神色冰冷的与陆沉舟对峙。 第五百三十章 我自有分寸 就在这时,杜鹃的脑袋突然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席卷而来,耳朵嗡的地一声,痛感比刚才更加猛烈、狠狠扎进脑海里。 无数零碎鲜活真实的生活片段,不受控制地疯狂闪现,一帧帧一幕幕,在脑中越来越清晰,再也不是模糊的虚影,疯狂冲击着杜鹃被蒙蔽已久的记忆。 杜鹃浑身发软,急促地喘着粗气,脑袋胀痛欲裂,眼眶酸胀滚烫,陆沉舟连忙转身搂住了她。 傅斯年也下意识的伸手,却在看到陆沉舟抱住杜鹃时,悄悄的把手缩了回来。 杜鹃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就像之前依赖他一样,刺痛了傅斯年的眼睛。 陆沉舟满脸关切的问:“怎么了?头又痛了?” 杜鹃轻轻点头,声音虚弱又恍惚道:“好多画面……越来越清晰了……” 过往所有被掩盖的真相、被抹去的记忆,正在一点点挣脱谎言的禁锢,慢慢苏醒。 傅斯年看着杜鹃苍白虚弱的模样,看着她眼里彻底不属于自己的坚定与疏离,所有阻拦的话、挽留的执念,尽数堵在喉咙里。 谎言彻底戳破,骗局败露,他若是再强行扣留死缠烂打,只会彻底耗尽两人之间最后一点微薄的情分,让杜鹃余生都会彻彻底底恨自己。 思及于此,傅斯年身形微僵,终究还是缓缓挪动着脚步,让开了向外走的路。 陆沉舟虽然感到有些意外,却也没多功夫多想什么,生怕傅斯年突然反悔,一把腾空抱起杜鹃,大步地向外走去。 有了傅斯年的放行,没人阻拦陆沉舟带走杜鹃,看着他们离开了别墅。 陆沉舟护着杜鹃坐进车里,傅斯年站在阳台上,看着车子发动驶离,听着引擎声远去,车子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傅斯年的心底,透着说不出的孤凉,目光死死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底所有的清冷凌厉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沉郁。 这场他精心筹划步步为营的棋局,从始至终算计尽了利弊拿捏透了人心,唯独算错了自己。傅斯年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对一枚棋子动了真心,乱了全盘方寸。 助理脚步急促的匆匆走来,站在傅斯年身侧,脸色焦灼凝重,语气满是急切道:“傅少!您怎么让杜鹃女士跟陆沉舟走了?” 傅斯年眉头紧蹙,没有说话。助理继续道:“京城总部刚刚打来电话,高层震怒,斥责您一直拖着不动手,全都是着了那个女人的道。” 傅斯年缓缓收回目光,眼底一片沉寂,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道:“我自己没控制好感情,和杜鹃没有关系,总部如果想动手伤她,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助理瞬间急得满头大汗,简直无法理解傅斯年的决定,连声追问:“傅少,您清醒一点,不动手就全完了,你不能这样保着杜鹃,你这是在和总部做对。” “我们铺垫了这么久,眼看着就要达成所愿,就等着收网了,您……” 傅斯年微微抬起左手,打断了助理的话,“你不必多说,我心里面自有分寸。” 但是这一次,助理没有停止说话,还是忍不住继续道:“傅少,您铺垫了许久,一点点蚕食陆氏与罗氏的股权、拆分他的产业,眼看就要彻底拿下南方商圈。” “可偏偏这个时候,您为了一个已婚还有几个孩子的女人,叫停剩下的股权交割。” “您这样的操作,前期所有心血打水漂不说,还要被总部高层追责,得不偿失啊!” “这可是您耗费无数精力、赌上口碑和名声拼出来的局面,就这么半途而废,所有布局全部作废,太可惜了。” 傅斯年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心底五味杂陈,“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名利、商圈、霸业,这些傅斯年从前视若性命的东西,此刻在杜鹃面前,廉价得一文不值。 他轻轻摆了摆手,“好了,你回去休息吧,京城那边的问题,我会一个人全力承担,不会殃及到你们。” 助理看着傅斯年的背影,只能无奈的一声叹息,转身离开了。 傅斯年一个人在露台站了许久,才回到房间。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扑面而来的不是熟悉的暖意,而是刺骨的空落。 这栋极尽奢华的江景大别墅,每一个角落,都留存着杜鹃生活过的痕迹,密密麻麻,扎得傅斯年眼睛发酸。 柔软的沙发上,还摆着她日日抱着的软糯抱枕,茶几上还放着杜鹃随手摆放的小摆件。 这里的一草一物,都见证了他们朝夕相伴的温柔岁月。 可从这一刻起,人去楼空,徒留满地回忆,困住傅斯年一个人。 夜色沉沉,夜幕彻底笼罩整座城市。偌大的别墅死寂一片,连一点人声都没有。 傅斯年独自坐在漆黑冷清的房间里,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指尖轻轻点开手机相册。 相册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他这段时间,偷偷拍下的杜鹃。 清晨刚睡醒懵的她、晒太阳温柔浅笑的她,眉眼温柔、恬淡安静,一张张照片,鲜活又温柔。 这些照片,傅斯年从来不敢拿出来,更不敢谎称是两人的过往合照。 因为这都是他偷来的时光,他没有资格,也不配留念。 就在傅斯年沉溺在无尽悔恨里时,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傅少,大事不好了,京城核心高层已经准备动身,明天正午准时抵达江这里,亲自当面问责您擅自停手放弃大局的事。” 傅斯年冰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杜鹃温柔的笑脸,眼底毫无波澜,坦然颔首。 “我已经料到了,你不必惊慌,一切照常,记住,一切后果算我头上,不准牵连杜鹃半分。” 傅斯年已经决定,所有的罪责由他一个人承担! …… 城郊民宿。 陆沉舟并没有把杜鹃带回陆家老宅,而是来到这处他最新经营的民宿,让她安心休养,慢慢平复心绪。 陆沉舟亲手做了几样清淡小菜,温柔地看着杜鹃道:“我们先住在这里,好好静养几天。等你情绪彻底平复,再回老宅。” 第五百三十一章 傅家高层质问 杜鹃拿起筷子,眼底免不了还有些茫然,在陆沉舟和傅斯年之间兜兜转转,让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杜鹃抬起头,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与迷茫,“我现在真的太乱了。” “傅斯年给我的生活,安逸安稳无忧无虑,我依赖过他、信任过他,真心觉得那是我的余生。” “可是现在……脑子里又不停闪过零碎的居家画面、家人的温暖片段,我已经分不清孰真孰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以后的人生?” 陆沉舟看着杜鹃纠结痛苦的模样,心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疼,轻声安抚她:“不要想那么多,不用逼自己。” “你就照着现在的样子继续生活,你就是你自己。” 杜鹃怔怔地看着眼前温柔的陆沉舟,眼底涌上浓浓的愧疚。 她被谎言蒙蔽心智,拼尽全力排斥陆沉舟。 明明是他受尽委屈,明明是他被人算计掠夺产业、被人拆散家庭,可陆沉舟自始至终,从来没有苛责过自己一句。 杜鹃轻声问道:“你看着我为别人动心、为别人依赖,还为了护我一次次妥协退让,你就……从来没想过放弃我吗?” 陆沉舟目光温柔缱绻,牢牢锁在杜鹃的脸上,字字真心坚定无比道:“从来没有,无论你记不记得我,我都不会放弃你。” 杜鹃的心,被一股暖流注入,她看着陆沉舟,露出温柔的笑容。 …… 次日正午,江景别墅会客厅内,气氛压抑到冰点,紧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名专程从京城赶来的傅家核心高层端坐席间,气场威严神色冷峻满脸愠怒,问责的意图无比明显。 坐在首位的傅家长辈,是傅家辈分最高话语权最重的老者,脸色沉得厉害,他一开口,便是沉沉的斥责。 “斯年,你太让家族失望了,我们傅家耗费人力财力、铺垫无数资源,苦心布局南方商圈!” “眼看着陆氏集团与罗氏集团大厦将倾,南方商圈我们傅家唾手可得,大局已定,可你倒好,偏偏临时动情毁了一切,擅自搁置所有并购计划,亲手毁掉傅家基业,你自己说,你犯下的是何等致命错误?!” 面对长辈的厉声追责与审视的目光,傅斯年端坐沙发,神色坦荡,没有半分闪躲。 他语气平静道:“所有决策,都是我一人自作主张,与其他人无关,所有损失以及后果,我一个人全权承担。” “但我有一个要求,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动杜鹃分毫。” 此话一出,一旁的中年高层瞬间冷笑出声,满眼功利与不屑的神情,语气刻薄至极道:“就只是个女人罢而已!” “你堂堂傅氏领头人,竟然沉溺于儿女情长情爱小事,耽误傅家宏图大业,简直荒唐愚蠢!” “事到如今,立刻补救!马上安排人手布控,设下圈套,尽快重新夺回主动权,翻盘局势!” “我绝不答应。”傅斯年骤然抬眼,眼底神色冰冷,寸步不让。 “当初滑翔伞意外,以及后来我冒充杜鹃的爱人,用此威胁陆沉舟和罗浩,本就游走在法律和商业规则的灰色边缘。” “若是我再继续暗中布局持续针对,一旦被他们深挖线索,拿到完整的证据链……”傅斯年眉头紧蹙。 “那么……傅家隐藏多年的跨境灰色资金链条,将会彻底曝光。” “到时候,毁掉的不是一场商业布局,是整个傅家的根基。” 老者脸色铁青,重重冷哼一声,满心恼怒与失望道:“当初主动提议攻心战术的人是你。” “如今半途反悔,擅自废局临阵倒戈的人,也是你,你把傅家的战略大局,当成儿戏了是不是?!” 傅斯年神色坦然,心境早已彻底通透,“从前的我,满心只有商场拼杀,眼里只有输赢利益,不择手段毫无人心。” “但如今,我心意已变,南方已经到手的产业,我会全权稳妥打理,守住家族现有的利益。” “除此之外,所有针对陆氏陆氏集团与罗氏集团,以及即将针对旁人的绞杀计划,全部作废永久终止。” “往后傅家与这些企业,商场之上堂堂正正公平竞争,凭实力博弈,再也不会拿无辜之人当做棋子筹码。” 傅斯年的话,惹怒了傅家高层, 会客厅内,几人你来我往,激烈争执许久。 可傅斯年态度坚硬、底线明确,任凭众人如何施压指责,始终不肯松口半分。 几番拉扯无果,几位高层心知无法扭转傅斯年的决定,只能无奈妥协,定下最终处罚约定。 暂时冻结暂停傅斯年手中,所有京城核心资本的调度权限,留作观察以儆效尤。 问责落幕,三名高层带着满腔愤懑,愤然离场。 傅斯年起身,缓步走到落地观景阳台前,目光望着远方,眼底满是怅然。 风拂动他的衣角,傅斯年叹了口气。 “我欠她一场……正式的道歉。” …… 一个星期后。 没有傅家在商场上的步步紧逼,没有突如其来的打扰,陆沉舟陪着杜鹃待在城郊民宿,日子过得安静又松弛。 杜鹃的情绪一点点趋于平稳,脑海里纷乱冲撞的记忆碎片也稍稍沉淀,不再头痛炸裂心神凌乱。 在陆沉舟的陪伴下,杜鹃渐渐忘记了傅斯年,却没想到这天上午,傅斯年来到了民宿外。 傅斯年坐在车里,没有下车,也没有靠近民宿大门。 车窗半降,微凉的秋风灌进车厢,拂过他眉眼。 这几日积压的疲惫愧疚与荒芜,尽数藏在傅斯年的眼底,褪去了商场杀伐果断的冷锐,只剩一片沉沉的落寞。 傅斯年足足在车里静坐了十几分钟,目光透过干净的车窗,落在那座极简安静的民宿小院上。 消息回报,陆沉舟没有带杜鹃回陆家老宅,而且住在这里。 院门虚掩,院里干净朴素,是如今最适合杜鹃休养的清净之地。 傅斯年本想亲自对杜鹃说道歉的话,可是人来到了这里,却不敢贸然上门。 他如今的身份,是欺骗杜鹃毁她安稳的罪人。 傅斯年自认,他没有资格再见杜鹃,没有资格出现在她的眼前,哪怕只是一句问候,都是打扰与冒犯。 第五百三十二章 登门却不敢 犹豫良久,傅斯年抬手,拎过一旁精致素雅的点心礼盒。 盒子里的糕点,全是他一样样精心挑选的,是傅斯年亲眼见到杜鹃喜欢吃的口味。 之前相处的时候,傅斯年总是买来递到杜鹃手中,看着她一口一口吃得香甜。 而如今,连亲手送给杜鹃的资格都没有了。 傅斯年指尖微顿,犹豫片刻,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一些字—— “往事皆错,无意再扰,祝你早日恢复记忆,平安顺遂。” 傅斯年折好短笺,贴在点心盒顶端,推门下车,缓步走到民宿前台,轻声拜托代为转交。 傅斯年把声音压到极致,生怕有人听出来是傅斯年,更怕杜鹃听到自己的声音。 傅斯年全程态度温和克制有礼,没有透露半分自己的情绪,也绝不提任何想见杜鹃的只言片语。 做完这一切,傅斯年没有任何停留,转身离开重回车内,依旧静静等候,朝着民宿里张望。 只见前台拿着点心礼盒,走进一间小院,找到了坐在廊下吹风晒太阳的杜鹃。 陆沉舟此刻在忙,并未陪在她身边。 前台轻声道:“女士,这是门外一位先生托我转交给你的。” 杜鹃闻声抬眸,伸手接过盒子,指尖刚触碰到精致的礼盒外壳,心底就莫名一沉。 不用多想,她几乎瞬间就猜到了来人是谁,这个糕点太熟悉了! 除了傅斯年,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来。 杜鹃垂眸,目光落在那张薄薄的素色便签上。她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捏住那张纸条,一字一句,慢慢看完。 字字清淡,却字字沉重,压得杜鹃心口密密麻麻发闷。 短短几句话,傅斯年承认了所有的过错,终结了所有纠葛,主动退离了杜鹃的人生。 一瞬间,无数复杂的情绪,瞬间从杜鹃心底翻涌而来! 有被欺骗后的冰冷气愤,有被算计后的寒凉疏离,可是杜鹃的心底深处,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与怅然。 爱恨纠缠,真假交错,让杜鹃心绪大乱,五味杂陈。 杜鹃静静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抬手,将纸条轻轻放回盒盖原处,没有半分留恋,然后对前台说:“麻烦你,原路退回吧,东西我不收。” 前台微微一愣,看着精致的礼盒,又看着杜鹃眼底冷静,不敢多问,只能应声点头:“好的,女士。” 前台拿着糕点礼盒离开了,杜鹃没有再回头多看一眼。 错就是错,骗就是骗。 哪怕过程万般温柔真切,底色终究是算计与谎言。 杜鹃可以不恨傅斯年,但是心里绝对不会原谅,更不会再收他的任何物品,不再和他有半分牵扯。 前台捧着点心礼盒原路折返,重新走到林荫道旁的车边,将东西原样递回车窗内。 “傅先生,抱歉,杜女士不肯收。” 傅斯年垂眸,看着原封不动的点心礼盒,还有那张静静躺在盒上无人回应的短笺,指尖骤然收紧。 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期许,彻底碎裂归零,他不禁自嘲的一笑。 其实早就该料到的,杜鹃不会接受。 傅斯年这场迟来的认错与克制的祝福,终究换不来杜鹃半分回头一望,连被她收下点心的资格都没有。 傅斯年眼底,覆上一层浓浓的荒芜与孤寂,轻声应了句:“我知道了。” 傅斯年目光落在自己写下的那行字上,感觉十分可笑。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字迹,心口像被硬生生剜走一块,疼得发闷发慌。 却没想到,杜鹃如此决绝,不要他的任何弥补和道歉。 杜鹃想要的,是彻底和傅斯年斩断所有牵扯,干干净净再无瓜葛。 傅斯年低低扯了一下唇角,扯出一抹极为苦涩嘲讽的笑,“是啊,我凭什么认为她会收下?又凭什么要她收下?” “难道……凭她被我伤害?被我欺骗么?凭我让她蒙在鼓里,活在虚假人生里,日夜对我依赖?被我当成筹码,威胁她的丈夫?” “想想都觉得恶心,她不收,才是最应该的。”傅斯年把点心礼盒放在一旁,后背深深靠进座椅里。 再看一眼那座安静的民宿小院,隔着细碎摇晃的金秋树影。 杜鹃就静静的坐在那里,背对道路,望着远处的山野。 傅斯年从前步步为营机关算尽,狂妄霸道无所畏惧。 如今一朝动心,竟卑微到只敢远远看一眼背影,连上门的资格都没有。 傅斯年沉沉凝望着那道身影良久,眼底翻涌着苦痛的情绪,重重地叹了口气,轻声对司机道:“走吧。” 引擎低沉响起,黑色车身悄无声息调转方向,缓缓驶离山道,一点点远离这片宁静山野。 …… 杜鹃站起身,慢慢转过去看向远处。 她看不见车里的人,也拒绝与傅斯年相见,更不想收他送的任何东西,甚至一句道歉都不想听到。 知道傅斯年走了,杜鹃紧绷着的身体微微一松,可心里却半点轻松不起来,早已凌乱成了一团荒草。 风拂过杜鹃的发梢,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是傅斯年的温柔与陪伴,安抚和照顾。 那些温柔以待虽然真实不可抹灭,底色却太脏太假太刺骨! 始于算计,陷于欺骗,藏于利用,裹着最温柔的外皮,藏着最狠的布局。 杜鹃轻轻闭上眼,胸口微微起伏。 过了许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将眼底所有波动尽数压下。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杜鹃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转过身看去。 陆沉舟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过来,眼底一片温柔。 杜鹃笑道:“工作忙完了?” 陆沉舟微微点头,“忙完了,所以来陪陪你。”他把牛奶递过去,“风有些凉,喝点热牛奶暖暖身子吧。” “嗯。”杜鹃接过牛奶,轻轻吹着抿了一口,看着陆沉舟温柔一笑,仿佛刚刚傅斯年来过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陆沉舟静静地看着杜鹃,其实他知道傅斯年来过了,就在刚刚忙完工作,准备出来陪杜鹃的时候,看到了前台和杜鹃的对话。 陆沉舟没有出面,也没有任何追问,让杜鹃自己解决这件事,他就当做不知道。 第五百三十三章 记忆碎片的整合 杜鹃的回绝,让陆沉舟心里很是高兴,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眼底干净坦荡,没有吃醋的戾气和追问。 陆沉舟知道,杜鹃并不是刻意隐瞒傅斯年来过的事,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毕竟她现在依然还有些混乱与纠结,茫然不知所措。 陆沉舟能够理解,杜鹃内心的煎熬。 一个人困在失忆的夹缝里,被人为塑造了一整个虚假的人生,投入了真心和依赖,最后一朝梦碎,被告知所有一切全是骗局。 …… 在民宿修养了一段时间后,杜鹃的状况平稳了许多。 这段时日,陆沉舟把民宿当成办公室,每天在这里一边陪着杜鹃一边工作。 没有谎言包裹的虚假温柔,没有记忆撕裂的剧烈头痛,没有真假人生互相拉扯的内耗折磨,杜鹃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 陆沉舟绝口不提傅斯年,不提被搁置的股权产业,更从不逼迫杜鹃回想孩子、回想老宅、回想他们曾经的家。 眼看着杜鹃的身体康复,陆沉舟决定,带她回陆家老宅,回归家庭。 刚刚决定计划,在阳光下荡着秋千的杜鹃,突然神色一滞! 这一次不是尖锐的痛感,不再是杂乱碎片的冲撞,而是清晰规整的画面,一股脑地钻进她的脑海里。 明亮的老宅庭院、干净的青石板路、暖黄的落地灯光,还有围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孩子们,一切热闹又温暖。 陆沉舟侧身看向杜鹃,眼底瞬间覆上担忧,语气轻柔至极道:“又头疼了?” 杜鹃缓缓摇了摇头,闭眼缓了几秒,再睁眼时,眼底蒙上一层水雾,“不……不是疼,我……我能想起来了……” “我能清清楚楚想起孩子们的模样,想起他们围着我撒娇、喊我妈妈的样子,甚至能想起他们每个人笑起来的小酒窝。” 陆沉舟身形微顿,漆黑的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亮,藏着隐忍数月的期盼,却依旧克制温柔,不给杜鹃半分压力。 他轻声试探,“要不要……远远看一眼老宅?” “我们不靠近,不进门,不惊动任何人,就在车里远远望一望,不想看的话,我们就立刻走,一切随你。” 杜鹃站在原地,心绪翻涌不休。 她迟疑了很久,心底的向往,终究还是压过了惶恐,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忐忑道:“可以。” 傍晚时分,漫天暖橙余晖,铺满整条街道。 陆沉舟驱车带着杜鹃,将车停在陆家老宅外围的林荫路边,车头正对着他们居住的那栋房子。 偌大的陆家老宅,映入眼帘的一刻,杜鹃心口骤然一紧,莫名的熟悉感席卷全身。 两人安静的坐在车内,隔着一层车窗,静静的望向铁艺围栏的院内。 落日余晖洒在青石板庭院,四个小小的身影各得其乐。 杜鹃望着院内温暖鲜活的一幕,视线牢牢锁在四个孩子身上,一瞬不移。 眼底的酸涩一点点儿蔓延堆叠,水雾慢慢氤氲她的眼眶,泛红的眼尾,藏不住翻涌的母爱与愧疚。 杜鹃低声喃呢喃,声音哽咽发颤,“原来那些梦、那些碎片,全都是真的。” 一想到自己失忆的这段日子,对陆沉舟的冷漠绝情,对满心盼她回家的孩子避如蛇蝎,杜鹃心底就堵得喘不上气。 陆沉舟侧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还有隐忍颤抖的肩头,心里十分心疼。 他轻轻抬手,覆在上杜鹃的手背,掌心温热安稳,“不急,慢慢来。” “不用逼自己,不用急着愧疚,更不用急着接纳一切,你现在只是看看,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再做决定。” 杜鹃深吸一口气,不再觉得看到孩子们就心慌烦躁,脑海里的记忆碎片越来越规整清晰,对孩子们的愧疚与思念,一点点压过过往的陌生与隔阂。 杜鹃的心态,在肉眼可见地变好、释怀与接纳。 年纪最小的陆念安,玩闹之余无意间抬头,视线落在围栏外的车上,熟悉的车牌号,让他的眸子骤然一亮,稚嫩的小脸瞬间写满惊喜。 陆念安手指着外面,喊着其他几个孩子,“爸爸的车,是爸爸的车,妈妈是不是也一起回来了呀?!”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所有孩子的期盼。 原本四散玩耍的小家伙们,立刻齐刷刷停下动作,争先恐后冲到铁艺围栏边。 四张稚嫩的小脸儿,紧紧贴着栏杆,四清澈透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眼巴巴地望着路边的车子,孩子们的眼里盛满了期盼与想念。 他们不敢大喊,不敢吵闹,怕只是错觉,怕惊扰了难得的重逢,只是静静望着等着,眼底的渴望,浓烈得让人心碎。 车厢里的杜鹃,清清楚楚的看到孩子们满眼期盼、望眼欲穿的模样。 一瞬间,所有的迟疑忐忑隔阂惶恐,尽数土崩瓦解。 杜鹃再也忍不住半分退缩,她深呼吸一口气,眼底的犹豫彻底褪去,只剩下温柔的坚定,转头看向身侧的陆沉舟,轻声开口道:“我们进去吧。” 这一次,杜鹃没有迟疑,没有退缩,也没有恐惧。 她想回家,想回到孩子们的身边,回到原本属于她的生活里。 听到杜鹃的话,陆沉舟的眼底,瞬间亮起深沉温柔的光,隐忍多日的期盼已然落定,轻轻颔首,声音温柔道:“好。” 陆沉舟下车,绕到副驾打开车门,轻轻牵着杜鹃的手,带着她走进陆家老宅。 杜鹃踩着落日余晖,一步步走向侧面的院门。 陆沉舟抬手,推开铁艺大门。 院门敞开,四个孩子瞬间屏住呼吸,眼底满是紧张又欢喜的忐忑。 因为听说杜鹃失忆,所以他们不敢冲过来,不敢黏上去,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仰着小脸,一瞬不瞬地看着朝思暮想的杜鹃。 迟疑几秒后,李想率先鼓起勇气,小小声试探着喊了声:“杜阿姨……” 其他三个孩子,也跟着唤着杜鹃,“妈妈”,声音轻轻的软软糯糯,带着格外的小心。 杜鹃的心理防线彻底坍塌,她快步上前,轻轻蹲下身,与孩子们平视。 带着颤抖与温柔的指尖儿,轻轻抚过每个孩子稚嫩的脸颊。 第五百三十四章 滔天悔意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血脉羁绊,彻底唤醒了她沉睡已久的母爱与记忆。 无数居家日常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汹涌复苏。 久违的、滚烫的、踏实的归属感,彻底包裹住了杜鹃。 她眼眶因哭泣变得通红,眼底蓄满温热的泪水,嘴角却扬起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哽咽道:“宝贝儿们,我回来了。” 听到杜鹃说这话,孩子们欢呼着,围着杜鹃拍着手满脸雀跃! 身后的陆沉舟,看着妻儿相拥的温柔一幕,长久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 …… 傅斯年坐在别墅的沙发里,无边无际的冷清与死寂将他包裹其中。 傅家高层冻结了他部分资本权限,此地的商业布局尽数作废,继续留在这里,已然没有任何意义。 余下的残局和收尾工作,傅斯年打算妥善处理干净,彻底退出这场棋局,从此远离杜鹃的人生。 层层叠叠的档案、合约、报表堆,堆满在茶几上的箱子里。 全部都是他从前步步为营、杀伐算计留下的痕迹。 傅斯年翻叠着厚重的文件,眼底满是倦意。 一张单据悄然滑落,他俯身捡起。 只是瞟了一眼,周身空气骤然凝滞。 这不是商业合约,也不是资本报表,而是手下递交的行动记录单据。 上面清楚的记录着,滑翔伞安全装置被改动的细节,以及动手时间。 尘封的罪恶被骤然解开,那场差点要了杜鹃性命的所谓意外,瞬间汹涌翻涌,狠狠砸在傅斯年的心头。 他指尖死死攥紧那张薄薄的单据,指节泛白紧绷发力,纸张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就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傅斯年,你伤她至深,哪来的脸乞求原谅?!” 就在傅斯年沉溺在滔天的悔恨之中时,助理脚步轻缓的走过来,毕恭毕敬道:“傅少,您打算何时动身回京城?” 傅斯年垂着眼眸,“先不着急离开,再等等。” 助理微微一愣,“傅少,您……还要继续就在这里?” “嗯。”傅斯年微微挑眸,望向窗外夜色,“我还有要收尾的琐碎事,需要处理干净,再动身回京城。” 傅斯年眸光沉定,字字郑重,已然做好了所有决定。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助理道:“这张单据,是我伤害过她的罪证,务必要好好保存,不要弄丢了。” “是。”助理双手接过,放入文件夹中。 晚风穿窗而过,卷起满室寒凉,傅斯年孤身立在空寂中。 他有自己的打算,京城傅家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一旦对杜鹃动手,那份证据或许还能当做筹码,帮杜鹃渡过危机。 …… 与傅斯年的江景别墅孤冷死寂截然相反,灯火通明的陆家老宅,处处萦绕着温热的烟火气息。 宽敞雅致的餐厅里,暖黄色的水晶灯光温柔洒落,铺满整张餐桌,映得满桌精致菜肴热气袅袅色泽温润。 满屋都是孩童清脆细碎的笑语,松弛安稳暖意融融,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在一起,吃一顿踏踏实实的团圆饭了。 罗浩、夏秋和罗晓也被邀请来,杜鹃坐在孩子们中间,眉眼舒展温柔,眼底再也没有从前的茫然惶恐、疏离与戒备。 失忆带来的紧绷防备,被骗局裹挟的焦虑内耗,记忆撕裂的刺骨痛苦,在阖家温情里一点点儿的彻底消融。 夏秋凑近罗浩,在他耳边轻声低语:“杜鹃姐姐状况好多了,陆总总算熬出头了。” 罗浩微笑着点头,心里也为陆沉舟感到高兴。这段时间,他的纠结思念和痛苦,罗浩全都看在眼里,好在就要雨过天晴了。 用过餐后,杜鹃和罗晓、夏秋,陪着几个孩子在客厅玩耍。陆沉舟与罗浩,来到庭院里,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抽烟。 听着陆沉舟讲述带走杜鹃的过程,罗浩不由得感慨道:“人这辈子,大劫大难能跨过来,就是万幸。傅斯年这一次,确应该是真心悔悟了吧?”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手握偌大的傅家资源,眼看就要彻底吞掉南方商圈的关键时刻,突然自毁前程选择放手。” 这种突然的醒悟,罗浩很有经验,因为他也曾经历过这样的执念。 想到这个,罗浩不由得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好在他已经走出来了,还遇见了自己真正的挚爱。 只是不知道傅斯年,何时才能真正走出这执念困局呢? …… 几天后,江景别墅。 傅斯年换了一身休闲装,褪去了往日商场上位者的凌厉傲气,将那张罪证的单据装进牛皮纸中,准备出门。 助理站在一旁低声汇报:“傅少,陆沉舟那边已经联系上了,您提出与他单独面谈,陆沉舟应允了,定在城西茶室。” 傅斯年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无波道:“知道了,不用跟着,我一个人去。”他不需要任何人陪同撑场,也不需要任何掩饰。 一个小时后,城西茶室。此处清雅僻静,远离闹市喧嚣,包厢极简素净,无奢华装饰,只余一室安静。 陆沉舟比约定时间提前几分钟抵达,他眉眼清冷,神色平静的坐在那里等候。 傅斯年推门进入,坐在陆沉舟对面的沙发椅上。 两个曾经在商场厮杀的对手,此刻隔着一张茶桌相对而坐,没有火药味,没有对峙锋芒。 傅斯年没有绕弯,也没多说什么,抬手将牛皮文件袋轻轻推到桌面中央,推向陆沉舟的方向。动作坦然磊落,不带一丝闪犹豫。 陆沉舟目光淡淡扫过文件袋,没有立刻去碰,只抬眸看向傅斯年,静待下文。 傅斯年迎上陆沉舟的视线,“这里面,是当初滑翔伞装备被动手脚的记录单据。” “里面有详细的时间、改装位置、操作手法、规避检查细节,全部记录完整,这是整件事最原始、最直接、无法抵赖的铁证。” 陆沉舟眉头微微一皱,目光紧紧地盯着傅斯年,“什么意思?你要把这个给我?” 傅斯年微微点头,“是的,整件事的源头在我,理应由我来善后,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回去了,但是不能保证京城那边不会有动作。” 第五百三十五章 岁月归安 “所在在离开之前,我把这个交给你,就当是留一张护身符吧,希望在特定的时候,他们能顾及到我的存在,护她一次平安。” 说到这里,傅斯年自嘲地苦笑了一下,“最好那种事情永远不要发生,如果那些人并不在意我的存在依然出手,我也没有办法,只能靠你保护她了。” “那是自然,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杜鹃的。”陆沉舟的神色始终平稳淡漠,没有嘲讽与怒斥,更没有对傅斯年恶语相向。 他忍不住问道:“其实,你大可一隐藏下去,证据销毁无对证,时间一久,我未必能查到源头细节。” “现在你主动交出来,于你而言,百害而无一利,甚至可能牵扯整个京城傅家。” 傅斯年淡淡的笑了笑,他当然明白。 一旦这份证据落进陆沉舟手里,如果真要计较起来,说不定就会暴露傅家往日的灰色操作别到那时牵扯可就大了。 傅斯年扯了下唇角,笑意苦涩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说,给杜鹃的护身符了,不拿出来,我此生良心都会不安。” 陆沉舟这才终于明白,傅斯年所谓的护身符是何意了。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牛皮文件袋。 这一刻,杜鹃和陆沉舟,与傅斯年之间的过往纷争与纠葛,终于有了完整定论。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她。”傅斯年淡笑着道:“如果不是杜鹃,我可能走到人生尽头,也不知道何为真心?” “我不会动情,更加不会共情,一切都以利益出发,可是和杜鹃相处的日子,她渐渐让我懂得了什么是情,让我拥有了心。” 陆沉舟笑了一下,“我可以告诉你一句实话,杜鹃不恨你,当然也不想记得你。” 傅斯年闻言,心口像是被抽空了一块,苦笑道:“这样也好,不恨,便是最好的解脱,将我遗忘,也是她最大的慈悲。” 夜色深沉,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灌进空旷冷清的江景别墅。 傅斯年准备离开这里,返回京城。 别墅大厅收拾妥当,行李箱整齐立在角落,所有私人文件、随身物品全部规整完毕。 傅斯年站在落地窗前,最后远眺一眼陆家老宅的方向,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没有备注,没有署名,号码加密无痕,内容寥寥数语,却字字阴寒—— “境外余党未散,不满你弃局退让,放过陆氏与罗氏,你想收手,他们不会同意的,你要退场,他们便会伺机报复。” 傅斯年原本松弛平静的眉眼,骤然一沉。 周身刚刚褪去的凛冽杀气瞬息回笼,整个人气场冷得可怕。 他的目光,反复扫视那几行阴毒的文字,眼底寒光乍现,脸色一点点覆满浓重阴霾。 境外残存余党…… 那是傅斯年当年初入商圈,布局境外博弈时,遗留下来的一批亡命之徒。 这群人唯利是图阴狠狡诈毫无底线,当初依附他的布局,参与灰色资金运作,靠着商业绞杀牟取暴利。 傅斯年吞噬南方商圈的计划骤然停手,等于直接斩断了这群人所有的利益来路。 本就藏在暗处睚眦必报的余党,必然心生怨恨。 他们没有能力反扑根基稳固的傅家,肯定会将所有的不满与怨气,转嫁到傅斯年如今最想守护的人身上,那就是杜鹃。 念头至此,傅斯年心口一紧,脊背瞬间绷紧。他拨通内线,声音冷硬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紧急命令道:“立刻进来。” 很快,助理快步推门而入,神色恭敬,正准备汇报最后一遍返程行程。 可刚一抬眼,就察觉到屋内气氛不对。 傅斯年周身寒气刺骨,脸色沉得难看,眼底是许久未见的凌厉戒备,全然没了这几日落寞的状态。 助理心头一紧,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对,当即正色道:“傅少,您有何吩咐?” 傅斯年握着手机,指节紧绷泛白,“立刻调动所有隐匿在此地的暗线人手,全员留守原地,任何人都不得撤离。” “还有,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暗中布防,隐蔽盯守陆家老宅周边,护住陆家所有人的安危。” “记住,全程隐匿行踪低调设防,绝对不能惊动杜鹃,也不能让陆沉舟察觉到半点异常,所有人全部藏在暗处,只防护不露面不打扰。” 这番指令一出,助理彻底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当场出声反问,语气里带着强烈的不解,“傅少,我们都要离开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傅斯年把手机里的信息给助力看,嗓音沉冷道:“这是我给她惹来的麻烦,理应由我来解决,我不能置身事外。” “而且那些境外余党,是我当年收拢遗留的隐患,这场商业棋局,也是因我而起,是我把她拖进了风波里。我不能就这样离开,让杜鹃承受恶果。” 助理依旧焦急追问:“可他们主要针对的是傅少您,大不了我们返程回京,您直面应对,何必还要暗中护着他们?” “傅少您也可以告诉陆沉舟,以他的实力,安保防守绝对没问题,为何要辛苦自己?一定要亲力亲为去部署去承担呢?” 傅斯年抬眼,眸底盛满深不见底的冷厉与担忧,“你不懂这群人的阴狠手段,他们是一群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求财贪利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我现在骤然弃局,断了他们所有人的利益,傅家只是问责,不会像这群人一样具有危害性。他们不敢正面与我傅家抗衡,自然会动我在乎的人。” “我已经害过杜鹃两次,欺骗过她,差点害死她,这一次,我绝不会允许因为我的原因,让她再遭遇半分危险与恐吓。” 助理听完,瞬间通体发寒,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辩驳半分。 原来这不是多余的好心,是躲不掉的死局隐患。 傅斯年再次下令,“按我说的去做,立刻执行,所有人手隐匿布防,无缝盯守,严防死守,杜绝一切隐患。” “但凡发现可疑人员以及异常动向,不用上报,直接处置,我可以承受所有的报复与罪责,但谁也别想再伤杜鹃分毫。” 第五百三十六章 风雨欲来 傅斯年下达指令之后,潜伏在城中各处的暗线人手,全部迅速调动悄然就位。 没有车马异动,没有人员喧哗,所有人隐入夜色散入街巷层层布防,悄无声息的围住整片陆家老宅外围动线。 表面看起来虽然风平浪静,底下早已织起一张密不透风的防护网。 助理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布防点位,“傅少,外围全部锁死了,街头巷尾监控盲区和偏僻小路,全部有人蹲守。只要有异动,第一时间就能将其拦截。” 傅斯年立在窗前,指尖微冷,眼神沉得吓人,“不够,这群境外余党,最擅长藏形试探,他们不会明目张胆硬闯,只会挑最不起眼的漏洞下手。” 助理蹙眉道:“可陆家老宅安保本就严密,院内保镖、全屋监控系统、围墙安防一应俱全,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 “寻常人不行,但是他们这群人可以。”傅斯年语气极冷,字字笃定,带着对这帮亡命之徒最深的了解。 话音刚落,助理手里的工作手机,骤然弹出一条紧急密报,屏幕红光一闪,他迅速点开,脸色瞬间大变。 “傅少!出事了,陆家老宅西侧后巷,刚刚出现两名陌生闲散人员,故意绕着院墙来回徘徊,假装路人散步。” “暗线怀疑,应该是在此地反复观察监控点位,以及院墙死角的人,形迹非常可疑!” 傅斯年眼底寒光骤炸,“立刻,确认身份。” 助理看着手机,“正在比对,确认不是本地闲散人员,特征匹配显示,就是当年跟着境外项目走的余党人员,” 助理声音紧绷,彻底慌了,“真是没想到啊,他们真的敢动手试探!” 傅斯年周身气场瞬间冷到冰点,“通知巷口暗线,不要惊动对方,还有不要抓,更不要正面冲突,要先稳住他们。” “假装无视,放任他们继续试探,全程尾随盯死,记录他们离开的所有路线、停留点位、观察漏洞,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助理一愣,“放任他们试探?傅少,这样太冒险了,万一他们趁机突进……” “不会的。”傅斯年眼神锋利如刀,“他们现在只是试探摸底。” “蛰伏多日,第一次露头,绝对不会贸然强攻,他们是来测安防、找漏洞的,是想看一看我们到底撤没撤防?” “如果现在直接抓人,只会逼得他们彻底隐蔽转为暗处偷袭,到时候可就防无可防了。” 助理瞬间听懂了其中凶险博弈,后背发凉道:“您是想……引蛇出洞?” “对。”傅斯年眸光沉沉,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要双线布防。” “第一条线,外围所有人手,死死咬住那两个试探者,全程无声尾随,记录所有接头痕迹以及撤退路线,摸清他们剩余潜伏人数。” “第二条线,抽调三组最精锐暗卫,想办法贴到陆家老宅院墙外侧,隐藏在绿植、灯光盲区、屋檐暗处。” “但凡对方有半分越线试图靠近陆家老宅,或者试图接近里面的任何一个人,立刻就地制服,不留任何痕迹。” 助理立刻应声:“是,我马上安排。” 助理出去了,傅斯年幽幽的叹了口气,“绵绵……不,杜鹃,你们才刚稳定下来,有任何风雨我来阻挡,绝不让别人再伤你分毫。” 入夜时分,工作手机再次汇报—— “可疑人员已撤离后巷,未做任何动作,全程只摸底踩点,现已混入夜色,行踪隐匿。” 傅斯年眼神一凛,“踩点结束,就是动手前兆,看来他们今晚只是试探,但是……离真正的动作,应该不远了。” …… 三天后,夜色深沉。陆家老宅灯火渐暗,喧嚣落尽。 白日里,孩子嬉闹的笑语早已停歇,整座宅邸沉浸在静谧安稳的夜色里,温柔得让人全然放下戒备。 杜鹃近来状况越来越好,陪着四个孩子入睡之后,轻手轻脚走出孩子们的房间。 陆沉舟处理完公司剩余琐事,从书房出来时,和杜鹃在走廊里碰面。 见她眉眼舒展神色安然,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笑意,他轻声问:“孩子们都睡了?” 杜鹃轻轻点头,柔声应道:“嗯,都睡着了,小家伙们玩闹了许久,终于睡安稳了。” 陆沉舟走上前,轻轻挽起杜鹃的手,“孩子们睡了,你也去好好休息吧。” 杜鹃笑着点头,“好,你也是,辛劳一天,早点睡觉。” “一起?”陆沉舟小心试探着问,杜鹃满脸羞涩,笑着点了下头。 两个人谁也没有察觉,这片安然静谧的夜色之外,杀机早已悄然笼罩。 偌大的陆家老宅,外围的街巷彻底沉入黑暗,恰好成了最好的隐蔽屏障。 通过之前两个余党人员的摸底踩点,对这里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他们刻意撤出监控视野,绕到陆家老宅最偏僻、监控覆盖最弱、绿植最茂密的西北侧院墙死角。 这里是陆家老宅安防最薄弱的盲区,也是他们试探许久、唯一能悄然近身的突破口。 夜色笼罩,两道黑影贴紧墙根儿,动作利落老练,全然是亡命之徒的专业手段。 其中一人压低嗓音,语气阴狠道:“傅斯年已经停手废局马上回京,这里他的手必然尽数撤离,现在正是入侵陆家的最好时机。” “傅斯年毁了我们全盘财路,我们动不了他,就动他最在意的人,看他怎么办?”说话的人没有面部表情,眼底只有无尽的贪婪之色。 另一人冷笑一声,眼底尽是贪婪与戾气,“说起来,这个女人的命还真够硬的,滑翔伞那么严重的伤害,她都能逢凶化吉,真是神了啊!” 旁边的人冷哼道:“上次滑翔伞意外没能弄死她,算她命大,今晚没人设防、没人护着,正好了结后患,!就算不出人命,吓疯她、重伤她,也能狠狠出口恶气!”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指尖扣着提前备好的静音攀墙锁指尖发力,利落扣住高墙缝隙,身形轻盈一翻,悄无声息的翻过院墙,稳稳落进老宅后院绿植丛中。 第五百三十七章 默默的守护 二人全程动作利落,没有任何声响与预警。 陆家老宅院内安静得近乎死寂,没有人察觉到暗处已经潜入致命危机。 潜入的两人压低身形,借着高大植物的遮挡,弯腰潜行,目光死死锁定杜鹃与陆沉居住的宅子,确定主卧的位置,步步逼近。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看似空无一人的暗处,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就在两人刚踏出植物丛、准备冲向主楼的瞬间。 傅斯年提前部署的精锐暗卫,从藏匿之处骤然窜出,动作迅猛凌厉,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两名余党脸色骤变,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满脸惊愕,“有人埋伏?!”傅斯年根本没撤防,我们被他算计了。” 暗卫出手即是杀招。 两名余党身手矫健,本能反抗挣扎反扑,试图突围逃窜。 可他们面对的是傅家专门训练的精锐,根本没有抗衡之力。 几招之下,两道黑影双双被死死按在地面,手腕被扭转在背后锁死,力道沉重,根本动弹不得半分。 几乎是眨眼之间,他们的嘴就被堵住了,连一声叫喊都没发出来,就被暗卫制服。 院内依旧安静温柔,卧室灯光暖软,孩子睡得安稳,杜鹃和陆沉舟全然不知方才咫尺之外,刚刚躲过一场致命突袭。 暗卫拖着被彻底制服的两人,快步闪身退出,悄无声息的将两名余党带离陆家老宅。 陆家老宅依旧安静静谧,仿佛刚刚的一切,全都没有发生过。 江景别墅。 傅斯年静静坐在客厅里,指尖捏着手机,眼底沉沉无波。 全程实时同步的外勤汇报,一字不落的落入耳中。 “目标翻墙突袭,已被当场制服,无响动无暴露、未惊扰陆家任何人,险情解除。” 直到这条消息弹出,傅斯年紧绷整夜的肩线,才缓缓松弛半分。 一旁的助理彻底松了口气,后怕不已,“太险了,这群人真的疯了,真敢深夜私闯私宅、若是咱们晚半步设防,后果根本不敢想。” “他们摸清了您要离城的消息,笃定您全线撤防,专挑今晚深夜动手,真是太恶毒了。” 傅斯年眸底覆满寒彻骨的冷意,嗓音低沉凛冽道:“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无利不起早,睚眦必报。” “我断了他们数的财路,他们恨我入骨,这件事,还没有完全结束。” 助理皱眉问:“现在人已经抓住了,傅少您要怎么处置?直接移交给警方么?” 傅斯年抬眸,眼底寒光凛冽,态度决绝道:“不用。” “境外余党蛰伏多年,牵扯的灰色链条太多,一旦走官方流程,必然会牵扯涉及傅家的东西,我不能冒着个险。” 助理瞬间明白,“那您的意思是……” 傅斯年语气冷硬,字字裁决道:“全部秘密扣住,连夜逼问,挖出所有潜伏在江城的残余人员、全部窝点、后续计划。” “斩草,务必除根,我惹出来的祸,我亲手清干净,在我回京之前,必须彻底扫平所有隐患,不允许任何伤害她的人存在。” …… 夜色如墨,整座城市陷入沉沉的静谧中。 被制服的两名境外余党,全程被暗卫严密压制,连一丝挣扎的声响、半点呼救的动静都无法透出。 一行人动作迅速隐蔽,全程避开主干道以及居民区动线,沿着深夜无人的僻静巷道,无声无息的将两人押往城郊一处废弃别院。 这里是傅家特意找的秘密点,隔绝人烟无人探查,是最合适的逼问清算之地。 昏暗冷硬的灯光亮起,照亮两名余党狼狈阴戾的脸。 两人四肢被牢牢禁锢,狼狈跪压在地,眼底依旧残留着不甘、凶狠与桀骜,全然是亡命之徒不知悔改的姿态。 这边审讯刚刚开始,外勤一条条实时情报,飞速弹入助理的工作手机。 “傅少,初步核查身份确认,两人是境外灰色团伙的核心外围成员,跟着团伙蛰伏此处已有半年,全程隐匿在市井底层,执行暗线任务。” “根据两人随身通讯痕迹追溯,团伙目前在城中的潜伏总人数共计七人,全部是当年参与跨境资金运作的残余旧部。” 傅斯年身姿挺拔背光而立,周身没有一丝多余情绪,眉眼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寒霜。 他垂眸看着情报,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冰冷道:“连夜问,撬开所有口。” “我要余党所有人的藏身位置和联络方式,包括他们后续的全套计划。” 助理看着傅斯年沉冷至极的神色,低声开口道:“傅少,这些人都是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嘴硬得狠,寻常问根本撬不开口。” “我不需要寻常结果。”傅斯年抬眼,眸底寒光凛冽,寸寸决绝:“他们敢把手伸向杜鹃,敢动我的底线,就该知道代价。” “用尽所有手段,尽快给我答案,我要肃清城中所有余党,连根拔起不留一丝隐患。” “是!”助理不敢迟疑,立刻转达指令。 私密别院内,高强度连夜逼问正式开启。 两名余党依旧死扛到底,满口嚣张不屑,拒不配合,甚至出言嘲讽挑衅。 “傅少已经弃局离场,你们就是强弩之末。” “一个有夫之妇的女人罢了,也值得他大动干戈?哈哈!我呸!” “就算我们栽了,后续也会有人继续实行计划对她动手,傅少,你护得了她一时,能护得了她一辈子吗?别忘了,人家有老公对,哈哈!” 两名余党字字句句,阴毒刺骨,直戳傅斯年心窝子,满是不死不休的恶意。 可他们的嚣张,只换来更彻底的清算。 傅家暗卫行事向来果决狠厉,从不跟亡命之徒讲规矩留情面。 层层施压、步步突破、逐条溯源。 一个小时后,两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再也扛不住高强度逼问,彻底松口认罪,疯狂吐露所有信息。 “我说,我们全部交代。” “团伙一共七人,分三处隐匿点,两处藏在城郊废弃工厂,一处藏在老城区出租屋。” “我们原本计划,三天前摸清状况,今晚伺机动手。” “若是近身突袭不成,就制造交通意外、居家险情,不择手段针对杜鹃,逼傅少重新入局,替我们补回所有损失。” 第五百三十八章 消除隐患 所有阴私计划、藏身地点、团伙分工、后续图谋,二人全盘托出。 他们不止打算突袭杜鹃,还计划长期潜伏、轮番制造意外,不死不休。 傅斯年眼底戾气暴涨,周身气压低得骇人,果然是一群阴魂不散、睚眦必报的狂徒。” “若不是我执意留守提前布防,以陆沉舟和杜鹃毫无防备的状态,根本防不住这些藏在暗处不择手段的亡命之徒。” “分组行动。”傅斯年下达新的指令,“全员拆分,兵分三路,同步突击三处藏匿点,但凡有反抗者,就地处理,无需留手。” “天亮之前,我要城中再无半个境外余党,再无一丝针对陆杜鹃的安全隐患。” 一声令下,所有暗卫全员出动,深夜奔袭,三路同步合围。 夜色之中,一场彻底的清扫围剿骤然展开。 废弃工厂、老旧出租屋,所有隐蔽点逐一被攻破。 剩余五名余党,甚至来不及反应来不及逃窜,更来不及启动任何后手,便被尽数抓。 凌晨四点,天光有些微的发亮,最后一名余党,被成功抓获,外勤汇报传回—— “全城清查完毕,境外残余人员全部抓捕到位,无漏网无逃脱无外泄,所有窝点彻底捣毁,所有后手计划全部作废,隐患清零。” 消息落地的那一刻,紧绷整夜的傅斯年,终于缓缓松了口气。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巨石,彻底落下。因为熬夜,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满身疲惫却神色安然。 助理看着屏幕上彻底清零的隐患台账,由衷轻叹道:“傅少,全部结束了。” “江城的暗线危机、境外余党祸根,彻底根除了,从今往后,应该不会有人针对杜鹃女士,您也可以放心了。” 傅斯年望着远处沉沉夜色、嗓音沙哑,轻声开口道:“我惹的祸,我自己收尾,我有错在先,亏欠于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护她安全。” …… 几日后,傍晚。 陆沉舟坐在书房,梳理资产报表,罗浩敲门进来,在他对面椅子坐下。 “我接到你的电话后,就去查了一下,果然查到一点苗头,当初依附境外财团的残余闲散势力,近期在城内活动频繁,他们行踪诡异,目标不明。” 陆沉舟放下文件,眸光微沉道:“最近几天呢?有没有查到他们有什么动作?” 罗浩轻轻摇头,“说来也奇怪,这些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突然就查不到踪迹了。” 陆沉舟眉头深锁,似乎猜到了什么,“几天前,我隐隐感觉到老宅附近,似乎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却又找不到源头。” “听你这样说,我似乎知道怎么一回事了,那些人,很可能被傅斯年肃清了。” “傅斯年?”罗浩一脸诧异。 陆沉舟点头道:“对,傅斯年,我能想到的只有他,也只有他能有这样的实力,早就听说傅家安保排名顶级,现在看来是这样了。” 罗浩想了想,也觉得能说得通,“这样也好,不论他是出于愧疚还是别的心思,眼下有人暗中图谋,多一层防护总是好事。” 陆沉舟轻轻点头,“说的没错,他有这样的心思,我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陆沉舟与罗浩谈完,罗浩离开。 陆沉舟从书房出来,来到花园里。 庭院亮着暖灯,杜鹃坐在秋千上,眼底平静温和。 看到陆沉舟走过来,露出温柔笑容。 陆沉舟把披肩轻轻披在杜鹃身上,“深秋夜凉,小心别感冒了。” 杜鹃一把握住陆沉舟的手,眼波颤动的望着他,“沉舟,如果……我说我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听到杜鹃说的话,陆沉舟先是一愣,随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他一把抱住杜鹃,满脸惊喜的看着她。 “真的?!是真的吗?!你全都想起来了?!不是为了让我开心,故意这样说的?!” 杜鹃用力地点着头,“是真的,就在刚才……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大光球,在我脑子里啪地一下炸开。” “数不清的画面,一股脑地涌了进来!我……我就突然想起来了!” 陆沉舟喜极而泣,紧紧地搂着杜鹃不想松手,“这是天大的好事,但是为了避免一些潜在的危险,明天咱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好,都听你的,明天去做检查。”杜鹃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 …… 江景别墅。 傅斯年收拾好东西,再一次决定离开。 这时,助理急匆匆的走进来,“傅少,刚刚查到境外余党的第二波势力,已经进入城中,看来他们想再次下手。” 傅斯年的眼底,瞬间覆满寒霜,“这群人,还真是死性不改。”他转身,摆了摆手,“取消行程,暂时不走了。” 助理眼底没有任何波澜,他已经料到了,傅斯年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不会离开的。 回京随时可以回去,但是傅斯年生怕自己一旦离开,那些境外势力亡命之徒,他就无法第一时间控制。 …… 深夜的陆家老宅,所有人尽数安睡。 自从发现隐藏势力蠢蠢欲动,陆沉舟就加强了陆家老宅的所有安保系统。 他亲自重新排查监控、围栏与暗岗。 凌晨两点,陆家老宅外围隐蔽绿化带。 几道黑衣暗哨静默蹲守,全程无灯无声无动作。 傅斯年站在最远的制高点,透过夜视望远镜,牢牢锁定陆家老宅的所有出入口。 助理低声汇报道:“傅少,余党有三人已经潜入陆家老宅外围,正在试探宅子的监控盲区,意图从后侧翻墙入内。” 傅斯年眼神凛冽,吩咐道:“记住,确保不要惊动陆家老宅安保,不用让杜鹃和陆沉舟知道,我们单独处理。” 助理试探着问:“全部拿下?” “嗯。”傅斯年轻轻点头,“必须审出全部残余名单、全部隐藏据点、全部后续计划,最好一次性全都清干净,永绝后患。” 傅斯年下达完指令,傅家暗卫身影悄无声息出击! 不多久的时间,潜入陆家老宅的境外余党,都被暗卫制服、封嘴,带离了现场。 第五百三十九章 暗中守护 整个过程,就像空气吹过一样,全程没有惊动老宅的任何人。 宅子里,杜鹃和孩子们安睡,没有一丝察觉。 陆沉舟看着沉睡的妻儿,眼底眸光深沉。 虽然他亲自部署了安保系统,那也只是给陆家老宅和家人更多一层保障。 傅斯年的安排,还有傅家暗卫的举动,陆沉舟已经知道了,但是他没有声张。 罗浩发来信息,调侃陆沉舟道:“陆总,真的这么稳坐泰山,一点都不打算出击吗?” 陆沉舟低低一笑,回信息道:“有免费的暗卫帮忙解决麻烦,何乐而不为呢,而且傅斯年明显不想让杜鹃知道,也正合我心意。” 罗浩打开一个表情,陆沉舟笑了下,眸光深沉的看向窗外黑夜。 尽管他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 傅斯年的举动,陆沉舟并未打算瞒着杜鹃,他必然会说出来的。 罗浩发来的表情,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他知道陆沉舟不会那么做,不会什么都不说的,因为因为这并不是陆沉舟的性格。 有了傅斯年的又一次保护,陆家老宅安然无恙。 天光清亮温柔,铺得满院都是,地上落着几片枯黄的叶子。 一整夜风平浪静,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杜鹃站在走廊边,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眉头微微蹙着,心里总揣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别扭感。 她昨晚睡得很沉,身体也很轻松,没有半点不舒服。 可今早醒来,看着庭院,杜鹃就是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安静得太过刻意,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提前挡在了外面,所有风波和动静,全都被悄无声息的抹平了。 杜鹃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儿,院墙好好的,监控正常,地面干干净净,连一点脚印和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可是她心里那股敏锐的直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陆沉舟从屋里走出来,看到站在庭院里发呆的杜鹃。 他脚步放轻,慢慢走过去,声音温柔道:“醒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杜鹃回头,看着陆沉舟笑了下,抬手把微风吹拂的发丝别在耳后,眼里带着一丝疑惑道:“沉舟,我这心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我刚刚站在这里,总觉得昨天夜里一点都不太平,院子外面好像来人了,可我到处看过,又什么痕迹都找不到。” “也不知道是我因为失忆,留下了什么后遗症?还是梦里见过的?混乱得不知道是现实还是虚幻了?我搞不清楚了。” 陆沉舟看着杜鹃眼底的迷茫与疑惑,心头一疼,根本舍不得对她有所隐瞒,“你的感觉没有错,也不是记忆混乱和梦境,而是确实发生了事情。” “我原本不打算这么快就告诉你的,免得你再受什么刺激,或者烦心忧虑影响,可是看你这样茫然,我决定还是告诉你实情比较稳妥。” 陆沉舟伸手,牵住杜鹃微微发凉的手,坐在庭院的长椅上,神色坦诚又温柔道:“自从咱们回到陆家老宅之后,确实发生了一些事。” 杜鹃眸子猛地瞪大,眼里带着震惊!“是真的吗?发生了什么事?你快点告诉我!” 陆沉舟微微点头,把调查过的详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杜鹃。 “之前是傅斯年,连夜帮我们清掉了第一批潜伏的人,那时候看着是安稳了,其实还有残余的势力没露头。” “就在昨夜,第二批余党悄悄靠近老宅,还是被傅斯年的人给拦截了。” 杜鹃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满眼都是惊诧之色。 “难怪……这些天,我总是偶尔有些心里乱乱的感觉,原来是真的有事发生,傅斯年……他竟然还没有回京城,一直都在这里,关注着我们的一切。” 杜鹃眼底的情绪十分复杂,说不清是感慨还是什么。 陆沉舟分析道:“他应该是准备离开的,可是因为这些黑暗沟渠里的老鼠,才又留下来护你安全,却又全程隐蔽,不想让你知道。” 杜鹃坐在那里,心口五味杂陈。 陆沉舟看懂了杜鹃眼底所有的情绪,轻声开口语气温柔道:“我知道你心绪烦乱,他以前做的那些事,让你心中仍有芥蒂。” “但他最后这份愧疚与弥补,对你的默默守护是真的,他什么都不图,也不求你的原谅,就只是静静守护。” “他躲在暗处,把自己惹出来的所有烂摊子,一点点儿收拾干净。” 听着陆沉舟说的话,杜鹃沉默了很久,随即轻轻的笑了一下,“我明白了,是他把我拖进局里,惹出这么多风波祸患。” “现在他亲手把所有隐患清干净,就是在承担他自己造的恶果。” 陆沉舟点头,温柔的握住杜鹃的手,“所以我之前没告诉你,我怕你刚恢复记忆,心神不稳,听到这些又心绪波动。” “恩怨是恩怨,守护是守护,他的罪,自有定论,傅斯年最后这份兜底,我替你收下了,也正好换我们一家人的安稳。” 杜鹃微笑着点头,抬眼望向秋日的天空,再无半点阴霾。 …… 城郊秘密仓库。 剩余境外余党头目,看着稀稀拉拉的队伍,脸色狰狞暴怒。 一名手下颤抖着汇报:“老大,昨晚三支探路小队全部失联,现场没有打斗痕迹,疑似全部被职业高手制服带走的。” 余党咬牙切齿道:“肯定又是傅斯年,一定是他没错,他毁我们的计划、吞掉我们的退路、断我们的生机!他想洗白自己,讨好那个女人。” 旁边的副手低吼着:“我们现在腹背受敌,现在明处有陆沉舟的人,暗处有傅斯年的兵,实在不行,那就来硬的,直接正面逼局。” 手下惊恐道:“不可以,正面硬碰,我们根本就赢不了啊!” “赢不了也要逼他们流血。”头目嘶吼着,“他们想岁月静好过日子,我就偏偏要让他们全部不得安宁。” 余党头目抬了下手,“传话下去,锁定陆家那几个孩子的上学路线,还有他们的外出时间,制造公开危机,逼两大势力正面开战。” “是!”手下全部领命。 第五百四十章 升级报复计划 三日后,正午。 陆沉舟早就料到,境外余党不会就此罢休。 为了保障孩子们的安全,他部署了新的计划,“白天人多视野杂,难以布防,孩子上学放学是最危险的时候。” “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孩子们暂时请假就在家里,我会安排网课老师给他们上课,没有外出,就会减少一定的风险。” 杜鹃一听,手用力地攥在一起。 但是她没有说话,相信陆沉舟的安排是最好的。 陆沉舟继续道:“立刻调动近身顶级安保,全屋贴身守护,二十四小时轮班,无死角盯守,对外封闭老宅所有出入口,暂停一切访客,以及一切在老宅的商业来访。” 屋内,四个孩子虽然小,却敏锐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 尤其李想经历过一些事情,对这种感觉格外敏感。 念念小声问:“妈妈,是不是有坏人要来抓我们?” 杜鹃蹲下身,温柔道:“是有坏人,但是爸爸妈妈会保护你们的,不要害怕,你们只要乖乖待在家里,就是安全的。” 安安抱紧杜鹃,“妈妈我不怕,我只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就什么都不害怕。” 杜鹃有些激动,抱着孩子们,心口既温热又酸涩。 秘密审讯据点,四面密闭无光,冰冷的金属墙壁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压抑、肃杀、寒气浸骨。 室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射灯,余下大片空间,尽数沉在无边的阴影里。 傅斯年孤身坐在阴影深处,脊背挺拔姿态沉静,却自带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一言不发,静静听着手下递来的笔录与梳理完毕的情报,漆黑的眼底,寒意一点点堆叠、蔓延、沉淀,最后凝作刺骨的冰封。 连日熬夜布防、连夜清剿隐患、紧绷不休的疲惫萦绕周身,让傅斯年的眼底红血丝密布,面色泛着极致的苍白,可那双眸子深处的凛冽戾气,却分毫未减。 助理站在灯下,身姿紧绷,捧着审讯记录,声音低沉凝重道:“傅少,已经全部问完,笔录交叉核实,没有出入。” “蛰伏在城内的境外残余余党,全员潜伏未撤离,他们放弃了零散试探,统一滞留城内,制定了完整的报复计划,目标直指杜鹃女士和陆家的几个孩子。” 傅斯年指尖微蜷,薄唇紧抿,无声听着。 助理继续汇报,语气愈发严肃道:“他们的核心最终目的,不是单纯报复泄愤,是刻意挑事、制造死局。” “他们清楚您现在处处护着杜鹃女士,这群人算计着制造伤亡挑起祸端栽赃拉扯,逼您和陆沉舟斗得鱼死网破,他们好坐收渔利,重启境外灰色产业链。” 暗处的傅斯年,终于低低扯出一声冷笑,笑声寒凉刺骨,带着极致的不屑与厌弃。 “哼,痴心妄想。”傅斯年声音沙哑低沉,没有半分波澜,却藏着雷霆万钧的怒意,“一群见不得光的鼠辈,也配博弈?” 助理垂眸,继续道:“他们拟定了周密方案,打算混入人流密集的公共区域,挟持无辜路人制造混乱、制造突发险情,对杜鹃女士和陆家的孩子们制造意外伤亡。” “事发之后,他们会同步引爆舆论,双向带节奏,一边指向傅家私斗报复,一边抹黑陆家安保疏漏,让两方同时深陷舆论漩涡口碑崩盘,自顾不暇陷入内耗。” “这阴毒的算计,层层嵌套步步诛心,都是不择手段的险恶。”傅斯年垂着眼,修长的身影里,藏着即将倾覆的杀伐。 他抬眸,眼底寒芒凛冽,语气没有丝毫犹豫道:“即刻锁定剩余余党的全部藏匿点位、落脚窝点、行动路线,今晚之前,全员清剿,一个不留。” 助理闻言身形一僵,面露迟疑,忍不住出声劝阻道:“傅少,您三思。” “若是一次性动用全部留守此地的暗卫、展开全城规模的清剿,会彻底耗尽您留在本地的所有隐蔽力量。” “而且这般彻底清算,会彻底撕破脸,和境外所有残余圈层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后患无穷,得不偿失呀。” 于利弊而言,这是最愚蠢、最不划算的选择。 傅斯年淡淡抬眼,神色平静无波,没有暴怒,没有激动,只有通透的决绝,“得罪便得罪了,难道我害怕他们不成?。” “我傅斯年,纵横商圈输赢无数,争过名利夺过基业赢过无数对手,我从不后悔步步为营杀伐算计,唯独对杜鹃的亏欠,终生难安。” “旁人的利弊得失、圈层恩怨、未来后患,我皆可置之度外,唯独欠她的那些债,我必须亲手还清。” “哪怕耗尽我所有资源背负满身骂名,就算从此和境外势力结死仇、树遍天下敌,我也绝不能让杜鹃和她的孩子受到半点伤害。” 助理听着这番话,喉间微哽,心头酸涩难言,低声道:“可是……傅少,您不让杜鹃女士知道,扛下了所有黑暗。” “您做尽一切,无声兜底,拼命赎罪,从头到尾杜鹃女士都不知道,您……不觉得……不值当吗?要不……” 傅斯年眸光轻轻一沉,抬手打断助理的话,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我不需要她知道。” 傅斯年语气清淡,释然又落寞,“我的赎罪,是我自己的事,我护她,不是求她原谅回头看一看我,只是求我自己余生心安罢了。” …… 当夜,整座城市看似灯火如常、市井安稳。 无人知晓的暗处,正在掀起一场无声的雷霆清算。 傅斯年调动所有留存城内的精锐暗卫,兵分六路,同步行动。 六路人马精准出击,直奔十二处隐秘藏匿窝点。 没有喧哗打斗,没有枪声惊动,没有路人察觉。 全程隐蔽碾压精准围捕、无声控场干净利落雷霆肃清。 所有蛰伏暗处的阴邪与恶意,在夜色里被尽数碾碎、彻底根除。 无人知晓,今夜有人孤身挡尽满城黑暗,为一户阖家安稳,扫清所有后患。 凌晨四点,破晓前夕,全城清剿彻底落幕。 助理眉眼疲惫,快步走到傅斯年身侧,躬身低声复命,语气带着尘埃落定的笃定道:“傅少,全部结束了。” 第五百四十一章 肃清隐患 “城内残余余党,全部抓了,无一人逃脱漏网,所有藏匿地点尽数捣毁,境外遗留的灰色联络渠道,渗透线路全部彻底切断。” “所有后患彻底清零,从今往后,此地再无针对杜鹃女士和陆家的境外余党威胁了。” 听到此言,傅斯年一直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抬眸望向天边隐隐泛起的鱼肚白。 “终于啊,都清理干净了。”傅斯年熬了数个通宵,眼底疲惫深重,却终于褪去了所有沉郁焦灼,透出几分浅浅的释然。 兜兜转转,所有因傅斯年而起的风波,因他而生的祸患,终由他亲手终结。 傅斯年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回头看向助理,“现在,我可以安心回京城了,你也可以放心了,不用再跟着我在这里提心吊胆的。” 助理苦笑了一下,“那个……我去给傅少您收拾东西。” 傅斯年沉默两秒,突然道:“再过一晚离开。” 助理满心不解,“为什么?危机已经彻底解除,这里再无任何需要您处置的事了。” 傅斯年眸光温柔又空茫,遥遥望向陆家老宅的方位,声音轻得像一阵即将消散的风,“我想……最后再看她一眼。” “看一眼安稳无恙的她。”仅此一眼,了却所有执念,告别所有过往。 翌日清晨,整座陆家老宅,经过这么多风波与算计,暗战和风雨,这里终于彻底回归了安稳宁静。 杜鹃穿了一身柔软宽松的居家衣服,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 从前那些迷茫慌张压抑和被记忆撕扯的痛苦,全都不见了。 现在的她眉眼舒展,眼底清亮柔和,陪着四个孩子坐在庭院的石桌前下跳棋。 几个小孩围着杜鹃,叽叽喳喳蹦蹦跳跳,一会儿撒娇一会儿打闹,软糯的笑声一阵接一阵,洒满整个庭院。 杜鹃时不时低头,耐心听着孩子们天真的碎碎念,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傅斯年站在制高点,手拿着高倍望远镜,凝视着杜鹃,嘴里呢喃着:“这是她本该拥有的人生,圆满幸福又安稳。” “如果不是我一时偏执步步算计,也不会给她带来那么多的风波与伤害,好在……一切还来得及挽回,也不算太晚。” 高倍望远镜遮挡住傅斯年的脸,助理看不清他的情绪,但是长时间的贴身相处,就算不用看到,他也能想象得到。 此时傅斯年有多羡慕陆沉舟,他的眼底就有多落寞与孤单。 “她现在很好,真的很好,看样子,应该已经把记忆找回来了吧?这般融洽相处,应该是已经在恢复了。” “希望她以后能够彻底远离黑暗与纷争,再无风雨与险境。”这是傅斯年能够给予杜鹃的唯一祝福。 他收起高倍望远镜,对身旁的助理淡淡道:“看过了,现在走吧。”只要确定杜鹃安然无恙,傅斯年就可以安心了。 执念尽了,心事了了,也该放手退场了。 这一次,傅斯年没有犹豫,没有停留,没有舍不得,也没有回头。 他坐进车内,车子缓缓启动,慢慢汇入车流,一点点驶离此地。 …… 陆沉舟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最后一则来自外勤的终报消息—— 全城境外残余余党全数肃清,所有暗藏窝点彻底捣毁,灰色链路尽数斩断,笼罩着陆家的危机,彻底解除。 罗浩站在一旁,看完消息内容,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松弛,由衷感慨道:“哎呀,这下是真的彻底干净了。” 杜鹃坐在沙发一侧,望着窗外万里无云的晴空,心底五味杂陈,内心忍不住感慨,“傅斯年是真的拼尽所有,替我们挡下了致命危险。” 杜鹃神色清淡平和,与陆沉舟深深地对望一眼,露出一丝笑容。 日光落在杜鹃温柔的眉眼间,洗尽了所有过往的伤痛、纠结与沧桑,只剩下历经风雨后的通透与从容。 傅斯年这次是真的离开了,从此后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 傅斯年回京的黑色商务车,平稳驶入繁华的帝都。 车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满城喧嚣盛大夺目。 傅斯年一路沉默无言,助理坐在对面的座位上,看着工作手机里的内容,神色凝重眉头紧锁,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焦虑与沉重,迟迟才低声开口打破死寂。 “傅少,总部那边已经彻底炸开了锅,听说您已经返程,所有高层和元老,全部齐聚议事厅,就等您回去问责呢。” 助理稍稍顿了顿,抬眸看向神色淡然的傅斯年,继续汇报:“几位元老怒火冲天,态度极强硬,认定您是因私废公、因儿女情长毁了傅家布局,扬言要对您严惩。” 傅斯年靠在车座上,一身黑衣清冷孤寂,眼底带着彻夜未歇的淡淡疲惫,却无半分悔色。他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无波道:“无妨。” “既然是我犯的错,所有后果,我一个人承担,该受的惩罚,我全数接着。” 助理心头一紧,继续道出最棘手的麻烦,“可是……还不止这些。” “您中途强行收手,直接叫停了所有跨境布局,导致之前和境外合作方敲定的跨国项目全面作废,对方损失极其惨重,已经正式向傅家递交了天价索赔函。” “这次的赔偿金额,足以撼动一整个分部的年度营收。” 傅斯年听到后神色未变,口吻冷静自持,“在我作出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后果,所有商业赔偿,全部从我的个人股权分红和私人资产里抵扣。” “我不会动用集团公共资金,更不会连累傅家根基。” 说话间,车子停在了傅氏集团总部大厦楼下。 高耸入云的大楼气派森严,冷硬的金属幕墙折射着冷光,象征着傅家百年沉淀的权,以及利益铁规。 傅斯年抬步下车,步履沉稳,没有半分逃避,径直走入大厦。 顶层超大议事厅肃穆压抑,傅家长辈、集团元老、各分管高层尽数落座,人人面色沉冷,目光齐刷刷落在推门而入的傅斯年身上,问责之意昭然若揭。 空气凝滞紧绷,压得人呼吸发紧! 第五百四十二章 往事归零 端坐主位的傅老爷子,面色威严沉肃,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带着雷霆怒意:“傅斯年,“当初我派你南下,为的是吞掉南方整片商圈,扩张傅家版图,可你呢?” “步步心软次次留情,被区区儿女情长绊住脚步,全盘计划半途作废,傅家前期投入的人力财力布局时间,尽数打了水漂,你说,你要怎么解释?!” 面对满室追责,傅斯年不辩解不推脱不示弱,坦然淡定道:“计划失败,过错全都在我,任凭家族处置。” 一旁分管海外业务的长辈猛地沉脸,冷声接话,字字苛责道:“何止是计划失败,为了屈屈一个女人,你不惜覆灭所有依附傅家的地下灰色势力。” “多年铺垫的境外人脉、地下链路、隐秘力量,一朝被清零,境外合作商天价索赔,圈层彻底得罪,傅家在海外的布局断裂,这些全都是因为你的一念私情。” 满室寂静,人人都在等着傅斯年卑微的低头认错。 可傅斯年抬眸,眼底清明冷静,态度坦荡坚定不卑不亢。 “那些地下势力,常年游走于灰色地带,靠拘禁、欺骗、胁迫、伤人牟利,手上不干净,底线早已崩坏,覆灭,只是早晚的事。” “这种靠害人换来的生意和金钱,靠算计人命铺出的商业道路,本就不是傅家长久之道,舍弃,根本就不值得可惜。” 傅老爷子眉头死死蹙起,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傅斯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道:“为了一个有夫之妇,断送到手的万亿利益以及多年布局,你告诉我这值得?!” 傅斯年迎上长辈们的锐利目光,语气沉稳笃定,字字清晰道:“没错,利益没了,可以再开拓,版图丢了,可以再重建。” “可害人铸成的过错,丢失掉的良心,是多少钱都弥补不回来的。” 傅斯年一语落地,满室哑然,无人再能辩驳。 他承认在事业上有了搁置,却从不后悔对自己最后的救赎。 几番激烈争辩,层层问责落下,眼见傅斯年坚持己见不动摇,傅氏高层也拿他没有办法,傅氏只能做下定论—— 冻结傅斯年三年所有项目审批权限,禁止参与集团核心布局。 收回其手中三成个人集团股份,充公归集团。 暂时剥夺傅氏领头人权利,外派驻守北方偏远分公司三年,即刻离京上岗。 在这三年期间,不许踏足京城以及南方市场。 傅斯年欣然接受这个处罚,走出冰冷肃穆的议事大厅。 长廊空旷清冷,光影寂寥。 助理跟在他身后,满心无奈与惋惜,低声叹道:“傅少,三年啊!三年之后,物是人非,也不知道将会变成什么局面?” “就连南方市场您都不能踏足,到时候……也没办法去看杜鹃女士一眼,从此山水隔绝,恐怕再见面时,她已经把您给忘记了吧?” 傅斯年缓步走着,身姿孤冷挺拔,他淡淡道:“不见也好,不打扰,便是我给她最好的祝福了。” …… 午后,陆家老宅。 杜鹃窝在阳光铺满的沙发里看书。 陆沉舟给杜鹃削了一个苹果,切好放在果盘里拿给她,顺势在沙发落座,“老婆,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 杜鹃闻言,抬眸看向陆沉舟,神色平和的笑道:“什么事啊?看起来好神秘的样子。” 陆沉舟微笑道:“最近市面上有大动静,之前被傅家蚕食、低价吞并的那些股权还有线下商圈资源,在陆续走返还流程了。” 杜鹃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这是好事啊!” “是好事。”陆沉舟笑着点头,继续道:“而且不是傅氏集团的操作,是傅斯年私下委托专属法务团队,一笔一笔梳理核对和办理的退回手续。” “全程没有捆绑任何条件,也没有任何后续要求,纯粹是无偿归还。” 这句话一出,杜鹃整个人微微一怔,眸色骤然顿住,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全部……都是无偿归还的?一分条件都没有?” “千真万确。”陆沉舟郑重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傅斯年离开后,我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大致了解了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傅氏总部根本不愿意吐出这些,已经吞入口袋的优质资产,是傅斯年动用了自己仅剩的全部私人资产和积蓄,填补上了空缺,硬生生抵消了所有损失。” “如此,才逼得傅氏集团总部松口,同意全数退回吞并陆氏和罗氏的资产。” “联系人还报,傅斯年手里的权限和股份,已经被傅氏集团暂时收回,剥夺他当家人的身份,外派到别的地方三年,至于去了哪里,目前还不清楚。” 这番话,轻轻落在空气里,却沉甸甸地压在杜鹃心头。 她垂着眼眸,心底翻涌着细碎复杂的情绪。 沉默了良久,杜鹃才轻轻抬眼,语气平淡从容道:“他犯的错,也尽力弥补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相欠。” “他的弥补,我坦然收下,了结所有商业亏欠,他的罪孽,早已落幕定论,至于他的救赎,也无需我感念铭记。” “傅斯年与我们的恩怨清零,亏欠了结从此陌路,各自安好。”杜鹃看着陆沉舟,微微一笑,“这便是我们对彼此,最体面最圆满的收尾吧?” 陆沉舟凝视着杜鹃的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 暮色渐柔,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际,清风温柔拂面。 四个孩子放学,背着书包从学校回来了,蹦蹦跳跳欢声笑语,鲜活又治愈。 几人嬉笑打闹进入客厅,围在了杜鹃身旁。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稚嫩童音,软软糯糯的小身子依偎着杜鹃,争先恐后分享着校园里的细碎有趣儿的事。 杜鹃垂眸看着环绕在身边的孩子们,温柔地听着他们絮絮叨叨的碎碎念,摸摸这个的头,捏捏那个的脸,笑意铺满在眼底。 夕阳透过明亮的落地窗,落在她的身上。 而远在北方的傅斯年,抵达傅氏北方分公司后,日子却过得没有那么舒心。 傅斯年在北方分公司正式履职,这里近日下起了雪,风气也远比总部压抑。 第五百四十三章 心系一方 他前脚刚接手繁杂的业务,安稳日子还没过几天,一堆糟心事就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了,搅得整个分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先是谈了许久、基本敲定合作的几家本地合作商,毫无征兆地突然反悔,单方面撕毁合作意向,说什么都不肯继续对接。 紧接着,存放大批货物的城郊仓库频频出出现变故,货品平白无故被人拦下扣押,进出货渠道处处受阻。 更让傅斯年头疼的,是分公司里几位手握核心业务能力出众的老员工,接二连三被别家公司挖走,团队一下子散了大半。 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来得又急又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巧合。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针对傅斯年,对他下黑手。 傅斯年常年站在商界最顶端,向来都是他掌控全局运筹帷幄,何时这般被动狼狈、处处被人堵着打压过? 连日受挫接连碰壁,哪怕是心性再沉稳的傅斯年,也难免有些焦头烂额身心俱疲。 傅斯年靠坐在沙发上,疲惫的揉捏着眉心,助理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傅少,您忙了一整天没休息,先喝一点儿水吧。” 傅斯年拿起水杯,悄浅浅的喝了一口,对于目前自己的处境,他心里非常清楚,“总部把我流放到这里,根本不是赎罪,就是故意给我制造困境的。” “他们想让他熬不住撑不下去,逼我主动低头服软,灰溜溜的回去告饶认错。” 傅斯年放下水杯,眼底光色暗沉。 “他们越是想让我这样,我就偏不如他们的愿。”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也守着自己最后的底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退缩,更不会服软。” 夜幕彻底压下来,北方的夜色萧瑟又冷沉。 办公楼里,职员们都已经下班离开了,只有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光线惨白单调,冷冷落在桌面上,衬得整片空间愈发空旷压抑。 助理怀里抱着一大摞沉甸甸的资料,放在了办公桌上,“傅少,这是底下的人连日奔波走访摸底排查、一点点整理出来的调查报告。” 助理神色凝重,脸上压着化不开的忧虑,“这里的麻烦,不单单是总部刻意施压,竟然还有那批境外残余势力的分支。” “他们记恨您,恨您连根拔起端了他们的所有据点,断了他们的财路,所以这次抓住您被外放、失权落势的机会,专门报复您的。” “而且根据调查,还不止他是这些。”助理眉头紧锁道:“傅家总部内部,曾经有对您不服气的派系,也在私下里和这些人联络并且勾结到了一起。” “他们里外联手,就是看准您现在远离权力中心,手里没人没权处处受限,想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把您困死在这里,让您彻底翻不了身,再也回不到核心层。” 傅斯年听完,面色沉静微微垂眸,指尖轻轻划过密密麻麻的报表,淡淡道:“眼前的形势,处境堪忧啊。” 这种事,傅斯年早就料想到了,脸上没什么过激情绪,神色平静清冷。 哪怕被内外夹击,步步逼入绝境,依旧稳得住心性,看不出半分慌乱。 傅斯年缓缓抬眸,语气沉稳淡然,透着久经商场的镇定道:“既然已经查清楚是谁做的,那就按规矩来。” “该走法务维权就走法务,该追责就追责,该正面对峙就正面对峙,商场输赢凭的是实力,靠这种阴私手段下作伎俩,终究是上不了台面,也成不了大事。”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眼下的局面,确实是岌岌可危。 偏偏这个时候,助理的工作手机,又收到了南方市场的境况。 助理低头看着信息,想着如今被围剿被层层围堵的情况,还有快要瘫痪的分公司运转情况,傅斯年已经深陷泥潭自顾不暇了,是否让他知道信息内容? 助理低头看着手机,突然沉默不言语,引起了傅斯年的注意,“怎么了?”他轻声问,“看你这副表情,是发生了什么事?” 助理猛地抬头,眉心紧蹙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凑近一步道:“傅少……刚刚收到的消息,南方那边,又起了一阵骚动。” 助理话音还未落下,原本沉静淡然的傅斯年,气场骤然剧变。 他眼底瞬间褪去所有平静,骤然炸开一片刺骨的寒意。 傅斯年眸色凌厉骇人,周身空气瞬间变冷,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傅斯年连日承压的疲惫,还有被打压的憋屈,满身的沉重,在这一刻全部压下,“这些家伙太可恶了,一波又一波没完没了的。” “立刻安排,把我身边现在剩下的这几个暗哨,全部抽调出去,连夜整装立刻南下。” “让他们隐秘潜伏在陆家老宅四周,全方位布防,不分昼夜守护好里面的人。” 助理听得心头一紧,满脸为难,忍不住出声劝阻道:“傅少!您三思啊!” “您现在自身都深陷绝境,北方这边对手步步紧逼,处处卡您的命脉,您现在正是最缺人手和资源的时候!” “您要是把最后一批忠心暗哨全部调走,那岂不是等于自断臂膀,这边只会更加举步维艰,完全是雪上加霜啊!” 留在傅斯年身边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这个时候全部调走,他在北方,就是真正的孤身一人,四面皆敌了。 傅斯年五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的坚定半分未改,“是我的错,导致杜鹃不停的被恶势力当做要挟我的筹码。” “是我引起的祸端,让她和陆家一次次身陷险境不得安宁,如今我人不在江那里,不能护在明处,但我绝不能放任这些亡命之徒去找她!” 傅斯年抬眼,语气笃定道:“按照我说的去做,全程隐秘布防暗中守护,不惊动陆家老宅里的任何一个人。” 助理看着傅斯年孤执坚定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终究不再劝说,只能重重点头,转身立刻下去调度安排。 …… 夜色深沉,白日喧闹的城市万籁俱寂。 数名亡命之徒,借着深夜夜色掩护,摸到了陆家老宅外围。 第五百四十四章 唯念君安 他们刻意避开大路,躲在昏暗的绿化带阴影里,小心翼翼的试探安防,企图悄无声息的翻墙潜入陆家老宅。 可是这群人万万没有想到傅斯年派来的暗哨,早已提前就位、布下了天罗地网。 暗处人影瞬动,动作利落干脆迅猛,没给对方半点反应机会,将这群人全部制服。 全程噤声隐秘,没有发出一丝响动。 甚至那群人都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控制住了,无人惊动陆家老宅半分安宁。 一连几日,杜鹃出门或是散步,心底总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妙感。 她在街道远处的树荫下、看到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定点停靠。 车子从不靠近老宅,只是安静停在远处。 起初杜鹃并未多想,只当是陆沉舟额外安排的安保巡逻。 可是次数多了,她心底的直觉渐渐清晰,这些人的值守方式,和陆家一贯的安保体系完全不同。 这天傍晚,晚风轻柔,难得的气温不太冷。 陆沉舟忙完手头的事情,从书房出来,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等他的杜鹃。 于是笑着走过去,在杜鹃身旁坐下。 他温柔的问:“怎么了?老婆,是有什么心事吗?” 杜鹃点了点头,神色认真道:“沉舟,我估计……又要有事情发生了。” 陆沉舟微微一怔,“你……感觉到了?” 杜鹃握住陆沉舟的手,“我今天,看到不远处树下站着一个男人,一身利落劲装舞者着装,时刻保持戒备的姿态,一看就是专业暗卫。” “因为我当时与那个人的距离极近,对方根本就来不及避让,他看到我,身形明显一僵,眼底掠过一丝局促于慌乱。” “他甚至不敢与我直视,连忙低头躬身,规规矩矩行了一个礼,礼数周全,态度恭敬,却不多言半个字。” “行礼过之后,那人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他快步隐入旁边的巷道,好像身形就那么一闪,瞬间就消失在暮色深处,利落得不留半点痕迹。” 杜鹃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平静,这下她彻底确定了,“那一幕清晰而真切,再也不是我模糊的错觉了。” 陆沉舟闻言没有半分意外,神色平和,显然早已知情。 他轻轻揽住杜鹃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侧,声音温柔沉稳道:“我早就发现了。” “就像上次一样,这些都是傅斯年安排的人手,根据消息汇报,他现在在北方遭到内外夹击,步步维艰。” “那些漏网的境外余党记恨他的同时,还想对你和孩子们下手,以此来报复傅斯年。” “他怕那些亡命之徒伤害到你们,就算自身深陷泥潭自顾不暇,还是远程调度了仅剩的人手,守护着老宅。” 听完这番话,杜鹃心底五味杂陈,“明明最该顾着的是他自己,却还时时刻刻惦记着我们的安危,一次次替我们挡着暗处的风雨。” 傅斯年的默默守护,真切厚重无可否认。 …… 北方的冬天来得又急又烈,比起刺骨寒冬更冷的,是傅斯年眼下的处境。 针对他的刁难与算计,非但没有随着时间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步步逼紧,毫不留情。 傅家内部觊觎权位的派系,彻底抓住了他失权落势的软肋。 这些人暗中勾结外来资本势力,里外联手,布下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一心要把傅斯年彻底拍死在北方分公司。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负面谣言,四处散播。 有人刻意抹黑傅斯年的经营能力,捏造分公司亏损内幕。 夸大业务漏洞,扭曲事实颠倒黑白,把正常经营波动,渲染成他能力不足肆意渎职的过错。 舆论风声一浪高过一浪,刻意引导总部集团上下质疑傅斯年的能力,并且否定他的价值,动摇傅斯年在傅家所有的根基与口碑。 已经开始有人在等候,等待傅斯年心态崩盘,主动递交辞呈,狼狈的从傅氏集团退场。 办公室内寒气沉沉,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助理拿着一叠刚整理出来的舆情报告,以及恶意黑料傅斯年的记录,匆匆进门脸色发白,语气满是焦灼道:“傅少,情况越来越糟了。” “现在集团内部流言四起,全是抹黑您的声音,刻意否定您所有的经营成果,再这么持续发酵下去,您在傅家真的彻底没有半点立足之地了。” 助理的声音,带着紧绷的颤抖,“不仅如此,我们还查到,对方已经准备动手造假了。” “他们打算捏造虚假的商业失误证据、伪造违规操作记录,直接递交稽查部门,强行送您接受调查。” 这是对傅斯年彻底的赶尽杀绝,不留半分余地,打算直接废掉他,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满屋风声鹤唳,步步杀机逼近。 可伏案工作的傅斯年,从头到尾神色平静从容,不见半分慌乱。 他坐在办公桌前,指尖翻阅着财务报表以及业务台账。 连日被构陷、被抹黑、被针对,让傅斯年早已习惯了四面楚歌的处境。 外界风雨再大,傅斯年的心性依旧稳如磐石。他头也没抬,语气淡淡沉稳克制道:“我在此地的每一笔业务、每一次决策每一份账目,合规透明没有半点私心纰漏。” “他们想造谣抹黑,随他们,毕竟人家想捏造证据构陷,咱们拦也拦不住。” “做好自己的事情,全程收集好他们恶意操盘刻意造谣暗中构陷的所有证据,整理成册,等时机成熟,统一递交集团监事会。” 傅斯年不主动争,却也绝对不会被动的认输。 纵使深陷绝境,他依旧保留着自己最后的底气与风骨。 夜色越来越深,已是深夜时分。 整栋办公大楼,除了傅斯年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其它地方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碎雪拍打玻璃窗呜呜作响,寒意浸透整间办公室。 连日来的高压,步步危机日夜紧绷,早已让傅斯年身心俱疲。所有锋芒与沉稳,所有对外的强硬与从容,在无人的深夜里,终于缓缓卸下了伪装的面具。 第五百四十五章 异地偶遇 傅斯年停下手中的工作,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疲惫与落寞。 他沉默静坐片刻,缓缓掏出贴身的钱包。 傅斯年动作极轻极柔地打开夹层,里面静静躺着他偷拍并打印出来的杜鹃的照片。 没有惊天动地的画面,只是寻常人间的温柔。 傅斯年静静凝望着照片,眼底所有的寒意疲惫苦涩落寞,尽数被温柔抚平。 他身在寒冬绝境,寸步难行。 可是只要想起,千里之外的杜鹃能够岁岁安稳,他就能撑得下去。 三个月后。 冬雪消融,春风归序。 北方的寒意彻底褪去,整座城市褪去了冬日的萧瑟凛冽,隐隐可以看到雪融化后的土地里,钻出小小的冰凌花芽儿。 暖风轻柔和煦,天光清亮通透,处处都是复苏回暖的温柔景象。 陆氏集团全新连锁生鲜商超项目,正式在北方市场落地。 由于诸多合作细节需要当面敲定,杜鹃与陆沉舟一同前往北方。 坐在车里,杜鹃忍不住问道:“沉舟,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何非要和你一起去吗?” 陆沉舟笑了,“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就像我为什么把连锁生鲜定在北方那里,你也没问我为什么,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嘛。” 杜鹃好笑的点了点头,“是啊,你我心照不宣,也不必非得挑明为了什么。”说完,她挑眸看向车窗外。 那个城市有傅斯年,这也是杜鹃和陆沉舟,选择去那里的原因。 到达目的地,忙完了连日繁琐的商务对接后,陆沉舟空出了休闲的时间。 午后阳光从落地窗温柔洒落,暖意融融。 杜鹃翻阅着当地旅游攻略,笑着看向陆沉舟,“难得休闲,咱们出去逛逛吧,怎么样?” 陆沉舟当然同意,于是两人避开喧闹的商务区,慢悠悠的漫步在街边,边走边吃当地的特色美食。 杜鹃穿着简约温柔的暖黄色春装,步履轻盈,眉眼舒展松弛,随意看着街边琳琅的店铺,慢悠悠的闲逛。 当二人转过商业街拐角处时,人流交错中,一道挺拔清瘦的身影,陪同几名身穿正装合作商,顺着人行道缓步走出。 杜鹃脚步一顿,“沉舟,是傅斯年。” 时隔几个月不见,傅斯年看起来变了许多,又好像从未改变。 眼前的他,褪去了曾经睥睨商界的张扬锋芒,洗尽一身荣华锐气,历经一整个寒冬的构陷打压权力倾轧,整个人淡定了许多。 傅斯年一身简约深色正装,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清寂淡漠,褪去所有波澜,只剩平和疏离。 他听着合作商的交谈,神色平淡无波。 下一瞬,目光无意间抬起,与杜鹃和陆沉舟的视线相撞,眸子顿时瞪大发亮。 短短一瞬,喧嚣嘈杂的商业街,仿佛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流动的人群拂面的风、耳边的喧闹尽数褪去。 空气骤然凝滞,无声无息的微妙氛围,瞬间笼罩着三个人。 时间好像定格在这仓促又猝不及防的重逢里,杜鹃的脚步下意识的动了一下。 心口没有波澜,没有悸动,没有唏嘘拉扯与往日的纷乱。 她看向傅斯年的神色平静恬淡,眼底澄澈无波,不没有一丝涟漪。 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平时偶遇了一个认识的人一样。 一旁的陆沉舟,神色从容淡定。 而傅斯年在目光相撞的刹那,眼底极快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有刹那的恍惚,有转瞬即逝的动容,有深埋心底的唏嘘。 几个月不见,看到杜鹃的状态比之前更好了,傅斯年快速收敛起心底所有的心绪,压下细碎翻涌的情绪与波澜,对着两人的方向,微微颔首浅淡示意。 礼数周全分寸得体,疏离又体面。没有上前没有驻足,没有寒暄没有问候,更没有半分刻意的牵扯。 做完最简单的致意后,傅斯年仿若真的只是偶遇的路人一般。 侧身收回视线,神色恢复一贯的清冷,继续陪同身旁的合作商,径直朝前走去。 一直走出了很远,彻底错开了商业街的人流拐角。 身旁的合作商看着傅斯年淡然的侧脸,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轻声开口询问:“傅总,方才街角那位女士,是您的旧识吗?” 傅斯年脚步微顿,眼底浅浅掠过一丝空落,极轻极淡地开口道:“曾经认识,如今……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杜鹃看着走远的傅斯年,轻声感慨道:“原以为再次遇见,多少会有些不自在,没想到……比我预想的从容太多了,没有尴尬,没有纠结,没有心绪翻涌。” 陆沉舟反手轻轻握住杜鹃的掌心,指尖温热安稳,眼底盛满笑意。 风轻轻的拂过两人肩头,温柔缱绻。 …… 境外残余势力,在商场上的反扑接连落空。 他们数次联合资本抹黑、商业围堵、项目截胡、舆论构陷,所有的危机,全都被傅斯年一一化解。 眼看着商业报复的路子彻底走死,这群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的亡命之徒,彻底被逼到了绝境,心态也在崩溃中。 他们蛰伏太久损失太重,地盘尽失链路断裂财力枯竭,早已没有了退路。 穷途末路之下,这群人彻底疯狂,选择了孤注一掷。 正面对抗傅斯年,已经没有什么胜算。 如今得知杜鹃和陆沉舟来到此地,最大的筹码出现,能否翻盘,在此一赌。 陆家老宅安防滴水不漏、暗岗密布,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可在北方陌生城市,人流混杂,住宿酒店的人员也都不确定,安保空隙更多。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这群残余余党迅速秘密集结,连夜筹谋跨城突袭计划,打算铤而走险暴力潜入深夜掳人。 只要挟持住杜鹃,就能同时拿捏陆沉舟与傅斯年两人,逼两大阵营同时妥协,夺回所有失去的资源与地盘。 他们赌上仅剩的所有人手,赌上最后的生路,准备在北方深夜动手,一举翻盘。 可是他们万万想不到,风声未落,密报先行。 傅斯年安插在残余圈层最深处的内线,第一时间截获了他们跨城突袭、深夜掳人的绝密计划,消息连夜送入北方分公司总裁办公室。 第五百四十六章 倾尽所有的兜底 彼时已是深夜,整座城市沉入寂静,街头晚风微凉,夜色浓稠如墨。傅斯年刚结束账目核对与法务对峙,一身疲惫还未褪去。 看着内线递来的密报,傅斯年眼底最后一丝松弛彻底褪去,瞬间覆满凛冽寒意,他太清楚这群人的疯狂。 “这群亡命之徒,还真是死性不改垂死挣扎。商业打压无效,便彻底抛弃底线,回归最原始最恶毒的亡命手段。” 助理眉头深锁,“杜女士一行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入住的酒店安保也不知道什么样子,一旦被这群亡命之徒钻了空子,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傅斯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立刻查到他们入住的酒店位置,出动所有安保人员,务必保证杜鹃和陆沉舟的人身安全!” “是!”助理连忙领命去部署。 傅斯年拳头用力握紧!哪怕他如今人手紧缺,自身深陷派系围剿,也要护杜鹃安全。 所剩无几贴身护在傅斯年身边的精锐人手,尽数深夜出动。黑色身影分批隐匿出动,借着浓重的夜色,迅速包围杜鹃与陆沉舟下榻的酒店。 有人守住酒店正门、侧门、地下车库所有出入口,有人潜伏楼道消防通道、安全死角、电梯盲区,还有人隐蔽蹲守客房外长廊阴影里。 层层布防,步步锁死,悄无声息布下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整栋酒店看似灯火安静、夜色平和,实则暗处早已戒备森严、杀机暗藏。 深夜凌晨两点。 酒店客房大半熄灯,整层楼道寂静无声,只剩应急指示灯幽幽亮着冷光。长廊空旷安静,脚步声稍有响动便格外清晰。 四道黑影,头戴遮檐帽、身着深色便服,刻意压低身形,借着夜色掩护,悄悄从消防通道潜入客房。 这几个人动作极轻,一看便是训练有素,全程避开监控探头盲区,刻意压低呼吸,脚步贴地滑行,隐蔽至极。 他们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是精锐的亡命之徒,个个心狠手辣,早已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鱼死网破的准备。 亡命之徒们,精准锁定杜鹃与陆沉舟入住的客房位置。一行人屏住呼吸贴着墙壁,缓缓靠近那间紧闭的客房房门。 距离仅剩数米之遥,只要再上前一步,便可试探门锁暴力破门实施掳人计划。就在他们指尖,即将触碰到房门把手的瞬间—— 长廊两侧的阴影里,骤然窜出数道黑色身影!速度极快、动作迅猛、干脆利落!完全压制性的突袭! 歹徒甚至来不及反应,瞬间被死死摁压在地。有人试图挣扎反扑,刚一动作,便被彻底压制,死死扣住关节。 只在极短的时间内,四名深夜潜入意图掳人的亡命之徒,尽数被当场制服。有人被压地面,有人被扣双臂,所有人嘴巴瞬间被封堵,发不出半点声响。 暗卫动作专业利落,没有惊扰半点夜深的宁静,整片楼层依旧安静死寂。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深夜一场致命掳杀危机,已经悄然落幕。 夜色依旧温柔,客房安然无扰。所有阴暗与厮杀、所有凶险与算计,全部被隔绝之外。 …… 北方的清晨清亮干爽,阳光透过酒店落地窗洒进房间,一夜安稳无波。 杜鹃睡得踏实安稳,晨起洗漱完毕,只当是普通寻常的一晚,完全不知道昨夜楼层暗处曾掀起过一场致命风浪。 但陆沉舟不一样,他常年身处商战,久经明暗博弈,心思缜密,警觉性远超常人。 天微亮时,陆沉舟出门去买当地特色早餐,就隐约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 虽说整层楼道干干净净、安安静静,看不出任何痕迹。 可是空气中,残留着一缕极淡的、属于专业近身格斗过后的气息,极浅极隐蔽,普通人根本闻就不出来味道,却逃不出他的感知。 除此之外,走廊角落的一处地毯边角微微褶皱,消防通道的闭合卡扣有轻微移位,地面死角里,还有一丁点几乎看不见的细碎摩擦灰迹。 这种干净,显得十分刻意。 若是普通安保处理突发事件,一定会留下动静痕迹以及记录。可这里,没有监控异常提示、没有酒店夜间报备、没有保安巡逻记录、没有客人投诉异响。 整体给人的感觉,仿佛昨夜什么都有没发生过一样。 但越是毫无痕迹,越说明出手的人专业顶级。陆沉舟眸光微沉,心底瞬间有了数。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杜鹃,而是不动声色的陪着她吃早餐,等她坐在餐厅靠窗位置安静用餐时,陆沉舟才独自退到侧边,拨通了随行私安的电话。i “查。昨晚整栋酒店高层楼层,所有异动、所有陌生潜入人员、所有被秘密处理过的痕迹,全部彻查。” 不太长的时间内,真相尽数摆在眼前。 随行安保连夜回溯外围监控、排查夜间流动人员、调取周边街角隐蔽镜头,终于还原了昨夜全貌。 电话那头低声如实汇报,“陆总,查清了。凌晨两点左右,四名境外残余余党伪装路人潜入酒店高层,目标直指您和夫人的客房。” “但他们还没靠近房门,就被一批提前埋伏好的精锐暗卫当场无声制服,全员带走。” “对方全程清理痕迹、抹除动向、规避所有监控,手法是顶级私卫作风,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酒店安保。” 陆沉舟指尖轻轻抵着手机,眸光沉沉,心底彻底透亮。 整个北方地界,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前预判危机精准布控、动用顶级私兵,还甘愿全程隐身兜底的人,只能是傅斯年。 “没想到。他在北方步步受难四面受敌,自己早已是泥菩萨过江。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在所有人看不到的深夜,再次默默解决了危险。” 陆沉舟挂了电话,沉默的站在晨光里,心绪复杂难言。他不得不承认,傅斯年最后的赎罪,早已做到极致。 “傅斯年啊傅斯年,你这一次又一次的暗中保护,次次都是倾尽所有拼命兜底。” 片刻后,陆沉舟整理好情绪,回身杜鹃身边。 杜鹃见他回来,抬头温柔笑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第五百四十七章 晓晓的期待 陆沉舟落座,眼底神色温和,语气平静坦然,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多余拉扯,决定把傅斯年暗中做的事告诉杜鹃。 “没什么,刚查了下酒店夜间安保记录。”陆沉舟话语微微顿了顿,看着杜鹃澄澈安然的眉眼,轻声道:“昨晚,有人想深夜潜入对你我动手。” 杜鹃微微一怔,“出事了?可是……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没有出事。”陆沉舟摇头,“还是像以前一样,有人提前布防,全程拦下了。” 杜鹃眼底轻轻一动,瞬间猜到了答案,“是傅斯年?” “是他。”陆沉舟坦然承认,“他自身深陷重围、处处被打压,手里人手本就极度紧缺。” “可他还是提前截获了消息,连夜调动仅剩的精锐,悄悄守在我们居住的楼层外围,把所有危险全部挡在了门外。” 听到陆沉舟说的这些,杜鹃久久没有说话。 晨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平静。 傅斯年一次又一次如此保护。 不论他身在哪里,每一次危险来临,暗处杀机涌动的时候,都会尽所能地替她挡尽风雨。 北方市场的事情处理完,陆沉舟和杜鹃离开了此地,没有再与傅斯年见面。 之后的几个月。 傅斯年凭借扎实证据,扳倒了傅家内部夺权派系,洗清所有污名。 虽然依旧受罚不能离开,但在北方分公司站稳脚跟,把当地业务打理得蒸蒸日上。 杜鹃和陆沉舟这边,陆氏生鲜连锁门店在北方驻扎,门店开满了周边诸多城市。 因有傅斯年暗中守护,陆氏生鲜经营得平稳顺遂。 孩子们放暑假,杜鹃陪着他们在庭院里游玩,陆沉舟坐在一旁石桌前喝茶,阳光洒落满院,暖意融融岁月静好。 日子平稳度过,转眼又进入了冬天, 因为寒潮突至,北方分公司合作的大型冷链仓库突发设备故障,大批生鲜货品面临变质损毁,本地临时找不到备用的供应链。 助理匆匆推门进办公室,“傅少,紧急情况,我们急需大批量生鲜货源,经多方打听,国内距离最近产能充足的供货商,目前只有陆氏生鲜。” 傅斯年握着笔的手一顿,沉声道:“想办法换其他合作商,绕开陆氏。” 助理面露难色,“其它省份已经询过价了,要么产能不足,要么冷链配送跟不上寒潮天气,一旦错过窗口期,整仓货物将会亏损上亿。” 傅斯年沉默半晌,开口道:“拟定正规商业合作函,走官方商务对接渠道,我不亲自出面洽谈,由项目总监对接陆氏采购部。” “是,我这就去办。”助理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傅斯年放下钢笔,望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过去这么久了,他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起曾经抱有执念的人。 可是事情非要这样开玩笑,越不想有所交集,就越是发生这样的状况。 …… 傅氏分公司欲与陆氏生鲜合作的书函,发送到陆氏集团总部。 秘书拿着文件来到陆沉舟办公室,“陆总,傅氏北方分公司发来生鲜采购大单,数额惊人利润可观,咱们要不要接?” 陆沉舟微微一怔,“傅斯年?他怎么突然……” “生意是生意,公私分开,不该被过往所束缚,就按市场价正常签约即可。”秘书把文件放在桌上,陆沉舟翻看合作细则,微微开口道。 秘书点头,“明白了,陆总,我马上去办。” 秘书离开办公室,杜鹃走了进来,“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支持你的决定,商人嘛,哪有放着钱不赚的。” 陆沉舟眼底带着笑意,起身来到杜鹃身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是啊,商人嘛,当然有钱就赚,而且美色当前,还会忍不住吃呢。” 杜鹃脸颊一红,娇嗔着想要推开陆沉舟,却被他抱得更紧。 带着欲念的吻,净数落下。 正当两人你侬我侬时,罗晓敲门进来了。 一看到杜鹃和陆沉舟拥抱在一起,连忙用手捂住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我唐突了,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杜鹃下意识地推开陆沉舟,笑着拦住了罗晓,“晓晓,不许走。” 罗晓红着脸,尴尬道:“杜鹃姐姐,我是看你办公室没人,就想到你应该在陆总的办公室,所以就来这里找你,没想到……” 她附在杜鹃耳边,坏笑道:“没想到你和陆总如胶似漆,就连办公室都不放过。” 杜鹃的脸,瞬间红了一大片,咬着嘴唇瞪了眼陆沉舟,“都怪你!” 陆沉舟无奈的耸了下肩,杜鹃拉着罗晓的手往外走,“咱们去甜品店坐会儿。” 两人来到陆氏集团总部大厦楼下甜品店,点了蛋糕饮品开始闲聊。 杜鹃一脸坏笑的看着罗晓,“晓晓,过了这个春节,你又长大一岁,我真觉得应该给你找个男朋友了,省得你每天这么闲。” 罗晓捂着嘴笑道:“还是算了,我感觉自己不会有喜欢的人,这辈子不打算交男朋友结婚了,就准备给你和陆总还有我哥和嫂子当电灯泡了。” 杜鹃摇头笑道:“你呀,就是孩子心性,或者是你的正缘还没到吧,等你有一天,突然遇见喜欢的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罗晓眼睛亮亮道:“姐姐的意思是说,像你和陆总那样?呃……不对,你和陆总的情况不太一样,我觉得更像我哥和我嫂子那样。” “也许真像你说的,有一天我突然看上了哪个男子,然后像我嫂子似的一顿猛追,杜鹃姐姐,你说的是不是这种情况?” 杜鹃看着罗晓调皮的样子,好笑的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儿,“好吧,其实我倒是挺期待的,能有那么一个冷峻男人让你倒追,好好地治治你。” “好呀!”罗晓喝了一口饮料,甜甜一笑道:“为了让姐姐开心,我也小小的期待一下吧! 本该回暖的天气,一夜之间,惨遭寒潮断崖式反扑。 北方强冷空气强势席卷,横跨整条南北运输干线,毫无征兆的掀起一场数十年难遇的特大暴雪,风雪来得凶猛铺天盖地。 第五百四十八章 天灾 而千里之外的江陆家老宅,却是一派截然相反的安稳光景。 四个孩子在院内追光嬉闹,尘世安稳岁月静好,半点不见北方肆虐的滔天风雪。 陆沉舟和秘书在一旁的书法桌前谈论公事,是关于陆氏生鲜在北方市场的境况。 “陆总,首批北上生鲜的全款,包括傅氏额外补的品质差价,全部准时到账,一分没拖。” 陆沉舟微微点头,“傅斯年比较信守承诺,账目清晰、流程规范,公私分得透亮。” 杜鹃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微微笑道:“我不意外,傅斯年就算从前和我们的立场相对,他的经商底线也一直很稳。” 陆沉舟没有说话,但是很赞同杜鹃对傅斯年的评价。 入夜。 陆沉舟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秘书打来的—— “陆总,北方突降特大暴雪,据说狂风卷着鹅毛大雪疯狂肆虐,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混沌,能见度不足三米。” “而且气温暴跌,高速路面冻结成冰,车轮打滑危险丛生。” “路政紧急全线封锁所有南北主干高速,警示牌连夜亮起,封闭道路清雪,整条运输大动脉彻底瘫痪。” “陆氏奔赴北方的第二批重型生鲜冷链车队,整整十二台大型冷藏车,恰恰卡在暴雪核心重灾区,被困高速中段,进退无路。” “前不见通车前路,后无撤退余地,硬生生困在冰封旷野之间!” 听到此消息,陆沉舟的心狠狠一沉!他沉声道:“车队滞留的位置,离北方仓储终点还有多远的距离?” 秘书回道:“还有两百多公里,关键是……冷链车厢恒温系统全靠车载燃油续航,整夜滞留低温暴雪环境,燃油极速消耗,此刻已然濒临枯竭红线了。” “据回报人员说,后台数据预警:剩余续航不足三个小时,一旦燃油耗尽,恒温系统将会彻底停摆。” “车厢内数千吨精品果蔬生鲜食材,会瞬间暴露在零下极寒暴雪之中,短短几十分钟内就会全部冻僵、脱水、变质、彻底报废。” “这些果蔬运到北方成本不低,一旦全损,不仅是巨额资金亏损,更会直接冲垮北方商超的整体上架布局,打乱所有筹备节奏。” 一旁的杜鹃,听到了手机里的声音,心里难免跟着着急。 陆氏集团连夜进行视频会议,研究应对策略。 整组工作人员高速运转,对接路政、应急、交通所有部门,一遍遍筛查绕行路线,尝试所有可行救援方案。 最终得到的回复全部一致:无解。 高速公路已经全线封路,救援车队也没办法进入, 普通国道积雪半尺有余,路面暗冰密布,部分山区路段风雪塌方道路塌陷,全线根本就不具备通车条件。 天降绝境,人力难违。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车队燃油飞速递减,所有人束手无策,焦灼万分。 …… 同一时刻,北方傅氏分公司。 窗外风雪呼啸肆虐,狂风狠狠撞击着中空三层玻璃,发出沉闷嘶吼声,整座城市沉浸在冰封寒夜之中,萧瑟又凛冽。 办公室亮着冷白的灯,傅斯年眉头深锁坐在办公桌前。 刚刚助理来报名陆氏第二批冷链车队,被困在距离仓储位置两百多公里外的高速公路上,前行不得后退不了。 “傅少,现在高速公路全线封路,陆总那边所有救援通道,也都全部堵死,车队燃油即将耗尽,三小时内整车生鲜全部报废。” 傅斯年抬眸,眼底疲惫瞬间褪去,骤然凝起一片深寒的凝重。 助理继续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我们北方本地出动专业破冰牵引车、全套应急保障车队,连夜逆风雪南下两百公里,贴身接应被困车队。” 话说到此,助理忍不住面露难色,“可是……傅少,跨省连夜破冰救援,设备、燃油、人力、通宵作业损耗,成本高得惊人。” “而且这场暴雪是天灾不可抗力,并且我们只负责第一批运输,这一批不在我们合同责任范围内,我们完全可以不用插手、不用承担分毫损失。” 此刻的傅斯年,自身深陷内忧外患,每一分资源、每一组人手都弥足珍贵,根本没必要为陆沉舟的天灾损失,倾尽自身代价兜底。 傅斯年垂眸,指尖微顿,没有半分犹豫道:“风雪再烈代价再大,我也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场灾难,牵连到杜鹃安稳的生活、牵连陆氏的正常布局。” 他希望杜鹃一辈子安好,一旦陆氏出现问题,必然影响到杜鹃的生活,这是傅斯年最不想看到的。 他声线冷沉、果断利落,不带一丝迟疑道:“不用计算代价,立刻调动公司所有破冰牵引车、全套应急救援班组、后勤保障车辆,全员即刻集结连夜救援。” “记住!要不惜一切速度与成本,尽快赶到救援地点,确保人车和货物完好无损,救援产生的全部开销与损耗成本,我方全额自行承担。” “还有!”傅斯年叫住准备实行指令的助理,“这件事,不用对接陆氏报备,不用统计账目,更不许事后索要任何补偿、提及任何人情,去吧!” “是!傅少,我明白怎么做了。”助理领命,急匆匆地离开。 傅斯年一声令下,北方沉寂的寒夜,瞬间躁动起来,原本待命的应急车队,全员紧急整装,车灯刺破漫天风雪。 数十台重型破冰车、救援车、补油保障车,组队逆行,冲进茫茫暴雪之中。 前路风雪迷茫,遮天盖地视线极差,路面险象环生。 车轮碾过厚雪,破冰铲劈开层层冰冻,一路艰难开路、步步强行推进。 整整一夜,无人停歇,无人松懈,全员通宵鏖战,逆行风雪千里。夜色最深风雪最烈之时,硬生生为被困车队劈开了一条生路。 凌晨破晓,天光微微亮。 历经彻夜生死奔赴,救援车队成功抵达被困高速路段,精准对接上陆氏冷链车队。 补油、稳温控、检修车辆、破冰开路,整套操作行云流水专业高效。濒临绝境的冷链车队彻底脱困,全程零损耗零冻伤,所有生鲜货品完好无损。 第五百四十九章 默默的祝贺 在傅氏救援车队的全程护送下,冷链车队稳稳驶出冰封路段,平安抵达北方仓库。 一场足以重创陆氏项目、造成巨额亏损的天灾,被傅斯年彻底抹平了。 清晨,南方天光温柔。 陆沉舟收到传回的报告,悬了一整夜的心彻底落地。 他卸下一身疲惫回到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神色有些紧张的杜鹃,她也几乎一整夜未眠,眼底带着明显的乌青。 看到陆沉舟,杜鹃慌忙起身问道:“怎么样了?” 陆沉舟淡淡的笑了笑,轻抚着杜鹃的头,语气温柔道:“放心吧,没事了。” “本来昨夜那场特大暴雪,封死了所有前路与退路,但是突然出现一批救援车队。对方倾力相助,冷链车队平安到达仓储地点。” “对方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也没提任何东家姓名。但是我猜测,除了傅斯年之外,不会有人这样做好事不留名的。” 杜鹃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肯定是傅斯年,连夜调动北方全部破冰救援力量,跨省逆雪驰援,自费承担所有救援成本,替我们挡下了这场天灾。” 杜鹃抬眸,眼底澄澈清亮的看着陆沉舟,“做生意合作本就会有风险,更可况做蔬果冷链运输,天灾更是不可抗力。” “但是傅斯年替咱们兜了底,他真的没必要这样做。所以,我觉得应该好好感谢他。” 陆沉舟颔首,眼底带着通透的了然。 屋内茶香袅袅,杜鹃沉默片刻,语气平和道:“礼尚往来嘛,下一批北上的生鲜货品中,筛选一批高品质耐寒防冻的精品果蔬,额外附赠增补过去。” “全程走公对公商务流程,标注为合作增值补给,不作私人答谢,怎么样?” 陆沉舟点头微笑,“老婆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安排的,一定都是最好的安排。” …… 暴雪过境数日,北方天气渐渐放晴,路面残雪消融。 南北生鲜合作再度步入平稳正轨,新一批次的陆氏货品如期北上,顺利抵达北方仓储园区,整车入库清点验收,流程有条不紊。 库房盘点结束后,仓储主管第一时间单独上报,报备了一笔额外物资。 这一趟货运,除却合同内规定的常规生鲜货品之外,陆氏无偿附赠傅氏分公司满满一整车精选防冻果蔬。 这批果蔬品相极佳,新鲜饱满品类丰富,且没有捆绑任何合作条件,没有附加任何商务要求,纯粹是额外增补。 办公室内。 助理拿着仓储专项报备清单,向傅斯年汇报,“傅少,陆氏附赠了一整车特产果蔬,全部精挑细选品质上乘。” 傅斯年闻言,微微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微动。他放下手中文件,来到仓储区。 那满满一车单独堆放的特产果蔬格外显眼,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封口细致,透着南方水土滋养出的新鲜温润。 傅斯年缓步走近,目光扫过箱面上标注的品类,越看心底越清晰。他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拂过粗糙的纸箱边缘,触感微凉。 傅斯年眼底清浅平和,没有波澜没有奢望,只剩通透的了然,“她不愿欠我的人情,也不愿和我扯上私恩,所以用最恰到好处的方式答谢。” 傅斯年没有独占这份心意,也没有格外珍藏整批物资。他将整车果蔬分发至北方分公司全体员工,当做集福利人人有份。 …… 春深日暖,寒风彻底散尽,满目皆是盎然春意。 陆氏耗费数月打造的大型生鲜产业园,终于落成竣工,迎来万众瞩目的开园大典。 连日来全城筹备布置装点,产业园内外焕然一新。 整洁规整的园区道路,标准化的生产加工车间,开阔的展销广场一应俱全,处处崭新明亮,生机勃勃。 开园大典将至,商界名流、各地合作客商、行业代表纷纷齐聚现场,静待这场盛大的开业盛典,场面热闹万众瞩目。 大典开幕的前一日清晨,晨光清亮温柔,产业园工作人员早早到岗,做着最后的收尾与布置工作。 上午九点左右,一辆大型封闭式园艺配送货车,缓缓停在产业园正大门前。 车辆规整停靠,工作人员随即有序卸货。 满满一车精心挑选的精品园艺绿植,造型观赏花木和盛放的春日花卉,品类繁多长势繁茂,品相极佳。 高大的景观乔木挺拔雅致,错落的盆栽绿植清新葱郁,烂漫的时令鲜花点缀其间,雅致又大气,刚好适配产业园全新开园的景致。 卸货完毕后,送货人员只递上一张极简的白色贺卡,便驱车悄然离场,全程没有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 杜鹃打开贺卡,纸面干净素雅,只寥寥手写“开园大吉,生意长兴”八个大字,字迹清隽利落,风骨分明。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无人知晓赠礼之人,但是杜鹃一眼就看出来,轻声的对陆沉舟道:“是傅斯年的字迹。” 陆沉舟微笑,“匿名却不低调,放眼整个圈子,也就只有他会这样做了。” “他还真是费心了。”杜鹃笑着挽住陆沉舟的胳臂,与他一同巡查产业园的现场布置。 春风徐徐拂过园区,满目绿植葱郁,花木芬芳袭人,崭新的园区,因这一车春日景致,更显温润鲜活生机盎然。 当日正午,陆氏生鲜产业园,开园大典顺利启幕。 现场人声鼎沸、宾客云集! 剪彩揭牌签约,流程圆满顺遂。整场盛典盛万众瞩目,开启了陆氏集团南北生鲜产业,全新的格局。 夜幕降临,喧嚣落幕。 杜鹃坐在休息室,罗晓帮她摘掉项链,放进首饰盒里,无意中瞥见白色贺卡,脸色露出好奇的神色。 她拿起贺卡,看着上面漂亮的字迹,“杜鹃姐姐,写这张贺卡的人,就是你们曾经提起过的那个傅斯年?” 杜鹃轻轻点头,“嗯,就是他,傅斯年。” 罗晓对傅斯年有点印象,但不是什么好印象。而傅斯年对罗晓,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 “听我哥说,傅斯年对你很是执着,暗中也帮了不少忙,这么一看,他也不算太坏。” 第五百五十章 隔空并肩 杜鹃笑了笑,罗晓继续问:“那么他……还会再来这里吗?” “嗯?我说晓晓……”杜鹃从镜子里,好笑的看向罗晓,“我怎么突然觉得,你对傅斯年好像挺感兴趣的呢?” “啊?”罗晓神色一诧,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看着罗晓的表情,杜鹃转过身,拉住她的手,“既然你对他这么好奇,有机会,带你见见他怎么样?反正傅斯年长得挺帅的。” 罗晓被杜鹃逗得脸红起来,“讨厌啦!杜鹃姐姐,你又拿我打趣儿。” 杜鹃笑了,月牙弯弯的眼底,都是温柔。 …… 傅斯年在北方分公司任职一年,虽然举步维艰,却也凭借能力站稳了脚跟。 曾经处处针对他的傅家内部派系,几经权力更迭项目洗牌,早已不复当年的针锋相对。 一众元老亲眼见证,傅斯年硬生生将濒临亏损的北方分公司盘活,扛住了内外夹击的打压,稳住了傅家北方整片商圈底盘。 于是傅氏总部决定,将傅斯年在此地任职的期限改成一年半。 如今南方分部高管年迈卸任,职位悬空,总部一众元老几经商议,最终达成共识,解除傅斯年南下禁令,半年后去接管南方市场。 傅斯年垂眸看着手中的调令,眉头不由得深深皱起。 站在一旁的助理,轻声道:“傅少,所有流程基本走完,就差您本人签字批复了。” “您一旦签署同意,半年后禁令到期,便可正式调任南下,全权接管傅家在南方分部所有业务,以及所有商圈权限!” “这是总部元老统一商议的结果,是您趁机扭转局势的大好机会。 困守了这么久,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于旁人而言,这是翻盘回暖、重掌核心版图、重回巅峰的绝佳契机。 但是伏案审阅文件的傅斯年,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眸,眉目清寂,眼底没有半分期待与欣喜,反而浅浅蹙起了眉头,神色平静无波,透着一股旁人看不懂的淡漠。 “暂缓批复。”短短四个字,轻轻落下,直接叫停了所有流程。 助理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满脸错愕,完全无法理解他的决定,忍不住急切追问:“傅少?您……为什么暂缓?” “您被困在这里这么久,好不容易可以提前离开,总部元老们主动给您台阶、这是千载难逢的回归机会呀!” 说到这里,助理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去往南方市场,您就可以……可以随时见到杜鹃女士了,难道您就……不想见她吗?” 助理直击灵魂的一问,并没有让傅斯年的眼底,流露出一丝丝动容的神色。 他依然垂眸,目光落着手里的文件上,语气清淡不带半分犹豫道:“相见无益。” 傅斯年抬眼,眼底是历经世事的通透,是彻底释然的克制。 “如今南方那边风平浪静万事安稳,陆氏新兴的产业园兴盛繁荣,她家庭圆满儿女绕膝,这份安稳是我所期盼的。。” “我骤然南下,再度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只会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旧人重逢,徒增尴尬,或许还会徒生波澜。我的出现,只会扰乱她的生活,没有任何益处。” 傅斯年拿起笔,在文件上批阅,“替我回复总部,我自愿放弃南方管理权,继续留守北方分公司,直到期满。” 助理彻底愕然,瞳孔微震,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焦急道:“傅少,您要三思啊!” “南方商圈是傅家利润最高、资源最好的核心地盘!您好不容易能重回核心区执掌大局,怎么能白白放弃?” 傅斯年抬眸,望向窗外遥远的天际,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无人读懂的落寞,语气温柔又决绝道:“她安稳度日岁月无忧,对我来说,才是最好最值得的。” …… 初夏风暖,万物繁茂。 南北两地同步启动,大型助农公益项目,专项帮扶偏远山区农户,集中外销积压滞销的时令果蔬,助农增收助业振兴。 项目由官方统一牵头、统筹调度,分为南北两大片区同步推进。 南方由陆氏集团全权牵头落地,负责南方山区所有助农采摘外销和帮扶工作;北方整片公益片区,则全权交由傅氏北方分公司统筹负责。 南北并行,同步开展进度互通,成果同步公示。 项目中期,主办方组织两地企业负责人,召开统一线上视频协调会议,对齐进度汇总问题,敲定收尾方案。 会议全程公开透明、全员上线出镜。 陆沉舟、杜鹃及团队工作人员准时参会,镜头规整,状态从容。 可北方分会场的视频画面里,从头到尾,始终只有傅氏项目主管、部门下属轮番汇报工作,对接进度。 屏幕之上,傅斯年的身影从未出现。 陪伴杜鹃的罗晓,一脸纳闷儿小声道:“傅斯年明明是北方片区总负责人,手握统筹大权,本该站在台前、接受公示领取功绩。” “可他刻意隐于幕后,全权交由下属对接所有公开流程。他这般刻意回避,是不想见到姐姐你?还是……唉,好难猜呀。” 杜鹃淡淡的笑了一下,“傅斯年的回避,又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他去往北方傅氏分公司后,就一直都是这样。” 罗晓微微耸了一下肩,“这就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的守护着你呢,说真的,我对这个人好奇心还是蛮大的,真想当面采访他一下,到底怎么想的?” 杜鹃看着罗晓满是好奇的模样,好笑道:“别急,总会有机会,让你真正采访到他的。” 罗晓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问:“什么意思?难道……你已经有什么安排了吗?” 杜鹃笑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覆在罗晓的唇瓣上,“现在还是个秘密哦,但是用不了多久的,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历时近一个月的助农公益圆满收尾,南北两地帮扶数据全部汇总公示。 陆氏牵头的南方片区、傅氏负责的北方片区,帮扶数量最大助农覆盖面最广,农户增收成效最优,双双在所有参与企业中名列前茅,并列第一。 第五百五十一章 动了心思 主办方统一制作荣誉奖牌,逐一寄送至各企业。 杜鹃收到了陆氏集团的公益荣誉奖牌,随手点开主办方官方发布的收官宣传推文,里面整理了大量南北两地公益现场的高清合照,工作花絮和田间纪实。 一张张温暖鲜活的公益画面划过屏幕,南方田间,农户丰收,志愿者采摘。 北方山村,物资捐赠,团队帮扶致谢。 杜鹃指尖轻轻滑动,直到翻到一张南北片区全员大远景合照时。 北方队伍最角落最靠边的远景抓拍里,她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镜头距离很远,算不上清晰特写,只是远景一隅。 傅斯年站在北方捐赠现场的树荫之下,一身简单素净的衬衣,身姿依旧挺拔端正,只是比从前清瘦了许多。 虽然看不太清眉眼,但是傅斯年周身散发出的与世隔绝一般的沉静孤淡清寂感,让杜鹃一眼就认出来是他没错。 傅斯年没有站在队伍前排抢占镜头,刻意站在人群最边角,安静低调不惹眼,好似融入喧嚣的人群里,却又自成一片孤静天地。 杜鹃神色平静的收回目光,把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 罗晓端着果盘走过来,刚坐进沙发里,就看到了平板电脑上的大合影,好奇的拿起来,一眼就捕捉到了角落里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隔着遥远镜头,人脸模糊不清,根本辨不出眉眼神情。 可那道身姿太过挺拔安静,周身那股和周遭热闹格格不入的清冷孤寂,让罗晓心底轻轻一颤。 “傅斯年明明是整场北方公益的总负责人,做出的帮扶成果名列前茅,功勋章有他一份,可是他偏偏不争不抢,不站在人前领取荣耀,默缩待在不起眼的角落。” 罗晓心里积攒已久的疑惑,再次翻涌上来,且愈发浓重。 甚至觉得傅斯年这样的平静孤寂,让她心里莫名的发涩。 杜鹃侧头看着喃喃自语的罗晓,嘴角弯起笑意,“晓晓,又在看傅斯年呢?” 罗晓回过神儿,尴尬一笑,“我就是觉得好奇嘛,他做了这么大的公益,帮了那么多农户,最后拍照的时候,却一个人站在角落里。” “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只有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站在不起眼的地方,他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从来不上前,也不喜欢被大家看见呢?” 一连串纯粹又直白的问题,让杜鹃眼底笑意更浓。 她抬手,温柔的抚了抚罗晓柔软的发丝,眼底是历经世事的通透与温和。 “他不是不喜欢热闹,也不是不愿被人看见,只是他有自己的分寸,有自己的选择,现在的傅斯年,习惯了默默做事不喜张扬,也不愿借着功绩博取任何关注。” 罗晓微微皱着眉头,幽幽的叹了口气,“总是一个人,不凑热闹没有人相伴,永远孤身而立,感觉好可怜啊。” 罗晓抬眸,望向窗外明媚的天光,心底五味杂陈,“虽说……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他只是选择了自己的方式度日,可是……” “傅斯年还这么年轻,不该把自己的日子过成隐居的老年人。”罗晓心底,对傅斯年的好奇心愈发深重。 而这份懵懂的好奇心,不知不觉深深扎根在她心里深处。 …… 连日闷燥的暑气郁结长空,天际层层叠叠堆满厚重暗沉的积雨云,压得大地闷热窒息。 午后狂风骤然席卷四野,滂沱雨幕,密密麻麻垂落天地。 雨势湍急凶猛,砸在路面溅起层层水花,地表快速积水成洼,视线被雨雾切割得模糊破碎,高速行车风险陡然暴涨。 杜鹃望着车窗外的雨势,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样子,只能找最近的服务区停下,等暴雨过去再走了,不然太危险了。” 陆沉舟点头,示意司机开往距离最近的服务区。 罗晓依偎在杜鹃身旁,两条秀眉拧在一起,“出来时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下这么大的雨了?都说北方干燥,没想到也会暴雨下起个没完。” 杜鹃苦笑了一下,她与陆沉舟三天前来到北方某市,考察新建果蔬园项目地址。 顺便把罗晓带上一起逛逛,免得她无聊。 此行是为实地考察合作生态农场,对接新一轮南方果蔬定点种植、田间直采、冷链专供的全年合作项目,为陆氏生鲜产业园的下游供应链筑牢根基。 没想到考察第二个地点时,途中遭遇特大暴雨,被困在了高速公路上。 此情此景,不由得让杜鹃想起初春时的暴风雪,笑着打趣儿道:“沉舟,你看咱们现在的境遇,像不像年初时那批被困在高速公路上的果蔬?” 陆沉舟忍俊不已,“只可惜,今天没有傅斯年的救援队,把咱们给救出去。” 杜鹃笑得眉眼弯弯,说话间,车子驶入服务区。 此时已经是中午了,原本打算到了第二个地点,在那里吃完午饭再考察。 结果因为这场突如而来的大暴雨,到了饭点儿也没能吃上饭。 罗晓的肚子,饿的咕噜噜叫,她有些脸红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饿了吧?”杜鹃拉着罗晓的手,“正好我也有些饿了,咱们去服务区的超市转转,买点儿面包香肠怎么样?毕竟也没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 “好!”罗晓笑着点头,看向陆沉舟,“陆总也一起来吧,你平时也不吃速食,正好趁今天这个机会,体验一下打工人的午餐!” 陆沉舟没有拒绝,跟着两人一起下了车。 此时服务区停了很多车,暴雨笼罩,喧嚣又嘈杂,他也不放心杜鹃和罗晓必须跟着保护两人。 漫天雨声轰鸣不绝,来往车辆疾驰过水,行人撑伞疾走,整片天地被水雾包裹,闷热与微凉交织,氛围感沉郁又仓促。 服务区超市不算大,隔绝了外头滂沱暴雨的燥热与喧嚣。 开门的瞬间,杜鹃碰到了一个人,一股莫名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看清此人的脸时,杜鹃惊讶出声道:“傅斯年?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听到“傅斯年”这三个字时,罗晓不由得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男人。 第五百五十二章 高速公路服务区偶遇 此人一身极简灰黑色商务衬衫,袖口规整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腕骨。 雨水零星沾湿衣摆边角,微凉的湿气萦绕周身,身姿清挺孤直脊背挺拔如松,眉眼覆着一层经年不散的沉静淡漠。 傅斯年看到杜鹃一行人,眼底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没想到,能在这种天气这样的地点,再次见到杜鹃。 而杜鹃突然笑了起来,“刚刚我还和沉舟说起,今天被困在高速公路上,没有你像上次救援冷链车队时那样来救急了。” “没想到,马上就在这里遇见了你,而且你也被困在了高速公路上,你说巧不巧?” 杜鹃这一次,完全不像之前那样避讳,反而自然交谈,就像许久未见的朋友一样淡然。 傅斯年回以淡淡一笑,“是啊,很巧,今日,我是专程陪同北方重量级合作商跨省调研,沿路实地勘察长线冷链运输线路。” “中转节点数据,核验南北互通仓储的落地条件,没想到突然下了这么大的暴雨,便停靠在服务区避雨休整,没想到你们竟然在这里。” 杜鹃与傅斯年交谈时,陆沉舟神色从容沉稳,微笑着站在一旁。 坦荡有礼,分寸得体。 杜鹃眉眼恬淡平和,眼底澄澈无波。 反倒是罗晓,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傅斯年,忍不住好奇的目光,偷偷打量着他。 近在咫尺的观望,罗晓觉得傅斯年比照片上更好看,不禁轻咬着嘴角露出笑容。 似乎是察觉到,有另外的目光看向自己,傅斯年视线平移,落到正在笑的罗晓脸上。 突然被傅斯年注视,罗晓的笑一下子定格在嘴角,眼神有些慌乱,甚至感到尴尬,连忙把停在傅斯年身上的视线拉回来。 傅斯年眸光淡淡,收回了目光,神色恢复一片清寂平和。 与杜鹃的简短交谈后,傅斯年与一同随行的团队,离开了服务区超市,回到自己车上。 一场盛夏暴雨里的猝然相逢,干净利落,淡如风雨流水,无声落幕。 但是罗晓的目光,悄悄的随着傅斯年的身影,一直没有离开过。 暴雨渐渐变小,高速公路恢复正常通行。 傅斯年乘坐的黑色商务车驶离服务区,车流汇入高速主线,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车内,同行的人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轻声开口试探,“傅总,看方才情形,您和那位女士分明是旧识,难得路途偶遇,何必如此生疏,连半句闲谈都不肯留?” 傅斯年望着车窗外后退的景色,语气清淡平和无波无澜,“旧缘已过,短暂相逢,简单寒暄,不扰才是最好的。” …… 杜鹃和陆沉舟一行人,也继续踏上了行程。 杜鹃靠着椅背,静静的望向窗外连绵烟雨青山,神色恬淡安然,心底澄澈无波,没有半分的起伏波澜。 罗晓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刚刚便利店的画面。 傅斯年孤挺清冷的模样,克制疏离的眼神,在她心里愈发清晰浓重。 良久,陆沉舟侧过头,温柔的看向身侧的杜鹃,轻声细语带着小心翼翼的问道:“刚刚突然撞见,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杜鹃轻轻摇头,唇角扬起一抹通透从容的笑意,“不会,只是路途凑巧碰面,哪有你想得那么多嘛。”她语气轻缓温柔,字字坦荡,尽数释怀过往。 …… 傅斯年结束考察后,坐在回程的车里。 傅氏总部发来线上视频会议,助理点开车载屏幕,傅斯年的爷爷傅老出现在镜头中, “斯年,对于你不接受去南方市场,偏要留在北方分公司的决定,总部商议过后,还是保持原来的安排。” “你准备一下交接,三个月后,就去负责南方市场吧。” 傅斯年指尖落在手边厚重的冷链项目图纸上,目光沉静道:“为什么非要让我去负责南方市场?爷爷,您不是对我南方一行很不满意吗?现在却要……” “这是集团总部商议后的决定!”傅老情绪有些不悦,“傅斯年,你一次次反驳我的指令,还是不是我的孙子?你只管执行就是,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一旁的助理,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有些担忧的看向傅斯年。 傅斯年抬眸,眼底清寂通透,没有半分畏惧与退缩,“好吧,既然爷爷你们坚持这样的安排,我就按照您说的,再度进入南方市场。” 至于傅氏总部为何突然撤销禁令,让傅斯年再次回到南方,他不想多问。 视频会议结束,助理满心疑惑,“傅少,总部这是……为何?” 傅斯年冷笑,“老家伙们年纪大了,有些事做起决定,就跟小孩子耍脾气似的,无妨,去就去吧,说不定哪天,又心血来潮把我叫回总部了呢。” 助理笑了,“傅少这次再去南方,又可以随时见到杜鹃女士了,今日这次偶遇,我看她和您交谈已经没有什么隔阂了,说不定……” “不会的。”傅斯年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她没有隔阂了,可是我的心里……依然在克制自己的情感,所以……我还是不能见她。” “我和杜鹃之间,仅限于她有需求和帮助,我会倾力相助。至于其它的,就不要多想了,我不能让自己好不容易克制的感情,再次不受控,作出伤害她的举动。” 傅斯年的目光,看向车窗外渐渐变暗的天空,“唯有少见面,尽量不见面,一切才能安好。只有她安好,我便也安好,大家才都好。” 助理看着傅斯年面目惆怅的神情,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他跟在傅斯年身边多年,目睹这位傅少向来杀伐果断,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可是自从对杜鹃产生感情后,整个人都变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从这份感情桎梏中挣脱出来。 这个时候,要是有个能够完全俘获傅斯年心的姑娘出现,将他从这份感情漩涡中拯救出来的话,那该有多好! 陆沉舟一行人结束农场考察,返程回到陆家老宅。 杜鹃和陆沉舟回来后,全身心的扑在产业园的新项目上。 第五百五十三章 暗恋傅斯年 她看着园区大片闲置空地,提议道:“沉舟,这片地白白空着太过可惜了,不然咱们规划改造一下怎么样?” 陆沉舟很感兴趣,笑着问她:“你想怎么改造?” 杜鹃想了想,眼睛一亮,“我准备对接社区和学校,打造出一片亲子农耕研学体验基地,现在不是挺流行这个嘛,咱们也可以做呀!” 陆沉舟微笑着点头,“我老婆真厉害,这都能想到。” 杜鹃佯装得意的一挑眉,“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老婆。” “当然是我的老婆喽!”陆沉舟把杜鹃搂进怀里, 两个闹了一会儿,杜鹃言归正传道:“我是这样计划的,这片地专门对外开放中小学生农耕体验、田间研学、果蔬采摘活动。” “也可以通过社区,给那些退休的叔叔阿姨们使用,让他们打发无聊,种种瓜果蔬菜解解闷儿,口碑好的话,还可以扩建项目。” 既然是杜鹃的策划,陆沉舟当然同意,而且他也觉得这个项目不错。 于是亲子农耕研学体验基地,在短时间内落成。 国庆的前几天,晚饭时分。 念念捧着一张打印好的研学计划书摊在桌上,仰着小脸满眼期待道:“爸爸妈妈,过几天放假,我们班的同学要去农场研学,我们可以带他们摘菜浇水好不好?” 杜鹃拿起计划书,认真仔细的看了看,笑着道:“好啊,当然好了,咱们的基地迎来第一批小客人,肯定要热烈欢迎啦。” 念念看向其他三个孩子,开心地拍手笑起来,“噢噢!太好啦!” 陆沉舟提醒杜鹃道:“园区里的安全围栏农具设备,还有堤塘田间小路,再叫人好好检修一下,确保安全没任何问题。” 杜鹃微笑点头,“放心,我都记下了。” …… 初秋盛午后,日光温柔不灼人。 产业园的田地里瓜果飘香,暖风卷着草木与果蔬的清甜,漫遍整片研学基地。 熟透的甜瓜、青瓜、小番茄挂满藤蔓,满眼都是生机勃勃的模样。 前来研学的孩子们,开心地奔跑于田间地头,采摘熟透了的瓜果蔬菜,传来阵阵清脆笑声。 罗浩亲自开车,带着罗晓和夏秋,也来到研学基地游玩。 车子停稳,罗浩小心翼翼扶着夏秋下车,动作细致又谨慎,一手护着她的腰,生怕磕碰半步,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宠溺。 “慢点走,田埂路软,别崴到脚。”罗浩低声叮嘱。 夏秋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满园丰收和嬉闹的孩子们身上,眼底温柔漾开,“这里空气真好,比市区的空气好多了。” 杜鹃笑着迎上来,寒暄了几句后,罗浩去那边和陆沉舟聊天。 杜鹃目光落在夏秋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笑眼弯弯道:“这几个月,我一直和沉舟忙北方冷鲜蔬菜的事,几乎没怎么跟你们见面。” “真没想到,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你这肚子就已经显怀了。” 夏秋不好意思的笑着,手轻轻抚摸着小腹,倒是罗晓沉不住气道:“杜鹃姐姐,你知道吗?上午去做产检,医生说我嫂子怀的是双胎。” 杜鹃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真的吗?哈哈!太好了!” 夏秋红着脸笑道:“我也没想到,能怀上双胞胎,可能是经常和你们在一起,受姐姐的熏染吧,你生了念念和安安,也让我怀上了双胞胎。” 杜鹃好笑的捂着嘴,“瞧你这话说的,让你怀孕的不是我,是罗浩哟!” 罗晓也在一旁打趣儿,“没错,我哥出了一部分力,但是杜鹃姐姐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我嫂子,成功怀了双胎。” 杜鹃和罗晓拿夏秋开玩笑,把她弄得脸像红霞一样热热滚烫。 杜鹃轻轻拉住夏秋的手,眉眼温润道:“玩笑归玩笑,说实话,怀孕本就辛苦,怀双胎身体负荷更重,你要格外照顾好自己。” 罗晓歪头一笑,“放心吧,杜鹃姐姐,我会好好照顾嫂子的,我哥也放下了工作上的一些事,每天都陪着我嫂子,亲力亲为照顾她。” “今天也是听说研学基地开始接待客人,正好我们做完产检时间还早,就来你们这里逛一逛,呼吸一下田园气息散散心透透气。” 杜鹃笑着点头,“是啊,偶尔出来走一走,对身体有好处,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稍稍活动活动,对生产也有好处。” 罗晓快做姑姑了,情绪有些兴奋,滔滔不绝道:“我哥说,等孩子生下来,他也会亲自照顾老婆孩子的,绝对不让我嫂子受半点苦累。” 罗晓的话,让夏秋更加不好意思了,但是让杜鹃放下了心,“我相信,罗浩肯定会说到做到的,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杜鹃说完,看向罗晓,“瞧你这兴奋的样子,这么期待小宝宝,赶紧也找个男朋友谈恋爱,早点结婚自己生一个玩儿。” 被杜鹃这么一开玩笑,罗晓眼前竟然浮现出傅斯年的身影,她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 看到罗晓的反应,身为过来人的杜鹃,一眼就看出来端倪,“晓晓,你……该不会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吧?” “嗯?”夏秋一脸纳闷儿的看着罗晓,“真的吗?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什么时候的事情?对方长什么样子?” 罗晓被杜鹃和夏秋一顿追问,脸变得越来越红,贝齿咬着下嘴唇,支支吾吾道:“我……我确实有喜欢的人,可是……人家还不知道我喜欢他呢。” “啊?!”杜鹃和夏秋,两脸震惊,“神马?!” 杜鹃紧盯着罗晓,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晓晓,你……你喜欢的那个人,难道是……傅斯年?是不是他?你快说是不是?” “傅斯年?”夏秋更是一脸懵逼,“不是……你和傅斯年,你俩什么时候……不对!”她摇摇头,“你说他还不知道你喜欢他,也就是说……你在暗恋?” “而且是你和傅斯年从来没正式见过面,只有你这边自己在单相思的暗恋?” 罗晓满脸尴尬,神色不自然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嫂子你说的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突然就喜欢了傅斯年,是那种猛地一下怦然心动的喜欢。” 第五百五十四章 当偶像一样暗恋 夏秋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杜鹃扶着她,“别站在这里说了,咱们还是去那边亭子坐一会儿吧,听晓晓慢慢说。” 三个人来到茅草亭子下,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服务员端来了果盘。 微风习习,氛围松弛又惬意,但是亭下的氛围有些不太寻常。 罗晓微微低着头,耳尖有些微微泛红,眸光都变得有些局促起来,满脸都是羞涩又慌乱的神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脸颊发烫,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罗晓长这么大,从来没对谁有过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也觉得很奇怪。”罗晓小声嘟囔道:“我和傅斯年,根本没正儿八经的认识过他,也没正式见过面。” “他甚至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我只是……最近这几个月,总是听到说起他,然后……看到了照片……” 罗晓咬着嘴唇,满脸都是无地自容之色,“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开始只是有些好奇,好奇他为什么突然转性了?” “好奇他是怎么做到,默默帮扶之后,一声不响的静静退场。可是看着看着,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好奇的味道就变了。” “就是……就是猛地一下,心里就动了,然后就……不知不觉的沦陷了……” “想起照片里,他站在人群角落的样子,还有那次暴雨,在高速公路的偶遇……”罗晓红透了脸,耳根子都红了。 我不是一时新鲜感,是一点点碎片,整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形象,印在了我心里。” 杜鹃和夏秋静静的听着,眼底没有半点取笑,只剩温柔的了然与轻叹。 夏秋轻轻拍了拍罗晓的手,“傻丫头,世上男人千千万,你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傅斯年呢?而且他都不知道你是谁。” “单相思的恋情太苦了,就算有一天他知道了你这个人,知道你的心思,你能追到他吗?我真的不希望,你像我当初那样。” 说起自己曾经追罗浩的事,夏秋还是忍不住万千感慨,“虽然最后我和你哥结婚了,但是那个过程很不好受。” “我们都希望你能谈个甜甜蜜蜜开开心心的恋爱,被爱人呵护着捧在手心里那种,而不是追求对方,被拒绝被回避,那种感觉太痛了。” 罗晓反握住夏秋的手,“嫂子,至少你也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你放心,我就是单纯的自己喜欢一下,不会真的去追那个傅斯年的。” “毕竟他在北方,离我们太远了,我根本没打算离开这个地方,千里迢迢跑北方去追一个根本不认识我的人。” “你们就当我在追星吧,一个人默默喜欢着偶像,不需要得到回应的那种,我就悄悄的喜欢他,体验一场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恋爱。” 罗晓眼神清澈干净,眼底带着笑意。 杜鹃和夏秋对望一眼,她微微笑了笑,“也好,年少的心动,未必都有结果,只要晓晓你觉得这样很好,那便一切都好。” 杜鹃说完,目光看向不远处。 田埂上,孩子们还在嬉笑奔跑,陆沉舟和罗浩站在不远处闲谈,两个人并不知道,罗晓的心里有了傅斯年的存在。 杜鹃心里有些犯愁,虽然罗晓觉得自己可以一直单相思,但是她却不那么认为,人是有冲动性的,说不定哪一天…… 万一被罗浩知道,自己的妹妹,竟然喜欢上了曾经的死对头,那将会是什么景象? 杜鹃不敢想,努力平稳住了呼吸。 …… 杜鹃和陆沉舟从研学基地回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二人来到书房,陆沉舟点开秘书的视频通话,秘书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行业简报。 “陆总,陆氏生鲜之前在北方山里大批山地果蔬严重滞销,农户辛苦一季,眼看着货可能砸在手里卖不出去,是傅斯年暗地里出面,打通了外销渠道,解决了这次大麻烦。” 杜鹃神色一诧,与陆沉舟对视一眼。 秘书继续道:“而且这批外销的货品,走的咱们陆傅氏分公司外贸端口出关,流程正规品质稳定对账清楚,但还是老样子,傅斯年全程没有露面,行动十分低调。” 秘书说完,把简报拍照,发送到了陆沉舟的手机里,视频通话结束。 陆沉舟把手机递给杜鹃,她翻看着内容,神色渐渐平静淡然,“这个傅斯年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他做的已经够多了,真的没必要总是这样。” 陆沉舟搂了搂杜鹃,笑着道:“这样也挺好的,起码他是因为你,才改邪归正的。摆脱那些尔虞我诈与算计,踏踏实实做生意,多为山区农户盈一些利润,难道不好吗?” 杜鹃笑了,“你说的也没错,现在这样岁月沉淀,大家都往好的方向走,确实挺好的。我就是有些担心,万一哪一天……这份岁月静好被打破,到时该怎么办?” “被打破?”陆沉舟有些疑惑,“从研学基地回来的路上,我就觉得你有些不对劲儿。现在又突然说这样的话,老婆,你难道……是有什么心事?还是有什么顾虑?” 杜鹃的心猛地一跳,陆沉舟还是挺敏感的,竟然看出来她有心事。 自从罗晓说喜欢傅斯年后,杜鹃的心绪就没平静,脑子里反反复复浮现罗晓说的话,还有那些担心与忧虑,总是冒出来让杜鹃心烦意乱。 她一把抓住陆沉舟的胳臂,“沉舟,我……其实……”杜鹃支支吾吾,满心犹豫着,要不要让陆沉舟知道这件事。 看着杜鹃满脸纠结的表情,陆沉舟手指轻抚着她眉心的沟壑,“老婆,你这是怎么了?” 窗外暮色沉沉,晚风轻轻拂动着窗帘。 陆沉舟目光温柔,指尖轻轻抵在杜鹃蹙起的眉心。 他太了解杜鹃的性子,她素来心绪坦荡,极少有这般满腹心事的模样。 杜鹃望着陆沉舟沉稳温和的眉眼,心里积压着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陆沉舟的手臂。 “沉舟,有件事我从下午憋到现在,实在是不吐不快。” 第五百五十五章 心事难藏 陆沉舟眸色微凝,瞬间收敛了笑意,神色认真道:“你说,我听着。” 杜鹃垂眸,指尖微微发紧,“今天晓晓跟我和夏秋说,她……喜欢上一个人了。” 陆沉舟微微挑眉,好笑道:“哦?罗晓谈恋爱了?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让你这般为难不好言语,原来是……” “那个人是傅斯年!”杜鹃猛地抬头,打断了陆沉舟没说完的话,“沉舟,晓晓说她喜欢的人是傅斯年!” 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里先是沉静两秒,随即陆沉舟发出诧异声,“谁?!你说是谁?!傅斯年?!怎……怎么可能?!” 陆沉舟瞳孔骤然一缩,眼底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不是……她和傅斯年……什么时候有交集的?我怎么记得没有呢!” 看着陆沉舟懵逼的样子,杜鹃苦笑了一下,“确实没有交集,可是晓晓从那一点点儿连碎片都算不上的印象里,喜欢上了傅斯年。” “这种感觉,可能就像追星一样吧,晓晓说,她只要默默喜欢就可以了,傅斯年是否知道她喜欢他不重要。” 陆沉舟有些凌乱,“意思是……她一个人在暗恋?傅斯年什么都不知道?” “嗯。”杜鹃轻轻点头,“她只是悄悄暗恋,是一场不求回应且无人知晓的单相思。” 陆沉舟听完,脸色愈发凝重,眉宇间覆上一层沉郁,“这丫头……心思怎么这么执拗呢?她不知道傅斯年对罗浩做过什么吗?她明明知道的呀!” 杜鹃感慨道:“她知道,可是……感情的事嘛,说不清道不明的,解释不了,我现在就是担心,万一哪天被罗浩知道……” 陆沉舟眸光微沉,“罗浩对傅斯年,怨恨还是有的,要是知道自己亲妹妹喜欢上了曾经对立的人,恐怕他会疯掉。” “而且这份喜欢隔着千里,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杜鹃点了点头,“所以啊,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罗浩知道,说不定哪一天,晓晓突然想开了,对傅斯年没有那么喜欢了,事情也就解决了。” 说完,她幽幽叹了口气,“希望那一天,能够早点到来吧。” …… 国庆假期过去之后,原本干燥的天气,突然下起了大雨。 杜鹃站在窗前,看着下起不停的雨,脸上满是愁容。 “这雨连着下了这么多天,南方山洪暴发田地积水,引发了洪涝灾害,连片的果蔬种植基地直接被淹,地里熟透待收的果蔬全都泡在水里。” “还有许多没来得及采摘和外销的瓜果蔬菜,继续这样拖下去,损失只会更重。” “山区农户一年到头的收成,全部压在这批货上,眼看辛苦大半年的心血,就要打水漂了,家家户户急得焦头烂额。” 陆沉舟走过去,来到杜鹃身后,双手轻轻扶在他的肩上,“灾情一出,陆氏第一时间站出来牵头救灾,公司火速组建了下乡收购车队。” “车子直接开进受灾山村,兜底收购农户手里所有滞销的果蔬产品,尽量保住农户的收益,减少他们的损失。” “收上来的货品,一部分低价供给黑了线下商超,可受灾面积太大,存货数量太多了,单靠线下售卖根本消化不完。” “还有大量剩余果蔬,急需低温仓储存放,不然照样会腐坏烂掉,我已经联系罗浩,罗氏集团可以腾出冷库供我们使用。” 陆沉舟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但是滞留的货物数量太多,仅靠罗氏的冷库还不够用,还得需要基础大规模的场地。” “现在形势严峻,时间比较紧迫,一时间还不清楚应该再去哪里寻找,能够短时间腾出地方的冷冻仓储。” 正当杜鹃和陆沉舟有些犯愁时,秘书敲门走进办公室,“陆总,最新消息。” “傅氏集团南方分公司,能在短时间内大规模腾空大型冷冻仓储,承接我们这批应急存货,且场地完全够用。” “傅氏集团南方分公司?”杜鹃愣住了,同样诧异的还有陆沉舟。 杜鹃不解道:“傅氏集团……什么时候有南方分公司了?没听说过呀,难道……不是傅斯年家的那个傅氏集团?是别的?” 秘书微微摇头,“不是其他家,确实就是京城傅氏,他们之前想要垄断南方市场,后来因为傅斯年,计划终止了。” “但是这次在南方开设分公司,与之前的掠夺计划并无关系,傅氏集团并未向外大张旗鼓公开宣传,但确确实实已经在这边开始运营了。” 听完秘书说的话,杜鹃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么负责南方分公司的人是谁?是……傅斯年吗?” 杜鹃之所以会如此猜测,全都是因为傅斯年对陆氏集团的一次次帮扶。 所以当她得知是傅氏帮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傅斯年。 秘书点头,“没错,就是傅斯年,他现在负责傅氏在南方的分公司管理。” 杜鹃讶异道:“他不是被傅氏总部惩罚,不能踏足南方市场吗?怎么又……”说到这里,她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傅斯年来了这边,那么晓晓的单相思……” 杜鹃眼睛突地一亮。 转身看向陆沉舟,“你说……这会不会是晓晓的缘分?” 陆沉舟一愣,“缘分?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杜鹃笑道:“原本我还诧异,晓晓怎么就莫名其妙喜欢上傅斯年了呢?结果傅斯年又来到南方了,你不觉得这种巧合很微妙吗?” 陆沉舟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他不禁有些感慨道:“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罗浩想不知道都难了。” 得知傅氏集团南方分公司,愿意腾出大空间的仓储冷库,陆氏集团立刻按照正规流程,走官方商务函,公对公正式洽谈。 一番操作下来,临时租赁了傅氏南方冷库。 并且杜鹃要求,一切都按市场价核算租金,不占傅氏任何便宜。 傅斯年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报表,听着助理汇报,嘴角露出淡淡笑意,“她总是这样,不想欠我丝毫人情。” 第五百五十六章 堂妹傅斯瑾 “算了,既然如此坚持,就按照正常市场价格租给他们吧。” “是,我这就去办。”助理心里暗暗的长舒一口气。 其实他向傅斯年汇报之前,还担心这位任性的傅少,又要把所有冷库临时清空,特地腾出来给陆氏集团免费使用。 一旦无偿开放,这么多大型冷库全天运转,几十台冷链车通宵奔波,设备损耗燃油损耗,还有人工加班成本极高。 如果全程免费的话,损耗缺口太大,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京城总部交代。更怕傅斯年说,全都由他一人承担。 上一次说了这样的话,傅斯年遭到这么大的惩罚。 万一他再次承担所有救援产生的设备耗损运营亏损和人工开支,这一秒不知道又要被发配去什么地方? 好在傅斯年这一次想开了,不再无偿帮助他心中的白月光,助理也能松一口气。 仅仅过去了一天的时间,数十台崭新的傅氏冷链冷藏车整装集结,一批接一批进入受灾山区,运输积压瓜果蔬菜。 陆氏收购车队,负责田间采收集中汇总,傅氏冷链车队,负责连夜转运低温仓储。 两班人马分工明确无缝配合,昼夜连轴转一刻不停抢时间,拼命保住农户的收成。 杜鹃和陆沉舟也没闲着,跟着公益志愿者一起下乡,深入山村一线慰问农户贷帮忙协调物资,并且安抚村民情绪。 山区路口往来车流不断,一台台印着陆氏与傅氏LOGO的大型冷藏货车,一趟趟穿梭进出山村,风雨无阻日夜不停。 看着往来车辆,杜鹃忍不住感慨道:“还好有傅斯年的帮助,这批顶级冷库资源还有整套冷链车队,真是帮了咱们大忙。” 陆沉舟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搂住杜鹃的肩,“抛开过往不谈,现在的他确实很不错。每逢困难时,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帮忙。” 杜鹃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雨势渐渐小了些,看样子应该快停了。咱们接下来,就该着手处理田间清淤工作了。” …… 时至深秋,空气里带着丝丝凉意。 一场少儿农耕科创大赛,定在月末举行。 念念和安安之前在自家产业园做的亲子农耕研学实践项目,一路过关斩将,顺利冲进决赛。李想和陆念安也跟着组队,一起参加决赛。 正式开赛的前一晚,组委会特地筹办了一场行业答谢宴,邀请所有参赛家庭,以及涉农企业负责人、农业合作商到场交流,场面热闹盛大。 作为南方新型产业负责人,傅斯年自然也在被邀请之列,主办方给他安排了主区域的席位,与杜鹃一行人的坐席很近。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渐渐沉入温和的夜色里。 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铺洒宽阔的马路,晚风裹挟着一丝微凉气息,吹得街边梧桐枯叶轻轻翻卷。 傅氏集团南方分公司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繁华夜景,高楼林立霓虹璀璨,万家灯火层层叠叠铺向远方。 傅斯年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清挺笔直,气质矜贵内敛,沉稳淡漠。 助理站在身后,汇报着今日晚宴的流程。 “傅少,主办方刚刚再次致电,确认您的出席时间,晚宴七点正式开场,我们现在出发,时间刚好。” 傅斯年微微颔首,眸光清淡无波,声音低沉道:“备车。” “是。”助理应声退身,正准备出门安排车辆,办公室紧闭的实木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一道小小的身影,带着一阵轻快的风,蹦蹦跳跳闯了进来,打破了一室沉静。 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十岁小女孩,眉眼精致灵动,皮肤白皙软糯,一双大眼睛漆黑透亮,像浸在清水里的葡萄,干净又机灵。 她身穿着羊绒小短裙,外面套着白色毛绒小外套,柔色打底裤配小马丁靴,粉雕玉琢活泼娇俏,浑身透着被精心呵护长大的天真与烂漫。 小女孩一把抱住傅斯年,脆生生道:“哥哥!好久不见呢,你想不想我呀?” 看到女孩出现,傅斯年不由得一愣,“小瑾?你怎么来了?” 小女孩歪头一笑,可可爱爱,“因为我想你呀!” 小女孩叫傅斯瑾,是傅斯年叔叔的女儿,他的堂妹,也是傅家这一辈最小、最受宠爱的孙小姐。 傅家根基深厚,族人分散各地。 傅斯年大学刚毕业时,父母和小叔一家在国外发生意外离世,他很早便接手了家族生意。 当时傅斯瑾还未满周岁,跟着傅斯年爷爷长大,从小就很黏着这位气场清冷看似疏离、却格外疼她的堂哥。 看着软糯糯又可爱的堂妹,原本神色淡漠沉静的傅斯年,眼底那层常年不散的清冷寒霜,悄无声息的褪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可奈何的温和与纵容,看着傅斯瑾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你跑来这里,爷爷知道吗?” 傅斯瑾小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得意洋洋道:“知道哦!就是爷爷让我来这里见你哒!哥哥你见到我开不开心呀?” 小姑娘灵气十足,眼神狡黠,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 傅斯年好笑道:“我知道了,肯定是爷爷受不了你的软磨硬泡,才勉强同意的对吧?” 傅斯瑾伸出大拇指,“哥哥真厉害,一猜就中!” 傅斯年无奈的笑着摇头,他这个小妹妹,就是傅老的掌中宝。 傅氏家族对傅斯年,一向要求严苛,定制的顶点极高。 却对傅斯瑾宠溺到了极致,也造成小丫头性子活泼跳脱胆子极大,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哥哥,我好久没见到你了,可想你呢!”傅斯瑾脸贴着傅斯年,像个小猫咪一样诉说思念,“我和爷爷说,想来这边陪哥哥。” “爷爷同意了,连家庭教师都一起跟来了,以后我就在这里陪着哥哥!” 傅斯年很是无语,家庭教师都一起带过来了,傅斯瑾这是要长袖沙家浜啊。 这真的是小丫头的主意吗?该不会是老爷子派来的小监视器吧? 正当傅斯年心中暗自忖思时,傅老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第五百五十七章 傅斯年的女儿?! 傅斯年直起身,看向镜头,“爷爷,小瑾在我这里。” “嗯。”屏幕里,傅老正襟危坐,气质严肃,“我把小瑾交给你了,务必给我好好照顾她,不许有任何闪失。” 傅斯年微微点头,“我知道了,爷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瑾的。” 傅老微微颌首,目光看向一旁的傅斯瑾,神色立刻从严肃变成宠溺,“小瑾呀,乖乖听哥哥的话,待腻了就跟爷爷说,爷爷派人接你回来。” “我知道啦!爷爷,我也很想你呢,等我陪够哥哥,就回去陪爷爷哈!”傅斯瑾说完,对着屏幕亲了两下。 傅老被傅斯瑾哄得笑容满面,就连脸上的皱纹,都跟着弯起了弧度。 傅斯年在心里暗笑,果然还是女孩子更受宠啊,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老爷子这样温柔的待遇,只有各种要求。 “傅斯年,你那是什么表情?”傅老眉头皱起,不悦的看向傅斯年,“嫉妒你妹妹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跟小瑾比不了。” “脾气性子又倔又硬,就算小时候,也不像小瑾这样嘴甜甜的!” 傅斯年无奈的摇着头“爷爷,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嫉妒小瑾这个小孩子。” 傅斯瑾拉住傅斯年的胳臂,笑着道:“是啊!爷爷,哥哥可疼我了,他才不会嫉妒我呢,还说要带我去吃大餐!” 傅老面对孙女时,又是满脸温和的笑容,“好好好,我的乖孙女说什么都对。要去吃大餐呢?那快去吧,爷爷不打扰了,别把我宝贝孙女饿坏了!” 傅老说完,挂断了视频通话,甚至都没和傅斯年说句收尾的话,可见满心满眼的都只有傅斯瑾这个孙女。 傅斯年轻轻揉了揉傅斯瑾的头,“小瑾,哥哥今晚有宴会要出席,不能陪你了,你先回别墅安顿下来,等着哥哥回来好不好?” “不好!”傅斯瑾想都不想,直接撅起小嘴儿果断拒绝,小手紧紧抱住傅斯年的手臂,“我不要一个人待着,一点都不好玩,我要跟着哥哥一起去。” 傅斯年眉眼微蹙,带着几分无奈,“我去的是成人晚宴,都是大人们谈工作谈生意的场合,小孩子去不合适,而且那里也不好玩。” “我听话的!我绝对不闹!”傅斯瑾立刻举手保证,眼神真挚又乖巧,眨巴着大眼睛软声撒娇,“哥哥,我保证听话,不给你惹麻烦,求求你了带我去嘛!” 小姑娘软磨硬泡,黏在傅斯年身边不肯撒手。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傅斯年彻底没了办法,无奈又纵容地轻叹一口气,“好吧,我带你去,一定要听话哦。” “好!”傅斯瑾拽着傅斯年的手,“哥哥放心,我最乖啦!” “信你才怪。”傅斯年宠溺的捏了捏傅斯瑾的小脸儿。 一旁站着等候的助理,看得一愣一愣的。他跟随傅斯年多年,几乎从未见过他对谁这般耐心温柔迁就纵容。 目前为止,除了这位傅家的孙小姐,也就只有杜鹃了。 到了晚宴现场,主办方工作人员走上台,告知接下来安排企业代表依次上台发言,分享年度助农成果,以及协同发展规划。 会场人声鼎沸,来往皆是各地客商、行业领导,人多嘈杂。 傅斯年把傅斯瑾交给了工作人员,“小瑾,乖乖等哥哥,一会发言结束,哥哥就回来了,这里有很多好吃的,你去尝尝。” 傅斯瑾笑着点头,“好,哥哥去忙吧,我一个人玩!” 傅斯年抚了抚小姑娘的头,转身走向后台的候场通道内。 傅斯瑾来到甜品区,看着各种糕点美食蠢蠢欲动,她刚坐下准备吃蛋糕,就看到罗晓带着四个孩子坐在旁边沙发上。 傅斯瑾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自来熟的凑了过去。 罗晓好奇的打量着傅斯瑾,“小朋友,你是和谁一起来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傅斯瑾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笑嘻嘻道:“我不是一个人哦,我姓傅,我是……”这时,傅斯年登上台。 傅斯瑾小手指着傅斯年,“我是和他一起来的!” 罗晓看向台上,当她看到傅斯年时,心狠狠一地跳了一下,“傅斯年?原来他……他也来了,可是杜鹃姐姐没有说起呢……” 罗晓再次看向傅斯瑾,“你说……你姓傅?傅斯年的傅?” “嗯,对呀!”傅斯瑾说完,继续吃着蛋糕,和几个孩子玩闹。 罗晓彻底凌乱了,“难道……她是傅斯年的女儿?!”她上下打量着傅斯瑾,“就觉得她和傅斯年长得有些像,竟然……是他的……” 算了算年纪,说傅斯瑾是傅斯年的女儿也没错。 罗晓开始在心里挣扎纠结,“也就是说……傅斯年还不满二十岁时,就有了这个女儿?我……”她在心中抓头呐喊。 罗晓此时的感觉,就像是粉了很久的偶像,突然发现其隐婚生子了一样。 傅斯瑾和孩子们玩成一片,罗晓呆愣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舞台,仔仔细细的近距离观察傅斯年。 “真没想到啊,一向恪守疏离的傅斯年,也会有带着孩子出席活动的一天。”罗晓实在是想象不到,傅斯年带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姐姐,你也认识傅斯年对不对?”傅斯瑾仰起小脸,直直看着走神的罗晓。 罗晓回过神儿,连忙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呃……也不能算是认识吧,至少……他不认识我,呵呵……” 傅斯瑾被说得愣住了,眨巴着眼睛,歪着头看她。 但是傅斯瑾并没打算“放过”罗晓,反而继续追问道:“姐姐,凭感觉你觉得傅斯年好不好?” 傅斯瑾眨着眼睛,满心期待地等着罗晓夸赞傅斯年。 罗晓望着小姑娘澄澈干净的眼眸,尴尬得脸有些红了,“小妹妹,我和他真的不熟悉,感觉这种事……不好说啊,你还是……” “姐姐。”傅斯瑾拽紧罗晓的手,“没关系,以后你们熟悉了,你就会知道了,反正我挺喜欢你的,希望你也能喜欢傅斯年。” 罗晓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这小姑娘在说什么?难道说……她恋慕傅斯年的心思,有那么明显吗?! 第五百五十八章 心事难藏 这时台上的演讲等内容进行完毕,杜鹃和陆沉舟走下台,傅斯年也跟着走下来。 三人一前一后,顺着人流走回嘉宾休息区域。 擦身经过时,陆沉舟微微颔首,杜鹃微笑寒暄。 傅斯年礼貌和回应,三人语气淡然坦荡。 傅斯年目光随意一扫,没想到自己的小堂妹,竟然和杜鹃的几个孩子在一起。傅斯瑾黏在一个陌生女孩,叽叽喳喳说得热闹。 说起陌生,傅斯年似乎有一点点印象。 上次在高速公路服务区,杜鹃身边的就是这个女生。 傅斯年便跟着杜鹃和陆沉舟,来到同一个位置。 杜鹃有些纳闷儿,压低声音对陆沉舟道:“傅斯年怎么跟咱们一起过来了?” 陆沉舟微微摇头,故意逗杜鹃道:“总不能是因为你吧?” “讨厌!”杜鹃娇嗔着白了陆沉舟一眼,正当她疑惑时,就看到拉着罗晓手的小女孩,碰碰跳跳跑到傅斯年身边。 本来杜鹃就疑惑,傅斯年怎么跟他们走在一起,又纳闷儿罗晓身边的孩子是谁?结果小女孩竟然奔着傅斯年去了。 傅斯瑾拉住傅斯年的手,一脸雀跃。傅斯年垂眸看着妹妹,眼底满是温柔与纵容,抬手轻轻抚了抚傅斯瑾有些乱的头发,轻声问:“有没有乖乖听话?” “我超级乖啦!”傅斯瑾还不忘回头指了指罗晓,“这个漂亮姐姐人超好,一直陪我聊天。” 傅斯年看向罗晓,礼貌的微笑着点了下头。 只是这一眼,让罗晓心跳骤然狂跳不止!她木木的回以一笑,下意识低下头,指尖攥紧裙摆,强压着翻涌的情绪,不敢与傅斯年对视。 傅斯年带着傅斯瑾去了另一边,傅斯瑾还笑着回头挥了挥手,罗晓愣在原地,直到杜鹃走过来才回过神儿。 杜鹃好奇的问:“晓晓,那个小女孩和傅斯年是什么关系?怎么和你在一起呢?” 罗晓情绪有些低落,轻声道:“她说她姓傅,应该是……傅斯年的女儿吧?” “女儿?!”杜鹃一怔,又忍不住看向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傅斯年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了?难道……他早就结婚了?” 陆沉舟微微摇头,“官方数据显示,傅斯年是单身未婚。” 众人眼底满是意外与不解,这时罗浩走了过来,看到几个人的表情,眼里有些不解,“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杜鹃立刻笑着摇头,“没有,什么事都没发生。” 罗晓掩饰道:“刚刚看到傅斯年身边有个小女孩,我们觉得很意外,正说这件事呢。” 罗浩一听,也是一愣。 但他更注意到罗晓的神情,总觉得妹妹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儿。 罗晓被罗浩的目光审视着,觉得全身都不自在,干脆转过身去,假意和孩子们说话,转移罗浩的注意力。 …… 晚宴结束,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庭院里灯火渐熄,晚风微凉。 罗浩发现罗晓房间的灯还亮着,想起晚宴时,妹妹有些反常的状态,他有点不放心。来到罗晓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屋内没有应声,罗浩有些紧张,“晓晓,你没事吧?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依然没有动静,罗浩更加担心了,直接推门进入房间。 室内暖光温柔,陈设干净素雅,罗晓在浴室里,有水声流动。 见妹妹原来在洗澡,所以才没有回应,罗浩放心的松了口气。 他刚要悄悄退出房间,无意中瞥见床头桌上,装扮精致的日记卡,上面贴着网上下载的傅斯年的照片,旁边还有文字。 娟秀的字迹,记录着关于傅斯年的零星碎片,每一笔都在表达着恋慕之意。 罗浩只觉得头上,好像有一道惊雷闪电划过! 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冷掉了大半。 眼底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震惊,还有一股瞬间冲上心头的压抑与愠怒。 “难怪……今晚你那般反常,原来是……”罗浩喘息急促,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感觉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这时,罗晓洗完澡,穿着睡裙从浴室出来,一眼看到罗浩盯着日记卡在看。 她神色一惊!慌忙冲过去,把日记卡收了起来装进抽屉里。 但是已经晚了,罗浩全都看见了。 罗晓那些藏了无数日夜独自珍藏、独自回味的隐秘心事,完完整整暴露在哥哥面前。 罗晓指尖微微发颤,慢慢收回手垂着头,肩膀轻轻垮了下来,再也藏不住半分情绪。 罗浩看着神色不自然的罗晓,语气带着极致的压抑与不敢相信道:“晓晓,你……喜欢傅斯年?对不对?” 一句问话,压垮了罗晓所有的伪装,她鼻尖微酸,轻轻点头,“哥,我……” 罗浩身形一晃,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紧蹙,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还有几分荒谬的恼火,“你怎么……喜欢的会是他?” 罗晓沉默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上傅斯年。 罗浩极力控制着情绪,“晓晓,你是不是忘了?傅斯年是如何对付陆氏和罗氏的?不论他现在怎么改变,那些过去发生的事,是无法抹灭的事实。” 罗晓摇头,眼泪珠子一颗颗掉落,“哥,我没忘,我都记得呢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就是……控制不住……” 看到妹妹落泪,罗浩心里很痛,但还是无法接受罗晓恋慕傅斯年这件事。 “晓晓,今晚你也看见了,傅斯年身边带着那么大一个孩子,你们不是猜测是他女儿吗?”罗浩心口发堵,又气又疼,“你怎么偏偏……就喜欢他了呢?” 罗浩无法接受,自己一向单纯可爱的妹妹,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竟然是曾经想要掠夺他们家产的恶人。 罗晓垂着头,眼眶微微泛红,“哥,我……我知道这种暗恋没有结果,我只是自己悄悄在心中喜欢他,并没打算让傅斯年知道。” “而且感情这种事,从来都不是由人控制的,怎么能说得清对错呢?就像……”罗晓哽咽着,抬头看向罗浩,“就像当初你……不也是对杜鹃姐姐执念深陷万般执着嘛。” 第五百五十九章 艰难的暗恋路 罗浩浑身一震!罗晓这话,精准戳中他最不愿提起的过往,不禁脸色骤然一沉,眼底怒意翻涌厉声呵斥:“罗晓,那都是过去的事,不准再提。” “尤其是当着你嫂子的面前,半个字都不许提,你记住了没有?!” 那段求而不得的执念,在罗浩心中早已彻底翻篇、尘封的过往他不愿再提及,也不愿再想起,因为对夏秋来说不公平。 罗晓被罗浩骤然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抿着嘴唇轻轻点了点,“我知道,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看着妹妹红着眼眶、隐忍委屈的模样,罗浩心头那股暴怒的火气,骤然被心疼取代,他轻声的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 “傻妹妹,哥哥不是怪你,我只想你无忧无虑生活美满,不想你被情爱所伤。 这种看不到摸不到的暗恋,会让你深陷痛苦之中的。” “况且傅斯年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这样是何苦呢?哪怕让他知晓,就算被拒绝,也总好过默默的情感不被人所知。” 罗晓慌乱的摇着头,“不……不要,我不想让傅斯年知道,我……我害怕被拒绝……”她情愿这样偷偷喜欢,也不敢正面直击傅斯年的回应。 “傅斯年他……就像曾经的你,他对杜鹃姐姐的执念也很深,为了她有所改变,背地里做了那么多事,我何德何能,能够占据他心里的位置呢。” “所以……还是不要了,就让我保持这样挺好的,我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罗浩拉住罗晓的手,语重心长道:“我的心里都已经有了你嫂子,满心满眼都被她填满了,说不定傅斯年也能这样呢,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罗晓突然笑了,罗浩不明白她笑什么,罗晓道:“哥,你刚才还很生气,反对我喜欢傅斯年呢,怎么现在又鼓励我追他了是吧?” 罗浩轻轻咳了一声,缓解一下神色尴尬,“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哥更在意的是你的幸福,如果你真的能把傅斯年追到手,我也不是不开通的人嘛。” 罗晓一听,一把搂住罗浩,“哥你真好!” “傻丫头。”罗浩轻抚着罗晓的头,“没事的时候,多向你嫂子取取经,学学她当初是怎么把我弄到手的,用同样的办法拿下傅斯年。” “我要让他以后看见我,也要毕恭毕敬的叫我一声‘哥’,看他还敢不敢高高在上,总是一脸嚣张的模样了?” 罗晓被逗笑了,往房间外推着罗浩,“好啦!哥,赶紧回房间睡觉吧,不然嫂子睡醒看不到你,还想你啦!” 罗浩被罗晓推出房门,一脸宠溺的掐了下妹妹的脸,“哥这边没问题,一切以你开心为主,所以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好好睡觉吧。” “知道了!”罗晓看着罗浩走回房间,她这才轻轻关上房门,背靠在门上,想起刚刚的一幕,心绪万千。 虽说兄长不阻止了,而且还支持鼓励她追求傅斯年,可是罗晓还是不敢踏出那一步,她不禁喃喃自语道:“哥,和嫂子相比,我是真的没有那种勇气。” …… 陆家老宅,沉浸在寂静的黑夜之中。 晚风轻拂枝叶,传来落叶掉下的窸窸窣窣声。 杜鹃和陆沉舟一整天奔波忙碌,晚宴应酬人情往来,此刻终于能躺在床上放松一下,享受二人时光了。 想起晚宴上见到的小女孩,杜鹃嘀咕道:“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有点纳闷。” 陆沉舟侧过头,目光温柔的落在她恬静的侧脸,低声问:“纳闷什么?” 杜鹃语气满是疑惑不解,“就是傅斯年身边那个小姑娘,看着十岁左右,和他格外的亲近,一举一动都是十足的依赖。” “这一大一小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可是官方资料也显示了,傅斯年根本就没有结婚,也听说有女朋友一类的,更没报道他有孩子。” “这可真是奇怪了,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呢?而且那小姑娘的眉眼之间,和傅斯年长得太像了。” 陆沉舟笑了,“有孩子和没结婚并不冲突啊,有多少名人都是隐婚状态,甚至没听说结婚呢,就突然要当爷爷奶奶了。” 杜鹃被逗笑了,“去你的,别开玩笑,我是认真分析呢。” “我也是很认真的帮你分析呢。”陆沉舟捏着杜鹃的下巴,神色有些暧昧,“这个混蛋傅斯年,孩子都那么大了,当初还装纯情追求我老婆。” “讨厌!”杜鹃粉拳轻捶陆沉舟的肩膀,“原本我还在想,也许傅斯年真的是晓晓的正缘呢,现在看来,形式不太妙啊。” 杜鹃和陆沉舟静静躺在床上,研究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头绪来。 陆沉舟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掠过一抹痞气的坏笑,手臂微微一收,直接将杜鹃揽进了怀里,“好了,老婆,咱们不想他了行吗?” “就算要研究,也等过了今晚好不好?”陆沉舟的鼻尖儿,轻轻蹭过杜鹃的鬓角,嗓音低沉磁性,满是温柔与蛊惑,“我们,还有更重要的私事要做。” 杜鹃瞬间听懂他话里的深意,耳尖微微一热,下意识往陆沉舟怀里缩了缩,眉眼之间染上了一丝浅浅的羞怯。 陆沉舟温柔笑着,轻轻吻着杜鹃的唇。 屋内柔光微暗,暖意缠绵。 一个星期后,中午,罗浩陪夏秋去产检,顺便购买婴儿需要的东西,只有罗晓一个人在家。 她靠在庭院的藤椅上晒着太阳,突然听见门口有动静,还以为罗浩和夏秋这么快就回来了。结果走到门前一看,来人竟然是傅斯瑾。 罗晓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 傅斯瑾歪头一笑,“不难呀,一查就查到了,可是,你家门口这两个人不让我进去,我只好大声嚷嚷,把你给引出来咯!” 傅斯瑾拉住罗晓的手,冲着门口保安一扬头,“看到了吧,姐姐是认识我的,我可不是随便私闯民宅的哟!”她又看向罗晓,甜甜一笑,“对吧?姐姐!” 第五百六十章 主动找上门 罗晓又懵又慌,连忙点了点头,对保安和管家说:“我认识她,你们不要紧张,都去忙吧,我这就联系她的家人。” “我不要回去!”傅斯瑾甩开罗晓的手,跑进宅子里,罗晓跟在她的后面。 傅斯瑾坐在藤椅上,拿起茶几糕点咬了一口,“姐姐,傅斯年每天都在忙,没有时间陪我玩,我一个人好无聊呀!” 罗晓看着自来熟的傅斯瑾,很是无语,“不管怎么说,你还是个小孩子,一个人跑出来太危险了,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呢?” “傅斯年他就算再怎么忙,也不能忽视到这种地步吧?”罗晓其实想说,既然他生了傅斯瑾,就该尽到责任。 傅斯瑾仰着小脸,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罗晓,“我的胆子已经练出来啦!姐姐,我第一次见你,我就超级喜欢你,我对你一见如故。” “你这个小孩……”罗晓揉了揉傅斯瑾的头,“别叫姐姐,叫我阿姨,不然差辈咯!”她可不想管傅斯年叫叔叔。 傅斯瑾咯咯笑着,“你这么年轻好看,我怎么能叫你阿姨呢?我就要叫姐姐。”说到这里,傅斯瑾突然情绪低落下来。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爸爸妈妈陪在身边,也没温柔姐姐陪我玩,好不容易看到你觉得很亲切,姐姐你不要把我送回去好吗?” 罗晓心里突突一下,母爱天性彻底泛滥,忍不住问道:“你妈妈呢?她也没时间陪你吗?” 话一出口,罗晓就后悔万分。 既然官方没有傅斯年结婚生子的信息,说明傅家不想将此事公开。 这个时候她问小姑娘生身母亲的事,也太不合时宜了。 罗晓扪心自问,难道说……自己产生了妒忌的心理?还是说……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死了,我没见过她。”傅斯瑾低着头,小声嘟囔着,“我见不到爸爸妈妈,没有印象,只能在照片和视频里看到。” 罗晓没有太仔细听,傅斯瑾说的是爸爸妈妈,脑子里全都是傅斯瑾的母亲已经死了,她满心满眼的惊愕之色! 难怪……没有任何信息,原来小姑娘的妈妈已经不在人世了,也太可怜了。 罗晓一脸心疼的把傅斯瑾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头。 “姐姐,我觉得你和傅斯年超级搭配,你人这么好,傅斯年长得又帅气,你们俩结婚刚刚好,这样我也可以每天都看见你啦!” 罗晓脸颊唰地一下爆红,从耳根一直烫到脖颈,心跳瞬间失控,砰砰地狂跳不止! 她慌乱得手足无措,尴尬道:“别……别乱说话,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胡说……” 看着罗晓害羞的模样,傅斯瑾咯咯的笑着,“傅斯年一个人,没人陪好可怜哦,姐姐你看起来也是喜欢他,就可怜可怜他嘛!” 罗晓呵呵的干笑了一下,拿出糕点零食给傅斯瑾吃,还不忘记问她叫什么。 “姐姐叫我小瑾就好啦!”傅斯瑾歪头笑着,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 小瑾?傅瑾吗?罗晓的误会越来越大了。 …… 傅氏南方分公司,总裁办公室。 傅斯年开完会回来,发现本该待在办公室休息区的傅斯瑾,突然不见了人影。 起初他以为孩子在大厦里玩耍,直到工作人员匆匆上报,说小姑娘独自离开不知所踪。 傅斯年瞬间眉心紧蹙,心底掠过一丝慌乱,“这个孩子,又跑哪里去了?”他吩咐助理道:“立刻调取大厦出行记录、行程监控,快速排查小瑾的行踪。” “是!傅少!”助理连忙去查,很快,就拿着结果回到办公室。 “傅少,查到了!根据司机描述,瑾小姐独自一人乘车,去往罗氏集团的罗总家。” “罗浩?”傅斯年眸光骤然一沉,“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连通讯设备都不带,就敢一个人跑出去,可是……她去罗浩家干什么?” 助理摇头,傅斯年不敢耽误,立刻动身去找傅斯瑾。 半个小时后,罗家大宅正门口。 隔着雕花铁艺院门,傅斯年一眼就看见了院里的画面。 傅斯瑾依偎着罗晓,两个人有说有笑晒着太阳,一副岁月静好景象。 傅斯年手抚额头轻轻叹气,“傅斯瑾,你倒是挺悠闲啊。” 助理去和保安交涉,其中一人进去通报罗晓,“小姐,傅氏集团傅少来接人了。” 罗晓一怔,呼吸瞬间一滞!抬头看向门外,气宇轩昂的傅斯年正站在那里,目光看向这边,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傅斯瑾抱着罗晓的胳膊,“姐姐,他来抓我了,你要保护我哟!” 罗晓回过神儿,让保安开门,把傅斯年请进来。 看到他慢慢走近,罗晓似乎找不到平稳的呼吸了,全身都好像僵住了似的。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和傅斯年近距离相见。 之前所有偶遇,全是人群之中擦肩而过、毫无交集。 而此刻,天地安静庭院和煦,空间只有他们三个人。 傅斯瑾看见傅斯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又心虚地往罗晓身后躲了躲,却还是扬起小脸笑嘻嘻道:“你来啦!” 傅斯年走近,目光先落在妹妹身上,语气带着无奈,还有一些责备,“谁让你一个人跑出来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傅斯瑾撒娇道:“我想姐姐了嘛,想找她玩儿,你放心啦姐姐是好人,我不会有事的!” 傅斯年无奈轻叹,随即,目光淡淡转向一旁的罗晓。 二人视线相对,罗晓心脏猛地一缩,紧张得指尖都攥紧了衣角,脸颊微热,下意识的垂下眼眸,不敢久视。 眼前的男人比远远看着更加清俊沉稳,气质清冷干净,一身简单便装,矜贵克制,周身气场温和却疏离。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交谈,傅斯年礼貌颔首,声音低沉温和道:“抱歉,小孩子不懂事,冒昧过来打扰,给你和家里添麻烦了。” 傅斯年的声音很好听,温柔有礼。罗晓心头乱糟糟的,紧张羞涩还悸动。 她轻轻摇头,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平静自然道:“没有麻烦,她很乖,下午陪我待得很开心。” 第五百六十一章 第一次正式交谈 傅斯年看着她低垂眉眼的罗晓,对她印象不深,只记得在杜鹃身边出现过,是罗浩的妹妹,仅此而已。 傅斯瑾偷偷抬眼看了看傅斯年,又看了看脸红腼腆的罗晓,手捂着嘴偷偷的乐着。太好了!她的目的达到啦! 傅斯年伸手,一把揪住傅斯瑾的衣领,拎小鸡一样把她拽过来,大手覆在女孩头顶,“玩够了吗?该跟我回去了。” 傅斯瑾立刻垮起小脸儿,依依不舍道:“不要嘛,我还想跟姐姐玩儿,多待一会儿嘛!” 罗晓尴尬笑着,“没事,她想玩就玩吧,没关系的。” 傅斯年目光再次落回罗晓脸上,眸光清淡道:“已经耽误你太久了,她性子太野,被家里惯坏了,今日贸然打扰实在失礼,我这就带她离开。” 傅斯年拽着傅斯瑾的手,不由分说的把她带走。 傅斯瑾还不忘回头,和罗晓挥手,“姐姐,我走咯!下次还来找你玩哈!” “还敢有下次?”傅斯年压低声音警告,“这次你偷跑出来的账,等回去我再好好和你算。” 罗晓看着走远的两个人,耳边萦绕着傅斯年说的话,嘴角不经意间弯起一抹弧度。 傅斯年太完美了,她竟然有机会面对面和傅斯年说话,心里真是太激动了! …… 傅斯年坐在靠窗一侧,指尖轻抵眉心,眉宇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疲惫。 傅斯瑾靠坐在他旁边,眼睛偷瞄着傅斯年,小声问:“哥哥,你觉得那个姐姐怎么样?” “小丫头,别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傅斯年大手按着傅斯瑾的头,让她仰起小脸看着自己,“我开了一天的会,本以为可以休息一下,结果还得到处找你。” 傅斯瑾缩了一下脖子,“对不起啦,哥哥,我可是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我来这里的时候,爷爷给我下的任务,让我帮忙给你找个媳妇儿。” 傅斯年一听,差点儿没被口水呛死,“爷爷真是太胡闹了,我的终身大事,怎么能让你这个小孩子跟着瞎掺合。” 傅斯瑾咯咯笑道:“因为我是爷爷的智囊团啊!他说我不盯着你点儿,你就要把别人家的媳妇儿给抢走啦!” 傅斯年很是无语的皱着眉头,“爷爷怎么什么话都和你说,一点儿也不避讳。”真是老糊涂这几个字,他憋在肚子里没说出口。 傅斯瑾看了眼傅斯年,又故意提起罗晓,“哥哥,那个姐姐人真的特别好,温柔又有耐心,一下午都陪着我,一点都不嫌我吵闹。” “我喜欢她,我相信爷爷也一定会喜欢她的,就让她给我当嫂子好不好?” 傅斯年捏了下傅斯瑾的小脸蛋儿,“小孩子家家的,别乱牵红线。你想让人家当嫂子就当吗?你知道她愿不愿意?别再胡说让人看笑话了。” “我才没捣乱呢!”傅斯瑾拽开傅斯年的手,“我看的出来,姐姐也喜欢你,而且我哥哥又帅又多金,她不可能不喜欢你!” 傅斯年揉了揉额头,“好了,不要吵了行不行?乖乖待着,哥哥有些累了,眯几分钟。”说完,傅斯年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养神。 傅斯瑾撅着小嘴儿,眼珠子咕噜噜转,心里有打起了别的主意。 …… 石桌上,傅斯瑾留下的糖果贴纸,零散在藤椅边。 罗晓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刚刚近距离相见的画面。 傅斯年低沉温和的嗓音,礼貌疏离的眼神,得体克制的姿态,一帧一帧在她心底反复盘旋。 “以后……还是别再惦记了。”罗晓低声喃喃,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能有一次近距离和他说话的机会,已经是难得的幸运了,我不该再有更多奢求。” 正暗自平复心绪时,罗浩带着夏秋做完产检回来了, 看到妹妹在发呆,罗浩把夏秋送回屋子,来到罗晓身边,“晓晓,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愣?连我们回来了都不知道。” 罗晓猛地回过神儿,神色不自然的扯出一抹笑意,“没想什么,就是……在想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一时间出了神。” 看着罗晓的反应,罗浩就知道,事情不可能是这么简单。但是他没有说破,既然妹妹不想说,罗浩也不想让她为难。 夜里,罗浩询问门口的保安,“今天有什么人来过吗。” 保安点头道:“傅氏集团分公司的副总来过,是来接他家小女孩的。” “接孩子?”罗浩一脸疑惑,回头看向罗晓已经关了灯的房间。 管家走过来,毕恭毕敬道:“罗总,今天傅家的小女孩一个人跑来找小姐,在这里待了很久,后来副总寻过来,把人接走了。” 听到管家和保安这么说,罗浩大致猜到怎么个情况了。 他来到书房,打开监控回放,看到了傅斯瑾来找罗晓、傅斯年接孩子的全过程。 罗浩眉头紧锁,心底五味杂陈,“晓晓,你该怎么办才好呢?傅斯年不仅不好追,身边还有个女儿,难道要让你苦苦追求,去给人家当后妈吗?” 罗浩心里乱糟糟的,手抚着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很想问问夏秋,应该怎么办?可是一想到老婆怀着孕,不想让她为这种事操心。 此刻罗浩能想起寻求帮助的人,只有杜鹃了。 思来想去,他拿起手机,给杜鹃发了个信息。 陆沉舟靠在床上,手臂轻轻揽着杜鹃,两个人在看电视。 枕边手机轻轻震动了两下,杜鹃拿起手机,看到是罗浩的信息,觉得有些意外,“这么晚了,罗浩发来信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陆沉舟也很纳闷儿,“这两年,不论发生什么事,罗浩都是先和我联系,怎么突然……” 疑惑间,杜鹃点开信息,看到里面的内容,瞳孔微怔,心底掀起一阵波澜,“是晓晓的事,罗浩已经知道她喜欢傅斯年。” “啊?知道了?”陆沉舟眉头皱了起来,“那他岂不是……横加干涉?棒打鸳鸯?” 杜鹃笑了,“别胡乱猜测,两个人八字还没一撇呢,棒打什么鸳鸯?” 陆沉舟笑了,“那么罗浩是什么意思?” 第五百六十三章 继续做陆夫人 “因为我想你呀!而且也想和你一起去!”傅斯瑾拉着罗晓的手,身子紧紧地靠着她,开始软磨硬泡,“在我心里,姐姐你是我最喜欢的人!” “所以啦,姐姐带我去吧,我保证一定会乖乖的,绝对不惹是生非,姐姐,我每天都好闷呢,除了家庭教师,都没人陪我玩。” 罗晓一听,诧异道:“家庭教师?你……没有去学校上学吗?” “是啊。”傅斯瑾撅着小嘴儿,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我每天都是一个人待着,没有同学也没有小伙伴和我玩儿。” 罗晓看着傅斯瑾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心疼的不得了,“傅斯年也真是的,哪有小孩子不去学校上学的,这样容易和社会脱节的。”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哒!”傅斯瑾一副小可怜儿的样子,成功俘获了罗晓的心。 尤其想到傅斯瑾小小年纪没有母亲,罗晓心底更是多了几分不忍,“好吧,我带你去。” 她伸手揉了揉傅斯瑾的额发,“但是先说好,到了陆家一定要安分,不能随口乱讲奇怪的话,不然我就不让你来找我了。” 傅斯瑾瞬间喜笑颜开,立刻举起小手郑重保证,“我记住了,绝对听话。” 罗晓牵着傅斯瑾的小手,一同乘车去往陆家老宅。 一路上,傅斯瑾安安静静靠在车窗边,看似在欣赏沿路风景,实则心底暗自盘算。 车子平稳驶入陆家老宅大门,停在杜鹃和陆沉舟居住的那幢房子前。 杜鹃正和孩子们整理庭院落叶,看到有车开进来,一同抬眼望去。看见罗晓牵着傅斯瑾走下车,感到有些意外。 傅斯瑾挣脱罗晓的手,跑过去抱住念念和安安,“好闺蜜,我好想你们呀!” 见到小伙伴,念念和安安很开心! 杜鹃一脸诧异的问罗晓,“这孩子……怎么跟你一起过来的?” 自从罗浩那天晚上发信息,杜鹃和他通过电话之后,杜鹃心里就一直在想着这件事。 没想到,傅斯瑾又和罗晓待在一起。 罗晓尴尬的笑了一下,傅斯瑾跑过来,“是我让姐姐带我来的,因为我想见你。” “见我?”杜鹃好笑道:“你这个小朋友,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傅斯瑾盯着杜鹃,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嗯,确实长得挺漂亮,难怪傅斯年当初对你念念不忘。” 傅斯瑾这话,瞬间炸得全场安静,空气骤然凝固。 杜鹃脸上从容恬淡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抹猝不及防的尴尬。 罗晓的神色,变得更加不自然了,此刻她十分后悔,带傅斯瑾来陆家老宅找不自在。 谁都没想到,这种话会从一个十岁小姑娘嘴里说出来。 傅斯瑾像是完全没察觉全场微妙的气氛一样,认认真真继续说道:“我早就听过你的名字啦!虽然你很好看,但是你已经有老公和孩子了,你现在是陆夫人。” 杜鹃刚想说话,傅斯瑾话锋一转,小手紧紧挽住罗晓的胳膊,“所以你就好好当你的陆夫人就好啦!傅斯年的女朋友,就让罗晓姐姐来当,以后当她老婆。” 傅斯瑾童言童语,却说出震惊全场人的话语,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定住了。 等到杜鹃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个小姑娘,心思也太活络了,但是你这鸳鸯谱点的好,我大力支持!” 罗晓已经尴尬到想钻地缝了,这时陆沉舟从屋里走出来,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一把将杜鹃揽进怀里,“我也支持你的鸳鸯谱,我家陆夫人绝不转让。” 傅斯瑾微微仰头,鼓着小脸儿,一点也不怕陆沉舟,“你们最好说话算话哦!大人总是出尔反尔,让小孩子们操心。” 杜鹃和陆沉舟想试一下,“这小丫头,操心的还真不少。” 罗晓脸颊通红,心跳紊乱,羞涩得抬不起头,心底又甜又涩又慌乱。 甜的是傅斯瑾这般明目张胆、坚定不移地推着她,靠近那个遥不可及的人。 可涩的是,这份轰轰烈烈的孩童助攻,终究只是一场泡影而已。 杜鹃看着窘迫到极致的罗晓,眼底满是无奈的笑意。 …… 与此同时,傅斯年推开休息室的门,没有见到傅斯瑾的身影。 保姆站在一旁神色局促,急忙上前汇报:“傅少,瑾小姐趁着您开会,一个人乘车出门了,我们怎么拦都没拦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斯年眉心狠狠一蹙。不用多想,他心底已然有了答案,“这个让人头疼的小丫头,肯定又去罗家了。” 傅斯年立刻让人查行踪,果然傅斯瑾去找罗晓了,他马上去往罗家接人。 可是当傅斯年抵达罗家大宅时,却没见到傅斯瑾和罗晓,只见到刚刚回来的罗浩和夏秋。 见到傅斯年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罗浩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傅斯年,你家那个小姑娘不在这里,她和我家罗晓去陆家老宅了。” “陆家老宅?”傅斯年眸光微凝,心头猛地一乱。 他说不清这份乱是为什么,因为杜鹃?还是因为其它的什么? 是担心傅斯瑾在外胡闹惹出尴尬事端?还是…… 傅斯年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维持着表面的体面沉稳,对着罗浩微微颔首,“多谢告知,我这就过去接人。” 罗浩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傅少,小孩子心性爱玩爱闹,我们本不该过多干预,只是晓晓性子单纯柔软经不起折腾。” 罗浩的话并不点透,却意味深长。 傅斯年眉头蹙了一下,心底微沉,郑重应声道:“我明白,日后定会严加管教,不会再让她随意打扰罗小姐了。” 话音落下,傅斯年不再多留转身上车,朝着陆家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氛围静谧沉闷,傅斯年靠在椅背微微闭目,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零碎画面。 上次来罗家接傅斯瑾,庭院里羞涩垂眸的罗晓,窘迫泛红的侧脸、温柔耐心陪着傅斯瑾玩耍的模样,安静内敛又温柔。 傅斯年原本以为,傅斯瑾只是小孩子无聊胡闹,随意牵线的开玩笑。 却没想到,她一次次来找罗晓,甚至又跟人家去了陆家老宅。 第五百六十二章 应该怎么办 杜鹃把手机转过去,给陆沉舟看,“看样子,他是支持晓晓的,只是晓晓那边不敢迈出脚步,还有就是傅斯年身边的那个孩子。” 杜鹃想了想,从床上起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这样打字太难了,我给罗浩回个电话吧,直接聊比发信息清晰。” 电话接通,传来罗浩有些迷茫的声音,“杜鹃,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如果傅斯年一直在北方,见不到也就没那么纠结了。” “现如今他定居在这里,时不时就有机会露面被晓晓看到,尤其今天,他家那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来我家找晓晓。” “傅斯年来接人,和晓晓有了短暂的正面接触,导致她整个晚上都失魂落魄的样子,饭也没怎么吃,早早的就回房间睡觉了。” “原本遥远的单相思,现在变成近距离接触的单恋,而且人家还有孩子,看到晓晓魂不守舍的模样,我真是又着急又心疼。”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就想到你,看看你能不能帮我出出主意,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才能不让晓晓暗恋得这么痛苦。” 杜鹃和陆沉舟对望一眼,听得出来,罗浩是真的又紧张又心疼妹妹,不然的话,平时他是不会这样连珠炮的说这么多话。 杜鹃轻声安抚罗浩,“你先别慌,事情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傅斯年这人虽然复杂,但是他不是那种纯恶人,晓晓喜欢他,应该是看到了他身上独有的魅力。” “傅斯年现在还不知道晓晓的心思,对她也没太大印象,自然不会想到那么多。谁也不能确定,一旦傅斯年知道晓晓暗恋他,会不会接受这份感情。” “所以目前让人觉得纠结的,就是那个小女孩了,傅斯年没有任何婚恋记录,却有个这么大的孩子,那么孩子的母亲在哪里?” “她是什么人?为什么从不露面?是被藏起来了?还是已经分开了?万一傅斯年进入新的感情,那个人会不会出面捣乱?” 听到杜鹃说的这些问题,罗浩一个头两个大,“我的傻妹妹,怎么偏偏就喜欢傅斯年了呢?真是让人头疼啊。” 杜鹃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的心情,我能够明白。但是这种时候,不能强行阻止,也不要刻意去鼓励晓晓追求傅斯年。” “咱们先静观其变,看看事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你如果强行阻止,会让晓晓产生执念与深陷,毕竟越压迫越逆反,这是人的心里正常反应。” “至于鼓励嘛,这个我不说你也知道,前路迷茫太过凶险,我也不忍心看到晓晓为了爱情,撞的头破血流。” 罗浩听完,微微点头,“你说的没错,我记下了。这么晚打扰到你们,真是抱歉。” 杜鹃笑了,“说什么话呢,你不是我结拜的大哥嘛,晓晓就是我的亲妹妹,一家人还说什么两家子话嘛!” 有了杜鹃的开解,罗浩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好吧,就听你的,我暂时放宽心。不继续打扰你们了,晚安。” 通话结束,罗浩挂断了电话。 杜鹃看着傅斯年,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晓晓这个恋情啊,好难呀。” …… 与此同时,罗晓躺在床上,睁着清澈的眼眸,根本就没睡着。 窗外月色落满床榻,她回想着傅斯瑾说的话,让自己嫁给傅斯年,他们很般配。 虽然知道那是童言童语,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听,可是罗晓的脸还是禁不住的红了起来,心底泛起一丝丝甜意。 她喜欢傅斯年这么久,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靠近,还说了话。就算他有孩子又能怎样?小姑娘多么可爱,还极力地撮合他们。 罗晓侧过身,蜷着身子,把脸埋进被子里,“傅斯年,我……如果主动追求你的话,你……会不会给我靠近的……机会呢?” 无人回应,无人听闻。 一腔隐秘心事,满腹青涩悸动,尽数藏于罗晓心底。 …… 几天后,周末。 罗浩陪夏秋去孕婴馆,学习新手准爸妈的课程了,又只有罗晓一个人在家。 当傅斯瑾又出现在罗家门口时,罗晓都快惊掉了下巴,“小瑾,你……你又偷偷跑出来了?” 傅斯瑾狡黠一笑,“姐姐,我厉害不?傅斯年今天临时有事,没空看着我,我想你,就跑来见你啦!看到我,你开不开心呀?” “开……开心……”罗晓尴尬的笑了一下,她应该开心的,因为小姑娘来这里,说明又可以有机会见到傅斯年了。 “可是……上次你回去,没被傅斯年训吗?而且你说过下次不会了,怎么又自己跑来了?” “没关系啦!”傅斯瑾上前,拉住罗晓的手,“傅斯年虽然看着严厉,他根本就舍不得训我的,只是口头上做做样子罢了。” 罗晓心里暗暗道,傅斯年看来是个女儿奴,把孩子惯的这般天不怕地不怕。 她忍不住对傅斯瑾道:“小瑾,虽然傅斯年对你很纵容,但是你真的不应该这样随便乱跑让他担心,万一遇到了坏人怎么办?” 傅斯年行走商界,肯定有人在暗地里恨他。但是这话,罗晓没有对傅斯瑾说,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被吓到了不太好。 傅斯瑾点点头,勾着罗晓的手指道:“我记下了,姐姐,以后不会乱跑了,可我今天不是单纯来找你玩的,我想见一个人。” 罗晓一愣,“见一个人?是谁?” 傅斯瑾嘴角一扬,“杜鹃,我要见她,你带我去好不好?” 罗晓脸上瞬间写满诧异,愣在原地,不解地看着傅斯瑾,“去杜鹃姐姐那边?小瑾,你为什么突然想去见杜鹃姐姐了?” 傅斯瑾抿紧小嘴,故意卖起关子,小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这是我的小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而且我也想和她家的几个小朋友一起玩儿。” “秘密?”罗晓越听越摸不着头脑,她实在猜不透这个十岁小姑娘心里藏着什么盘算,“你今天来找我,该不会是为了让我带你去找杜鹃姐姐吧?” “既然你能查到我家地址,想必查到陆家老宅,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五百六十四章 为什么看中她? 她们去那里到底要干什么?傅斯瑾为什么执拗的认定罗晓?傅斯年愈发不解,也越发的好奇了,傅斯瑾到底看中了罗晓哪一点?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驶入陆家老宅区域,傅斯年说明来意。 保安打电话给陆沉舟,得到准许后,放行车辆直接开了进来。 傅斯年远远的就看到,花园里大大小小的一群人,场面热闹又温馨。 傅斯年眼底的清冷悄然褪去,只剩下满腹难言的纷乱与微动。 看到黑色豪车停在庭院,欢乐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车门推开,傅斯年从车里走下来。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颜上,清冷又疏离。 孩子们停下打闹,乖乖站在一旁。 杜鹃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浅笑,静静看着来人。 陆沉舟揽着杜鹃的肩,唇角噙着一抹从容的淡笑。 罗晓呼吸骤然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跳猛地漏了半拍,随后疯狂加速!才仅仅相隔数日,再次近距离见到傅斯年,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傅斯瑾看见自家哥哥,立刻像个见到猫的耗子一样,躲在罗晓的身后。 傅斯年看着傅斯瑾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低声轻斥道:“你怎么又私自乱跑?上次我说的话,全当耳旁风听了是不是?” 傅斯年语气不重,却带着独有的威慑力,而且面冲的是罗晓的方向,让罗晓心里更加慌乱,一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傅斯瑾吐了吐舌头,故意又往罗晓身上靠了靠,又瞄了一眼满脸涨红的罗晓,心里暗自窃喜,关键人物已经到齐。 傅斯年一脸抱歉的看向杜鹃和陆沉舟,“冒昧登门,打扰了。” 杜鹃笑道:“小孩子爱玩是天性,而且小瑾很乖,和家里的孩子们相处很好。” 几句大人之间的客套寒暄,平和坦荡。傅斯年的目光,自然而然的缓缓一转,又看向罗晓的方向,她原本就红透的脸,更加涨红了。 傅斯年这一次,终于注意到了罗晓。 看着女孩羞赧垂眸眼尾泛红手足无措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个女生十分有趣。 傅斯年长久沉浸在商海浮沉中,人心叵测尔虞我诈看得太多了,像罗晓这种干净纯粹眼眸清澈的女孩,真的是太少见了。 傅斯年大概能理解到,傅斯瑾为什么一眼就看中了罗晓。 她在本质上,其实和孩子般纯粹,不伪装不做作。 傅斯瑾看了眼傅斯年,又看了看害羞的罗晓,心里乐开了花,都要笑出声了,她在心里暗道:有戏!绝对有戏! 为了推波助澜,傅斯瑾顶着被傅斯年训的风险,扬起清脆的童音道:“哥哥!你怎么才来呀?要是早一些过来,就能听到杜鹃阿姨和陆叔叔说的话啦!” “陆叔叔的意思是说,杜鹃阿姨永远都是陆夫人,所以哥哥你就别再自作多情了,还是多看看罗晓姐姐吧,她当我嫂子最好啦!” 傅斯瑾的话,瞬间炸裂全场! 罗晓整个人,快要原地蒸发了。 但是很快,就清醒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眼睛瞬间瞪大,看着傅斯瑾道:“你……不是他的女儿?” 杜鹃还没从刚才的话里回过味儿,这会儿才猛然意识到,刚刚傅斯瑾管傅斯年叫的哥哥,而不是爸爸,她不是傅斯年的女儿! 傅斯年也觉得很意外,“傅斯瑾是我堂妹,不是我女儿,可能我俩年纪相差较大,我又没有特别说明你,让你们误会了。” 至此众人明白,为什么官方信息显示傅斯年未婚。杜鹃看了眼陆沉舟,又看向神色复杂的罗晓,尴尬的笑了笑。 这天大的误会,闹了这么大的乌龙!甚至让罗晓伤心了一次又一次。现在好了,傅斯瑾不是傅斯年的女儿,罗晓也不用在心里纠结了。 “我堂妹被家族里的长辈惯坏了,性情顽劣喜欢乱说话,给大家造成了误解,请见谅。”傅斯年说完,看向傅斯瑾,“还不赶紧给我过来?” 见傅斯年彻底冷下了脸,傅斯瑾不敢再调皮,乖乖的从罗晓身后走出来,站在傅斯年面前,“哥哥,我没乱说什么,更没说你的女儿,这都是他们误会了。” “你还敢说这么多?”傅斯瑾拽住傅斯瑾的手,把她扯到身边,又对杜鹃几个人道:“叨扰了,我这就带着她回去,告辞。” 傅斯年不再多言,拉着傅斯瑾坐进车里。 看着车子驶离庭院,杜鹃笑着搂住罗晓的肩,“太好了,晓晓,原来小丫头是傅斯年堂妹,不是他的女儿!这下你开心了吧?” 罗晓收回视线,低着头,心里酸酸胀胀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杜鹃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轻轻飘落。 “我……说实话,知道小瑾不是傅斯年的女儿那一刻,我内心确实是开心的,可是……我觉得,我终究还是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所以……我不打算让傅斯年知道,我对他是什么样的感觉。”罗晓眼眶泛红,抬头道:“就像最初设想的那样,”我继续暗恋他算了。” 杜鹃看着似乎马上就要掉出眼泪的罗晓,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道:“别担心,一切都会朝着你想要的好方向发展的。” “正所谓好事多磨,你的婚恋正缘好运气,很快就会到来的。” 杜鹃的安抚,让罗晓满心幻想,终于露出了笑容。 傍晚时分,罗浩来到陆家老宅接罗晓。 刚踏进庭院,杜鹃就笑着招呼他,“罗浩,你快来,天大的误会解开了。” 罗浩一愣:“什么误会解开了?” 杜鹃解释道:“傅斯年身边那个小女孩,根本就不是他女儿,而是他的堂妹傅斯瑾。” “堂妹?”罗浩整个人愣住了,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再看向罗晓的表情,她有些害羞有些释然的样子,让罗浩放下心来。 “原来……不是女儿啊,那就好……那就好……”罗浩暗暗地松了口气,这段时间的忧虑和担心,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想想自己这些日子,为妹妹各种担心犯愁,还真是多余呀。 …… 第五百六十五章 乌龙事件 傅斯年的别墅。 傍晚,傅斯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铁青。 傅斯瑾站在他面前,心虚的低着头,时不时偷偷挑起眸子偷喵一下傅斯年,小心翼翼的嘀咕着:“哥哥,我错了嘛,你别生气了。” 傅斯年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冰冰又淡淡道:“错在哪了?” 傅斯瑾嘟着小嘴儿,不情不愿道:“我不该不解释我的身份,让罗晓姐姐和其他人误以为你有女儿了。” 她抠着手指着,继续辩解:“哥哥你看,就算以为我是你的私生女,罗晓姐姐也没嫌弃我,更没说讨厌你,还会带着我一起玩,她人多好呀!” “傅斯瑾!”傅斯年强压着心底的怒意,“现在咱们说的,是这个问题吗?” 傅斯瑾小脑袋瓜儿一歪,一副不解道神色道:“不然呢?什么问题?” 傅斯年揉了揉眉心,真觉得这个堂妹是上天派来整他的。 傅斯瑾犹豫了一下,小手轻轻拽了拽傅斯年的衣袖,“哥哥,那个杜鹃阿姨已经有老公孩子了,你就不要总是记着她了行吗?” “罗晓姐姐人温柔可爱性格又好,她哪里配不上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一下她呢?网上说,失恋的人不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就永远走不出来。” 傅斯年被傅斯瑾气得想骂人,指尖敲了敲她的额头,“小孩子不要随便掺和大人感情的事,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还有为什么罗晓是姐姐,杜鹃是阿姨?你是也想让我叫她阿姨吗?” 傅斯瑾嘿嘿笑道:“也不是不可以哦,这样你就不能对阿姨辈的女人,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别胡说。”傅斯年继续道:“我和罗浩曾有过节,两家本该保持恰当距离,你总私自跑去找他妹妹,只会给人家增添困扰。” 傅斯瑾鼓着腮帮子,半点不认同,“以前是以前,现在大家不是都好好的嘛,互帮互助,哪还有那么多旧仇?”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每天回来都是一个人,形单影只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看着都心疼。” 傅斯年捏了捏傅斯瑾的脸,“我是不是形单影只,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况且现在有你在这里,成天叽叽喳喳惹是生非,我怎么可能冷冷清清?” 傅斯瑾把头压得很低,不再说话。 傅斯年还是很心疼这个小妹妹,不禁态度放软了些,“好了,这次就原谅你,下次不准再一个人偷偷跑出去,否则的话,我真的不会再这么好说话了。” “嗯。”傅斯瑾轻轻点了点头,“哥哥,我记下了,我保证……” “打住。”傅斯年攥住傅斯瑾的小手,“你听到了,尽管记在心里照做就是,至于你的保证,我可不会再相信了。” “哥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啦!我最喜欢哥哥。”傅斯瑾调皮的吐了下舌头,嘻嘻哈哈的扑进傅斯年怀里。 傅斯年抱着妹妹,叹着气道:“你还真是善变啊,这一会儿又最喜欢我了,不最喜欢你的罗晓姐姐了?” 傅斯瑾嬉笑道:“喜欢呀!也最喜欢罗晓姐姐,你们两个我都最喜欢,所以才要把你家凑在一起,方便我一同最喜欢。” “你个鬼丫头!”傅斯年捏着傅斯瑾的鼻子,把她从怀里拽开,“去回房间洗澡换衣服,然后下楼吃饭。” “好哒,哥哥!”傅斯瑾咯咯笑着,转身跑上楼。 看着堂妹活泼的小身影,傅斯年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真想把这个调皮精送回去,但是爷爷那边……唉……” 对于傅斯瑾,傅斯年感到十分无奈。 …… 几日之后。 农业线下洽谈会在国际会馆举行。 杜鹃和陆沉舟在被邀请之列,傅斯年作为傅氏南方分公司总裁,自然也被邀请而来,几个人齐聚一桌。 宴席过半,众人闲谈南北果蔬供应链,以及来年助农规划,气氛平和融洽。 席间难免提起,前几日傅斯瑾跑来陆家的事。 傅斯年端着茶杯,面上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丝歉意。 陆沉舟平静道:“小孩子贪玩爱闹本无可厚非,只是她年纪小,说话不知轻重,随口乱牵红线,妄议旁人感情,传出去总归不妥。” 傅斯年微微点头,“陆总放心,我会好好管教舍妹,不让她再瞎胡闹。” “但愿如此。”陆沉舟端起茶杯,和傅斯年轻轻碰了一下。 “如今南北产业互帮互助,我们已是合作交好的关系,没必要因为小孩子的无心之举,平添无谓的隔阂与难堪。” 傅斯年应声附和,简短对话点到即止,全是成年人体面克制的沟通。 坐在一旁的杜鹃静静听着并未插话,端起果汁浅抿一口。 她明白陆沉舟这番话,并不是阻止罗晓喜欢傅斯年。 陆沉舟是支持罗晓追求傅斯年的,他故意这样说,也是为了让傅斯年注意到罗晓,起到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陪着杜鹃来玩的罗晓,此刻坐在角落里,竖着耳朵听这边的聊天声。 发现傅斯年的目光看过来,她连忙把头转向另一边。 傅斯年余光不经意扫过罗晓垂落的眉眼,隐约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某种情绪,却只当她因为傅斯瑾的玩闹,陷于窘迫之中罢了,并未在意。 但是罗晓的安静与温柔,还是让傅斯年记在心里,不由得又多看了一眼。 注意到傅斯年看着罗晓的目光,杜鹃与陆沉舟对望一眼,两个人心里算计着小九九,杜鹃不由得捂嘴窃笑。 杜鹃凑近陆沉舟耳边,轻声低语道:“傅斯年更多的注意到了晓晓,我看有戏。” 安分了半个月的傅斯瑾,在迷惑傅斯年放松警惕后,又悄悄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一个人偷跑出去。 午后日光和煦,杜鹃来到罗家看望夏秋,两个人和罗晓坐在客厅沙发上闲聊,猜测着胎儿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时管家来报,“夫人,小姐,傅家的女孩子又一个人来了。” 管家话音刚落下,扎着双马尾的傅斯瑾,就蹦蹦跳跳的跑进来了,“罗晓姐姐,好久没见到你了,我来看你了哟!” 第五百六十六章 突生横祸 见到傅斯瑾,杜鹃和罗晓夏秋的脸上,全都是无奈的神情,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这个小女孩了。 甚至已经深刻的体会到,傅斯年对这个堂妹的深深无力感与无奈。 罗晓无奈又宠溺的捏了捏傅斯瑾的小脸蛋儿,“你怎么又偷偷跑出来了?你哥哥这次真的要生气了。” 经历过身份误会一事,罗晓如今看待傅斯瑾的心境,早已全然不同。 傅斯瑾晃着她的手臂,笑嘻嘻道:“我哥超级忙,根本没空管我,我无聊嘛,又想姐姐,就来找你咯!” 傅斯瑾看向杜鹃,“没想到杜鹃阿姨也在。”这时,她发现夏秋隆起的肚子,一脸好奇问:“你肚子里是有小宝宝了吗?” 夏秋轻抚着腹部,温柔笑道:“是啊,阿姨肚子里有宝宝了,而且还是两个,再过不久就要出生了。” “两个宝宝?”傅斯瑾凑过去,仔细研究着夏秋的肚子,“姐姐,你肚子里有一个男宝宝一个女宝宝。” 几个人一怔,夏秋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呀!”傅斯瑾歪着小脑袋瓜儿,“我的感觉一向很准,就像我感觉罗晓姐姐,一定会成我的嫂子一样。” 罗晓被傅斯瑾弄得有些无地自容,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 傅斯瑾一脸笃定道:姐姐要是不信,等宝宝们出生你就知道啦!” 夏秋好笑道:“为什么你叫她阿姨,却叫我们两个姐姐?” 傅斯瑾认真解释道:“因为罗晓姐姐要做我嫂子呀,和我当然不能差辈分了,你是她的家人,我也得叫你姐姐。” “但是杜鹃阿姨不同,她是陆夫人,我要叫她阿姨,她就是我的长辈,自然也是我哥哥的长辈,我哥哥就不会胡思乱想啦!” 傅斯瑾解释得头头是道,杜鹃和罗晓还有夏秋无奈的笑着,杜鹃摇头笑道:“这个鬼灵精,说的还挺有道理呢。” “但是你这样几次三番的偷跑出来,一遍遍折腾傅斯年找人,不是牵红线的最好办法,反而会适得其反的。” 罗晓立刻明白,杜鹃话里的意思,她连忙道:“小瑾,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免得你哥哥找不到人着急。” 傅斯瑾虽然不太愿意走,但是又觉得杜鹃说得对,只好不情不愿的被罗晓拉着手走出客厅。 正在杜鹃以为,罗晓终于肯迈出第一步,主动接近傅斯年时,她突然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傅斯瑾这小丫头古灵精怪心思活络,满肚子小算盘,最擅长临场发挥制造意外和混乱。 谁也不知道在罗晓送她回去的路上,小姑娘会不会又突发奇想,再搞出什么别的幺蛾子。 杜鹃实在不放心,略一思索当即开口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罗晓心头一暖,正愁不好开口让杜鹃陪她,于是笑着点头,“好。” …… 车子平稳行驶在郊区路上,这里路途偏选车流稀少道路宽阔。窗外林木飞速倒退,看起来惬意安然。 车内气氛轻松,傅斯瑾叽叽喳喳说着有趣的事,偶尔撺掇罗晓主动找傅斯年说话,杜鹃在旁笑着打趣,一路平和安稳。 就在这时,车身右侧一辆黑色无牌越野车,突然极速冲出! 车速极快来势汹汹,完全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直直朝着她们乘坐的车身狠狠撞来! 司机根本来不及反应,刹车踩到底,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杜鹃还来不及呼叫,只听见一声巨响!脑袋嗡地一声,在她失去意识之前,下意识的用手护住罗晓和傅斯瑾。 车玻璃碎片炸裂纷飞,零件四散脱落,剧烈的震荡席卷车内每一个角落,天旋地转,天昏地暗! 剧痛、失重、眩晕、黑暗,瞬间吞噬一切。 车辆重重摔落在路边草丛中,车身严重变形,漫天尘土飞扬,遮挡住了整片天光。 …… 傅氏南方分公司,总裁办公室。 刚刚忙完的傅斯年,揉着眉心微微松了口气。 助理匆匆推门而入,神色慌张声音发颤道:“傅少,出事了,瑾小姐又偷跑了出去。” “而且刚刚接到电话,她所乘坐的车辆,在城郊路段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车辆完全失控翻毁,车上的人包括司机都不见了。” 傅斯年只觉得全身血液轰地一声炸开,他猛地起身,座椅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眼眸覆满滔天寒意。 助理脸色苍白道:“据悉,车上除了瑾小姐和司机外,还有杜女士和罗总的妹妹罗晓也在。” “我打电话去罗家询问,对方说罗小姐和杜女士,是一起送瑾小姐回来,所以才乘坐同一辆车的。” “可是现在……人都不见了,不知所踪……”助理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件,不知接下来会是怎样? 傅斯瑾是整个傅氏家族团宠,这位孙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让京城总部知道,恐怕是要变天了。 傅斯年的声音,带着压制的颤意,“立刻调动所有人手,封锁整片城郊路段,即刻全力搜救!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最后的几个字,傅斯年艰难说出口。 他实在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可是现实不得不去面对。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人在哪里,不论是死是活,总该有个地点。如果搜寻后还找不到人,那么这场车祸,就不仅仅是意外了。 傅氏全力出动,找人并准备救援。 傅斯年拿起手机,指尖冰冷的拨通电话,“陆沉舟,出事了,杜鹃和罗晓送小瑾回来时发生车祸,她们三个连同司机都不见了。” 陆沉舟原本淡然沉稳的声线瞬间碎裂,暴怒道:“你说什么?!” 傅斯年闭了闭眼,喉间发紧,“我正准备赶往事发地,我把位置发给你和罗浩,你们也赶紧过去吧。” “我立刻到。”陆沉舟挂断电话,又黑罗浩打过去。 此时,罗浩正在给腿部浮肿的夏秋按摩,看到是陆沉舟的号码,随手按了免提键,“陆沉舟,我家晓晓在你家吗?怎么还不回来?” 电话里,陆沉舟声音冷得骇人,“罗浩,立刻带人出城,罗晓她们出事了,和杜鹃、傅斯瑾还有司机一同因车祸下落不明。” 第五百六十七章 风起萧瑟 咣当一声! 罗浩手里的精油瓶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空白一瞬,浑身瞬间冰凉。 夏秋连忙抓住罗浩的手,脸色发白道:“老公,怎么办啊?她们……” 罗浩稳住身形,强行压下所有恐慌,温柔的安抚夏秋,“你别慌,在家乖乖待着,我去找晓晓,把她带回来。” 夏秋虽然担心罗晓,却也为了腹中的孩子,让自己冷静下来。 罗浩匆匆出门,她站在阳台上,看着车子离开庭院,不禁双手合十默默祈祷,“老天保佑,你们全都平安无事!” …… 陆沉舟和罗浩,几乎是同时到达现场的。 整条道路彻底封锁,警车、救护车、搜救车辆、私家车沿路排开,红蓝警灯刺痛人眼。 尘土尚未落尽,那辆侧翻在草丛里的车,残破扭曲得不成样子。 车窗全部碎裂,车身凹陷挤压,零件散落满地,狼狈惨烈触目惊心。 救援人员已经破开变形车门,经过排查,车里的人不知所踪。 只剩下满目狼籍,还有斑驳血迹。 带队警官脸色凝重,对陆沉舟、罗浩还有傅斯年汇报情况,“车内无人,从血迹情况来看,应该不是致命伤。” “但全车人员凭空消失,路面无二次逃生脚印,初步判断——不是普通意外车祸,疑似蓄意劫持。” “蓄意劫持”四个字,像四把利刃,狠狠扎进三个男人心里。 根据以往经验,难道是仇家?还是其它什么…… 几个人不敢继续猜测,心里都提着一口气。 陆沉舟瞳孔骤缩,心底慌乱彻底炸裂开!“有人刻意策划车祸,制造失控假象,目的就是掳走车上的人!” “傅斯年!是不是你又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是冲着你来的!毕竟那辆车是你傅家的!” “还有你那个缺少管教的妹妹,如果不是她总跑出来,何至于发生这样的事?!你说,到底得罪了谁?!” 陆沉舟彻底失控了,他和杜鹃好不容易过了两年消停安稳的日子,没想到又因为傅斯年的妹妹,搞出这种事。 “傅斯年,你就是个魔鬼,因为你,杜鹃受了多少伤害,你们傅家的人都是克星来的对不对?!” 傅斯年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一片荒芜。他垂着头,无话可说。 以往的事可以弥补,可是这一次…… 罗浩也一样怒视着傅斯年,妹妹不见了,他也很着急。 但是理智让罗浩忍住了冲动,拉住想要暴揍傅斯年的陆沉舟。 “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查到她们几个到底在哪里?而不是发火打人。” 陆沉舟被罗浩死死拦住,听到他这么说,瞬间冷静下来。 但是崩溃的情绪,再也无法忍受,竟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罗浩能够明白,陆沉舟此时有多痛苦多绝望。 他和杜鹃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以为终于可以风平浪静了,又发生这种事。 换做是谁,都很难不崩溃。 傅斯年看着痛不欲生的陆沉舟,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突然一下子单膝跪在陆沉舟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愕了在场所有人。 罗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沉舟满面泪水,怔怔地望着傅斯年,“你……这是做什么?!” 傅斯年眼底,带着浓浓的歉意,“对不起,一直以来给你们造成伤害,我知道这么说很苍白很无力,但是……”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我没有看管好妹妹,让她惹出这么大的祸端,我能做的,只有尽全力找到她们。” “至于之后要打要骂要杀,悉听尊便,我无二话可说。” 陆沉舟情绪渐渐冷静,抹点脸色泪痕,“傅斯年,你起来,找不到人,要你的命有什么用?还是留着你,做些有用的事吧。” 傅斯年站起身,立刻吩咐傅氏所有力量,全力寻找几人的下落,他还特别叮嘱助理,“封锁消息别人京城的人知道。” “爷爷要是知道小瑾发生车祸,人不见了生死未卜,我担心……他会受不住的话其它的以后再说。” “是!”助理领命,封锁全部讯息。 …… 因为心中有所猜测,陆沉舟立刻派人调查沿途路段监控。 毫无意外,得到的答案是监控坏了,数据被覆盖。 得到这样的结果,更加证实了这次车祸,的的确确是有人暗中做手脚,把杜鹃她们几个绑走了。 陆沉舟站在落地窗前,眉头紧蹙,“如果是有针对性制造的车祸,他们将人绑走,势必会打来电话给我们。” “可是事到如今,我一个索要赎金、或是有什么其它目的的电话,都没有接到过。” 罗浩眉头紧锁,侧身看向傅斯年,“就算是有仇家找你寻仇的,直接撞你坐的车不好吗?偏偏撞有小孩子的车。” “难道说根本不是什么仇家报复,而是人贩子干的?” 陆沉舟猛地转过身,和傅斯年的目光对在一起,“你说的没错,平时咱们就往商业和家族上考虑,没有换个思路。”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我在这里就是想破脑袋,咱们也想不出来是谁?” 傅斯年招了下手,助理走上前,他吩咐道:“立刻询问一下最近有没有此类事情发生?” “是!”助理转身,急匆匆走出办公室。 颠簸感持续了不知道多久,车身巨大沉重密闭的空间,像是一个铁盒子,一路疯狂摇晃,碾压着粗糙的路面,发出哐哐响声。 杜鹃渐渐恢复意识,脑袋昏沉胀痛,眼前一片漆黑,视线被死死遮住。 她这才感觉到,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眼罩。 杜鹃下意识想抬手撤掉,才发现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勒得皮肉生疼,麻绳深深嵌进手腕肉里,一动就火辣辣的刺痛! 无形的恐惧,瞬间将杜鹃笼罩,想起之前的车祸,她慌忙喊叫着:“晓晓!小瑾!你们在哪?” 封闭的车厢里,回荡着杜鹃有些沙哑的声音。 下一秒,身边传来傅斯瑾颤抖的哭声,“杜鹃阿姨,我在这里,我好害怕……” 第五百六十八章 千姿岛地狱 随即又传来罗晓安抚的声音,“小瑾别怕,我和杜鹃阿姨都在你身边呢。” 听到一大一小两个人熟悉的声音,杜鹃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证明罗晓和傅斯瑾没有因为车祸有生命危险,她们还都活着,也没被分开。 可是……目前这是什么情况?她们是遭遇绑架了吗?为什么会被蒙住眼睛捆缚双手,缩在这辆听起来很破旧的卡车厢里? 杜鹃挪了挪身子,和罗晓还有傅斯瑾仅仅靠在一起,她压低了声音道:“不要怕,保持冷静,起码咱们都没事,活着就是好事。” “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先有个心理准备,再想办法如何脱身。” 罗晓轻轻嗯了一声,傅斯瑾压抑着小声啜泣,“都怪我,要不是我太任性不听哥哥的话,不一次次偷跑出去,也不会被抓到这里。” 杜鹃很想轻抚傅斯瑾的头,安慰她不要这样自责。 无奈双手被绑在身后,她只能用下巴轻轻蹭着傅斯瑾的头。 “好孩子,别再自责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咱们就想办法去应对。” “他们暂时不杀我们,就说明我们还有利用价值,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我相信,现在他们肯定满世界的找我们呢。” “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一定会等到他们来救咱们的,所以千万不要放弃希望。” “老实点!别交头接耳的!”凶神恶煞的男人声音,吓得傅斯瑾差点哭出声音,心中万分后悔。 这时杜鹃才听出来,车厢里除了他她们三个,应该还有好些人,而且都是女人。 黑暗里,杜鹃还能听见四周此起彼伏、压抑细碎的啜泣声、呼吸声和颤抖声。 卡车继续颠簸,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了下来,车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大力拉开。 一道粗狂、凶悍的男人吼声响起:“到站了,全部下车,动作快点,磨蹭什么呢?!” “谁都别耍花样,敢跑、敢闹、敢喊的,直接打断腿扔海里喂鱼。”男人凶狠、粗暴、没有半点人性,粗糙的大手抓着每女孩的胳膊,粗鲁拖拽。 “起来,走,快点,听不懂人话是吧?” 一个个女孩被强行拽起,推搡着往车下走。 杜鹃、罗晓、傅斯瑾三人,也被人粗暴拉扯着带下卡车。 双脚落地,踩在粗糙坚硬的水泥地上。 风是咸的,伴随着一阵阵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摘眼罩!”男人一声令下,有人把她们蒙着的眼罩拽了下来,视线骤然恢复光亮。 杜鹃下意识眯眼,适应光线,抬眼的一瞬间,整个人浑身冰冷,血液几乎冻结。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封闭式高墙围死的园区。 四周是三米高的铁丝网高墙,电网缠绕,四角立着高高的哨塔,塔上有人拿着工具站岗,面无表情,俯视下方。 这里是一个完全封闭、完全与世隔绝、插翅难飞的牢笼。 脚下是粗糙水泥地,四周光秃秃的没有绿植,只有几栋老旧低矮的铁皮房。 而杜鹃的身边,站满了年轻女孩。 二十多个女人,年龄从十七八岁到三十岁不等,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惊恐嘴唇颤抖。所有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恐惧与茫然。 四条体型巨大凶悍无比的黑色狼狗,被铁链牵着从侧面冲了出来。 女人们瞬间吓得集体尖叫,浑身哆嗦,拼命往后缩,一个个吓得腿软站不住。 罗晓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往杜鹃身边靠,浑身发抖。 傅斯瑾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两人,小脸毫无血色,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这时,一道嚣张狂妄的笑声,从人群前方响起。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满脸横肉肤色黝黑,身形粗壮的男人,慢悠悠的从铁皮房走出来。 男人穿着黑色紧身背心,露出满是纹身的粗壮手臂,此人眉眼凶悍,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就是这片园区的掌控者---丧彪。 丧彪身后,跟着四五个黑衣小弟,个个眼神阴狠,手里拿着工具。 其中一个瘦高小弟,满脸谄媚,凑到丧彪身边,点头哈腰,笑得一脸狗腿样子,“彪哥!这批新到的货色,怎么样?够顶吧!” “清一色年轻女人,个个干净水灵,尤其是最边上那三个,气质身段,绝了!”小弟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杜鹃、罗晓、傅斯瑾三人。 眼神让人恶心,杜鹃眼底瞬间涌起极致的寒意,下意识挡在罗晓和傅斯瑾身前。 在场其他女人,已经有人彻开始崩溃。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哭着颤抖出声,满脸不敢置信,崩溃质问:不对,你们骗人的。” “招聘平台上说好了,带我们出国,去M国,做模特,月入十几万,包吃住、正规工作,着根本不是模特公司,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这句话一出,好几个年轻女人瞬间跟着哭着附和。 “对啊!我也是被骗来的,说是艺人培训!” “我放弃上国内大学,你们怎么能骗人?” “放我们走,我们要回去!”年轻女人们又怒又怕,哭着闹着想要挣扎。 几名保镖立刻扑了上来,罗浩眸色赤红,率先迎上前,抬手格挡袭来的拳头。 他身手利落,侧身避开一击的同时,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胸口。 闷哼声响起,那名保镖踉跄着后退数步。 陆沉舟将杜鹃往身后又带了带,沉声道:“贴着墙角,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话音未落,两名壮汉已然合围而至。 陆沉舟身形沉稳,进退之间章法十足,避开直刺而来的短刃,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利刃应声落地。 狭小的铁皮屋内瞬间乱作一团,拳脚相撞的闷响、呵斥声、器械落地声交织在一起。 凡姐见局势失控,也不再袖手旁观,握着短刀绕到侧面,想要伺机偷袭杜鹃和夏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小心身后!”罗浩余光瞥见动向,高声提醒。 夏秋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往杜鹃身边缩。 杜鹃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扶着墙面慢慢挪动,目光紧紧追随着缠斗的众人。 第五百六十九章 虎穴潭口 然而听到这些话,丧彪不仅半点不在意,反而仰头张狂大笑,笑得残忍毫无人性。他突然一冷脸,抬手猛地一敲棍子! “砰——”炸响在整个院子,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女人吓得瞬间闭嘴,浑身僵硬,不敢再哭再闹。 丧彪眯着眼,扫过一群瑟瑟发抖的姑娘,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模特?高薪工作?出国赚大钱?呵呵!一群没长脑子的白痴,哪有那么多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张开双臂,环视整片封闭的大院,眼神疯狂“告诉你们,从你们踏上传送卡车的那一刻起,你们的人生,就已经结束了。” “这里不是模特基地,不是艺人培训营!”丧彪顿了顿,眼底戾气暴涨,高声宣布,“欢迎来到千姿岛,男人们的天堂,你们……呵呵呵!到时候就知道了。” 一句话,彻底击碎所有女人最后的幻想。 全场只剩下海浪风声、大狗低吼声,和女人们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呼吸。 有人瞬间腿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神彻底空洞,绝望蔓延全身。 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千姿岛,但所有人瞬间秒懂了。 所谓高薪海外模特、海外艺人,全部都是诱骗的幌子。 这里是一座与世隔绝的私人岛屿,是掌控着的极乐岛,专门从事非法交易的地方。 丧彪看着一张张绝望的小脸,享受着这份掌控生死的快感,慢悠悠继续开口道:“我给你们普及一下岛上的规矩。” “进了千姿岛,你们就是属于这里的资产,你们的命是我的,你们无法回国,没有退路,哪怕是警察都不可能找到这里来,你们的家人朋友,永远更加不会!” “乖乖听话,好好赚钱,就有好吃好喝好待遇,谁敢闹敢逃敢反抗!”丧彪抬手指了指旁边汹涌的大海,“那就直接扔海里喂鲨鱼!” 二十多个女人情绪崩溃,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连大声哭都不敢,只能死死咬着唇,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恐惧,彻底笼罩整片孤岛园区。 杜鹃明白了,这场车祸与绑架,并不是冲着她们三个任何一个家族来的,而且单纯的黑恶势力赚钱的方式。 杜鹃三人,只是随机挑中的目标而已,对方并不知道她们的身份。 罗晓吓得浑身冰凉,手死死攥紧,眼泪不停滑落,她压低声音小声的问:“杜鹃姐姐,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傅斯瑾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小脸惨白,终于明白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杜鹃强压着心中恐惧,安抚罗晓和傅斯瑾,“你们要相信自己的哥哥,相信他们的能力,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别让他们知道你们是谁,否则的话就事情可能就会变得难办了。” 罗晓和傅斯瑾听话的微微点头,现在她们唯一的依靠,就只有杜鹃了。 丧彪叫来手下,“搜一下她们身上,确保没有人私藏手机等通讯设备,如果有谁藏东西,直接打断手脚,扔海里去喂鱼!” 丧彪话音顿了顿,目光落在人群里身形气质格外突出的杜鹃身上,尤其她身边还有同样漂亮都罗晓,和一个十岁大的小女孩,和别人不太一样。 杜鹃不动声色,悄悄把罗晓和傅斯瑾往自己身后又护紧了几分,全程垂着头,刻意装作和其他被骗女人一样怯懦。 罗晓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手心全是冷汗,死死攥着杜鹃的衣角,不敢抬头看一眼。 傅斯瑾紧紧贴着杜鹃和罗晓,之前机灵调皮半点不剩,只剩下满心惶恐。 丧彪咧嘴一笑,手指了指杜鹃,“这是什么情况?她俩认识?怎么还拖家带口有孩子呢?” 手下小弟连忙解释,“彪哥,我们用无人机观测过,这两个女的和那孩子坐在一辆车上,看样子家境不错。” “所以按照老套路,我们制造的一起车祸,趁机把她们三个都弄来了,可以先问问他们家人能出多少钱赎人,实在不行去六层服务神秘大佬,这种颜值也是拿得出手的。” “至于那个小的,暂时关起来,总之是不会砸在手里的,等她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处理掉,也能不浪费!” 众人听得心惊胆颤,罗晓和傅斯瑾更是吓哭出声。 杜鹃紧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暗暗对罗晓和傅斯瑾道:“别怕,至少现在他们不会杀咱们,等我想想办法周旋。” 丧彪示意手下搜身,确保没人偷藏通讯设备,然后分配房间,把二十多个女人安排在三楼。 手下催促着,“动起来,排队去领被褥洗漱用品,快点的,磨磨蹭蹭想挨棍子?!” 一个短发女人情绪彻底崩溃,猛地往后退,拼命摇头哭喊:“我不要,我要回家,你们放开我,我家里人会报警的。” 女人转身往铁丝网的方向冲,还没跑出几步,牵狼狗的小弟直接松开铁链。 两条大狼狗猛地扑上去,女人吓得失声尖叫,重重摔在地上。 丧彪冷笑一声,缓步走过去,手里的工具狠狠带打在女人身体上。 “啊——”惨叫撕心裂肺,女人疼得蜷缩在地上。 “还敢跑?刚来就给我立规矩是吧?!”丧彪踩住女人的手,吩咐手下,“关小黑屋三天,每天只给点水,好好反省。” 两个小弟上前,拽着瘫软的女人,拖向角落一间没有窗户的铁皮小黑屋。 关门的瞬间,传来女人几声绝望的哭喊,很快又被铁门隔绝。 剩下的女人们,吓得大气不敢喘,乖乖排起长队,任由搜身,然后领取用品。 很快就轮到了杜鹃三人。 杜鹃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恶心与愤怒,全程低头,配合对方搜查。 她身上没有任何首饰,手机早在车祸的时候,就损毁丢失了,对方一无所获。 轮到罗晓时,她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往下掉,手下不耐烦地推一把:“哭什么哭?!早晚都要适应,老实点!” 傅斯瑾年纪太小,没搜到什么东西。 丧彪走了过来,一脸嗤笑的看着杜鹃,“你,把我哄高兴了,我可以让这小丫头干点杂活就行,怎么样?不亏吧?” 第五百七十章 假意答应 杜鹃咬着下唇,压下眼底的恨意,轻轻点头,“不亏。”她不敢硬碰硬,一旦反抗,就会像刚刚那个女子一样。 听到杜鹃同意,罗晓慌了,刚要开口,就被杜鹃死死地攥住手腕,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丧彪满意的摸了摸下巴,吩咐手下道:“把她们三个安排在一屋,那个小的负责收拾这个楼道的卫生,扔扔垃圾什么的。” 杜鹃看了一眼,这里每一个屋子都很小,摆满了上下铺。 相比之下,她们三个能够单独住一个屋,比别人强多了。 起码暗地里说些什么,不会被有心人听到。 窗外天色慢慢暗沉下来,海风透过铁丝网缝隙灌进屋内。 院子里传来狼狗的嘶吼,还有丧彪手下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园区给每个人分发统一服装,姑娘们躲在角落里换衣服,杜鹃把罗晓和傅斯瑾拉到最里面靠墙的位置,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外人视线。 换好衣服后,三人挤在一张简易的床铺上,紧紧靠在一起。 走廊里,随时有看守来回巡逻,避免有人逃跑。 房门关上,罗晓头靠在杜的鹃肩上,压抑着哭声呢喃:“杜鹃姐姐,你……真的要去那个恶心的家伙那里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傅斯瑾攥紧杜鹃的衣角,眼眶通红满心愧疚,“都怪我,害惨了罗晓姐姐和杜鹃阿姨。” 杜鹃轻轻搂住她们两个,手温柔地轻抚着罗晓和傅斯瑾的背,“你们放心,我虽然同意了,但是不代表真的会发生什么。” “不会发生什么?”罗晓一脸诧异,不明白杜鹃的意思。 杜鹃轻声解释道:“我只是虚以委蛇,不与他硬碰硬,保护咱们三个不会受到伤害,只要更多的拖延时间,一定能够等到他们来救咱们。” 罗晓眼含着泪,用力点了点头,双手紧紧地抓着杜鹃的胳臂,“那……杜鹃姐姐,你和那家伙周旋的时候,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我会的。”杜鹃轻抚着罗晓和傅斯瑾垂落的发丝,眼底满是温柔。她只有让自己看起来成竹在胸,才会让罗晓和傅斯瑾安心。 …… 同一时间,国内。 陆氏、罗氏和傅氏,三方力量依旧不眠不休全线排查。 陆沉舟、罗浩和傅斯年三人,面前铺满城郊路段所有监控修复资料,同时排查入境车辆记录、近海码头运输登记等。 几个人眼底布满厚重的红血丝,整整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助理推门走进来,低声向傅斯年汇报,“傅少,城郊所有监控修复完毕,劫持车辆最后消失的方向是近海码头。” “我们排查了所有近海货轮、私人快艇,发现一艘无登记小型货轮,前一日深夜运送一批人员出海,目的地标注为无名海岛。” 傅斯年猛地抬眼,“无名海岛?立刻查寻海岛名单,近海所有私人封闭岛屿,全部调资料。” 陆沉舟拿着平板,上面是手下搜集的灰色产业链线索,“我这边查到消息,M国有一个地下黑市,盘踞在一个名叫千姿岛的地方。” “岛上负责人外号丧彪,专门诱骗或是强行虏劫年轻女子囚禁牟利,此岛有大量人员手持武器,警方多次想要捣毁,都没能找到准确坐标。” 罗浩浑身紧绷,胸腔翻涌着浓烈的焦虑,双手不停发抖,“千姿岛……她们会不会真的就在那里?”一想到可能出现的画面,罗浩内心感到崩溃。 陆沉舟眼底带着寒意,向自己的秘书下达指令,“立刻调动海上搜救船队出航,并报警,取得警方的帮助,全力搜寻千姿岛的精准位置。” “不论她们三个是否在那里,这个岛屿上的黑恶势力,都应该被彻底铲除,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势必要把岛上的人救出来!” …… 千姿岛上,夜色彻底笼罩整片园区。 罗晓捧着饭碗,看着里面的粥,一口都吃不下去。 想起家人,眼眶又一次被泪水蓄满。 杜鹃一边小口抿着稀粥,一边安抚傅斯瑾吃东西。 看到罗晓难以下咽的样子,她语气温柔的安慰道:“晓晓,就算吃不下,也得吃一点。” “不吃东西,日后怎么能有力气逃出去呢?你说对不对?” 听杜鹃这么一说,罗晓眼睛瞬间一亮,“杜鹃姐姐,你说的没错,你放心,我吃,我一定好好吃饭。等待出去的时机。” 罗晓吸溜着米汤,大口大口吃着碗里的饭菜。 这时,丧彪手下推门进来,手指着杜鹃,“你,跟我出来,今晚去陪彪哥。” 罗晓刚刚咽下去的米汤,差一点就吐出来,被呛得直咳嗽,一把攥住杜鹃的手,“杜鹃姐姐,不……你不能去,不要……” 杜鹃轻轻拍了拍罗晓的手背,安抚道:“别紧张,没事的,相信我。”她用眼神告诉罗晓,自己有应对的办法。 罗晓将信将疑,眼睁睁看着杜鹃被人带走,她拿着碗的手在剧烈颤抖。 “罗晓姐姐……”傅斯瑾把碗从罗晓手里拿下来,泪眼婆娑抽泣着。 窗外海浪不断翻涌,拍打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罗晓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腿,心绪翻涌脸色惨白,一双眼睛哭得红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杜鹃姐姐,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另一边的杜鹃,被带去梳洗打扮之后,送到了丧彪的房间。 一推开门,浓重的香薰味弥漫满屋,呛得杜鹃喉咙发紧。 看到杜鹃进来,丧彪满脸带着邪恶猥琐的笑,“美人儿,你终于来了。”他挥了挥手,让手下退下,搓着手,向杜鹃靠近。 丧彪眼神黏腻不怀好意,死死黏在杜鹃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早就看你气质不一样,跟那些女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丧彪一脸狰狞笑容,透着满满的得意,“女人呐,果然还是少妇更有韵味,比那些清汤寡水的小姑娘强太多了!” 听着他恶心的言语,杜鹃胃里一阵翻滚,她强忍着极度厌恶的情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能得彪哥看中,是我的福气。” 丧彪被哄得哈哈大笑,“放心,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以后在岛上,没人敢欺负你,也没人敢逼你去应付乱七八糟的男人。” 第五百七十一章 以己为代价 杜鹃垂着眼帘,面上刻意装出温顺怯懦的样子,声音轻柔温顺道:“我知道了,彪哥。”此刻的她,看似被动弱势,心里早已快速盘算如何应对。 自从遭遇过数次危险,见过无数阴私算计,杜鹃心里一直没有松懈。 为了关键时刻自保和保护孩子,应对突发危险,她私下自学了一套人体穴位图,专门记了几处必要时可救命的关键穴位。 但是杜鹃学完后,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试验一下成果,正好今天拿这个丧彪试一试身手。 丧彪见杜鹃温顺听话,便愈发的放松了警惕,脸上笑意更浓,伸手去揽杜鹃的腰。 杜鹃强忍着不适,让丧彪靠近,就在他触碰到杜鹃身体的瞬间,只觉后颈像是被虫子咬了一下,有些微的刺痛感,不是很明显。 原本还一脸亢奋的丧彪,动作骤然一顿,抬手摸了摸脖子,“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困呢?” 说话间,丧彪眼神一点点儿的涣散,眼皮发沉。 脑袋像是瞬间被抽空了一样,浑身力气快速流失,四肢发软,意识变得模糊。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倒在了沙发上。 杜鹃屏住呼吸,看着丧彪倒下,小心翼翼弯腰查看。 丧彪眼皮紧闭,呼吸变得绵长沉重,已经陷入深度昏睡。 成了! 杜鹃心口微松,长舒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没想到自学的自保针法,第一次试验,居然真的百分百管用。 床上的丧彪睡得死死的,毫无反应。 为了避免丧彪醒来后怀疑,杜鹃抓紧时间布置现场假象。 没有犹豫,杜鹃立刻快速行动,开始布置现场。 只有这样,他才会彻底放下戒心,信以为真。 杜鹃解开丧彪衣服扣子,脱掉身上衣服,将被褥和沙发弄得凌乱不堪,又把杯中酒涂抹在他身上,包括床和沙发也喷洒了一些。 浓烈刺鼻的酒气,瞬间席卷整间屋子,彻底压盖了原本的香薰味。 完美复刻出深夜醉酒、酒后发生了什么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杜鹃又抬手揉乱自己的发丝,扯松衣领,让自己看着衣衫不整,并且在脖子、锁骨和手臂上,用力揪出青紫色的瘀痕。 随后猛喝了一大杯酒,让自己的脸带着红晕。 做完这一切,杜鹃缓缓后退靠在墙边,暗暗地舒了口气。 窗外海浪翻涌不息,看守巡逻的脚步声往复不断,屋内却一片安稳死寂。 杜鹃整夜没敢闭一下眼睛,生怕丧彪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直到海面上泛起了一丝光亮。 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渗进屋内,沙发上的丧彪手指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杜鹃见状,连忙把上衣最顶上的纽扣松开,头发弄得更凌乱一些,抱着双膝靠墙坐在地上。 等到丧彪完全看清楚杜鹃时,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昨夜发生过什么,只有零星的暧昧画面闪现。 丧彪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酸软无力。 房间里浓重的酒味,被褥凌乱,衣衫不整,屋内一片狼藉,处处都是醉酒过后的痕迹。 再看向一旁安静坐在墙角落里,发丝微乱面色潮红低眉顺眼的杜鹃。 丧彪眉头皱了皱,揉了揉,发沉的脑袋,无半点怀疑。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昨晚太激动喝多了酒,大脑断片了,所以不记得发生过的事。 丧彪一点都没怀疑,一个看似柔弱温顺的女人,居然身怀自保针法,竟然敢在他的地盘、他的房间,悄无声息的将他放倒。 丧彪眼底重新浮起满意,放下所有,咧嘴一笑:“难怪头这么疼,原来是昨晚喝多了。” 他看向杜鹃,眼神中带着占有欲,态度明显比之前温和了许多,“看不出来,你还挺懂事温顺的。” “行,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在这座千姿岛上,有我护着,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也没人敢逼你做任何不情愿的事。” 杜鹃垂着眼,掩去眼底所有冷意,语气轻柔甜美:“谢谢彪哥。” 她完美稳住了局面,一场死局,被杜鹃不动声色彻底盘活。 在这座人人炼狱任人宰割的千姿岛上,有了丧彪这个靠山,她和罗晓还有傅斯瑾暂时还算安全。 丧彪伸了个懒腰,浑身酸软的不适感挥之不去,他完全把一切归咎于昨夜饮酒过量,丝毫没有怀疑是杜鹃动了手脚。 他随手扯过一旁的外套披上,“开工了,你和那两个丫头,可以不用像别人那样工作,就负责三层楼卫生吧,我去忙了。” 杜鹃依旧维持着怯懦温顺的模样,点头:“多谢彪哥。” 这番示弱,哄得丧彪十分受用,哈哈大笑两声,伸手捏了捏杜鹃的脸,“放心,你跟着我,好处少不了你的。” 丧彪转身推门出去,杜鹃一脸嫌恶地用纸巾湿巾擦了擦脸颊。 她被丧彪手下带回三楼宿舍,一进门,罗晓和傅斯瑾就扑了过来一把搂住杜鹃。 罗晓眼睛哭得红肿,上下查看一番,“杜鹃姐姐,你没事吧?” 杜鹃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安抚道:“别担心,我没事的,怕你们担心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外,做了个噤声声动作,示意她一会再说。 几名看守牵着狼狗来回巡逻,铁丝网四角的高处持有武器的人寸步不离,近海海面还能看见几艘快艇来回穿梭,整座岛屿戒备森严,想要私自出逃根本没有半点可能。 唯一的生路,只能等陆沉舟、傅斯年、罗浩带人登岛营救。 杜鹃靠在墙边,心里满是担忧,这样的环境,她甚至不想让人来营救。 别到时候人救不出来,反而把陆沉舟、罗浩和傅斯年也搭进去。 可是看向罗晓和傅斯瑾可怜巴巴的样子,杜鹃有希望他她们快些到来,离开这个吃人的千姿岛地狱。 杜鹃拿着水杯,手指沾着水,在地上写着跟罗晓和傅斯瑾说的话。 因为傅斯瑾还小,很多字不认识,她又在复杂的字上面标注了拼音。 杜鹃告诉两人,尽快熟记岛上每一处的位置,利用当前不同于别人受限制的特殊身份,多多收集千姿岛上的信息。 第五百七十二章 恢复了斗志 罗晓看着杜鹃写下的水字,明白的点了点。 傅斯瑾虽然年幼,但是也能理解杜鹃的意思,况且她还是很聪明的。 这时,丧彪的手下拎着餐盒进来了。 杜鹃连忙把杯中的水撒在地上,水泥地面一片水迹,根本看不到刚刚她在上面写过字。 “彪哥吩咐,给你们送早饭,不用和那些人挤在食堂吃。”小弟放下餐盒,眼神不敢随意打量杜鹃,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一路折腾又加上恐吓,昨天伤心没怎么吃东西,罗晓和傅斯瑾早就饿了。 现在因为杜鹃,她们的伙食也比昨天好了很多,有鱼有肉还有果汁。 两个人再也顾不得其它,抓起吃的往嘴里塞。 杜鹃看着狼吞虎咽的罗晓和傅斯瑾,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知道两个姑娘不单纯是饿坏了,而是知道她的安排后,又重新燃起了斗志,在这地狱般的岛屿上,日子有了希望和盼头。 杜鹃暗暗地叹了口气,心道:这样也好,虽然不知道陆沉舟他们,什么时候能把她们三个救出去,但是好歹有了期盼。 杜鹃心中深信不疑,陆沉舟、罗浩和傅斯年肯定不会用太久时间,就能知道她们在哪里,然后想出救援队方案,救这里所有被困的人离开。 吃过早饭,确认门口看守的人去了另一边,杜鹃这才小声告诉罗晓,昨晚她是怎么脱身的。 傅斯瑾一脸讶异,压着声音道:“杜鹃阿姨,你还有这样的本事呢?可是针哪里来的?” 杜鹃轻抚着傅斯瑾的头,微笑道:“原本我也没想到,但是昨天被他们带去梳洗时,无意中发现桌上有一根极细的绣花针,估计是有人不小心掉落的。” “然后我突然想起,之前为了能够自保,购买过书籍自学了一套穴位针法。 只是一直没有试过成果,我也只当是玩玩罢了。” “万万没想到,第一次试用,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成果还不错,那个丧彪当真以为发生了什么,根本就不记得被针扎过。” 傅斯瑾手捂着嘴偷笑,罗晓眼底也流露出笑意,“太好了,这样我也可以稍稍放心了,只要能拖延一段时间,陆总和我哥他们应该已经找来了,咱们就安全了。” 杜鹃微微点头,“没错,咱们一定不要放弃希望,一定要咬牙坚持下去。”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隐忍蛰伏保存体力,摸清岛上布防和看守轮岗时间,等到救援人员抵达,就能配合他们帮助捣毁园区,救出这些可怜的女孩子。” 罗晓的头轻轻靠在杜鹃肩头,望着窗外翻涌的海浪,轻声呢喃,“希望他们能快点来,咱们就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了,昨晚那个被拖去小黑屋的年轻女子,惨叫声一直在我耳边。” 提到小黑屋,傅斯瑾身子微微发抖,下意识往杜鹃怀里缩了缩。 杜鹃揉了揉傅斯瑾的头发,“只要我们忍住,不反抗不逃跑,就不会落到那种下场。” …… 数十艘海警快艇、私人搜救船队整齐列队,全速朝着偏僻群岛驶去。 陆沉舟、罗浩和傅斯年,站在私人搜救船的甲板上。 三人眼底布满浓重的红血丝,周身寒气刺骨。 傅斯年手里握着手下刚刚传回的情报,已经确认近海隐蔽孤岛--千姿岛,正是丧彪盘踞的窝点。 陆沉舟立在他身侧,指尖死死攥紧栏杆,胸腔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一想到杜鹃被困在法外黑岛,受尽惊吓,心脏便一阵阵抽痛。 罗浩站在另一侧,双手止不住颤抖,满心都是自家妹妹惶恐落泪的模样,心底怒意冲天。秘书向陆沉舟汇报,“陆总,还有三十分钟抵达千姿岛海域,但是据报道,这里虽然在M国境内,却属于三不管地带。” “而且岛上情况复杂,那群亡命之徒手上都有武器,贸然上岛危险性太大,恐怕不等救出夫人她们,咱们还会有所折损。” “万一人没救到,被他们发现夫人和罗小姐傅小姐的真实身份,到时候情况就会变得更加复杂危险了,救援会有难度。” 听到秘书回报的内容,陆沉舟沉思了一下,继而看向罗浩和傅斯年,“你们觉得呢?是否直接入岛?还是再做其它安排?” 罗浩和傅斯年对视一眼,两人都微微点头,赞同撤离做其它安排。 “可是……”罗浩提出疑问,“要怎么安排呢?……伪装上岛探清情况?” 罗浩的话,一下子点醒了陆沉舟,他眼睛忽地一亮,“伪装上岛?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伪装上岛?”傅斯年微微蹙眉,紧盯着陆沉舟,“你的意思是……伪装成被骗人员吗?” 陆沉舟看着他,似笑非笑道:“傅少,说到伪装,你应该是轻车熟路手拿把掐吧?” 傅斯年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是让我伪装受骗者?” 陆沉舟微微点头,“没错,不仅是你,咱们三个都要有所分工,不能同时上岛,可以作为第二批第三批,被亲朋好友骗过去的受害者。” “根据调查,千姿岛虽然听起来都是女人,其实也有男性被骗至岛上,专门在网上寻找受害者目标,咱们就用这样的身份上岛。” 夜幕暗了下来,杜鹃端着脸盆来到公共洗浴房洗漱。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背对着门的林清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慌得手足无措。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薄纸片,来不及藏也来不及销毁,情急之下,直接塞进水池的下水口,拧开水龙头冲刷。 哗哗的水流冲下去,那张薄薄的纸片顺着漩涡被卷进管道。 做完这一切,林清肩膀还在不停地发抖,迟迟不敢回头。 过了两秒,林清才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子,视线对上站在门口的杜鹃。 她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恐惧与慌乱,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人对视短短几秒,林清不敢再多停留落荒而逃,低着头从杜鹃身侧挤过去,脚步慌乱,一路小跑的冲出了公共洗浴房。 杜鹃端着脸盆站在原地,目光望着林清仓促逃窜的背影,眉头不自觉的紧紧皱起,心底满是困惑。 第五百七十三章 隐秘纸条 她缓步走到洗手池边,低头盯着空荡荡的下水管道,什么残留都找不到。 刚才林清慌慌张张冲进水池冲掉纸片的画面,清清楚楚印在杜鹃眼里。 在戒备森严、一举一动都被看守盯着的千姿岛,所有人身上都被反复搜身,不许私藏任何纸张笔墨,弄到纸条已经是不容易的事。 若是被看守搜到,最轻也是关三天小黑屋,重则直接扔进海里喂鱼。 林清明明知道规矩,却冒着这么大风险藏纸片,见到自己又慌不择路直接冲进下水道销毁。 杜鹃在心里嘟囔着:“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是偷偷记下岛上的布防?看守轮岗时间?打算找机会传递给外人么?还是想找机会求救?又或是偷偷谋划逃跑的路线图?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在拿性命冒险。 杜鹃关掉水龙头,没有声张,也没有出去找林清追问。 眼下她们三人靠着丧彪的庇护暂且安稳,贸然掺和别人的秘密,只会给自己、罗晓和傅斯瑾招来无妄之灾。 可是杜鹃心底的疑惑始终散不去,林清那副吓破胆的模样,反复在她脑海里浮现。 杜鹃回到房间,关了灯,和罗晓还有傅斯瑾佯装出已经睡下的假象。 等到看守离开她们房间的范围,杜鹃压低声音和两个女孩道:“我刚刚在公共洗浴房,看到一个女孩,是比咱们更早一些来这里的,记得有人叫她林清。” “我开门的时候,她慌里慌张把一个纸条冲进下水道,然后一脸惶恐的跑了。” 罗晓听完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杜鹃的胳膊,“纸条?这里连写字的笔都搜走了,她哪里来的纸和笔?万一被看守查到,后果……很惨烈!” “所以我才纳闷。”杜鹃眉头紧皱着,“她慌成那个样子,纸片上的内容绝对不简单,说不定是求救信息,也有可能是她们私底下串通逃跑的计划方案。” 傅斯瑾歪着脑袋,小声猜测道:“会不会是她记下丧彪和手下做坏事的证据,等着以后有人登岛救援,用来指证他们的?” “有这个可能。”杜鹃轻轻抚了抚傅斯瑾的头,“但是她这么做,风险太大了,一旦暴露,她根本活不到救援人员登岛。” 杜鹃手指轻轻覆在罗晓的唇上,又点了下傅斯瑾的嘴唇,“你们听过就算了,千万不要贸然行动,也不要与林清接近。” “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装作一无所知,不主动打探也不接触林清,安心蛰伏,等待咱们的家人来就咱们好吗?” 罗晓和傅斯瑾用力地点了点头,用手捂住嘴巴。 …… 而岛外的海面上,搜救船队暂时在外海隐蔽待命,不贸然打草惊蛇。 傅斯年这边动用所有隐蔽渠道,终于摸到了千姿岛一伙人设在市区的空头公司,专门。 办公室内,傅斯年把打印出来的资料摊在桌面,指尖点着上面的招聘广告,“他们对外宣称海外模特、境外艺人培训,高薪包机票包住宿,就是骗人的诱饵。” “据点在城郊一栋新建成的写字楼,每天下午两点面试,面试通过的人,会统一送去近海中转站,夜里转运千姿岛。” 罗浩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响,“这群人光天化日做这种事,胆子太大太可恶了!” 陆沉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眼底冷光沉沉,“我的身份信息已经做好了,明天我就以应聘者的身份接近他们,第一个进入千姿岛探清底细。” 傅斯年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顾虑,“太危险了,中转点全是丧彪的亡命手下,一旦身份暴露,根本没有脱身的机会。” 罗浩点头道:“我看还是安排外勤人员,伪装成应聘者过去,毕竟他们是专业的。” 陆沉舟微微摇头,“外勤人员气场不对,很容易被盘问识破,还是我亲自去比较稳妥。” 罗浩心有忧虑,连忙劝阻,“还是我去吧,我伪装成求职女生的亲属混进去。” 傅斯年刚想说还是他先去,就被陆沉舟抬手打断了未说出口的话,“你们两个都不要争了,说好了我第一个上岛,你们在外接应。” “如果我能够进入他们网络渠道,就发暗号给你们,你们再找一些人,伪装成受害者,帮我完成业绩,在岛上站稳脚跟,等我获得信任,到时候你们再上岛也不迟。” 罗浩和傅斯年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陆沉舟淡淡道笑了一下,又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接下来,咱们就对一下暗号吧,要尽可能的简单好记,又不能让他们看出端倪。” 陆沉舟看向罗浩,微笑道:“罗总,这个就要靠你了,毕竟当初你我商战时,那些信息代码什么的,可都是出自你之手。” “手艺尘封也有些日子了,是时候给你再次展示的舞台,怎么样?满意吗?” 罗浩苦笑着,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陆总,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和我翻旧账呢。” 陆沉舟又反拍了拍罗浩的手,“不是旧账,而是信任,你我都希望,能够早点救出她们。” 第二天早晨,急促的撞铃声,惊醒了还没起床的人。 罗晓浑身哆嗦,傅斯瑾差点被吓哭,两个人依偎着杜鹃,和其她人一样靠墙而立。 丧彪怒气冲冲,手里捏着被水泡得皱巴巴的纸条,字迹虽然模糊,但是能够猜到写的是什么。 他脸色阴沉发黑,眼底翻涌着凶戾,吼声砸在每个人耳边,“说!这纸条是谁写的?!胆子倒是不小,偷偷写求助信往下水道冲!” “你们真以为,这么做就能有人来救你们吗?哼!纯属做梦!” 姑娘们被吓得浑身哆嗦,一个个低垂着头,头发披散着,肩膀止不住的颤抖着,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和丧彪对视。 杜鹃不动声色,视线悄悄往左,瞟了一眼林清。 林清此刻脸色惨白如纸,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尖掐进掌心,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恐慌,生怕下一秒就被丧彪点名。 丧彪踩着沉重的步伐,手里握着棍子,在人群前来回踱步,脚下发出令人心慌不安的声音,“我再问最后一遍,到底是谁写的?现在主动站出来,我给你个痛快,少受点罪。” 第五百七十四章 自身入险境 这时,丧彪话锋陡然变得阴狠,咬牙冷笑道:“要是非要我挨个排查,把你给揪出来,到时候我会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林清腿一软,几乎要站不住,嘴唇哆嗦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全场依旧无人应声,所有人互相提防,谁也不敢出头。 丧彪见状,嗤笑一声,眼底戾气更重了,“行,都不肯说是吧?很好!” “既然所有人都想护着这个人,那就一起受罚!从今天起,所有人餐食减半,我倒是要看一看,等你们饿到腿脚发软浑身无力的时候,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说完,丧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带着一众打手转身离开。 人群四散,林清刚挪出两步,双腿一软往侧边歪过去,眼看就要摔倒,被杜鹃一把扶住了。 林清浑身脱力,缓了一下稳住身形,看向杜鹃时眼眶通红,声音压得极低小声道谢,“谢谢你,没有揭发我。” 杜鹃轻轻松开扶着林清的手臂,左右扫视一圈儿,确认没有看守在旁边,也没有别人在身边听到她们说话,这才低声开口,“不用谢,大家都是身不由己。” “只是以后千万别再做这种傻事了,这里看管得密不透风,一张纸条根本传不出这座岛,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林清鼻尖发酸,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我不想等到没有利用价值后被送去B区,那里实在太可怕了……” 杜鹃眉头微微一皱,“B区?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提起B区,林清不禁打了个冷颤!她浑身又抖了起来,声音压得近乎气音,满是恐惧,“A区就是我们现在待的这里,刚来的还有利用价值的都在这边。” “B区是后山那边,没有业绩也失去使用价值的,就会转移到B区,被公开拍卖零件。” 听完这话,杜鹃心底狠狠一沉! 虽然林清没有直白的说,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林清压抑着想哭的冲动,可是眼泪不受控制的不停落下,“和我一个屋子住的,已经因为业绩不好被送去了,她们……再也没回来……” “我天天晚上能梦见她们,我实在承受不住这样的日子,我想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试一试,谁知道刚好撞上你,我只好赶紧把纸条冲掉。” 杜鹃轻轻拍了拍林清的肩,语气柔和道:“我明白你的恐惧,但这种办法行不通,根本不可能被岸上的人发现,白白暴露自己,得不偿失。” 林清擦了擦眼泪,看向杜鹃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今天多亏了你,要是你刚才直接指认我的话,我现在已经被拖去B区了。” “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杜鹃微笑着回道,心里却多了一层顾虑。 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个B区的存在,也给她敲了一记警钟。 若是哪天,丧彪对她失去了耐心和兴趣,没有了庇护,等待她们的,便是B区炼狱。 …… 而陆沉舟这边,精心装扮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失业很久的人,穿着批发市场买来的50元外套,里面的衬衣是他花了好几天磨旧,还故意放在外面晒了三天,有了发黄印迹之后,穿上的,所以有些不适应。 可是为了杜鹃,他还是忍了下来。他一连五天没洗脸、没刮胡子,看上去憔悴了不少,连秘书都惊讶:这还是自己的老板吗? 揣着打印好的求职资料,他特意坐地铁去了城郊那幢老旧写字楼。 写字楼之前是一栋要拆迁的房子,后来因为其他因素,没有拆成,这里也就成了一楼闲置空楼。 这是之前陆沉舟让秘书去调查的。 大厅摆着一张长桌,几名穿着花衬衣的年轻男子坐在桌后,面试的还不少,有20多个,有男有女,年纪都是二十出头。 陆沉舟样貌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他平静的走上前递出资料,“我替我妹妹来咨询,她今年十九岁,在家没工作,看见招聘说去M国做模特月薪十几万,特意让我先来问问流程。” 打手抬眼上下打量陆沉舟一番,伸手翻了翻证件和求职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其中一个瘦高个男子,正是参与绑走杜鹃三人的人之一,只是他根本没认出陆沉舟,只嗤笑了一声。 “呵呵!想送妹妹出国赚钱是吧?简单,先登记信息,明晚统一带去中转宿舍休整一晚,后天凌晨坐船出海。” “只是我看你也挺适合的,要不跟你妹妹一起去赚大钱吧?怎么样啊?哈哈!” 陆沉舟装作心动般追问:“出海安全吗?会不会克扣工资?能准时发钱吗?如果我妹妹不去,我一个人去也可以是吗?” “她毕竟年纪还小,虽然对薪资很心动,但是难免会想家嘛,所以我就……” 另一个打手不耐烦道:“规矩不用你操心,到地方有人安排,乖乖听话就有钱拿,你少问那么多废话,愿意走就登记,不愿意现在直接离开,别耽误我们面试别人。” 陆沉舟满脸赔笑道:“去去去!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去呢!”他戴的黑框眼镜上的有个微型摄像头,全程同步给罗浩和傅斯年。 罗浩盯着屏幕里传回的实时影像,指尖死死捏紧对讲机,低声道:“沉舟,你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要过度打探岛屿信息,避免对方起疑。” 耳麦里,传来陆沉舟轻咳了一声,这是他走之前跟罗浩定好的暗语。 第二天傍晚,夜色刚刚有些暗下来。 码头陆续集齐十几个名面试通过的男女,大多是刚出社会急着赚钱的年轻人。 瘦高个男子拿出黑色眼罩,“来,一人一个戴在眼睛上,不许私自摘掉。” 陆沉舟拿着眼罩,发出质疑,“我们是出去工作的,为什么要戴这种东西?偷偷摸摸的,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陆沉舟此话一出,其他人也都开始发出质疑。 瘦高个男子见状,从旁边捞起一个棍子,咣咣敲了几下地面,“你们以为花低价路费出国,能坐豪华游轮是吗?这就是你们要坐的船!还想不想出去赚大钱了?嗯?!” 第五百七十五章 混入其中 被人这么一吼,想赚大钱的人,都不敢吭声了。 陆沉舟装作老实的样子,把眼罩戴在眼睛上,跟着其他人排成一队,由瘦高个男子带领着登船。 他并不在意是否带眼罩隐藏路线,毕竟早就探查到了千姿岛的具体位置。 通过船只发动机引擎发出的轰鸣声,陆沉舟判断自己乘坐的是一艘渔船。 渔船一路在海面上绕行,不断更换路线,行驶将近两个小时,最终停下。 “全部下车,不许摘眼罩!”瘦高个男子粗暴推搡人群,“这里是中转地,今晚统一在这里过夜,明早继续抵达目的地!” 陆沉舟跟着人群下车,趁瘦高个男子注意力分散时,他借着低头整理衣角的动作,用眼镜框上的微型摄像头。 快速扫过整片中转地。 这里是一片废旧仓储区,四面高墙铁丝网缠绕,门口三四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来回走动,仓库内侧隔间,关押着十几个提前来的年轻男女,个个垂头丧气,手脚带着被捆绑着。 陆沉舟心一沉,众人眼罩被摘下,看到眼前景象,人群里开始传出哭声、抽泣声此起彼伏。 有小姑娘察觉不对劲儿,拉着瘦高个男子询问出国流程,刚一开口,就被粗暴地一把推开。 “安分待着!少废话!”瘦高个男子凶神恶煞的抬起手要打人,“签了入职合同就没有回头路,敢闹的直接扔海里喂鱼!” 陆沉舟靠在仓库角落,装作胆怯沉默的样子,默默记下仓库出入口、守卫站位还有其它环境讯息,通过眼镜框设备,将信息传送出去。 …… 另一边,罗浩和傅斯年紧盯着屏幕上的画面,还有陆沉舟传递出的信息。 “中转仓东侧有隐蔽出海码头,停靠三艘无牌货运快艇,凌晨四点准时出发前往千姿岛。仓库配备四名守卫,另有八名穿花衬衣的男子。” 罗浩喉头发紧,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一样疼,“这群畜生。”他拳头攥得咯吱吱响,“这样的阵势,她们三个……肯定被吓坏了。” 傅斯年面色冷得如同寒冰,不敢多想自己的小妹妹吓成什么样子。 傅斯瑾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哪里受过一丝委屈。 …… 中转仓库内,瘦高个男子开始挨个收缴所有人的证件、手机电脑等通讯设备。 陆沉舟带有摄像头的黑框眼镜,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 有人发出质疑,“为什么要把手机给你们?!没有手机,我们怎么和家里人联系?!我们是来应聘工作的,凭什么要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 瘦高个男子看着提出质疑的人,哼哼一声冷笑,反手甩了男人一巴掌,“少废话,你照做就是了,哪里来的那么多问题?!” 质疑的人被打倒在地,瘦高个男子一脚踩在他身上,“告诉你们,进了这片区域,一切都要听我们的,谁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把谁扔海里喂大鱼,听明白了吗?!” 威逼恐吓下,众人吓得不敢说话,全都蹲在地上身子缩成一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刻,他们都已经明白,自己已经上了贼船。 搜身结束后,瘦高个男子拖来碗口粗的铁锁,将仓库大铁门从外部锁死,只留下两名守卫站门口,其余人去往隔壁休息室喝酒打牌。 密闭仓库里,绝望笼罩着每一个人。 陆沉舟靠坐在冰冷墙边,闭眼平复心绪。 一想到杜鹃被困在千姿岛,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他心底的杀意几乎要克制不住。 海浪拍打着仓库外墙,沉闷声响不断传来。 仓库内,细碎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响起。 难熬的一夜,似乎比什么时候都要漫长。 凌晨四点,天际海平面上,终于冒出了一丝丝光亮。 冰冷的海风裹挟着浓重的鱼腥味,吹进仓库。 所有人都一夜未眠,脸色惨白,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大家基本都认清了现状,所谓海外模特、出国高薪工作,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他们登上的不是发财的路,而是一艘贼船。 外面传来开锁声,几名花衬衣男子揉着宿醉的脑袋,手里拿着棍棒,神色凶悍:“都起来,赶紧的,动作快点,排队出仓,准备登船。” 众人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反抗从地上爬起来,没人敢吵敢闹。 恐惧,已经彻底压垮所有人的底气,就连小声抱怨都不敢。 陆沉舟混在人群最中间,低头垂目,极致低调。 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沉到谷底的冷冽与杀意。 瘦高个男子再次拿出黑色眼罩,粗暴扔给每个人,“继续戴眼罩,不许偷看航线,谁要是敢私自摘下来,直接打断腿扔海里。” 人们麻木地接过眼罩,机械地戴上。 短短一夜,所有人的倔强、质疑与不甘心,全部被磨平了,只剩下顺从和绝望。 陆沉舟戴好眼罩,视野只剩一片漆黑,跟着队伍沉默走出仓库。 清晨的海风刺骨冰凉。 脚下是湿滑的滩涂,海水打湿了鞋底,众人排队登上停在码头的无牌货运快艇。 里面空间狭小简陋,一看就是做非法活动的黑船。 二十多人全部挤在船舱里,瘦高个男子关上船舱铁门,上锁封死。 引擎轰然启动,巨大的轰鸣声震得耳膜发疼,船身猛地一晃,全速朝着深海无人海域疾驰而去。 船身剧烈颠簸。 大部分人都受不了,开始晕船,干呕起来,压抑的哭声此起彼伏。 陆沉舟坐着一个角落上,闭目凝神。 不知过了多久,船速渐渐慢了下来。 引擎声压低。 瘦高个男子解开舱门,粗暴呵斥:“到地方了,全部下船,不许摘眼罩,不许抬头乱看,一个一个跟着走。” 众人被一个个推搡着下船,双脚踩上坚硬粗糙的礁石地面。 “往前走,一步都不许乱。”队伍被瘦高个男子驱赶着,沿着礁石小路往岛内园区行进。 陆沉舟混在人群里,借着眼罩下的细微缝隙,余光快速扫视四周。 岛屿四面环海,礁石丛生,暗礁密布,海浪疯狂拍击崖壁,水声汹涌。 第五百七十六章 悄悄对望 整片海域四面环海,要是没有船的话基本上不可能逃出去,彻底与世隔绝。 沿途一路高墙铁丝网,每隔数十米就有一座高塔,塔上守卫眼神冰冷,手里拿着武器,死死盯着登岛的每一个人。 路边拴着几条大黑狼狗,龇牙咧嘴,还有一群穿戴整齐的巡逻队伍,手里拿着棍棒。 陆沉舟心脏狠狠一沉,他虽然早有预料,却依旧被眼前的实景刺得胸腔发痛。 杜鹃和罗晓两个柔弱女子,带着个十岁孩子,被困在这座守卫严密、恶徒盘踞的孤岛地狱里,不敢想她们经历了多少恐惧与煎熬。 陆沉舟眼底的寒意与杀意,几乎要冲破克制的底线。他指尖微紧,强迫自己稳住呼吸,继续伪装懦弱普通的模样,跟着队伍往前走。 几分钟后,眼前豁然开阔,整座园区完整映入眼帘。 六层白色青瓦主楼,背后是整片高山,布局规整戒备森严。 院里零星站着一些穿着统一服装的女孩,个个面色憔悴眼神麻木,如同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呆呆的站在原地。 而不远处,一道熟悉的纤细身影,猝不及防撞进陆沉舟眼底,是杜鹃,长发简单束起,脸色比往日苍白许多。 陆沉舟情绪激动,又不敢表现出来,强压着沸腾而起的心绪,紧紧地盯着心爱的妻子。还好,没缺胳膊少腿,脸上也没有伤痕。 在杜鹃身后,紧紧跟着的是罗晓和傅斯瑾,两个人看起来状态也还可以,没有受到伤害。 三人并肩站在角落,头压得很低,隐忍中带着小心翼翼。 陆沉舟心口骤然剧痛,喉头发紧! 他佯装轻推眼镜框,眼罩露出缝隙的瞬间,把画面传递给了罗浩和傅斯年。 或许是第六感应,杜鹃无意间挑眸看了一眼,视线掠过队伍中间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形时,她整个人身体骤然一僵。 杜鹃瞳孔微缩,屏住呼吸,心底轰然掀起惊涛骇浪! 是陆沉舟!他来了,他居然孤身一人上岛,来救她们了。 杜鹃指尖猛地攥紧,极力压住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的身体,压住眼底瞬间涌上的泪水,死死稳住身形,不敢露出半点异样。 陆沉舟收起视线,跟着队伍往前走,在院子中间站定。 丧彪带着几名手下慢悠悠走出来,一脸嚣张阴狠,打量着新一批送来的“货物”。 “嗯,这批货色看着还行。”丧彪嗤笑一声,抬手挥斥,“全部带去一楼登记,分房安顿,听话的留A区,不听话的,直接扔后山B区。” “B区”两个字落下,刚好被之前来的女孩们听到了,个个满脸恐惧! 陆沉舟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地用力攥紧! 根据之前提供的资料显示,B区是销售部,具体是做什么不得而知。 他冷眸紧盯着刚刚说话的男人,心道:原来这个人就是丧彪,穷凶极恶之徒,今日登岛,他的清算之日也将到来! …… 一众新人被瘦高个男子驱赶着走进A区深处,整片场地被木板隔出许多独立的小隔间,每一间都摆着老旧电脑和补光灯,明晃晃就是简易直播间,里面各式各样的直播场景。 丧彪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绕着隔间走了一圈儿,粗声粗气冲所有人呵斥道:“你们这几个女人,就在这里做直播!” “一人一间老老实实的播,努力让对方打赏,私底下别耍半点儿花样,谁要是想用这里的电脑联系外界,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海里的大鱼最近可都饿肚子呢!” 女生们缩成一团,浑身瑟瑟发抖,没人敢出声反驳,眼底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这时,旁边隔间突然传来拉扯哭喊的动静。 丧彪的心腹手下李志,死死攥住林清的胳膊,把人从直播间拖拽出来,一把甩在丧彪脚边。 林清摔在水泥地上,胳膊擦出一片红痕,疼得倒抽冷气。 李志满脸讨好笑容,弯腰汇报道:“老大,这娘们已经连续两天没开单了,一件礼物和打赏都没要到,半点油水榨不出来,纯粹是个废物,留着浪费粮食!” 丧彪垂眸,瞥了眼瘫在地上的林清,眼底没有半分怜悯,“没用就扔去B区,还能换点钱。” B区,像是对林清判了死刑。 她面无血色,浑身剧烈发抖,手脚发软地跪在地上,伸手死死拽住丧彪的裤脚,哭声撕心裂肺。 “彪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开播,拼命给你赚钱,求你千万不要把我送去B区,我还不想死。” 丧彪抬脚一踹,不费吹之力将林清踹倒,嘴角勾起嘲讽的冷笑:“你不要?呵,落到我的地盘,你有说不的资格吗?” 丧彪朝李志递了个眼色,李志上前,一把揪住林清的后领,不顾她拼命挣扎哭喊,拽着人就往通往后山的小路拖。 “不要,你放开我,我不要去B区——” 林清绝望的哭喊声,刺得在场所有人心头发紧,一众女孩缩得更紧了,不敢抬头多看。 这时,陆沉舟从队伍中站出来,大喊道:“住手!”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全部落在陆沉舟身上,满是诧异。这个新来的人,居然敢当众阻拦丧彪的决定,简直是不要命了。 丧彪挑眉,慢悠悠转过身,眼神阴沉沉地锁定陆沉舟,语气里裹挟着戾气:“新来的,你想干什么?胆子倒是挺肥啊,刚来就敢管我的事?” 陆沉舟站得笔直,神色淡定从容没有半分惧怕,不卑不亢开口道:“你让她直播,不就是想赚钱嘛!赚钱不是一条路吧,还有别的路子可走,能赚到更多。” 丧彪嗤笑出声,满脸不屑,上下打量着陆沉舟,“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直播赚钱的门道,我摸得门儿清,还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来教我做事?” 陆沉舟淡淡一笑,“有些变现门路,彪哥未必接触过,其实我早年在海外,专门负责回手灰色运营线的,整套盈利模式我熟。” 陆沉舟此话一出,现场众人当即愣住,全都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第五百七十七章 临危救命 丧彪眼底闪过一丝兴趣,抬手示意李志停下拖拽林清,让人搬来一把铁皮椅子,他翘着二郎腿坐下,手肘搭在膝盖上,笑容邪恶又多疑。 “行,那你倒是说说看,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对呢?要是讲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我就先卸你一条腿,把你扔去海里喂大鱼。” 李志守在丧彪身侧,恶狠狠地盯着陆沉舟,只要对方半句说不到点子上,他就会立刻动手。 陆沉舟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林清,提出条件道:“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我让你进账五百万,作为交换,把她放了,别让她去B区。” 丧彪猛地直起身子,脸上漫不经心的嘲弄瞬间消失,满眼不敢置信,拔高音量重复一遍,“你说什么?确定一晚上能挣到五百万?!” 这个数字,彻底击穿了丧彪的心理预期。 靠胁迫女孩弄那种露骨直播,忙活一个月,都赚不到陆沉舟所说的数目。 而他张口就是一夜五百万,换谁是都会震惊。 一旁的李志也瞪大双眼,下意识松开了攥着林清衣领的手,满脸的不敢相信。 跪在地上的林清同样愣住,泪眼朦胧地望着陆沉舟,不敢相信这个刚登岛、素不相识的男人会出手救自己。 陆沉舟神色依旧平静,迎着丧彪震惊贪婪的目光,淡淡重申道:“没错,五百万,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二十四小时内,我保证达标。” 丧彪摩挲着下巴,“你真的能保证一夜赚五百万?要是做不到怎么办?” 陆沉舟淡定一笑,“如果我做不到,任凭你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丧彪盯着陆沉舟打量了许久,心底反复权衡。 李志凑到丧彪耳边,小声道:“彪哥,这个人说的话,真的能信吗?” 丧彪皱着眉头想了想,“五百万的诱惑实在太大,就算这个人最后做不到,顶多也就是损失一晚上的时间,还能随便找个借口收拾了他。” “万一他真的能兑现,往后整座岛上的直播间,都能源源不断的捞大钱,以后我们对上面的人,一定会更有用处。” 李志连忙讨好附和,“彪哥说的没错。” 丧彪沉吟片刻,舔了舔嘴唇,眼底满是算计道:“好,我答应你,今晚给你一间最大的直播间,所有设备和人手,全都随便你调遣。” 丧彪伸手指了指瘫在地上的林清,“这女人暂时留下,不送B区了。”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二十四小时候,如果你没赚到五百万,你们两个一起拖去后山,好好尝尝B区是何种滋味儿。” 林清听到不用被送去炼狱,紧绷的身子一软,当场失声痛哭,朝着陆沉舟深深弯腰道谢。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免不了紧张与惶恐。 那毕竟是五百万,不是五十块钱五百块钱,而且只有一天时间。 陆沉舟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心底已然有了完整计划。 借着操盘直播间的名义,他可以趁机摸清岛上所有直播资金流向、收集转账证据,给罗浩和傅斯年传递更多有用的讯息。 丧彪让手下把林清送去三层宿舍,由杜鹃负责在房间看守。 看到林清被人拖进来,杜鹃满脸诧异,手下对她道:“彪哥让你看着她,等新来的那个人明天赚够五百万,再把她放出去。” “如果没赚到五百万,就把她和那个男的一起送到后山B区处理!” 手下说完出去了,杜鹃连忙来到林清身边,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不解的问:“怎么了?是你又做了什么被发现了吗?为什么又要把你送去B区?” “还有……刚才他说的那个男的是谁?”杜鹃心里有所猜测,这几天都没听丧彪提起过男的,偏偏陆沉舟登岛,他们就提起了男人,杜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沉舟。 林清摇头,嗓子哭得沙哑,“我什么都没有做,就是……两天了没有业绩,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工具了,丧彪要把我送去B区,换取最后的一点价值。” “我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听丧彪说是新来的,他突然为我出头,说二十四小时内,能赚到五百万,因为他以前就是做这个的,轻车熟路了。” “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总之……现在我的命,已经拴在了他手上,进入倒计时了。”林清越说越伤心,扑在杜鹃怀里痛哭流泣。 杜鹃心慌不已。 听描述,肯定是陆沉舟没错了。 但是陆沉舟打算怎么做?他有什么样的计划?杜鹃一点都不清楚。 但是杜鹃相信陆沉舟,他肯定是有对策,百敢这样出头的。 杜鹃轻抚着林清的后背,温柔安抚她,“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 李志抱着胳膊,嗤笑出声,满脸写满不屑,上前一步凑近陆沉舟,语气满是嘲讽。 “小子,牛皮吹得没边了,五百万?简直是天方夜谭!岛上这么多直播间轮流转,一个个月也赚不到这个数。” “你二十四小时内就能搞定?识相点赶紧跪下来求求彪哥,现在求饶,还能留你完整的腿!” 丧彪靠在铁皮椅上,指尖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眼底裹挟着浓浓的威胁,居高临下地睨视着陆沉舟。 “现在主动跪下来好好讨好我,我就当你刚才口无遮拦,饶你这一回。” 旁边小弟跟着起哄,抬脚往地面重重一跺,“还不快跪?别硬撑了,真等明天弄不出五百万,小命都得丢在这座岛上!” 其余围观的打手纷纷附和,哄笑与奚落声,挤在这间狭小直播间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关在宿舍屋里的林清,听到下面的起哄声,紧张得手心攥得发白,心里又慌又盼。 杜鹃心里清楚,陆沉舟根本不是什么直播运营,他口中的五百万,只是稳住丧彪的幌子,传递情报才是真。 面对一众人的嘲讽雨威逼,陆沉舟半点不见慌乱,神色淡然镇定,直视丧彪道:“我说到做到,五百万一分不少。” “嘿呦,倒是个不怕死的硬骨头。”丧彪挑眉,眼底掠过一丝阴狠又贪婪的光,朝李志努了努下巴,“行,老子成全你。” 第五百七十八章 起哄 “给他把最好的设备弄好,我倒要亲眼看看,他怎么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赚到五百万。” 李志虽满心不信,却不敢违逆丧彪的吩咐,狠狠瞪了陆沉舟一眼,转身带人去调试设备。 片刻后,一间最宽敞、电脑配置最好的直播间收拾妥当。 陆沉舟走到电脑前坐下,身后跟着丧彪、李志和五六个打手。 所有人围成一圈儿,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陆沉舟暗中耍什么花招,一举一动都被监视得清清楚楚。 陆沉舟神色从容,指尖轻触键盘,点开一个经过多层加密的对话框,外人只当是普通直播后台,完全看不出异样。 他本可以通过眼镜框传递信息,但是频道推眼镜的动作,生怕丧彪起疑。 而且电脑上,必须要有互动。 这个时候提前对好的口令,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陆沉舟指尖飞快敲击,输入早前和傅斯年、罗浩提前约定好的专属联络口令。 这串口令,只有他们三个人知晓,是登岛前敲定的线上接头密语,避开所有监控关键词,不会被岛上后台监测系统识别。 …… 傅斯年指尖抵着桌面,眼底布满浓重的红血丝,浑身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一旁的罗浩来回踱步,双手反复攥紧松开,心口沉甸甸的,压着无尽的煎熬。 技术总监紧盯后台数据流,原本沉寂的加密聊天框,突然弹出一串预设口令,一行清晰文字跳在屏幕正中。 总监猛地挺直脊背,声音陡然拔高,“傅少、罗总,有消息。” 罗浩和傅斯年猛地起身,冲到显示屏前,指节狠狠攥住操作台边缘,指骨泛白,喉间发紧! 看到上面的八个字,两个人对视一眼。 傅斯年挥了下手,对助理道:吩咐下面的人,分批次装作线上受害者,与陆总的账号交谈,记住,不要暴露身份。” “是!”助理领命,立刻去安排线上对接专员。 一旁的罗浩,盯着聊天框亮起的在线头像,眼眶瞬间泛红,后背绷得笔直,转头吩咐自己的人。 “立刻开启双向加密传输,延迟压到最低,不要有卡顿,陆沉舟发来的所有岛内画面和文字情报,第一时间同步给我们。” 总监快速操作控制面板,界面瞬间刷新,双向通讯通道彻底打通,屏幕一侧弹出输入框。 他们可以对外传递指令,却严格规定只用暗语,杜绝任何关键词被岛上后台捕捉。 傅斯年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里直播间的监控画面,清晰看见围在陆沉舟身后虎视眈眈的丧彪和一众打手。 他指尖重重敲击桌面,心底盘算着计划。 “丧彪很贪心,被五百万的说法稳住,短时间不会对陆沉舟下死手,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窗口期。”傅斯年冷静分析道。 “安排情报组,根据陆沉舟后续传来的园区布局、哨塔轮岗、后山B区关押点,绘制完整岛内布防图。” 陆沉舟用暗语线上联络,傅斯年安排的配演们,开始陆续在陆沉舟的话术下“上套”。 屏幕微光映在陆沉舟眼底,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丧彪凑到身后,眯着眼盯着电脑屏幕,“你聊的这些人?真的愿意直接打款?” 李志挠了挠头,依旧满心怀疑,小声凑在丧彪耳边嘀咕:“彪哥,我看这小子多半是装模作样。” 丧彪摆了摆手,视线依旧黏在屏幕上,眼底满是贪婪,“先不急,看他折腾到最后一秒再说。” “万一真能拉来大额客源,往后咱们岛上的收入,将会是所有园区中最高赚钱的,排名也能提到前几。” “这样一本万利的买卖不亏,咱们就耐心的再等一等吧。” …… 楼上三层。 杜鹃眼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守林清,心里不停地惦记着陆沉舟。 罗晓和傅斯瑾走进来,看着林清一脸惶恐的样子,有些讶异,罗晓走过去问:“姐姐,她怎么在这里?” 杜鹃给两个人递送了眼神儿,聪明的傅斯瑾立刻明白,这个时候她最好别说话。 罗晓也立刻秒懂,牵着傅斯瑾的手,靠在墙边而坐。 傅斯瑾拽了拽罗晓的手,沾着水杯里的水,在水泥地面上用拼音写字,姐姐,是不是哥哥他们来救咱们了? 罗晓看着地上的拼音字,连忙拿起水杯,把水倒在地上,用脚蹭了蹭地面,拼音被盖住了。 罗晓瞅了眼林清,她背对着这边,什么都没看到。 罗晓冲傅斯瑾微微点头,露出一丝笑容,安抚小姑娘的情绪。尽管她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坚信会有这一天。 密闭的空间,气味刺鼻,陆沉舟紧皱着眉头。 其他人围着屏幕冷眼监视,丧彪坐在真皮沙发上,望着大屏幕,他现在也一样紧张,手指微微发抖。 陆沉舟稳坐在电脑前,神情松弛从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敲击着。 他指尖轻点,屏幕内虚拟棋牌界面,一张张卡牌有序分发,他看起来不急不躁。 李志盯着看了大半天,越看越是摸不着头脑,耐不住心底疑惑,压低嗓门凑到丧彪耳边。 “彪哥,就这么对着屏幕发几张虚拟纸牌,真能哄着外面的人大把砸钱?那些线上客人怕不是脑子缺根筋了?” 丧彪眉头狠狠一拧,低声冷斥:“少多嘴,给我盯紧屏幕每一处角落,但凡他有半分小动作,直接拖去后山。” 李志连忙点头哈腰应声:“是是是,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直都在死死盯着呢!” 李志用力揉了揉酸涩的眼皮,又盯着界面看了许久,依旧看不出半点花哨手段。 千姿岛长久以来,主要是靠女人直播赚收入,没有价值的分解零售,线上扑克项目,也是最近引进的。” 所以李志还没摸清楚线上套路,瞅着陆沉舟行云流水般的操作,才会目瞪口呆。 他忍不住再次小声嘀咕:“看来看去,他也就只会操控牌局的节奏,引诱对面跟着下注,这样真能捞到大钱吗?” 陆沉舟瞟了李志一眼,唇角噙着一抹淡而疏离的冷笑,“线上客人最贪侥幸,只要我把控好输赢节奏,制造人人都能赢钱的假象。” 第五百七十九章 一夜赚了五百万 “等他们心甘情愿,跟着我的思路持续下注,就已经彻底落进网里。后面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坐等后台充值流水到账就行。” 丧彪听完,仰头发出一声粗哑嗤笑,眼底满是不信,随口拿话打趣调侃道:“你这套说辞,真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赚到五百万?” 陆沉舟笑而不语,信心十足的模样。 李志嘲讽道:“要是真能这样的话,改天我去做个整形手术,扮成帅哥哄中年妇女,扮成美女哄大叔,就能赚大钱!” 陆沉舟指尖轻划鼠标,切换下一轮牌局界面,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你不行,长得太丑了,就算整了还是丑。”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哄然大笑。 李志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眼底翻涌戾气,扬手就朝着陆沉舟狠狠扇过去,怒声吼道:“你小子胆子真大,居然敢当众羞辱我!” 陆沉舟没有躲,此刻他必须要稳住,不能暴露自己身手。 丧彪一脚踹开李志,“混蛋玩意儿,当着我的面,你跟谁充大哥呢?!没看见他给我赚大钱,你还敢打扰,活腻了是不是?!” 李志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儿,面子里子都丢了,只能敢怒不敢言,捂着被踹疼的腿,老老实实退到一旁。 陆沉舟没有回头,都能感觉得到,李志充满嫉恨的目光,像烙铁一样落在他的脸上。 这一次,他彻底得罪了李志这个小人。 李志暗地里咬牙切齿,心里暗暗道:臭小子,刚一上岛,就想取代我在丧彪面前的地位是吧?做梦! 在陆沉舟的一番操作下,再加上罗浩和傅斯年的配合,线上玩牌的所谓玩家,开始陆续向千姿岛的账户充值。 充值播报器发出清晰的声响—— 系统播报:一号客户充值二十万元,已全额到账。 此刻,直播间内的气氛,骤然炸开! 丧彪整个人浑身一震,目光直直钉死跳动的充值数字面板。 李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双眼瞪圆,呼吸猛地屏住,一众围站的打手也齐齐往前凑了半步,目光定在电脑屏幕上。 陆沉舟唇角弧度微微加深,不急不缓继续操作,一轮又一轮引导牌局。 充值播报器,不停地发出声响—— 二号客户充值八十万元,到账成功! 三号客户主动退出对局,放弃下注。 四号客户充值五十万元,充值完成! 五号客户充值两百万元,全额入账! 六号、七号客户心态失衡,主动退出牌局,终止充值。 八号客户充值一百万元,已到账! 九号客户充值五十万元,流水计入后台总额。 一连串高额数字,不断地刷新着屏幕右侧的流水统计栏。 红色金额数字不停跳动累加,直播间内再无半点杂音,只剩下人工机播报器的声音来回回荡。 而此时,外面已经走了一丝亮,眼看着太阳就升起来了。 陆沉舟指尖轻点鼠标,关闭了棋牌对局界面。 后台汇总页面,清晰浮现出五百万的流水总额。 丧彪已经惊愕得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了。 陆沉舟侧身回头,看向丧彪一行人,“我兑现了承诺,并且提前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彪哥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了?” 话音落下,满屋子打手集体僵在原地,场面死寂一片。 李志嘴巴大张着,下巴几乎要脱臼了,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屏幕上五百万的总额数字,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这这这……真的假的?他竟然……真的一夜就赚了五百万?!” 丧彪站在原地,手里的武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你……简直是神一般存在呀!” “就算是上面的一层,或者是更上面的园区,都未必有你这样的天才。” “像你这样厉害的人才,没想到呀,竟然让我丧彪得到了你这样有才干的人,以后千姿岛园区的业绩,也好向上面交代了。” 陆沉舟捕获一条有用信息,原来在千姿岛之外,他们还有其它的园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这里虽然属于M国境内,却是一处三不管地带,看来已经成为黑窝点了。 想必其它园区,应该也在附近的无名岛屿上。 丧彪大步上前,抬手重重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力道十足,眼底满是实打实的惊叹与欣赏。 “我原先只当你是随口吹牛的愣头青,没想到你是真有压箱底的本事。” 说罢,丧彪转头,狠狠瞪了一旁还呆站着的李志,“把那个叫林清的放出来,答应人家的事,我丧彪说到做到!” 李志如梦初醒,连忙应声往外跑,不打一会儿,便领着浑身发抖眼眶通红的林清走进直播间。 林清一整夜,都活在即将被拖去后山炼狱的恐惧里,手脚冰凉,一夜未合眼,眼下乌青浓重。 刚跨进门,她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中央、神色安稳的陆沉舟,踉跄两步冲到他身前,颤抖着伸出双手,牢牢攥住陆沉舟的手腕。 林清指尖冰凉,力道却重得近乎失控,顺着脸颊不停滚落,砸在两人相贴的手背上面。 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满是掏心掏肺的感激道:“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出手拦下来,我已经被拖去B区了……” “谢谢你愿意为我赌上性命,谢谢你兑现承诺救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林清反复重复道谢,身子止不住的发抖,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千姿岛,没有人会平白无故为陌生人赌上性命,这个人做到了。这份恩情,对林清而言重如千斤。 …… 陆沉舟靠着五百万的亮眼战绩,赢得了丧彪的器重与信任,全权接手了岛上直播棋牌账号。 凭借着与罗浩和傅斯年里应外合,看起来每天都在盈利,稳稳拿捏住丧彪贪财的心思。同时暗中勘察岛上情况,传给罗浩和傅斯年。 这几天,他也一直在找机会见杜鹃,可是始终没有机会去三层女宿舍。因为丧彪的关系,杜鹃和罗晓还有傅斯瑾,只能在三层收拾卫生,基本没有机会下楼见到陆沉舟。 第五百八十章 打入内部 自从知道陆沉舟上岛,还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获得了一些权限,杜鹃心里就不再像之前那么焦虑,默默等待陆沉舟的下一步计划。 一个星期后,食堂。 正午时分,海风燥热,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铁锈味和海腥气。所有人都埋头沉默扒饭,无人敢高声言语,压抑的氛围笼罩全场。 林清端着碗筷吃着午饭,连日紧绷的神经难得稍稍松弛。就在这时,一道粗暴蛮横的身影猛地冲到她桌前。 李志脸色阴沉沉的,一把攥住林清的胳膊,力道粗暴,直接将她从板凳上狠狠拽了起来,“林清,出来,跟我去彪哥办公室。” 突如其来的拉扯,吓得林清浑身一颤,手中筷子掉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眼底蓄满恐惧,“志哥,怎……怎么了?彪哥为什么突然找我?” 李志满脸不耐烦,冷哼一声,手上力道愈发粗暴,狠狠推着林清往食堂外走,“废什么话?!让你去你就去,到了办公室自然知道,哪轮得到你多问。” 推搡之间,林清单薄的身子踉跄不稳,吓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无助与惶恐,下意识转头看向人群中,唯一能让她寄予希望的陆沉舟。 餐桌另一侧,陆沉舟缓缓放下手中碗筷,指尖微收,脊背微微绷紧。 所有人都低着头吃饭,没有人敢多看一眼,却都心知肚明,林清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 “砰!!”粗暴的力道,直接将林清整个人甩进办公室。 林清踉跄着跌扑在地,膝盖狠狠磕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地上,瞬间传来刺骨的剧痛,她撑着地面想要爬起,还没来得及动作,头顶就压来一道阴森可怖的阴影。 丧彪手里把玩着一根粗实的黑色橡胶棍,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在林清身上,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不等林清喘息,丧彪五指粗暴地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林清的脸抬起。力道凶狠,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骨,“别以为你装傻充愣死不承认,我就查不出来。” 林清魂魄都要吓掉了,牙齿打颤道:“彪……彪哥,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丧彪唇角扯出一抹阴险扭曲的笑,眼神可怖如恶鬼,“听不懂?呵?老实交代,那张冲进下水道的纸条,是你写的对不对?!” 林清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积压数日的恐惧瞬间崩盘!脸色惨白如纸血色尽褪,浑身剧烈颤抖,牙齿不停打颤,整个人吓得几乎窒息。 林清拼命摇头,喉咙发紧,连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不……不是我,彪哥,你误会,我……我没有……不是我……” “你还敢嘴硬?!”丧彪眼神骤然一厉,戾气暴涨,“不知死活的东西!”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沉重的橡胶棍,狠狠抽在林清后背。 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皮肉火辣辣的灼烧感蔓延全身,林清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凄厉的痛呼冲破喉咙,拼命想要躲闪逃窜。 李志大步上前,死死扣住林清的双臂,将人反向摁住,让她半点躲闪的余地都没有,“想跑?我看你往哪儿跑?!” 这下,林清彻底沦为任人宰割的境地。 丧彪眼底透着变态的疯狂,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哭得越大声,越好!” 棍影翻飞,每一记落下,都是钻心的疼。 林清哭得声嘶力竭,嗓子哭到沙哑,崩溃哀求着:“彪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啊啊!!” 哀嚎响彻整间办公室,丧彪却没有半点动容。 正当棍子再次要落下时,办公室门被陆沉舟一把推开,他周身如同覆满寒霜,眼底戾气翻涌,气场瞬间碾压屋内所有暴戾气息。 陆沉舟目光锋利如刀,直直盯着屋内施暴的两人,“放开她。” 丧彪扬在半空的棍子骤然停住,李志扣着林清手臂的动作也僵住了,两个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陆沉舟。 海风顺着踹开的大门灌入屋内,陆沉舟脚步沉稳的踏入办公室,身形笔直如松,无视对面凶狠的两人,长臂一伸,直接将瘫在地上发抖的林清拽起。 陆沉舟手腕微收,轻轻将人拽至自己身后护住,宽厚的脊背,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林清浑身疼痛,后背的灼痛让她连呼吸都感觉到疼。 林清紧紧攥着陆沉舟的衣袖,眼底蓄满惊恐泪水,声音嘶哑微弱,带着濒死般的哀求,求求你……“救救我……” 丧彪脸色阴沉发黑,冷冷地看着陆沉舟,眼底戾气丛生,张口狠狠啐了一口,语气蛮横又不爽道:“怎么又是你小子?!” “我说臭小子,别以为帮我赚了五百万,就能在我的地盘上横着走,我的人、我的规矩,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一旁的李志眼神凶狠凌厉,手快速摸向腰间,一个木棍抽出来。 他跨步上前,木棍直指陆沉舟,“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出去,你护不住她,再多管闲事的话,今天连你一起收拾。” 距离极近,稍有不慎便是见血的下场。 但是陆沉舟神色分毫未变,目光平静的看了眼身后瑟瑟发抖。 丧彪盯着两人,眯起眼睛,神色玩味儿起来。他来回打量躲闪怯懦的林清,又看向屡次不惜得罪自己、强行出头的陆沉舟,眼神渐渐变得戏谑起来。 丧彪抬手摩挲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极坏的笑,语气轻浮玩味儿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三番五次冒着得罪我的风险替她出头、替她保命……” 丧彪故意拉长语调,眼底恶意泛滥,放声大笑道:“小子,你该不会是……喜欢这个女人吧?” 刺耳的笑声回荡在办公室里,满是戏谑与羞辱。 林清整个人彻底懵住了!她浑身一僵,呆呆颤颤地转头看向身侧的陆沉舟,瞳孔微缩,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神色。 就在林清吓得浑身发冷、手足无措之时,陆沉舟忽然低笑一声,“不愧是彪哥,居然没能逃过你的眼睛。您说的没错,我确实格外注意她。” 第五百八十一章 你喜欢她? 林清浑身剧烈一抖,脸色惨白,彻底吓懵了。她完全想不到,陆沉舟居然会这样说。 李志愣住,握着刀的手顿在半空。 丧彪先是一怔,随即和李志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亮起邪恶、算计十足的笑容。 “哈哈!真相居然真是这样,没想到你这个一夜赚五百万、本事惊人的厉害男人,居然栽在了一个没有业绩的普通女人身上,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丧彪眼底闪过精明的算计,舔了舔唇角,“真有意思,你这种本事大、脑子灵、又重情的男人,我们的大小姐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陆沉舟眸光微深,面上故作随意,淡淡挑眉道:“哦?你们口中的大小姐,是什么人?我上岛这么多天了,怎么没见过她呢?” 陆沉舟在岛上潜伏多日,从未听过岛上还有这一号人物,明显是盘踞在丧彪之上、幕后操控千姿岛黑色产业链的顶层人物。 丧彪脸色瞬间一冷,“上头的人,你少打听!不该问的别问,小心祸从口出!” 话音刚落,办公室外,传来车子停下的声音。 紧接着,门外小弟恭敬又急促的通报:“彪哥,大小姐来视察工作了。” 这一声通传,如同惊雷炸响! 丧彪当场大惊失色,脸上所有戏谑、嚣张、玩味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惶恐与恭敬。 他猛地站直身体,慌乱整理身上衣衫,又狠狠拍了一把愣在原地的李志,“坏了,真是说大小姐,她就到了,还把豪车开船上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随我出去迎接。” 李志收起折刀,不敢有半分懈怠,连忙跟上丧彪的脚步。 两人再也顾不上处置林清、顾不上刁难陆沉舟,满脸恭敬慌张,火急火燎转身冲出办公室,快步朝着园区大门奔去。 喧闹褪去,方才剑拔弩张的办公室,只剩陆沉舟与惊魂未定的林清两人。 陆沉舟抬眼望向门外热闹涌动的方向,面色彻底沉冷。 这个大小姐,就是幕后顶层大佬吗?还是和丧彪一样,只是一个管理者的身份? 陆沉舟双眉蹙起,隔着玻璃窗往外面看。 豪车上下来一个年轻女人,一身高定裙装,衬得身姿窈窕又极具压迫感。 指尖涂着妖艳赤红指甲油,耳畔坠着碎钻长线耳环,随着迈步轻轻晃动。 一副黑色墨镜遮住大半眉眼,气场张扬,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 丧彪和李志躬身哈腰,小心翼翼簇拥着她走入办公室,半点平日的嚣张暴戾都不敢显露。 抵达办公室内,丧彪和李志深深弯腰,语气谄媚至极道:“小姐好!” 女人微微颔首,摘下墨镜。一双狭长妩媚的桃花眼露出来,眼尾上挑,看似含情,眼底却藏着冷煞之气,淡淡扫过整间办公室。 “我听说你们A区出了个能人,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赚到了五百万,真有此事?”女人声线清泠慵懒,带着上位者的漫不经心。 丧彪立刻堆起满脸谀笑,连忙应声道:“大小姐消息真灵通,千真万确,半点不假,这人本事顶尖,是岛上难得的能人。” “哦?”女人唇角轻勾,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儿,“人呢?叫来我亲自见见。” “是!”李志连忙应声,手指向墙的一边,“小姐您来得正好,人就在这儿呢!” 女人顺着他的指向看去,目光落在衣衫凌乱、脸色惨白的林清身上,眉心瞬间厌恶蹙起,眼底满是嫌弃,“就她?” 局促狭小的角落,林清被这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锁定,浑身僵硬,尴尬又恐惧,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把头压得很低,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丧彪连忙尴尬赔笑,“大小姐误会了,是门边站着的这位!”他抬手指向陆沉舟。 女人视线落在陆沉舟身上,眼底骤然一亮,打量的目光带着审视、探究与浓烈的兴趣,“听说你做荷官在线操盘,引人自愿下注,一夜赚了五百万?” 陆沉舟神色松弛,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语气坦然不羁道:“是那些人心贪侥幸,自愿上套,心甘情愿送钱,算不上骗。” 这番张狂又通透的话,瞬间戳中了女人的喜好,她眼底笑意更深,轻轻点头,满意之色毫不掩饰,“好,很好,够通透够聪明还够狂,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陆沉舟顺势躬身,姿态放得恰到好处,看似满心向往,语气诚恳道:“既然大小姐能够看得起我,那我斗胆一问,可否收我做手下?我愿意一心一意跟着小姐做事。” 这话一出,一旁的丧彪瞬间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愤懑与不爽,当即厉声呵斥:“小子,你别太狂妄!” “你就是侥幸赚了五百万,就敢口无遮拦痴心妄想,想跟着大小姐混,你还远远不够资格!” 女人淡淡抬手,拦住暴怒的丧彪,唇角挂着戏谑的浅笑,慢悠悠开口道:“其实丧彪说得没错,跟着本小姐混,从来都是有门槛的,可不是谁想跟就能跟的。” 陆沉舟抬眼,直视着女人,故作急切求财求前程的模样追问她:“门槛是什么?千万流水?还是亿级业绩?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拼尽全力完成。” 女人看着陆沉舟故作急切的模样,桃花眼弯起,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坏笑,语气慵懒又霸道说:“本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千万亿万对我而言,就是一串数字而已。” 这时,女人又话锋陡然一转,“我缺的从来不是钱,而是人。” 陆沉舟眸色骤然一沉,瞬间洞悉对方的恶意试探,心底寒意滋生,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臣服的谦卑姿态,不动声色等着她下面说的话。 女人双手居高临下睨着陆沉舟,“给你二十四小时,在线聊天,给我弄十个样貌出众身形周正的帅哥来,你能做到吗?” 十个帅哥?陆沉舟指尖骤然死死攥紧,指骨泛白,牙关暗暗咬紧! 这个女人贪婪无厌,竟然要同时掌控十个男人,嚣张跋扈的本性展露无遗。 见陆沉舟沉默迟疑,女人笑意淡去,转身抬手挥了挥,“做不到就算了,浪费我的时间,我懒得跟你多耗。” 第五百八十二章 对胃口 说罢,女人转身就朝着门外迈步,姿态高傲,全然没将陆沉舟放在眼里。 丧彪连忙快步追上,满脸讨好谄媚,“大小姐慢走,我送您,您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就在女人即将踏出房门的瞬间,陆沉舟骤然抬眼,声音清亮坚定道:“等一下!” 女人脚步顿住,陆沉舟压下心底情绪,松开紧攥的指尖,沉声道:“我可以,二十四个小时,我必定会给你物色到十个俊朗男子。” “好!”女人笑了,吩咐丧彪道:“给他准备最好的设备,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在我眼皮子底下完成此事。” 丧彪脸色不太好看,挥手让李志弄来电脑,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陆沉舟从容落座在电脑前,脊背挺直,神情松弛自若,仿佛应下的根本不是难以完成的任务,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键盘上,节奏平稳从容,同时连线了多名在线人员。 大小姐站在他旁边,魅惑的桃花眼里盛满浓浓的好奇与戏谑,微微俯身盯着电脑屏幕,红唇轻启,语气带着几分轻慢的质疑。 “我倒要好好看看,你就这么对着电脑敲敲打打,足不出户,就能凭空给本大小姐凑来十个样貌拔尖的男人?” 陆沉舟指尖未停,侧首看向她,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自信浅笑,态度不卑不亢道:“大小姐,我既然敢应下,就绝对能完成承诺。” “毕竟我一心想跟着大小姐立足做事,若是没有真本事,又凭什么入大小姐的眼?留在大小姐的身边呢?大话我不说,结果让大小姐亲自验收。” 陆沉舟这番话说得漂亮又懂事,既抬高了对方,又衬得自己能力出众。 但是丧彪的脸色,却愈发阴沉难看。他和李志对视一眼,眼底飞速交换着阴狠不满的神色。 在丧彪看来,陆沉舟原本是他手下听命的棋子,这才过了几天,他的风头就盖过了这里的所有人,如今更是野心勃勃想攀附大小姐、凌驾在他之上。 若是真让这小子成事,往后这座千姿岛上,恐怕就没他丧彪说话的份了。 李志的眼底,也同样藏着嫉妒与忌惮,默默垂手而立,心中却在盘算着,等着看陆沉舟完不成任务,被大小姐亲手处置,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大小姐玩味地挑着眉,轻笑一声,语气骤然冷厉,带着致命的威胁道:“嘴倒是挺会说的,但是我最讨厌只会放空话的人了。” 大小姐抬手,指向角落瑟瑟发抖的林清,眼底翻涌着恶劣残忍的笑意,“凑不齐十个美男,我不仅亲手处理了你,让你为说大话付出代价。” “我还要把她扔去那种趣味直播间,放开所有限制不设门槛,让她变成人人垂手可得的女人。” 这话残忍直白,毫无底线。 林清身子猛地一颤,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整张脸惨白如纸,看起来没有半点血色。 她瞳孔涣散,浑身抑制不住地战栗,惊恐的目光慌乱躲闪,不敢抬头看任何人,纤细的双手死死攥住破旧的衣角。 无尽的恐惧席卷林清全身,她紧咬着唇,不敢哭更不敢求饶,只能任由绝望一点点吞噬自己。 陆沉舟死死压下胸腔翻涌的怒火,面上依旧维持着从容淡定的笑意,指尖依旧平稳的敲击键盘,“大小姐不必动怒,也无需拿人作要挟,二十四个小时后,我保证完成任务。” 大小姐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眼底的疑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兴趣,“好啊,我今天要看看,你究竟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惊喜。” 丧彪站在最后方,阴沉着脸,死死盯着陆沉舟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与阴狠。 而陆沉舟之所以答应,是他心中有着计划,趁这个机会,把自己人光明正大的弄到千姿岛上来,方便里外接应。 罗浩和傅斯年接收到陆沉舟的讯号,看着上面显示“找十个俊男”的指令,两个人咬牙切齿! “这个女人,真是狮子大开口。”罗浩拳头用力攥紧,“十个俊男她也不怕撑死!但这也是咱们安插自己人,上岛的好机会。” 傅斯年打了个响指,助理立刻上前,“傅少,有何指示?” 傅斯年沉声道:在咱们安保系统里,挑选十名样貌出众、风格不同、临场反应迅速的精干,重新安排身份植入微型联络芯片,按照陆总指令随时待命。” “记住,不要看起来锋芒太盛的,要样子像刚刚踏入社会的,贴合‘老实善良’人设,不能擅自行动,引起那群人的察觉。” 助理立刻应声:“明白,我这就去安排流程。” 大屏幕上,千姿岛的轮廓,静静卧在海洋之中,像一头蛰伏吃人的巨兽。 傅斯年望着屏幕,眼底寒意彻骨,“新出现的这位神秘大小姐,难道才是千姿岛背后真正的主人?但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罗浩微微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可能她也像丧彪一样,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刀,她背后应该还有真正握刀的人。” …… 此时此刻,千姿岛内。 陆沉舟神情专注,眼底不见半分慌乱,指尖依旧轻轻敲击着键盘,看似在钓人,实则正在静静等候国内的回应。 办公室墙面的挂钟秒针滴答作响,每一圈转动,都像在倒数着陆沉舟的命运,也在拉扯所有人紧绷着的神经。 一旁的林清,额头密密麻麻覆满一层冷汗,掌心湿冷得厉害。 她的心脏狂跳不止,死死盯着电脑屏幕,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大小姐桃花眼里满是浓郁的好奇,一瞬不瞬地盯着陆沉舟的动作,满心疑惑他究竟凭什么敢夸下海口,保证在短时限内凑齐十人? 而丧彪表面上装着安分待命,眼底却藏满阴翳算计。 他暗暗侧头,余光隐晦地给身旁的李志递去一记狠戾眼神,唇瓣微不可察地一动,无声示意。 李志立刻心领神会,手掌悄然摸向腰间,浑身紧绷蓄势待发,就等着陆沉舟这边没有达成目标,他好来个先发制人。 第五百八十三章 趁机安插人手 就在这时,陆沉舟指尖轻轻落下,利落敲下回车键,屏幕界面瞬间定格。 陆沉舟抬眸,唇角扬起一抹从容笃定的浅笑,看向大小姐道:“大小姐,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刚刚联系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登岛了。” “就……就这?”大小姐瞬间愣住,漂亮的瞳孔微微放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原本以为,至少还要一些繁琐的过程,或许你还会找寻各种理由和借口拖延,万万没想到,这么快你竟然就给办妥了?” “不可能吧?他肯定在造假!”丧彪不相信,立刻上前一步,直接推开陆沉舟的身体,自顾自坐落在电脑前,目光死死盯紧后台所有操作记录。 一行行IP地址清晰罗列,每一个地址归属都是不同城市、不同地区,来源干净真实,没有半点重叠痕迹。 丧彪随手点开其中任意一个账号的头像,进入了个人空间。 动态里的日常自拍、生活视频、游玩记录、普通求职文案一应俱全,甚至还是不同年份、不同时间上传的。 画风真实自然,烟火气十足,完完全全就是普通年轻人的社交账号,找不出丝毫伪造、篡改、批量造假的痕迹。 丧彪不死心,陆续点开数个账号,结果全部一致,天衣无缝。 陆沉舟全程冷眼旁观,面上笑意温顺恭谨,心底却在嘲笑。陆氏、罗氏和傅氏的安保团队,为了应对各种情况,从入职的那天起,就以普通人身份更新一套账号。 所以任凭丧彪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到什么端倪的。 大小姐看着丧彪逐一点开空间又关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彪,别看了,确实都是真的。你不服气也没办法,他确实是个人才,不是只会说大话的草包。” 被大小姐这么说,丧彪心里面更加沉不住气了,浓浓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大小姐抬眼看向陆沉舟,语气里带着赏识,“你果然有真本事,放心,像你这样的人才,我是不会让你埋没的。” “千姿岛上的C区,以后就由你负责了,那里是新开发的区域,本来也是准备用作在线玩牌用的,既然你在这方面有天赋,就交给你管了。” “另外,等那十个俊男登岛之后,也安排在C区由你负责吧,我有兴趣了,就会过来玩玩的。”大小姐媚眼如丝,看着陆沉舟莞尔一笑。 “像你这样的人才,我是不会让你被埋没的,好好干,有机会的话,我会和上面多说说你的好话,绝对不会让你白干的。” 大小姐此话一出,一旁的丧彪心底狠狠一跳,全身似乎瞬间被滔天妒火所笼罩。 从今往后,陆沉舟不再是依附他的新人,而是和他平起平坐、手握实权的管理人! 陆沉舟面上不露分毫异动,立刻躬身垂首,“多谢大小姐赏识,愿意给我大展手脚的机会,我必定尽心竭力打理好C区,绝不辜负大小姐的信任与重托。” 陆沉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愈发让大小姐心生满意,“嗯,今天就这样,我先走了。” 临出门前,大小姐特意转头看向脸色僵硬的丧彪,淡淡叮嘱道:“以后他和你就是同事了,各司其职,你好好照应他,别私下找事。” 丧彪强行压下心底所有的戾气与不甘,立刻躬身低头沉声应答:“是,大小姐放心,属下明白!” 大小姐不再多言,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随行保镖紧随其后。 等到大小姐乘坐的豪车,驶离园区大门后,丧彪脸上温顺恭谨的假象,瞬间剥离殆尽。他缓缓抬起头,眼底是刺骨的狠辣、阴鸷与浓浓的敌意。 丧彪死死盯着陆沉舟,李志也上前半步,站在丧彪身侧,一脸凶戾。 办公室里的氛围,瞬间转为剑拔弩张。 林清吓得心脏一紧,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担忧地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面色平静无波。 他坦然迎上丧彪满是杀意的目光,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陆沉舟。”丧彪压低嗓音,语气冰冷生硬,满是威慑道:“我奉劝你一句,摆正自己的位置。” “你只是个新来的,侥幸有点赚钱的手段,得了大小姐几句赏识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更别仗着这点偏爱,就痴心妄想,取代我的位置!” 李志站在丧彪身后,眼神凶狠死死盯着陆沉舟,随时等着老大一声令下,立刻向他发难。 一旁的林清大气不敢喘一下,身子紧绷,紧张地看着两人对峙,生怕一言不合就爆发冲突。 面对丧彪明目张胆的警告与敲打,陆沉舟脸上没有半分争执与不悦,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全然是一副唯利是图的生意人模样。 “彪哥多虑了。”陆沉舟语气平淡,不急不躁的淡淡开口,“我从登上千姿岛岛到现在,做的所有事,从头到尾只为一件事——赚钱。” “我无心思争权,更无心思抢占地盘,更无意替代彪哥在岛上的地位,。大小姐给了我C区的管理权,我只当是多一个渠道多一块资源赚钱。” 毕竟咱俩都在同一个岛上,不论是谁赚了钱,不都是属于岛上的业绩嘛,你好我也好,咱们大家才能好,何必要斤斤计较呢。” “我只想安安稳稳做大流水,拿我该拿的好处,其余权力纷争位置高低,我半点都不在意。” 陆沉舟这番话坦诚直白,句句紧扣“贪财”人设,完美契合他此前一夜爆赚五百万、主动投靠大小姐求财的形象。 陆沉舟知道,自己现在太过表露锋芒,必然会引起丧彪的不满。所以他刻意将自己伪装成唯利是图、只认钱的俗人。 丧彪死死盯着陆沉舟的眼睛,试图从他眼底找出半分伪装和野心。 可陆沉舟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破绽。 良久,丧彪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但心底的戒备,依旧没有完全卸下。 他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带着冷硬和警告,“最好是像你说的这样。” “老老实实赚钱,安分守己做事,我可以容你在岛上立足,吃香的喝辣的。”但你若是敢背地里耍花样,敢惦记我的位置动我的根基……” 第五百八十四章 他说喜欢我 丧彪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狠戾,字字威胁道:“这座千姿岛是我的地盘,大小姐赏识你,但保不了你一辈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悄无声息沉尸大海!你最好记住了!” 陆沉舟微微颔首,笑意不变,姿态谦和有度,“彪哥放心,你的话,我全都记在心里了。” 丧彪盯着陆沉舟,确认挑不出任何破绽,心底的怒火渐渐压下,只剩下对他的提防。 如今陆沉舟得了大小姐亲口提拔,手握C区实权,又有赚钱的硬本事,没有绝对的把柄和理由,丧彪也不敢轻易动人他,只能暂时隐忍观望,暗中戒备。 “滚吧。”丧彪不耐烦地挥挥手,“回去守好你的C区,等着那十个人到岗,好好做事,安分守己一些,别给我惹事。” “好。”陆沉舟淡淡应声,侧身示意惶恐的林清跟上,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房门的瞬间,脸上温和顺从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冽与城府。 陆沉舟刚刚捕获了新的讯息,大小姐说会向上面为他美言,说明这个大小姐并不是终极上层。 在她的上面,还有其他的幕后主使人。 换句话说,单纯击溃千姿岛,并不能将这股境外黑恶势力打倒。 幕后主使人不除掉,他们还会再弄出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的千姿岛。 陆沉舟眉头紧锁,拳头用力攥紧!长路漫漫,任重道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傍晚,三层女宿舍。 海风穿过铁窗栏杆,带着咸腥的凉意吹进来,拂动泛黄的窗帘。 宿舍里的女孩们,有的闭着眼睛躺着,有的呆坐放空。 就连新来的这一批,也已经被磨去棱角,只剩下麻木与沉默了。 林清回到宿舍,身上被丧彪打过的地方很疼,眼底还带着下午办公室惊魂未定的恐惧。 打手把她推进杜鹃的房间,“彪哥说了,以后你住这间,和她们一起负责清洁工作。” 林清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杜鹃扶住她,发现林清身上有伤,连忙把她扶到床上躺着,“晓晓,去打一盆温水来。小瑾,把毛巾拿来。” 罗晓拿着水盆,去水房打温水,傅斯瑾拿来毛巾递给杜鹃。 她用温水打湿了毛巾,小心翼翼的给林清擦拭着伤口。 看着一道道伤痕,杜鹃忍不住问:“怎么被打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清瞅了眼关闭的房门,小声道:“纸条的事被发现了,丧彪打的我。” 杜鹃大惊失色!林清淡淡的笑了笑,“还好……那天的那个男人,冲进丧彪办公室救了我……” 听到林清提起陆沉舟,杜鹃差点惊呼出声:“他……怎么救的你?丧彪就这么……轻易的让你俩离开了?这……不太可能吧?” 罗晓与杜鹃对视一眼,心里也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林清眼底,浮起一抹暖暖的笑意,“当时真的是很凶险,没想到突然出现一个人称大小姐的人物,就连丧彪似乎都很怕她的样子。” “大小姐让那个男人给她找十个俊男,他很快就完成了任务,大小姐赏识他,让他负责岛上新开发的C区,他现在也是有实权的人了。” 说到这里,林清双颊突然变得微红,“丧彪问他,总是跳出来帮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什么?!”杜鹃的心,猛地一下收紧,连忙追问:“他是怎么说的?” 林清的脸,变得更红了。看她的反应,不用明说,杜鹃也猜到陆沉舟是怎么回答的。 林清笑道:“他承认了,我也是没想到,像我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被人惦记,这样也好,现在他在岛上又有了实权,我如果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说不定……” 杜鹃脑子嗡嗡响,心里乱糟糟的,甚至都没听清楚,林清后面说了些什么。 罗晓见状,连忙从杜鹃手里拿过毛巾,“姐姐,这盆水已经凉了,再去换一点吧。” 杜鹃猛地回过神儿,看着罗晓尴尬的笑了一下,端着水盆出去了。 “我也去打一盆水来。”罗晓拿着洗脸盆,跟着杜鹃一起来到了无人的水房。 罗晓把两个水盆接上水,借着水流哗哗声,一把抱住杜鹃,在她耳边低语:“杜鹃姐姐,陆总是来救咱们的,可不是来谈恋爱的。” “他是个好人,看到有人遇到危难,肯定会出手相救,因此编造一些理由,也不是不能激烈的,你怎么能把林清的话当真了听呢?” 杜鹃身子一震,刚刚涌上的那一团错综复杂沉甸甸的情绪,好像顷刻间被打散了。 她后背贴着冰冷的瓷砖墙面,眉眼微沉,指尖无意识的轻轻攥着衣角,心底百感交集。 “是啊,沉舟一个人涉险登岛,是为了救我们,临危之际,必定要利用一切的可用资源,人和事也是一样的,我怎么会想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呢?” “我这样不信任他,简直是对沉舟孤身涉险隐忍布局的侮辱,我不该这么想,可是……那个林清她……她却不是这么想的。” 罗晓沉默了,林清的反应,她刚刚实实在在看在眼里。褪去恐惧之色,林清眉眼间藏着细碎的光亮。 说起陆沉舟时,眼底满是感激崇拜,还有一丝藏都藏不住的悸动。 杜鹃咬着嘴唇,“我能理解她的感受,当初……我也是这样………身处黑暗时,他就是我的一道光,是我绝境之地的救赎。” 杜鹃很明白林清此时的心境,陆沉舟在绝境之中,一次次对她的救赎,对于林清来说,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恩情。 陆沉舟是林清深陷炼狱黑暗中唯一的光,是绝境里的救赎杜鹃相信陆沉舟的为人。 可是,待到一切千帆过尽,林清对陆沉舟的这份悸动,又该何处安放呢? …… 几天后。 十名“甄选而来”的俊男,以被骗者的身份,登上了千姿岛,安置在陆沉舟负责的C区。 别人只当这些俊男们,是大小姐的专属消遣,无人深究,更没有人怀疑。 C区权责在手,人手就位,陆沉舟在岛上的话语权,一日比一日重,也让丧彪的危机感,变得一日比一日重。 第五百八十五章 动了杀心 这天午后,一辆黑色专车,开到园区楼下,随行保镖面无表情道:“谁是陆千帆?” 陆沉舟脚步一顿,转身看过去,沉声道:“我是。”陆千帆是陆沉舟登岛时的化名,来自“沉舟侧畔千帆过”。 保镖道:“陆先生,大小姐有请,随我们走一趟。” 陆沉舟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应声,随保镖上了车。 自从那天,他在大小姐面前露了“本事”,就猜到这个妖艳的女人,应该是已经盯上自己了。 这位神秘大小姐始终躲在幕后,掌控整座千姿岛黑色产业链,丧彪只是台前棋子。 但是真正的核心,并不是这位看起来很牛逼的大小姐。 陆沉舟在等待这一天,大小姐召见他,说明对他有意思。 接近大小姐,或许能靠近黑色产业链的更上一层,甚至逼近核心层。 哪怕暗藏凶险,亦是千载难逢的契机。 丧彪坐在办公室窗台上,看着陆沉舟乘车离开,眼底暗流翻涌。 李志凑到丧彪身侧,压低脑袋,语气满是挑拨与阴私道:“彪哥,不能再放任他这么下去了。” “这才短短几天功夫,那姓陆的小子,就从一无所有的新人,直接拿捏C区,不仅手握专属人手,如今大小姐还单独私下召见他,明摆着是越来越器重他了。” “再这么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这岛上可能就没您什么位置了,他风头太盛爬升太快,野心绝对不小,今日能分您的权,明日就能取代您,把您彻底踢出局!” 李志字字句句,精准戳中丧彪最忌惮、最膈应的心事。 这些天,看着陆沉舟步步崛起掌权,他心底的危机感早就堆积到了顶点。 原本属于丧彪一人独大的千姿岛,凭空杀出一个能力超群、深得顶层信任,最重要的是长得还挺帅气,不仅深得大小姐芳心,还瓜分他的权力,撼动他的根基。 丧彪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重重地吐出烟雾。 指尖死死掐着烟身,烟丝被捏得粉碎,眼底只剩沉沉阴鸷与刺骨狠戾。 “我原本还想着,暂且隐忍观望,留有几分余地,可是他涨的太快太扎眼了,留着此人,迟早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 丧彪被李志一番话挑唆,彻底动了杀心。 眼底寒光乍现,喉间溢出一抹阴冷的冷笑,语气狠绝,带着杀伐之意道:“这小子,留不得了。” “再让他跟着大小姐越走越近,手里的权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得势,甚至越过大小姐攀附到更上层,早晚会反噬我。” 李志连忙道:“彪哥,那我们……现在就动手?趁他现在还没有彻底站稳脚跟,咱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处理掉他!” 丧彪沉吟片刻,眼底飞速闪过算计,“大小姐器重他,明面上动手,一旦败露,对咱们没有好处,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这事不能明着来。” 丧彪阴沉着脸,“他现在得势心骄,又一心讨好大小姐,必然放松对我的戒备,你悄悄安排下去,盯死他的行踪,趁他不在搞点儿事情出来。” “要么制造意外,要么借B区乱局栽赃,做得干净点,不留痕迹,不让大小姐抓到半点把柄。我要他从此以后,从千姿岛上消失。” 李志瞬间眼睛一亮,重重点头,“明白,彪哥放心,我马上安排,绝对办得漂漂亮亮的。” …… 陆沉舟坐在车里,一路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每一条路线、每一处暗哨,每一个隐蔽监控点,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登岛时,他是全程蒙着脸的。虽然也有在暗暗标记着,毕竟还是有些受到限制。 这一次则不同,虽然陆沉舟没被蒙面,他也没有直接观看窗外风景。 陆沉舟心里清楚,这很可能是对方在测试他。 一旦看了外面景色,自身是否依然安全,可就不太好说了。 车子停在千姿岛码头,一辆豪华游艇停在岸边,保镖示意道:“大小姐在游艇上,陆先生请吧。” 陆沉舟微微点头,登上游艇。一阵散发着慵懒暧昧气息的熏香,充斥着陆沉舟的嗅觉,让他感到甜腻得有些反胃。 豪华游艇的落地窗外,是一片蔚蓝色的无边大海,视野辽阔极尽奢靡。 大小姐一身松散的露背真丝睡裙,长发微散披在肩侧,樱唇红透皮肤白皙,带着撩人的慵懒魅惑,却也让人看不透深浅。 她斜倚在真皮沙发上,白皙长腿交叠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清脆的咔哒声反复回响,像是在刻意敲打着陆沉舟的心。 大小姐缓缓抬起桃花眼,慵懒的扫视着陆沉舟,“知道我为什么召你来吗?” 陆沉舟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臣服浅笑,“大小姐是我的前程所在,大小姐召见,我岂敢不来。至于您为何召我,这样看您的意思了。” “哦?”大小姐挑眉轻笑,“你就不怕我试探你?甚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你?” 陆沉舟不慌不忙道:“我一身本事,全靠大小姐赏识,才有施展之地,您如果真的想置我于死地,那日完全可以动手,也不必这么麻烦给我实权了。” 大小姐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却并未完全放松。 她坐直身子,语气骤然转冷,“我问你,如今你手握千姿岛C区掌控权,手下又充盈了人手,你在岛上,最忌惮谁?最想除掉谁?” 陆沉舟眉头微微一蹙,这相当于是一道送命题。 答丧彪,是挑拨内斗、落人口实。答无人,是虚伪圆滑、暗藏野心。 陆沉舟沉了沉气,应道:“我谁都不忌惮,也没有想除掉的人,我只忌惮一件事,那就是做不好大小姐交代的事,辜负您的栽培。” 大小姐盯着陆沉舟看了好几秒,眼底的审视一点点褪去,笑意慢慢加深,“丧彪性子太躁、戾气太重,做事越来越不沉稳,最近外面风声紧,他太容易惹祸了。” 陆沉舟心底一动,看样子,这位大小姐已经有些厌倦丧彪了。 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替代丧彪的位置。 第五百八十六章 诱惑 现在有了陆沉舟,大小姐就可以舍弃掉丧彪了。 陆沉舟面上依旧温顺听话,顺势接话道:“彪哥常年守岛,压力大,性子难免急一些,以后有我替大小姐分担,尽量不让外界风险波及岛上。” 大小姐满意的笑了笑,“暂时还不用你操心,岛上的脏活,有丧彪担着就行,你只管好好负责C区,必要时,我保你全身而退。” 陆沉舟听明白了,大小姐已经把丧彪当做废棋对待了,关键时刻肯定会舍弃掉,继而扶持现在的C区还有他,做千姿岛新一任的顶梁柱。 陆沉舟压下心底所有波澜,适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感恩戴德的模样,躬身道谢:“多谢大小姐提点,我定会好好打理C区,为您稳住后方,绝不辜负您的栽培和希望。” 大小姐看着陆沉舟十分顺从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很合我心意,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陆沉舟依旧温顺恭谨,垂首浅笑,“大小姐放心,我定不负所望。” 海水拍打着游艇,浪花泛起细碎水声。 船舱里的熏香愈发浓郁,甜腻的气息缠绕在空气中。 大小姐放下手中的银色打火机,缓缓起身,踩着柔软的地毯,一步步走到陆沉舟身前。海风吹起她松散的长发,露背的真丝裙摆轻轻摆动,暧昧气息笼罩整个空间。 大小姐微微前倾身子,距离拉近,温热的气息拂过陆沉舟耳畔,桃花眼带着迷离,指尖轻轻抬起,快要触碰到他的脖颈。 “陆千帆……”大小姐的声音慵懒魅惑,像是一株蛊惑人的罂粟,“比起冷冰冰的权力博弈,我倒觉得,我们可以换一种相处方式。” 陆沉舟暗暗攥紧拳头,大小姐终于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单纯的为了他这副好看的皮囊。 大小姐媚眼如丝,勾魂摄魄般看着陆沉舟,“你聪明沉稳,做事让人安心,若是你顺着我的心意,往后整座岛的大权,迟早全部交到你的手里。” 大小姐直白的暗示已经十分明显,陆沉舟后背肌肉微微绷紧,心底生出一阵不适,面上神色依旧平稳,没有露出半点慌乱。 “承蒙大小姐抬爱,但是我现在满心只有做事赚钱,打理好C区的业务,儿女私情只会扰乱我的心神,耽误手上的正事,辜负大小姐托付,我不敢生出别的心思。” 大小姐脸上的暧昧笑意骤然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甘,“人活着,何必整日紧绷着呢?偶尔放松一下又何妨?” 陆沉舟微微侧身,佯装无意的避开大小姐触碰,“我暂时还不能分心,更不想成为彪哥眼中的钉子,还望大小姐体谅。” 大小姐笑了,收敛起眼底的情欲,恢复了上位者冷静高傲的姿态,“说来说去,你还是忌惮丧彪的存在,罢了,先好好搞钱吧。天长日久的,余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陆沉舟暗暗松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悄然放松。 大小姐没有强行留他在游艇上,和陆沉舟喝了两杯红酒后,放他离开了。 夜色渐深,海面的风越来越凉。 陆沉舟礼貌告辞,快步走下游艇,坐上来时的车。 直到远离游艇,陆沉舟脸上温顺恭谨的表情彻底褪去,眼底覆上一层冷冽。 这位大小姐为了控制手下,手段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不堪。 看丧彪那副嫉恨的样子,说不定当初踏入这个黑窝时,也曾被大小姐以美色掌控着。 她甚至不用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只要一个媚眼,就能让丧彪之流死心塌地卖命。 陆沉舟攥紧拳头沉了沉气,往后与这位大小姐相处,必须更加谨慎小心。 游艇内,大小姐站在窗前,望着陆沉舟离去的背影,指尖摩挲着打火机,眼神阴沉。 “陆千帆,虽然你能力出众,也是个难得一遇的俊男子,可是你人太过清醒克制,难以让我掌控,这样的人,很难确保心思真的在这里,必须防备才是。” 陆沉舟深得大小姐信任,手中权利越来越大,眼看着风光无限,前程一片大好。 可他越是得势,丧彪的心里面,就越是扭曲阴毒。 A区办公室,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丧彪靠在椅子上,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整张脸阴沉可怖,眼底翻涌着被夺权、被替代的滔天嫉恨。 “姓陆这个小子,那天在大小姐的游艇上,待了好几个小时才回来,也不知道到底干什么了!” 李志躬身道:“孤男寡女的,还能干什么?况且他长得那么帅,大小姐肯定一眼就相中了,再继续这样下去,彪哥你的位置……可就危险了呀!” “哼!不可能?”丧彪狠狠地拍着桌子,摁灭了烟头,火星碾碎在桌面上,“我为了大小姐,辛辛苦苦经营着千姿岛,流血流汗背黑锅扛风险,不能到头来给一个外人做嫁衣。” 李志连连点头,“彪哥说的没错,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丧彪抬眼,眼底杀意毕露,“他想往上爬,想抢我的位置,那我就亲手把他从高处摔死,上次我让你做的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李志忙应道:“小弟已经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彪哥您一声令下,这边就动手。” 丧彪唇角扯出一抹残忍阴狠的笑,“你准备怎么做?” 李志哼笑一声,“栽赃。” 丧彪眼睛一亮,“栽赃什么?” 李志压低声音道:“栽他私联外部、泄露岛内机密、暗中报信,只要坐实这其中的任何一条,别说大小姐赏识他,就算是大小姐亲弟弟,他也必死无疑。” 丧彪大笑,“妙!太妙了,这罪名够大,够搞死他了。” “你现在就深夜潜入C区,悄悄植入一条模拟向外发送的密文记录,伪造他和岛外联络和通风报信的痕迹。” “然后再找两个信得过的老手下,给点好处,让他们假装无意间撞见,当做人证,另外,再偷偷放一份岛屿布防简图和哨塔轮岗表,做实他窃取机密外泄的铁证。” 李志听得浑身亢奋,“明白,彪哥,我立刻去安排。” 第五百八十七章 栽赃陷害 丧彪眼神阴鸷,冷声道:“记住,证据要真痕迹要足,到时所有人只会以为他是卧底,是大小姐看走了眼,是他演技太好藏得太深,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李志重重点头:“彪哥放心,小弟绝对做得干净。” 丧彪站起身,走到窗边,眼底满是阴冷算计,“陆千帆,你想夺我的权抢我的势,那我就送你一场万劫不复吧,哈哈哈哈!” “你再帅再聪明再能赚钱又能怎样?在这座我说了算的千姿岛上,我想让你死,你就必须死!” …… 夜色深沉,陆沉舟回到办公室。他在C区的住处,是和办公室一起的套间。 傍晚时分,陆沉舟去A区附近转了转,想找机会看看能不能见到杜鹃。 但是杜鹃被丧彪要求留在三层打扫卫生,陆沉舟根本就没机会见到她。 等了好久,都没能看到一星半点的人影,只好郁闷离开。 刚进门,陆沉舟就察觉到似乎有人进来过。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丧彪暗中做了什么。 他心知丧彪必出阴招,却没有半点避让。 越是对方急着狗急跳墙,越是离覆灭不远了。 果不其然,陆沉舟前脚进门,外面骤然响起密集杂乱的脚步声。 手电筒光束刺破黑夜,一群打手荷棍冲来,脚步声凶狠急促,直接把办公室团团围死。 李志冲在最前方,满脸亢奋、眼底藏着得逞的阴笑,高声大喊:“封锁C区,所有人不许动,立刻封锁全部电脑和设备。” 十名潜伏进来的俊男,看似慌乱后退,实则默默守住所有出入口,暗中形成防御阵型,只等陆沉舟一声令下,即可瞬间反杀。 办公室灯光亮起,丧彪背着手缓步走入,面色阴沉,目光凶狠扫过陆沉舟,厉声开口道: “陆千帆,你好大的胆子。” 陆沉舟站在办公桌前,单手随意插兜,神情平静无波,挑眉淡问:“彪哥,深夜带人突围我C区,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丧彪骤然狂笑,笑意残忍又阴毒,“你自己做的好事,还要我替你说?”他抬手一挥,两名小弟立刻捧着电脑主机和打印文件快步上前。 李志立刻高声控诉,故意让所有围观人员听得一清二楚,“陆千帆,私联外部,泄露岛内布防,暗中传讯给岛外,你根本不是来帮大小姐赚钱的,你是卧底。” 全场人员,脸色瞬间惨白,有复杂的眼神,低声猜测,还有难以置信的神情。 林清站在C区大门口,看着里面嘈杂的场面,听到李志说的话,她瞳孔骤缩,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内容,“他……真的是卧底吗?” 林清心情很复杂,“如果他是卧底,我们……是不是有救了?可是……”现在陆沉舟被围堵,就算真的是卧底,此刻也可能命不久矣了。 林清的心脏仿佛在狠狠下沉,指尖瞬间冰凉,双腿发软,想跑回A区三层女宿舍,也没有力气迈动脚步了。 丧彪冷笑着上前一步,猛地将打印的布防图纸拍在桌面。 图纸上,岗位点位、轮岗时间、码头布防、禁区通道,完全成现在眼前。 李志点开电脑后台,调出伪造的加密发送记录。 屏幕上,一条条隐秘暗语发送的记录赫然在目,发送时间横跨数日,包括陆沉舟掌权前后,每一条都铁证如山。 李志高声喝道:“大家看,人证物证俱全,陆千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两名早已安排好的小弟立刻上前,低头躬身,一口咬死道:“没错,我们亲眼所见,这个姓陆的,大半夜不睡觉,房间电脑荧屏光照到后半夜,我们说的绝无虚假。” 在场的打手,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冰冷,死死盯着陆沉舟,俨然已经把他当成必死的卧底。 丧彪看着陆沉舟,眼底是终于得偿所愿的狠辣笑意,一字一句压迫道: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会赚钱的人才,真心想让你在岛上立足。”没想到你暗藏祸心,暗中勾结外人,想要葬送整座岛!”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死在陆沉舟的身上。 林清眼泪崩落,颤抖着想要上前,却被门口打手狠狠拦住,“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不想惹麻烦上身,就赶紧滚!” 林清心跳狂乱,手指死死攥紧,强压下冲出去的冲动,转身跑回A区女宿舍。 杜鹃刚刚安抚傅斯瑾睡下,房门砰地一声打开。 清脸色惨白,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凌乱的贴在肌肤上。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脚步虚浮踉跄,几乎是跌扑着冲进屋内。 林清浑身还在控制不住的发抖,眼底蓄满未干的泪水,惊魂未定,声音带着剧烈颤音和哽咽。 “不好了……那个陆……千帆,出事了!” 杜鹃心头骤然一紧,瞬间起身,快步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清,压低声音急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杜鹃不知道陆千帆是谁,但是林清这样惶恐,必定是她在意的人,而且对方还姓陆,杜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沉舟。 这句话一问出口,她自己都能清晰听见,语气里藏不住的慌乱。 杜鹃仿佛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似乎下一秒,就能从喉咙里蹦出来! 林清死死攥住杜鹃的手臂,指尖冰凉僵硬,泪水再次崩落,“丧彪带人围了C区,说陆千帆是卧底,要处置他。” 林清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杜鹃心上。她脑袋里轰隆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浑身血液近乎逆流,四肢骤然冰冷。 难道……陆沉舟的身份暴露了吗?!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危险,杜鹃都承受不起。 杜鹃这段时间,在千姿岛的所有隐忍,都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顾不上其它,心中千思万念,只剩一个念头:陆沉舟不能有事!一秒都等不得! 杜鹃叮嘱林清,“我出去看看情况,你帮我照顾一下晓晓和小瑾,她们两个有些发热,吃了药睡着了,别把这事告诉她俩。” 杜鹃声音骤然发紧,没等林清应声,转身冲出宿舍。 看守楼层的打手,见到是杜鹃跑出去,因为丧彪比较看中她,全以为杜鹃是惦记丧彪才跑出去的,也没有阻拦。 第五百八十八章 心悬一人 杜鹃朝着C区一路狂奔,远处有一群人灯火通明,肃杀的气场,隔着很远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层层打手列队围守,封锁了整片区域,水泄不通杀气腾腾。 杜鹃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停在远处的树荫暗处观望。 她所处的位置有点高度,正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遥遥视野之中,所有人神色紧绷目光凶狠,无数道充满恶意审判与猜忌的视线,全部钉死在那个挺拔的身影之上。 面对追责对峙与围剿,身姿笔直挺拔岿然不动。哪怕身陷绝境,依旧从容淡然,脊背未曾弯折分毫。 夜色晚风拂过杜鹃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 她屏住呼吸,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酸涩恐慌焦灼牵挂,密密麻麻缠绕心头,压得杜鹃几乎窒息。 她看得见陆沉舟,却半步都无法靠近他,只能远远站在黑暗里,眼睁睁看着陆沉舟孤身一人,直面豺狼虎豹。 咫尺距离仿若天渊,杜鹃早已为心爱的人,心惊胆战肝肠寸断! 丧彪扬着头,像是一只战胜的公鸡一样,微眯着眼睛盯着陆沉舟,等着他的慌乱失态破防和辩解。 可陆沉舟不仅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微微的扬起嘴角弧度,笑意清冷从容,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丧彪一怔,有些懵逼了, 陆沉舟目光紧紧锁住丧彪,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道:“彪哥,为了除掉我,你倒是挺煞费苦心啊。” 丧彪眼神一厉!“你……什么意思?事到如今还嘴硬!证据确凿,你必死无疑。” “证据?”陆沉舟挑眉,淡淡道:“你伪造的证据,也配叫证据?” 李志立刻嘶吼:“电脑记录清清楚楚,图纸和人证都在,你抵赖不掉。” 陆沉舟缓步走到电脑前,指尖轻点鼠标,神色从容不迫,“好,既然你们说我向外传讯,那就查IP溯源,查外网对接端口和查服务器日志。” 丧彪一听,脸色微微一变,陆沉舟冷冷一笑,“真正的对外泄密,必有外网跳转和异地IP,服务器也会留存痕迹。” 陆沉舟操作电脑,调出了底层的原始日志,屏幕上面干干净净,没有异地传输,也没有出口数据包。 所谓的泄密记录,全部是仅本地生成,没有任何向外发送的记录。 陆沉舟把电脑转过去,展示给在场的人看,“你伪造的本地模拟记录,根本就没有外网出口痕迹。” 丧彪瞳孔猛地一缩,眼神恶狠狠地瞪向李志,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天衣无缝吗?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 李志吓得满头冷汗,他只顾着伪造内容,根本不懂专业数据溯源漏洞。 陆沉舟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丧彪,“只做本地假记录,不留外网痕迹,彪哥,难道这就是你拿出来的铁证?” 丧彪脸色煞白,彻底慌了神儿,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沉舟继续道:“还有这张布防图,边角编号、图层修改记录,全部是今天保存打印的。你栽赃陷害,能不能稍微专业一点儿?” 陆沉舟字字诛心,句句在打丧彪的脸。 丧彪脸色铁青心底发慌,他万万没想到,陆沉舟居然懂后台底层数据和图纸溯源痕迹,当众揭穿他的陷害。 局势瞬间反转,陆沉舟目光变冷,直视丧彪,“你费尽心思栽赃陷害我,到底是怕我泄密?还是怕我抢了你的位置?” 丧彪被戳中心事,眼底杀意暴涨,彻底撕破伪装,咬牙低吼:“狡辩,全是狡辩,来人,把他拿下。” 丧彪打算强行动手,直接暴力定罪,在小姐出现之前,把陆沉舟弄死。 就在所有打手即将一拥而上时,一道冰冷高傲的女声骤然炸响:“我看谁敢动手?!都不要命了是不是?!” 众人猛地回头,夜色深处,女人一身黑衣,眼底覆满寒霜,朝这边缓缓走来,目光扫过众人的脸。 喧闹瞬间戛然而止,一众举着棍棒的手下,全都僵在原地,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晚风吹过,卷起一阵寒意。 女人踩着高跟鞋缓步走入,周身压迫感,压得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丧彪心里猛地一沉,慌忙收敛眼底的戾气,脸上强行堆出慌张又委屈的神情,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大小姐,您怎么深夜过来了?这个人偷偷泄露岛内机密,证据确凿,我正要把他关押审问,杜绝后患!” 李志也连忙跟着附和道:“没错,大小姐,我们有人证物证,完全可以证明,陆千帆勾结外人,想要毁掉整座千姿岛,您被骗了!被他给吓唬到了。” 女人没有理会两人,径直走到电脑前面,低头看向后台日志,又拿起那张布防图纸仔细翻看片刻。 陆沉舟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神色沉稳,没有说一句话。 不远处的杜鹃,心揪成了一团儿,紧张得全身神经绷紧肌肉痉挛。 片刻之后,女人抬眼看向脸色紧绷的丧彪,桃花眼里满是失望和冰冷,“日志没有外网传输记录,图纸文件是今天才修改打印的,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也太低劣了吧?” “除了你和这条狗不懂之外,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 小姐的话直击要害,丧彪浑身猛地一颤,额头冒出冷汗,手脚开始慌乱。 事到如今,丧彪还想垂死挣扎,攥紧拳头狡辩:“大小姐,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是他提前篡改数据,销毁了传输记录,图纸肯定也是他做了手脚。” “够了。”女人姐冷喝一声,“陆千帆刚接手C区,就算要传递情报,也来不及销毁全部底层数据,反倒是你,急于除掉一个能干的人。” “我早就看出来了,自从我给陆千帆放权,你就一直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像你这样心胸狭隘、忌惮别人比你权势大的东西,迟早要毁掉这座千姿岛的基业。” 周围的打手们面面相觑,大家跟着丧彪许久,或多或少清楚他的私心,此刻证据漏洞摆在眼前,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了前因后果。 第五百八十九章 野心败露 人群后方,杜鹃紧绷着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眼眶通红,悬着的心落了地。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肌肉缓缓松弛,暗自庆幸陆沉舟应该可以度过这次危机。 丧彪见谎言被戳破,再也装不出委屈的模样,脸色越发的阴沉发黑,语气急躁道:“大小姐,我也是为了岛屿安危,他势头越来越盛,又是新来的,我不得不提防啊!” “提防?”女人冷笑一声,“你只是害怕自己多年的权力被分走,担心我提拔陆千帆取代了你吧?” 丧彪用力摇头,女人冷哼,“最近线上项目接连出事,你管理松懈账目混乱,我一直隐忍不说,你反倒先动手铲除有用的人。” 女人的口吻,不再是对丧彪的赞许和纵容,而且充满了厌恶。 李志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插话,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知道这次闯下大祸,自己很难脱身。 这个时候,陆千帆又佯装和事佬,淡淡开口道:“彪哥只是太过紧张岛上局势用错了方法,我并不打算追究此事,只希望往后大家各司其职,一起打理好千姿岛的业务。” 陆沉舟故意没有落井下石,反而主动退让,这番懂事的做法,让小姐愈发欣赏。 女人看向丧彪,下达决定,“这件事是你无理构陷,罚你暂停A区部分管理权,接下来一段时间,线上所有流水全部交由陆沉千帆管控。” “大小姐……”丧彪还想继续哀求,被小姐一记眼杀,打住了后面的话。 “丧彪,利用这段时间,你好好反省自己的问题,要是再搞内部斗争,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丧彪浑身无力,双拳死死攥紧,满心不甘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低头应声道:“是,小姐,我知道了。” 丧彪精心布置的杀局,非但没能除掉陆沉舟,反而让他拿到了全岛业务的控制权,丧彪的权力被狠狠削弱,他气得咬牙切齿不甘心! 众人散去,小姐语气郑重的对陆沉舟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丧彪已经不堪重用,接下来,整座岛屿的业务就靠你了,后续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 陆沉舟眼底闪过一丝微光,恭敬点头道:“好的,大小姐,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小姐看着陆沉舟微微笑了一下,没再过多停留,带着一众保镖离开了。车灯刺破夜色,沿着临海盘山公路渐渐远去。 喧闹彻底褪去,只剩零星巡逻的看守缓步走动。 陆沉舟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指尖稍稍的松了力道,方才对峙时压在心底的紧绷、戒备与伪装,尽数卸下大半。他下意识的抬眼,视线穿过错落的树木与昏暗路灯。 陆沉舟眉色一怔,树荫下那道单薄而熟悉的身影,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爱人杜鹃。 杜鹃也发觉陆沉舟在看自己,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眼底蓄满强忍着的泪水,一颗心悬在半空,强迫自己不要冲动跑过去。 如果让人知道他们俩的关系,那就遭了。 两人隔着园区道路,遥遥对上彼此的目光,仿佛相隔万里。 他们默契地没有迈出一步,更没有开口说一个字,所有的担忧后怕与心疼,全都揉在遥遥相对的眼神里。 杜鹃眼眶通红,才刚强憋回去的泪水,此刻又在眼底打转儿。 听闻丧彪栽赃陷害陆沉舟的时候,她几乎吓得魂飞魄散,满心都是最坏的结果,无数恐惧席卷心头。 此刻看见到陆沉舟安然无恙,杜鹃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酸涩的暖意,顺着心口蔓延开来。 她的目光细细描摹着陆沉舟的轮廓,从紧绷的下颌到沉稳的眉眼,眼底泛起一层水光,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重见爱人的激动心情。 陆沉舟远远望着妻子,心口猛地一软,眼底褪去了刚刚面对丧彪时的冷冽锋芒,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无边无际的心疼。 晚风卷着海边咸涩的凉意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没有挥手也没有没有呼喊,没有任何肢体动作,仅仅靠一双眼睛,诉尽着千言万语。 杜鹃轻轻抿了抿泛红的唇,极轻极缓地朝他微微点头,那一下点头,藏着一句无声的“还好你没事”。 陆沉舟看懂了,缓缓抬起右手,极淡极轻地朝她抬了抬,幅度小到旁人无法注意,杜鹃清楚,这是在告诉她:我没事,别担心,很快就能带你离开。 短短的几秒对望,像是耗尽了彼此长久积压的所有情绪。 远处传来看守巡逻的脚步声,杜鹃心头一紧,明白不能久留。 她不舍地挪开目光,最后深深看了陆沉舟一眼,转身快步走回A区,却藏不住一步三回头的牵挂。 陆沉舟站在原地,目送杜鹃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他拳头用力地攥紧,心中开始筹谋接下来的规划。 如今丧彪失权,陆沉舟接手A区的管理权,日后他有机会接触到杜鹃。 但是陆沉舟心里也很清楚,他初来乍到这般显眼,女人未必完全信任自己。 丧彪毕竟是老人了,失权很可能只是暂时的。 因为小姐只把A区的管理权给了陆沉舟,却没提及B区。 而这座千姿岛上的主要盈利项目,全都在B区。 …… 杜鹃回到三层女宿舍,楼道里光线昏暗,铁窗外的海风一阵阵灌进来,带着浓重的海腥气。 杜鹃脚步虚浮,浑身力气仿佛都被抽空,慢慢走回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一直紧绷着的心神和悬着的心与煎熬,骤然放松下来,双腿发软,差一点摔倒在地。 罗晓醒了,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一脸担忧的看着杜鹃,傅斯瑾还没退热,依然沉睡中。 “姐姐……” 罗晓轻声唤着杜鹃,“我刚刚……听林清姐说了,外面发生事情了是不是?” 杜鹃眉头一皱,看向林清,她慌忙摆手道:“我的确听你的话,真的没有主动告诉她。” “是她听到外面有动静,你又不在,猜到有事发生,一直不停地追问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才……” 第五百九十章 心生爱慕 林清满是愧疚的双手交握在一起,小声的道着歉,“对不起,是我不对,我没能坚持到底。” 杜鹃的神色缓和了许多,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林清的肩,“算了,你不用自责,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想瞒也瞒不住的。” 林清舔了舔嘴唇,神色满是焦灼不安,紧紧攥住杜鹃的手臂,声音微微发颤问:他……怎么样了?” 杜鹃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微吁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放心吧,他已经没事了。” “是丧彪故意伪造证据陷害他,想要安上泄密与卧底的罪名,幸好大小姐查清了真相。” “大小姐已经惩罚丧彪,收回了他大部分管理权,以后千姿岛上的A区和C区,都由陆千帆负责掌管。” 听到杜鹃这样说,林清紧绷着的身子,瞬间松弛下来,拍着心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太好了,以后我们不用再忍受丧彪的折磨了。”林清脸上浓重的恐惧一点点褪去,眉眼立刻亮了起来,眼底涌上真切的欣喜。 杜鹃看着林清的反应,眉头不由得皱的更紧。她看得出来,林清是真的微陆沉舟感到高兴。 她那上扬的嘴角,突然放轻松的姿态,都是发自林清内心的欢愉。 毕竟身处这座绝望牢笼里,陆沉舟两次挺身而出护她周全,是林清黑暗日子里,唯一的依靠了。 现在得知他站稳脚跟手握大权,仿佛是黑夜中,给林清照亮的一盏灯,很难让她不喜欢上陆沉舟。 但是看着自己的丈夫,被别的女人惦记着依靠着,杜鹃心底,忽然翻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儿。 罗晓看着杜鹃,又看了看林清,意识到了情况变得有些复杂。 在林清去水房洗漱时,罗晓压低声音道:“杜鹃姐姐,我看那个林清……似乎对陆总……” 杜鹃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罗晓不要继续说下去,“我早就看出来了,她对沉舟的爱慕之意。” “那你为什么还要……”罗晓脸色焦急,她不明白,既然知道林清对陆沉舟的喜欢,杜鹃为什么还要照顾林清? 杜鹃苦笑了一下,“我能理解林清的心情,她也是身不由己。” “在这座炼狱之中,绝境相救的恩情,真的是太过厚重了,滋生爱慕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可是……看着别人满心欢喜惦记着自己的丈夫,这份滋味儿,终究还是一言难尽,始终是不太好受的。” 杜鹃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轻轻闭了闭眼,把纷乱心绪藏好,“不想那些了,你和小瑾见到沉舟时,千万不要露出马脚。” 罗晓轻轻应声,“我知道了,我们会装作不认识他的。”说完,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宿舍渐渐安静,只剩窗外海浪不停地翻涌着。 杜鹃看着罗晓嘴角的弧度,知道她得知陆沉舟掌权后,内心的希望又被火把点燃了。 ……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透出浅淡的微光,整座A区的人,都被召集到了大院空地上。 往日由丧彪掌控的区域,如今管理权正式交到陆沉舟的手里。 一众人,包括主播、餐厨打扫的,怀揣惴惴不安分心情,在院子里站成几排,神色紧张,把头压得很低。 谁也不知道这个新上任的陆千帆,又会定下什么规矩? 陆沉舟一身深色衬衫,站在台阶上,“从今日起,A区与C区统一调度,全线转为线上荷官,开设棋牌直播间。” “所有人严格按照流程发牌控场引导下注,不许私自改动话术,不许随意和观众私下联络,按时轮岗,做好本职工作。” 底下人群一阵小声骚动,有人心存疑虑,也有人暗自惶恐。但没人敢公然反抗,只能低头应声,服从安排。 陆沉舟有条不紊地划分轮岗班次,安排C区他之前安插进来的人,负责后台数据监控,把整套直播流程规范到位。 按照陆沉舟定计划,在线玩牌直播间准时上线开播。画面里荷官发牌,正常开启下注通道,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自从开播,热度迅速攀升,不断有新注册的账号涌入,陆续不断的充值消费,流水飞快上涨。 但这些看起来疯狂充值反复下注的玩家,根本不是真实散客,全都是傅斯年和罗浩提前安排好的账号。 这些号由外部技术团队操控登录,伪装成普通观众,不断充值刷流水,制造直播间火爆盈利的假象。 一笔笔流水,明面上汇入千姿岛的独有账户,被总控后台系统完整记录并且留存。 暗地里,所有交易记录、资金链路、转账信息和服务器日志,都同步备份传输出去,成为日后定罪的核心证据。 陆沉舟坐镇主后台,冷静查看实时数据,表面上维持正常运营模式,让岛上残余旧势力和眼线看不出丝毫破绽。 同时也让小姐,能够看到亮眼的流水,对他彻底放下戒心。 阳光缓缓升高,笼罩整个千姿岛,透过长廊铁窗,投下斑驳光影。 陆沉舟巡查完直播间后台,顺路走到三层女舍门口。 早上集合时,杜鹃还是按照丧彪的吩咐,和罗晓还有傅斯瑾,负责楼层打扫工作。 这一次,陆沉舟可以借着千姿岛掌权者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看一眼他心心念念的妻子杜鹃。 走到三层,因为有林清在,陆沉舟不方便直接与杜鹃交流,恰好看见蹲在走廊角落的傅斯瑾。 小姑娘脸色发白,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惶恐。自从登岛,她就没有睡过安稳觉。 身处满是囚禁女孩的宿舍环境,整日活在恐惧之中,小小的身子看着愈发单薄憔悴。 陆沉舟心底一紧!这里终究是囚笼,人员混杂眼线遍布,根本不适合一个十岁孩子居住,随时都有可能卷入纷争,遭遇危险。 陆沉舟缓步走上前,刻意佯装着居高临下的冷漠态度,用脚碰了碰傅斯瑾,“这个小孩怎么回事?” 傅斯瑾虽然还在发烧,但是她一直很聪明,立刻明白陆沉舟的意思,配合他往后瑟缩着身子,满脸的恐惧神色。 第五百九十一章 新的计划 走廊里的手下,凑上前对陆沉舟道:“陆哥,这小丫头是和那两个女的一起弄来的,一直在三层做打扫打下手。” 陆沉舟眉头皱了皱,“这么大点的孩子,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正好我那里缺一个打扫的,就让她去我那里吧。” 打手没有怀疑,立刻去做安排。 杜鹃眼里带着激动,傅斯瑾跟在陆沉舟身边,比在这里强。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悄悄转移出去。 杜鹃不动声色,朝傅斯瑾点头示意,让她听从陆沉舟的安排,安心待在他的身边。 傅斯瑾乖乖跟着陆沉舟离开三层女宿舍,林清只当是陆沉舟好心照顾可怜的小姑娘,并无疑虑。 陆沉舟把傅斯瑾安排在房间,确认四周无人,他压低声音对傅斯瑾道:“不要怕,你哥哥很快就会接你离开这里。” 听到提起傅斯年,傅斯瑾眼睛瞬间亮起! 陆沉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傅斯瑾了然的点点头。 陆沉舟温柔的抚了抚傅斯瑾的头,轻声道:“接下来,就要安排傅斯年登场了。” …… 国内,临时办公处。 大厅灯火通明,数据屏幕不断刷新千姿岛的实时动态、海域监控还有码头轮岗记录。 罗浩立在主控台前,指尖轻点屏幕,调出陆沉舟的信息,“沉舟已经把你妹妹,从女宿舍转移到了自己身边。” “小姑娘目前还算安全,但是一直发烧,需尽快出岛入院治疗,所以需要你伪装成买家交涉,把孩子从千姿岛带出来。” 听到傅斯瑾的状态,傅斯年眉眼冷峻凌厉,眼底红血丝密布,满心都是对妹妹的牵挂与焦灼。 傅斯年用力攥紧拳头,回头对助理道:“去准备一下,安排我登岛。” 助理点头,“好的傅少,我这就去准备。” 罗浩侧首看向傅斯年,“你确定,以顶级买家身份入场?” “确定。”傅斯年颔首,眼神锐利如锋,“常规救援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可能会逼得对方狗急跳墙挟持人质。” “我以高价买家身份出现,更加合理无破绽,我想,那位幕后的大小姐,应该不会拒绝顶级大客户。” 罗浩点头,完全明白其中利弊,“好,我帮你完善身份,伪造跨境富商身份和海外资产证明。” “你登岛的原因,是想挑选一位合眼缘的姑娘,做你金色牢笼中的金丝雀。” 傅斯年眸光沉沉,看向罗浩,“年纪不是问题?我怎么感觉……你把我的形象给破坏了呢?” 罗浩笑了笑。 “只有把你的人设变成这样,你才能合情合理的把她安全的带离千姿岛。” “只要妹妹脱离千姿岛,彻底离开这片罪恶的海域,她就安全了。” 说到这里,罗浩眼睛神色黯淡下来,“可是……我们家晓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傅斯年看着满身落寞的罗浩,抛出新的方案,“要不……我同时把小瑾和你妹妹一起带走?” “反正顶级买家,带走几个都可以,他们也不会有钱不赚吧?可以的话,我会连杜鹃一起带走。” “不行。”罗浩一口否定,“她们三个本来就是一起的,格外引人注意,同时被一个人下定金,肯定会引起对方怀疑。” “听我的,你先把自己妹妹带走,晓晓到时候我会去救,至于杜鹃,她身边有陆沉舟,他会安排好怎么救自己老婆的。” 傅斯年淡淡的笑了笑,紧绷多日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罗浩劝道:“你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盯着,你必须养好状态,不能让人看出你的身份。” “这双红血丝黑眼圈儿的大眼睛可不行,早些回家睡觉养神吧。” 这一次,傅斯年没有反驳罗浩,而是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很对,“好吧,我先回去了,辛苦你了。” 在各方的运作下,原本准备上岛挑选女孩的买家,被中途拦截遣送,傅斯年成功取代其身份,乘坐顶级私人豪华游艇,直奔千姿岛码头。 岛屿岸边的哨塔,捕捉到船只信号,立刻上报给看守码头的丧彪,“彪哥,您之前在线上联系的那个买家,此刻已经快到码头了。” 刚刚失权,正满心憋屈的丧彪,听到手下汇报有顶级富商买家登岛,瞬间眼睛一亮,“太好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李志附和道:“这可是彪哥之前亲自对接的客户,是个出手阔绰的大买主,要是您能成交额,也许小姐一高兴,又让您了官复原职了呢。” 丧彪满脸幻想与兴奋,搓着手道:“无论如何,今天我必须要促成大单,重新站稳脚跟,挽回我失去的颜面,然后弄死陆千帆那个混蛋。” 丧彪立刻站起身,眼底重燃贪婪道:“快,列队迎接,贵客不能怠慢。” …… 陆沉舟站在窗边,远远望着海平面驶来的游艇,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 顶级私人豪华游艇乘风破浪,缓缓驶入千姿岛码头。 纯白的船体线条奢华流畅,甲板宽阔气势磅礴,驻守码头的打手全部站直身子,神色拘谨,不敢有半分怠慢。 丧彪堆满极尽谄媚的笑容前来迎接,他太清楚这种级别的私人游艇代表着什么。 能开这种船跨海登岛的,绝对是手握巨资、游走灰色地带、出手阔绰的顶级大佬。 所以成交这单生意,并且牢牢抱住此人大腿,是他目前唯一能够抓住的、翻盘回血的大机缘。 “快快快,全部站齐,姿态放恭敬点,千万别得罪贵客。”丧彪一边快步整理衣衫,一边低声呵斥手下,整个人从上到下,只剩极尽讨好的谦卑。 游艇稳稳靠岸,踏板缓缓落下。一道挺拔冷峭的身影,逆光踏海而来。 傅斯年五官冷硬深邃,周身自带上位者的矜贵与凛冽气场。 眉眼淡漠,眼神清冷无波,目光淡淡扫过岛屿码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这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傲慢,是久居顶层手握权财之人,与生俱来的气场碾压。 傅斯年不言不语,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全场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第五百九十二章 伪装登岛 丧彪连忙快步上前,弯腰躬身,笑得满脸堆恭,“欢迎老板大驾光临,稀客,真是稀客,没想到您会亲自跨海来我们这座小岛,真是令岛上蓬荜生辉啊!” 李志紧随其后,低头哈腰,大气都不敢喘。 傅斯年薄唇微抿,语气淡漠道:“我今天来,是想亲自挑选满意的商品,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丧彪眼睛瞬间亮透,连忙点头如捣蒜道:“是是是,老板,我们岛上特色应有尽有,您今天想挑什么样的,我亲自给您安排,保证让您满意。” 丧彪急着推销急着赚钱,急着靠着这位看起来就是顶级的大佬,压过风头正盛的陆沉舟。 傅斯年淡淡颔首:“随便看看,前面带路吧。” 看着傅斯年一副冰冷疏离的样子,丧彪不仅在心里嘀咕:这位爷还真是高冷随性,让人捉摸不透, 但傅斯年越是这样,丧彪心里就越是笃定,这才是真正不差钱、只求合心意的顶级大客户,今天绝对能啃下这个超级大单。 丧彪连忙引路,“老板这边请,我带您VIP客户专区,那里有各式各样女人,年轻、机灵、漂亮还听话呢,只要是您看上的,保管让您满意。” “嗯,走吧。”傅斯年淡淡点头,丧彪点头哈腰的在前面引路,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园区大道,途经A区庭院和直播大厅。 丧彪全程弯腰引路,嘴巴滔滔不绝,卖力介绍着岛上的各类资源。 他希望傅斯年看中岛上其它业务,促成更多大单,彻底压过如今风头正盛的陆沉舟,挽回自己在千姿岛上一落千丈的地位。 傅斯年经过的这一路,队伍声势浩大,沿途所有值守打手和直播间轮岗的女孩,全都下意识停下动作,低头垂目不敢直视来人。 行至A区岔路口时,迎面走来一道清瘦的身影,瞬间捕获住傅斯年的目光,是杜鹃。 她一身简单素净的衣物,眉眼沉静淡然,整个人融入进这片压抑的园区之中,看着和其他安分怯懦的女孩别无二致。 杜鹃看到傅斯年的那一刻,心底情绪激动,她用力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努力让自己稳住差点躁动而起的心绪。 傅斯年也登岛了,丧彪一副谄媚的低姿态,看这前呼后拥的架势,他应该是以大客户的身份潜入进千姿岛的,不知道和陆沉舟有着怎样里应外合的计划? 几步之遥,咫尺相对。 为了不暴露身份与目的,傅斯年目不斜视的从杜鹃面前走过去,脚步甚至未曾停留半秒。 不明所以的丧彪,恐怕杜鹃影响到这位大佬客户的心情,立刻皱着眉头把她推到一边,“起开,有没有点眼力见儿?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傅斯年眸底的光色一秒冰封,拳头不被察觉地攥紧! 丧彪毫无察觉,依旧满脸堆笑,李志和一众手下更是目不斜视,全程恭谨低头。 杜鹃维持着怯懦安分的姿态,静静立在路边,直到一行人背影走远,才敢微微抬眼。望着傅斯年挺拔孤绝的背影,她紧绷着的神经,没有丝毫放松。 不知道接下来,事情会往哪个方向发展?杜鹃有些紧张,生怕陆沉舟和傅斯年的身份曝光。 又控制不住激动,她们终于看到了离开千姿岛的希望。 丧彪领着傅斯年,慢悠悠穿过庭院,一路极尽殷勤地介绍着岛上的各类人手,恨不得把所有能展示的“筹码”,全部摆到贵客眼前。 转过回廊瞬间,一道突兀的呵斥声,猛地划破静谧,“动作磨磨蹭蹭,扫个地都扫不干净?废物东西!” 傅斯年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视线穿透几株矮树,清晰地看见庭院里令他愤怒的一幕。 傅斯瑾穿着破旧的衣服,小脸儿苍白,握着扫帚的手纤细无力。 她昨夜才退烧,身体本就虚弱,动作稍慢,便被值守的手下当场刁难。 那名粗蛮的男子皱着眉上前,抬手狠狠推了一把傅斯瑾的肩膀。 傅斯瑾本就站得不稳,被猛地一推,小小的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在地上。 她没有哭也不敢哭,死死咬着唇,眼底蓄满了恐惧和委屈,瘦小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一旁的罗晓见状,瞬间急红了眼,想都没想立刻冲上前,张开双臂牢牢将傅斯瑾护在自己身后。 她明明也很害怕,身体都在发抖,却硬是鼓起勇气,抬头死死盯着面前的打手,声音带着倔强的颤音道:“她还在生病,身体不舒服,你别欺负她。” “小瑾还是个小孩子,已经很尽力的在干活了,你何必这么为难一个小女孩呢,就连陆哥都说,让小瑾只负责他C区办公室的打扫,你凭什么让她来A区干活?! 在凶神恶煞的男子面前,罗晓渺小又无力,却用自己单薄的脊背,拼尽全力护着傅斯瑾。 男子被罗晓顶撞,瞬间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打罗晓,“这里轮得到你多嘴?!两个废物,一起找揍。” 这一切,全都被傅斯年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整个傅氏宠爱着长大的妹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如今却在自己眼前,被恶人肆意欺凌折辱,这群人简直就是在找死。 一瞬间,傅斯年胸腔愤怒骤然炸裂,滔天戾气与心疼猛地冲上头顶。 他的眼底泛起猩红杀意,指尖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骨缝生疼!! 傅斯年几乎快要控制不住,想要立刻冲上去,一拳撂倒那个打手,将受尽委屈的妹妹护进怀里,带她离开这座炼狱。 可下一瞬,他强行压下了所有的冲动。 一旦此刻失态出手护人,所有伪装将会全盘崩塌。 千钧之重压在心头,傅斯年硬生生逼回眼底所有汹涌的情绪,彻底恢复到极致的淡漠疏离与冰冷。 面上不起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场恃强凌弱的欺凌,只是一件无关紧要不值一看的琐事。 傅斯年甚至没有再多看妹妹一眼,侧过视线神色漠然的走开,在丧彪恭敬的引路声中,走入VIP专区。 第五百九十三章 特殊喜好 直到那道挺拔冷峭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一直强撑着情绪的傅斯瑾,眼眶有些湿润了。刚刚她看见哥哥了,按照杜鹃之前嘱咐的,她和傅斯年要装作彼此不认识。 这对一个受到磨难的十岁孩子来说有些难,但是傅斯瑾在经历了千姿岛一事,早就突然变得懂事起来。 她紧咬着嘴唇忍住眼泪,攥住罗晓的手,两个人对望了一眼。 罗晓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刚刚她也看到是傅斯年了,现在陆沉舟和傅斯年都在千姿岛上,这下离开这座炼狱岛屿的希望,真的就在眼前了。 …… 傅斯年坐在VIP包间,隔着单向玻璃,在丧彪带来的女子中,挑选满意的。 VIP包间这边,可以看到外面的年轻女子们,但是另一边看到的却是镜子。 丧彪带进来十个年轻女子,滔滔不绝的介绍道:“老板,这些是我为您精挑细选的,个个听话乖巧,颜值气质都是顶尖,您随便挑,看中哪个带走哪个!” 傅斯年漫不经心地扫过一排排拘谨站立的女子,眼神淡漠毫无兴趣的模样。 丧彪看出他的意思,连忙让李志把这几个带下去,又还上来新的一批。 可是不管丧彪怎么推荐,傅斯年都神色平平无动于衷,让他彻底犯了难,又不敢多问。 实在没有办法,丧彪找了个借口,“老板,您先看着,我去一下洗手间就回来哈?” 他来到外面走廊,拽住李志寻求办法,“这大人物也忒难伺候了,这么多极品挑出来给他选,一个都没看上,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这大单要是飞了,我重获大小姐重用的希望可就渺茫了!” 看着丧彪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李志突然想到了什么,“彪哥,你说……该不会是他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只是不方便明说出来?” 经过李志提醒,丧彪顿时茅塞顿开,“对呀!我怎么救没想到这个呢?要是放在以前,咱们还真整不出来,但是现在不一样啊,园区里正好有个不错的!” 丧彪吩咐李志,“你现在赶紧去,把那个小的弄过来,记住,好好梳洗打扮一下,别让她灰头土脸的惹人嫌,另外再挑几个妹子,和小的搭配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去吧!” 李志讨好笑道:“放心吧,彪哥,小弟一定不会让大哥失望的!”说完,他就急匆匆地去寻傅斯瑾了。 李志来到庭院,看到傅斯瑾还在打扫,手指着她道:“你,过来。” 听到李志叫自己,罗晓立刻把傅斯瑾护在身后。 傅斯瑾瘦削的小脸儿,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看着可怜又单薄。 李志摩挲着下巴,讪笑道:“你,你可能要走运了哟!赶紧过来跟我走,要是客户大佬选中了你,你就可以离开这个满是铁锈与鱼腥味的千姿岛了。” 联系到傅斯年登岛,罗晓马上就猜到,李志嘴里那个所谓的客户大佬,应该就是傅斯年了。 这下子傅斯瑾有救了,罗晓心里感到很开心,表面上还要装出担心害怕的神色。 见傅斯瑾没动,李志有些不太耐烦了。 他走到傅斯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儿,看着瘦弱苍白干净单纯的模样,心里越发笃定,“也许这位大老板,真的喜欢这种类型的。” 李志不由分说,抓起傅斯瑾的胳臂,拖着她就走。 傅斯瑾吓得大哭,罗晓一脸慌张的拦住他,“要带走小瑾,得先问问陆哥吧?毕竟他现在才是A区的管理者!” 李志被触怒了,一巴掌甩在罗晓的脸上,“你他的找死是不是?!他陆千帆算个什么东西?!还敢管彪哥的事,等这单交易成功,到时候我们就能重新掌握千姿岛的大权。” 李志骂骂嘞嘞,连拖带拽把傅斯瑾带到VIP专区,叫人快速给她梳洗打扮一番。 傅斯瑾全程不愿意,哭得眼睛红肿像两个大核桃,紧紧抓着罗晓的手不放开。 傅斯瑾已经知道,所谓的大佬客户就是傅斯年。 但是她必须要装出紧张害怕的模样,才能打消别人的怀疑。 之所以拽着罗晓不放,是想让她一起也被救出去。 李志没办法,只好把罗晓一同带去了VIP专区,反正丧彪也让他多带上几个美女,罗晓长得也不赖,正好可以充数,用来反衬这个瘦小的单纯幼稚,好让大老板一眼相中促成大单。 进入待选区,傅斯瑾立刻进入演戏状态,垂下脑袋肩膀紧紧收拢,小小身体控制不住地在发抖,眼底瞬间蓄满恐惧和不安,一副极度胆小怯懦又不敢抗拒的模样。 她已经明白哥哥是来带自己离开的,必须要好好配合演戏。 罗晓看着面前的单向镜子,心里明清楚另一边坐着的人,肯定就是傅斯年。 对面的VIP包间里,傅斯年看着妹妹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心疼又担忧。 在看到罗晓脸上的红肿时,不仅眉头一皱,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丧彪立刻心领神会,“大老板,这个大一点的,有些桀骜不驯,免不得要被规训一番,只有把人给调教好了,我们才能放心出手,保证客户们无后顾之忧。” 丧彪边说这话,边在心里嘀咕着:难道他看上的不是小不点,是他身边这个年纪大一些的? 正当丧彪心里暗自猜测时,傅斯年抬手指向傅斯瑾,语气随意漫不经心,仿佛真的只是随便一眼看中,“那个小的,也可以带走吗?” 丧彪神色一诧,难道猜错了?他连忙点头如捣蒜般回应道:“只要是老板您看上的,不论是哪一个,都可以直接带走!” 傅斯年满意的点点头,“好,那个小的我要了。” 傅斯年话音落下,丧彪和李志对视一眼。他们还是没有猜错,这位大老板确实有特殊喜好,难怪对那么多美女不感兴趣。 但是丧彪还是免不了要确认一下,“大老板,您……真的要选她?” “这个太小了,还没有长开呢,体弱胆子小,最近还病了一场,您带回去还得费心思养着,要不……您再好好看看其她更好的,怎么样?” 第五百九十四章 两个五千万 傅斯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眉眼依旧冷淡矜贵,语气不容置喙,带着顶层商人独有的强势,“不用,我就看上她了,怎么?难道我花钱不是选自己想要的,而且听你的安排么?” 丧彪脸色一白,连忙低头赔笑道:“是是是,老板您说了算,是我多嘴了。” 傅斯年的目光,又落在罗晓的身上。 虽然罗浩说过,他只要把自己的妹妹安全带出来就好,罗晓自己会去救。 不然两个人同时带走,不仅目标大,还会惹人怀疑,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可是看着脸颊红肿的罗晓,还有她一直护着傅斯瑾的样子,傅斯年的心动容了。 他有些纠结,实在没有办法放任罗晓就在这里不管,等着罗浩再想办法救人。 不管怎样,傅斯年都想尝试一下,他指尖微微动了动,指向罗晓道:“如果把这个一起带走,需要多少钱?” 丧彪和李志同时一愣,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笑出了声。 两个都要?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大单啊!丧彪不容多想,试探性的伸出五根手指,“五……” “五千万?”傅斯年淡淡道。 丧彪差点被口水呛死,他其实想说的是五百万,没想到这位大佬一出手就是五千万,就算向上面汇报赚了一千万,自己还能留下四千万小金库,这生意真划算。 丧彪连忙点头,“对对对,五千万,就是五千万,这一大一小姐妹花值这个价钱,老板,您入手绝对不亏。” 傅斯年在心中冷笑,他不在乎钱,而是想用钱砸晕丧彪,让他放松警惕。 只要能把人安全带出去,花多钱都无所谓。 傅斯年声音依旧清冷道:“好,钱我马上转给你,你去安排,今天我就要带人离岛。” 丧彪心脏砰砰狂跳,狂喜席卷全身,脸上血色上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自从做上这灭良心的一行,还从来没有成交过这么暴力的订单。 傅斯年的神色,丝毫看不出任何波澜,仿佛五千万对于他来说,就是随手洒洒毛毛雨的零花钱,纨绔与豪气尽显。 丧彪叫手下的人,带罗晓和傅斯瑾下去准备,他则留在VIP包间,与傅斯年签订黑市合同。 半个小时后,丧彪的私人账户里,多出了五千万M币。 他满脸堆着讨好的笑,不停地黑傅斯年添茶倒水,一口一个大老板,仿佛是他的再生爹娘。 手下来报,“彪哥,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丧彪谄媚的对傅斯年道:“大老板,您是现在就离开呢,还是在岛上玩几天?看看热闹和风景?” 傅斯年掸了掸烟灰,拿起茶水抿了一口,“热闹我就不看了,现在就走,以后有合适的货品,记得再给我推荐。” 丧彪点头哈腰,“那是一定的,大老板豪横,您真是太大气了。” 傅斯年站起身,瞟了丧彪一眼,抬步走出VIP专区包间,丧彪如同他来时一样,依旧前呼后拥的送傅斯年。 杜鹃远远的看着罗晓和傅斯瑾,低着头跟在傅斯年身后,三个人一同登上私人豪华游艇。 她这段时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能稍稍放下一些了。 一旁的林清,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道:“我听说,这两个人可是被一千万带走的,真是没想到啊,一个小不点都被选中,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林清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她们是和你一起来的,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是朋友吗?还是亲戚关系?现在人被带走了,你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杜鹃沉了沉气,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但是……” “她们能够离开这个恐怖的千姿岛,总比在这里被榨干价值,好得多吧?” 林清想了想,微微点了下头,“你说的没错,不管前路如何,起码第一步是离开千姿岛。只可惜你我……也许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了,” 林清说完,神色落寞的转身走开了。 杜鹃回头,看着林清的背影,眉头深锁着,“我知道你宁死也要离开这里,可是……暂时还不行,这里人数众多目标太大,一时不好运作,” “林清,再忍一忍,等沉舟他们彻底击溃千姿岛,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得救了。” …… 傅斯年确认,游艇已经驶离了千姿岛范围内,他终于能稍稍的松一口气。 傅斯年坐在沙发上,看着紧紧依偎着罗晓的傅斯瑾,神色复杂的沉声道:“过来。” 傅斯瑾小小的身子一颤,低着头,一步步走到傅斯年跟前儿,“哥哥,我……我错了……”多日来的思念与委屈瞬间翻涌,眼泪珠子啪嗒啪嗒掉落。 看着妹妹可怜巴巴的样子,傅斯年到了嘴边责备的话,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大手轻轻覆在傅斯瑾的头上,极尽温柔的安抚着她的恐惧与不安。 傅斯瑾讶异地抬起头,看着傅斯年满是心疼的眼睛,没想到哥哥竟然没骂她,反而还安慰自己,傅斯瑾心中的愧疚更浓了。 她一下子拥进傅斯年的怀中,大声的哭了起来,肩膀抖个不停。 傅斯年轻柔的抚着傅斯瑾的背,“小瑾,不怕了,哥哥带你回家。” 有着傅斯年的安抚,温暖的怀抱,傅斯瑾连日来的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她终于离开了那座不见天日的牢笼。,安全的回到了哥哥身边。 一旁的罗晓,看着傅斯年和傅斯瑾兄妹重逢的画面,眼眶也红了起来。 她想到了自己的哥哥罗浩,心中强烈期盼和家人团聚。 傅斯年拿出手帕,给傅斯瑾擦着眼泪,目光看向罗晓,“罗小姐,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把小瑾先解救出来,罗浩再想办法救你,” “今天实在是没忍住,叫你一起带出来了,很快,你就可以与罗浩团聚了,” 傅斯年主动和自己说话?罗晓的心跳突突加快,双手的手指握在一起,小声道:“谢谢傅少……” 傅斯年淡淡的笑了笑,“不用客气。” 罗晓看着傅斯年的笑容,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 第五百九十五章 骗局被发现 千姿岛,丧彪码头办公室。 成交了这么大的一笔订单,丧彪开始迫不及待的查收成果。 他打开自己的小金库账户,眼中期待看到四千万余额。 可是当屏幕上显示,余额为零时,丧彪的整张脸都变成了蜡黄色。 他感觉全身血液倒流,脑瓜子嗡嗡响,怒不可遏大吼着:“混蛋,我竟然被骗了。” 李志凑过来一看,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一时之间有些无与伦比,“彪哥……这这这……” 丧彪气得差点一口气憋过去,吩咐李志道:“那艘游艇应该没有走多远,快,马上调集岛上的人手力量,务必把游艇上的人抓回来,记住,抓不到活的,就一个不留。” 他咬牙切齿道:“我要让那个骗我的人,付出生命的代价,我要拿他喂鱼,快去——” “是,是是是,我这就去!”李志惊得脚步踉跄,跌跌撞撞跑出门。 旁丧彪被骗,此事可是非同小可,谁也不知道对方是纯骗子?还是故意伪造身份上岛救人的?发生这种事,要是让大小姐知道了,他可就跟着一起没命了。 李志调出数十名打手,抄起钢管利刃,一窝蜂冲上码头停靠的快艇,全速追击围堵傅斯年。 游艇驾驶舱内,船员紧急汇报:“傅少,后方有多艘快艇追来!据观测,上面人数不少,手拿武器凶神恶煞,像是千姿岛上的人,距离正在快速拉近。” 罗晓和傅斯瑾一听,吓得立刻抱在了一起,傅斯年脸色一沉,“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不应该呀,他做得如此天衣无缝,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傅斯年将罗晓和傅斯瑾推进内舱,叮嘱道:“待在这里不要出声。”说完,他转身走到游艇甲板上,盯着步步逼近的追击船只,周身冷意翻涌。 快艇很快追上,丧彪手下的打手疯狂往游艇上攀爬,锋利武器直直朝着傅斯年刺来。 “赶紧把人交出来,彪哥或许还能考虑放过你,否则的话,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傅斯年面带冷笑,摆明了不会轻易就范。 为首的打手见状,刀刃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傅斯年身手矫健,快速躲避攻击。 “你们老大不讲信誉!才刚交易完成就反悔是吧?!” 打手头目冷哼,“到底是谁不讲信誉?!我家老大查看了账户,里面根本就没有余额,什么所谓的大人物,简直比我们还要坏。” 一群人朝着傅斯年冲过去,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应战,双拳难敌众手,眼看着招架起来越发的吃力。 内舱的罗晓,从门缝看到一片混乱的景象,内心既害怕又焦急。 眼看着一把刀,恶狠狠地朝傅斯年刺过来,罗晓想都没想,直接朝傅斯年扑过去,用身体遮挡住在傅斯年的身前。 武器狠狠扎进罗晓的上臂,罗晓痛得身子踉跄着晃了晃,却依旧死死站稳,没有后退半步。 “罗晓!!”傅斯年心头一紧,立刻扶住受伤的罗晓,反手一拳将持刀打手打下海面。 混乱的械斗彻底爆发,打手源源不断爬上游艇,傅斯年一边护住受伤的罗晓,一边阻拦敌人。 就在此时,远处海面传来整齐的引擎轰鸣,罗浩带着应援及时赶到。 “傅少,我来了。”罗浩一眼看到受伤的妹妹,眼睛立刻冒火般变得通红,“一群混蛋,我妹妹你们也敢伤,活腻了是不是?!” 在罗浩的命令下,丧彪派来的打手们,全部被击溃。 有的掉进了海里,有的被抓,还有弃船跑的,结果联同掉海里的,一起抓回来了。 海上骚乱彻底平息,傅斯年抱起罗晓,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沙发上,转身去拿游艇上的医药急救箱,罗浩坐在旁边,轻轻的剪开衣服布料。 妹妹身上的刀口很深,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心疼不已! 傅斯年拿着医药箱回来,细心的给罗晓清理伤口,看着她强忍疼痛的样子,不禁皱着眉轻声道:“很疼吧?别怕,很快就好。” 罗晓脸色泛白,虚弱地扯了扯嘴角,“还可以,能忍受,还好你没事,小瑾也没事。”她挑起眸子,看着罗浩,“我哥也没事,我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罗浩心疼的叹了口气,“你这个傻丫头,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傅斯瑾跑过来,看到罗晓手臂上大片的血,忍不住哭了起来,“姐姐,你为了保护哥哥流了好多血,怎么可能不疼呢。” 罗晓温柔笑着摇头,吃力的给傅斯瑾擦着眼泪,“别哭,姐姐不疼,真的不疼。” 傅斯瑾啜泣着,“你疼的脸和嘴唇都白了,还说不疼。”她攥住罗晓的手,满是内疚道:“都是因为我的任性,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不是我……一直想让你当我嫂子,姐姐也不会……”傅斯瑾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了……” 傅斯年抚了抚傅斯瑾的头,把她搂进怀里,“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哥哥感到很欣慰,经历过此事,你也成长了不少。” “好好陪着你罗晓姐姐,哥哥和罗总去清点一下外面。” “嗯。”傅斯瑾乖巧的点点头。等到傅斯年和罗浩出去,她拉着罗晓的手,小声道:“姐姐虽然受伤了,但是哥哥抱了你。” “我哥哥这个人很别扭的,常规套路他不上套,你舍命救他,他会一辈子感念你的好,说不定因此喜欢上你了呢。” “今天你为哥哥挡刀,他心里肯定已经有了姐姐的位置。” 罗晓笑了,都这个时候了,傅斯瑾还是不死心,极力的撮合她和傅斯年,“小丫头,我已经不奢望你哥哥会不会多看我一眼了,” “虽说他刚刚给我上药,还把我抱到沙发上,但是我心里……其实并不希望他是因为感激,才对我另眼相待的。” “我想要的感情很纯粹,不掺杂任何其它的性质在里面。如果他不喜欢我,我也不想让他因为道德绑架勉强把我放在心里。” 傅斯瑾歪着头,眨巴眼眼睛看着罗晓,小眉头皱了皱,把叫贴在罗晓的手上,“可是人家……就是想让你当我嫂子嘛!” 第五百九十六章 肯定有猫腻 “罗晓姐姐,你人真的太好了,如果我哥哥不和你在一起,和别人结婚了,那个人又不是像你这么好,她以后欺负我了怎么办啊?你不心疼吗?” “退一万步来讲,我哥哥永远不结婚,我也不希望他一辈子孤独终老啊!所以……你们两个都努努力,为了我哥哥不孤独终老,为了我不被人欺,你俩就结婚吧!” 罗晓笑了,傅斯瑾的这个执念太深了,为了稳住小姑娘的情绪,她只好微微点头道:“那好吧,就听你的,我尽量努努力。” “姐姐真好!”傅斯瑾露出了笑容,但是很快,她又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杜鹃阿姨什么时候能离开那里,和我们团聚,我真的好想她呀!” 罗晓幽幽的一声叹息,“我……我也想她,更担心她和陆总在岛上的安全,希望他们没事,快点想到办法离开千姿岛。” …… 海面那边一片大乱,丧彪手下的一大批打手们,一大半都去追傅斯年的游艇了,岛上似乎一下子空旷了不少。 陆沉舟趁着这个空档,假装正常巡查工作,趁机标注着每一处位置。走到一片小树林时,突然听到丧彪和李志的声音。 丧彪的声音特别暴躁,带着浓浓的火气,“这个混蛋,敢耍我,明明我看着到账五千万,有四千万转存到我的私人账户,可是为什么?这钱就突然被清零了呢?!” 李志满脸慌乱,语气里带着颤音,“彪哥,这……怎么向大小姐交代呀?那四千万没就没了,你可是要报一千万出手了两个大活人的。” “万一大小姐知道了,跟你追究起来,一千万没有,两个人被带走了,你岂不是要……”李志不敢再继续说下去,整张脸都因为恐惧变得苍白。 “混蛋!!”丧彪气得一拳捶在树干上,“我还以为今天能彻底翻盘,靠这笔钱重新在千姿岛上站稳脚跟,然后再狠狠打压那个陆千帆。” “现在好了,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还白白放走了那两个小丫头,很可能我也会遭殃的,现在就等着消息,看看那些出去的弟兄,能不能把人给追回来?” 李志战战兢兢,小心的问:“彪哥,那……要是追不回来的话,又……又该怎么办呢?” “你问我怎么办?!”丧彪狠狠地甩了李志一耳光,“万一追不回来,你我两个都会彻底没命。” “彪哥,我还不想死啊!”李志抱着丧彪大腿,哭得稀里哗啦。 “滚开,别在我这里哭。”丧彪一脚踹开李志,“你不想死?!难道我就想死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全是愤怒和慌乱。 陆沉舟小心的退出小树林,心里冒出大大的疑惑—— “账户被清零了?是谁做的?傅斯年?还是罗浩?”陆沉舟摇了摇头,“不应该呀,按照原计划,这笔钱只是为了救人,并不在追回的范围之内。” 陆沉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就算要撤回资金,也不能在傅斯年还在游艇上时操作,再怎么着也得等登陆后再操作,这样安全性也会更高一些。 陆沉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小树林的方向,心里笃定道:“不对劲儿,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谁有这么高的权限?谁能悄无声息,直接抹掉千姿岛上的大额资金流水?谁能越过他们所有人的计划,强行提前清空账户? 陆沉舟心里有个猜想,“难道……是大小姐做的?可是……因为什么?”他又觉得不太可能,“千姿岛幕后负责人是大小姐,她没必要做的这么隐秘,除非……” “除非大小姐有自己的打算,像丧彪一样,把资金流入自己的小金库,然后让丧彪顶包。”陆沉舟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总之,千姿岛上的人缘关系复杂,说不定下一个顶包的对象就是我,还是小心警惕为上。” 当务之急,陆沉舟是想找个借口,把杜鹃弄到自己身边。 这些日子故意的漠视,应该已经让人误以为,他和杜鹃没有任何关系。 煎熬了这么多天,陆沉舟的内心,每天都在万般煎熬中。 现在罗晓和傅斯瑾都离开千姿岛了,他也该安排一下杜鹃。 只有让爱人在自己的眼前,陆沉舟才能放心。 …… 深夜,丧彪办公室。 李志慌慌张张汇报,“彪哥,派出去追击游艇的兄弟们,一个都没回来,而且她们身上的追踪信号,也全都消失了,估计可能……已经……” 李志颤抖着,又慌又怕,“他们可能……全部被击溃,永远回不来了……” “你说什么?!”丧彪猛拍桌子站起身,“怎么会这样?!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彪哥……”李志慌忙上前,“要不……你现在就告诉大小姐吧,起码……” “不行。”丧彪怒吼着,“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让大小姐知道,我私下交易,还把人和钱都弄没了,我绝对没有好下场,不能让她知道,绝对不可以。” 说话间,园区内亮起一片车灯。 丧彪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完了完了,大小姐来了!” 车子停在园区,一众保镖先行下车,分列两侧,气场冰冷肃杀。 一名保镖打开车门,一身黑色皮衣皮裤的大小姐,从车里走出来,冷着一张脸喝道:“丧彪呢?还不快点给我滚出来?!” 丧彪听见动静,双腿瞬间一软,头皮直接发麻,心里的恐慌瞬间顶满。 他不敢躲避,只能硬着头皮快步跑出去,弯腰躬身,满脸僵硬的讨好笑意。 “小……小姐,这么晚了,您……您怎么来了?” 女人气场冷冽逼人,眉眼没有半点温度,语气冰冷刺骨道:“丧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私自交易,从千姿岛上把人放走,谁给你的胆量这么做的?!” 丧彪身子狠狠一颤,头埋得更低,战战兢兢回道:“是……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我想好好表现一下,重新获得大小姐您的青睐,没想到……” 女人目光死死盯着丧彪,“我定的规矩,你忘了?” 第五百九十七章 匪夷所思的账户 “千姿岛上所有人员交易、对外出售、外来贵客对接,必须提前向我报备,经过我点头同意才可以进行下一步,你算什么东西?!敢越过我私自做主?!” 女人的一些连续质问,压得丧彪浑身发抖。 一旁的李志,吓得直接缩到后面,不敢抬头,生怕被牵连问责。 丧彪慌得手心全是冷汗,脑子飞速转动,只想赶紧找个借口保命,“大小姐,我……我不是故意越权吗,我是为了岛上的收益。” “这次的买家不一样,出价极其离谱,价格高到我实在没法拒绝,我想着能给岛上赚一大笔巨款,才临时做主的。” 女人眼神冰冷问:“多高的价格?” “一千万!”丧彪伸出一根手指,“对方出价一千万,我想着这么大的单子,千载难逢啊,错过就再也没有了,我怕耽误生意,才没来得及跟您报备。” 大小姐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一千万?钱呢?” 丧彪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大脑一片空白。 冷汗顺着额头疯狂往下淌,浑身僵硬手足无措,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姐看着丧彪慌乱失态的狼狈模样,眼底杀意渐浓,“一千万的大单,天价收益。” “钱在哪?!拿出来我看看。” 丧彪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身体,直接瘫倒在地,整个人彻底吓傻,浑身剧烈发抖,甚至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女人一脸怒意,满是嫌恶道:“蠢货,被人做了局都不知道。” 李志心里慌得厉害,他清楚丧彪这次肯定难逃被处置,自己跟着肯定一块受牵连,没有好下场。 为了保命,李志咬咬牙,往前跨出一步。 “大小姐,我有实情禀报,丧彪刚才全是撒谎,那名买家根本不是出价一千万,而是五千万,丧彪瞒下了四千万在自己的账户里,跟你就谎称是一千万。” 此话一出,丧彪头顶仿佛闪过一道惊天大雷。 女人的脸色愈发冰冷,眼底的寒意瞬间翻了几倍。 丧彪眼睛瞪得老大,立刻感觉到大小姐身上浓浓的杀意,还没来得及求饶,只见大小姐打了下响指,身后上来两名保镖。 “把丧彪和这个李志带下去,扔进B区零售了,剩下的部分扔进海里喂鱼。” “是,大小姐!”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架着丧彪和李志的胳膊往外拽。 丧彪吓得腿软,手脚拼命挥舞着不肯走,扯着嗓子疯狂求饶,“小姐饶命,求您手下留情,我在岛上打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不能这么对我呀小姐。” 女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道:“我看你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竟然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留着你也没多大用处了。” “况且你知道的事情太多,我不能把你撒出去,就用你补偿这一次的损失吧,也算物及所用了。” 一旁的李志当场崩溃,手脚胡乱挣扎,扯着嗓子大喊质问:“凭什么?!我可是主动揭发丧彪,是帮大小姐您办事呀,为什么我也要落得这个下场?!这不公平。” 女人瞥了李志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道:“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转头就能出卖丧彪,日后遇到事,你也一样会出卖我。” 李志用力摇头,“不……不会的,大小姐,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女人冷笑,“你保证?你的保证我可不敢去赌真假,要命的呢,像你这种只会趋利避害背主求荣的狗,我断然不能留在身边。” 她不耐烦的挥了下手,“带走!” 丧彪听见女人说的话,突然盯着李志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刺耳又充满嘲讽。 “哈哈哈哈!蠢货,你以为出卖了我就能活命?!到头来咱俩谁都跑不掉,纯粹是你自作自受,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李志脸色瞬间变成死灰,整个人瘫软无力,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保镖死死钳住两个人,拖拽着前往死亡B区。 一向在千姿岛作威作福的丧彪和李志,就这么被女人几句话就弄死了。 四周看热闹的人群,私下里议论纷纷唏嘘不已。 女人勾了勾手指,身后保镖上前,她揉着眉心道:“把陆千帆给我叫过来。” “是!”保镖去叫陆沉舟,几分钟后,他来到女人面前,神色平静举止规规矩矩,“大小姐,有何吩咐?” 女人抬眼看向陆沉舟,“丧彪不忠,李志不义,做了危害千姿岛的事情,我已经把他二人处置了,从现在起,岛上的大小事务,我都交给你了,别学丧彪那样让我失望。” 陆沉舟微微点头,“我明白,大小姐放心,我会看好整座岛,不会再出之前的纰漏。” “嗯,我信你办事稳妥。”女人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换做往日,她定会借着交接权力的由头,再次撩拨陆沉舟一番,但是今天发生的事非同小可,她此时没有任何玩乐的心思。 “今日的事,看似是丧彪被人做了局,但是两个人被带出岛,他派出去追击的人也都没有回来,岛上的一些事情,恐怕已经流传到外面去了。” “陆千帆,你尽快安排一下,加固岛上的防护措施。另外把信号屏蔽一下,避免外界找到自己。如果过了这段风头,并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千姿岛才算度过危机了。” 陆沉舟毕恭毕敬点头,“好的,我马上连夜去办。” “嗯,你去办吧,我走了。”交代完所有事情,女人坐进车里,离开了园区。 陆沉舟注视着渐行渐远的车子,招手叫来一名手下,“先前负责我办公室和房间打扫的小姑娘,被人带走了我这里没个收拾的人不太方便。” “明天你安排一下,把女宿舍安分守己手脚勤快的挑一些出来,我看看哪个合适,就在我这里做清洁工作。” 手下讨好点头,“明白了,陆哥,小的办事包您满意。” …… 第二天,清晨。 陆沉舟挑选打扫房间人员的消息一经放出,整个女宿舍瞬间热闹起来。 有人在小声议论着,“现在这个陆千帆,可是岛上最大的掌权人,就连那位大小姐都很看重他,而且人长得又高又帅,比丧彪不知道强多少倍,所以这是个好差事。” 第五百九十八章 羡慕嫉妒恨 “谁都知道所谓的清洁打扫,只是表面上的由头,实际做什么大家都知道,要是能傍上他,以后吃的好住的好,不用再苦哈哈的熬业绩,整日战战兢兢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林清听着别人的议论声,心绪澎湃有些激动,不仅在心里暗道:“陆千帆几次三番出面帮我,也许……真的对我有意思吧?现在公然挑选清洁打扫的人,难道他……想要选我吗?还是……” 林清的心里,瞬间燃起巨大的期待,自从陆沉舟为她出面之后,林清心里就有了这个人。 林清在心里偷偷喜欢着陆沉舟,对他满心爱意。 之前她只能远远的看着,没有机会靠近。现在有这么一个贴身待在他身边,天天能随时见到可以照顾他起居的机会,林清打心底里渴望,陆沉舟能够选中她。 林清整理了衣服,抬手捋顺头发,站在人群最前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醒目。 眼睛一直紧紧着前方,满心紧张和期待,心里不停默念:选我、选我、一定要选我! 站在林清身后的杜鹃,看着她满怀期待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知道陆沉舟此举,肯定是想找机会把自己弄到他身边,所以这个机会只是给她一个人准备的。 杜鹃实在不忍心,看到林清失望落寞的样子。 这时,陆沉舟走了出来,所有人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多嘴窃窃私语议论。 林清心跳飞快,紧张得手心冒汗,偷偷抬眼看向台阶上的陆沉舟,满眼期待。 陆沉舟目光淡淡扫过,快速掠过所有人,最后稳稳落在人群里安静站着的杜鹃身上,他勾了勾手指,“就她吧,年纪看起来比别人大一些,能加稳当老实。” 陆沉舟话音落下,林清整个人直接僵住! 脸上所有的期待、紧张与雀跃,瞬间定格随即快速褪去。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的看着前方。 “为什么?!”林清在心中疯狂呐喊,“陆千帆,你喜欢的人难道不是我吗?!为什么要选她?!为什么不是选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三番两次救我,为什么?!” 巨大的落差感,狠狠砸在林清的心上。 旁边的女人们纷纷低头,没人敢说话,院子里安安静静。 只有林清的怒喊声,在她胸腔里狠狠爆发。 陆沉舟选定了杜鹃,旁边的小弟满脸讨好道:“陆哥真有眼光,咱们千姿岛最漂亮的女人,您一眼就相中了,之前彪哥……” 他顿了一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我说错了,是丧彪,之前他也一眼就看上了这娘们儿,她还真挺好命啊!”小弟本意是想讨好陆沉舟,说一些恭维他的话,没想到话说到枪口上了。 陆沉舟强忍着想掐死这人的冲动,朝杜鹃比划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办公楼。 杜鹃双手交握在一起,低着头跟在陆沉舟后面,一副顺从的样子。 林清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心中的情绪瞬间转为羡慕嫉妒恨,凭什么她就可以留在那个人的身边?!为什么自己就不行。 酸涩与不甘,还有浓浓的嫉妒,紧紧地攥住林清的心,嫉恨的种子,在她心中迅速生根发芽,林清表面上不敢表现出分毫,依旧低着头佯装听话,可心底已经彻底变得不平衡了。 白天有人进进出出,陆沉舟一直克制着冲动,佯装不太在意杜鹃,任由她擦桌子洗衣服做清洁打扫。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各方的人员都回到自己宿舍。 陆沉舟关上房门,隔绝外面的所有动静。 杜鹃刚收拾好房间,一转身,就对上了陆沉舟直直望过来的眼神。 紧绷了这么多天的防备伪装和小心翼翼,这一刻拉紧的线瞬间扯断! 陆沉舟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将杜鹃紧紧揽进怀里。 力道很重,憋了许久的牵挂,全都压在这个拥抱里。 杜鹃愣了一瞬,抬手慢慢环住他的后背,鼻尖抵着他肩头,连日担惊受怕攒下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陆沉舟下巴抵在杜鹃发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藏不住的思念,“这些天看着你担惊受怕,我心疼的不得了,表面上还要装作不在意,连一句贴心话都不敢跟你说。” 杜鹃靠在陆沉舟的怀里,声音有些发哑,“我又何尝不是呢,沉舟……我好想你,看着你身处险境,心里总是不踏实,生怕你哪一步出错暴露身份。” “现在好了。”陆沉舟抬手顺着杜鹃的后背,“丧彪和李志已经被处置,大小姐目前因为消失的资金心烦自顾不暇,整座岛现在我说了算,把你调到身边,往后不用演戏避嫌。” 杜鹃眼眶微微发热,眼泪掉了下来。 陆沉舟抬手,轻轻擦着她的泪水。 杜鹃抬头望着他,眼底所有的惶恐与不安全都散了,只剩下踏实。 “被困在这座岛上这么久,我每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现在靠在你怀里,我才敢放下心。之前只能偷偷惦记,连对视都要刻意冷淡,我的心都要熬碎了。” 陆沉舟再次将杜鹃紧紧拥入怀中。 积压多日的思念担忧与牵挂,全都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慢慢散开。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安宁。 …… 自从杜鹃被调到陆沉舟身边,整个园区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的地位不一样了。 甚至之前杜鹃被丧彪看上时,也只是给她和罗晓还有傅斯瑾三人一间房。 和新上任的陆老大在一起,不仅不用回到三层女宿舍挤着住,还能住在他办公室的套间里。 一想到杜鹃在陆沉舟身边,吃香的喝辣的,享受着二十四小时热水和席梦思软床,林清就嫉恨得牙痒痒的。 正当林清沉浸在这种情绪中时,一盆凉水泼了她一身,林清猛地回过神。 有两个性格蛮横的女人,手里端着洗衣盆,“挡路不知道让?!慢吞吞的,碍眼得很,天天装可怜,给谁看呢?!” 林清站在原地,浑身沾着水渍,脸色尴尬又难堪。 她想反抗,但是对方人多,身形差异巨大,一旦动起手,她肯定吃亏。 第五百九十九章 心生隔阂 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杜鹃看见。她没想太多,直接快步走过去,冷冷看向那两个挑事的女人,“大家在这里都不容易,没必要这样为难别人。” 看到是杜鹃,两个女生互看了一眼。 这可是新上任老大身边的女人,如今她们得罪不起。 两个年轻女人不敢得罪杜鹃,心里不服也只能憋着,狠狠瞪了林清一眼,灰溜溜离开不敢再挑衅。 杜鹃递给林清一个毛巾,“没事了,擦擦吧。” 她本来是好心帮忙解围,可林清抬起头,看向杜鹃的眼神里没有感激,反而冷冰冰的,带着一股浓浓的抵触和敌意。 林清抿着唇,语气生硬阴阳怪气道:“不用你假好心。” 杜鹃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林清目光直直的盯着她,话里全是刺道:“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跟着陆哥,有权有人撑腰,当然可以随便替我出头,你是专门过来炫耀的是吗?炫耀你被选中,炫耀你能天天待在陆哥身边?” 杜鹃彻底怔住,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帮忙,换来的是这种态度,她轻声解释道:“我只是看她们欺负人,顺手帮你一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可林清根本听不进去,心里积压多日的羡慕嫉妒恨,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她冷冷扯了扯嘴角,眼神满是疏离和敌意,“不用装大度,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你就是比我幸运,能够留在他的身边,所以现在高高在上,随便施舍善意给我是吗?” 杜鹃看着林清满脸抵触、对她充满敌意的样子,心里很是难受。 难怪这几天,林清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她在刻意回避自己,看起来冷淡又疏远。 这一刻,杜鹃彻底明白了,林清把她当成了假想情敌。 她不甘心不服气,心里一直憋着嫉恨。 所以哪怕自己好心帮她解围,在林清眼里,都变成了炫耀与刻意显摆。 杜鹃在心里轻轻一声叹息,事情果然闹成了她最初担心的样子。 她不再做过多解释,因为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只会让林清对她更加反感。 杜鹃看着情绪失衡的林清,语气淡淡道:“林清,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并没有炫耀的意思。”说完,她不再多留转身离开。 身后的林清,看着杜鹃的背影,还有一身整洁的新衣服,眼底的嫉妒变得更浓,心里那根刺,扎得越来越深。 杜鹃心里沉甸甸的,林清满是敌意的话,堵得她心口发闷。 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林清继续在水台上洗衣服,力道大得几乎要搓破布料,满身的怨气藏都藏不住。 “千姿岛……把人给洗了脑,原本她还坚持要逃出去,现在竟然……唉……”杜鹃沉沉地叹息着,内心感到唏嘘不已。 林清是实打实喜欢陆沉舟,打心底里把自她视作情敌。 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在林清眼中全是刻意炫耀与示威。 哪怕只是举手之劳的善意,也会被曲解成是在臭显摆。 她攥了攥拳头,强忍着心里的不舒适感。 不知为何,杜鹃总觉得这个林清,就像一颗随时要爆的炸弹。 杜鹃压下心里的无奈,回到陆沉舟的屋子。 听见杜鹃脚步声,陆沉舟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出她情绪低落,眉眼带着愁绪。 “出去一趟,怎么脸色这么差?”陆沉舟起身走到杜鹃跟前,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 杜鹃抬眼看着陆沉舟,“刚才两个女生故意欺负林清,我上前帮她,可她不仅不领情,说话句句带刺,指责我是借着你的身份在炫耀。” 陆沉舟眉头微微皱起,“她为难你了?” 杜鹃轻轻摇了下头,“倒算不上为难,只是态度格外冷淡,对我带着敌视。” 陆沉舟听完,了然地叹了口气,“我早就察觉到,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儿,只是没料到会是这样。” 杜鹃的头,轻轻靠在陆沉舟的肩上,“往后我只能避着她一点,不能再主动上前搭话帮忙,不然只会让她的嫉恨越来越深,万一冲动之下做出出格的事,会打乱收网的计划。” 陆沉舟搂着杜鹃。语气沉稳道:“不用因为别人的执念苛责自己,你本就没有半点过错。” “嗯。”杜鹃心里的郁结稍稍散开,但一想到林清满眼敌意的模样,内心还是免不了一阵唏嘘。 好好的姑娘被困在这座孤岛,本就活得艰难,如今又因为错付的心意滋生嫉妒,无端给自己树敌,实在可悲。 …… 返程游艇靠岸港口之后,傅斯年一刻都不敢耽搁,直接安排专车,把受伤的罗晓送往最好的私立医院。 罗浩带着随行安保人员全程随行,傅斯瑾紧紧握着罗晓的手,小脸全程紧绷,满眼担忧。一行人急匆匆把罗晓送进手术室医治,处理因为海上颠簸而裂开的伤口。 等待的时间里,傅斯年站在走廊窗边,脑海里反复回放海上械斗那一幕。 利刃刺过来的瞬间,罗晓没有半点迟疑,径直挡在他身前,傅斯年心里五味杂陈。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推门走出来,傅斯年和罗浩立刻快步过去,傅斯瑾也跑到医生面前,“大夫,姐姐怎么样了?” 医生神色缓和道:“刀口只是伤到皮肉,没有碰到骨头和大动脉,傅少及时处理伤口消炎恰到好处,之后只要按时换药休养,休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了。” 听完这番话,压在傅斯年和罗浩心口沉甸甸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病房安排妥当,罗晓躺在床上闭目休息,脸色依旧苍白。 罗浩看着自家妹妹虚弱的模样,心里揪得慌,打算留在病房陪着,方便随时照看。 傅斯瑾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罗浩跟自己去走廊。 虽然不知道小姑娘要干什么,罗浩还是跟她出去了。 傅斯瑾仰着头,一本正经地开口道:“罗晓姐姐是为了保护我哥哥才受伤的,我哥哥心里愧疚着呢,现在病房只有他们两个人,正好能单独相处,让他们两个增进感情,咱们待在里面反而碍事。” 第六百章 异样的情愫 “你这个小姑娘,想法还不少。”罗浩皱起眉,目光透过玻璃窗望向床上的罗晓,满眼的心疼,“但是晓晓她……为了傅斯年,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罢了,就趁这个机会,让她好好感受一下傅斯年的照顾吧,我这个做哥哥的识趣一些。”罗浩说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傅斯瑾笑了笑,来到她旁边坐下,“我们就在这里静静等着吧,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病房里,傅斯年坐在病床边。 目光落在罗晓缠着厚厚纱布的伤口上,心底五味杂陈。 从前罗晓在他心里,只是一个认识的人那么简单,没有多余杂念,没有任何波澜。 但是经历了千姿岛一事,游艇上罗晓舍身护他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回放。 明知道利刃会让人受伤,她依然义无反顾的冲上来,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这份不顾一切的守护,让傅斯年心底,对罗晓有了一丝动容。 他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是心底悄然生出的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心动?? 漫长的夜一点点的过去,点滴一瓶接一瓶更换,傅斯年全程没有合眼,寸步不离守在床边。 罗晓稍微一动,他就立刻俯身查看、掖好被角细心照料。 天色将亮时,罗晓麻药劲过去,缓缓睁开眼睛,意识慢慢清醒。、 一眼就看见坐在床边满眼疲惫的傅斯年,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通宵没休息。 罗晓动了动干涩的嘴唇,“你怎么守在这里,不回去休息?” 看到罗晓醒了,傅斯年露出一丝笑容,连忙倒了一杯温水,插上一根吸管给她,“你是为我受的伤,我放心不下。” 简单一句话,落在罗晓耳里,暖意蔓延开来,轻轻含住傅斯年递来的吸管。 温水没有任何味道,却让她觉得比蜜糖还甜。 傅斯年看着罗晓垂眸喝着水,睫毛在壁灯映照下,像小蒲扇一样散开,在下眼睑形成一团可爱的光圈儿,心里那份异样的感觉,变得愈发清晰了。 …… 而另一边:千姿岛里。 表面上,所有人都开始刻意靠拢陆沉舟,态度恭敬事事服从。 可暗处,不甘与怨毒,正在疯狂滋生。 岛上的这些人,大多是跟着丧彪混了多年的旧部下。 平日里,靠着灰色特权捞惯了好处。 自从陆沉舟掌权,肃清私收钱财钱、随意体罚、私下交易等乱象,规整排班严控账目,断了这群人的灰色收入。 积攒的不满,早已深埋心底。 这日黄昏时分,暗流彻底涌动。 A区后台,几名丧彪旧部,开始私下设计给陆沉舟找麻烦。 看着混乱的后台,陆沉舟冷冷一笑,“他们以为故意消极怠工,篡改直播话术拖延上线时间,调换轮岗班次制造后台混乱,就能给我扣上管理出现漏洞、搞崩流水数据的罪名。” “殊不知每日所谓的上当受骗者,都是我和罗浩还有傅斯年安排的人,岛上的数据怎么运作由我说了算。” 杜鹃看着陆沉舟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笑道:“现在那几个人,估计越发肆无忌惮,等着看你栽大跟头呢。” 这时,一名小弟急匆匆地跑进来汇报:“陆哥,丧彪旧部那几个人,搞得后台漏洞百出,短短两个小时,A区线上流水直接下滑近半,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不好和大小姐交代呀!” 陆沉舟修长的指尖,轻轻划屏幕上下滑的数据,眼底掠过一抹刺骨冷光,“真是给脸不要脸,不知进退的东西,既然他们敢闹,那就彻底封死。” 陆沉舟站起身,声音淡淡道:“通知A区和C区所有人员,直播大厅集合。” “是!”这名小弟不敢耽搁,立刻奔走通知。 陆沉舟看着杜鹃,嘴角微微一扬,“走吧,夫人,去看一场好戏。” 五分钟后,偌大的直播大厅,全员到齐。 看守整齐站立,气氛压抑肃杀,所有人屏息静待。 陆沉舟缓步走到高台中央,身姿挺拔气场凛冽,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他没有发怒,只是抬手调出后台全天数据,轮岗记录和操作日志,投屏在巨大的电子屏上。 一条条违规操作清晰无比,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陆沉舟声音清冷,响彻全场道:“我规整制度,是为了护岛上所有人安稳立足,可有人不知珍惜,仗着旧资历旧关系刻意作乱,蓄意毁掉当前稳定的局势。” 陆沉舟指尖一点,直接锁定三名带头作乱的丧彪旧部,三个人全身一颤。 “你们三人,蓄意扰乱运营,篡改工作数据,违抗管控条例,从此刻起,编入保洁区,岛上所有的脏活累活都交给你们去做,不得休息。” 陆沉舟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这三个人瞬间脸色惨白,慌忙上前辩解,“陆哥,我们没有,是误会,是系统出错,我们冤枉啊!” “冤枉?”陆沉舟垂眸,眼神冰冷无情,“屏幕记录清清楚楚,你们还想抵赖?是把我当傻子看待吗?” 他不再废话,直接挥手道:“带走!” 几名手下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扣住三人,强行拖离大厅。 陆沉舟杀伐果断,绝不拖泥带水,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陆沉舟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从今往后,谁再敢私下抱团消极怠工,蓄意作乱挑拨内斗,一律从严处置,我不你管是谁的旧部谁的亲信,敢毁大局就该清理出局。” 陆沉舟气场碾压全场,震得所有人心底发颤,无人再敢有半分异心。 全场所有人都低着头,心里战战兢兢,只有林清直勾勾盯着高台之上的陆沉舟,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痴迷。 方才陆沉舟处置丧彪旧部,做事干脆利落气场强大,全都戳在林清的心上。 她盯着陆沉舟挺拔的身影看得出神,心里满是爱慕,眼里只剩下陆沉舟一个人。 陆沉舟感觉到林清投来的炽热目光,他没有迎视,刻意偏过头,完全避开了林清的注视。 陆沉舟这样的反应,深深地刺痛着林清的心,刚刚还浸满爱慕的眼神猛地一冷,继而盯上了杜鹃,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恨。 第六百零一章 蛰伏 凭什么?!陆沉舟从头到尾对她视而不见,却把杜鹃带在身边,凭什么她就不行?! 林清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胸口堵得喘不上气,瞪着杜鹃的目光满是敌意,恨不得当场发作。 杜鹃察觉到林清投来的狠辣目光,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理会,跟在陆沉舟身后离开了大厅。 林清紧紧咬着嘴唇,怒视着杜鹃走远的背影,嫉妒的念头在心底越扎越深。 …… 夜色缓缓笼罩整座千姿岛,海浪反复撞击礁石,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 陆沉舟白天那场立威之后,岛上一片噤声,再无人敢捣乱。 原本依附丧彪的旧部们,个个收敛锋芒,老老实实遵照排班上岗,直播间运转恢复稳定,流水数据重回正轨。 但是被赶到清洁区,做最苦最累最脏活的三个人,依旧不服气,私下里研究对策。 简陋的铁皮屋里,一盏昏黄的灯,被海风吹得摇摇晃晃。 阿勇垂头丧,脸色难看至极,一口接一口的抽着闷烟,“什么狗屁陆千帆,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上岛就搞事情,彪哥和李哥都不能和他抗衡,以后可怎么办?!” 阿光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桌面震颤,玻璃杯震得咣当一响,“我不甘心,咱们跟彪哥守了千姿岛这么多年,凭什么让一个外来的人全盘接管?!不仅让咱们干活,还说削权就削权。” 阿光喘着粗气,眼底满是疯狂的戾气,压低声音道:“咱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否则只会落得像丧彪一样的下场,实在不行……今晚就挟持人质,强行闯码头逃出去。” 阿良和阿勇闻言,心头一惊:“这……这样行吗?万一被抓到……那可是生不如死啊!” 阿光咬牙切齿道:“那也总比困死在这里好,我先去盯着,看看抓什么合适,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是一大笔钱,更是不想放出去的风声,他们一定会忌惮的,只要手里有人质,咱们就有谈判的筹码!” 两三人在暗处密谋,全然不知一举一动,早已被陆沉舟的眼线全程监视。 听到汇报后,陆沉舟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神色平静无波。 “既然他们想自己找死,那我就发发善心成全他们,反正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就算不被自己人清算,日后也被一网打尽时,也免不了是死,都是早晚的事。” 陆沉舟对安插的眼线道:“通知潜伏人员,务必保护好岛上被哄来的那群人,重点守护女宿舍,他们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一定不要有人员伤亡出现。” “明白了,陆总。”安插的眼线悄声退下,按照陆沉舟的安吩咐暗中布防。 交代完事宜后,陆沉舟看向对杜鹃嘱咐道:“今晚外面不安全,你哪里都不要去,好好待在这里等我。外面我会派人守着,不会让恶徒伤害到你。” 杜鹃紧紧攥住陆沉舟的手,满脸的紧张神色,“我听你的,哪里都不去,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受伤。” 陆沉舟温柔的笑着,轻抚着杜鹃的手,“放心吧,我会的。” 海风呼啸刮过整片园区,海浪一下下狠狠拍在礁石上,声音沉闷吓人。 被陆沉舟重罚的三个人,在铁皮小屋内密谋完毕,眼里全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凌晨三点左右,是千姿岛守卫最为松懈的时候,三人避开常规巡逻路线,借着夜色掩护,鬼鬼祟祟摸向后勤杂物区。 这里住的都是岛上最老实最底层的杂工,只有一个人,没有武力也没有靠山,但是年轻二十多岁身体好,也是属于千姿岛上比较抢手的备用零售资源,最适合拿来当人质了。 三个人躲在暗处观察,确认只有一个人在木屋房间,桌上亮着一盏小灯,男子在床上睡觉。 “就是他了。”阿光眼神一狠,做了个手势,率先冲上去,一把捂住男子的嘴。 不等对方挣扎呼救,三人迅速将他拖拽到无人的山崖边缘。 男子吓得浑身发抖,瞳孔骤缩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了三个壮汉的钳制。 “别喊,敢喊一声直接把你推下海。”阿良恶狠狠威胁道。 男子吓得瞬间不敢动了,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控制住人质后,三人站在悬崖边,背靠深海手拿话筒,对着暗处高声喊话,“陆千帆,出来,我们知道你肯定在岛上布了人,不想这个人死,就立刻给我们准备船和现金,让我们离开。” 声音穿透黑暗,传遍整片园区。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人立刻现身,团团围住三人,但不敢贸然上前。 也许对于千姿岛真正的掌权者,区区一个人不算什么。 但是对于陆沉舟来说,他不允许有任何被控制的人员受伤。 人质在对方手里,一旦逼迫太紧,对方真的会鱼死网破。 陆沉舟来到海边山崖,身姿挺拔,神色冷静,看着对面三个穷凶极恶彻底疯魔之徒,冷冷道:“我给过你们安分活命的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竟然敢威胁我。” 阿光红着眼嘶吼着:“少废话,按照我说的去做,快点。”三人情绪极度激动,已经彻底失控,根本没有谈判的余地。 陆沉舟眼神一冷,不再多说:“既然非要找死,我成全你们。”他向自己人使个眼神,暗中悄悄靠近的人,趁机人不备冲了上去,瞬间展开缠斗。 三人手里有人质,被逼到绝境,疯狂挥舞钢管刀具拼命反抗。 山崖边空间狭小风浪极大,脚下就是汹涌深海,打斗极其凶险,现场一片混乱。 但是他们根本就不是训练有素的潜伏队员的对手,短短几分钟就被逼得节节败退,彻底退到悬崖最边缘。脚下就是万丈深海,风浪拍得崖边碎石不断滚落。 见此情景,阿良慌乱的对另外两人道:“要不……咱们投降吧?服个软,也许还能保住性命,毕竟这陆千帆……和丧彪不同,或许会给咱们留个余地呢?” 阿勇和阿光早已六神无主,脸色苍白不知道该怎么决定。 这时,被他们钳制的男子突然起身,趁三人不备,奋力撞向他们几个,朝着陆沉舟跑去。 “别跑。” 第六百零二章 故人重逢 阿光伸手去抓男子,男子回身一闪,脚下用力一踹。 阿光脚底踉跄了几步,双手挥舞间,抓住了阿良和阿勇,身形剧烈摇晃,脚下一滑身子猛地一倾,直接半个身子挂在悬崖外,他惊恐地嘶吼着:“救我,快救我!” 阿良和阿勇想要拉住阿光,却被他的重量拽着一同滑落下去。 只听见三个人绝望的长长嘶喊声,紧接着三声扑通扑通扑通落水声,海面掀起了巨大的水花,随后迅速恢复汹涌暗流。 陆沉舟快步走过去,朝山崖下观望。此时的天空,已经有些微微亮了。 海面漆黑翻滚,暗流湍急,隐隐约约出现几道快速游动的深色鱼鳍——是鲨鱼。 这片外海本就凶险,常年有鲨鱼盘踞。 三人坠海的动静还有打斗的血腥气,早就吸引了海中的掠食者。 下一秒,海面剧烈翻滚搅动,紧接着一片红,缓缓在海面扩散开来。 陆沉舟眉头微微一皱,闭了下眼睛,随后看向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的年轻男子。 他走上前,轻声的安抚道:“不用怕,已经没事了,你安全了。” 男子双腿发软,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恐,他抬头看着陆沉舟,突然眼睛放亮,一把攥住他的手,“哥,是你吗?!” 这一声“哥”,让陆沉舟愣住了,碍于旁边还有别人,陆沉舟轻轻拍了拍男子的手,“看样子你吓坏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把刚刚的事都忘掉吧。” 听陆沉舟这样说,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低着头往自己单独居住的后勤杂物区走。 陆沉舟看着那道身影,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 十几年前,市区福利院。 当时还是少年的陆沉舟,经常会去那里做义工。 那群无父无母的孩子中,有一个总是抱着双膝,独自坐在墙角地上的小男孩,不说话没有表情也不和任何人玩儿,就连吃饭也是单独待在角落里吃。 陆沉舟格外在意这个孩子,对他比较上心思。渐渐的,男孩对陆沉舟敞开心扉,告诉他自己叫林宇,父母去世了,他被人送到这个福利院。 那个孩子的眉眼神态,和刚刚的男子完美重合,他们竟然是同一个人。 陆沉舟瞳孔骤缩!心底猛地一震,小宇?!是他,就是林宇,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在这座充满罪恶的千姿岛上,重逢了当面悉心照顾的小男孩,陆沉舟心绪万般凌乱。 天边晨光,一点点撕开厚重的夜色,青白色的微光,洒在陡峭的悬崖边。 海风依旧凛冽,带着海水咸腥的寒气。 海面彻底被大浪冲刷干净,仿佛三条葬送鱼腹的生命从未来过。 陆沉舟摆了摆手,“大家都辛苦了,已经没事了,都回去休息吧。” 人员散开,就只剩下陆沉舟一个人。 他静静地站着,几分钟后,沉声道:“我知道你没走,出来吧。” “哥,你真聪明。”林宇微笑着,从暗处走了出来,“哥,你想起我了是不是?” 陆沉舟看着林宇,神色极其复杂,“小宇,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总是黏着他信任他的小男孩,眼睛亮亮的如同星辰,跟在他身后,软软甜甜的一声声喊他哥哥。 林宇笑着,走到陆沉舟面前,“当年,哥突然就不来福利院了,我想你,所以离开那里出去找你,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后来被人捡走,带到这座岛上至今。” 陆沉舟难以置信,林宇竟然在千姿岛上这么多年。 而他登岛也有些日子了,居然都没发现杂物区还有一个人在。 “小宇,当初是我不好,因为一些原因,突然离开去了外地,等我回来后,第一时间去福利院看你,却被告知你丢失了,原来……你是去找我了,还……遇见了人贩子把你带走。” “小宇,都是哥不好,害你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一把拉住林宇的手,“走,去哥那里,不再回这个破烂地方了。”此时的陆沉舟,心里酸疼得不知该如何描述,震惊、心疼与唏嘘交织在一起。 “哥……”林宇眼眶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落下来,“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竟然在千姿岛上又见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年幼时的依靠,我眼中唯一的光。” 林宇的声音,带着哽咽的鼻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着林宇哭泣,陆沉舟仿佛看到了他小时候,忍不住伸手扶住林宇颤抖的肩膀,像他无数次安抚童年时的林宇一样。 “小宇,不要怕了,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得到陆沉舟的确认,林宇积攒多年的委屈彻底爆发。 他站在晨光里,抬手抹掉了眼泪,“我在这里无人问津,每天干又累又脏的活,想跑也跑不出去,后来被打得放弃了逃跑,一过就是这么多年。” “现在好了,以后有哥给我撑腰,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听到林宇的讲述,陆沉舟心口沉甸甸的,满是酸涩与心疼。 好好的一个孩子,无依无靠努力生活,最后却被坏人带进这座千姿岛炼狱。 “哥,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林宇好奇的问,“看你这样子,已经是掌权的人了,你为什么会在千姿岛上?也是被骗来的吗?还是……实际上你是骗人的那个?” 陆沉舟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以后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天边彻底亮开,清晨的海风,褪去夜里的阴冷。 陆沉舟抬手,轻轻拍了拍林宇的肩膀,“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住在我旁边的偏房,不用再干那些脏累的重活,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林宇先是一愣,随即眼眶红了起来,笑着用力点了点头。 陆沉舟带着林宇,一同往住处方向走。 一路上,他慢慢安抚轻声问话,一点点帮林宇卸下心里的恐惧和阴影,耐心听他说着这些年的零碎遭遇。 这一幕,刚好被早起打水的林清看到。 第六百零三章 心意渐明 她慌忙拎着水桶躲在回廊拐角,偷偷看着那两个人,心里感到讶异,“一向不苟言笑的陆千帆,竟然和一个男的有说有笑?” 林清原本就羡慕嫉妒恨杜鹃,现在又见他似乎对这个男的不一般,她心底的醋意又冒了出来。 林清死死攥紧水桶拎手指节发白,心底的酸意和妒火,疯狂地向头顶上翻涌,“凭什么?!陆千帆可以对别人呵护温柔,却从来不多看我一眼,我比他们差什么?!” 嫉妒像野草一样疯狂钻进林清心里,密密麻麻缠绕着心脏,让她又恨又不甘心。 她紧咬着牙,死死盯着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眼底满是阴暗、偏执与浓烈的嫉恨。 陆沉舟带着林宇回到住处,杜鹃刚刚睡醒收拾完毕。 看到陆沉舟带着林宇回来,杜鹃眼里虽然闪过一丝诧异,但是也没有多问什么。 陆沉舟轻:“这是林宇,以后就在这边住,跟着我们,我会护着他。” 杜鹃温柔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照看他的,你放心。” …… 罗晓休养了一段时间,终于可以出院了。 这些日子,傅斯年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又亲自办出院手续。 罗浩原本安排罗晓回家静养,但是傅斯年以罗浩还要照顾大肚子的老婆为由,把罗晓接到了自己的住处,依然亲力亲为的亲自照顾才能放心。 罗晓拎起装着洗漱用品的包包,傅斯年连忙从她手里拿了过来,“你这伤口才刚痊愈,不能提重物,千万要记得小心谨慎,别再造成二次伤害。” 罗浩站在一旁看着,无奈叹了口气,低声跟身旁的傅斯瑾念叨着:“本来以为晓晓出院了,我就能亲力亲为照顾自己的妹妹了,现在看来,根本轮不到我插手。”傅斯瑾捂着嘴偷笑。 傅斯年安排了向阳的大房间给罗晓住,床垫柔软靠枕舒适,床头柜摆放着需要的消炎药。一日三餐的清淡营养餐食,也专门交代厨师定制,完全贴合养伤的需求。 换药时,傅斯年扶着罗晓靠在床边,他弯腰蹲下身,拆开外层的纱布,仔细查看伤口愈合状态,指尖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力道过重弄疼罗晓。 “还疼吗?”傅斯年抬眼,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担忧。 罗晓轻轻摇摇头,轻声回应道:“还好,已经不怎么疼了,你不用一直这么紧张。” 话虽这么说,傅斯年依旧半点不敢松懈。 细心的给罗晓换完药后,喂她吃药,然后盖好被子,“你先好好休息,我去书房,和你哥研究一下,接下来怎么对付千姿岛。” 罗晓微笑着点头,看着傅斯年走出房间。 房门关上的一瞬,她的眼底的笑意消失不见,继而浮上一层忧虑的神色,“杜鹃姐姐,不知道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了,希望你和陆总……能够快些平安归来,我真的好担心……好想你呀……” 林清这两天,一直暗中盯着杜鹃和陆沉舟的动向。她刻意找各种借口,频繁徘徊在陆沉舟住处附近。 要么假装路过打水,或是假装打扫周边卫生。 林清不敢靠得太近,怕被陆沉舟发现,只能躲在绿植后面,回廊拐角或者树影暗处,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看见陆沉舟对杜鹃的迁就与温柔,甚至刚刚出现的林宇,都受陆沉舟的万般照顾。 三个人相处融洽,让林清心里愈发的不平衡不舒服。 林清在心里暗道:“陆千帆,既然你眼中不曾有我,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我倒要看看,你们三个人的关系,是怎么分崩离析的。” 阴暗的念头,一点点填满林清的心。原本对陆沉舟的仰慕与思恋,已经彻底变成了恶毒的算计,和满满的恶意! 这日中午,陆沉舟去园区处理账目,杜鹃跟着一起去,只有林宇一个人在。 林清瞅准机会,脚步轻缓的走过来,柔声开口道:“你是林宇吧?我听娟姐提起过你。我叫林清,和娟姐关系很好,曾经是住在一个房间的。” 林宇微微一怔,抬头看向林清,眼神里充满了戒备的神色,身体也微微紧绷着。 林清笑了,“你不用紧张,我不是坏人,你姓林,我也姓林,咱们两个几百年前是一家。” 林清故意表现得温柔又充满亲和力,趁机坐在林宇身边,俨然与他真是一家人似的套近乎。 林宇淡淡道:“几百年前的事就算了,你找我是有什么别的事吗?” 林清脸色沉了一下,这个家伙冷热不接,和面对陆沉舟时的热情,完全判若两人。 她咬了咬嘴唇,追问道:“陆哥为什么对你这么特别?把你和娟姐一样,安排在他的这座院子里一同照顾。” 林宇面色一沉,瞪了眼林清,“怎么?你羡慕了?” 林清尴尬了一下,不自然的笑了一声,“不是……我就是纯好奇,可能在陆哥的心里,你和娟姐同样重要,其实要说羡慕吧,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林宇收回视线,轻声道:“我小时候在福利院,陆哥做义工时,一直都很关照我,前些天我认出了是他,陆哥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原来如此……”林清搜集到了关键词,陆沉舟和林宇是相识的,既然他会特别关照林宇,那么如此在意杜鹃,是不是说明他们之前也是认识的? 毕竟陆沉舟曾把傅斯瑾安排在身边,而傅斯瑾又是和杜鹃一起上岛的,或许他们之前真的是彼此认识的!! 有了这个认知,林清心绪疯狂跳动,她强压着情绪,开始煽风点火,“林宇,其实陆哥本来不想留别人在身边的。” 林宇瞬间愣住,林清看着他懵懂怔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阴笑,表面依旧温柔无害道:“陆哥对身边的人要求特别高,也特别容易受人影响。” “有些人啊,表面看着温柔懂事,待在陆哥身边久了,悄悄吹几句耳边风,枕边说上几句话,就能改变陆哥的想法。” “我看你心思单纯,好心提醒你,以后说话做事小心一点儿,别被人拿捏了处处挑刺,免得到时候被陆哥疏远了。” 林清句句不指名,句句在暗示杜鹃。 第六百零四章 挑拨离间 林宇皱着眉头,低垂着头,“我从小就不受人待见,是个多余的存在,以为遇见了哥,从此以后……就会有所依靠,没想到……” 他纠结的攥着双手,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不安,“你的意思是……有人不希望我留在这里吗?” 林清立刻佯装否认,“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我只是看你太过老实,好心提醒你一下而已,才跟你说的这些话。” “陆哥虽然护你,但他身边人的态度,很重要,你也别太相信所有人,不然哪天被排挤被挑错甚至被赶走,可能你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林清很确信,自己的这些话,已经在林清的心里,狠狠地扎下了一根刺。 见目的达到,林清也不再多说别的,温柔的笑着拍拍林宇的肩膀,“好了,我就是随便跟你聊聊,你别放在心上。好好待着就行,我先走了。” 话说完,林清像个没事人儿一样,转身离开,只留下林宇一个人坐在石凳上。 没过多久,杜鹃提前回来了,手里拎着刚刚领取的食材。 看到林宇坐在那里不吭声,杜鹃微笑着道:“林宇,我拿了新鲜的瓜果蔬菜,一会儿做点饭菜给你们,尤其是你,得好好补一补身子了,驱散之前受到的惊吓。” 林宇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缩了下肩膀,头埋得更低,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刻意避开杜鹃视线。 杜鹃心里有些微微的异样,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林宇,只当他可能又被心头的阴霾所影响,没有朝别的方面多想。 饭菜做好了,杜鹃招呼林宇吃饭,却没想到,林宇起身直接走了出去。 这一次,杜鹃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严重了。这时,陆沉舟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出气氛不对劲儿,杜鹃神色带着担忧,这两天总是会出来迎接他的林宇,此刻却没见到半个身影。 陆沉舟轻声问:“小宇怎么了?为什么不在?” 杜鹃叹着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了,就是……好像突然就对我有所回避,眼神一直在躲着我。” “明明咱们离开的时候一切都还正常,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他的反应,简直就是判诺两人。” “看样子,应该是有人对他说了些什么,导致林宇变成个这样子,会是谁呢?”陆沉舟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掠过一抹冰冷的厉色。 “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挑唆身边人离间,看来有些人,是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了。” 陆沉舟走进办公室,都来桌前打开监控画面。 看到他和杜鹃离开之后,林清走进院中,和林宇聊了几句。 监控画面里,林宇的反应格外引起陆沉舟的注意。 “是她,肯定就是林清,不知道和小宇说了些什么,他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夜晚,陆沉舟在整理资料,林宇在门口,露出半张脸。 往日里看见陆沉舟,他眼底藏不住欢喜与安心,现在只剩局促不安,浑身都透着拘谨。 陆沉舟看到了,招手让林宇进来,“小宇,你今天怎么了?之前阿娟和我说,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是有什么心事吗?” 林宇坐在陆沉舟对面,指尖紧紧绞着衣角,嘴唇抿了抿,“哥,我……不是故意不理娟姐的,我只是……” 他稍事迟疑了一下,继续道:“那个叫林清的女人,过来跟我聊了几句。” 陆沉舟眼底冷光一闪,果然是林清,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林宇低着头小声道:“它让我平时小心谨慎些,不要轻易相信旁人的话,免得……招你厌烦。” 林宇突然抬头,语气有些焦急,“哥,我不是故意怀疑鹃姐,我就是心里很乱,我不知道哪些话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担心留在你身边,会给你添麻烦。” 陆沉舟看着林宇,有些心疼。 一个自小就孤身一人,努力活到现在的青年,骨子里的自卑与惶恐,在这座地狱般的千姿岛被无限放大。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趁虚而入,就能把林宇带偏,让他和他们心生隔阂引起事端。 陆沉舟没有直接挑明,而是轻轻拍了拍林宇的肩膀,“小宇,你记住,我们都是真心对你好的,旁人的话你听听就算了,不用太往心里去,毕竟日久见人心。” 陆沉舟简单的几句话,似乎黑林宇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的眼眶红了起来,眼底带着羞愧的神色,“对不起,哥……我不该听信别人的谗言,无端端猜测误会你……” 陆沉舟笑了,“不知者不怪,你心思单纯,确实很容易被人钻空子,以后多多注意就是了。” 林宇用力点头,一直紧绷着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另一边,林清悄悄绕到陆沉舟住处附近,踮着脚偷偷往里张望。 “奇怪,我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他们竟然没整出任何的动静。”林清攥紧拳头,心头怒火翻涌,“费尽心思埋下挑拨的种子,竟然没起到一点作用,该死的阿娟,到底有了什么狗屎运?!” 她费尽心机埋下的挑拨,竟然一点作用都没起到。 林清咬着下唇,眼底偏执的妒意越发浓重,“一次不成,那就再来第二次,反正我不会就此收手,只要阿鹃还在陆千帆身边,我就会不停地弄。” 林清咬牙切齿,狠狠在心中发誓,随后缓缓后退,隐入长廊的阴影之中。 …… 两天后。 大小姐的私人快艇,停靠在千姿岛码头,陆沉舟前去迎接。 女人姐坐在主厅的沙发椅中,指尖夹着高脚杯,漫不经心的微微摇晃着杯中红酒。 陆沉舟毕恭毕敬道:“大小姐此次来,是有何吩咐么?” 女人看着陆沉舟,嘴角扬起一抹娇俏的弧度,“进来岛上事情频发,接连折损了丧彪李志,好几个人手,原本支撑园区运转的骨干几乎断层。” “直播间的分组管理,还有码头值守,包括园区巡逻全都缺负责人,必须尽快挑靠谱的人顶上,不然营收持续下滑,损失扛不住。” “上面的意思是,在现有的人员里,挑选一名信得过、并且在岛上时间不短的老人儿,顶上管理层的空缺,你看看这些人里谁比较合适?” 第六百零五章 毛遂自荐 陆沉舟神色平静,顺着大小姐的话回道:“我这段时间,也在筛选可靠的人,只是目前还……” 女人挑眉,打断陆沉舟的话,“你的意思是,没有可以适用的人了?” 不等陆沉舟开口,一直安静站在他身侧的林宇,忽然往前踏出一步,“大小姐,我愿意自荐,顶替空缺的职位,希望大小姐能给我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林宇话音落下,大厅瞬间安静,众人……皆是满脸诧异! 陆沉舟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林宇,眼底铺满天翻地覆的惊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宇,你……”此时此刻,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宇向来表现得唯唯诺诺,脸上终日带着难以抹掉……的惶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勇气毛遂自荐了? 陆沉舟眉头瞬间死死拧起,眼里的惊愕还掺着浓浓的不解,压低声音对着林宇道:“小宇,你知不知道骨干岗位意味着什么?不是简单打杂,风险极大,你扛不住的。” 林宇没有低头躲闪,攥紧拳头,语气格外坚定道:“哥,我想试一试,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事事都靠你的庇护,我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帮你分担压力。” 女人饶有兴致打量着林宇,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哦?听你俩这称呼,怎么?以前认识?” 陆沉舟连忙把林宇往身后一拽,“大小姐,他年纪小,心性单纯,没有任何经验,我担心他应付不来岛上的繁琐事务,万一误事怎么办?” 林宇梗着脖子,从陆沉舟身后走出来,“大小姐说的没错,我确实和他认识,我小时候在孤儿院,陆哥在那里做义工,我是前些日子才认出他就是我哥的。” “至于哥说我不适合这件事,都没有让我试一试,怎么知道不适合呢?” “小宇……”陆沉舟想要去拉林宇的手,被林宇闪身躲开了。 “大小姐,我虽然没有任何管理经验,但是在千姿岛生活多年,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怎么可能不为家着想呢?肯定拼尽一切……去努力创造价值!” 女人紧盯着林宇,呵呵的笑出声,“这小子但是有胆量,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不给你机会证明自己的价值,似乎不近人情哈~” “那就这样吧,以后你帮衬着千帆,共同负责千姿岛的管理与安保工作,最好像你承诺那样,证明你存在的意义,否则的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宇重重点头,“多谢大小姐提点,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杜鹃站在一旁,同样满心诧异,暗暗地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望着林宇固执坚定的侧脸,心底的惊愕迟迟挥散不去。 会谈结束,大小姐乘坐快艇离开千姿岛,其他人也都陆续散去。 陆沉舟阴沉着脸,拽着林宇回到住处,眉头紧锁道:“小宇,你为什么这么冲动?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很可能会万劫不复!” 林宇垂眸,说出心里话,“我不想成为哥的累赘,所以……我要努力往上爬,我有了职权,既能帮你盯着岛上动静,也不会再轻易被人拿捏利用。” 陆沉舟看着林宇一身执拗劲儿,心里五味杂陈,“你怎么可能是我的累赘呢?小宇,你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哥不想让你走这条不归路。” “千姿岛是泥流域漩涡,你不能卷入这是非之中,未来的某一天,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是要离开这里,去外面寻找自己的一番天地,怎么能让自己越陷越深呢?” 陆沉舟是真心在为林宇着想,解救他离开千姿岛。 林宇一把握住陆沉舟的手,语气诚恳道:“哥,我知道你的心意,也感谢更加感激你为我的未来着想,可是我……并不打算离开这里,我要留下帮你,彻底摧毁千姿岛!” 陆沉舟满脸惊诧之色,“小宇,你怎么……” “哥……”林宇攥着陆沉舟的手愈发用力,眼底带着坚定与执着,“这里是魔窟,困着许许多多无辜的人,我知道你其实是来解救她们的。” 陆沉舟眸光一顿,刚要说什么,林宇就把话打断了,“哥,你不用急着否认。” “因为我所认识的你,根本就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从我与你重逢的那日起,我就知道你出现在千姿岛的意原因是什么。” 空气瞬间凝滞,陆沉舟心底警铃大作。 他万万没料到,平日里胆小单纯的林宇,居然早已看穿了他卧底的真实目的。 可眼下局势,陆沉舟不敢冒险摊牌暴露计划,否则将会计划或许会全盘崩塌。 陆沉舟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收敛所有凝重的情绪,扯出一抹笑意,“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好了,今天太累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林宇看得出来,陆沉舟是在刻意回避,他没有继续纠缠,只是深深看了陆沉舟一眼,顺从点头,转身离开了。 林宇走远后,杜鹃从暗处走了出来,有些担忧的问:“他刚才说的话,你要怎么应对?” 陆沉舟眉头深锁道:“小宇心性单纯,不懂得伪装藏话,万一哪天不慎失言,整盘卧底计划都会彻底败露,危险性太大。” 陆沉舟站起身,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眼底带着冷冽决绝,“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小宇,识破身份这件事是巨大变数,避免夜长梦多,我觉得应该尽快收网。” 他侧头看向杜鹃,语气低沉严肃,声音压得极低道:“我回尽快联系罗浩和傅斯年,重新制定全新的计划,实在不行就突围,尽量将伤害降到最低。” 杜鹃轻轻点头,神色无比凝重。 海风卷着咸腥吹过,眼下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一定要抓时间紧尽快行动才是。 …… 傅斯年别墅书房,灯火彻夜通明。 罗浩和傅斯年看着外勤手下发来的通报信息,复杂的神色十分凝重。 傅斯年道:“虽说提前收网,可能会引起一些避免不了的冲突,被困人员不一定能够完全转移,但是继续拖延下去,恐怕陆沉舟的身份真的藏不住了。” 第六百零六章 提前行动 罗浩也是一脸的担心,“不管怎么说,先想办法把杜鹃弄出来,保证她的安全再说。” 傅斯年指尖划过屏幕,神色紧绷道:“马上安排咱们三家的力量,悄悄靠近千姿岛寻找机会,按照陆沉舟说的,尽量把伤害降到最低。” “但是必要的时候,也要做好某些舍弃的心理,一切以大局为重,希望这一次,能够真正的一举歼灭千姿岛上的黑恶势力,永绝后患。” 罗浩点头,二人同时下达指令,庞大的救援围剿体系全部运转起来,全部尽数到位整装待发。 可就在行动队开启信号接收终端,准备对接陆沉舟预埋的定位装置时,屏幕上代表千姿岛的光点突然闪烁了两下,随后彻底黑屏。 整片海域监测图上变得空空荡荡,没有半点有效定位轨迹。 负责操作设备的技术员瞬间慌了,额头上冒出冷汗,他反复调试仪器更换信号频段,可是无论怎么调试,始终无法恢复消失的信号。 技术员声音颤抖道:“傅……傅少?罗总,不……不好了,千姿岛的定位信号突然没有了,不管是内置卫星定位,还是陆总预留的短波信号发射器,全都没有任何回应。” 罗浩和傅斯年一听,脸色巨变。 傅斯年快步走到监测大屏前,发现整片海域卫星图,没有任何千姿岛的信号。 不仅如此,就连之前显示的其它岛屿,也都不见了踪影。 罗浩见状气得爆了粗口,“肯定是有人察觉出了端倪,不仅屏蔽了千姿岛的信号,就连周边的岛屿信号,也都一起屏蔽了。” “没有了精准定位,在茫茫大海上寻找千姿岛,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 罗浩抬头,看到傅斯年准备出去,忙问他:“你要去哪里?” 傅斯年眉头紧锁道:“我登过岛,脑子里多少还有点路线方位,既然信号被屏蔽,那我就亲自坐船过去,看看能不能碰上运气。” “不行!”罗浩上前一步,拦住傅斯年的脚步,“如果说你登过岛,就可以去冒险,那我也可以,我去接应过你,有些路线我还记得。” “你要是真的去寻找千姿岛,必须带上我一起去,两个人找起来,机率更大一些。” 傅斯年紧盯着罗浩,拳头用力攥紧,他极力压制住情绪,让自己一点点儿冷静下来,“不……咱们不能这样,你我都先冷静一下,不要这么冲动。” “现在我们联系不上陆沉舟,也不太清楚岛上到底什么情况,如果我们贸然前去,一来耗费大量时间,二来遇上情况,对方拿人质要挟就麻烦了。” 罗浩也快速冷静下来,两个人的目光,又落在显示屏上。 技术员还在不断调试各类频段,屏幕始终一片空白,没有丝毫起色。 傅斯年想了想,提议道:“要不……安排小型潜水侦察艇,分多路航线逐一排查,沿海做上标记,一点一点搜寻千姿岛的踪迹?” 罗浩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但是时间上,肯定会拖得很久,我担心……岛上的人等不及咱们找到地方,可能会发生咱们不想看到的情况。” 傅斯年沉吟片刻,对技术人员道:“启用低频加密短波,持续循环发送联络暗号,只要屏蔽设备出现一秒的间隙,陆沉舟就能收到讯息,伺机回传千姿岛坐标给咱们。” “另外,做海上排查的所有人员,注意保持静默,并且禁止开启大功率设备,避免被不知在何处的千姿岛恶人探测到。” …… 同一时间,千姿岛。 陆沉舟握着失效的信号传输器,脸色凝重。 屏蔽设备启动的瞬间,他就发现讯号被中断了。 杜鹃看着陆沉舟凝重的神色,不禁担忧起来,“怎么办?是不是我们被发现了?” 陆沉舟微微摇头,“别慌,不一定是这样,前些天大小姐说过,要加上岛上安保,会屏蔽信号避免被发现坐标,应该是这个情况。” “之前她让我安排,我一直没有动静,肯定是她自己动手了,麻烦的是,这会儿罗浩和傅斯年肯定也找不到坐标,正慌成一团了吧?” 杜鹃紧拧着眉头,满脸的担忧,陆沉舟握住她的手,“别害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想办法把你安全送出去。” “不……”杜鹃摇头,冰冷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沉舟,我不要离开你,只要让我你待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害怕,更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去逃命。” “傻瓜,听话,不要说傻话。”陆沉舟把杜鹃搂进怀里,“你不是一个人,除了我之外,还有孩子们在等着你回去,放心,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会保证自己没事的。” 陆沉舟望向窗外漆黑的大海,语气沉着却暗藏紧迫,“你先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杜鹃一把抓住陆沉舟的手,满脸迫切的问他:“你……你要去哪里?” 陆沉舟轻抚着她的脸,语气温柔道:“去巡逻,借着巡逻的借口,去找一找屏蔽设备藏在哪里,然后找机会暂时关停,然后罗浩和傅斯年有机会寻到千姿岛的坐标。” “可……可是……”杜鹃不想松手,眼神里都是担心的神色。 陆沉舟微笑着,轻轻捧着杜鹃的脸,在她冰冷的嘴唇上,温柔地印下一个吻,“老婆,等我。”说完这话,陆沉舟就出去了。 杜鹃呼吸一滞,“沉舟……”她起身到门口,看着陆沉舟的身影没入夜色,总觉得心口堵得难受。 …… 咸腥的海风,裹着黏腻的湿气吹来。 陆沉舟避开各处巡逻的值守,借着微弱的光线,搜寻千姿岛上安置的大功率信号屏蔽装置。 他在心里暗暗推算:“按照岛上的布局,这种能隔绝卫星短波以及所有通讯的设备,必定体积不小,需要持续供电。” “按照这个概率推算,装置大概率是安置在制高点上,而千姿岛的最高点,就是后山灯塔的变电机房,距离B区很近。” 第六百零七章 努力排查 思及于此,陆沉舟放轻脚步,沿着石板路往后山走。 虽然进入千姿岛已经有些日子了,但是后山B区以及周边地带,陆沉舟还没有踏足过,对这里的环境比较陌生。 他一边看似随意打量巡逻,一边暗中记下沿途坐标。 在距离灯塔两百多米时,看到一片二层楼区域,光线幽暗,空气中带着一丝血腥臭味。 陆沉舟神色一凛,心中暗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B区?拆解销售的魔窟吗?” 想到这些,再混杂着味道难闻的空气,以及阴森幽暗的环境,陆沉舟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他忍着强烈的呕吐感继续前行,来到高耸在山顶的灯塔旁。 塔座底部,是布满密密麻麻电缆线的电箱,正在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电力。 就是这里了,陆沉舟沉了沉气,刚要拉着黑色电闸,突然出现两个高大的身影。 陆沉舟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去,是大小姐身旁两名保镖。 两人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陆沉舟强迫自己压下慌乱,脸色看似平静的笑了下,摆出园区主事从容淡然的姿态,淡淡开口道:“二位深夜来此,莫非是大小姐有什么新的指示?” 左边保镖面无表情,声音低沉冰冷道:“大小姐一早和我们交代,后山灯塔区域划为禁区,让我们守在这里,不许别人靠近,陆管事大半夜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事?” 陆沉舟笑道:“原来是大小姐的吩咐啊,我又不是什么外人,就是今天突然网络断了,影响到了直播收益,所以我就想过来看看,是不是电缆出了什么问题。” “没有任何问题。”右边保镖往前踏出半步,气场极具威慑力,“千姿岛以及附近全域信号屏蔽装置安置于此,当然会影响岛上网络信号。” “大小姐说了,特殊时期可以暂时不考虑收益,等这些天风头过去,自然一切恢复如常,你们就当临时放个假,放松一下休息几天吧。” “等网络和信号恢复,再努努力把业绩补回来,也不是不可以的。” 陆沉舟微微点头,“好吧,既然是大小姐的吩咐,那我照做就是了。”说完,他就想趁机离开。 可是刚一转身,保镖就在后面喊住了陆沉舟,“陆管事,先别急着走啊,还是麻烦你,跟我们去见一下大小姐吧。” 陆沉舟眸色一沉,回头看向二人,“这话什么意思?” 其中一名保镖冷笑道:“这也是大小姐的意思,不论是谁,只要看到有人靠近这里,就必须抓起来带去见她。” 保镖一挥手,阴阳怪气道:“陆管事,请吧。” 陆沉舟心里沉甸甸的,面上不露半点破绽,微微点头,转身慢悠悠顺着石阶往下走。 折返的路上,他脑子飞速盘算着对策。 夜色沉冷,海风狂卷着虚掩着的窗户,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拍打声。 两名黑衣保镖一左一右,将陆沉舟死死按在大厅中央,“大小姐,我们在灯塔机房发现了陆主管,按照您的吩咐,将她带来见您。” 陆沉舟挣动了一下,抬眼的一瞬,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杜鹃被麻绳层层捆缚,双手反绑在身后,牢牢困在大厅承重柱上。 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脊背微微颤抖,却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 陆沉舟瞳孔骤然赤红,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一瞬间,什么计划隐忍收网大局,通通抛之脑后,下意识的肩头猛挣,几乎要冲过去把杜鹃从柱子上解救下来。 可是理智瞬间让陆沉舟清醒,按住了他即将失控的情绪。 这个时候暴露了身份,前期那些伪装就全都白费了! 陆沉舟紧咬着牙关,硬生生把脚步钉在原地,攥紧的指节泛着白,强行的压下眼底滔天怒意,覆上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女人一副慵懒模样窝在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黑色长绳,唇角勾着凉薄的笑,静静的看着陆沉舟失态的样子。 “陆千帆,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被绑在这里,你怎么不生气呢?别再装了,赶紧承认你们俩的关系,也许我会好心放了你们俩呢!” 陆沉舟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语气平静无波,“大小姐深夜让人押我过来,还绑着我的人,我想知道,您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女人抬眼,眸光锐利如刀,“什么意思?哼!意思就是我终于查到你了,千姿岛藏了这么久的奸细,就是你!” 陆沉舟眼底没有半分慌乱,佯装出一脸的诧异与不解,“奸细?大小姐这话从何说起?我接手全岛事务以来,替你肃清内乱,赚了那么多资金,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我真的是奸细,何必费这么大的劲儿,帮你做这些事呢?我大可以早早的趁机离开了。” 女人轻笑一声,笑意寒凉刺骨,“这就是你的聪明之处,你稳住大局,是为了博取我对你的信任,把你留下,探得更多的秘密。” “你肃清内乱,也是为了清空我身边所有可用之人,独掌千姿岛权力,一旦你完全掌权,就会想尽办法毁掉千姿岛的产业。” “丧彪交易后消失的那些钱,说不定也是出自你之手,你利用我除掉丧彪,从此以后在千姿岛上一人独大,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还有刚刚你深夜私自巡查禁区,打探信号屏蔽点,还不足以证明你身份的可疑?陆千帆,你处心积虑做这一切,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陆沉舟心头微沉,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我只是例行夜间巡检,履职尽责而已,因为发现信号中断,才想到去机箱查看,没想到大小姐仅凭这点定我的罪,未免太过草率。” “草率?”女人眸色一冷,“既然你不肯认,那我就帮你认。”她侧头,对身旁的打手道:“你去给我打她,让陆主管好好清醒下脑子。”说完,把黑绳递给打手。 “是!”一个手下接过黑绳,黑绳骤然扬起,“啪——”尖锐凌厉的破风声炸响在耳边。 杜鹃浑身猛地一颤,剧痛瞬间穿透骨头,身体控制不住往前一沉,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叫声。 第六百零八章 怀疑是奸细 陆沉舟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红血丝瞬间蔓延开来。 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着的女人,此刻在眼前遭受折磨,而他却无能为力。 滔天怒火,几乎要冲破陆沉舟的所有克制,他喉咙发紧,带着濒临失控的沙哑,“大小姐,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何必为难一个无辜的女人?!” 女人挑眉,笑得残忍,“无辜?呵呵!她现在可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我倒要看看,你能看着她被承受多久?还能嘴硬多久?继续!” 杜鹃的发丝被冷汗浸湿,衣衫被打破,疼痛撕裂全身。 她艰难的抬起头,布满水雾的眼眸,看向濒临失控的陆沉舟,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陆沉舟知道杜鹃的顾虑,他要救的不止是杜鹃一个人,整个千姿岛上无辜的被困者,都在等着陆沉舟来解救。 如果这个时候暴露,前期做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费了,她的鞭打也白挨了。 陆沉舟所有濒临炸裂的情绪,被杜鹃的示意硬生生逼回到心底,死死压在胸腔,压得他五脏六腑生疼,似乎马上就要窒息! 一下又一下,打在杜鹃身上,疼在陆沉舟心里。 女人抬手,手下收起黑绳,她冷冷地问:“陆千帆,你到底认不认?是谁派你来卧底的?” 陆沉舟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心疼愤怒尽数清零,只剩下一片冰冷与淡漠,“我不懂大小姐到底在说什么,我一心一意为千姿岛,怎么就莫名其妙成卧底奸细了?” 大小姐眼神一厉,“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 陆沉舟淡淡抬眸,“既然大小姐非要拿她逼我,那我不妨直说。她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只是听说丧彪很喜欢她,好奇她哪里有那么大的魅力?所以才留在身边的。” 杜鹃浑身一僵,心口猛地一抽,剧痛与酸涩叠加,可她依旧死死忍住情绪,配合陆沉舟演戏。 陆沉舟眼神淡漠,目光扫过杜鹃,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如果大小姐不喜欢她留在我身边,扔掉便是了。” “大小姐若是想用她逼我说假话,未免也太高看她了,更是低看了我,既然我为大小姐做事情,必然全心全力为大小姐着想。” 女人紧紧盯着陆沉舟的眼睛,想在他的眼神里,找出一丝破绽,却没发现任何不妥,于是笑了一下道:“一个女人,长得漂亮看着养眼,留着贴身伺候,没什么不妥。” 陆沉舟淡笑道:“只是消遣而已,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大小姐若是执意认定我是奸细,大可继续查我,也可以查账目查流水查人员调度,查我所有的记录,就是别再浪费时间,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身上,不值得。” 柱子上的杜鹃浑身疼痛难忍,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她清楚陆沉舟是为了大局假装无情,他现在说的每一句绝情的话,都是在保全等待获救的无辜之人。 女人沉默良久,眼底杀意未消,疑心却更重了几分,“好,既然你这么不在乎她,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心,到底能冷到什么地步?” 海风穿堂而过,吹得杜鹃凌乱的发丝,贴在满是冷汗的脸上,身体摇摇欲坠,只能靠捆绑的麻绳支撑着,身上的伤痕伴随呼吸牵扯着疼。 女人拿过黑绳,从沙发上站起身,踩着高跟鞋缓步走到杜鹃身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狼狈虚弱的模样,“你说你不在乎她,哪什么证明给我看?” 陆沉舟的心口,像是被千万根针狠狠扎着,每一寸血肉,都在嘶吼着疼。 但是他面上依旧神色不变,语调冷淡道:“一个解闷儿玩具而已,大小姐您何必这么在意呢?白白的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解闷儿?”女人低笑出声,笑声阴冷又狠戾,“既然只是解闷儿的玩具,那你亲手去惩罚她,正好我无聊呢,也让我看看解解闷儿。” 陆沉舟瞳孔骤然一缩,大小姐冷笑道:“你亲手打她三下,今日的事就作罢,怎么样?划算吧?” “只要你动手,我就信你心底没有猫腻,若是不肯,那你就是潜进来毁我千姿岛的奸细,她就是你的同伙,你们两个今天谁都别想走出这里。” 女人把黑绳扔在地上,说的话直接堵死了陆沉舟的退路。 让他打杜鹃,怎么可能下得了手呢?可是不动手,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陆沉舟喉头狠狠滚动,胸腔里翻涌着濒临癫狂的隐忍与痛楚。 杜鹃虚弱地喘着气,明明疼得快要昏厥,却依旧用眼神暗示陆沉舟,千万不要手软露出破绽。 女人声音冰冷道:“捡起来,我耐心有限,三下而已,对你一个执掌全岛杀伐大权的人,不难吧?还是说你舍不得?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陆沉舟垂眸,看着地上那根黑绳,缓缓弯腰伸手捡了起来,手指死死攥住把柄,刻意伪装的笑了一下,“大小姐说笑了,一个玩具而已,哪有什么舍不得的。” “大小姐既然非要我证明,那我便如您所愿。”陆沉舟抬手,扬起黑绳。 风声凌厉落下,“啪”地一声,甩在杜鹃身上。 剧痛炸开,杜鹃身子猛地一颤。 陆沉舟眼底猩红暴涨,心口痛得几乎窒息,面上却依旧冷漠。 第二下再度扬起,杜鹃视线开始涣散,意识阵阵飘忽,唯独看向陆沉舟的目光依旧坚定。 女人眼底的疑虑,终于松动大半。 陆沉舟握着黑绳的手稳得吓人,带着难以言喻的残忍,看着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挥起第三鞭。 这一下,杜鹃彻底撑不住了,身体软软下坠,整个人虚弱到了极致。 陆沉舟随手扔掉长鞭,“够了吗大小姐?现在您信任我了吗?” 女人盯着柱子上,遍体鳞伤摇摇欲坠的杜鹃,又看向神色漠然的陆沉舟,眼底的杀意,终于缓缓地收敛了起来。 女人淡淡开口道:“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是我误会你了。”她挥了挥手,冷声吩咐保镖道:“把人松开,带去偏房关着,安排个人照顾一下。” 第六百零九章 试探 保镖上前解开绳索,杜鹃浑身脱力,瞬间软倒在地,意识变得模糊不清。 女人看着陆沉舟,警告道:“今天这事,我就原谅你了,继续管好千姿岛,若是日后让我查到你半分异心,你们两个将会死无全尸。” 陆沉舟微微颔点头,语气沉稳冰冷道:“我知道了,日后全凭大小姐差遣。” 女人带着一众保镖离开主楼,但是游艇并未驶离千姿岛码头。 陆沉舟来到偏房,这里只是一个废弃的集装箱房,没有人值守,也方便他来看杜鹃。 昏黄幽暗的光线下,杜鹃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身上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刺痛了陆沉舟的眼睛。 他心疼的扶起杜鹃,小心翼翼的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拿出准备好的草药膏,轻轻的涂抹在伤口上,“老婆,辛苦你了。” 陆沉舟的声音,低沉暗哑透着隐忍,“这种草药膏非常管用,止疼祛疤效果很好,你忍一忍,我多涂一些,能好的快一点。” 听着陆沉舟低沉温柔的声音,感受着他涂抹药膏的轻柔,杜鹃心里所有的委屈与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眼泪掉落在陆沉舟的手臂上。 “沉舟……这里的事……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我……好想回家……”悲伤的情绪,彻底在杜鹃心底蔓延,无声的眼泪,湿了整张脸。 陆沉舟喉结滚动,眼底泛起泪光,声音低沉哽咽,“是我没用,让你吃了这么大苦,明明是我护你周全,却让你替我扛下所有,亲手伤你,是我这辈子无法愈合的伤痛。” 杜鹃看着陆沉舟眼底翻涌的愧疚与痛苦,虚弱地抬手,轻轻拉住他的手,“沉舟,别自责,我们是夫妻,就是要一起并肩的人解决困难,从一开始就是。” “你有你的顾虑和难处,这些我都懂,我不会怪你,你也不自责了。” 陆沉舟心口酸涩泛滥,把杜鹃搂进怀里,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小心谨慎极致温柔。 杜鹃靠在陆沉舟温热的怀抱里,紧绷着的神经,在此刻终于彻底放松。 陆沉舟一整夜没睡,每隔半个小时,就给杜鹃擦一次青草药膏,指尖每一次触碰,都轻柔至极,带着数不尽的疼惜。 他静静看着杜鹃睡去的眉眼,褪去眼底锋芒冷冽,只剩下深沉的坚定。 千姿岛的风雨未停,博弈仍在继续。 凌晨的海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 大小姐一行人并未离岛,豪华游艇停靠在千姿岛码头。白色船身灯光璀璨,与暗沉的深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宇跟在一名保镖身后,来到游艇上,保镖毕恭毕敬道:“大小姐,您要的人已经带到了。” “让他进来。”女人的声音,从舱内传来,嗓音带着一丝魅惑与慵懒。 林宇用力攥紧拳头,沉了沉气,进入游艇内舱。 林宇指尖一顿,心底瞬间警铃大作。 女人斜倚在沙发里,裸粉色的吊带真丝睡裙,手里微微摇晃着一杯红酒,眉眼带着漫不经心的玩味儿,静静打量着身形清瘦的林宇。 “原本我以为,你只是个躲在陆千帆身后,需要保护庇佑的小人物,没想到你竟深藏不露。” “大小姐谬赞了。”林宇态度谦恭,不卑不亢,和之前判若两人。 女人微微抬手,语气淡淡道:“坐吧。” 林宇依言落座,脊背绷得笔直。 女人轻轻晃着杯中的红酒,不急不缓的道:“陆千帆如今风头太盛,做事情已经不像最初时那般稳妥,自己的主意太多,有些忤逆了我的意思。” 女人看着林宇,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可是你不一样,我看的出来,你比陆千帆懂事听话一些,似乎更能为我所用。” 林宇眸光微敛,把头压得更低,沉默不语静静听着。 女人往前微微俯身,目光带着极具诱惑力的笃定道:“只要你往后好好跟着我,尽心尽力为我办事,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陆千帆手里的权限,我也会慢慢转移到你身上,彻底架空他的存在,让你在千姿岛上一人独大,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林宇心头猛地一震!! 女人盯着他微变的神色,继续加码诱惑,“千姿岛的未来都是你的,你不用再依附于任何人,不用再做谁的附属,你会成为仅次于我的第二掌权人。” 这番许诺,是千姿岛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高权位,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可林宇没有立刻答应,心底带着警惕,“大小姐,高位背后,必定是无尽的深渊,我资历尚浅,做个副手锻炼一下还行,全权掌控恐怕难以胜任。” 林宇没有马上答应,让女人感到有些意外。 她放下酒杯,打量着眼前人,“资历可以慢慢积攒,只要你证明自己是有用之人即可。” “今晚游艇上没有外人,就我们两个人,你陪我好好相处一晚,只要你今晚懂事听话。明天开始,我就一步步分权给你,让你慢慢取代陆千帆。” 暧昧的氛围,瞬间笼罩整个船舱,海风透过舷窗吹进来,带着奢靡又危险的气息。 女人直勾勾的盯着林宇,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掌控。 她自信自己深谙人心,笃定能够拿捏住这个无依无靠的青年。 “我知道你很在意陆千帆,但是你总不能一辈子靠他庇护吧?况且……他身边还有那个叫阿娟的女人,我看他也挺在乎她的。” “美女和兄弟情比起来,你觉得……陆千帆最终会选择哪一个?” 林宇神情微动,女人勾起嘴角笑意,“依附别人,永远都像寄人篱下,唯有靠自己强大起来了,你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等你拥有一切,站在权力顶端的时候,你想要什么得不到?就算是要陆千帆眼里只有你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嘛!” 林宇指尖死死攥紧衣角,他虽然不说话,但是明白大小姐的意思,在短时间内,频繁更换岛上的掌权人,女人就是想利用他,牵制住陆沉舟。 一旦林宇妥协了,和大小姐独处过夜,明日流言四起,他和陆沉舟的情分与信任,就会土崩瓦解,这就是大小姐最阴狠最诛心的杀局。 第六百一十章 挑拨,互相制衡 表面是无上荣宠权力诱惑,实则是诛心陷阱致命圈套。 林宇垂着眼,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大小姐,我……我需要好时间想一想。” 女人见林宇露出迟疑之色,知道他已然心动,眉眼漫上胜券在握的笑意。 “不急,今夜时间充裕,你慢慢想,我有的是耐心,等你做出最聪明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漆黑的海面,翻涌着细碎的浪花。 船舱暖光奢靡,红酒醇香漫溢,暧昧又危险的气息,死死裹住狭小的空间。 女人慵懒的靠近柔软的沙发里,静静地等待林宇的选择,她坚信,这个孤身漂泊无权无势的年轻人,终究抵挡不住滔天权势的诱惑。 良久,林宇缓缓抬起头。往日怯懦与盛满依赖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沉沉的雾,轻轻开口道:“大小姐,我……我同意。” 如千斤重般的三个字,让女人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她拿起两杯红酒,缓缓站起身,腰肢摇曳的走到林宇面前,递给他一杯酒。 林宇缓缓抬起接过高脚杯,浅浅的尝了一下,酸涩入口让他有些不太适应,女人笑着,轻抿了一口酒,手臂揽过林宇的脖颈,红唇印在他的脸上。 林宇拳头骤然攥紧! 他强忍着心底即将爆发的情绪,还有对大小姐无尽的反感,没有将她推开。 慢慢的,拳头一点点舒展开,顺势搂住女人的腰肢做出回应。 一夜缠绵,第二日,天光大亮。 林宇急慌慌的离开游艇,跑回园区住处。 一进院子,就看到刚刚陪伴杜鹃回来的陆沉舟,整个人的神色,看起来不太自然。 陆沉舟偷着给杜鹃上药,并且陪他一夜,原本以为没人知道。 突然见到林宇,两个人心中都有秘密,于是谁也没有多问,各自回了房间。 陆沉舟坐在床上,回想着刚刚的一幕,“小宇这是……没在房间过夜?”其实不用猜也能看得出来,“不在房间的话,他会去了哪里?” 午休用餐时间结束,女人的手下把岛上其他人集中在一起。 “各位,大小姐有事宣布,以后千姿岛上大小事务,陆千帆渐渐移交给林宇,并且帮助他尽快熟悉岛上的各种业务,听明白了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人们小声议论纷纷。 大小姐当初破格提拔陆沉舟,甚至不惜处置了丧彪和李志。 没想到这么快,又换成了林宇。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原本唯唯诺诺跟在陆千帆身后的青年,一夜之间竟然平步青云。 而陆沉舟的权限,瞬间被拆分架空。 这般迅速的人事变化,让其他人持着观望与恐慌的态度。 面对他人的私下议论,林宇全程面无表情,不流露半分情绪。 陆沉舟看着不说话的林宇,只当他是与自己一条心,站在风口浪尖,分担千姿岛的黑暗。 别人还以为陆沉舟会愤怒,可是他的眼里,却翻涌着密密麻麻的心疼。 一时间,原本讨好陆沉舟的人们,开始纷纷倒戈去巴结林宇,在这样瞬息万变的局势中,林清的心思,也彻底发生了改变。 她看着林宇,又深深地望了一眼陆沉舟,心里暗暗道:“喜欢又能怎么样?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千姿岛,喜欢根本一文不值。” “昨日还被大小姐高高捧起的陆千帆,不也是一夜之间彻底跌落泥潭,在这里,权势为尊胜者为王,只有情意与爱情最为廉价最无用!” “况且,陆千帆对我……”林清用力攥紧衣摆,内心纠结挣扎过后,她的目光里就只有林宇了。 宣布完权利转接,大小姐的游艇离开了。 陆沉舟打开水龙头,一捧捧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紧锁的眉头挂满烦乱与纠结的情绪。 “哥……”林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沉舟沉了沉气,关掉水龙头,回头看向林宇,“小宇,你何必……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你这样做,以后就真的没办法回头了!你知道吗?!” 林宇把毛巾递给陆沉舟,“哥,我没做什么,我只是……” “你别骗我了!”陆沉舟喘息急促,眼神里带着心疼与埋怨,“大小姐为什么突然给你这么大的权利,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昨晚在大小姐的游艇上,一直到天亮,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心里很清楚,小宇,你真的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看着陆沉舟为自己焦虑担心,埋怨自己的样子,林宇轻轻抓住他的胳臂,“哥,你冷静一下,事情还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和嫂子着想,她现在被关押着,身上还有伤,别人不敢把嫂子放出来,但是我可以帮你去做。” 陆沉舟怔住了,“你……”他从来没和林宇提及,杜鹃和自己的真正关系。 林宇点头,“没错,我知道了,其实这也不难猜,哥,我已经让人把嫂子带出来了,并且安排林清在身边照顾她。” “虽说林清这个人也不怎么样,但是她和嫂子还算熟悉,由她来照顾,起码面子上她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你暂时也可以放心了。” 林宇话说到这个份上,陆沉舟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他重重拍了拍林宇的肩膀,“小宇,和大小姐周旋,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林宇笑了一下,“我知道了,哥,你还是关心我的。” …… 林清接到照顾杜鹃的指令,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去给杜鹃擦药,喂她吃了点东西。 杜鹃趴在床铺上,脸色苍白很是虚弱,看着收拾东西的林清,还是忍不住问:“你不是……心里讨厌我吗?为什么还……来照顾我?” 林清面无表情道:“因为这是林宇下达的指令,现在千姿岛上几乎是他说了算,你那个陆千帆,不知怎么得罪了大小姐,已经被削权了。” 听到这话,杜鹃呼吸不由得一滞。 她就知道,不论怎么装作和陆沉舟不认识,也不会真正骗过大小姐,不幸中的万幸,陆沉舟现在没事,他们还有机会。 林清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房间,来到林宇办公室复命。 第六百一十一章 表达忠心 当她接到照顾杜鹃指令的那刻起,虽然心里还是妒忌杜鹃,为什么连林宇都这么在意她?但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 至少证明,林宇心里是有她存在的。 不论是作为可用之人,还是日后有什么别的关系,只要林宇在需要的时候想起她,能让她在泥沼中好过一些,林清就很开心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桌前的林宇。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需要人保护的年轻人,眉眼间带着清冷淡漠,周身透着掌权者的威严。 林清甚至有一瞬间看花了眼,总觉得这根本就不是林宇。到底是他之前在伪装。还是本性就该是眼前的如此模样? 不管怎么说,这是林清近距离接近新任掌权者的机会。她调整好心态,轻轻敲了敲门。 林宇正在翻阅资料,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淡淡道:“进来。” 林清走进办公室,“林主管,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给阿娟上了药,她也吃过东西了,但是整个人很虚弱,看样子是有些发烧了。” 林宇抬眸,目光淡淡扫过林清,“发烧了?很严重吗?” 林清想了想,摇了摇头,“目前看起来还行,意识清晰,还能和我说话。” “嗯,知道了,”林宇微微点头,吩咐道:“去给她找点退热消炎的药,先吃着看看情况。好好照顾着,别把人给我弄死了。” 林清连忙应道:“林主管放心,我肯定尽心尽力照顾好阿娟姐姐!” 稍事顿了顿,林清看着林宇,小心翼翼的表达忠心道:“林主管,如今您深得大小姐信任与器重,往后我一定安分守己听您调度,一心一意跟着你做事情,绝对不会有二心的!” 林清突然直白表达忠心的话,让林宇有了一丝兴趣,“不久之前,你想要表达忠心的人还是陆千帆呢,怎么这么快就……” 林清一听,顿时慌了神儿,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林宇觉得十分好笑,“行了,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就暂时好好照顾阿娟,其它的事情不用你去做。” “等阿娟身体恢复了,你就留在我身边做事吧,不用和别人那样冲业绩。” 林清开心极了,就差跪下,给林宇磕头表示感谢了。 从此以后,她的身后也有靠山了,不用再看人脸色任人拿捏了。 林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光,转瞬即逝,面上依旧淡漠如常。 他早已看透人心凉薄,林清这般趋利附势的选择,早在他预料之中。 傍晚,林清又来给杜鹃换药,还带来一些吃的食物和药。 窗户半敞,咸腥的海风缓缓吹进来,掀动床边单薄的窗帘。 杜鹃半靠在床头,抬头看着喂自己吃退热消炎的林清。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林清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把药片塞进林清嘴里,又给她喂了水。 杜鹃被水呛得咳嗽了两声,一把拽住了林清的手腕,“那个时候,你不顾一切拼了命的想离开千姿岛,现在怎么突然要在这里安身立命了呢?” 林清冷哼了一下,侧过头,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双臂环在身前,眼神现实又麻木的看着杜鹃,“都到了这个时候,姐姐你怎么又说起傻话了呢?” “想离开又能怎么样?千姿岛四面环海,信号全被封死,我们普通人根本逃不出去,既然注定离不开,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还是等着被扔进B区等死?” 杜鹃眉头皱起,“所以你就转头投靠林宇,把从前的心思全都抛掉了?” “不然呢?”林清往前站了半步,“以前我满心指望着陆沉千帆,可现在他失势了,手里的权力被拆分,他自己还自顾不暇,哪里还有能力护着旁人?” “你现在得感谢林宇,他还念着和陆千帆之前那点交情,让我在这里照顾你,不然的话,你早就被丢进海里喂鲨鱼了,还有功夫指责我?真是笑死人了!” 林清顺着窗户,看向林宇办公室的方向“林宇如今手握实权,深得大小姐信任,f他就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依靠。顺着他听他吩咐,我才能安安稳稳活下去,不用吃苦受罪。” 杜鹃轻声反问,“陆千帆呢?他在你心中,已经变得不重要了是吗?” 林清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心底那点对陆沉舟的喜欢沉甸甸地压着,可表面依旧不肯流露出半分柔软与在意。 “感情与爱慕,换不来安稳,不能让我更好的生存下去。” “现在我走的这条路,才是我自保的最好办法,活下去才更重要,留恋曾经的某些执念,根本就没什么用。” 林清拿起饭碗,往杜鹃嘴里喂饭,“至少现在我活着,依附于林宇,就没人敢欺负我随便拿捏我,这样就足够了。” 杜鹃一口一口吃着林清喂来的饭,心里清楚她并不是真正性情凉薄之人,而是在千姿岛上被逼成了这副模样。 饭吃完,杜鹃靠在床头,后背伤口依旧隐隐作痛。 当林清准备出去时,杜鹃又忍不住问道:“林宇是怎么突然掌权的,你应该心里很清楚吧?” 林清脚步顿住,但是没有回头。 杜鹃语气轻缓,却字字诛心道:“你现在一心依附于林宇,把他当成唯一的靠山,可你真的不怕大小姐吗?她既然能放权给林宇,她们的关系必然不一般。” 林清端着托盘的手骤然一僵,“你……你别吓我……”林清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已经开始发怵了。 杜鹃目光平静的看着林清,“岛上最近瞬息万变的风向,难道你还看不清楚形式吗?” “大小姐心性阴狠,对手下也都是多疑善妒,掌控欲极强,她能破格抬举林宇,就代表林宇是她的人、是她专属的棋子。” “你现在明目张胆想靠着林宇立足、借着他的权势在千姿岛上安身立命,你觉得这样可能吗?我现在的处境,或许就是你之后的未来。” “以她的手段,分分钟就能捏死你,你当真不怕吗?” 第六百一十二章 心生恐惧 “你不要再说了。”林清受不了了,原本故作沉稳淡定的脸,顷刻间变得惨白,心底强装出来的底气,瞬间被彻底击碎。 这两天,林清一直想着如何趋利避害,只想依附林宇,抱紧这棵大树立足保命。 却忽略了大小姐的存在,忘记了林宇和大小姐之间的暧昧关系。 此刻被杜鹃直白点破,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瞬间崩塌,无边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见林清慌乱的模样,杜鹃继续攻心为上,“大小姐那般高高在上、杀伐随心的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将全岛核心权力,尽数交给一个无根无凭的年轻人手中?” 林清脸色越来越白,林宇与大小姐游艇独处,随即突如其来的破格提拔,毫无底线的信任放权,全都证明林宇是大小姐的专属。 她的私人物品,怎么可能容许任何人的觊觎与靠近? 而林清主动向林宇表忠心,就等同于公然碰触到了大小姐的逆鳞。 林清越想越怕,生怕自己的下场,变得无比凄惨。 但是面对杜鹃时,她还是不肯承认自己选错了路,强行压下心慌,咬着牙嗤笑一声,故作无所谓的硬撑着,“你少在这里吓唬人了。” “我一个在千姿岛上,连尘埃都算不上的小人物,大小姐何必在意我的存在呢?你之所以和我说这些话,无非嫉妒我罢了。” “我只是想活下去,为了活下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在意,你也不用浪费口舌了。” 见林清依然执迷不悟,杜鹃只能摇着头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道:“我话已至此,该提醒的都说了,信不信随你吧。” 林清怒道:“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好意思提醒我?该好自为之的是你吧!” 林清摔门离去,杜鹃头靠在床边,无奈的一声长叹。 林清跑到院子里,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杜鹃养伤的偏房。 刚刚的那些话,像是针一样扎在她的心头,久久挥散不去。 尽管刚才拗着脾气,不肯承认害怕,其实林清早已怕得要死。 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攥紧的手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皮肉里。 “那位大小姐……掌控欲偏执到病态,全岛的一切都是她的私产,何况是她亲手抬起来、关系不一般的林宇,我还是小心一些才是。” 虽然林清嘴硬,但还是有意无意的躲避林宇。 原本她巴不得多往林宇跟前凑,主动刷存在感,让自己站稳脚跟儿。 现在林清却拼命避嫌,生怕被大小姐盯上,命不保夕。 傍晚时分,林宇来到偏房门口。 换做以前,林清肯定第一时间迎出去。但是今天,她像是受惊的雀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看林宇。 林宇扫了一眼屋内,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淡淡开口道:“娟姐今日伤势恢复的如何了?饮食换药都正常吗?” 林清语气恭顺,带着一丝疏离道:“一切正常,按时换药,三餐清淡,没有任何异常。” “嗯。”林宇微微点头,“你再照顾她两天,有情况立刻报告给我,。等她再好一些,把人送去陆哥那里吧,交由他照顾。” “是。”林清低头应声。 林宇盯着林清看了几秒,眼神里带着一些纳闷儿,“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些不一样。” 林清心底一慌,连忙把头压得更低,“林主管说笑,我哪里有什么不一样?” 林宇看了看,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直到听不见林宇的脚步声,林清紧绷的身子才猛地一松,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抬手抚着心口,心跳快得吓人,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惶恐。 林清是真的害怕了,万一大小姐的眼线在四周,捕捉到她和林宇有什么亲密举动,哪怕是上下级的正常问话,都可能变成逾矩攀附,这条小命恐怕就真的玩完了。 林清看向陆沉舟的住所,海风有些刺骨,吹些冷汗浑身发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陆千帆……”她的心里,其实从来没有放下陆沉舟。 只是为了自保,转身选择林宇。 可是现在的形势,又是林清碰不得的禁忌。 “进退两难,无论怎么选择,左右都是死局。”林清低声自嘲的轻笑一声,“原来……我选的这一条路,也是在悬崖边上。” 正当林清内心感慨时,大小姐的两名保镖走过来,“你,跟我们去见大小姐。” 林清顿时一慌,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脚步向后倒退两步差一点摔倒,两名保镖不由分说,架起她的胳臂往外走。 杜鹃在屋里,看的清清楚楚,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挺着依然虚弱无力的身体,偷偷的跑去找陆沉舟。 …… 林清头压得很低,全身止不住颤抖的跪在大小姐面前。 看着她这副吓得丢了魂儿的模样,大小姐轻笑出声,“吓成这个样子,怎么?心里清楚,我把你叫来是因为什么?” 林清跪爬到大小姐脚边,一脸恳求道:“大小姐,我……我错了,我不该为了自保,主动……主动接近林主管,大小姐,您就饶了我吧!” 女人姐冷笑,一只脚踩在林清肩上,强迫她低下头趴在地上,“现在知道忌惮了?先前一门心思依附他,半点没考量过我的心思吗?” 林清连呼吸,都找不到规律了,声音里带着颤音道:“小……大小姐,我……我愚笨,对林主管并没有任何意思,也不敢越界一步,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 女人姐松开脚,哼哼的笑了两声,笑得林清胆颤心惊,“你最好记住自己说的话,但凡察觉到我身边的人和林宇往来密切,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你。” 林清额头贴在地面上,带着哭腔道:“是是是,大小姐,我都记得了。” 女人站起身,来到酒柜旁,拿出一瓶藏酒,倒进高脚杯中,“另外,我还有任务交给你。” 林清满脸诧异,抬头看向大小姐,“小……大小姐您说,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为您去做!” 高脚杯轻轻碰到上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六百一十三章 互相制衡 女人摇晃杯中暗红色酒液,桃花眼漫起一层冷幽幽的光,“我交给你一桩差事,从今天起,替我盯着林宇。” 林清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可是……为什么?林主管不是您的……” “照我说的去做,哪轮得到你问为什么!” 林清吓得低下头,大小姐微微弯腰,指尖捏住林清的下巴,强迫她抬头,“记住,不要让林宇察觉到分毫,若是被他发现你在监视他,你清楚后果。” 林清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脑子嗡嗡作响。 这时,女人走露出笑容,轻轻拍了拍林清的脸,“只要你乖乖为我做事情,我是不会亏待你的,林宇现在掌管的一切,我会分一半权力给你。” 林清抖得像个筛子,她虽然害怕,但是并不傻。 如果按照大小姐说的去监视林宇,一旦被发现,林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大小姐说的平分权力,就算真的兑现了,林宇也不会让她安安稳稳度日。 如果据实不报的话,大小姐也不会给她活路。 一时之间,林清被迫卷入了漩涡之中,成了双面夹缝里的棋子。 可是林清没有拒绝的权利,她咬紧着下唇,眼底浮起惶恐,连忙重重点头,“我……我记住了,大小姐……” “嗯,还算识相。”女人松开手,直起身,“好好办事,我可以让你安稳度日,若是敢耍花招知情不报,先前警告你的话,我说到做到。” “不敢,我万万不敢欺瞒大小姐!”林清额头紧贴冰凉地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女人挥了挥手,示意一旁保镖,“放她回去,不要引起旁人怀疑。” 两名保镖上前,架起双腿发软的林清,带她离开了游艇。 直到看着大小姐的游艇驶离,林清才扶着围墙大口喘气,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巨大的恐慌包裹着她,林清做梦都不会想到,仅仅只是想要活下去,却被强行推入更加凶险的漩涡中。 而另一边,杜鹃急匆匆找到陆沉舟。 一路小跑气喘吁吁,脸色有些苍白。 看到杜鹃跑了进来,陆沉舟紧张得把她搂进怀里,顺势关上房门,查看她的情况,“老婆,身体怎么样了?还疼吗?” 杜鹃摇头,紧紧抓着陆沉舟的手,“不好了,大小姐叫人把林清带走了,怎么办?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陆沉舟闻言,神色瞬间凝重,“别慌,慢慢说,什么时候被带走的?” “就在几分钟前。”杜鹃急喘着气,“我隔着窗户看得清清楚楚,保镖把她带走了,你说她会不会……”后面猜测的话,他不敢说。 陆沉舟快速在心中推算,“大小姐提拔林宇,本意是为了压制我,现在林清有意攀附林宇,这个时候大小姐把林清带走,她未必真的有危险。” 杜鹃一脸不解,“为什么?” 陆沉舟分析道:“大小姐很可能用同样的方法,许诺林清好处,用来牵制林宇,说到底这些人,只是她的棋子罢了,利用他们达到各种目的。” “就像对丧彪那样,没有用处之后,就会毫不犹豫的丢弃。” 杜鹃心头一紧:“若是这样,林清夹在中间,处境太过危险,她心思本就摇摆不定,万一乱了分寸,那可就……” “稍安勿躁。”陆沉舟安抚杜鹃的情绪,“讯号传送不出去,眼下只能静观其变了。” 与此同时,林清失魂落魄的回来。 她低着头慢慢挪着步子,嘴里喃喃着,“我只想好好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林清回到偏房,杜鹃早已经回来了。 看到她平安无事,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 但是林清的神色和活着回来,足以证明陆沉舟猜测的没错。 杜鹃没有主动开口询问,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默默观察着林清的反应。 林清一句话都没说,按照平时的流程,给杜鹃上药吃饭,之后端着托盘离开了。 她的反常反应,让杜鹃的心揪了起来,“看样子,沉舟猜对了,可是……以后该怎么办?如何保证把她和林宇安全带出去?” …… 傍晚的海风又冷又潮,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直响。 陆沉舟坐在桌前,目光沉沉地落在他对面的林宇身上,脸色看着平静,心里却压着一堆说不出口的焦灼。 林宇被他盯得有些无奈,双手抱臂轻轻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闷的安静道:“哥,你打算一直这么坐着盯我一整晚,一句话都不说么?” 陆沉舟还是没出声,他看着眼前彻底变了模样的青年,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憋闷。 见他始终沉默,林宇开门见山道:“就算你不开口,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让我帮忙,找机会把嫂子悄悄送出千姿岛,对不对?” 陆沉舟喉结滚动,带着压抑不住的情绪,“小宇,她自从受到伤之后,身体一直都很虚弱,岛上的条件有限,我真的很担心。” “只要能把她送出千姿岛,我怎样都没关系,求求你帮个忙吧。”陆沉舟的语气和态度,满满都是乞求,为了杜鹃,他可以豁出去一切。 林宇听完,轻轻叹了口气,“哥,我明白你的心思,嫂子待在这里,确实很不安全,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也很想让嫂子离开千姿岛,可是现在还不行。” 陆沉舟眉头瞬间拧紧,林宇继续道:“自从丧彪把人放出去之后,大小姐就一直没有放松警戒,现在讯号都传送不出去。” “这个时候,你要是把嫂子弄出岛,过程不安全不说,再丢了一个人,恐怕岛上的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受牵连。” “虽说大小姐现在给了我不少权限,其实她根本就不相信我,不然的话,也不会安排林清那个女人,暗中监视我了。” 陆沉舟一惊,“小宇,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宇淡淡的笑了笑,“林清被带上游艇,我恰好在山上看到了,随后她又安然无恙的出来,这一点也不难猜,想想也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儿。” “我想大小姐肯定也和林清许诺,到时候会分给她一半权利,因为这曾经也是她许诺给我的,都是同样的套路。” 第六百一十四章 设计反击 “我现在只要敢私自安排任何人离岛,哪怕只是一条小快艇、一个不起眼的杂工,下一秒就会被她抓现成。” “到时候,我这阵子所有的隐忍与牺牲,还有你布好的局,倒时候将会全部作废。” 陆沉舟心口一沉,说不出话。 他知道,林宇说的是实话。 林宇看着他,语气更加认真道:“哥,我现在就是大小姐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表面上好像有很多权限,其实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呢。“ “一旦暴露,不止嫂子走不了,我们三个,还有岛上所有等着被救的人,全部彻底完蛋。” 陆沉舟沉默许久,嗓音带着几分涩意,“我明白,我就是……不忍心看着她受罪。” 林宇眼底的神色,瞬间软了下来,“哥,你不用自责,以前都是你护着我,现在换我来护着你,有什么事我来扛。” “我给嫂子用的药,都是最好的,加上林清一直照顾着,没什么大问题的,我今天就让嫂子回到你这里,你亲自照顾更加放心。” “等我们找机会关掉信号屏蔽,拿到千姿岛所有黑色交易的完整资料作证,就可以解救岛上所有人,把那些恶人一网打尽。” 陆沉舟看着眼前越来越成熟沉稳的林宇,眼底翻涌着心疼感动的复杂情绪,他低声道:“小宇,辛苦你了。” 林宇笑了笑,“为了哥和嫂子,为了岛上无辜受骗的人,为了正义,我一点儿也不辛苦,接下来我要做的是先除掉大小姐,揪出她身后的神秘人物。” 陆沉舟微微点头,“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高兴,但是你也要注意安全,遇到事情千万不要冲动,一定要找我一起商量对策。” 林宇笑着点了点头,“哥,你就放心吧,别看我好像不太靠谱的样子,其实我不像你想的那么懦弱,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 林宇说完,起身离开了陆沉舟的房间。 没多大会儿功夫,杜鹃被人带过来了, 虽然才见过面不久,但是陆沉舟和杜鹃佯装出没见到过的样子,一直等那两个人离开,陆沉舟一把将杜鹃搂紧在怀里。 “老婆……太好了,终于又能每天都看到你了,这样我也能放心一些,我和小宇商议过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够击破千姿岛了。” 夜色压得很低,海风呼呼地往院子里面灌,吹得墙角树叶杂草哗哗的响。信号屏蔽设备,还在一刻不停地运转着,整片海域的通讯全都废了。 林宇压低声音,对陆沉舟道:“哥,这些天,我把码头那边搞清楚了,现在讯号屏蔽始终运转着,出岛入岛没有熟悉航路的人开船,根本就找不到这里。” “但是我发现,码头有一只船,每隔两天会来一次送物资补给,接受守卫检查后,把物资交割完毕,确认没有问题就直接开走了。” 林宇抬眼看向陆沉舟,把声音压得更低,“只要找机会混上这艘补给船,跟着船走,就能离开千姿岛,把你和嫂子给送出去。” 陆沉舟眉头一皱,一把按住林宇的手,“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下。我们两个走了,大小姐必然会迁怒于你,到时候会第一个拿你杀鸡儆猴!” 听到陆沉舟关心自己的话,林宇轻笑着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了陆沉舟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让他不必过多担心。 林宇带着无尽感慨道:“哥,我是个孤儿,家里的亲人早就不在人世了,活这么大,也就只有你,是真心实意担心我的死活,实打实的关心着我。” 林宇的感慨,听得陆沉舟心口堵得难受,刚想开口劝他,林宇抬手摆了摆,继续道:“但我真的不能跟你们一块走。” “我得想办法拖住大小姐,给你们创造离开的时机,我要是跟着你们跑了,大小姐瞬间就能反应过来,你们很难成功离开千姿岛。” “岛上那么多被骗来的人,全都困在这里没人接应,我要是离开了,大小姐肯定要拿那些人下手的,最后全部都要遭殃。” “所以……你们先逃出去,只要平安离开,联络上外面的力量,再回来把千姿岛一窝都给端了,把我们都给救出去不好吗?” 陆沉舟眉头拧成一团,“可是……你留在这里风险太大,一旦露馅,远在外面的我们,根本就来不及赶回来救你呀。” 林宇微笑道:“至少眼下,大小姐还被我蒙在鼓里,对我还算信任,我能多撑一段时间。我会继续装下去,扛到你带人回来。” 院墙外面的黑暗里,林清正蹲在墙角听声。 因为大小姐的命令,林清悄悄跟着林宇,自然也听到了他和陆沉舟的谈话。 林清浑身僵住,后背瞬间冒出来一层冷汗,两只手死死攥在一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逃跑的计划,卧底的真相,全部被她听了去。 林清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心里暗暗道:“怎么办,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大小姐?可是……”良知又在内心,狠狠地拉扯着林清。 “如果告诉大小姐,他们就全都没命了,或许就连我也会……”林清纠结的咬着手指,“要是瞒着不报,哪天事情败露,大小姐查出来是我知情不报,我照样会死。” 海风一阵阵吹过来,林清冷得浑身不停的打着哆嗦。 一边是保命的命令,一边是岛上无数人的活路,林清缩在漆黑的角落,感到进退两难,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林清一直以为,林宇就是为了权势和自保,背叛了陆沉舟,靠着讨好大小姐往上爬。 现在她才明白,那些全都是装出来的。 林宇要拿自己当诱饵,把大小姐的全部目光都吸引过去,拿自己的命,换陆沉舟和杜鹃逃出的机会。 林清现在脑子里很乱,她手里握着可以毁掉一切的秘密。 告密,就能换取自己活下去。守住秘密,就是把自己的性命押在这场豪赌之上。 到底该怎么选?是一道送命的难题。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一阵阵传进屋子里,漫漫长夜,对林清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第六百一十五章 两难抉择 “依着大小姐的个性,就算我把这件事告诉她,她也未必真的会对我格外另看一眼,丧彪给大小姐卖命那么多年,不也是丢弃的下场吗。” 想到这里,林清心里下了决定,“不行我不能去告密了,岛上这么多人的希望,都在陆千帆那里,他出去了,带人回来解救,我也可以离开千姿岛了。” “一旦高密,所有人的性命与希望,包括我自己的活路,就都毁在手上了!”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林清抱着膝盖缩在床角,脑袋埋在胳膊里,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她只是想要安安稳稳活下去,从来没想过要承担这么重的抉择。 林清一夜辗转反侧,几乎没有合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大小姐手下负责对接林清的保镖,按照约定悄悄来到房外,隔着窗户敲了两下,这是来索取情报的暗号。 听见敲击声的那一刻,林清浑身一僵,心脏骤然缩紧! 她立刻从床上下来,来到窗边。 保镖压低声音道:“有没有什么异常?” 林清手指搭在窗框上,指尖冰凉,嘴巴张了好几次,那些听到的话,差点儿从嘴里脱口而出。 她咬着牙,硬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 林清压着发颤的嗓音,对着窗外道:“没有异常,林主管和陆千帆像往常一样,坐了一会儿喝点茶,就各自回房间了。” 窗外的保镖有点不相信,“当真一点别的都没有?大小姐吩咐过,任何细碎的小事都不能漏掉。” “确实没有。”林清硬着头皮重复一遍,牙齿已经在打颤了。 保镖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走远,林清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顺着窗框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粗气。 既然她选择了隐瞒,就等于把自己的命,押在了这场赌局上。 林清眼眶通红,双手捂着脸,咬着嘴角哭泣,声音带着哭腔,又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压得极低:“我……我没有告发你们,如果……这件事败露,大小姐一定会……会杀了我的!可是……我只是想活着,我不想做……毁掉所有人希望的恶人啊……” “陆千帆……林宇,你们一定不要让我后悔自己的选择,一定要成功,把我……还有这里许许多多的人,全都救出千姿岛,一定要!” 计划之中的船,来得比预想的更早,局势瞬间变得紧迫。 林宇得知补给船提前抵达,心里一紧,立刻联系陆沉舟,“哥,计划的时间被打乱,咱们得尽快行动,大小姐那边我去周旋,你赶紧带着嫂子登船离开!” “你放心,码头守卫我调了轮班,暗处眼线我也暂时支开了,补给船货舱死角都已经清理干净,登船之后没人会查。” “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至少还要再等两天,变数太大,不能再拖了。” 陆沉舟沉沉点头,眼底压着一层浓重的不舍与担忧,“小宇,你自己千万当心。” “放心吧。”林宇扯出一抹轻淡的笑,“我这边戏还没演完,还能稳得住。” 交代完最后一句,林宇转身重回暗处,去大小姐那边拖住时间。 夜色慢慢暗下来,陆沉舟换了一身普通杂工的深色衣服,小心翼翼护着身形虚弱的杜鹃,避开沿途零星巡逻的守卫,沿着码头阴影,一步步走到停靠补给船的岸边。 晚风拂过杜鹃苍白的脸颊,她的眼底带着担忧与不安,忍不住问:“沉舟,我们走了,岛上的其他人怎么办?” 陆沉舟轻轻扶住杜鹃的肩,将她拢在自己身怀里,低声解释道:“我知道你不忍心,但现在形势所迫,只能先送你离开这里。” “如今岛上信号全封,航线闭塞,我们找不到具体路线,大规模逃跑根本不现实,到时候只会全员暴露,一旦发生打斗,伤亡必然惨重。” 杜鹃抬头看着陆沉舟,眼底带着急切,“可是我们走了,就少了唯一能救她们的人。” “不会的。”陆沉舟摇头,“你忘了,C区还有十个之前安插的人手,万一出现突发情况,他们会随时保护需要保护的人。” “况且这次离岛,只是你我二人的私逃行为,和其他人无关,我得先保证你的安全,才能心无旁骛的去救其他的人。” “一旦我们成功出岛,讯号通畅之后,会立刻联系外部救援突击,到那时候,所有人都能得救离开千姿岛。” 杜鹃咬着唇,眼眶微微发红,“可我总觉得……这样太自私了,所有人都在忍,都在扛,偏偏我们先走,我的心里……” 陆沉舟心头一软,轻轻擦掉杜鹃眼底的湿意,语气温柔道:“老婆,你听我说,你安全的离开千姿岛,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只要你安全上岸,我们的计划就不算输。现在不走,一旦林宇撑不住了,我们想走就更难了。我这次带你走,是为了更快救所有人,不是抛下他们。” 杜鹃看着陆沉舟,压下心底所有的不忍,轻轻点了点头。 陆沉舟紧紧握着杜鹃的手,眼神无比坚定,“好了,咱们上船吧。” 码头还有零星守卫来回走动,灯光扫过地面,陆沉舟就扶着杜鹃躲在一片黑暗阴影里,手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码头海风猎猎,船身轻随风晃动。 杜鹃后背的伤口被海风一吹,传来一阵阵疼。 她强忍身体的不适。 陆沉舟见状心疼不已,虽然林宇给杜鹃用了岛上最好的药,但是条件有限,恢复的情况不乐观,杜鹃的身体也变得十分虚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是换岗的守卫,正朝着这边慢慢走过来。 陆沉舟心里一紧,伸手揽住杜鹃的胳臂。 补给船的船员,正在做开船前的准备,铁链哗啦作响,海浪拍打船体,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陆沉舟观察好时机,趁着守卫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空档,带着杜鹃弯腰快速穿过阴影,攀上货舱外侧的梯子,钻进堆满货物的黑暗货舱之中。 货舱里面又闷又潮,弥漫着海水和货物混杂的味道。 箱子错落堆叠,刚好留出一处隐蔽的角落,正是林宇提前给他们清理出来的藏身位置。 第六百一十六章 逃离 没过多久,听见甲板上传来喊话声,船锚收起,引擎的震动慢慢传遍整个船体,船缓缓开动。 货舱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儿微弱的月光。 杜鹃靠在陆沉舟肩头,听着外面海浪哗哗作响,心里却放不下留在岛上的人,尤其放心不下孤身留下来的林宇。 “希望……小宇可以撑到你去救他们……”她小声说道。 陆沉舟握住杜鹃冰凉的手,心里同样沉甸甸的。 计划已经踏出了最关键一步,可岛上危机四伏,变数依旧无处不在。 …… 林清站在窗前,看着驶离的补给船,手心全是冷汗。 “我赌上性命守住的秘密,希望一切顺利,陆千帆……一定要早些回来救我们……” 游艇上,林宇陪伴大小姐,哄得她春心荡漾双颊绯红。 直到听见补给船离开的声音,他的嘴角弯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微笑。 这时,外面有人回报:“大小姐,不好了,刚刚清点人数,陆千帆和阿娟不见了。” 满面春色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的大小姐,一下子坐了起来,“你说什么?!人不见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其它地方?!” 空气一瞬间彻底凝固,原本暧昧的氛围,瞬间被一层刺骨的阴冷死死笼罩。 林宇的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 料想到会被发现有人逃走,却没想到这么快被发现。 而且大小姐今天反常,竟然让人清点人数,莫非早就知道了什么? 但是林宇脸上依旧保持镇定,一副温顺听话讨好依附的模样,甚至故意问:“怎么回事?今天的船离港这么急?往常不都慢吞吞核对完台账才走吗?” 大小姐抬眼,狭长的眸子彻底冷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林宇,“你这是在质问我?”一句话,压迫感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宇神色不变,微微耸肩,“大小姐,你有火气我能理解,但是我一直陪着你,人丢了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和我发脾气呢?” “林宇!”大小姐盯着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像是要扒开所有伪装,“在千姿岛上,只有你和陆千帆走得很近,他和那个女人不见了,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林宇心底波澜万丈,面上却稳得离谱,“大小姐,我怎么敢呢?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大小姐给的,我疯了才会给自己惹祸给您添乱。” 女人沉默几秒,视线依旧死死锁着林宇,没有半分放松。 她抬手,对着外面的人道:“立刻查值守守卫,进出船只登船记录,我要尽快得到结果!” 海风透过舷窗灌进来,冷得刺骨。 林宇看似淡定静坐,手心早已沁满冷汗,每一根神经都绷到极致。 很快,码头守卫慌乱的汇报声传了过来,“大小姐,晚班值守守卫被人打晕藏在货箱后面!” 大小姐眼底杀意骤然炸开,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林宇,语气阴狠道:“人不见了,不管和你有没有关系,你都脱不了干系。” “码头是你管的,权限在你手里,调度在你手里,守卫归你管,林宇,你还敢说你不知情?” 生死逼局,扑面而来。林宇眼底恰到好处露出一抹震惊,“怎……怎么会这样?我是冤枉的!” “底下这群人太懈怠了,我再三强调夜间严查,居然还能发生这种事,大小姐,我真的不知情,我若是有心放人跑,怎么可能留在游艇陪您呢?我早就找借口避嫌了呀!” 女人审视着林宇,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虽然他有不在场的证据,但是林宇是她一手提拔的人,发生这么大的事,她自身也难辞其咎。 海风狂躁地卷过游艇甲板,带着深海刺骨的寒意。 女人手里的望远镜狠狠砸在地上,镜片摔得四分五裂,发出刺耳声响。 “混蛋!一旦让他们逃出去,千姿岛的秘密就会被曝光,所有见不得光的底牌和交易,全部暴露在外,这让我怎么和干爹交代?!” 女人整张脸彻底覆满戾气,眼底是毁天灭地的暴怒。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身侧的林宇,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林宇,你真是好本事,耍得我团团转!” 林宇大惊失色,“大小姐,不是我啊!我真的冤枉啊!” 女人上前一步,狠狠攥住林宇的衣领,眼神狠戾嗜血,“我不管你是不是知情,反正这件事就是和你有关!我必须要对干爹有所交代。” “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还要留着你,把那个陆千帆再引回来,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赌上命护住的希望,是怎么一点点碎在你眼前的。” 女人一挥手,冷声嘶吼道:“拿下,把他和那个林清,一起关进水牢,严加看守。”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粗暴扣住林宇的双臂,反手死死捆住。 林宇没有挣扎,最后看了一眼漆黑的海面,被保镖押去了水牢。 千姿岛全部戒严,彻查搜捕内鬼,所有人逐一登记盘问,核查行踪,近三天所有密切接触过林宇、陆沉舟和杜鹃的人,全部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一时间,千姿岛上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林清听到消息,浑身冰凉双腿一软,后背贴在墙上,她完了,女人把她和林宇打入水牢,恐怕很难再活着出来了。 保镖踹开房门,大手直接扣住林清的胳膊。 她没有反抗,浑身发软,被人拖拽着往外走。 岛上到处一片混乱,哭喊声呵斥声此起彼伏,堪比人间炼狱。 …… 补给船停靠在内陆海岸,陆沉舟带着杜鹃,趁人不备从船上离开。 上岸有了信号,他第一时间想办法联络罗浩和傅斯年。 医护人员迅速赶到,把脸色苍白的杜鹃立即送往医院。 陆沉舟把拿到的罪证和资料,递给罗浩和傅斯年,“证据都在这里,你们收好,我得回去想想办法,把千姿岛上剩下的人救出来。” “不行!”傅斯年抓住陆沉舟的胳臂,“你好不容易才离开那里,何必还要再回去呢?” 陆沉舟苦笑了下,摇头道:“我不能只考虑自己,那么多人等着营救,我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 第六百一十七章 逼问 千姿岛主楼大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女人满肚子火气还没消,岛内到处人心惶惶,戒严搜查还在持续。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道身影,身后两排保镖跟着进来。 为首的男人年纪偏大,面色阴沉,浑身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眼神扫过四周,在场所有保镖都不自觉的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就是陀爷,大小姐的干爹,千姿岛真正的幕后掌权者。 看见来人,女人脸上暴戾瞬间褪去,连忙快步上前姿态放低,“干爹,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陀爷根本没有理会她的问候,大步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狼藉现场,声音浑厚冰冷,满是怒火道:“我怎么不能来?!我要是再不来,千姿岛还有没有都不好说了。” 大小姐把头压得很低,一句话都不敢说,陀爷往前踏出一步,威压直接压得女人头更低了。 “我把千姿岛交给你打理,你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女人垂着头,手心全是冷汗,慌忙辩解道:“干爹,是林宇伪装得太深,所有人都被他骗了,我万万没想到他是卧底……” “没想到?”陀爷一声冷哼,眼神凌厉如刀,“给你那么多权限和眼线,你竟然让一个卧底爬到岛上高层,一座岛都管成这副模样,要你还有什么用处?!” 女人浑身一颤,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心里又怕又委屈,却不敢顶嘴,只好承认错误。 “干爹,我知道错了,我已经全岛戒严,陆千帆就算拿到证据也没什么用了,我还能补救!” “补救?”陀爷冷笑,眼神里看不到半分父女温情。 “证据已经流到外界,救援队伍就在岛外海域徘徊,现在外面随时可以发起突袭,整座岛随时都会塌掉,你拿什么补救?” 陀爷目光缓缓环顾着大厅,看向两旁站着的保镖,“这么多年我扶持你,不是让你肆意妄为百般任性、被小辈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女人彻底慌了,上前抓住陀爷的手,“干爹,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局面扳回来。” “机会?已经被你挥霍掉了。”陀爷甩开她的手,力道很大,女人踉跄着后退两步才站稳。 陀爷微眯着眼睛,冷声道:“林宇还在水牢里,这是我们手上仅剩的筹码,外面陆沉舟想要救人,就会有所顾忌。” 他看向女人冷冷道:“但不能再由你来做主了,接下来岛上所有部署,全部听我的指令。” 幽深的水牢,冰冷的水漫过林宇小腿,墙壁潮湿滴水。 隔着铁笼,他隐隐能听到,陀爷愤怒的咆哮声。 陀爷脸色阴沉,冷声下令道:“对外放出消息,传给岛外的陆千帆,限他二十四小时内返回千姿岛,否则每过去一天,我就处决岛上五个人。” “除此之外,他一直罩着的小兄弟林宇,也要在水牢里多受一天罪!水牢啊,不能躺不能坐,只能贴着潮湿的墙壁站立,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坚持多久!” 陀爷的心腹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道:“陀爷,如果陆千帆狠心置之不理呢?” “他不会。”陀爷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通过以往的事来看,这个陆千帆比较重情义,岛上那么多无辜被困的人,还有林宇这个拼了命帮他的小兄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陆千帆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人一个个死掉,他肯定会回来的。” “是!”心腹领命,立刻下去安排散播要挟的讯息。 陀爷转头看向女人,语气冰冷道:“水牢那边,给我严加看管,不要让林宇轻易死了,他活着,才有最大用处,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女人低声应下,陀爷还能用她,说明她还有用,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 一桶冰凉的水,直接朝着林宇身上泼过去。他本就已经被折磨得脆弱的神经,狠狠地一颤,睫毛上挂满冰冷水珠,意识都有些昏沉。 曾经手下在上面嘲讽道:“听见了吗?外面你那个哥要是不回来,每天都要死五个人,你就得天天在这里煎熬。就看他会不会为了外人舍弃你了!哈哈!” 林宇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嘴唇冻得发紫,没有喊叫也没有求饶。 一旁的墙角边,是面色苍白的林清,双手抱着胳臂,也冻得瑟瑟发抖。 陀爷下达指令,屏蔽讯号的设备暂时关闭,岛外通讯器突然传来喊话声—— “陆千帆,陀爷有令,命你即刻回岛,否则的话,将会每日处决五名人质,还有你那个好兄弟,正在水牢里替你受苦呢,要不要救他们?就看你的选择了。” “到时候,陀爷会给你规划出回返路线。” 听到喊话声,杜鹃身子猛地一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虽然她知道,陆沉舟早就决定再回千姿岛,可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有莫名出现的陀爷,心里难免又紧张又害怕。 罗浩一拳砸在墙上,面色铁青,“卑鄙无耻,拿无辜人质做筹码逼你回去。” 傅斯年眉头紧锁,“陆沉舟,你好不容易离开千姿岛,真的要再次以身犯险吗?一旦你登岛,就是自投罗网,就算你回去,他照样可以杀人灭口。” “岛上不是安插了十名咱们的人吗?想想办法和他们联络上,暗中内部突击,你就不要回去涉险了。” 陆沉舟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一边是陷阱万丈的孤岛,一边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两难的抉择,重重压在他的肩膀上。 杜鹃脸色发白,不安地望着陆沉舟,心里同样矛盾。 一边不能眼睁睁看着岛上无辜的人受害,看着林宇在水牢里受苦,可一旦陆沉舟回去,就是羊入虎口。 罗浩一把将海域图拽到桌子中间,上面已经标记好了千姿岛的大致方位,“陀爷的话,半分可信度都没有,就算你真的乖乖登岛,他也不会停止惩罚的。” “虽然他们屏蔽了讯号,但是这段时间,我和傅斯年一直在排查千姿岛的坐标方位,技术组已经完成信号测绘,千姿岛的位置已锁定。” “你根本不必亲自涉险,咱们也可以和岛上安插的人手里应外合,正面强攻登岛,一举把它端掉!” 第六百一十八章 涉险抉择 陆沉舟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海图上水牢标记的红点,指尖紧紧攥起,“我明白你们的心情,可是……我不敢赌,万一……” “沉舟……”杜鹃的声音,打断了陆沉舟未说完的话,他转过身看向杜鹃。 杜鹃微微的笑了一下,“你去吧,我支持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按照你的心意去做吧。” “老婆……”陆沉舟情绪激动,走过去坐在床边,紧紧地攥住杜鹃的手,“谢谢你……一直理解我,支持我。” “杜鹃,你疯了吗?”罗浩忍不住道:“你也知道,他此行有多危险,为什么还……” 傅斯年拍了拍罗浩的肩膀,打断他的话,冲罗浩微微摇了摇头。 杜鹃淡笑道:“从离开千姿岛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还会为了那些人回去,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沉舟如果不回去,不论发生什么样的变故,他内心都会不安与自责的。” “我不想看到他那样,所以……”杜鹃定定地注视着陆沉舟,“你去吧,但是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尽管她一直隐忍着,还是控制不住的眼泪掉落下来。 陆沉舟指尖轻轻擦掉杜鹃眼角的泪,捧着她的脸,轻柔的在额头上亲了一下,“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他看向罗浩和傅斯年,“我登上千姿岛之后,先不要发动攻击,一旦我发出求救信号,你们再行动。” 罗浩紧紧抿着嘴,内心万般不愿,可他明白陆沉舟的性子,一旦决定便不会更改,只能叹了口气,“好吧,务必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们就在岛外近海,全程盯着千姿岛的动静,通讯微型设备我给你藏好,尽量保持联络不断,一旦出事,我们秒会立即登岛支援。” 傅斯年也点头道:“千万不要硬扛,保全自己是第一位。” 陆沉舟点了点头,“你们放心吧,我记得了。” 众人迅速做准备,一枚吸附式微型加密通讯器,藏进陆沉舟的耳道内,可以隔绝岛内一部分屏蔽干扰,能够短暂向外传递信号。 杜鹃站在一旁,眼底满是担忧。等到一切安排完毕,她拉着陆沉舟的手,眼底是千万般的不舍,一点一点的松开了拽着的手。 陆沉舟笑了一下,转身走出房间。 “沉舟……”杜鹃伸出的手,久久没有收回、落下。 千姿岛主楼里,陀爷接到手下传来的汇报。 “陀爷!陆千帆一个人,乘坐无武装小艇,正在向码头靠近。” 陀爷嘴角,勾起一道阴冷的笑,“我就知道,他重情义,一定会回来的。” 一旁的女人神色复杂道:“干爹,等他上岸,我们就……” 陀爷抬手打断她,眼神狠厉道:“怎么处置,由我说了算,还轮不着你废话!”他对手下道:“带人去水牢,让陆千帆去那里见见他的好兄弟。” 陆沉舟乘坐的快艇,停靠在千姿岛的码头。 他刚一上岸,就被一群荷枪实弹的手下保镖团团围住,“陀爷说了,让你去水牢见见兄弟,跟我们走吧。” 陆沉舟面色淡然,跟着这些人来到水牢。 水牢通道幽深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咸腥与霉味。地下牢门沉重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浑浊冰冷的海水之中,浑身湿透苍白虚弱的林宇,身子无力的贴靠在墙上,勉强支撑自己站住。另一边的林清已经瘫坐在水中,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当林宇看到陆沉舟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哥??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一股绝望涌上心头,林宇嘴唇哆嗦,低声嘶吼着:“你为什么要回来?!哥,你不该回来的!!” 铁链碰撞石壁,发出哐当沉闷的回响,“走,你快走,不要管我,这里不需要你再涉险,走——” 陀爷站在牢门口,双手背在身后,冷眼旁观,慢悠悠开口道:“陆千帆,你终究还是回来了,为了这么一个小子,甘愿自投罗网,还真是让人佩服呀。” 陆沉舟无视四周指着自己的枪口,目光死死落在泡在冷水里的林宇身上,“我人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回来了,能不能先把他们俩个放了?” 陀爷嗤笑一声,“你还敢跟我谈条件?你的命现在可是攥在我的手里。” “我要是死在这里,岛外的力量会立刻登岛进攻。” 陆沉舟直视着陀爷,“我死,岛上所有人质,包括你和你的手下,谁都跑不掉,我回来,是来谈判交换他们的,不是来束手待毙的!” 陀爷眉头微微一皱,与陆沉舟对峙几秒,心中权衡利弊,随后抬了抬下巴,示意手下放人。 手下开闸放水,片刻后积水排空,林宇浑身脱力滑瘫在地上,艰难地大口大口喘着气,捡回一条性命。 两名手下拽着林宇和林清,把他们从水牢里拖出来,陆沉舟快步过去,推开手下,扶住虚弱不堪的林宇,“小宇,你还好吗?” 林宇颤抖着手,抓住陆沉舟的衣袖,眼底满是焦急,“哥……你不该回来,不值得……” 陆沉舟摇头,“救无辜之人于危难,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 昏暗的灯光,落在陀爷布满阴翳的脸上,忽然冷笑道:“就是你们两个臭小子,把我干女儿迷得五迷三道,放着岛上正事不管,整日沉溺在情情爱爱中。” “干爹……”女人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不敢多语。 “愚蠢至极!”陀爷语气越来越重,眉宇间满是怒意,“要不是你被他们搅得分不清轻重识人不清,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差点毁掉我经营多年的大事!!” 陆沉舟冷笑,“事情跟儿女情长无关,你私下里囚禁这么多无辜之人,做尽非法勾当,就算没有我们出面,你的崩塌也是迟早的事。” 陀爷眼神一厉,“到现在,你还敢嘴硬?!”他抬手下令,手下立刻上前,再次将陆沉舟控制住。 “人你见到了,这两个人的命,我暂时为你留着。”陀爷沉声:“但交换他们,不是由你来提条件,跟我回主楼。”陀爷说完,转身走出水牢。 …… 第六百一十九章 再度登岛 主楼大厅。 灯火明明晃晃,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沉舟被两名手下,牢牢按住肩膀站在一侧,刚刚捡回半条命的林宇身体虚弱,被人架着站在旁边。 陀爷坐在主位沙发椅上,目光冷冷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女人身上。 “千姿岛落到如今岌岌可危的境地,根源就在你。”陀爷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大厅。 “我委以权柄,你却识人不清被蒙骗,带着逃出岛屿,引来外面的力量,一桩桩错事,险些把我苦心经营的根基全部毁掉!” 女人身子一颤,慌忙上前一步,眼眶发红道:“干爹,我知道我做错了,我已经知道悔改了,求您再饶我一次,我以后一定好好为您办事。” 她上前想要去拉陀爷的衣袖,陀爷直接侧身避开,脸上没有半分怜悯,“饶你?”陀爷冷笑一声,“闯下弥天大祸,一句悔改,就能一笔勾销了?” “就算你是我一手养大的干女儿,犯了这么大的错,也必须用你这条命来弥补。” 话音落下,女人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惊恐地往后退着脚步,摇头道:“干爹,你不能……” 陀爷眼神冰冷,直接朝着身旁的保镖摆了下手。 保镖上前控制住挣扎哭喊的女人,把她拖出了大厅。 所有人全都浑身一震,不少人下意识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冒。 陀爷高声开口,声音威严狠厉,“都看清楚了,不管是谁,跟我是什么关系,干女儿也好,亲信也罢,只要敢办事不力,偷懒耍滑的,这就是下场!” 死寂笼罩着整个大厅,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陀爷做完杀鸡儆猴,才缓缓转头,锐利的目光,重新锁定被控制住的陆沉舟。 “陆千帆,你亲眼看见了。”陀爷缓步走过来,“我可以留林宇一条性命,也可以暂缓处决岛上的那些人,但是事情的走向如何,都要看你的配合了。” 陆沉舟面色沉冷,内心却波澜翻涌。 陀爷当众处置自己的干女儿,摆明了是在立威,既是吓唬手下的人,也是在警告自己。 一旁的林宇浑身无力,被人架着胳膊,听着外面传来女人的哀嚎声,紧紧地咬着后槽牙。 夜色压在千姿岛,树影斑驳。 林宇脸色依旧苍白,身形有些虚弱,走路带着一丝摇摇欲坠的倦态。 看守他的两名手下,早已被林宇虚弱颓废又认命的假象麻痹,对他的看守也愈发的松懈。两个人靠在屋门口抽烟打盹,压根不信林宇还有力气搞小动作。 趁着两人睡意沉沉视线盲区的瞬间,林宇屏住呼吸放轻脚步,贴着阴影悄悄走向后山。他对这座岛的每一寸地形、每一处监控盲区、每一条隐秘小路,早已烂熟于心。 后山破旧木屋,是林宇之前的住处。 推开门,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宇抵住房门,轻轻落锁,确认万无一失,随即蹲下身,伸手抠开地面那块松动的老旧地砖。 砖下是一个防水隔层,里面是一台高强度改装设备。 这是他蛰伏许久,经过特殊频段破解,能微弱穿透千姿岛的全域信号屏蔽,只连通自己的核心嫡系频道,不接入任何公共网络,更不会被千姿岛内信号监测系统捕捉。 指尖抚过冰凉的机器,林宇深吸一口气,指尖熟练的调试频段、对接加密通道。 一阵细微的滋滋响声后,通讯成功接通。 听筒那头,瞬间传来几道压低声音却极致恭敬的嗓音,人数不一,全是林宇蛰伏在外的嫡系死士。 “宇哥,终于连接上了,我们全员在外海隐蔽蛰伏,没有暴露任何踪迹,得知您被困岛内、我们都很着急,但还是按照你的吩咐等待指令!” 林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微喘息,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所有人听令,七天后的深夜零点,全员伪装成M国境外私人组织,全线突袭千姿岛。” 不等对方回应,林宇继续道:“之前交易却不翼而飞的五千万,也该动用一下,用来购买工具了。”话说完,他的嘴角弯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丧彪和女人都不知道,那五千万到底是怎么不见的。”林宇轻抚着改版设备,眼里闪过一丝算计,“是因为我暗中操盘,转移了这笔钱,又成功让他们倒戈相向。” “这几个蠢货,竟然还窝里斗,自己就把虾兵烂将处理掉了,也省得我麻烦多动几次手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陀爷一分钱没拿到,所有黑资底牌,一直握在我的手里。” 与自己人通话结束,林宇又变成了任人拿捏的囚徒模样,收拾好一切,离开小屋准备回去。 这时,他神色骤然一凛!低声喝道:“是谁?!出来。” 林清满脸惊诧,从一棵粗大的树后走出来,眼底全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林宇,你……竟然是……” 这个时候,林清才终于明白,林宇才是千姿岛上幕后最大的黑手。 见到是林清,林宇冷峻的神色放松下来,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没想到,我的秘密,竟然被你发现了。” 林清摇着头,随着林宇的步步靠近,她惊慌失措的一步步向后退,“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林宇冷笑,“怎么不可以是我?真是可笑,大小姐都死了,你还替她监视着我么?” “不……不是的!”林清用力摇头,“原来你知道……她让我监视你?” “不难猜。”林宇一把攥住林清手腕,“你跟我到这里来,是想干什么?难道是陀爷……” “不是的!”林清连忙否认,“咱们也算是共患难过,我想着你还没吃饭,给你送点吃的,没想到,看见你悄悄离开,我好奇,就跟着你来到这里。” “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的那些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保证!” 林宇手指勾勒着林清的脸庞,笑得意味难明,“多谢你的关心,这个时候,还在想着我吃没吃饭,但是没办法,你发现的秘密太重要了,我不能赌,不能冒任何险,抱歉了林清姐。” 伴随着林清眼底的恐惧,林宇的脸在她瞳孔渐渐放大—— …… 第六百二十章 真面目被发现 解决了林清,林宇回到被关押的住处。 门口那两名看守还昏昏沉沉,只当他夜里身体难受,在院子里走动透气,完全没有起疑。 没过多久,手下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地道:“陀爷叫你过去。” 林宇垂着眼,肩膀垮下来,脚步虚浮,装作连走路都费力的模样,任由手下押着去往主楼大厅。 陀爷坐在主位,陆沉舟坐在一旁,行动受到限制,但没有绳索束缚。 陀爷抬眼扫过来,目光落在林宇身上,仔细打量他的状态,“身体还撑得住?水牢那一番滋味儿不好受吧?”陀爷语气里,带着戏谑的压迫。 林宇微微低头,声音沙哑无力道:“生死全凭陀爷处置。”他刻意回避与陀爷的眼神交锋,一副被折磨得意志消磨殆尽的模样。 看着林宇这副颓废的样子,陀爷心中戒备放下大半。 在他眼中,林宇已经是被摧毁的废棋,现在他唯一的用处,就是用来牵制陆沉舟。 “你这个哥为了你,甘愿孤身登岛,只要他愿意配合我,接手岛上的线上赌场业务,替我对外周旋,我可以保你一条命,也暂缓处置岛上的其他人。” 陆沉舟眉头紧锁,沉声道:“我可以配合,但我要看到其他人被善待。” “条件可以慢慢谈。”陀爷冷笑,“但不要跟我讲价还价,别忘了,所有人的性命,都攥在我的手心。” 陆沉舟神色不悦的看着陀爷,看到他这副不爽的样子,陀爷得意的哼哼嘲笑,“认命吧,好好给我干活,别把外面那些乌烟瘴气弄进千姿岛,我保证所有人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陆沉舟与林宇对望一眼,林宇轻轻摇头,示意陆沉舟先服软,之后再研究怎么脱身。 陆沉舟闭了下眼睛,沉沉地叹了口气,“我人已经被困在这里,不论做什么,还不是陀爷一句话的事。” 陀爷咧嘴一笑,“好,爽快人,现在就去给我赚钱,把千姿岛的亏损给我赚回来,否则我弄死你!” 陆沉舟被迫留在千姿岛,日日在陀爷身边周旋着。 但是陆沉舟突然发现,自从那天把林宇和林清从水牢带出来后,林清就没再出现过。 “难道……陀爷把林清给……”陆沉舟皱着眉头,否认心里的猜想,“事情没弄清之前,还是先别做论断,希望林清没事。” 林宇依旧维持着那副虚弱颓靡、受尽摧残的模样,少言寡语面色苍白,偶尔被陀爷传唤问话时,也始终一副恭顺卑微的模样。 看着资金一笔笔入账,陀爷美滋滋的摩挲着下巴,“这个陆千帆,到底是什么来头?果然是个有本事的,长得也不赖,难怪把那死丫头迷得五迷三道的。” 陀爷彻底认定,陆沉舟已经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沦为赚钱的工具人了。 就在他自以为胜券在握稳坐全局时,一股势力悄悄进入千姿岛。 七日后的深夜零点,千姿岛近海海域,骤然响起密集的快艇轰鸣! 多艘黑色高速冲锋艇破开海浪,全速碾压而来。 艇身标识陌生装备精良、清一色高级配置浩浩荡荡,瞬间控制了千姿岛。 夜间巡逻守卫惊慌大喊:“警报,警报,有陌生势力突袭,”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座岛屿。 陀爷猛地起身,脸色瞬间铁青,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 “怎么回事?!千姿岛地标已被屏蔽,为什么会有武装势力找到这里?!这不可能!” 不等陀爷下达指令,陌生势力已然强行冲破岸边防线。 一时间,火光冲天! 对方劲头很猛,千姿岛上的人手,根本无力对抗,很快就溃不成军。 陆沉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火拼大作战,悄悄用耳道吸附设备,与外面的罗浩和傅斯年联系,“怎么回事?是你们强行攻岛了吗?” 罗浩和傅斯年同时否认,“不是,你没有指令,我们怎么可能贸然进攻呢。” 陆沉舟瞳孔骤缩,“不是你们,那会是谁??” …… 另一边,陀爷心腹慌忙冲进来报信,“陀爷,挡不住了,对方装备碾压,路线像是提前摸清了似的,咱们全线失守了。” 陀爷瞳孔骤缩,浑身戾气暴涨,“到底是谁的人?!竟然敢……” 不等陀爷的话说完,主楼大厅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 夜风裹挟着硝烟灌入室内,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逆着夜色缓步走入。 陀爷定睛一看,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林宇?!你……怎么是你?!你竟然是……” 林宇褪去虚弱与颓废,眼底再无半分怯懦,只剩冰冷彻骨的锋芒与掌控一切的漠然。 在他身后,是全副装备、气场凛冽的人。 陀爷僵在原地,满脸错愕震惊不敢置信。 看着眼前气场全开的林宇,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 这个被他扔进水牢折磨,当做控制陆沉舟的工具人,竟然是这场惊天突袭的最高掌权者。 而刚刚赶来的陆沉舟,在见到眼前这一幕时,浑身骤然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着林宇,瞳孔如同地震,感觉熟悉又陌生。 陆沉舟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耳边嗡嗡作响,连日来千姿岛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在他心里串联起来了,“小宇……” 陆沉舟声音颤抖,“你……你怎么会……”他感觉脑袋都僵硬了,话到嘴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只剩下不知然的摇着头。 林宇缓步上前,目光淡淡扫过面色惨白彻底失态的陀爷,声音清冷无波道:“陀爷,没想到吧?最后会是我赢了。” “没错,一切都是我在下棋,包括之前的五千万交易,也是我暗中把钱转走的,但是我没挥霍乱花钱哦,你也看到了,我都用来置办这些装备了。” 林宇带着嘲讽的笑,故意气陀爷,“用到你身上,也算是物尽所用了,你不亏,是不是?” 陀爷浑身发抖,又怒又惊咬牙嘶吼:“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布局?!你潜伏在千姿岛上任人拿捏,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不然呢?”林宇微微勾唇,笑意冰冷刺骨,眼底翻涌着积压着的恨意,“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潜伏在千姿岛,而是这里本就是我的家。” 第六百二十一章 惊天大逆转 陀爷大惊,陆沉舟也一脸讶异。 陀爷牙齿打颤,“你你你……难怪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眼熟,原来……你是他的孽种。” 林宇冷笑,“你害死我父母兄姐,霸占我家产业,盘踞这座岛作恶多年,双手沾满鲜血,我蛰伏数年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今日手刃你,让你血债血偿!” 伴随着林宇话音落下,一道寒光闪过,陀爷应声倒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血腥惨烈的景象,震慑得不敢吭声。 陆沉舟怔怔地看着林宇,心口骤然发闷,巨大的陌生感席卷全身。 “小宇,你……为什么会是这样?这不应该是你……”他实在无法把眼前眼神凶悍的林宇,与记忆中温和的弟弟联系在一起。 林宇看向陆沉舟,苦笑道:“哥,你从来就不曾真正认识我,那些隐忍与伪装,布局和筹谋,从来都不是对付你的。” 陆沉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突然,他脑海里闪过林清的身影,“小宇,你老实告诉我,这些日子不见林清,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林宇笑了,“哥,你就是聪明,不用猜都能联想到我,嗯,没错,确实和我有关。” 陆沉舟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冰冷的预感,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死死盯着林宇问:“林清呢?!她人现在在哪里?!” 林宇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波澜道:“前几日,她发现了我的秘密,为了防止她去告诉你,或许告诉陀爷,我把她送走了。” 轻飘飘的“送走”二字,让陆沉舟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半步,眼底的信任熟悉与温情,在这一刻寸寸碎裂成渣渣子。 他看着眼前杀伐果决城府滔天,连无辜之人都能毫不犹豫处置的林宇,觉得他无比的陌生。 “你的弱小无助,一直都是伪装,而我……倾尽所有要守护的弟弟,竟然是这座岛上最黑暗的存在,林宇,你……骗的我好苦……”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陆沉舟怔怔地站在原地,耳边还回荡着林宇那句轻飘飘的“送走”,浑身血液仿佛都凉透了。 “送……走?”陆沉舟嗓音干涩,一字一顿重复这三个字,抬眼看向林宇,“她和你在水牢里共患难,你就一点旧情不念,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把她给……” 林宇的脸上,那层冰冷从容,出现一丝极淡的波动,却没有否认,“哥,我没有别的选择。”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那晚在后山,她听见了我的计划,也知道了我的底细,如果她向你或许陀爷告发,我数年的布局,就会瞬间化为泡影,我赌不起。” 陆沉舟无法接受这个说辞,胸口剧烈起伏,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怒火与悲痛,“她也是受害者啊!就算听见了秘密,你可以把她关押控制,为什么非要取她性命?!” 林宇微微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晦暗,“千姿岛到处都是陀爷的眼线,把她关在哪里?谁来看守?这些我都需要考虑。” “只要有一丝机会,她就有可能把消息泄露出去,一旦计划提前败露,我的这场复仇就输定了,我不能冒着个险。” “所以无辜者的性命,就可以随便牺牲吗?”陆沉舟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满是失望,“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和陀爷又有什么不区别呢?!” 这话,狠狠刺痛了林宇。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积压多年的恨意。 “区别?!陀爷害死我全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他那种十恶不赦的恶人,就该死有余辜,为了这个结果,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陆沉舟摇头苦笑,“拼到最后,除掉陀爷一伙人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正义,而是更加心狠手辣的你,真是太可笑了。” …… 千姿岛外,罗浩和傅斯年听到了异动,内心焦急万分。 通过陆沉舟吸附在耳道里的设备,他们已经大致了解到千姿岛目前的局势。 罗浩提议道:“直接强行攻岛?把人救出来?” 傅斯年摇了摇头,“不行,强行攻岛,先不说敌我力量是否能抗衡,万一对方狗急跳墙伤到其他人,陆沉舟也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景象。” 罗浩回头,看了眼房间的门,压低声音道:“杜鹃还不知道眼下的形势,要是陆沉舟出了什么意外,我担心她……” 后面的话,罗浩不敢继续往下说,他害怕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傅斯年安抚道:“你先别急,那个林宇对陆沉舟,还是有些感情在的,他目前应该不会有危险。倒是岛上的其他人,恐怕会变成下一轮人质。” “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把人抢出来,咱们也……”不等傅斯年的话说完,设备传回了最新情况。 千姿岛上,陆沉舟与林宇的对峙还在继续。 主楼大厅,满地狼藉,地上还残留打斗留下的痕迹。 林宇迈步,径直走到原本属于陀爷的那张宽大主位沙发前坐下。 原本苍白虚弱的模样荡然无存,浑身满是大权在握的压迫感。 他手下的人员分列两侧,岛上被困人员,站在这些人的后面,见林宇落座,众人齐齐躬身,高声呼喊着:“宇哥,宇哥!” 此起彼伏的喊声。 充斥整个主楼大厅。 林宇手里拿着高脚杯,轻轻摇曳着杯中红酒。 “很多年前,陀爷只是我林家的一条狗,为我父亲做事。” “可他狼子野心,反手屠了我林家满门,掠夺我家家产,霸占这座千姿岛,靠着我林家打下的根基,在这里称霸!” “如果不是我自小被送去国外读书,陀爷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不然的话,那日他屠戮我家满门时,我也不会存在了!” 提及往事仇恨,林宇的手掌紧紧攥住沙发扶手,指节泛白,积压多年的怨恨终于宣泄出来。 “他本就该死,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作乱,只是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大厅之内一片寂静,手下的队员个个神色肃穆,没有人出声反驳。 陆沉舟站在台下,一声不吭。 第六百二十二章 歧路邀约 林宇看向他,嘴角带着笑意,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一只手,“哥。” “陀爷倒了,我大仇得报,过去的苦难已经结束。凭你的智谋,加上我手里的资源,只要你愿意留下来和我联手,必定所向披靡天下无敌!” 林宇的眼底燃起野心的光,语气笃定无比,微笑的看着陆沉舟,“怎么样?哥,要不要一起合作?我们可以改写这里的一切,怎么改造你说了算!” 陆沉舟抬眼,望着此刻高高在上、状态有些癫狂的林宇,摇头轻叹道:“小宇,你已经疯了。” 曾经需要陆沉舟保护的林宇,如今已经坐在了罪恶的王座之上,怀揣着巨大的野心和肮脏的交易。 “小宇,你要复仇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千姿岛本身就是一座滋生罪恶的囚笼,靠暴力与杀戮夺来的权力,早晚也会吞噬掉你自己。” 林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恳切一点点冷却,“哥,你还在为林清的事怪我?为了大局牺牲,是在所难免,想要做成大事,就不能心慈手软。” “这不是心慈手软,这是底线。”陆沉舟目光沉沉,“复仇不能成为伤害无辜人的借口,就算陀爷罪该万死,也不代表我们可以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大厅里,一众手下安静地注视着两人对峙。 刚刚高呼“宇哥”的喧闹已经散去,空气变得紧绷。 林宇缓缓收回手,背靠在宽大的沙发椅背上,眼神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哥,照这么说……你是在拒绝我?并且在指责我了?” 如此反问,现场气氛瞬间凝结到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陆沉舟与林宇,恐怕下一秒,这位胆大妄为口出狂言的男人,就要被当场处置了吧?! 就连通讯设备另一边的罗浩和傅斯年,在听到传来的这些内对话时,也都为陆沉舟的安危而紧张得捏了一把冷汗。 大厅里灯火晃眼,底下站满了林宇刚收拢过来的手下,吵吵嚷嚷着。 陆沉舟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就只是冷冷的盯着高位上坐着的林宇,不说一句话。 对于林宇提出的联手,陆沉舟保持沉默,既不点头也不反驳。 林宇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转目光扫向四周的手下,“你们看,我哥不肯接受我的邀请,你们说……该怎么办呢?” 这话一出,底下一群人瞬间炸开!! “宇哥,这么不识抬举,直接干了他!!” “杀了他!给他点颜色看看!!” “杀了陆千帆!!”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其中一个壮汉喊得最为卖力,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林宇突然猛地起身,快步冲下台阶,狠狠一脚踹在壮汉胸口。 猝不及防的一脚,壮汉整个人向后摔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当场闷哼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起哄的人,全都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宇收回脚,脸上挂着一层阴恻恻的笑,他转过身,目光落回陆沉舟身上。 “哥,你别听他们瞎嚷嚷,我叫你一声哥,你就永远都是我哥,我怎么可能杀了你呢,是不是呀?我的陆大总裁陆沉舟先生。” “陆沉舟”三个字一出口,在场的人无不一脸震惊! 就算没有人见过陆沉舟,多少也听过陆氏集团总裁的名声。 没想到眼前的陆千帆,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陆沉舟。 陆沉舟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虽然很早就认识林宇,但是从来没提过真正的名字和身份,林宇应该只知道他姓陆。 陆沉舟瞳孔微微一缩,“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林宇低笑出声,笑意却没进到眼底,“从你登岛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了。” “你用‘陆千帆’这个身份混进千姿岛,外面还有罗浩和傅斯年跟你里应外合,这些其实我心里都清楚。” 陆沉舟眉头紧锁,后背隐隐绷紧。 林宇抬了抬手,示意周围的人往后退,“放心吧哥,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就凭你为了我孤身一人回来,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得。” 林宇倒了杯酒,看着陆沉舟道:“仇我报了,千姿岛现在重回我林家手里。但是……哥,我不想和你倒戈相向。” “可你要是执意跟我对着干……哥,我有的是别的法子留住你。” 陆沉舟声音冰冷道:“你报你的仇,但你不该拿岛上无辜的人陪葬。” 林宇嗤笑一声,眼神冷了几分,“无辜?在这座千姿岛上,谁又是真正干净的呢?” 林宇高高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响彻整座大厅,“敬我哥陆沉舟,他就是我亲哥!” 厅堂里数十名手下,齐齐举起手里的酒瓶酒杯,吼声轰然爆发,“敬陆哥,敬大哥陆沉舟!” 呼喊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陆沉舟的身上。 林宇握着酒杯,迈步走下台阶,来到陆沉舟面前,把酒杯递给他。 林宇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可眼底深处却没有半分暖意。 “这么多人都在敬你,哥,难道你都不给我个面子吗?” 周遭一道道视线压过来,无数双眼睛盯着陆沉舟,等待他举杯回应。 陆沉舟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去接那杯酒。他神色冷硬,目光直直盯着林宇,“这些人敬的不是我,是千姿岛的权力。” 林宇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散开,收回伸出去的手,将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 “无所谓。”林宇把空酒杯随手丢给旁边的手下,“权力在我手上,你只要留下来,这份荣光,就有你一半。” 林宇命手下带上陆沉舟,离开了喧闹的大厅,沿着后山杂草丛生的石阶往上走。 走到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壁前,林宇拨开缠绕的枝蔓,露出一道厚重的大门。 他输入密码,门“咔哒”一声向内侧滑开,一股混杂着金属和纸币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来看看。”林宇偏头,示意陆沉舟往里走。 陆沉舟皱起眉头,迈步踏入山洞。手电的光束扫过洞内,眼前的景象让他神色一沉。 偌大的山洞空间开阔,一箱箱现金层层叠叠,一捆捆崭新的钞票,码放得整整齐齐。 第六百二十三章 金银诱惑 墙角一排排沉重的金条,被整齐码在铁架上,在手电光下,反射出刺目的金光。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世界上各种绝版的奢侈品。 这里堆着的,全是千姿岛多年作恶,积攒下来的不义之财。 林宇走到堆积如山的现金旁边,伸手拍了拍装满钞票的箱子,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响,“陀爷一辈子搜刮来的家底,全都藏在这个山洞。” “但是这其中,也有我林家的根基。”林宇转头看向陆沉舟,眼底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以前这些,属于那个杀我满门的仇人,现在归我们了。” 林宇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重量,递向陆沉舟,“哥,只要你我联手,以后满世界的珍奇异宝和源源不断的金银财宝,都是属于我们的。” 陆沉舟目光冷冷扫过金条,没有伸手去接,脸色冷得愈发厉害。 “这些钱每一分每一毛,都沾着无数人的血泪。用别人的痛苦换来的钱财,你拿在手里不觉得烫吗?” 林宇脸上的笑意淡下去,手悬在半空,金条的冷光映在他的瞳孔里,“痛苦又如何?血泪又如何?成王败寇,世道本就如此。” “你这不是拿回属于你的东西。”陆沉舟盯着林宇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变成了第二个陀爷。” 听到陆沉舟这样说,林宇非但没生气,反而微笑着拿出一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 “这座山洞里,还有好多个规模比这个大的藏金库,这是钥匙,我把它交给你,哥我要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 陆沉舟看着那串钥匙,冷笑道:“你就不怕我卷逃?” 林宇笑着摇头,“我不怕你拿走这些东西,哥拿走我不心疼,我就担心你不想拿。” 林宇笑着说道:“哥,这里的一切,你可以随意支配。” 冰凉的金属碰到掌心,陆沉舟猛地一把推开林宇,钥匙哗啦一声,掉落在满地的金条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不会管这些脏钱。”陆沉舟语气斩钉截铁道:“林宇,你最好把这些钱还给那些受害者,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些。” 林宇被推得往后踉跄半步,脸上的神色瞬间冷透。 刚刚还残存的那一丝兄弟温情,一点点消散干净。 “哥,你就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 陆沉舟沉声道:“我不是要跟你作对,是你走的路本身就是错的,报仇不等于再造一个魔窟。” 林宇冷笑,不再争辩什么,只是使了一个手势。 陆沉舟身后的两名手下,立刻应声上前一步。 “把他留下。”林宇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陆沉舟立刻警觉,刚要往后退,两侧的人已经上前拦住他的退路。 山洞空间狭小,几番拉扯之下,他被留在了金库里。 看着缓缓关上的门,陆沉舟用力攥紧拳头,怒喝一声:“林宇——” 林宇弯腰捡起地上那串钥匙,后退着往外走,随手把手电扔给陆沉舟,“哥,我不想伤害你。你就暂时在这里,好好的冷静冷静吧。” “等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跟我站在一边,我再放你出来。” 厚重的大门“哐当”一声重重合上,锁芯转动,咔嗒几声落锁,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偌大的山洞金库,堆满现金金条珍奇异宝,此刻只剩下陆沉舟一个人。 四面冰冷的岩壁,堆积如山的不义之财,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大门落锁之后,整个山洞金库一下子暗下来,只有几盏嵌在岩壁上的昏黄应急灯,照在成堆的现金、珠宝与金条上。 陆沉舟走到厚重的大门边,双手用力抵着门板使劲晃动,大门纹丝不动,锁扣咬合得死死的,单凭蛮力根本打不开。 陆沉舟转身,打量起整个山洞金库。 他拿着手电,顺着洞壁慢慢往前走,仔细排查每一处缝隙。 走到大洞靠后岩壁上方,突然听见一阵轻微的气流声响。 陆沉舟眉眼一亮,“果不其然,我没有猜错,存放着大量金银财宝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通风换气系统呢。” 陆沉舟抬头看去,高处的石壁上,嵌着一个方形的排风通道口,铁格栅罩在外面,用来给金库通风换气的。 陆沉舟搬来几个装东西的箱子,摞起来站在上面,刚好可以够到通风口。 他手指用力掰住铁格栅来回摇晃,生锈的螺丝一点点松动。 猛地一使劲儿,格栅直接被扯了下来,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通道里面黑漆漆的,管道不算特别宽敞,勉强能容一个成年人弯腰爬行。 风口吹来外面山间的凉风,证明这条管道是通向山洞外头的。 陆沉舟没有犹豫,一点点钻进去,弓起脊背手脚并用往前爬。 管道内壁布满灰尘,粗糙的石壁,蹭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 爬了很长一段距离,前方隐约透出一点夜空的微光。 尽头同样装着一片格栅,这一侧的固定更是腐朽。 陆沉舟用力推了一下,腐锈的防护根本就没有作用,直接掉在外面的杂草丛中。 陆沉舟费力从管道口用力挤出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夜里山间冷风扑面而来,头顶是漆黑的夜空,耳边传来大海的波涛声。 陆沉舟终于离开了那个堆满钱财的封闭金库,身上衣服沾满尘土,胳膊多处被岩壁刮出的一道道血痕。 他撑着地面迅速站起身,回头望了一眼排风管道不起眼的外口,“得尽快和罗浩还有傅斯年联系,尽快登岛控制林宇!” …… 林宇头靠着沙发椅背,抬手捏了捏眉心。 负责给陆沉舟送饭的人,一脸慌张的跑了进来,“宇哥,那个陆沉舟不见了,金库通风口被打开过,他从那里逃出去了。” 林宇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待在那里,无妨,去把C区的那十个人带过来,让我的好大哥认一认他的人。” “是!”手下领命,立刻去C区提人。 而另一边的陆沉舟,人还没走出后山,就听到大喇叭喊话的声音—— “陆沉舟,你以为能逃得掉吗?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整座千姿岛,况且这里还有你留下的人手,你都不想要了是吗?” 第六百二十四章 威胁 陆沉舟身子一僵,伏在树丛后面,屏住呼吸。 喇叭里的声音,继续在黑夜中盘旋,陆沉舟的心,像是重石狠狠砸下,既然林宇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也肯定早就知道这十个人的背景了, 依着林宇的阴狠癫狂劲儿,如果他不现身,这十个人恐怕就危险了。 “哥,还不打算出来吗?”林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我给你时间,现在立刻出来见我。你不露面,每隔十分钟,我就处置一个人。” 山下空地,十名卧底被反绑双手跪在地上,身后是手拿棍棒的人,气氛压抑到极点。 躲在暗处树丛的陆沉舟,手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可以自己继续躲藏,等待岛外强攻,可代价是十条活生生的人命。这些人冒着性命危险登岛,是来协助救人,不是白白送命的。 林宇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两分钟了,哥,你要怎么选择?” 山间的海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 陆沉舟闭了下眼睛再睁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既然无法逃避的只能坦然去面对。 他挺直脊背不再遮掩,拨开挡在身前的灌木,一步步从后山树林里走了出去,“我在这里。”陆沉舟举起双手,来到林宇面前。 看见走出来的陆沉舟,林宇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抬手示意手下停止倒计时,“我就知道哥你心善,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因你送命。” 几名手下立刻冲上来,将陆沉舟团团围住,把他的胳膊死死地扣住。 陆沉舟瞪着林宇,沉声开口道:“我人已经出来了,你也该放了他们吧?!” 林宇摇了摇头,“别急,人我可以留着性命,但是不能现在就放,什么时候你想通愿意跟我合作,这些人的自由,连同岛上所有人的活路,才有的谈。” 夜色沉冷,后山空地上灯火刺目。 陆沉舟被两侧的打手死死扣住双臂,肩头被按压得下沉,“林宇,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回头?”林宇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凉薄,“哥,从我踏上复仇这条路开始,我就没想着能回头。所以,你也不要再劝我了。” “你以为我抓这十个人,是为了逼你现身吗?”林宇注视着陆沉舟的眼眸,扬起一抹笑容,“我是要让你彻底看清现实,别做无谓的挣扎,没有用的。” 林宇微微俯身,目光紧盯着陆沉舟,“你躲,我就杀人,你现身,我就拿捏你,哥,你已经没有底牌了,还是乖乖听我的吧。” 看到陆沉舟被拿捏,旁边被捆绑的十名卧底,焦急地大喊着:“陆先生,不用管我们,为了岛上无辜人的性命,我们死不足惜——” “闭嘴。”林宇不悦得瞪了一眼。 打手狠狠地踹了几人两脚,“混蛋,别吱声。” 林宇重新看向陆沉舟,语气软了几分,带着最后一丝劝说的意味儿,“我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留下来?跟我一起联手?” “我们兄弟二人,手握海岛财力武装,从此无人能制,你想要正义,我可以为你搜罗做恶之徒,然后交到你的手上,任由你惩恶扬善亲自处置。” “你如果不喜欢M国的某些制度,我也可以为你更改,这都是小意思。” 陆沉舟眼底满是惊愕之色,“小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随口就说更改,这癫狂劲儿眼瞅着精神就不正常。 林宇摊开双手,阴沉笑着,“哥,你不是M国的人,不知道这里的规矩,那些有钱人,最喜欢黄金了,只要给足了金子,你想做什么都没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灰色产业,选择定点在M国的原因,因为没有人为了正义说话,只要给足了好处,你想在这里做什么都可以。” 听了林宇这一番话,陆沉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M国内乱成这样,却没有人直接用武装力量将其摧毁,因为根本就插不进手。 “哥,只要你点头,这十个人,我立刻放。千姿岛上被困的那些人,我也会悉数善待。” 陆沉舟望着林宇,眼底满是疲惫与失望,“你所谓的善待,是掌控人命的施舍,你所谓的正义,是顺你者生、逆你者亡的独裁。” “林宇,你推翻了陀爷,却活成了第二个陀爷,甚至比他更狠,更可怕。” 陆沉舟的一次次指责,彻底刺痛了林宇。 他眼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碎裂,嘴角勾起一抹寒凉的笑。 “好,很好,既然你好话听不进去,那我们就换另一种方式相处。”林宇抬手下令,“把这十个人带下去,安排在后山挖仓库。” 打手们把陆沉舟的人押走,林宇冷冷道:“既然你不肯陪我坐江山,那你就留下来,亲眼看着我坐稳这座江山。”他对手下道:“给我哥安排最好的房间和饭菜,务必好好照顾。” 手下应声道:“是!宇哥!” 陆沉舟没有挣扎,他知道反抗没有意义,任由他们扣着自己转身离去。 …… 两日后。 千姿岛主楼客房,门窗被严密看守,四周站满林宇的亲信,密不透风。 陆沉舟端坐屋内,面色沉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林宇手持一台加密通讯器,缓步走到他面前,脸上挂着淡笑,眼底藏着阴狠,“哥,给你在外面等候消息的朋友传话。” 林宇将通讯器,丢在陆沉舟面前的桌上,“告诉罗浩和傅斯年,千姿岛依旧是陀爷掌控全局,我依旧是那个受尽折磨、任人拿捏的废物。” 陆沉舟抬眼,眸底寒意翻涌,“你想做什么?” 林宇俯身,凑近他耳畔,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告诉他们,你冒着极大风险,带着我外出采购,争取到短暂的会面机会。” “约他们在离千姿岛最近的内陆码头见面,商量登岛对策,伺机强攻救人翻盘。” 陆沉舟瞬间洞悉,林宇的歹毒心思,这是一个陷阱。 让罗浩和傅斯年放下戒心,以为岛内局势未变,依旧有突破口。 只要他们踏入约定的地点,林宇肯定会想办法除掉二人。 第六百二十五章 邀他们见面 “哥,我知道,你肯定猜到了什么。”林宇阴冷的笑着,“你是想保全他们两个呢?还是想救出千姿岛的这群人?包括那十名潜伏者?” 陆沉舟眼底冷意越发深沉,紧盯着林宇不说话。 林宇笑意不变,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哥,你没得选。” 冰冷的威胁压顶而来,陆沉舟牙关紧咬,胸腔剧烈起伏,拳头用力攥紧。 是啊,他没得选。 两个人和数百人的性命相比,代价太大。 而此时的林宇,真的会做出那种心狠手辣的举动,陆沉舟不敢去赌。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抓起通讯器,按照林宇的要求,对外传出了那通足以致命的邀约。 …… 罗浩和傅斯年接收到陆沉舟发来的讯息,瞬间绷紧了神经。 罗浩眉头紧蹙道:“陆沉舟耳中的吸附设备,早就给咱们传送了目前千姿岛上的情况,陀爷已经被林宇弄死,现在岛上的掌权人是他。” “我就是不要让陆沉舟回去,果不其然,这个林宇隐藏的太深了,如今掌控了全局!” 说话间,杜鹃走了进来。 两天前,她已经得知了陆沉舟此时在千姿岛的情况,心中担忧不已。 傅斯年看着走过来的杜鹃,眼底满是歉意道:“对不起,都是我没看管好妹妹,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导致局面无法控制。” 杜鹃脸色苍白,轻轻摇了摇头,“不怪你,也不怪小瑾。就算没有我们被绑去千姿岛一事发生,那座岛上的黑暗,也依然存在。” “幸好现在知道了,可以想对策,商讨如何彻底摧毁千姿岛上的罪行,解救岛上被困的无辜之人,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说到这里,杜鹃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你们如果去赴约,可不可以带上我?或者说……让我替代你们去,这肯定是个陷阱,我不能让你们去涉险。” 罗浩眼底眸光一顿,皱眉道:“不行!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去了只会是送死,你不能去!” “可是……”杜鹃眼眶通红,“这和男女有什么关系?是我想去,我想陪在自己丈夫的身边,仅此而已!” “我是沉舟的妻子,本就该同他患难与共生死相随,他现在身陷险境,我怎么能安安稳稳待在外面呢?”杜鹃字字泣血,姿态执拗,做好了奔赴险境的准备。 罗浩语气沉重无比道:“杜鹃,你糊涂!” 傅斯年也上前按住她的肩膀,眼神满是无奈与心疼,“当初陆沉舟九冲破层层封锁,冒险把你送出千姿岛,唯一的执念与心愿,就是护你一世平安。” “你现在主动踏入陷阱,白白去送死,让陆沉舟如何心安?” 杜鹃拼命摇头,泪水随之掉落,“你们也知道那是陷阱,我更不能看着你们为他去涉险入局!” 罗浩安抚道:“你放心,我们会研究出对策的,倒是你,在意的不是只有陆沉舟一个人,你还有孩子们呢,他们还在等你回去。” “如果你出了事,孩子们该怎么办?别忘了,他们也是陆沉舟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家人。” 罗浩的话,让杜鹃濒临崩溃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 是啊!她不仅仅是妻子,还是母亲。就算杜鹃想要与爱人患难与共,也该想想年幼的孩子们该怎么办? 杜鹃所有的倔强、坚强与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滚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滑落,她死死咬住嘴唇,压抑而无力的站在原地,肩膀因哭泣剧烈颤抖着。 杜鹃内心无比悲伤,她救不了丈夫,拦不住朋友,连奔赴生死的资格,都被现实牢牢困住。 罗浩眼底满是心疼,递给杜鹃纸巾,安抚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们都想办法把陆沉舟救出来。” …… 两天后,距离千姿岛最近的内陆码头。 这里地处M国界,说白了,就是属于林宇的掌控范围之内。 海风冰冷刺骨,按照约定的时间,罗浩与傅斯年乘车来此赴约,并且没有带任何其他的人手。 此刻码头四周,早已布满林宇安插的手下,来来回回像是在忙碌工作,实则眼睛在暗中盯着罗浩和傅斯年的一举一动。 “林宇藏得挺深。”傅斯年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低声说道,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所有阴暗角落。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客气道:“二位是罗先生和傅先生吧?你们要见的人在里面,请随我来吧。” 罗浩和傅斯年对视一眼,随此人走进办公楼里。 进入办公室,一眼就看到陆沉舟,还有他身旁的年轻人。 不用顺也猜得出来,此人就是林宇。 罗浩突然露出笑容,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陆沉舟,“太好了,你平安无事,这下杜鹃也能放心了。” 陆沉舟微笑着,在罗浩后背拍了拍,“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傅斯年也跟着做戏道:“既然出来了,就跟我们一起走吧,不要再回去了,对了,这位肯定就是杜鹃提起的,你那位关系亲近的弟弟吧?” “难得两个人一起出来,趁着这次机会一起跑吧!” 陆沉舟保持神色稳定,微笑道:“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和小宇以采购名义出来,身边还跟了许多看管的人,真要是这会儿跑了,难免会发生械斗。”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向你们传递一下千姿岛的地标,还有岛上的各路位图,好方便日后发动武装力量强攻上岛,解救出岛上被困的所有人。”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听起来也挺合情合理,罗浩和傅斯年看起来好像相信了。 林宇微微一笑,拿出手绘的图纸,展示在二人面前。 “这是我和我哥这些时日,暗中在岛上悄悄勘测,画出的千姿岛地形图和暗卡,你们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方便日后攻岛的时候使用。” 林宇伪装得像模像样,陆沉舟看起来受到胁迫,也表现得十分配合,没有半点戳穿的意思。 如果不是罗浩和傅斯年一早就知道这是陷阱,很可能真的就被他蒙骗过去了。 罗浩收起图纸,与傅斯年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好,这个我们拿回去了,你们放心,我们会尽快研究出对策,早日登岛解救出所有人。” 第六百二十六章 车子有问题 墙上的石英钟发出声响,林宇看了看时间,对陆沉舟道:“哥,咱们该回去了,时间久了,恐怕陀爷那里就要起疑心了。” 陆沉舟也看了一下时间,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看着罗浩和傅斯年,“你们回去好好早就对策,不要让我们等太久,时间长了恐怕生变。” “明白了。”罗浩郑重点头,然后与傅斯瑾一起离开了办公楼。 陆沉舟站在窗前,看着两人坐上来的车离开。 罗浩上车前,还和窗内的陆沉舟微笑着摆了一下手,示意他不要着急,他们会想办法救出所有人。 林宇走了过来,往窗外看了看,“哥,你能有这样真心不二的朋友,真是让人羡慕嫉妒啊!”说话间他摊开掌心,一枚遥控设备出现在眼前。 陆沉舟见状,神色骤然一变,伸手去抓遥控设备,却被林宇握起拳头躲开了。 他一脸坏笑道:“可是你这两个朋友的存在,真的太吓人了,我可不能让他们把你给带偏了,所以呢,我必须趁这个机会除掉他们。” “哥,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哟~谁让你不肯听我的话,不愿意站在我这一边呢!” 陆沉舟愤怒至极,他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揪住林宇的衣领。 林宇脖颈被攥住,脸上那副阴冷张狂的笑容,也被扯得变形。 “小宇……”陆沉舟的声音,带着颤抖与痛苦,“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还记得福利院的时候吗?那时候的你,明明是个善良懂事的孩子,懂得体谅别人,会替受欺负的小孩出头!!那时的你到底去哪了?!” 陆沉舟攥着林宇衣领的手不断收紧,指节泛白。他一直怜惜林宇,真心实意把他当成亲弟弟般看待,万万想不到,二人会走到今天刀兵相向的地步。 林宇手下见状,立刻举枪对上陆沉舟的脑袋。林宇抬手,喝退众人。“把枪放下!这是我哥,他不可能做出伤害我的事,对吧哥?” 看着陆沉舟眼底的怒火,林宇嗤笑道:“福利院的好孩子?呵呵!哥,你怎么这么天真呢?”他的嗤笑声中,满是寒凉与嘲讽。 林宇抬手,一根根掰开陆沉舟攥着自己衣领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伪装谁不会啊,为了活下去报仇,我可以伪装成任何模样。” “可以是可怜无助的孤儿,可以是需要你庇护的弟弟,也可以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看见的温柔懂事,全部都是我演出来给人看的。” “哈哈!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甚至在千姿岛上,我都成功骗过了所有人。” 陆沉舟神色怔怔,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林宇理了理被抓皱的衣领,脸上笑意散尽,“如今,我终于夺回了我家的一切,现在谁阻拦我,谁就是我的敌人,哪怕是你也一样。” 林宇说着,用力按下了手中的遥控设备,陆沉舟脸色大惊!大喊着:“不要——” 只听窗外传来“轰”地一声,罗浩和傅斯年乘坐的车,瞬间炸得粉碎,火光冲天,燃烧成一片!! 陆沉舟双眼发直,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与悲痛,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 深夜,千姿岛。 窗帘拉得半掩,屋内光线昏沉,桌上放着一口未动的食物。 林宇走进来,看着垂头坐在沙发上,肩膀无力垮着的陆沉舟。 他摆了摆手,遣退屋内所有守卫,缓步走到陆沉舟面前蹲下身,双手托起他低垂着的头。 “哥,人已经不在了,你再怎么生气也没有用,与其困在情绪里面,不如跟我一起干。” 陆沉舟没有抬头,眼皮耷拉着,没有任何回应。 林宇站起身,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我父亲当年就是太过相信身边的人,不会看人,更不会识人,所以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所以,你那些所谓的朋友,没什么可值得留念的,我和我爸不一样,我看得懂人心,我看中你,我更清楚你的为人。” 陆沉舟抬起头,眼底通红的看着林宇,“你就不怕我像陀爷对你父亲那样?” 林宇笑了,“不怕,因为你不是朋友,你是我哥,我亲哥!” 他抬起手,修长手指对着昏暗的灯光,“我要正手抓权,反手攥住财富,拿财富换取更大的权力,再依靠权力,攫取更多的财富!” 说到这里,林宇的声音低沉下来,带上一丝孤寂,“可我身边没有亲人,就算大权在握,金银堆成了山,连个可以分享喜悦的人都没有。” 他又再次凑近陆沉舟,语气里带着近乎哀求的恳切,“我只有你了,哥,你也不要指责我什么,世道本就如此,我不能回头,也补可能回头。” “咱们以后,要做M国的王,做掌权者,到时候想怎样就怎样,你想要世人和乐的世界,我也可以为你创造,只要有钱有权,在M国实现这些都不是难题。” 林宇看向陆沉舟,眼中的憧憬与痴迷,仿佛已经看到了幻想中的那副景象。 陆沉舟沉了沉气,站起身盯着林宇,“你已经疯了,神志变得不清醒了,哪有什么不受约束的王?你现在走的这条路,脚下全是受害者的尸骨。” “你已经脱离了报仇的初衷,今天你能靠暴力和掠夺称王,明天就会有别人用同样的方式把你掀翻。” 林宇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狂热淡了几分,露出一丝不耐烦,“哥,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我讲一些大道理?非得惹我不开心,你才满意是不是?” 陆沉舟转过身,不去看林宇。 他心中的那个弟弟,已经不在了。 就像林宇自己说的,曾经那个善良软弱的小宇,或许从来就不曾存在。 见陆沉舟依然无法说动,林宇也不再多说什么,“哥,不管怎样,你也得吃点东西,万一把自己饿死了,嫂子和孩子们该伤心了。” 陆沉舟皱眉转身,林宇摆了摆手,笑着离开了房间。 房门重新落锁,窗外传来海浪的声音。 陆沉舟看着满桌饭菜,耳边回荡着刚刚林宇说的话,拳头用力地攥紧。 第六百二十七章 暗语联络 林宇站在门外,从小窗看着陆沉舟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几秒后,拿起餐具吃东西。 他的嘴角,弯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 “我就知道,用嫂子和孩子拿捏你,一拿一个准,只要提及杜鹃和孩子,你肯定不会再倔强下去。” …… 距离千姿岛最近的无名岛屿,游艇停靠在最隐蔽的地方。 杜鹃和罗晓拿出医药箱,给罗浩和傅斯年清理伤口,傅斯瑾躲在沙发后面看着几个人。 因为担心目标太大容易让林宇怀疑,所以没有叫来医生,只能悄悄自己处理。 杜鹃紧皱着眉头,整张脸紧绷着。小心翼翼的给傅斯年上药。 罗晓更是忍不住的啜泣着,罗浩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傻妹妹,别哭,就是一些擦伤,没什么大碍。” 杜鹃咬着嘴唇,抬头看向傅斯年和罗浩,“那么危急的情况,你们是怎么成功脱身的?” 罗浩手指微微动了动,“见面时,我和陆沉舟来了个拥抱,他在我后背拍了几下。看似是久别重逢心生感慨,实际是他用摩斯密码向我传递消息。” “拍我后背的那几下,就是在告诉我,他已探得林宇趁我们谈话期间,在车里安放了危险装置。” 无名荒岛海面风很大,游艇随着浪花起起伏伏。 罗浩靠着沙发,身上刚处理好的擦伤,还在隐隐发疼。 傅斯年看了他一眼,两人同时看向远处雾气笼罩的千姿岛方向。 “这个时候,林宇应该以为我和傅斯年早就被炸死,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了吧?” 罗浩淡淡的笑了下,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时间回溯到几个小时前—— 陆沉舟与罗浩拥抱时,看似拍了几下他的后背,实际暗中用点暗示,向罗浩传递了林宇设计惊天杀局的讯息。 通过暗示传讯息的操作,也是陆沉舟在登岛之前,和罗浩与傅斯年研究好的套路。 目的就是为了眼前这样的局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传送信息。 操作虽然冒险,好在林宇并未识破,甚至都没有把这个举动放在心上。 从办公楼出来时,罗浩压低了声音,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对傅斯年道:“陆沉舟刚刚说,林宇在咱们乘坐的车里安了致命东西。” 傅斯年心脏微沉,但是表面依然维持着平静的表情。 作为传递消息的设计者之一,刚才那个拥抱,他已经看出了端倪。 况且林宇如果不是有什么算计,完全没必要进行彼此会面。 原来他设置了杀局,想把自己和罗浩当场解决掉。 傅斯年继续保持正常走路,压低声音问:“现在怎么办?如何破局?折返肯定不行,一回头直接就暴露了。” 罗浩快速扫过前方整条路况,大脑飞速运转,“前方有一个拐弯口,正好是这座办公楼的视线盲区,不会被林宇看到。” “爆炸现场会有脉冲,林宇不会在一百多米之内引爆,那个拐弯口距离正好,估计他会在那个位置引爆装置。” “所以一会上车时,到了拐弯口,立刻开车门跳车,如果侥幸没事,迅速朝左侧无人区绿化带跑,千万不要迟疑更不能回头。” 傅斯年不动声色的微微颔首,两个人看似平常的坐进车里。 罗浩开车,傅斯年坐在后排左侧。 车子平稳驶出,两个人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 当车子驶入拐角口时,罗浩和傅斯年心脏似乎提到了嗓子眼儿。 车身没入拐弯处,罗浩大喊:“跳——”他与傅斯年同时打开车门,猛地一扎跳了出去,身后随即传来“轰”地一声。 一股巨大的热浪袭来,将两个人冲击得往前一跃。 两个前滚翻加侧翻,眼前瞬间火光冲天! 粗糙的碎石、干枯硬草和坚硬的砖块土块,疯狂摩擦撕裂二人的衣物刮破皮肤。 两个人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按照罗浩之前说的方向奋力跑去。 罗浩闭了下眼睛,把回忆里的画面掐灭。 再次睁开眼时,神色恢复平静,“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俩避开耳目回到游艇,驶离港口停靠在这里。” “这座小岛位置偏僻,距离千姿岛不远,但是海上没有坐标,也没有信号查到这里,是个完美的隐蔽藏身地点。” 听完罗浩的讲述,杜鹃庆幸之余,难免还在为陆沉舟担心。 傅斯年劝慰道:“林宇对陆沉舟存有偏执的执念,至少不会真正的伤害他,而且林宇以为除掉了我和罗浩,对于这边应该会放松警惕。” 罗浩微微点头,“现在林宇在明,我们在暗,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扫清所有障碍,实则把最大的隐患留给了自己。” “林宇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得意,觉得自己已经无所不能了,但是他忘了,凡事盛极必衰,自负必败,接下来的局势,我们已经不需要再正面硬碰硬了。” …… 罗浩与傅斯年在无名荒岛旁边的游艇上,一待就是好几天。 经过这些天的休养,两个人的身体状况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些天,他们都没有什么动作,对于外界而言,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正是这种沉寂,一步步麻痹了千姿岛上的林宇。 爆炸已经过去数日,手下一遍一遍外出摸排消息。 各个港口码头和医院,都没有发现罗浩和傅斯年的踪迹,就连新闻报道,也说车内的两个人炸得尸骨无存了。 时间过得久些,林宇默认罗浩和傅斯年真的被炸死了,他对外面的戒心,也一点点儿的松懈。 看着办公桌上摆放着,自己与陆沉舟青少年时的合影,林宇弯起嘴角一丝笑意。 “哥,你现在没有了外援,被困在千姿岛上,就算你再怎么不情愿,迟早会向我低头的。” 林宇打了个响指,手下立刻上前,“宇哥,有什么吩咐?” “最近风声不紧,抽调一部分巡逻人手,去C区对接线上业务,另外,看管陆沉舟的人,也可以调回来了,没有了外援,他在岛上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是,宇哥,我这就去办。”手下领命出去了。 千姿岛的防御等级,一下子降了许多。 第六百二十八章 死里逃生 陆沉舟用耳道吸附设备,悄悄把消息传出去。 游艇上,罗浩和傅斯年盯着通讯屏幕。 虽说这里没有信号,但是与陆沉舟联系的装备,是经过特殊加工制作而成的。 在无名岛屿与千姿岛之间的距离,就算没有网络,也可以通过特殊频段进行链接,并且不会被其它搜索讯号查到。 看到陆沉舟发来的波段讯息,两个人对视一笑。 杜鹃看到了,连忙问道:“是攻岛的时机成熟了吗?可以开始行动了?” 罗浩微微点头,“没错,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出手了。” 杜鹃有些担心,脸上写满了忧虑。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不想给罗浩和傅斯年制造压力。 更何况杜鹃也想快点见到陆沉舟,只有攻岛,才能把人解救出来。 傅斯年看出了杜鹃眼中的忧虑,轻声安抚她道:“你放心,我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尽量把伤害减到了最低。” “再通过陆沉舟的里应外合,拿下千姿岛应该不成问题,再过四十八小时,你就能见到他了。” 杜鹃情绪激动,眼眶有些湿润,看着罗浩和傅斯年,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说到做到。” 又是接连几天风平浪静,千姿岛上的防备,彻底松弛下来。 手下例行公事,向林宇汇报陆沉舟的情况,“宇哥,自从您给了他在岛上活动自由后,他每天就只是慢悠悠的溜达。” “又或者一个人,坐在大树下面发呆,有时候发着呆就打盹睡着了,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心灰意冷丧失抵抗的样子。” 听完手下的汇报,林宇淡淡的笑了一下,“看来那两个人的死,对他的打击有点大啊!我真是不明白了,他们哪来的那么大感情?值得这样?” 林宇手指轻敲着桌面,“也不知道如果是我死了,他会不会也这样为我伤心?” 手下连忙讨好道:“宇哥这话说的……您吉人自有天相,哪那么容易就死呢!这话可不兴说。” 林宇笑了,“是啊,我确实命大,不然的话,早在二十年前就跟着灭门一起死了。” …… 陆沉舟表面看似丧失了斗志,实际上是用假象迷糊盯梢的人。 虽然林宇撤掉了看守,但是他心里清楚,暗地里肯定有人在监视自己。 看到没人盯梢,陆沉舟悄悄来到后山,找到在这里挖仓库的十个潜伏人员。 “陆总!”十个人放下手里的工具,纷纷向陆沉舟示意,消失多日的陆沉舟,这个时候突然来到这里,肯定是有计划实行。 陆沉舟看了眼刚刚被他放倒的两名看守,压低声音道:“罗浩和傅斯年准备攻岛,我们的机会来了,现在研究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众人向陆沉舟靠拢,听他讲述后面应该如何行动。 说完计划,陆沉舟叫大家拿好工具,“岛上没有趁手的工具,你们就暂时用手上的工具吧,有总好过没有,消灭一个敌人,你们就多一件工具,加油!” “陆总真会开玩笑。”几个人被陆沉舟说得笑了起来。 陆沉舟微笑着,重重拍了下每个人的肩膀,“你们是安插进来的精英,日后还有更多地方需要你们伸张正义,大家绝对不能折在这里,务必都要留着命一起回去!” …… 深夜。 千姿岛晚风平静,整片海岛守备稀松。 林宇在主楼开会,忙着敲定海外合作的事。 外围守卫早就习惯了陆沉舟的夜间散步,任由他来回溜达,没人多看一眼。 陆沉舟暗暗冷笑,趁机来到监控总机。 多屏幕画面,显示整座岛上的实时情况。 陆沉舟用胳膊圈住监控员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此人的嘴。 片刻功夫,负责监控的人,就被陆沉舟用胳臂勒得晕了过去。 他把人摆好姿势坐在椅子上,佯装出依然在看监控的样子。 随后,陆沉舟把所有岛上的监控摄像头,都在设置里取消了应用功能,画面全部关闭。 做完这一切,他又来到后山。 看守的人,依然是白天时被他打晕的两个人。 看着二人一脸迷茫的样子,陆沉舟知道,他们应该不记得是怎么晕的,只当是后山挖仓库的地方环境恶劣,他们两个中暑了。 看到陆沉舟走过来,两名守卫挡住了路,“陆先生,夜里后山风大,不能再往前走了。” 陆沉舟神色平淡,语气温和道:“天有些闷热,睡不着,随便走走纳纳凉,你们不用管我。” 见陆沉舟还要往里走,守卫并肩站在一起,把路彻底挡住。 陆沉舟脸色一沉,快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精准扣住两人脖颈,手指用力一掐,两个人瞬间身子一软,失去意识晕倒瘫倒在。 陆沉舟从二人身上拽下钥匙,快步走进去打开铁门。 咔哒一声,锁开了。 厚重的仓库铁门被推开一条缝隙,白天干苦力、晚上被囚禁的十个潜伏人员,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沉舟冲几人点了下头,各自拿着当做工具的工具,纷纷从山洞里走出去。 他压低声音道:“顺着这边往前走,可以绕到A区,你们去把那里被关着的人放出来,码头焦石下面有几个逃生备用小船,把人带上去,带出千姿岛。” “尽量抓紧时间,能带多少带多少。凌晨一过,罗浩和傅斯年就要攻岛了,剩下带不走的那些人,你们不要勉强,不要强行带走。等到攻岛结束,自会有大船来接人。” “送人离开之后,你们要尽量保存体力和实力,回来应接大部分,我们翻盘救人摧毁千姿岛,还要靠你们出力!” 十个人神色凝重,重重点头,“陆总放心吧。您也要万分小心。” 他们不再多言,迅速整理状态,按照陆沉舟的指示去救人。 陆沉舟拍掉手上灰尘,整理好衣服,恢复成淡漠无求的模样。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顺着原路走回主楼居住的房间。 …… 林宇刚刚开完会,手里拿着几份海外合作的文件,来到陆沉舟的房间 及时回来的陆沉舟,佯装什么都没发生,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发呆。 第六百二十九章 攻岛准备 林宇推门走进去,把文件摊在桌面上,语气带着几分志得意满,“哥,你看看这个,海外的几条渠道,我全部打通了。” “再过一段时间,会有更多的钱财和一些势力握在我手里。”林宇走到陆沉舟身旁,低头看着他的侧脸,“哥,过去这么多天了,你还不想理我吗?” “我不想把你一直关在屋子里面,我想让你亲眼看一看,跟着我干,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陆沉舟缓缓转过头,脸上没什么情绪,既不愤怒也没有迎合,淡淡的开口道:“纸上写得再好看,脚下踩的全是无辜人的命,没什么可看的。” 林宇听完并不生气,这种回答他已经听了无数次。 他相信终有一天,陆沉舟会想通的。 “随你怎么想吧。”林宇收起文件,“明天是你生日,我准备给你安排一场生日宴。” “嗯,随你。”陆沉舟淡淡回应,收回视线。 林宇以为他已经认命放弃抵抗,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听着林宇脚步声越来越远,陆沉舟站起身,远远的看到夜色海面上,有几个恍恍惚惚的光点慢慢靠近。 随着海风吹荡,光点上上下下明明灭灭。 陆沉舟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声音,林宇并没有发现海面上的动向。 他放下心来,注意观察着那些光点,很快就朝着远方渐渐消失。 陆沉舟松了口气,“看样子人员转移成功了,就是不知道接走了多少人,人员转移之后,很快就该开始发起攻岛了。” 而另一边,罗浩和傅斯年向三大家族私有的武装力量下令—— “全员谨记,在没有正式指令下达时,任何人不准贸然行动,一旦闹出动静,不仅自己会被围剿,陆总和岛上被困人员也会遭受牵连。” 海面夜色沉沉,千姿岛表面一派平静。 林宇坐在办公桌前,欣赏着刚刚拿下的海外合同,沉醉在一步步构建自己王国的快感之中,全然不知道攻岛人员,正在悄悄向这里靠近。 凌晨两点,千姿岛守卫换岗时间,此时也是人最疲惫、注意力最低松懈度最高的时候。 傅斯年与罗浩对视一眼,二人微微点头。 罗浩沉声道:“全员准备,进攻!” 暗处待命的精锐突击队员,动作利落无声,换乘三艘小型隐身快艇,关闭所有灯光与信号,压低引擎转速,借着大浪与夜色掩护,全速靠近千姿岛。 快艇悄无声息逼近千姿岛后侧准备登岸,这里的看守,已经被陆沉舟和潜伏人员解决。 船只稳稳停靠在礁石死角,避开所有巡逻,全员迅速登岛。 海风呼啸,山林漆黑,视野极差,却是最好的掩护。 傅斯年抬手比出静默手势,全队瞬间屏息,静静等候发动突击时机。 凌晨两点十五分,罗浩与傅斯年带着两个小队,迅速摸入山林深处,按照预定路线分散,迅速逐一攻破所有防线。 园区岗楼里,几名守卫昏昏欲睡。 有人抽烟,有人喝酒划拳吃东西,有人靠墙打盹儿。 他们早就习惯夜夜无事,外海无威胁岛内无动乱,这些天已经彻底放松了。 谁也没料到,黑夜里杀机,已经悄然降临。 突击队员借着树林阴影,贴身突袭,捂嘴锁喉压制放倒,动作快准狠,全程没有打斗和惨叫,只有几声短暂的躯体闷响。 转瞬间,岗楼里的守卫全被放倒了,岸边防线彻底瘫痪,攻岛战队借着夜色掩护直奔主楼。 千姿岛主楼灯火零星亮着,大部分区域熄灯,只剩走廊几盏夜灯。 主楼外围虽然还有二十多名流动守卫,但全部集中在正门侧门和一楼大厅。 二楼走廊,零星两名守卫来回闲逛,脚步懒散注意力涣散。 罗浩抬手示意全队停步,目光锁定二楼最里侧的房间,那是陆沉舟居住的房间。 此时房间内关着灯,但是陆沉舟并没有睡,他靠在窗边,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全程听着外头的动静,心神紧紧绷起。 走廊里,两名守卫随口闲聊—— “宇哥最近心情好得很,外海威胁全没了,再过阵子咱们就彻底起来了。” “是啊,陆先生再怎么硬气,没人外援,早晚得妥协。” 两人话音刚落,走廊暗处里黑影骤然闪出。 傅斯年的速度极快,近身扣住一人脖颈,瞬间压制。 罗浩同步出手,利落放倒另外一人。 两名守卫还来不及呼救,瞬间被制服,拖至走廊暗处。 陆沉舟听到门外动静,抬手轻轻拉开房门,三个人终于再次碰面。 没有激动寒暄,没有多余情绪,只有争分夺秒的行动。 罗浩低声道:“现在外围已经被咱们的人全掌控,现在怎么做,由咱们说了算。” 陆沉舟抬眼看向楼梯,“林宇在顶层办公室,身边还有贴身护卫,他身边,至少有五名全副武装的保镖,行动务必要小心。” 傅斯年沉声道:“告诉我位置,我去掐断警报系统。” 陆沉舟点头,指出准确方位,三人迅速分工,悄无声息的穿梭在主楼走廊。 傅斯年切断警报电源、联防系统以及声光预警设备。 …… 顶层办公室。 林宇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忽然心头莫名一紧!猛地睁开眼睛。 他深吸口气,抬手按住心口,眉头紧蹙,“怎么回事?今晚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儿,怎么心里总觉得慌慌的?” 窗外风声太静,走廊好像也太过安静了。 林宇拿起内线电话,“码头和楼下情况怎么样?汇报!” 听筒里没有任何回应,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 林宇眉头皱得更紧,连续用力按了两次,听筒里依然没有丝毫声响。 他眼底的慵懒和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 林宇摔掉话筒,猛地站起身,“不对劲,外面肯定出事了。”他抓起抽屉里的东西,快步走向窗边,往下扫视。 夜色漆黑,只有零星路灯亮着,看起来一切正常,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可是越寂静,越让林宇心慌不已,他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一丝慌乱,“难道……那两个已经死透的人,又……又回来了?!” 第六百三十章 深夜袭击 “不……不可能,是我多心了。”林宇用力摇头,“那么大的爆炸威力,高热度的冲击波,绝对把他们炸得连渣都不剩,肯定必死无疑!” 林宇沉了沉气,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冷静,他死死盯着外面,指尖握的力道收紧,眼底戾气暴涨,“不管是谁,敢闯我的岛,你们就是找死。” …… 而此刻,陆沉舟、罗浩和傅斯年再次汇合。 陆沉舟沉声道:“警报废了,剩下的人员,只能靠一间一间喊他们出去了。” 三人眼神交锋一秒,无需多言,彼此之间充满默契,朝着五楼林宇的办公室全速出击。 办公室内,林宇的五名贴身保镖,正高度戒备。 林宇站在落地窗前,脸上是浓浓的冰冷戾气,还有刺骨的阴狠寒冷。 海风从身后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翻飞。 对讲机没有声音,内线电话被切断,巡逻岗哨和守卫,没有一个人回话。 不用想也知道,全部被人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做到这个地步,看来那场爆炸,并没有把你们烧成灰。”林宇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猛地掀起滔天寒意。 林宇攥紧手里的工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看来,我真是太小看你们了。”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被戏耍的暴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么多天,林宇自以为大局已定。 清外患固内政揽财抓权,布局海外王权。 他每天看着陆沉舟沉默消沉、无欲无求,以为这他已经彻底认命了。 “原来……你所有的颓废与沉默,全都是演给我看的。”林宇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愤怒之色,“你一直都在装,就是在等这一刻。” 随着林宇话音落下,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陆沉舟站在中间,左右两侧是罗浩和傅斯年。 看到他们二人确实没有死,林宇瞳孔狠狠一缩,胸口一股戾气直冲头顶,“哥,你竟然骗我?!” 陆沉舟面色沉静道:“是你自己说的,为了达成目的,可以做任何伪装,我只是把你的经验之谈,放在实际应用上了。” 林宇摇头冷笑,“你们可真是好手段,令人佩服,车炸成那样,火烧成那样,连残骸都焦透了,你们居然都没死。” 罗浩眼神没有半点波澜,语气冰冷道:“你想要我们死,没那么容易。” 林宇握着枪,缓缓抬起手,枪口直直对准前方的陆沉舟,“哥,原来在你心中,他们才是最重要的,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却演戏算计我。” “我报仇夺权建势力打通海外渠道,我辛辛苦苦撑起这一切,就是想让你站在我身边。可你呢?你从头到尾都在想着怎么反我,怎么破我的局,怎么联合外人推翻我。” 陆沉舟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字字诛心道:“你建立的不是事业,而是炼狱,你报的也不是仇,而是无休止的作恶。” “你手上沾的血,早就超过当年害你家的那个人,林宇,你路走歪了,已经回不了头,我也想把你当弟弟,可你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你了。” “哦,我差点儿忘了,前不久你才亲口承认,那时候的你也是装出来的,所以啊,从来就没有什么善良小宇,一直都是你这个恶魔。” 陆沉舟的话,彻底点燃了林宇所有积压的疯戾。 他眉眼骤然猩红,情绪彻底失控。 “我走歪?我家所有人惨死的时候,没人告诉我正道在哪里,我在福利院装乖装听话,看人脸色苟活的时候,没人告诉我什么是正路。” “我被陀爷扔进水牢里泡着冰水时,没人来跟我讲正道大义,我只知道,什么叫做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现在我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了,你们全都跳出来跟我讲大道理。” “凭什么?!”林宇嘶吼出声,枪口直指陆沉舟,“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要不要留下来跟我共治?你若答应我就放他俩走,如若不然的话,你们三个全都死在这里。” 罗浩上前半步,眼神凌厉如刀,“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林宇冷笑,轻轻摆了下手,他身后的五名保镖,手中的武器对准陆沉舟。 林宇冷笑道:“你以为,你们偷袭成功,就能掌控全局了吗?这并不代表你们能赢!” 傅斯年冷哼一声,淡淡开口道:“你手下的人,早已经溃不成军了,你真以为单靠这五名保镖,就能逆转全局吗?” “你根本就不知道,从你清洗陀爷旧部开始,就已经有人对你心生不满了,你的黑暗帝国内部已经溃烂,真动起手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林宇脸色一沉,他最忌讳的就是内部不稳,生怕当年被灭门的惨况再次出现。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杂乱的惨叫声和打斗声,是潜伏的人员开始动手了。 一时间,千姿岛火光冲天,人员呼喝哭喊跑动,混乱瞬间席卷全岛。 林宇脸色彻底变得铁青,他引以为傲的江山,这么快就开始崩塌。 他死死的盯着陆沉舟,眼底是近乎疯狂的不甘,“哥,你真要毁了我辛辛苦苦得到的一切?真的这么绝情?” 陆沉舟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异常坚定。 罗浩替陆沉舟回道:“从你决定以恶制恶、用鲜血铺路的那天起,你就注定是这个结局。” 林宇胸堂剧烈起伏,呼吸粗重,眼底是滔天的恨意。 “好,好得很,既然你不念兄弟情,今天非要把我往死里逼,那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大家一起死吧!”林宇情绪彻底失控。 “砰——”刺耳的声音响起。 千钧一发之际,罗浩猛地撞开陆沉舟,擦着他的肩头飞过。 五名保镖同时动手,火光连串炸起,密集扫向三人。 陆沉舟抓起一把椅子,挡在前面做护盾,罗浩和傅斯年侧翻躲进沙发后面。 陆沉舟小心向后撤退。 罗浩顺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朝着林宇扔过去,林宇随手拽过身旁保镖遮挡,水果刀插在保镖肩头,鲜血顿时涌出。 林宇推开挡刀保镖,冲着陆沉舟喊道:“你躲什么?!你不是大义凛然吗?!你不是看不惯我作恶吗?!今天我烂在这里,你们也别想干干净净走出去。” 第六百三十一章 大局已定 林宇彻底没了理智,多年的伪装隐忍血海深仇与执念,全部在这一刻崩塌,“我这辈子一直为报仇而活,现在仇报完了,权力也重新回到手中。” “可是我唯一想留住的人……我一直当做你是我亲哥,却拼死也要毁了我。”林宇自嘲苦笑,“没有意义了,一切都没有意义。” “既然全都没意义了,那不如所有人一起给我陪葬。林宇彻底变得疯癫,剩余的四名保镖把他围在中间,试图把人带出去。 很快,他们的已经扔掉手中的武器。 陆沉舟瞅准时机,压低身形,一个箭步冲出去。 罗浩和傅斯年也快速突进,与几个保镖近身搏斗,拳拳到肉厮杀。 后援很快赶到,迅速将林宇的保镖们制服。 至此,林宇身边所有力量,全军覆没。 但是林宇脸上没有半点慌张,只剩一种近乎病态的疯狂,他拿着刀对准陆沉舟,眼底猩红声音沙哑,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们以为……自己真的赢了是吗?!你们以为推翻我,就是正义了吗?!”林宇紧紧地盯着陆沉舟,笑得悲凉又凶狠。 “陆沉舟,当初保护我的人是你,现在亲手端了我江山、毁我一切让我去死的人也是你。”陆沉舟静静看着失控的林宇,“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死,我只是想让你停手,你所谓的报仇,全是踩着别人血泪堆起来的,你早就偏离了初衷。” “初衷?”林宇嗤笑一声,笑声疯狂又绝望,“我的初衷就是活下去然后报仇、不再任人宰割!既然世道本就黑暗,我为什么不能做黑暗里的王?!” 林宇突然一转,不再对准陆沉舟,而是直接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小宇,你别冲动。”陆沉舟瞳孔骤然紧缩,就连声音都跟着变得紧张起来。 林宇看着他,眼底带着凄然笑意,“既然你不肯陪我守着事业,那这事业我不要了,你对我的那些恩情,就用我这条命还你吧!” “今天我就死在这儿!从此以后,没人再挡你伸张正义,也不会再有人拖累你,如此结果,哥……你满意了吗?” 陆沉舟心口一震,脚步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眼神里出现慌乱。 “放下刀。”陆沉舟声音压低,带着痛心,“小宇,有事可以谈,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谈?”林宇摇头,笑得凄惨,“我们早就没的谈了。” 罗浩和傅斯年,紧紧地盯着林宇的动作,随时准备扑上前夺刀,却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的林宇,是个彻彻底底的亡命之徒,情绪崩到底,随时可能同归于尽。 他再次看向陆沉舟,眼神复杂到极致,有恨有爱、有不甘有执念还有不舍,“哥,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真心想过要陪我?” 空气瞬间凝固,陆沉舟看着眼底通红濒临毁灭的林宇,重重点头,“有,我一直都想拉你回头,并不愿意与你成为兵戎相见的敌人。” 这话一出口,林宇整个人猛地一颤,握着刀的手微微松动。 可是眨眼间后,林宇的眼底又浮满戾气! 刚刚那一点柔软,重新被冰冷覆盖。 他用力把刀尖对准胸口,“既然回不了头,那就彻底死局。” 下一瞬,林宇使劲一插 “小宇——”陆沉舟要上去夺刀,但是被罗浩和傅斯年死死压住。 林宇的身体,涌出鲜血。 海风穿过破碎的窗户呼啸灌进来,这栋主楼背靠海边,从窗户出去,就会掉进海里。 伴随着林宇坠楼,其余的几名保镖,也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陆沉舟快步跑过去,俯身从窗户向下望去。 海浪汹涌咆哮,漆黑的海面翻起巨大浪花,坠落的身影瞬间被翻滚的海水吞没,连一点涟漪都很快被海浪抹平了。 陆沉舟不由得想起那日,在海边坠崖的三人,掉下去的同时,被鲨鱼吃掉的画面,“小宇……”他喃喃自语着,“那天的三人坠崖,也是你的手笔对不对?” “那时的你可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落得这样凄惨收场的下场。” 陆沉舟垂落手臂,呆呆望着漆黑的大海,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悲痛。 傅斯年走到陆沉舟身旁,看了一眼窗外,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浩吩咐上来的手下,“尽快安排人员全部撤离,收集这里所有的犯罪证据,既然M国没有人敢管,那就带回去,交给能管的人。” “毕竟这里大部分人,都是从国内骗出来的,总要交给相关部门,好有所交代。” 陆沉舟缓缓收回目光,用力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悲剧已经发生,他无力挽回。可这里还有无数被困的人,等着重获自由。 这座充满了罪恶的千姿岛,已经彻底完蛋了。 陆沉舟一行人离开千姿岛,来到停靠在无名岛屿旁的游艇上, 杜鹃从里面跑出来,看到陆沉舟,她不由得喜极而泣,快步跑过去,扑进陆沉舟的怀里。 “太好了,你终于从那座恶魔岛里出来了,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杜鹃一边说着,一边检查陆沉舟的身体状况。 一旁的罗浩和傅斯年,轻轻咳了一声。 杜鹃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看到心爱之人,陆沉舟眼底的疲惫一扫而光。 他轻抚着杜鹃的脸庞,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老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杜鹃激动的点着头,再次用力抱住陆沉舟,她抱得很紧,生怕一松手,人就又不见了,又或者这其实是一场梦? 杜鹃鼻子有些酸,眼眶发热,泪水再次毫无预兆地涌满眼眶,瞬间模糊了视线。 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掉,浸透了陆沉舟胸前的衣襟。 陆沉舟搂着杜鹃,怀里的人是暖的,这种感觉真实安稳又滚烫。 天边的微光,一点一点儿刺破厚重的夜色。 罗浩和傅斯年悄悄进入内舱,不再做两个人的电灯泡。 杜鹃慢慢的平复了情绪,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迟迟舍不得松手。 她的泪痕还挂在脸上,眼睛红肿,但是整个人的状态都松弛安稳下来。 第六百三十二章 看似尘埃落定 天光彻底大亮,朝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 游艇驶出海域,一路风平浪静。 当杜鹃踏进陆家老宅的大门时,内心激动的情绪,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 他们终于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家。 几个孩子早早等在庭院里,看到杜鹃和陆沉舟回来,张开双臂像小鸟一样跑过来。 杜鹃蹲下身子,搂着几个孩子们又亲又抱又贴脸,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经历了千姿岛的黑暗与厮杀,这样的温情画面,真的让人感到十分珍惜。 陆沉舟握着杜鹃的手,“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杜鹃好奇道:“什么事?弄得这么神秘。” 陆沉舟笑了笑道:“你的罗晓妹妹,终于达成所愿,和傅斯年谈起恋爱了。” 杜鹃和陆沉舟回国后,平静安稳的度过了两个月。 时间在慢慢的推进,关于千姿岛所发生的一切,也渐渐在他们的脑海中淡忘,生活恢复到了正常的原点。 深夜,陆沉舟搂着杜鹃,两人坐在露台沙发上看着星空。 “这样城市灯火万家,人间安稳平和的感觉真好。”杜鹃发自内心的感慨着,“家里暖意融融,孩子们乖巧懂事安然熟睡,晚风温柔怡人。”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甚至让人觉得千姿岛发生的事,仿佛就是一场梦。” 陆沉舟下巴轻抵着杜鹃的头顶,手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她的长发,“如果真的只是一场梦,那该有多好啊。” “至少在梦里,小宇不是真正的偏执狂,更不会坠入汹涌澎湃的深海里尸骨无存。” 杜鹃抬头望着他,指尖轻触陆沉舟紧锁着的眉心,“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毕竟想了也没有用。” 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在唇边温柔的亲了一下,“你说得对,向前看吧,不要回头。” …… 与此同时,城郊废弃工厂。 四周杂草有半人高,围墙坍塌大半,夜风穿过空荡厂房的破窗,发出呜呜的响声。 厂房最深处的空地上,亮着一盏微弱的小灯。 地面灰尘厚重,布满蛛网裂痕,空气里飘着铁锈和潮湿的霉味。 林宇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头上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他没死,并且活着来到国内,藏匿在这座废弃工厂中。 “陆沉舟。”林宇从牙缝里,冷冷挤出这三个字,“跳楼坠海这部险棋,是我拿命一博的最后布局,万幸我没有死,联同我的人,也都活着。” 林宇坠海之后,随后跳海的保镖,将他从海里捞上岸,躲在后山的金库里。 陆沉舟他们虽然破了千姿岛,但是金库的门是特殊材质制作,没有密码也无法突破,只好暂时放在那里没有进行处理。 为了避免有心之人中饱私囊,陆沉舟和罗浩还有傅斯年商议后决定,把金库的事情暂时隐瞒。 等到寻得合适的处置方式,再来研究如何处理金库。 没想到林宇没死,正好给了他暗中转移金库资产的时机。 外面小跑着进来两个人,是林宇派出去探风声的手下,回来汇报消息。 其中一人满脸讨好的道:“宇哥,新身份已经搞定了,房子和车我都入手了,您要不要现在就入住……” “不用。”林宇打断了手下的话,语气沉冷道:“现在这里就挺好,安静通风宽敞,没有闲杂人等出现,少了些不必要的寒暄和麻烦。” 手下不解,“可是这里……也太破了,您住在这儿……不太适合呀!” 林宇自嘲嗤笑,“破才好!越是破败,越能让我脑子清醒一些,不再对陆沉舟手软。” 手下连忙点头哈腰,“好的宇哥,那我立刻安排人,把您需要的物资家具等物品,全都搬到这里来,方便您使用。” “嗯。”林宇淡淡回应,手指了下另一名手下,“外面情况怎么样?” 手下回报:“宇哥,陆沉舟一家人,已经彻底回归正常生活,每日工作居家接送孩子们上下学,一切归于平静。” “就连罗浩和傅斯年那边,也放松了警惕,不再像刚刚回国时高密度巡查戒备,千姿岛事件之后,他们现在认定风波已经结束了。” 林宇缓缓抬眼,眼底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光亮,“结束?” 他低声冷笑,“我倾尽所有布局报仇夺权,让他们轻而易举就给攻破,我还差点命葬大海。” “把我害到这样的地步,他们凭什么安稳?!凭什么团圆?!凭什么享受着儿女绕膝天伦之乐岁岁平安?!” 林宇指尖夹着一支烟,火星在漆黑厂房里明明灭灭。 烟雾缭绕中,他眼神死寂,死死盯着地面,嘴角挂着一抹阴冷扭曲的笑。 “这场局,从来就没有结束,只是刚刚开始,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死?呵呵!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死了才好,死了,才能彻底退出所有人的视野,死了,才能让我的好大哥放松警惕。” “然后在他最松弛最幸福、最毫无防备的时候,狠狠撕碎他所拥有的一切,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哼哼!!” “这也是他们之前用来迷惑我的行为,我只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林宇状态又变得有些癫狂,几名手下低着头,绝对的恭敬。 林宇手指了指刚才那两名手下,“你们两个,叫上几个兄弟,在外面制造一些麻烦和混乱,最好是盯紧些。” 手下有些不明白,“宇哥,这么做的意义是……” 林宇吸了口烟,悠悠吐出云雾,“陆沉舟他们被新闻媒体捧上天,端掉境外黑恶势力,成功解救千姿岛被困人员,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大英雄。” “我要在他被高高捧上云端的时候,被捧他的人狠狠摔下,整日受人唾骂,尝一尝从云端到泥沼的滋味儿。” 手下立刻举着大拇指,一脸谄媚的拍马屁道:“宇哥好计谋,等搞死陆沉舟还有那个罗浩和傅斯年,咱们回M国,您继续在千姿岛逍遥快活的王。” 林宇脸色骤然一沉,冷冷瞪了手下一眼,“陆沉舟这名字,也是你可以随便提的?竟然还敢说搞死他?!你好大的胆子。” 第六百三十三章 死而复生 手下浑身一凛!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宇哥,我错了,我是一时口快,不该这么说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次吧!” 林宇不耐烦的摆摆手,“滚下去,办好你的差事。” “是是是,属下知道了。”手下吓得连滚带爬,踉踉跄跄跑了出去。 林宇以手掩面,重重的一声叹息,随即表情变得冷硬。 “你们给我记住,我可以指责他,可以骂他,但是你们不可以,再让我听到这样的声音,你们应该知道后果如何。” 其余的手下们,全部立正肃穆,齐声回道:“属下明白了。” 第二天早上。 一辆本地车牌的私家车,远远停在陆家老宅附近。 车窗半降,一道阴冷狭长的视线,锁定陆家老宅大门。 身穿休闲装的林宇坐在车内,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眉眼。 不多时,陆沉舟和杜鹃带着几个孩子,从陆家老宅走出来。 晨光落在他的身上。 念念和安安蹦蹦跳跳,嘴里嚷嚷着:“好不容易想坐一次校车,怎么还没来呀?” 杜鹃温柔的抚了抚女儿的头,“谁让你们太积极了,提前这么早出来。”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笑声清脆响亮。陆沉舟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副岁月静好松弛安稳的画面,深深刺痛了林宇的眼。 他抬手拽了一下帽檐,眼底仅剩的一丝光,彻底变得暗沉。 校车开过来了,杜鹃和傅斯年把孩子们送上车,两个人一同乘车去了公司。 “跟上。”林宇淡淡开口,司机开车跟在后面。 整整一天,林宇都在陆氏集团大厦停车场,等候陆沉舟和杜鹃下班出来。 看着两个人共进午餐,下午又一起去学校接孩子。 岁月平和阖家欢乐的景象,让林宇眼里的怒火,变得越来越浓,他越看,心里就越冷,恨意也越深。 “哥,看来你是真的放下了,真的把我抛在了脑后,你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是吗?你做梦。”林放在膝盖上的手,青筋暴起,用力地攥紧。 他咬牙切齿道:“你就开心吧!快乐吧!因为很快,你的美妙梦境就要坍塌了。” …… 三天后,深夜。 废弃厂房内,冷光惨白。 林宇的贴身保镖笔直站立,低声请示道:“宇哥,经过三天的盯梢确认,陆家老宅的监控以及安保换岗时间已经确定,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林宇抬眼,望向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病态的弧度,“今晚夜色好美,是个动手撕碎美好梦境的绝佳黑夜。” 他对几名贴身保镖下达指令,“今夜十一点整,避开陆家老宅所有可视监控区域,把陆沉舟的老婆给我弄出来。” “记住,不能伤到任何一个人,我只要他的挚爱,从他眼前消失,我要的……是摧毁陆沉舟的意志,让他从幸福之癫坠入无边地狱。” 林宇冷笑着,喉咙里发出哼哼的声音,“我要让他活着,承受家破人亡的滋味儿,让他余生皆空,剥离他生命中的所有寄托,让他比我活得还要痛苦。” “这样一来,我们才是真正的难兄难弟对不对?呵呵……哈哈哈哈!” 几名贴身保镖互相对望,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自家少主的状态,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但是没人敢吱声,只能把头压得更低。 即将凌晨时,城市陷入静谧。 主干道车流稀疏,居民区灯火大半熄灭,只剩下零星几户窗户透出淡淡的夜光。 黑色无牌车辆,悄无声息的停在陆家老宅附近的树荫处。 车门轻开,四道黑影依次落地。 林宇随之走了出来,一身黑色夜行皮衣,脸上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漆黑冰冷的眼睛。 根据三日来的探测,已经确定陆家老宅安保换岗时间,以及中间短暂的空档。 林宇抬眼,目光穿透夜色,精准锁定后侧围墙的监控盲区,“行动!”一声低令,几人迅速向陆家老宅靠近,脚步压得极低落地无声。 借着高大绿植以及围墙阴影的层层掩护,几秒之内抵达墙根儿撑墙翻跃,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声响。 林宇盯着陆沉舟居住的那栋宅子,二楼亮着台灯,灯光暖软,陆沉舟的身影,透过薄纱窗帘漫出来。 林宇盯着那片暖光,眼底寒意一寸寸暴涨,“刺眼,真是刺眼。”他在深海濒死挣扎,陆沉舟却在灯火里岁月静好,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苦难都归我?!”林宇在心中怒吼。 他收回目光,压下眼底翻腾的戾气,勾了一下手指,四名贴身保镖立刻分工散开,无声占据各个关键卡点。 林宇独自一人,抬步踏入宅邸,他脚步极轻,踩在台阶上没有半点声声响,缓步来到二楼书房门前,里面传来杜鹃说话的声音。 “最近天气不错,周末带孩子们去新开的游乐场玩玩吧,他们也好久没出去散心了。” 陆沉舟轻轻回应,眼语气温和道:“好,都听你的,你安排吧。” 杜鹃笑了笑,“这么晚了,你还不准备回房间休息吗?” 陆沉舟回道:“手头还有一点儿就完事了,之前耽搁了那么久,我得尽快整理完这些积压的文件,你先去睡吧,不用等我。” 杜鹃温柔道:“好吧,那我先回房间了,你不要熬太晚。” 林宇听着里面的动静,连忙闪身躲在走廊拐角处。 书房的门轻轻打开,杜鹃从里面走出来,反手关门时,脖子上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她神色一顿,下意识的要叫陆沉舟。 身后传来冰冷声音,“别动,不许出声,否则杀了你的孩子。” 杜鹃呼吸一滞,背后的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是她听得出来,是林宇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冰冷。 杜鹃浑身一僵,全身血液似乎瞬间凝固,林宇竟然没死,还找到了陆家老宅,悄无声息的潜入宅邸,是要找陆沉舟报复的吗?! 林宇冷声哼笑,伸手打开书房的门,露出一道虚掩着的缝隙。 陆沉舟合上文件夹,一边整理桌面一边笑着道:“怎么?不放心我?生怕我又熬夜,所以折返回来督促我了?还是没有我陪着你睡不着呀?” 第六百三十四章 凭什么岁月静好 “啧啧啧!这甜言蜜语说的,真是腻歪死人啊!”说话间,林宇一脚踹开书房门。 陆沉舟神色一沉,瞳孔骤缩,猛地抬头,心脏狠狠一沉,仿佛瞬间坠入冰窖,“林宇?!你……你竟然没死?!” 陆沉舟难以想象,深海滔天巨浪下,林宇居然能活下来。 他的那双充满偏执阴戾与怨恨的眼睛,似乎要将毁天灭地进行到底。 看到杜鹃被林宇挟持,冒着森寒冷光的刀刃,紧紧贴着杜鹃的脖子,陆沉舟脑袋里轰地一声,浑身血液都僵固了。 林宇歪头一笑,“哥,我们又见面了,时隔一个多月,你有没有想我呢?看着我跳楼坠海,你心里有没有一丝疼痛?” “痛不痛的无所谓了,哥我问你,看到我平安无事,你是否感到开心呢?” 书房台灯的暖光,落在林宇半遮着的脸上,明暗交错,只能看清那双眸子死死盯着陆沉舟,带着病态的疯狂与嘲讽。 杜鹃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距离书房不远是几个孩子的房间,她怎么不要紧,害怕林宇伤害孩子。 林宇唇角勾起阴冷的弧度,“哥,你可真好啊,住得安稳睡得踏实,我在冰冷的海水里泡着,在浪里翻滚亡命天涯时,你却在过着神仙日子。” 陆沉舟面色沉冷,眼神沉如寒潭道:“林宇,既然还活着,就应该好好地珍惜自己的命,你不该来这里。” “我不该来这里,那应该去哪里?” 林宇低低的笑出声,笑声阴森又疯癫,“你是不是想说,我该去的地方是地狱,是死无葬身之地对吗?!” 林宇押着杜鹃往前一步,整个人充满了威胁的压迫感,“你毁掉了我拼尽一切换来的所有,亲手把我逼到深渊!” “那我今天就在这里,亲手毁了你最在意的家,你的安稳,你的挚爱,还有你视若珍宝的那些孩子们。” “我会一样一样全部给你碾碎,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陆沉舟心痛如绞,他知道林宇肯定不是随口说说吓唬他,更痛心当成弟弟的小宇是这副扭曲魔鬼的模样。 林宇冷笑,“哥,你现在怎么不劝我回头了?你不是最爱讲大道理吗?来呀,继续劝我啊!我洗耳恭听行吗?哈哈!!” 陆沉舟轻轻摇头,“劝你有用吗?你要是肯定我的劝,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是哦~”林宇歪头一笑,“就算我现在听你的劝,我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况且我从来都没想走回头路!” “我只想让你陪着我,永远做我的亲大哥,可是你不肯,你不想要我这个弟弟,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了。” 杜鹃悄悄的把手伸入衣兜,想要偷偷摸到手机报警。但是林宇发现了她的举动,刀子更加逼近杜鹃的脖子。 “别乱动!不然我可不保证手里的刀子,会不会划破你这娇嫩纤细的脖子。” 陆沉舟惊得压制不住情绪,“林宇,你不要冲动,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不要伤害她。” “冲你?”林宇冷笑,面罩下的嘴角扬得扭曲,“杀了你,你也算是解脱了,但是让你活着,眼睁睁看着失去一切,才是你最大的绝望与折磨。” 这时,陆念安的小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嘴里喃喃着:“爸爸妈妈,你们不去睡觉,在这里吵什么呢?” 林宇侧头,目光落在陆念安身上。 杜鹃脸色大变,生怕林宇伤害到儿子。 果然看到陆念安,林宇一把推开杜鹃,几步来到陆念安身旁,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不要——”杜鹃大喊,陆沉舟上前扶住她。 他冷冷地盯着林宇,尽量不刺激他,“林宇,你到底要怎样?放下孩子,无论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杜鹃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打转,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林宇手指勾着陆念安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孩子,“小家伙长得又可爱又好玩儿,完全取了哥和嫂子的优点长。” 陆念安被吓得脸色苍白,甚至连哭都不敢哭了。 林宇看向陆沉舟,“我的条件很简单,哥,你跟我走,我就放了你儿子,还有,不许报警,如果警方有任何动静,我就在这里的暗线可不是吃素的。” 陆沉舟脸色阴沉,眉头紧锁道:“好,我跟你走,你真的保证不伤害他们?” “我可以暂时不动他们。”林宇的语气,没有半分诚恳,完全只是交易。 “但是我的这份保证,有效期是你能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你若是敢算计我,我就让你家彻底变成人间炼狱。” 杜鹃急得声音发颤道:“沉舟,你不能跟他走,他是不会信守承诺的。” “我知道。”陆沉舟低声回应,视线一刻没有离开林宇,“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 林宇是个疯子,是曾经被逼到绝境的人,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如果继续拒不服从,林宇真的会不折手段做出毁天灭地的举动。 林宇看着陆沉舟纠结痛苦的模样,眼底生出一丝病态的快意,“哥,你想好了吗?” 林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我耐心不多,给你三十秒做决定。” 陆沉舟摇头,“不需要,我说过了,会和你走。” “很好。”林宇满意的点头,“识时务嘛,就不用吃苦头。”他从腰间掏出一卷扎带,扔到陆沉舟的脚边。 “嫂子,帮个忙,把我哥双手反绑上,他太聪明了,我担心他耍花招。” 杜鹃满脸怒意,“林宇,你太过分,他都已经答应和你走了,你何必要多此一举?!” 林宇微笑着耸了耸肩,单手拎起陆念安,“我知道你家有四个孩子,玩腻了这个,还有另外三个可以用来消遣。” “别说了!”陆沉舟一声冷喝,弯腰捡起扎带递给杜鹃。 杜鹃心如刀绞泪流满面,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按照林宇说的去做,双手颤抖指尖冰冷,把陆沉舟的手反绑在身后。 陆沉舟走到林宇面前冷冷地看着他,“我们已经照你说的做了,你也该兑现承诺。” 第六百三十五章 强行带走 “嗯,会的。”林宇拎着陆念安,用力扔给杜鹃。 伴随着孩子的哭声,杜鹃伸出双手扑过去接住儿子,紧紧地把孩子搂进怀里。 林宇拽着陆沉舟的胳臂,回头望了一眼杜鹃,带着肆虐的笑离开了。 杜鹃紧紧抱着儿子,泪水模糊了视线,突然想起另外三个孩子,连忙站起身,踉跄着跑去儿童房查看情况。 确认孩子们都很安全,杜鹃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是想起林宇说的,他还有暗线安插在宅邸,杜鹃的心瞬间又揪了起来。 一股莫大的恐慌,从她心底迅速蔓延,“林宇的人,到底在哪里?” 细想一下,最近老宅没有外人来。 就连在老宅里工作的女佣园丁等人,也都是在这里好多年的熟人了。 “难道……是藏匿在宅邸某处?!伺机而动?!”杜鹃越想越害怕,甚至觉得衣柜床底下可能都藏了人。 而另一边,陆沉舟坐在林宇的车上,车子在深夜的道路疾驰。 前后车窗全部封死,根本看不见外面的路标。 林宇靠在座椅上,侧脸隐在阴影里,“哥,我们又回到原点了。” 陆沉舟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林宇哼哼的笑了下。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废弃厂房院内。 车门打开,阴冷潮湿的铁锈霉味,瞬间扑面而来。 林宇先下了车,随后一把攥住陆沉舟的胳膊,把他拽了下来。 光影斑驳,明暗交错,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陆沉舟抬眼望去,眼前破败厂房,却放置着华丽的家具。 林宇的手下,在两侧排开站立,其中包括他的几名贴身保镖。 陆沉舟心里立刻意识到,之前林宇说安插在老宅的暗线,似乎是故意吓唬人的。 在千姿岛的时候,陆沉舟见过几名贴身保镖,他认得这几人的相貌。 既然没有安插人手,那么林宇所说的人间炼狱,难道是……陆沉舟心狠狠地一颤,如果不是安插的人,那肯定是充满危险的设备。 比如危险装置?!这是林宇擅长用的把戏,陆沉舟越想心越沉。 林宇张开双臂,微笑道:“欢迎哥,来到我的新住所,怎么样?还不错吧?” 陆沉舟皱着眉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痛快一点,没必要折腾。” “痛快?”林宇低笑出声,“哥,你当初让我不痛快,凭什么要求我让你痛快?”他缓缓转过身,摘掉脸上的面罩。 陆沉舟这才看清楚,林宇的额头到眼角,有一条很长的疤痕。 “看到了吗?”他指着自己的脸,“这是我跳楼坠海时,焦石划破的,它时时刻刻提醒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你毁掉了我所有基业,你站在正义的制高点,毁掉了我拼命换来的一切,是你,陆沉舟,我最信任的大哥。” “你反手一剑,把我彻底推入深渊。”林宇一步步逼近陆沉舟,眼神疯戾逼人,“而我最可笑的地方,就是从头到尾,都舍不得真正伤你。” 陆沉舟心口微沉,涌上难以言喻的酸涩。 林宇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额角的伤痕,眼底满是自嘲与阴狠,“我这辈子,不可能善终了。既然我注定不得好死,那你也别想阖家团圆!” 林宇摆了摆手,示意手下给陆沉舟解绑。 束缚解开,陆沉舟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有任何贸然动作。 他心里清楚,既然林宇肯放松禁锢,就肯定有所准备。 况且四周都是他的人,硬碰硬只会激怒林宇,连累杜鹃和孩子们。 …… 杜鹃坐在床上,安抚几个孩子入睡。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地环视着四周,不论看哪里,似乎都像有一双双眼睛检监视着自己。 杜鹃拿着手机,藏在被子下面点开群,悄悄给罗浩和傅斯年发信息—— “不好了,出事了,林宇根本没死,他不知怎么的进入了陆家老宅,把陆沉舟带走了,还说在宅里安插了暗线。” “他威胁我不许报警,也不许找你们,我不敢明着给你们打电话,只能偷偷发信息。” 杜鹃一边用颤抖的手打字,一边克制不住眼泪往下掉,压抑着的恐慌,像是丝线般即将断裂,就连喘息声都带着颤抖。 得知目前陆家情况,罗浩和傅斯年的信息,疯狂发送进群里。 罗浩和傅斯年发信息叮嘱杜鹃,先稳住局面不要慌,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他们会尽快想到破局的办法。” 发完信息,杜鹃浑身无力的靠在床上,冷汗浸透后背。 求救信号发出去了,至少绝望中有了一丝希望。 …… 与杜鹃联络之后,罗浩和傅斯年迅速碰面,商议如何破除眼前死局。 罗浩分析道:“林宇偷渡入境,肯定要潜伏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而且他还有潜藏的手下,这么多人,需要有一定的活动空间。” 傅斯年微微点头,目前市区近郊远郊,只有北郊还有一座废弃的厂房。 你说……林宇会不会潜藏在那里?” 罗浩思虑了一下,“我觉得很有可能,只是当务之急,是先排查掉藏匿在陆家老宅的暗线,免得杜鹃和孩子们整日提心吊胆。” 傅斯年想了想,提议道:“今日发生的事,陆家其他人并不知情,为了不引起众人的恐慌,排查之事最好在暗中进行。” 罗浩微微点头,“好,咱们立即派出各自的暗部力量,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陆家老宅排查,尽快找出隐藏的暗线在哪里。” 傅斯年盯着屏幕上的坐标图,“另外再派出两组精锐,去北郊废弃厂房查探一下情况,确认一下林宇是否驻扎在那里。” “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确认之后,咱们商议好如何对策,然后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 罗浩和傅斯年不敢有一丝耽搁,指令下达后,他们的人就趁着凌晨深夜,悄无声息的进入陆家老宅内部。 所有人全程屏息脚步轻落,分散在老宅各处,一寸一寸细致排查。 直至第二天中午,排查结果终于出来了。 傅斯年的助理拿着报告,匆匆来到办公室,“傅少,罗总,有消息了!” 第六百三十六章 阴狠之人 “经过今天上午的人员排查,和昨夜的各处设备排查,没有发现人员异常,但是在陆家老宅的各个角落里,找到了二十多处引爆装置。” “什么?!引爆装置?!”罗浩和傅斯年满脸惊愕,难以置信的对视一眼。 罗浩拳头用力攥紧,环节发出咯吱声,“这个林宇真是太歹毒了,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可以毫不在意无辜人的性命。” 消息传回,两人皆是心头巨震,后背瞬间发凉。 傅斯年眉头紧蹙,感慨道:“真是太险了,简直就是死里逃生,还好发现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宇根本不止是想绑架陆沉舟、折磨报复他那么简单,从他踏入陆家老宅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全都覆灭的打算。” 罗浩微微点头,“没错,就算杜鹃不报警,不与咱们联络,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会引爆炸弹装置的。” “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是想用她和孩子,多牵制陆沉舟一段时间,就好比猫捉耗子的游戏,现在的林宇就是这样的心思。” 罗浩下令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们再仔细排查两遍,避免有遗漏。” 两个小时后,回报消息传来—— 引爆装置已全部被拆除,并没有一丝一毫遗漏。 罗浩和傅斯年总算放下心来,下达新的指令,所有人留在陆家老宅,隐蔽在不被人注意的地方,加强老宅的安保力度。 而此时,杜鹃依旧靠在床边。 今天不是周末,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她没让孩子们上学,就让几个孩子在房间里玩。 杜鹃一整夜没睡,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中盛满了恐惧,浑身因紧张而冒出冷汗。 罗浩电话打了过来,突然的铃声,把杜鹃吓了一跳,呼吸差点停滞。 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罗浩温柔的声音,“不用怕,我和傅斯年已经派人排查过了,林宇是吓唬你们的,宅子里根本就没有陌生人。” “真……真的吗?”杜鹃的声音,依然带着颤音,“你确定……他只是吓唬人说说?” “确定,很确定。”罗浩只说没有陌生人,却没有告诉杜鹃,陆家老宅被林宇的人安放了许多引爆装置。 这是他和傅斯年商议的结果,不让杜鹃知道,以免她恐慌。 听到罗浩再三肯定的答复,杜鹃终于放下心来,“既然是你保证的,那我就安心了,只是……沉舟那边,不知道林宇把他……给带去了哪里?” 罗浩安抚杜鹃道:“陆沉舟那边你不要担心,我和傅斯年基本确定了地点,去探查的人回来报告,他们确实在那里。”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去做吧,你只管安心待在家里,等你家陆沉舟回去。” “嗯,我知道了。”杜鹃轻轻点头,还不忘记叮嘱道:“虽然你们很厉害,但还是要万事小心,千万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放心吧。”罗浩笑了一下,结束了通话。 …… 和杜鹃通话之后,罗浩抬眼望向北郊天空,眼底锋芒凛冽。 “陆家老宅形势已稳,隐患也消除了,现在,我们该去接陆沉舟回家了。” 待到夜色浓稠如墨时,两人神色冷峻,没有半分松懈,朝着北郊废弃厂房行进。 接近废弃厂房时,手下来报:“罗总,傅少,经过探查,这片废弃厂区已被无名组织封锁,出入口有人轮流把守,有专业暗哨守着。” 罗浩点头,“确定了,就是这里,所谓的无名组织,肯定就是林宇及其手下。” 傅斯年淡淡道:“既然目标锁定,那就准备突袭救人吧。” 二人换上暗色劲装下车,站在此地制高点,拿着高倍望远镜,观察厂区内部的情况。 荒芜遍野的废厂区中央,主车间透着白色灯光,四周几道黑影来回巡防,视野覆盖所有进出路口,警惕性极高。 “果然在这里。”傅斯年眼神沉凝,“厂区结构复杂,想要攻破恐怕不易。” 罗浩眸光暗沉,紧紧盯着下方厂房,“可恶,明明离着这么近,却没有办法攻破,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觉得憋屈。” 傅斯年拍了拍罗浩的肩膀,“稍安勿躁,咱们一定会有机会的,林宇人手有限,只能被动死守,我想他是想趁机带陆沉舟离开。” “可能最初的设想,就是威胁陆沉舟和杜鹃,把人带走之后引爆炸弹,就算陆沉舟知道了实情,人也早被林宇带去了M国。” “这个林宇从始至终,对陆沉舟的执念就没放下过,这也是咱们对付他的击破点。” 罗浩想了想,很认同傅斯年的关点,“优势在我们,他孤立无援只能被动,现在唯一的风险,就是林宇在绝境之下,很可能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傅斯年倒吸一口气,他想到了这点,但是没有说出口。 半个小时后,夜色深沉。 罗浩和傅斯年的精锐暗卫,按照部署各就各位。 …… 厂区内,林宇背对着门口,站在破窗前,望着无边黑夜。 冷风灌进衣衫,他身形孤冷,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恨意。 陆沉舟静静立在不远处,身姿挺拔,面色平静。 如果没猜错的话,罗浩和傅斯年此时正在研究对策中。 “哥。”林宇的声音,把陆沉舟飘飞的思绪拽了回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在等你那两个朋友吧?放心,他们已经来了。” 陆沉舟一怔,恍然大悟,“你是装的,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情。” 林宇微微一笑,“事关哥的一切,我都会格外注意留心。” 这时,突然刮起了风。 主车间内白灯摇曳不定,光影忽明忽暗,将两人对峙的影子拉扯得扭曲狭长。 林宇盯着陆沉舟,唇角挂着病态的笑,整个人完全沉浸在掌控一切的快感里。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无数黑衣黑影瞬间涌入。 林宇的手下和贴身保镖脸色骤变,瞬间拿起武器迎上,一场厮杀彻底爆发。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划破黑色夜空。 林宇的贴身保镖忠心悍勇搏命抵挡,可他们面对的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人士,很快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第六百三十七章 去自首吧 眼看着林宇的势头越来越低,几名贴身保镖把他护在中间。 林宇又要故技重施,陆沉舟一个健步冲过去,挡在了林宇面前,“怎么?你还想逃跑?林宇,你还是去自首了。” 林宇冷笑,“让我去自首?哼哼!哥,你怎么总是说孩子气的话呢?在我的字典里,只有死亡,没有认错。”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林宇抬手,猛地从后腰掏出一枚烟雾弹,反手狠狠砸向地面。 陆沉舟瞳孔骤缩,大喊一声:“小心,危险。” 一群人立刻抬臂遮挡,翻滚躲避。 “嘭——”厚重的灰白色浓烟瞬间炸开,快速席卷整片车间,能见度断崖式下跌。 漫天白雾之中,林宇压低身形,冲着手下打出撤离手势,“走!” 林宇一行人借着浓烟掩护,沿着早就探查好的废墟通道快速撤离。 等浓烟缓慢散开一些,陆沉舟从掩体后探出头,发现早已没了林宇及其手下的踪影。 陆沉舟快步冲到厂房后侧墙体,一眼看见通道入口铁皮挡板被人为撬开,尘土凌乱,痕迹新鲜。 陆沉舟向跟过来的罗浩和傅斯年道:“人跑了。” 罗浩又气又恨,语气里满是不甘心,“该死,又让这小子给逃了。” 傅斯年脸色沉重道:“北郊厂区范围广阔,后山山林灌木茂密,夜间野外追踪难度极大。” 陆沉舟快步走出车间,看向漆黑连绵的群山,眉头紧锁。 “林宇这人心思极深,擅长蛰伏逃亡,深海九死一生都没能困住他,如今借着烟雾成功脱身,短时间内很难将其抓获。” 罗浩语气带着一丝惋惜道:“真的是失策了,没想到他会用烟雾脱身,眼看瓮中捉鳖,还是被这小子钻了空子。” “我现在担心你们陆家老宅,万一又像之前那样,他不知何时渗入陆家老宅内部伺机报复。你们陆家老宅地广难查,内部人员众多,恐怕会防不胜防啊。” 陆沉舟想了想,提出意见道:“我想把咱们三家安保和精锐力量,全都集中在陆家老宅,邀请你们以朋友相聚入住,方便彼此照应。” 傅斯年微微点头,“我觉得这样可行,一来不会让老宅的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避免人心惶惶。二来咱们几个在一起,避免林宇逐一潜入搞破坏。” “将三股力量凝结在一起,量林宇再怎么有本事,也没办法一下子击破这么多人。” 意见达成统一,三人立刻开始部署。 山野深处,林宇带着几名保镖和手下,一刻不停歇的穿行在密林之中。 他回头望向北郊厂区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陆沉舟,这一局我先走一步,但是我们之间,还没有结束。” 一行人快速隐入山林深处,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 经过一番人员调动,陆家老宅防控全部部署完毕。 整座老宅看似一如往常的宁静,实则早已化作固若金汤的铁桶阵地。 杜鹃心神不宁,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孩子们睡了,她却后背的冷汗干了又湿。 耳边哪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杜鹃骤然心惊。 直到外面传来声音,杜鹃身子猛地一震,“沉舟?!是沉舟回来了?!”她的脸上露出笑容,连忙向门厅外跑去。 陆沉舟回来了,同他一起的还有罗浩和傅斯年。 三个人踏着夜色,回到了陆家老宅。 杜鹃见状,激动得跑了过去,一下子扑进陆沉舟的怀里,“沉舟……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这一刻,杜鹃一直积压着的恐惧无助与绝望,全都轰然崩裂。 陆沉舟紧紧地搂住杜鹃,眼神温柔道:“老婆,我回来了,不要怕,没事了。” 尽管林宇跑了,但是陆沉舟没有告诉杜鹃,她被吓得不轻,至少今夜让杜鹃安安稳稳睡一觉。 杜鹃眼眶通红,鼻尖酸涩,泪水簌簌的往下掉。 她纤瘦的双肩微微发抖,像个受委屈的小孩子般,额头抵着陆沉舟的胸前啜泣着。 夜风穿过庭院老树,陆家老宅一夜之间,布满了三个家族的安保力量。 待到杜鹃情绪慢慢平稳后,陆沉舟才把眼前的局势讲给她听。 同时,罗浩把罗晓和夏秋带来了陆家老宅,傅斯年也带着傅斯瑾,以做客身份入住进来。 陆家老宅虽然处于严密布防状态,同时也因为多了这些人,变得愈发热闹起来。 夏秋一身宽松素雅长裙,小腹已经高高隆起,眼看着就快到生产日期了。 孩子们不明所以,睡醒了跑下楼来到餐厅。 杜鹃看着孩子们叽叽喳喳,满屋子热闹的景象,之前残留的恐惧阴影,也被冲淡了许多,心渐渐的安稳下来。 …… 另一边山林深处,空气浑浊,潮湿的石壁渗着冷水。 岩洞之内山风穿石,带来一阵阵阴冷湿气。 林宇站在洞口,半边身子浸在凉风里,一双漆黑的眸子,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怨愤。 手下或是靠墙,或是静坐,或是站立,调整着连夜奔袭的疲惫。 林宇指尖摩挲着岩石粗糙的纹路,脑海里不断复盘眼下的局势。 其中一名手下,拿出携带的压缩饼干递给林宇,“宇哥,将就着吃一口吧。” 林宇看了一眼,接过压缩饼干,一边拆开包装一边道:“之前让你们在外面找一些储备力量,也该拿到明面上来了。” 手下的微微一怔,“宇哥,你们打算怎么做?之前小的就不明白,找那些陌生人有什么用?” 林宇低低轻笑,眼神里充满了算计,“现在媒体新闻大肆报道,陆沉舟为了大义奋勇孤身进入危险地,解救了被困的人。” “他以毁我基业的方式,赢得了外界封神般的高捧,我岂能轻而易举的放过他?!既然这个高帽子名声陆沉舟收下了,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林宇吩咐手下道:“你们两个,去山下采购物资,咱们暂时在这个地方待上一段时间,注意避人,如果发现有人跟上你们,自己想办法把人甩开。” 其中两名手下领命,离开了山洞,林宇又看向刚刚给他压缩饼干的手下。 第六百三十八章 温馨时刻 “给我编造一个十五六岁离家出走的妹妹,再印刷大量带照片的寻人启事,还有重金奖赏,务必要做的像真的一样,不要让别人一眼看出来是假的,明白了吗?” 属下立刻点头,“明白了,宇哥,我这就去办!” 林宇嘴角勾起冷笑,微微拽了一下帽檐儿,“陆沉舟,看我毁不毁你!” 庭院内阳光充足,气氛松弛舒缓。 夏秋依靠藤椅坐着,轻轻抚摸隆起的小腹,杜鹃端来新鲜水果放在一旁。 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和。 陆沉舟和罗浩还有傅斯年,在角落里低声交流山林搜捕的相关情况。 傅斯年拿出平板电脑,调出山区地形图,“城郊大范围搜山,依旧没有发现林宇踪迹,对方进山之后踪迹彻底消失,很难追踪。” 罗浩皱着眉道:“北郊山体范围极大,沟壑溶洞众多,进山搜捕工程量巨大,很难做到全域覆盖。林宇应该还在其中某个山洞,只是无法发现。” 陆沉舟仔细观看地图,不由得叹了口气,“林宇亡命之徒,他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又十分擅长隐忍蛰伏,不会轻易收手,我们得做好长期拉锯战的准备。” 几人商议完毕,再次确认了后续的行动方向。 陆沉舟对老宅安保队长下达指令,“维持日常生活状态,尽量不要让气氛压抑紧张,避免老宅有人发觉内心恐慌。” “给孩子们聘请的家庭教师,务必要仔细盘查,同时扩大外围情报网络,紧盯北郊山区出入道路,但凡有陌生车辆和可疑人员进山,第一时间上报。” 陆沉舟安排完安保工作之后,杜鹃和罗晓端着甜品和果汁来到庭院。 新鲜果蔬汁,冰镇过后搭配形状各异的小糕点,奶香四溢甜度刚好。 念念咬了一口糕点,晃着小脑袋笑着道:“罗晓阿姨做的糕点真好吃,果汁也好好喝,傅斯年叔叔,以后你有口福了哟!” 突然提及傅斯年,罗晓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观察傅斯年的反应。 但是让罗晓奇怪的是,傅斯年并没有冷脸,看起来也不像不高兴,反而拿起一块糕点品尝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看向罗晓,轻声道:“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 被傅斯年夸赞,罗晓的心嘭嘭直跳,脸愈发的红了,感觉耳朵根儿都烫。 杜鹃见状,连忙趁热打铁的夸赞罗晓,“晓晓最近一直在厨房忙乎,跟着网上学做各种美食给咱们吃,并且还细心记得每一个人的口味和喜好。” “杜鹃姐姐……” 罗晓不好意思的拽了一下她的衣角,“你太夸我了,怪难为情的。” 杜鹃笑了,傅斯年拿起一杯果蔬汁,一缕清甜温柔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奶香混着果香淡淡的漫开,冲淡了他一身的冷冽。 他抬眼看着罗晓,逆光下她温柔恬静,一丝笑意真挚又纯粹。 傅斯年心头沉寂的冰硬棱角,像是被轻轻熨平。 他见惯了权谋厮杀人心算计,早已习惯冰冷万事藏心。可是自从那日罗晓替他挡危险时,傅斯年的心动了一下。 至此,傅斯年才终于明白,他喜欢和罗晓相处时的松弛感,只是吃一口她做的点心,喝一口她做的果蔬汁,就觉得全身骤然松弛下来。 傅斯年的眼底,不知不觉染上一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暖意。 他的目光不知何时,越来越多的停留在罗晓身上。 越来越在意,越来越舍不得挪移开视线。 “辛苦你了。”傅斯年开口,声音褪去平日的清冷,低沉而温柔。 罗晓立刻摇摇头,笑得眉眼弯弯,“不辛苦,你们每天那么累,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傅斯年站起身,拉开一旁的椅子让罗晓坐下,“你辛苦了,也坐下尝尝自己的手艺吧。”他说完,递给罗晓一杯清甜果汁。 罗晓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悦,偷偷看了杜鹃一眼,冲她使了个眼神儿。 其他几人把傅斯年的举动看在眼里,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在这暗含紧张的时候,能有罗晓和傅斯年的感情调味剂,日子里增添了一些味道。 收拾餐点茶具时,杜鹃小声的问罗晓,“你和傅斯年之间,进展得怎么样了?之前在游艇上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俩的关系好像更近了一步。” 罗晓红着脸,羞涩道:“他什么都没说呢,哪有什么进展,八字都没一撇的。” “怎么可能?”杜鹃逗罗晓道:“就连念念都看出来了,不然不会说那样的话,你真以为傅斯年对你,没有一丁点儿的心动吗?” 罗晓洗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眼眸里闪动着期颐的光亮。 杜鹃看着她的反应,好笑的摇了摇头,“你呀,还真是后知后觉。” …… 夜里,罗晓睡不着,来到庭院吹风。 恰巧傅斯年也在庭院,指尖夹着一只刚刚燃起的香烟。 罗晓没想到能遇见傅斯年,一时间尴尬得不知是转身离开,还是应该过去打声招呼,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看到罗晓走过来,傅斯年连忙把烟掐灭,冲她微微的笑了一下,“你也睡不着?” 罗晓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是啊,可能白天喝了果茶的原因,才睡不着吧,所以出来看看月亮,今天晚上还挺漂亮的,呵呵!” 罗晓笑得无比尴尬,双手交握在一起,看起来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傅斯年看着她,眼底带着温柔笑意,“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和我变得生疏了许多呢,明明之前在游艇上时,你还为我挡刀子。” “在我家养伤的时候,咱们每天不是还有话题聊么?怎么现在……突然就不太想理我的样子,是我哪里做的不对,让你不高兴了么?” “啊不……不是的!” 罗晓连忙否认,神色有些慌张,“我我……我就是觉得……嗯,怎么说呢……”她紧张得搓着双手,无措的样子让傅斯年发笑。 “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像你这样的女生,又纯粹又可爱。” 罗晓眸光一顿!一脸讶异的看向傅斯年,“你……是这样看我的吗?我……我还以为……” 第六百三十九章 工具人 “以为什么?”傅斯年笑着问她。 罗晓呼吸紊乱,咬着嘴角,“以为……你觉得我很烦?很傻?所以……” “所以你伤养好了之后,就故意躲着我吗?”傅斯年黑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罗晓,“这就是你刚才想说的话,对不对?” 罗晓脸红透了,从耳朵一直红到脖子根儿。 她故意有些几急促,轻轻点了点头,“我怕你讨厌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尤其……” 后面的话,罗晓没有继续说,但是傅斯年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毕竟之前那么长时间,傅斯年对杜鹃的执念很深,做了许多现在想起还很后悔的举动。这一切,罗晓都是全程看在眼里的。 现在两个人生出这样的情愫,说不尴尬是假的。 尤其是罗晓,会情不自禁的担心自己在傅斯年心中的形象,也会无形中形成对比。 傅斯年定定地注视着罗晓,平日里锐利清冷的眼眸,此刻敛尽所有锋芒,透着十足的温柔。 “你很好,真的很好。”傅斯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不要和任何人去比对,只做你自己就好。” “而且……我也不讨厌你,像你这样可爱善良又勇敢的姑娘,喜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讨厌呢。” “你说的……是真的?”罗晓眼睛一亮,瞬间眉眼弯起,唇角扬起甜甜笑意,眼中像是落满星光。 看见罗晓笑的那一瞬间,傅斯年心口轻轻一软。 他终于明白,治愈系的笑容是什么样子的了。 傅斯年看得入神,不知然的伸出修长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罗晓红彤彤的脸颊。 罗晓一愣!傅斯年也立刻反应过来,伸出的手却没有收回来,而是嘴角带着温和的笑,眼底带着一丝深情,“罗晓……” 一声轻唤,罗晓心跳加速!双手用力地攥在一起!见傅斯年再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她脸颊愈发滚烫,小声问:“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傅斯年喉头微微滚动,眼底温柔深沉,克制又缱绻,他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在身边,这种感觉……很好。” 罗晓心尖感觉被压了一下,心跳骤然乱了节拍,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羞涩。 看着她羞赧的模样,傅斯年心底仅剩的克制,瞬间就崩断了,手轻轻托着罗晓的脸庞,一点一点的凑近,一时间温柔漫溢暧昧升温。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得能看清傅斯年纤长的睫毛、微敛的眼眸,近得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 罗晓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 她感觉心脏没有规律的狂速跳动着,慌乱中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只觉得嘴唇覆上一丝柔软,淡淡的薄荷气息,是傅斯年吻了她的唇。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差点让罗晓呼吸停滞,双手用力地攥紧衣裙。 结果耳边传来低笑声,她慌得一把推开傅斯年,转头望去,杜鹃、陆沉舟和罗浩还有夏秋,竟然都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两个。 一瞬之间,空气彻底凝固。 罗晓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本就滚烫,此刻更是红得充血,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斯年原本温柔缱绻的眼神骤然一敛,站起身看向几人的同时,把满脸窘迫的罗晓轻轻拉到身后,“各位,看够了吗?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像小孩一样好奇?” 杜鹃压低声音,悄悄对罗浩道:“看到没?哪怕被人撞破这种场面,傅斯年也不会让晓晓独自难堪,依然是人前稳重自持人后温柔。” 罗浩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杜鹃对傅斯年的评价,“这段时间并肩作战,我对他多少有了一些了解,之前的偏见也都被打破了。晓晓交给傅斯年,我很放心。” 杜鹃笑了,眼底满是了然与欣慰。 罗晓长久以来的单相思,终于有了结果。曾 经无比执念的傅斯年,也有了自己归宿。 夏秋一手抚着小腹,一手轻轻拽了拽罗浩的胳臂,“好了,该看的都看到了,想听的也都听见了,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 陆沉舟笑着道:“没错,这么好的月色,咱们就不要再打扰他们俩了,快走吧。” 大家一句句逗笑与调侃,瞬间冲淡了尴尬,只剩满满的温柔成全。 罗晓埋着头,脸颊滚烫,她真的是太害羞了。 虽说暗恋傅斯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可是刚刚的那个吻,还有傅斯年充满缱绻的眼神,是那么的美好又浪漫。 她正沉浸其中时,突然发现正在直播被围观,真的不好意思到了极点。 傅斯年低头看着窘迫到极致的罗晓,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手轻抚着后背安慰道:“没事,既然被看到了,刚好也不用宣布了。” 傅斯年看着杜鹃几人,目光笃定道:“正如你们所见,我和罗晓在一起了。”简单的几个字,充满了认真与坚定。 杜鹃拍了拍手,眼里都是释然的笑意,“恭喜你们两个,兜兜转转,终于遇到了对的人。傅斯年,以后好好待晓晓。” 傅斯年温柔的注视着罗晓,语气轻柔道:“我会的。” 听见他这句当众笃定的承诺,罗晓所有的羞涩和窘迫,瞬间变成了漫天细碎的甜蜜。 …… 北郊深山,山洞内。 林宇靠着冰冷的岩壁,身影隐藏在巨石的暗影下。 手下回报:“宇哥,事情办妥了,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在城内物色了二十几个十五六岁的正处在叛逆期的年轻人,这些人大多家庭疏于管教。” “这些叛逆期的年轻人,性格冲动偏执,和父母矛盾极深,大部分有离家外逃的想法,我们只是暗中怂恿,再加上些金钱诱惑,他们其中大部分已经离家出走了。” “很好。”林宇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阴戾,唇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 “叛逆期,正是冲动无知无所畏惧又不怕后果的年纪,他们缺钱缺关怀,没有人作为引导,非常容易被煽动被利用。” 第六百四十章 特别的钉子户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群傻瓜还都是半大孩子,所以会让人下意识的包容、心软甚至原谅,这也是我选择这个群体,作为工具人的原因。” 林宇挑起眼眸,哼哼冷笑道:“陆沉舟,我即将送你的这份大礼,你一定要好好的接住哟!” 城郊老街改造项目正式推进,陆氏名下一批老旧临街房产纳入拆迁范围。 但是协商搬迁过程中,陆氏集团这边遇到了一些麻烦。 秘书拿着报告,来到陆家老宅汇报拆迁进展。 “陆总,征收组连日上门沟通,大部分商户都陆续签署搬迁协议,唯独老街深处,一家开了多年的老面馆迟迟不肯松口。” “老板夫妻俩守着那个小店不肯走,任凭工作人员反复上门协商补偿方案,他们都态度一直很坚决。” 杜鹃忍不住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陆氏给的拆迁款价格不低,大部分人都很高兴,拿着这笔钱去买新房子。” “毕竟那片区域已经有年头了,房龄不短,很多设施都已经老旧了。” 秘书解释道:“听说是这家人的孩子,前段时间突然离家出走,始终没有任何讯息,他们不想搬走的原因,是担心孩子回来找不到家。” 杜鹃和陆沉舟对望一眼,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陆沉舟想了想,沉声道:“安排一下,我亲自去看看。” 秘书微微点头,“好的,陆总,我这就去安排。” 傍晚时分,杜鹃和陆沉舟抵达拆迁老街。 烟火街巷车流人流往来,拆迁围挡沿着老街边缘逐步搭建,唯有这家面馆大门敞开,依旧正常营业。 面馆老板夫妇见到杜鹃和陆沉舟到访,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 男人搓着粗糙的双手,语气满是无奈道:“陆总,不是我们狮子大开口,不肯走,拆迁条件我们都看得明白,补偿标准也比高。” “可是……我家里现在出了点问题,实在是有些难处,我们真的不能搬走……” 老板娘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虑道:“半个多月前,十六岁的女儿,和我们吵了一架后离家出走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老板抹着眼泪,“孩子叛逆期,我们忙店里的事儿,平时对她的关注度也没那么高,没想到孩子会离家出走。” “我们四处寻找,也报了案,至今杳无音讯。也不知道这孩子她……还在不在……” “在!肯定在!”老板娘抢断老板的话,生怕他说出不想听的内容。 “我和我丈夫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守住面馆,就是想着孩子万一那天想开了,突然就回家了呢。” “至少……她还能找到家的方向,回来了还有地方可以落脚,如果……如果我们搬走了,店面拆迁消失,孩子回来找不到家,该去哪里找我们呢?” 老板娘说到这里,早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杜鹃心不由得一沉!她也是母亲,明白孩子在父母心中的重要位置。孩子离家失踪,这是扎在夫妻俩心头最大的牵挂。 换位思考,若是自己孩子下落不明,老街店面便是唯一的等候坐标,换谁都难以下定决心搬迁。 陆沉舟想了想,开口说道:“我明白你们的顾虑,拆迁政策不会强制要求你们立刻腾退,我们可以协商一个过渡期。” “你们暂且安心经营,我们同步发动人手,帮忙寻找孩子下落。” 面馆老板连连道谢,“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们不求别的,只求孩子平安回家。” 离开面馆,杜鹃和陆沉舟乘车返程,一路上眉头紧蹙。 杜鹃在手机上翻看城市新闻,满脸忧愁道:“近期接连出现多起十六七岁的孩子离家出走的情况,都已经登上城市新闻头条了。” 说完这话,杜鹃心头泛起一股不安,“这么多孩子不约而同离家出走,我感觉……这绝对不是单纯的青春叛逆期那么简单。” 陆沉舟眉头不由得蹙起,“你的意思是说……这其中有人在怂恿他们?” “这只是我突然的猜测。”杜鹃握住陆沉舟的手,“具体是什么原因,咱们还是回去,和罗浩和傅斯年好好研究一下吧。” 陆沉舟轻轻点头,眸光看向车窗外,杜鹃的话提醒了他。 毕竟现在形式比较紧迫,虽说林宇有些时日没有动静,但是不代表他们已经安全了。 或者林宇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等到他们认为事情过去了,所有人完全松懈下来后,就会立刻出击。 …… 回到陆家老宅,庭院灯火柔和。 陆沉舟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罗浩神色有些凝重,“连续多起十六七岁的孩子离家出走,并且查不到踪迹,这件事确实很不对劲儿。” 傅斯年分析道:“像你们所猜想的,如果这件事和林宇有关,可是他的动机是什么呢?为了阻挠陆氏拆迁?应该不太可能吧?” 杜鹃想了想,猜测道:“假设是林宇暗中操纵的,让这群不回家的孩子走街串巷,趁机混进老宅,或者有机会接近咱们还有年幼的孩子在身边?” 罗晓惊得捂住了嘴巴,不敢想象那样的场面,“天呐,想想一群看着没什么攻击性的青少年,万一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简直太可怕了!” 陆沉舟连忙对秘书下达指令道:“立刻去调查,失踪的这些十六七的孩子长相身高,以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大家把资料和照片拿到手之后,务必熟记于心,万一情况真的像刚刚猜想的一样,好能提前防范于未然。” “明白!”秘书转身出去了。 傅斯年和罗浩,也立刻指派自己的手下,除了安保加强之外,就是去调查这群离家出走的少男少女,平时上网的终端,以及他们接触过什么人。 …… 林宇隐蔽的山洞内。 手下向他汇报情况,林宇低声冷笑,“杜鹃和陆沉舟这两个人倒是敏锐,这么快就察觉到异常了。但是没关系,局我已经布完了。” “接下来,就等着陆沉舟入局,咱们持续搅动民间舆论,彻底把他们拉下水。” 手下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宇哥,是否要加快计划行事?您一直住在这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第六百四十一章 伪善者入局 “不如就把这里交给我们几个,您还是先回千姿岛静候佳音吧。” 林宇挑眸,看着山洞外远方的万家灯火,眼底阴翳翻涌,“不,我先不急着回去,你们继续蛰伏,耐心等待时机。” 陆氏拆迁协商的事情一拖再拖,转眼又过去了数日。 老街临街的围挡搭建范围不断扩大,周边不少商户陆续搬离,整条街巷愈发冷清。 老面馆依旧照常开门,虽然油烟升腾,可夫妻俩脸上始终布满愁容,人明显憔悴了一大圈儿,眼底布满浓重的红血丝。 店门开着,来吃面的人寥寥无几。 夫妻俩守着方寸小店,根本就无心打理生意,大半时间都坐在门口望着来往车流,盼着女儿的身影出现。 老板娘低垂着头,一脸忧伤道:“大街小巷都跑遍了,派出所也反复去过几次,监控录像一遍遍查看,还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老板娘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声音沙哑道:“老公,你说……咱女儿会不会……会不会已经……”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面馆老板情绪急躁,大喊着打断妻子的话,意识到自己态度恶劣,立刻又缓和了语气。 “孩子学习压力大,现在只是不想回家,过些天可能就自己回来了,你别胡思乱想,平白让自己焦虑。” 面馆老板虽然这样安慰老婆,其实他自己早就焦虑的不得了。 女儿离家出走时,把家里的现金都拿走了,除了留一封信外,什么通讯设备都没拿,他们做父母的,就算想打电话,都不知道往哪里打? “唉……”面馆老板长长的一声叹息,“女儿啊,你到底在哪里?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挨饿受冻?爸妈守着这里不走,就是等哪一天你回来。” 老板娘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掉落下来,“女儿,你回来了,咱们就可以搬去新房子住了,听说那里宽敞明亮,比这边条件好多了。” “我的孩子,你快些回来吧,要搬新家,咱们得一起搬才是,因为咱们是一家人,没有你在的家,冷冷清清的,怎么能是家呢?” 夫妻两个啜泣着,越说越伤心,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面馆老板轻轻拍着妻子的背,安抚道:“别哭了,只要一天没得到坏消息,那就是好消息,证明咱女儿还活着。” “明天我再去互助团探探消息,看看有没有孩子,已经回来了?” “嗯。”老板娘抹着眼泪,轻轻的点了点头。 …… 第二天,午后的老街,阳光淡薄。 距离老街不远的一处仓库大厅,互助团的家长们,正围在一起低声交流。 有人红着眼睛,复盘孩子出走前,和家长一次次无休止的争吵。 有人叹息孩子太过叛逆,不懂家长的苦心,有人默默的抹着眼泪,等待渺茫奇迹出现。 这时,穿着朴素身形清瘦的林宇,带着满脸的疲惫与憔悴,缓步走进互助团大厅。 此处是互助团临时租赁的聚会地点,来这里的家长,都是孩子离家出走或丢失,大家创建了互助团抱团取暖。 林宇走到大家面前,手里捏着一张寻人启事,神色落寞孤身一人,看着格外可怜。 伪装是林宇的舒适区,他收敛了阴戾疯魔与算计,褪去深山蛰伏的冷冽杀气。 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痛失妹妹得无助青年。 几位家长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的年轻面孔,纷纷转头看过去。 一位大姐轻声问道:“小伙子,你也是来找人的?家里孩子也走失了?” 林宇缓缓抬头,目光带着隐忍的酸涩,声音低沉沙哑道:“是的,我妹妹林娇,今年十六岁,几天前留下一封信,自己离家出走了。”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家长瞬间共情,纷纷看了过来,满心都是同病相怜的心疼。 林宇抬手,将手里的寻人启事轻轻摊开,纸上印着一张干净清秀的少女照,名字叫林娇,一切做得天衣无缝,这群家长根本没看出来是假的。 林宇满脸难受,低声痛苦的继续道:“她说在家里压抑,想要出去寻找自由和梦想,想要自己出去赚大钱,不想被家里管束着。” “自从她离开之后,电话关机微信拉黑,彻底和我断了所有联系,我爸妈急得病倒,我每天出来满城找,跑遍了能想到的所有地方,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听说这边有家长互助寻人,我就过来瞅瞅,看看能不能和大家一起互通消息。”林宇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悲伤隐忍字字戳心。 在场所有家长无不为此动容,大家本就被连日寻人,折磨得身心俱疲,遇见同样遭遇的人,本能地心生怜悯与亲近。 “唉,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十六岁,正是懵懂叛逆的年纪,最容易一时冲动走错路了。” “小伙子呀,你也太难了吧,爸妈病倒,只能你一个人出来找妹妹了。” “快加入我们互助团吧,大家一起找,总比一个人瞎找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明明自己还在找人,却都围过来安慰林宇。 面馆老板夫妇,看着林宇憔悴落寞的样子,心底满是共情与酸涩。 老板娘红着眼框安慰道:“孩子都不懂大人的苦心,一心想着外面的自由,哪里知道外面的凶险。你别太急,我们大家一起帮你找到妹妹。” 周围的家长们,纷纷点头承诺,“没错,大家既然进入互助团,就是抱团的一家人,以后有什么消息和需求,都可以跟大家说出来。” “咱们互助团,是有人出人有力出力,寻找孩子们的资金,也都是大家一起自愿集资的。只要你开口,咱们一定会义不容辞!” 林宇微微垂眸,满含感激的轻轻点头道:“谢谢大家,真的太感谢你们了,也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找到自家的孩子。” 林宇用一个凭空捏造出来的假妹妹,彻底骗过了所有人,成功获得了互助团各位家长们的同情与信任,完美入局。 看着疲于寻找孩子的家长,所有人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林宇的唇角,藏着一抹无人察觉的阴冷至极的弧度。 他在心中暗暗冷笑,“一群蠢货,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第六百四十二章 虚假网站 两天之后,林宇又来到家长自发组建的互助团。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寻找孩子们的希望一直渺茫,大厅气氛十分压抑。 家长们聚在一起,满眼皆是焦虑。林宇的神色,看起来也是忧心忡忡。 在大家讨论时,他趁机插入进话题。 “我前几天四处打听消息的时候,偶然发现一个民间寻人网站。”林宇拿出手机,点开页面展示给家长们看,界面简陋朴素,看上去就是普通民间公益平台。 “网站没有门槛,大家可以录制寻人短视频,配上信息发布上去,听说有不少人,通过这个网站找到了想找的人。” 一众家长闻言,纷纷聚拢过来。 面馆老板夫妻俩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他们连日奔走无果,眼下多一条渠道,就多一份希望。 有人迟疑询问:“这个网站靠谱吗?会不会有诈骗信息?” 林宇早就做好了应对说辞,“我试着登录浏览过,平台上有不少寻人视频,也有人反馈过,成功联系上了失踪人员。” “我本来今天打算发布寻找妹妹的视频,想着大家一起发布,扩散范围更广,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林宇一边说着,一边演示网站用户注册流程,操作确实简单,只需要填写个人的基础信息,上传本人视频即可,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 见到林宇注册完,直接发布了一条寻找妹妹的视频,才几分钟的功夫,就被几百个人浏览过,甚至还有人在下面留言。 这些家长本来就寻子心切,看到林宇这番操作,一点儿都没有心生怀疑,纷纷复制网址注册用户,拍摄视频发到了网站上。 看着这些家长们的操作,林宇嘴角露出满意又阴险的弧度。 这个民间寻人网站,本身就是林宇安排人手搭建的灰色站点,后台完全由他掌控。 家长们陆续拿出手机,纷纷完成注册。 面馆老板夫妇率先录制短视频,镜头里二人满脸疲惫,话语里满是期盼,一遍遍的诉说着女儿离家的经过,期盼孩子看到视频能够回家。 其余家长依次录制寻人视频,一条条陆续上传网站。 老街广场人声嘈杂,人人忙着拍摄、发布,所有人都沉浸在找到孩子的希望之中。 家长们热火朝天地忙活许久,陆续完成视频发布,不少人相互打气,觉得终于找到了新办法,眉宇间多了几分微弱的期盼。 林宇站在一旁,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面馆老板娘看着,手机上刚发布完成的视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希望孩子能够……看到,也希望有好心人看见,带来一点消息。” 林宇走上前,轻声宽慰道:“我们多坚持一段时间,一定会有转机的。” …… 陆家老宅,陆沉舟的书房。 夜已经很深了,但是杜鹃和陆沉舟几人还没有入睡。 罗浩盯着电脑,脸色十分阴沉,“这个新网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看时间应该是最近两天,网站域名信息模糊,运营主体不明,出现得太过巧合。” 罗浩把电脑转过去,“你们看,才半天的时间,网站突然上线了几十个视频,清一色的都是寻找离家出走孩子都视频。” 杜鹃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结合林宇的举动,还有同时出现离家出走的少男少女,这个网站绝对和他有关系。” 陆沉舟指尖轻叩桌面,神色凝重道:“如果真的是林宇制作的网站,他很可能是想用这种方法,收集到各位家长的信息实行诈骗。”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杜鹃一脸担忧道:“咱们得尽快通知那些人,千万不要上当受骗,本来孩子不见了,就比较让人闹心,如果钱再被钱没了,那也太惨了吧。” 傅斯年微微摇头,“恐怕就算你去提醒了,他们也不会买账,反而可能反咬你一口,认为你耽误他们寻找孩子了。” 杜鹃一下子愣住了,她当然明白,这就是人性。 在没有吃亏上当之前,所有的好心与劝阻,都会当成驴肝肺。 陆沉舟拿出手机,黑秘书打去电话,“立刻安排技术人员,核查网站服务器源头,调取后台所有上传信息。” “如果可以的话,直接黑掉对方网址,让那些家长们无法登陆,确保他们都资产安全。” “明白了,陆总。”秘书结束通话,按照陆沉舟的要求去部署。 罗浩幽幽的叹了口气,“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我们住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啊,哪有客人常住不走的?” “况且还是同一个城市,别人肯定非常疑惑,说不定私下里议论着呢。。” 杜鹃听到,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 深山岩洞之中,林宇收到手下传来的消息。 “宇哥,陆沉舟那边,应该发现了网站异常,已经开始有攻击举动,想要封锁咱们的那个网站,接下来要怎么办?” 林宇身子靠在岩壁上,漫不经心的轻笑一声,“察觉又如何?家长们已经全部入驻,海量寻人视频全部上传,他们想要溯源,需要大量时间开展技术摸排。” “况且那些人的信息,咱们已经收集完毕,就算不通过网站,我也能有办法,让那些人乖乖的自愿把钱拿出来。” 手下一听,立刻拍马屁的举起大拇指,“宇哥,真是高啊!谅那陆沉舟速度再快,也没有您的速度快。等他反应过来时,肯定要气炸了。” 林宇勾唇冷笑,“谁让他背弃我,毁我的产业和根基,这就是他应得的报应,别急,这才刚刚添加调味料,美味大餐还在后头呢,压轴好菜得慢慢上才是。” 手下刚要继续拍马屁,林宇嘴角的笑突然消失不见,“行了,废话少说,过来。”他勾了勾手指,手下连忙凑过去洗耳恭听。 林宇吩咐道:“准备终端,在人手里挑选一个身形外貌神似陆沉舟的,利用新兴的AI技术换脸,打视频电话给那些家长。” 手下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我明白了,宇哥,您是想移花接木,把脏水泼到陆沉舟身上,然后咱们金蝉脱壳,让他彻底背上这口黑锅是不是?” 第六百四十三章 冒充陆沉舟 林宇冷哼一声,“他想做大义,那我就让他从高处彻底跌落,现在人们把他捧得有多高,到时候他就摔得有多惨。” 夜幕落下来,面馆早早打烊。卷闸门拉下大半,屋内只开一盏昏黄的顶灯。 面馆老板和老板娘蹲在儿子的小房间里,一箱一箱收拾孩子的物品。 “再过两天,就是女儿十六岁的生日了,可是孩子还没找到……”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眼泪模糊了视线。 面馆老板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夫妻俩心里五味杂陈很不好受,一边盼着孩子回来,一边又满心绝望。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打来视频电话。 老板娘拿起手机,先是疑惑了一下,在面馆老板的示意下,按了接听键。 屏幕里,出现了陆沉舟的脸,但却不是真正的陆沉舟,而是林宇找来假扮,经过软件处理,换成了陆沉舟的脸。 看到陆沉舟的面容,面馆老板夫妇有些惊讶,丈夫问道:“陆总,您……这么晚了突然打视频电话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如果……是因为搬迁的事,能不能麻烦您……再多通融些时日,万一这几天……我家孩子回来了,我们就……” 屏幕里的假陆沉舟,微微的笑了下,“吴大哥,你不要慌,我不是要谈搬迁的事情,而是有别的重要的事对你和嫂子说。” 面馆老板神色一顿,“什……什么事?陆总您说。” 假陆沉舟微微顿了顿,神色突然严肃道:“我们这边,得到了你女儿的相关线索。” 一听到这话,夫妻俩瞬间精神紧绷,老板立刻凑近手机跟前儿,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真的吗?!你们找到我女儿了,她现在在哪儿?!安不安全,状态怎么样?!” 面馆老板情绪十分激动,一旁的老板娘,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假陆沉舟道:“人现在是安全的,状态也还不错,但是接收这些孩子的地方,需要家长提供有效的身份信息,核验成功,才允许把人带回去。” 听到陆沉舟这么说,面馆老板夫妇连忙点头,“是的,是的,我们理解,需要什么信息?尽管说,只要孩子能平安归来,我们做家长的肯定配合。” 假陆沉舟微笑着点头,“好的,我现在把链接发给你们,只要点开链接,填写身份证信息就可以了,之后还要进行扫脸验证。” “等这些全部核验完成,系统确认你们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就会把孩子现在的位置,还有联络方式推送给你们。” 面馆老板夫妇寻子心切,再加上视频电话里是陆沉舟的脸,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怀疑,直接就点头答应了。 而且还有之前林宇的洗脑,以及发帖平台当时的实名核验,导致他们先入为主了这样的说辞,视频通话结束,一条带网站链接的信息发了过来。 夫妇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开网页。 页面排版正规,看着就像官方的登记系统。 面馆老板准备输入信息时,老板娘提了一嘴,“为什么是陆总和咱们联系?怎么不是有官方那边呢?毕竟咱们报案了呀。” 面馆老板想了想,“可能有什么内部不能公开的信息吧?陆总不是说了吗,孩子们在收容地呢,他们之前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情,不方便对外公布。” 老板娘点点头,“说的也是啊,那咱们快一点吧,抓紧时间核验完,早点见到女儿。” 一想到在外漂泊受苦的女儿,夫妻两个心里刚刚冒头的疑虑,瞬间就被打消了。 二人依次输入姓名、身份证号码、家庭详细住址,紧接着页面弹出扫脸提示。 夫妇两个丝毫不怀疑对准镜头完成了人脸信息采集,并且按照要求做了几个动态,两个人全部验证完毕。 页面跳出一行字,核验提交成功,请耐心等待。 面馆老板和老板娘激动又紧张的搓着手,等待通知他们带女儿回家的信息。 老板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但愿这次是真的,希望生日之前,孩子能够平安回家。” 老板点点头,“会的,有陆总担保,一定没问题的。” …… 林宇坐在电脑屏幕前,手下把刚刚采集到的全部资料展示出来。 林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嗯,很好,实验证明这个办法可行,你们立刻用同样的方式,去搜集其他家长的信息。” 一旁的手下,满脸讨好道:“是的,宇哥,我们这就去办。” …… 面馆老板和老板娘,一直在傻傻等待讯息。 老板娘满眼期待道:“等孩子回来了,咱们一定要好好给补过生日,然后咱们一家人高高兴兴搬新家。” 面馆老板点点头,“是啊,孩子回来了,咱们就该搬家了,毕竟陆总那边,已经把拆迁款和商业补偿款,都打进咱们的账户了。” “之前因为孩子的关系,咱们一直拖着不走,现在孩子回来,咱就没有道理再继续当钉子户,给陆总添堵不搬家了。” 正当夫妻两人畅享未来时,手机突然连续发来信息。 面馆老板拿起手机查看,瞬间眼睛瞪大,整个人僵住了,手机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怎么了?”老板娘捡起手机,只看了一眼,人像是傻了一样,手不住地颤抖! 等到两个人反应过来时,连忙点开手机银行查看余额,上面显示为0,面馆老板夫妇彻底慌了,没了……钱全都没了!” 老板娘声音陡然拔高,“难道……是刚刚的核验信息?!” 面馆老板摇着头,不敢相信,“怎么会呢?那可是陆总啊!他没必要这样做呀!” 老板娘大喊着:“可是……就是因为他,咱们的钱没有了,这事儿赶得也太巧了吧?!除了陆沉舟以外还能有谁?!” “他肯定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把已经给咱们的拆迁款和补偿款,统统再弄回去,真是奸商,他就是用这种欺骗方式发家的吧?!” 面馆老板开始还不太相信,但是老婆说的这些话,也让他认为确实是陆沉舟搞的鬼,把他们银行卡里的钱,全部都弄走了。 巨大的打击砸下来,面馆老板和老板娘的脑袋里,已经是一片混沌。 第六百四十四章 制造混乱 夫妻俩还陷在绝望当中,老板娘的手机“叮”的一声,互助团的群消息不断弹出来。 第一个发信息的人是林宇,“各位家长们注意了,我这边出事了,陆氏集团的陆总打视频电话,说有我妹妹的消息,但是需要扫脸核验身份信息。” “我按照陆总说的去做,结果银行卡里的钱,全都被转出去了,因为他陆沉舟是陆氏集团总裁,我才那么相信他的没想到这人就是个骗子。” “发这个信息,是想告诉大家,如果陆沉舟给你们发视频电话,说有孩子的下落了,需要核验家长的身份信息,你们千万不要相信。” 林宇的信息一发出,互助团的群消息,立刻炸了起来,百八十条信息瞬间霸屏。 “林兄弟,你怎么不早说呢?!我刚刚才核验完身份信息!啊啊……完了,手机银行信息提示,我的钱被转出去了,怎么办?!怎么办呀?!” “什么情况?!陆沉舟,他怎么会被骗我们呢,他不是一直跟进孩子失踪的事情吗?!还有拆迁款……啊!我的钱也不见了。” 看着面馆老板也凑过来,盯着手机屏幕,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面馆老板和老板娘,看着群里不停冒出来的信息,心里咯噔一下。 两个人对望一眼,指尖冰凉,“被骗了……全都被骗了……” 群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众人愤怒恐慌无助,还有人用最恶毒的话咒骂陆沉舟。 这个时候,林宇又开始在群里带节奏了。 “各位,我之前还挺信任陆总这边的渠道,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各位家长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再轻易相信他说的话。” “我们本就找不到失踪的孩子们,不能再让人把钱算计了去,最后弄得人财两空,已经中招的家长们,还是谨慎处理这件事。” “孩子们这么久都没有音讯,这件事会不会本就和陆沉舟有关?是不是他知道孩子们的下落,把他们关起来不被找到,这边又骗我们的钱。”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报警,说不定他会因此伤害咱们的孩子。” 林宇这番话看似好心提醒,实则变相坐实了陆沉舟有问题的猜测,同时还用威胁,压住了大家想要报警的念头。 群里消息还在不停滚动,不少家长情绪已经被煽动起来,纷纷开始抱怨陆氏集团,抱怨陆沉舟。 “怪不得咱们一直都找不到孩子,原来这个陆沉舟,心思都放在骗我们的钱上面了。” “陆氏的拆迁本来就闹得不愉快,现在又来坑我们这些苦命人。” 经过林宇的煽风点火,对于陆沉舟负面谣言越传越广。 …… 第二日,上午。 陆家老宅的大门外面,一大早就已经聚起一大群人。 这些人是互助团里的家长们,经过一夜的情绪发酵,大家越想越愤怒,直接找上门来。 人越聚越多,很快就把老宅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愤怒的家长们,冲着里面大喊着:“陆沉舟,你出来,把骗我们的钱还给我们,把我们的孩子也一起交出来。” 一声声呼喊此起彼伏,吵吵嚷嚷穿透院墙,一直传到宅子后面。 杜鹃坐在藤椅上,听见外面震天的叫喊声,脸色瞬间一白。 院子里玩耍的几个孩子,也被外面嘈杂吼声吓到了,停下玩闹,怯生生地往屋子里躲。 杜鹃快步走过来,把几个孩子护到身后。 陆沉舟、罗浩还有傅斯年,听见外面的喧闹,立刻起身走到院墙内侧,隔着铁门往外看。 门外丢失孩子的家长们,满脸怒火。 人群靠后的位置,林宇混在其中,戴着普通的鸭舌帽,压低半张脸,却在暗中煽风点火。他不大喊,只是低声挑动几句,就能把所有人的怒火全部引向陆沉舟。 “大家静一静!”罗浩上前一步,站在铁门后面,高声对外喊话,“你们的钱,不是陆沉舟骗走的!而且他也不需要骗你们,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话刚说完,立刻引来一片嘘声。 “陆沉舟长什么样子,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当然是对他有利益可图,反正不管怎么说,那个人就是陆沉舟。” “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承认,我们的钱都没有了,你们还有心思让我们出证据,我们耗得起,我们的孩子耗得起吗?!” 林宇制造出的流言,已经先一步占领了所有人的想法,此刻无论老宅里面的人怎么解释,愤怒的家长们,根本就听不进去。 有人上前,用力摇晃铁大门,“陆沉舟出来,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 陆沉舟往前踏出一步,站到铁门正中间,神色平静,面对着外面沸腾的人群。 “我知道各位失找不到孩子,又遭遇钱财被骗,心里痛苦万分,但是骗你们钱的人不是我,我可以发誓。” “如果是我骗的你们,我不会站在这里和你们对峙。”虽然陆沉舟极力解释,但是在满腔怒火的家长面前,显得格外无力。 混在人群后排的林宇微微抬眼,眼底掠过一丝冷笑,又低头装作普通受害家属,小声跟身边两个人嘀咕几句。 那两个人立刻跟着高声起哄道:“不要听他狡辩,我们只认你这张脸,还钱,放孩子。”骚动再次变得更加厉害! 罗浩压低声音侧头对陆沉舟说道:“这样下去不行,情绪已经被挑起来,继续争辩只会越闹越僵,林宇就盼着我们和这些家长彻底对立呢。” 傅斯年目光扫过人群,很快捕捉到那个戴着鸭舌帽、刻意躲在后排的林宇,他对陆沉舟单:“林宇在这里煽动人群情绪,要不要现在把他控制住?” 陆沉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隔着层层人影,和鸭舌帽下林宇的眼神短暂相撞。 林宇没有躲闪,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重新隐身在愤怒的家长之中。 陆家老宅外的这场动静,很快传遍了宅邸各处。 至此宅内的人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罗浩和傅斯年他们会常住在陆家老宅。 第六百四十五章 背黑锅 陆沉舟脸色铁青,眸光透着冷意。 他现在被这群家长们围困着,没有办法亲自去抓林宇。 陆沉舟摆了下手,一名安保走过来,毕恭毕敬道:“陆总,您有什么吩咐?” 陆沉舟眉头紧蹙道:“看到那个戴鸭舌帽的人了吗?他就是林宇,动手,把人控制住。” “是!陆总!”安保接到指令,立即召集小队出动,他们冲进外面拥挤的人群里,直奔目标过去。 可围堵在这里的家长人数太多,看见突然冲出来几个人,大家伙下意识的慌乱躲闪,现场瞬间更加混乱。 林宇见状,立刻大喊着:“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动手抓人?!你们凭什么这样做?!” 这群被骗的家长们,已经失去了理智。 不少不明所以的家长,以为陆沉舟真的派人过来抓,纷纷挡在林宇身前。 他们认定陆家这边理亏,看见有人要动手,本能地阻拦,完全不知道被保护的人,恰恰就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林宇没有半分慌乱,这一幕早就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猛压低帽檐,胳膊狠狠撞向身边两名家长,借着人群混乱的冲击力转身跑走。 罗浩见状,急得高声大喊:“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拦住他!”罗浩隔着铁门高声大喊。 安保奋力拨开阻拦的人群,紧追不舍,指尖几乎已经抓到林宇的后衣领。 林宇侧身一扭,直接甩掉外套,鸭舌帽也顺势丢在地上,借着周围楼房之间错综复杂的小巷,一头扎进巷口。 等安保追进巷子时,林宇早已跑进拐角。 巷子里岔路纵横,四周还有不少出行的路人,他随便混入过路的行人之中,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片刻之后,几名安保折返回来,满脸的懊恼与歉意,“陆总,我们没用,让他给跑了,巷子岔口太多,人又杂,跟丢了。” 此时此刻,众位家长们还在吵吵嚷嚷,刚才的行为,反倒进一步激化了众人的情绪。 有人嚷嚷着:“怎么着?还想抓人掩人耳目?” “就是啊!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做了亏心事就想动手,太过分了。” 大家的怒火,瞬间变得更加汹涌,叫喊声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傅斯年低声道:“他故意混到示威人群里面,除了怂恿煽动之外,就是吃准了我们不会对这些受害家长强硬,拿这群人当自己的人肉屏障。” 陆沉舟拳头用力攥紧,望着林宇消失的那条小巷方向,眼底满是强行压抑的怒火。 “通知各个路口,布下监控,全城追踪他的踪迹。”陆沉舟看向人群,抬手揉了揉眉心,“但是现在,先处理眼前这群情绪激动的家长。” 杜鹃眼里盛满了担忧,“林宇跑了,这口黑锅,彻底扣在了你的头上,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陆沉舟搂了搂杜鹃的肩,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别担心,清者自清,总有证明我清白的那一天,况且咱们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最后不都是化险为夷了嘛!” 听着陆沉舟安抚的话,杜鹃紧张又担忧的神色,稍稍缓和了许多。 这种时候,她只盼望事件早些得以解决。 安抚完杜鹃,陆沉舟抬眸看向家长们,眼底温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沉稳慑人的冷肃。 陆沉舟自带的强大气场,瞬间让嘈杂沸腾的人群,一点点地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等陆沉舟给个交代。 陆沉舟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家长,“我知道,发生这样的事,大家心里难免焦虑恐慌。” “孩子失联多日,杳无音信。辛苦攒下的积蓄、拆迁安置的补偿款,一夜之间全部被骗空,作任何人,都无法冷静。” 不等陆沉舟的话说完,立刻就有家长愤怒的大喊着:“又把话说的这么漂亮,把自己显得这么无辜,骗我们的人不还是你吗?!” 一句话,瞬间戳中所有人心底最痛的地方。 陆沉舟耐着性子,和大家解释道:“骗大家钱财的人,真的不是我,是有人利用现在的先进技术,伪装成我的样貌,我在这里对天发誓,套取你们人脸信息的人,不是我陆沉舟。” “刚刚混在你们之间的林宇,才是真正骗你们的人,你们都被他的伪装欺骗了。” 尽管陆沉舟这样说了,还是难以然后家长们相信他说的话。 “陆总,你就不要再给自己找借口了,无论你怎么说,我们都不会相信你的说辞,我们知道你财大势大,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根本就没办法跟你相抗衡。” 此人话一出口,众人又纷纷代入了自己的苦难遭遇,开始声讨陆沉舟。 陆沉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众位家长暂时停下声讨,等着听陆沉舟怎么解释。 陆沉舟沉了沉气,继续道:“我在这里,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把你们被骗的钱追回来,如果不能追回,陆氏集团将会为大家托底。” 听闻此言,众人皆是一惊,包括杜鹃,也一脸诧异的看向陆沉舟。 但是很快,她就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是陆沉舟会做出的事情。 那些钱对于陆氏集团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于这些普通的家长们来讲,可能就是一辈子的积蓄了。孩子找不到,钱又被骗,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 别人也许不会在意这些人的死活,但是陆沉舟不会坐视不管。 他宁愿背黑锅,自掏腰包,也会喂这些可怜的被骗者兜底的。 陆沉舟话音落下,全场先是静了几秒,所有家长满脸的不敢置信。 见陆沉舟这样表态,罗浩和傅斯年对视一眼后微微点头,罗浩也上前一步道:“我罗氏集团也和陆氏集团一样,无论钱款流向何处,我们都会努力为大家把钱找回来。” “就算无法抓到骗你们的人,到时候我们也会自己出钱,把你们被骗走的拆迁款和商业补偿金,一分不少的全都赔给你们。” 傅斯年点头道:“傅氏集团也一样,绝对不会让你们的钱打水漂。” 第六百四十六章 舆论压力 人群彻底安静了,刚刚歇斯底里满心怨怼的众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们来闹事的本意,是为了要钱、为了讨公道、为了让陆沉舟给一个合理的说法。 现在陆沉舟直接给出了最硬最实在的回答,不等众人反应,他继续承诺道:“我会动用所有的力量,不分昼夜追查到底,尽快把孩子给大家找回来!” “孩子一日不归,我们一日不停止。” 陆沉舟举起右手三根手指,“我陆沉舟可以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立誓,我绝不包庇恶人,绝不敷衍了事,也绝对不会逃避责任。” 陆沉舟目光坦荡,直面众人复杂的眼神儿,“各位,我不怪你们误会我,更不会怪你们围堵我陆家老宅,你们情绪失控我能理解。” “换成任何一个人,遇见这样的事,都不可能淡定,因为你们是父母,你们只是想护住自己的孩子、护住自己的家。” “但我希望大家冷静一下,真正害你们骗你们的人,刚刚已经跑了,大家理智对待,别让真正的恶人坑走你们的钱,躲在暗处看戏。” 陆沉舟一番话情理兼备,尤其他和罗浩还有傅斯年共同承诺,会自掏腰包把钱补给大家,因此打消了这些家长们的疑虑。 大家脸上的愤怒、冲动和戾气,一点一点的褪去,面馆老板夫妻俩,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眶通红,嘴唇因为情绪激动而颤动着。 陆沉舟看着情绪渐渐平复的众人,声音放缓道:“大家放心,既然我们做出承诺,就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也恳请各位,从现在开始理性等待,配合我们排查线索,不要再被有心人挑拨煽动,成为恶人手里伤及无辜的一把刀。” 陆沉舟的话说完,喧闹彻底平息,刚才汹涌逼人的局面,这下被稳住了。 …… 而在北郊深山隐蔽点,林宇靠在山洞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小心翼翼往洞门口探出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群蠢货,还好没追过来。” 林宇抚了抚头发,脸色阴沉得吓人,眼底残留着刚刚被追击的戾气,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平稳气息后,走进山洞最深处。 山洞内的设备和电脑屏幕亮着,其中一个屏幕上显示内容,正是陆家老宅门前所发生的情况。 手下看到林宇进来,连忙一脸谄媚的凑了过来,“宇哥,您这套设备真是厉害。” “那个陆沉舟到现在都不知道,宇哥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到把监控器安到了她家门口。” 林宇嘴角微扬,“我混进那些白痴们的互助团,煽动怒火,利用他们脱身,让他们认定,坑他们钱财的就是陆沉舟。” “用这样的方式,抹黑陆氏集团的形象和口碑。这场混乱一旦闹大,届时陆沉舟百口莫辩,只必定遭到舆论反噬,被动背上这口黑锅!” 这时,手下盯着屏幕,突然脸色大变手指着道:“宇哥,你快看呀!陆沉舟他竟然……” “怎么了?”林宇快步走到屏幕前,看着里面陆沉舟立誓彻查到底的样子,他愤怒的攥紧了拳头,“陆沉舟,你够狠,这样的局势,都能让你给扭转过来。” “不愧是我最看重的大哥,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样。”林宇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杯握在手中,他突然狠狠砸向地面。 咣当一下,水杯瞬间碎裂炸开,玻璃碴飞溅满地,手下吓得立刻用手捂着嘴,不敢再多语。 林宇眼底猩红翻涌,整张脸阴戾扭曲,胸腔剧烈起伏,“好一个陆沉舟,好一个有责任有担当,我费尽心机挑动矛盾,栽赃、借刀杀人,你三言两语就全部化解了?!” 林宇低声冷笑,笑声森冷刺骨,带着愤怒与不甘心,一排手下站在山洞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垂着头噤声待命。 林宇目光骤然狠厉,“无妨,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我们还有机会。” …… 两天后,面馆。 老板娘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中间摆着精致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数字生日蜡烛。 面馆老板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生日蜡烛,“女儿,今天是你十六周岁的生日。” “虽然爸爸妈妈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但是生日还是要过的,这是爸爸给你买的礼物,还有你妈做的可口饭菜。” 面馆老板娘听着丈夫说的话,筷子顿了顿,眼眶红了起来,“老公,你说咱们女儿……是不是……” “不要说了!”老板手里的筷子,狠狠往桌上一磕,脸色瞬间沉下来,“我说过多少次,咱们女儿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老板说完站起身,转身回房间去了。 老板娘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餐桌前,偌大的屋子安安静静,隔壁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过了多久,老板娘慢慢站起身,走到柜子抽屉。 她翻来翻去,翻出一小盒之前给女儿预备好的生日蜡烛。 没有蛋糕,就拿了一个白瓷盘子摆在桌子中央,一根一根把蜡烛立在盘面上。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微弱的烛光跳动起来,小小的光晕映在她布满疲惫的脸上。 老板娘啜泣着,眼眶变得通红。 虽然她知道,丈夫是寻子心切又被骗了钱,心情浮躁情绪不好,所以才怼了她两句。 但是孩子是两个人的,老板娘心里也很难受。 现在被丈夫怒怼,又十分思念孩子,老板娘抱着胳臂,缓缓地蹲在地上,脸埋进臂弯里,无声的哭泣着。 “女儿……你到底在哪里?妈妈好想你……”老板娘手捂着嘴,发出呜呜的哭声,“今天是你生日,你现在……有没有生日蛋糕吃?” 老板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钱没了,可以慢慢赚回来,可是你不在了,这个家已经不是家了,女儿,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爸爸妈妈不能没有你。” “妈妈求求你……快些回来吧!只要你能回来,我们再也不逼你学习了,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夜色浓稠,老街拆迁区一片死寂。 周围商户已经陆续搬走了,显得面馆孤零零的伫立在此处。 第六百四十七章 黄粱一梦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薄薄的月色,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 老板心里积压了太多悲愤与疲惫,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老板娘千般情绪缠成死结,死死堵在胸口,好不容易睡着,却陷入了梦境的泥沼中—— 梦里,世界不再是黑漆漆的深夜,不再是冷清空荡的屋子,而是忽然变得温暖明亮。 面馆小店灯火通明热气腾腾,灶台冒着袅袅白雾。 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奶油蛋糕,数字蜡烛插在上面,烛光摇曳,似乎把整个屋子都照得温暖明亮,眼前的景象,让老板娘神色一诧。 这时,她的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熟悉的步伐,让老板娘猛地转过身,一道高高瘦瘦背着书包的身影,出现在老板娘身后。 看见少年的面容,老板娘眼睛蓦地瞪大,“女……女儿?!”眼前的少女,正是她失踪多日、日夜牵挂的女儿。 “妈,我回来了。”一声轻轻的呼唤,“和从前无数个放学回家的傍晚一模一样,让老板娘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巨大的狂喜轰然撞满心口,连日来所有的煎熬焦虑与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老板娘眼眶一热,笑着掉下了眼泪,快步上前,一把搂住失而复得的女儿。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的宝贝女儿………你终于回来了,爸爸妈妈找你找的好苦啊!今天是你生日,爸爸妈妈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着你回家……” 老板娘拉着女儿的手,让他坐在餐桌前,“这些都是爸爸妈妈给你准备的,快来吹蜡烛,过你十六岁的生日!” 烛光温柔,少年安静站在桌前,低着头,像是在许愿。 老板娘眼含热泪,这是她无数个在心里幻想过的画面,如今女儿终于回来了。 老板娘眼底全是泪光与温柔,她缓缓抬起手,想要轻轻摸摸孩子的头。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少年发顶的刹那,眼前的烛光骤然一暗。 屋内所有暖意瞬间褪去,少年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被风吹散的雾气,一点点虚化变淡。 眼看着女儿即将消散,老板娘心脏骤然一空,极致的恐慌瞬间攥住她,不顾一切的往前扑身,双手疯狂朝前抓着。 “别走,女儿,不要走,妈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别走啊!” 老板娘大喊着,那道她盼了无数个日夜的身影,最终还是彻底消失在了眼前。 温馨的画面瞬间崩塌,光明褪去温暖散尽,四周瞬间坠入无边黑暗。 巨大的落差和绝望猛地砸下来,老板娘心神大乱大喊着,身体猛地往前倾,失重感骤然袭来。 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在寂静的深夜骤然响起。 真实又冰冷的感觉,伴随着疼痛袭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老板娘骤然惊醒,眼前没有蛋糕和烛光,也没有归来的女儿。 只有漆黑冰冷的卧室,和狼狈地摔落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板上的自己。 刚刚梦里的欢喜有多真,此刻的空洞就有多痛。 短暂的狂喜过后,是无边无际彻底窒息的绝望。 她趴在地上浑身僵硬,所有情绪在梦醒这一刻彻底决堤,崩溃的大哭起来。 “我的孩子……妈好想你!你到底在哪啊?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回来好不好……” 面馆老板呗惊醒,发现妻子趴在地上大哭,连忙起身把人扶起来,“老婆,你怎么了?” 老板娘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头发凌乱地贴在满是泪痕的脸上,双手抓着面馆老板的衣襟,“老公……我刚刚梦见女儿了,我梦到他回来了,可是……转眼他就消失不见了……”连日的奔波,思子心切的煎熬,早已将这个温柔的女人彻底压垮。 面馆老板紧紧搂着妻子,手轻抚着她的后背,“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吼的,老婆,都是我的错,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老板娘浑身发软,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下意识地蜷缩进丈夫的怀抱里。 面馆老板把妻子抱起来,小心的放到床上,“别哭了,老婆,别哭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藏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任由妻子的泪水浸湿衣襟,温柔地摩挲着她颤抖的脊背,一遍遍地低声安抚着。 “老婆,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面馆老板一边温柔的安抚着妻子,黑暗中的眼眸,却翻涌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女儿凭空消失,辛苦一辈子,换来的拆迁款和补偿款,又被人骗的一干二净。 自己老实本分,凭什么落得这样的下场?! 面馆老板抱着痛哭不止的妻子,指尖微微颤抖,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浮起。 他眼底的火光越烧越旺,隐忍的戾气被彻底被点燃。 面馆老板微微低头,轻声道:“老婆别哭,有我在呢,什么都不要怕,我们等孩子回家,那些欺负咱们害咱们的人,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 凌晨时分,陆家老宅,书房的灯依然亮着。 连日被各种事情缠身,陆沉舟每日都忙得零点以后才能休息。 书桌前,陆沉舟褪去了白日对峙众人时的沉稳凌厉,眉眼间染着一丝疲惫。 指尖捏着一份厚厚的案情资料,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十几名失联青少年的信息。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杜鹃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缓步走进来,“沉舟,喝点牛奶放松一下吧,晚上你都没吃什么东西,难道不饿吗?” 见到杜鹃进来,陆沉舟紧皱着的眉头,稍稍舒缓开来,“事情太多了,得抓紧处理才行。林宇那边又没了踪迹,还不知道他下一步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一刻都都不能放松。” “再忙也得吃饭休息。”杜鹃走到陆沉舟身后,轻轻给他肉捏着肩膀和太阳穴,“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万一你累垮了,我该怎么办?” 听着杜鹃温柔的言语,陆沉舟眼底的疲惫,全都一扫而光,他握住杜鹃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坐在腿上。“老婆,你放心,我不会轻易垮掉的。” 杜鹃抬手,轻轻抚平着陆沉舟眉心的沟壑,“面对那个林宇,我知道你心里很难,毕竟是当成亲弟弟相待的人,却弄成现在这样。” 第六百四十八章 囚笼 陆沉舟微微摇头,“以前我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现在我不觉得,林宇自己说话,曾经的他都是伪装出来的,为了活下去,他可以伪装成任何模样。” “所以少年时代的林宇,也不是纯善的人,或许可以这样说,他从来就没良善过,毕竟林宇的父辈,就是从事灰色产业的,而恶人基因的影响,是会一代又一代相传的。” 杜鹃赞同陆沉舟的基因论,看着眼底带着红血丝的丈夫,她是满心的心疼,“今天老宅门口闹得那么大,又让你背黑锅受委屈了。” 陆沉舟端起温热的牛奶,抿了一口,缓缓舒了口气,“虽说委屈吧,但是我能理解那些家长的心情,所以对他们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况且这些家长,本就是被林宇欺骗,用来对付我的棋子,都是一些可怜人,孩子又没找到,大家都挺不容易的。” 想起那些不知所踪的少男少女们,杜鹃眉心紧紧地蹙在一起,“咱们也是为人父母的,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自己的孩子不见了,肯定会比这些人更加狂躁焦虑。” 陆沉舟眼底暗色一闪,“林宇这家伙,精心布下骗局,换脸套取人脸信息,卷走这些无辜者的钱财,还挑动他们针对我,倒打一耙是个好手。” 杜鹃握住陆沉舟的手,“幸好你能沉得住气,没有与他硬碰硬,还主动兜底赔付所有人的损失,这样已经拉拢回一些人心了。” 陆沉舟放下牛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我若是顺势发火、激化矛盾,就正中林宇的下怀了。” “他赌的就是我会恼羞成怒,赌我会和受害家长彻底对立,赌我会被舆论困住手脚,无暇分身对付他。还可以抹黑我的形象与口碑,一举多得。” “而现在这个坏得出水的家伙,躲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欣赏着自己编排的好戏,只是想想就觉得心里很憋气。” 陆沉舟说到这里时,杜鹃注意到,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此刻他面前如果站着的是林宇,他肯定早就向对方挥起了拳头。 晚风穿窗而入,拂动桌上的纸页,室内氛围微微沉了几分。 杜鹃的头,轻轻靠在陆沉舟的肩头轻声安抚着,“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我们一步一步来,总能抓到他的破绽,救出所有孩子。” 陆沉舟紧紧搂着杜鹃,紧绷了整日的脊背,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历经无数风雨,最心安的,从来都是这一方小小的温暖。 …… 第二日,天光大亮。清晨的阳光透过老旧窗户的缝隙,斜斜的照进卧室里面。 面馆老板娘缓缓睁开眼睛,因为昨晚哭得厉害,此刻眼睛肿的像核桃,酸胀得厉害。 她伸手往旁边摸了一把,空空荡荡,丈夫不在床上。 老板娘撑着酸痛的身子慢慢坐起来,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踩着拖鞋走出卧室。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看不到面馆老板的身影, 就在这时,厨房飘过来淡淡的热气,还有米粥清香的味道。 面馆老板娘走到厨房门口往里一看,燃气灶已经关掉,一口铁锅放在灶台上面。 她走过去掀开锅盖,温热的白米粥上面,还窝着两个荷包蛋。 是丈夫起早做好的早饭,想必是怕吵醒还在熟睡的自己,所以把早饭放在锅里温着。 望着这一份简单朴素的早餐,面馆老板娘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如果没有这些糟心事,女儿也没离家出走,那该有多好啊就像从前那样……” 突然又想起闹心的事情,面馆老板娘幽幽的叹了口气。 好也就像从前那样,早上丈夫起来做饭,孩子睡醒从房间跑出来,吵着要吃煎蛋。 一家三口围坐在小小的桌子旁,一边喝粥一边闲聊。 老板娘拿起勺子,轻轻搅动锅里温热的米粥。 笑容慢慢从脸上淡下去,鼻尖又是一阵发酸。 平平淡淡的小日子,以前天天都在过,那时候只觉得普通,如今回头再想,那样的日常,竟然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面馆老板娘盛出一碗粥,端到餐桌前,窗外街道传来零星行人说话的声音,外面的世界照常运转,她的家却停在了孩子消失的那一天。 “唉……”一声沉重的叹息,面馆老板娘看向窗外,“看起来好像是要下雨了,也不知道孩子他爸一大早去了哪里?” 她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好像心脏狠狠地漏跳了几拍,心里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安,可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儿。 …… 城市远郊,一片无人的山上,几座有些破旧的平房。 四周是无人打理的荒草,几名黑衣男子守在四个角落,巡视着周围是否有人靠近。 林宇乘坐的车,停在破旧房屋前面,他从车上走下来。 打手们见到林宇,毕恭毕敬的低下头,“宇哥!” “嗯。”林宇微微点头,“里面的那些蠢货们,还算安分吗?” 其中一名打手回道:“除了领头的那两个之外,其余的还算安分些,但是领头那俩一说要回家,另外的十几个就跟着闹起来了。” “闹?哼哼!”林宇的眸光里,闪动着幽暗的冷光,“这群愚蠢的废物,自己相信了给它们画的大饼,有什么资格闹?” 林宇伸手,手下将一根白色棒球棍,交到他的手上,林宇拿在手里掂了掂,“开门,我去见见这些愚蠢的家伙们,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是!”打手打开锈迹斑驳的大铁锁,拉开木头门。 一道光线投进来,刺得里面人的眼睛生疼,连忙抬起胳膊遮挡着眼睛。 看着这群像蝼蚁一样,蜷缩在墙角下的少男少女,林宇满是嘲讽的冷笑道:“大家好呀!” 少男少女们满脸惊恐的抬起头,看向背光站在入门处的林宇,此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魔。 “我要回家!我想我爸妈了!” 一个短发男生攥着拳头,声音带着哭腔,“当初你们说,会带我们出来赚大钱,结果把我们关在这里,哪里都不让去!” 第六百四十九章 绝望 另一个瘦高的男生也跟着大喊道:“再待下去我要疯了,放我们走行不行?我不想再待在这个破地方了!” 一个看起来打扮怪异的女生,站起身来抱怨,“从进入这片棚户区开始,我们的手机就被你们拿走了!” “我想联系家里,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可是没有通讯设备,我们的父母现在肯定疯狂地寻找我们!” 吵闹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冲着林宇大声嚷嚷着。 “开门,放我们出去,让我们回家,” 他们用力拍打着窗户个墙,林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冷冷扫过这群吵吵嚷嚷的少男少女们。 喧闹的空间,一瞬间安静了几分,有些胆子小的,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林宇嘴角微微上扬,缓步向前靠近了些,“吵什么?”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迫感,与极致的冷漠。 “当初是你们自己心甘情愿从家里跑出来的,一个个信誓旦旦,想要摆脱父母的管束,想要出来闯荡世界,怎么?现在反悔了?” 一个胆大一点儿的男生,往前站了一步,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后悔了,我们要回家,你放我们走。” “回家?”林宇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神骤然变得更加阴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们当走城门呢?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宇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开始威胁恐吓道:“你们现在想走,已经晚了。离家出走这么久,你们的家里人已经被我拿捏住了。” “乖乖留在这里,按我说的做,至少还能平平安安活着,去见你们的父母,要是谁还想着闹事逃跑……” 林宇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先不说能不能从这个地方跑出去,就算侥幸跑出去了,你们惹出的麻烦,就由你们的家人承担。”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的父母付出代价。” 旁边的手下上前一步,狠狠踹了一下椅子,发出刺耳声响,“全都听见没有,老老实实待着,别自找苦头。” 一个个的脸色发白,浑身哆嗦的瑟缩在一起,再没有人敢嚷嚷着离开。 他们本来就是些心智还没成熟,被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心里的勇气瞬间被打散,一想到会连累自己的父母,不少人都害怕地低下了头。 看着这群被震慑住的男生,林宇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吩咐手下道:“看好这里,盯紧每一个人,不许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如果再有谁带头闹事,直接收拾。” 手下应声道:“明白了,宇哥。” …… 日子一天天煎熬着,自从那场梦境之后,面馆老板娘始终无法从梦中缓过劲儿。 她的整颗心,始终被梦里女儿出现的幸福包裹着。 她一边揉着面,一边喃喃自语,“女儿杳无音讯,一辈子攒下的积蓄,连同拆迁补偿款全部被骗子卷走,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呢?” 面馆老板站在门口,默默的注视着妻子,感觉到她的状态越来越不好。 满心的希望一次又一次被打碎,换做是谁都会抑郁成疾。 白天妻子还能强撑着一副模样,勉强的做点儿家务,一到安静下来,脑子里全是失踪的女儿和被骗的钱。 眼看着她饭吃的越来越少,觉也睡不安稳,人迅速消瘦下去,两个眼窝深深凹陷,眼神总是呆呆的,很少开口说话。 面馆老板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唯有快些找到孩子,才能填补妻子心头的创伤。 外面天色阴沉沉的,屋子里光线昏暗,看起来要下大雨了。 最近雨水大,年久失修的屋顶有些漏雨。 老板看着有些湿透的棚顶,走过去对妻子轻声道:“老婆,我去外面把防雨布披上,很快就下来,要下雨了,你不要出去,就在屋里待着。” 他担心,自己要是不在妻子身旁看着,她真的会走出家门找孩子。 老板娘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揉着面团。 面馆老板暗暗的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老板娘继续揉面,揉着揉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气,“女儿……”她低声呢喃着,“你爸是不是在骗我?你现在……也许已经……已经不在了吧?” 面馆老板娘放下手里的面团,擦了擦手上的面,慢慢走到女儿的小房间。 看着房间里的东西,孩子的书包和笔记本,她缓缓闭上眼睛。 一闭上眼,就是梦里女儿回来的画面,耳边好像还回荡着孩子喊她妈妈的声音。 所有的压力思念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神经。 “女儿,妈妈活着太痛苦了,找不到你,钱也没有了,日复一日都是煎熬,妈妈实在撑不下去了,真的好痛苦啊……”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生根。面馆老板娘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落,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药瓶,慢慢的拧开,倒出里面的白色小药片。 “如果你不在了,也不要害怕,妈妈这就来陪着你,再也不会逼着你学习,给你任何压力了,妈妈后悔了,只要你健健康康就好。” 她一边流泪说着,一边将一把药片塞进嘴里,拿起桌上的水杯,含着泪吞了下去。 等到面馆老板盖完遮雨布,推开家门进来时,看到妻子倒在小房间里地上,嘴里吐着白沫,旁边滚落着空着的小药瓶。 “老婆?!”他脑袋嗡地一下!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面馆老板扶住妻子,女人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乌青,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 “醒醒,老婆,你醒醒啊!你别吓我。”面馆老板的声音充满崩溃,手抖得厉害,不断摇晃妻子的肩膀,可怀里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不敢再多耽误一秒,立刻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声音嘶哑慌乱,把家庭地址报给急救中心。 “医生,快来救人啊!我老婆吃了一瓶的药片,快点,求求你们快点过来。”面馆老板的哭声,带着焦急与颤抖。 第六百五十章 祈盼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声音由远及近。 急救人员带着担架冲进屋子,迅速给面馆老板娘做初步检查。 “服药过量,情况很危险,马上送医院抢救。”医护人员快速给面馆老板娘戴上氧气面罩,小心翼翼将人抬上担架。 面馆老板紧紧跟在担架旁边,一只手死死抓着妻子冰凉的手腕,眼眶通红的流着眼泪,跟着一起坐上救护车,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看着躺在担架上面毫无知觉的妻子,面馆老板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女儿下落不明,妻子又寻了短见,好好的一个家,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老婆,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不可以……”面馆老板痛哭着,救护车拉着警报,一路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 另一边,陆沉舟收到面馆老板娘自杀的消息,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杜鹃站在一旁,听完整件事,心里一阵阵发酸,轻声叹了口气,“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长期抑郁,人终究是扛不住了。” 陆沉舟眉头紧蹙,对秘书吩咐道:“医院那边随时跟进情况,尽一切可能提供帮助,同时加快排查,我们多找到一个孩子,就能少毁掉一个家庭。” “另外,安排顶级医疗团队,动用所有资源,调任最好的专家和最好的监护病房,制定全套最优治疗方案,倾尽所有救治,一定要把人给救回来。” 秘书点头,“是,陆总,我这就去安排。” 杜鹃忍不住啜泣道:“他们夫妻俩真的已经太苦了,孩子下落不明,钱也被骗没了,不能再让面馆老板娘出事了。” 陆沉舟看着妻子眼底的悲悯,搂着她的肩点头道:“放心吧,应该会没事的。” 杜鹃望着窗外暗沉的天色,“可恶的林宇,坑害了多少无辜的人,什么时候能把他抓住?不能让更多的人被害了。” …… 医院急诊,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 面馆老板佝偻着身子,坐在冰凉的长椅上,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抢救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像一把钝刀,在心口狠狠剜割着。 他现在心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老婆,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一定要挺住,不然咱们这个家……就真的彻底没有了!” 医生从里面出来,面馆老板踉跄着跑过去,“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医生面色沉重,说明情况道:“药物摄入过量,加上长期严重抑郁,脏器已经受到损伤,病人现在生命体征很不稳定,能不能挺过去,还要看后续情况。” 面馆老板低着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全都是绝望,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如果妻子不幸离开,自己以后该怎么活啊?! 就在他整个人快要被绝望压垮的时候,两名穿着正装的工作人员,来到了面前,礼貌的开口问道:“请问是吴先生吗?” 面馆老板茫然地抬起头,眼睛里面满是疑惑,“是我,你们是……?” 工作人员道:“陆先生和杜女士得知您爱人出事,已经联系了顶尖的急救专家团队,现正往医院赶来。” “医院这边开辟了最高等级的救治通道,后续所有治疗费用全部由陆氏这边承担。” 工作人员说完,面馆老板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前几天,他还跟着一群家长冲到陆家老宅,不分青红皂白的去指责陆沉舟,误会是陆沉舟骗了他们的钱。 可到了自己最走投无路的时候,偏偏是被他们冤枉的人,伸出了援手。 愧疚猛地涌上心头,面馆老板嘴唇颤抖流着眼泪眼泪。 “我……我不是人,陆总这么好的人,我却怀疑他,还去陆家老宅闹事。” 工作人员轻轻拍了拍面馆老板的肩膀,“吴先生,您不要自责,骗子手段高明,令人防不胜防,陆总说,受害者不应该再独自承受苦难,现在救人要紧。” 面馆老板颤抖着点头,“谢谢陆总,真的太感谢了!” …… 陆家老宅,陆沉舟的书房。 杜鹃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和医院那边联络的陆沉舟。 通话结束,陆沉舟放下手机看向杜鹃,“专家已经在路上了,ICU的监护病房也提前预留好了,只是医生说了,即便命救回来,心理上的那道坎也很难跨过去。” 杜鹃皱着眉叹了口气,“至少先保住命再说,心里和精神上的问题,后期慢慢调养,就怕人抢救回来,只要孩子一天没有找到,她心里的结就永远解不开。” 身为几个孩子的母亲,杜鹃能够深切感受到,失去孩子的绝望和痛苦。 现在唯一能够期盼的,就是那群失踪的孩子能够安然无恙。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地图上,标记出来的一大片棚户区,“目前城中最可疑的地方,就是还没完全排查的这片区域。” “因为废弃太久,之前没有太在意,但是现在我觉得,这里有极大可能成为他新的落脚点。” 陆沉舟说完,立刻又拿起手机,发送了地标位置,然后打电话吩咐道:“按照我刚刚发送的地点,大力查是否有可疑人员和组织落脚点。” “一经发现,立即向我汇报,记住,千万不能打草惊蛇,避免像上次的情况发生,让林宇有机会再次逃脱。” 医院急救室里,抢救还在争分夺秒地进行着。 多名远道而来的专家,迅速加入到抢救当中,各种仪器滴滴作响。 原本在得知药瓶药量的情况下,只要经过洗胃透析输液,基本可以恢复正常。 但是面馆老板娘想要活下去的意志力太低,加上脏器受损,求生的欲望不高,导致生命体征无法恢复正常。 走廊长椅上,面馆老板望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在心里默默祈祷。 他一边感激着陆沉舟伸出援手,一边在心底死死记住那个毁掉人生与家庭的人--林宇。医护人员和专家进进出出,仿佛几个世纪般的漫长等待,急救室上方的灯终于灭了。 面馆老板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弹起,踉跄着冲上前,“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第六百五十一章 活着就有希望 医生开口道:“患者的生命体征趋于正常,受损的脏器得以修复,身体残留的药物也已经清除干净了,人,我们尽全力保住了,但是……” 老板浑身一震,眼眶通红,刚刚放下一半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医生继续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能不能彻底醒,没人能给出准确答案,或许是内心压着的事情太多,她感觉太累了,所以选择暂时沉睡,逃避这世间所有的苦痛。” 面馆老板僵在原地,浑身冰凉,久久无法动弹,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喃喃自语道:“活着就好,活着起码还有希望。” 可是这样子活下来,却变成了他无尽的等待。 医生轻声劝慰道:“病人后续会转入ICU特护病房,配合最好的养护和心理干预,能不能醒来,一半靠治疗,一半靠她自己的意念,也靠家人的陪伴。” “接下来,就要靠你每天陪她,说说话谈谈心,说爱人最在意的人或事,也许可能刺激她的神经,说不定哪天就醒过来了。” 面馆老板缓缓点头,喉咙哽咽着发不出声音。 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出来,看着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毫无生气的妻子,他的心像被剜割了一样痛。 面馆老板娘转入重症监护病房之后,身上接满了各式各样的医疗监控管线,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着平缓却微弱的波形。 没过多久,陆沉舟的电话打了过来,工作人员将手机递给面馆老板,“吴先生,陆总想要跟您通个电话。” “呃,好……”面馆老板接过手机,指尖冰凉发抖,“陆……陆总……” “吴大哥。”电话那边,陆沉舟的声音极度温缓,“嫂子的情况,我都已经知道了,医药费你不用操心,后续的费用我会全部承担。” “现在最重要的,除了找到孩子之外,就是尽所能的唤醒嫂子的意识,我会安排最好的团队,为嫂子做意识康复测验。” 面馆老板的鼻子一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谢谢您……陆总,之前我们还误会您是骗子,跟着那群人跑去闹事,是我们糊涂。” “可是……我老婆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女儿找不到,她又一直睡着不醒,这个家就剩下我一个人在苦苦撑着……” 陆沉舟安抚道:“吴大哥,你先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孩子的下落,我们一直不停地查,只要有了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家长的。” “好,好!”面馆老板用力地点头,“谢谢陆总了。” …… 结束通话后,陆沉舟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杜鹃。 杜鹃幽幽的叹了口气,眼底满是难受,“哎!一直昏迷不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这家人的磨难,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这时,罗浩敲门走进书房,“我们的人,在城西远郊废弃的棚户区,发现有可疑人员流动的痕迹,很可能是林宇的人。” 陆沉舟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盯紧那里,不要贸然行动,避免像上次那样打草惊蛇,我马上安排人员过去。” 杜鹃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你们千万要小心,林宇这个人做事不择手段,那些孩子要是真的在他手上,情况很危险的!” “我知道。”陆沉舟拿起外套,搂着杜鹃在额头亲了一下,轻声温柔道:“放心,我们会注意安全的,等着我们救出所有人的好消息传来吧。” …… 深夜时分,医院ICU一切平稳。 面馆老板守了半宿,身子早已僵硬酸痛。 医护人员轻声道:“吴先生,这边有我们照顾着,您可以回家休息一下再过来,或者拿着换洗衣物,日常的用品。” 面馆老板想了想,微微点头道:“好吧,我回去一趟,麻烦你们了。” 从医院出来,他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锁上门出来。 刚要上车,突然发现树下站着的林宇,顿时怒从中来,血液仿佛冲到了头顶,冲过去,一把揪住林宇的衣襟,“你这个骗子,竟然还敢出现?!” 面馆老板双目赤红,情绪彻底失控,“你这个畜生,我今天打死你。”他粗粝的手掌死死箍着林宇领口,指节青筋暴起,眼冒怒火。 一拳头狠狠打在林宇脸上,他踉跄着摔倒在地,脸上满是委屈无奈与心酸,“吴大哥,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根本就不是骗子。” 面馆老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抖得厉害,“你不是骗子谁是骗子?!人家陆总都告诉我了,你就是幕后搞诈骗的黑手。” 林宇眼中带着悲凄,还有刻意营造的无奈与可怜,“是吗?陆沉舟是这样说我的?呵呵!也是啊,在他嘴里面,能说出我什么好呢?” “反正我也是被他骗惨了,跟我说妹妹找到了,让我把钱打给他赎人,我所有积蓄还有卖房子的钱,全都给了陆沉舟。” “可是那混账说什么?说我这些钱还远远不够,让我继续弄几十万给他,否则……就把我妹妹弄到国外去,她才十六岁呀!陆沉舟这个黑心的畜生。” 面馆老板愤怒地大吼着:“你放屁,陆沉舟是好人,我老婆的命,是他救回来的,那些医疗费用,陆总说他会一力承担。” “他还承诺,一定会帮我们找到孩子,骗子明明是你,你却在这里颠倒黑白,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做梦。” 林宇抬眸,满是嘲讽的笑着,“吴先生,你还真是太天真太善良了,被陆沉舟的小恩小惠拿捏住,就以为他是真心的帮助你么?” “他出钱救人假意悲悯,只是为了洗白他自己的名声,当初骗局闹出来时,所有人围堵陆家老宅,人人唾骂他的时候,他自知舆论压不住了。” “这个奸商,才故意演戏装大度,他出钱兜底,收买你们这些家长的人心,目的就是为了进行下一步的欺骗!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见面馆老板愣住,林宇继续趁热打铁,“吴先生,我知道你家惨,老婆昏迷不醒孩子下落不明,钱也没了,你心里恨所有人,我都能理解,因为咱们的遭遇是一样的。” 第六百五十二章 拱火 说着这番话,林宇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今天来,不是害你的,是来好心提醒你,别被陆沉舟的一点廉价的恩惠蒙蔽了双眼。” “真正害你家、毁你一切的根源,从来都不是我,是他陆氏集团的拆迁骗局,是他灰色地带的产业,还有他身为奸商,常年玩弄人心的手段。” “我只是堪破了他的伪装和计谋,就遭到他的恶意诋毁和报复,我只是想让你们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而已,难道你觉得,我会拿自己亲妹妹的安危开玩笑吗?!” 林宇颠倒黑白的诬陷,让面馆老板有些动摇,眼底持着怀疑的神色。 看到面馆老板的反应,林宇在心中暗笑,脸上却是愤怒和悲伤,“陆氏集团的发家史,从一开始就不干净,靠着一些见不得人的营生起家!” “你们的孩子迟迟不归,很可能已经进入了陆沉舟的灰色产业链,说不定现在人就在国外某岛上,而你……却把这个恶魔当成恩人,愚蠢至极。” 面馆老板紧握着拳头的手在颤抖,心底被林宇这番无耻诡辩,搅得一团混乱。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林宇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通视频电话。 他皱了一下眉头,点下了接通键。 画面瞬间跳了出来,屏幕里是陆沉舟的脸。 面馆老板看到这张脸,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瞬间僵住,熟悉的眉眼沉稳的神态,完全就是陆沉舟。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上次用来欺骗众人的换脸假陆沉舟。 假陆沉舟靠在昏暗的背景前,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目光直直地看向镜头里面的林宇,“咱们说好的事,你可别给我拖太久。” “乖乖把约定好的那笔钱,准备齐全交给我,不然的话,你妹妹林娇,我可就直接安排人到国外去喽!她可是很抢手的,钱不少呢。” 轻飘飘的说笑般的言语,却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林宇眼底翻涌着暴怒,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怒吼着:“陆沉舟,拿我妹妹来要挟我,她才十六岁啊!你简直是丧尽天良。” 屏幕里的假陆沉舟,丝毫没有被林宇的怒火震慑,反而笑得更加肆无忌惮,眼神里满是轻蔑。 “丧尽天良?在这个世道里面,也只是弱肉强食罢了,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放弃抵抗挣扎吧!就凭你们这些蝼蚁,拿什么来跟我斗?” 冰冷的嘲讽,透过屏幕传来,林宇胸口剧烈起伏,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视频画面突然一黑,通话直接被对方挂断了。 林宇捏着黑屏的手机,脸上青白交加,手不停地颤抖,愤怒恐慌还有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面馆老板更是呆怔住了,原本就乱糟糟的脑袋,现在变得更乱了,一脸难以置信,声音带着颤音,“刚刚那个人……真的是陆沉舟?” 林宇眼底,闪过一抹暗色,脸上装着可怜道:“你也看到了,我没有污蔑陆沉舟。” 面馆老板脚下踉跄了两步,不敢相信视频里的人,是帮助他的陆沉舟。 可是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这些做不了假,让他不想相信都难。 林宇无力的靠在树上,眼神悲凄道:“也不知道咱们的互助团,还有没有其他人被威胁。” 面馆老板敲了敲脑袋,还是无法接受,“他威胁别人,为什么偏偏要帮助我?” 林宇嗤笑道:“肯定是他的障眼法,陆沉舟现在对你施与恩惠,是想让你支持他,在他被人质疑的时候,可以有个人给他洗白。” 面馆老板沉默了,眼前的形式,他也搞不清楚了,更加看不明白。 这个时候,林宇的手机传来语音信息,他点开,里面又是陆沉舟的声音—— “林宇,我再给你最后三天时间,别忤逆我的意思,否则的话,我不仅毁掉你妹妹,面馆吴老板妻子的下场,就是你的明天。” 听闻此言,面馆老板眼睛蓦地瞪大,“什么意思?!陆沉舟这话……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老婆服药……不是她自己的行为?!” 林宇满眼愤怒,摇着头道:“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陆沉舟他手眼通天,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弄走那么多孩子,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混蛋——”面馆老板一拳砸在树干上,关节破皮渗出血丝,眼里脸上都是愤恨的神情。 一旁的林宇看着他暴怒的样子,一侧嘴角扬起一抹不被察觉的阴冷笑意。 长面馆吴老板这样的人不需要多,只要两三个,就足以让陆沉舟乱了阵脚。 接下来,他就等着看下一场好戏吧! 心里这么想着,林宇轻轻拍了拍面馆老板的肩膀,“吴先生,我决定……向陆沉舟妥协了,毕竟我能力有限,真的没有办法与他相抗衡。” “我不能垮掉,更不能让他毁掉我的妹妹,现在我只有向他低头,才能换回我妹妹了。” 林宇背靠大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颓败,眼底全是无力和绝望。 面馆老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升起一股滔天恨意! 他拍了拍林宇的肩膀,“年轻人,你的路还很长,好好珍惜,你不敢反抗没关系,像陆沉舟这种恶人,就由我来替大家解决。” 此刻的面馆老板,认定陆沉舟就是林宇口中的骗子,纯纯佯装伪善的大恶人。 林宇目的达成,假意劝了几句,“吴先生,我知道你心里有愤怒有怨恨,但是你一定不要冲动,千万别做傻事知道吗?” 面馆老板微微点头,“我知道了,小伙子,放心吧,我不会做冲动的举动,我出来太久了,得去医院看看我老婆怎么样了。” 看着面馆老板离开的背影,林宇露出得意的冷笑,“蠢货!乖乖当我手里的刀使吧。” …… 面馆老板坐在高级ICU外间的沙发上,看着里面一直陷入昏迷的妻子,想起失踪杳无音信的儿子,不禁回想起视频通话里,陆沉舟说的那些话。 他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已经完全盖过了理智。 一整夜无眠,终于熬到了天亮。 第六百五十三章 这样为哪般? 上午十点半,面馆老板来到了陆氏集团总部大厦。 他抬头,手遮挡着阳光,看着屹立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的摩天大厦,心里五味杂陈。 “陆沉舟,凭什么你就可以高高在上,生活得这么滋润?而我却落得个差点家破人亡,凭什么命运这么不公平?!” 带着心里的怒火和怨恨,面馆老板走进陆氏集团总部大厦。 他来到前台,态度谦和诚恳道:“我是之前受害的孩子生家长,承蒙陆总关照,救了我老婆的命,我今天是专门过来感谢陆总的,麻烦通传一声。” “陆总不仅帮我们找孩子,还帮我老婆付了所有的医药费,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和特护病房,我真的很感激他,想要当面道谢。” 前台听到他这么说,立刻打内线电话给陆沉舟,说明情况之后,微笑着对面馆老板道:“吴先生,陆总请您去他办公室。您乘坐电梯到顶层,出门就能看见了。” “谢谢了。”面馆老板道谢后,转身去乘电梯的同时,脸上诚恳的笑容瞬间不见,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他冰冷的脸。 电梯停在大厦顶层,门缓缓打开,一眼就看到总裁办公室。 面馆老板走过去,秘书在门口接待他,“吴先生,陆总在里面等您。” 面馆老板微微点头,走进办公室。 陆沉舟正坐在办公桌前翻阅文件,杜鹃在他旁边。 见到人进来,两个人站起身迎接,平易近人的微笑,丝毫没有半点架子。 可此刻在面馆老板眼中的陆沉舟,修养和温文尔雅都是装出来的。 他的眼中没有笑意,只有极致的恨意与冰冷。 他慢慢走过去,装出感恩的模样,声音沙哑道:“陆总,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家现在这个样子,要是没有您的帮助,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面馆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向陆沉舟靠近,袖口里藏着水果刀首,准备伺机而动。 陆沉舟没有丝毫防备,正要开口宽慰几句。 就在这电光火石一瞬,面馆老板猛地抬头,眼底所有的温顺与感激,瞬间尽数褪去。 他猛地抽出匕首,带着满腔怒火,朝着陆沉舟狠狠地刺过去,动作迅猛毫无预兆,“陆沉舟,你毁我家,害我妻儿,我今天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杜鹃惊得瞪大眼睛,大喊着:“沉舟——”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陆沉舟时,他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地侧身后撤。 只听“嗤”的一声,尖锐的刀锋擦着他胸前划过,衬衫划破一道口子。 陆沉舟稳稳站定,眉眼间的难以置信和错愕,瞬间覆满了寒霜,看着眼前状若癫狂的面馆老板,厉声道:“你疯了?!” 他倾尽资源救人,日夜不休的追查孩子们的下落、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一把夺命尖刀,杜鹃连忙过去,查看陆沉舟是否伤到。 面馆老板一击落空,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彻底失去了所有理智,立刻把目标对准了杜鹃。 杜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面馆老板一把拽住,一只胳臂死死箍住杜鹃纤细的脖颈,另一只手将冰冷的刀刃,狠狠抵在了杜鹃的脖颈大动脉上。 “别动,都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面馆老板双目赤红呼吸粗重,整个人彻底失控,死死将杜鹃扣在身前当做人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冲进来的几名安保瞬间止步,不敢再往前半步,所有人紧绷着神经,气氛压抑到窒息。 杜鹃脖颈抵着冰凉的刀锋,能清晰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与致命的危险,她强迫自己冷静,“吴大哥,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闭嘴!”面馆老板厉声嘶吼,死死盯着对面脸色沉冷的陆沉舟,“陆沉舟,你装什么大善人?!你背地里操控一切,骗光我的积蓄,拐走我的孩子,逼疯我老婆,让她躺进ICU里昏迷不醒,你表面出钱救人、假意行善洗白,背地里作恶多端、心狠手辣。” “今天我杀不了你,我就拿你老婆的命抵命,你毁我全家,我就让你好好的尝一尝,失去至亲痛彻心扉是什么样的滋味。” 陆沉舟脊背紧绷,看着被挟持的杜鹃,心脏骤然收紧。 对面不是穷凶极恶的惯犯,只是个被被恶人误导、被命运逼到绝境的可怜人。 他不能硬来,稍有不慎,杜鹃就会陷入致命危机。 陆沉舟缓缓抬起手,示意所有安保全部退后,他沉声道:“所有人都出去。” 安保互望一眼,还是按照陆沉舟的吩咐,倒退着离开了办公室。 陆沉舟上前两步,面馆老板大喊着:“你别动!” 陆沉舟点头,语气里带着极致的克制,“好,我不动,你不用紧张,只要你不伤害她,我全程配合你。”他摊开双手,示意自己身上没有任何武器。 “吴大哥你看,我身上什么装备都没有,你不用担心,我只是不太明白,大哥你突然这样是因为什么?” 面馆老板闻言,骤然发出一声低沉又凄厉的冷笑,眼底猩红翻涌,“陆沉舟,你竟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手臂死死箍紧杜鹃的脖颈,刀刃死死抵着大动脉,“我老婆昏迷,我孩子失踪,我好好的一个家毁了,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你做的。” “你现在装什么好人?!你就是想保自己老婆的命,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 陆沉舟一下子明白了,“吴大哥,你见过林宇了是不是?” 面馆老板瞳孔一缩,情绪更加激动,“你别想再倒打一耙,你和林宇通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你威胁他的那些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陆沉舟心里有些隐痛,面馆老板又被林宇忽悠了,竟然做了这么出格的举动。 “吴大哥,你被林宇骗了,那个视频电话里的人不是我,是林宇用新技术进行的换脸,把人脸和声音变成了我,他上一次就是用这种方法,转走了大家的钱。” “你说什么?!”面馆老板满眼疯戾,“不可能,你在骗我,怎么会有这种技术?!” 第六百五十四章 自制危险品 陆沉舟尽量克制情绪,语重心长道:“咱们先不说换脸是真是假,你想一想,今天要是你做出无法挽回的冲动举动,被抓进去的话,你的老婆孩子该怎么办?” “难道你忍心抛下,还在昏迷中的妻子无人照料吗?万一哪天孩子回来了,发现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你还背上杀人的罪名,你让孩子以后怎么办?” “你想让他在人们的指指点点中生活?以后升学找工作都会受到影响,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陆沉舟的一席话,全都精准戳在面馆老板的心头上。 他的喉头有些发紧,态度依然强硬,冲着陆沉舟大喊道:“别跟我来这套,陆沉舟,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自导自演了。” “视频电话是我亲眼所见,怎么是假的?!你说什么换脸技术,全都是你嘴上说的,你就是欺负我是个不懂网络科技的小老百姓,你当然怎么说怎么是了。” 讨论陆沉舟怎么说,面馆老板就是不肯相信。 陆沉舟望着他癫狂又可悲的模样,不禁摇着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面馆老板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愤怒和长久积压下来的悲伤,全部拧在了一起。 他抬起的手臂下面扣子迸裂,外套虚掩下,若隐若现腰上的一捆自制危险品。 长长的红线露在外面,让陆沉舟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刺激面馆老板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的声音尽量柔缓,“吴大哥,你相信我,林宇真的是骗你的。” 面馆老板用力摇头,“我凭什么信你?!那么多人他不去诬陷,为什么偏偏针对你?!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咱们就全都别活了。” 杜鹃脖子被箍得生疼,脸色发白,她强忍着没有出声,目光焦急地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的手心冒出一层冷汗,脑子在飞速运转! “吴大哥,林宇是另外灰色产业链的幕后黑手,他坑害了无数人,前不久,我妻子和朋友的家人,就被弄到了海外无名岛上。” “为了救出她们,我化名登岛隐藏在里面,遇到了林宇,当时我以为他也是受害者,后来才知道,他才是幕后最大的黑手。” “我们摧毁了他海外的不法地区,导致林宇对我恨之入骨,一路跟随来到国内,制造了这些混乱和危机,骗走了你们的钱。” “后面的事情,吴大哥你都知道的,林宇绝非良善之人,他的话你不能再相信,他就是拿你当刀使,利用你的手除掉我们。” 面馆老板嘴唇哆嗦,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你你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陆沉舟想了想,回手拿起手机和电脑,“吴大哥,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我这就证明给你看。”他在电脑上一通操作。 当面馆老板的视频通话响起,他先是吓了一跳,手颤抖着拿出手机,点开视频电话,里面出现的竟然是他自己的脸。 面馆老板满脸惊愕,“怎……怎么回事?!这里面……为什么会是我的脸?!” 陆沉舟示意道:“吴大哥,你接听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面馆老板将信将疑,颤抖着按下接听键,里面的人不仅长得和他一模一样,就连声音都是一样的,惊悚的画面,彻底吓坏了他。 陆沉舟挂断了通话,看向面馆老板道:“现在你能相信我说的话了吗?林宇就是利用这样的技术,把别人的脸和声音,换成他希望出现的那一个。” 面馆老板彻底懵了,“不……怎么会是这样?!”他的手一点一点松开杜鹃,脚步向后退着,嘴里喃喃着“不可能”。 陆沉舟看准时机,一把将杜鹃拽了过来,把她护在身后的同时,抓住了面馆老板的胳膊,反手一拧将其控制住。 秘书赶了过来,把面馆老板压制在地上时,看到缠在他身上的危险设备,不禁大惊道:“陆总,他身上有自制危险品。” “小点声!”陆沉舟示意秘书不要声张,“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别让他们听见引起恐慌,我尽快把这个处理掉。” “沉舟……”杜鹃满脸担忧,“你……你打算怎么处理?”她是真的很担心,这可是危险品啊,一不小心就尸骨无存了。 之前陆沉舟和罗浩还有傅斯年去抓林宇,因为中途出现变故,计划临时取消,只让人继续密切关注棚户区的动向。 没想到最大的变故,竟然是面馆老板带着自制危险品,来到陆氏集团要杀人。 陆沉舟看着杜鹃,微微的笑了笑,“放心,不会有事的,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拆引装置,我还是挺有经验的。” 陆沉舟用开玩笑的口吻,安抚着杜鹃焦虑惶恐的情绪。 说话间,已经把危险品从面馆老板身上拆了下来。 “你看,没事了吧?”陆沉舟说完,突然抓着自制危险品跑出办公室。 “沉舟?!”杜鹃大惊,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儿,跟在陆沉舟身后追他,看着陆沉舟一路朝着大厦顶层天台飞速跑去。 陆沉舟根本顾不上身后的混乱,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所有人退后,远离天台。” 他冲进天台,反手带上门。 空旷的天台狂风呼啸,高空风大,吹得引线不停晃动。 陆沉舟背靠隔热墙,迅速蹲下身,就地寻找金属隔离片,利用手头可用资源,快速拆解自制危险品包。 生死关头,他异常冷静,沉住呼吸,一点点剥离胶带,轻轻分开交错线路,动作极稳,不敢有一丝偏差。 汗水顺着陆沉舟额角滑落,每一秒都像是在生死煎熬。 当最后一根起爆线路被彻底剪断,雷管成功分离,致命威胁彻底解除,陆沉舟长舒一口气,坐在了地上。 天台的门被人用力推开,杜鹃疯了一样冲上来,身后紧跟着一脸紧张的秘书和安保人员。 杜鹃看到陆沉舟安然无恙坐在地上,前面是拆解零散的危险品装置,她知道现在彻底安全了,眼泪一下子模糊了视线。 “沉舟!”杜鹃紧绷了整整一路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第六百五十五章 围剿 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发软,跌跌撞撞跑到陆沉舟身边,拥进了他的怀里。 杜鹃死死抱住陆沉舟,头埋进他怀中,放声地崩溃大哭,“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出事,我好怕会失去你……” 刚刚杜鹃真的被吓坏了,哭声带着颤抖与撕心裂肺,藏着对生死离别的深深恐惧。 陆沉舟抬手,轻轻抱住浑身发抖的妻子,温柔安抚着她颤抖的脊身子,“乖,不怕,已经没事了,咱们全都安全了。” 杜鹃情绪崩溃,窝在陆沉舟怀里哭了很久,直到感觉双腿发麻,才慢慢停止了哭泣。 陆沉舟给她擦着眼泪,把杜鹃扶了起来,温柔道:“好了老婆,不哭了,咱们回去吧,还有事情需要去解决。” 杜鹃啜泣着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和陆沉舟回到了办公室。 面馆老板已经被安保人员控制住了,整个人都是懵的状态,浑身冰凉的颤抖着,“陆总……夫人,我……我错了,大错特错。” “是我识人不清,听信了林宇那个混账东西的挑拨,被他洗脑当成刀子,做了伤害你们的事,差一点就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滔天悔意席卷全身,面馆老板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愧疚与歉意,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都是泪水。 “我错了,陆总,我真的错了,是我蠢,是我糊涂,我被人骗了,我分不清黑白,你们明明一直在帮我,我却恩将仇报,我不是人啊!我是畜生。” 面馆老板的每一句忏悔,都带着剜心的痛! 陆沉舟看着跪地痛哭忏悔崩溃的男人,眼底没有怨恨,轻轻把他扶了起来,“吴大哥,你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不,就是我的错。”面馆老板一遍遍重复着道歉的话,悔恨浸透骨髓,“陆总,一切过错都在我,求求你……不要放弃寻找我的孩子,可以吗?拜托你了。” 面馆老板满脸泪痕的脸,声音哽咽,带着穷尽所有的恳切。 陆沉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吴大哥,我陆沉舟说话算话,孩子我会继续去找,嫂子的各项费用,我也会全部承担的,你放心,绝对不会有后顾之忧。” “今日的事我不怪你,也不会让你承担责任的,真正该赎罪的是林宇,是那个利用新技术、藏在幕后操控一切的黑手。” 面馆老板怔怔地看着陆沉舟,眼泪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恩将仇报以命相搏,犯下弥天大错不说,陆沉舟却选择原谅了他、体谅他所有的苦难。 陆沉舟安抚面馆老板道:“吴大哥,你不要自责,也不要一直活在自责愧疚中,当下最重要的,是好好守护你的妻子苏醒,等你的孩子回家。” “目前,我们已经查到孩子们可能存在的地区,只是……还不方便打草惊蛇,但是我……向你保证,就算倾尽所有,我一定会把孩子平安的带回来。” …… 远郊棚户区,荒草遍地,断墙林立。 经过连日的高压恐吓与封闭,少男少女们早已没了最初的吵闹与反抗,一个个垂头丧气面色蜡黄缩在墙角,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麻木。 林宇留在这里的几名手下,蹲在墙根儿躲太阳抽着烟,有两个人,时不时的对着院里的少男少女们呵斥两句。 陆沉舟与罗浩和傅斯年部署的人员,已经稍稍将这片罪恶之地团团围拢,像是罩在上空的一张大网,只等着收网时刻。 “各组就位,目标区域合围完毕,行动。”随着指挥一声低喝,围剿行动正式打响,三大家族的安保人员一齐发动,快速突进,破门控场、合围一气呵成。 原本嚣张的几名手下,瞬间脸色惨白,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当场制服、反手一拧,死死按在地面,动弹不得。 屋子里的少拿少女们,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站起来涌到窗边。 “孩子们不要怕,我们来救你们回家了。”温柔又坚定的喊话,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被困多日的少男少女们,愣了几秒后,瞬间明白过来,连续多日的委屈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情绪彻底爆发! “我们得救了……” “终于可以回家啦!!” 他们红着眼眶,被安保人员从小黑屋里带了出来。 他们温柔又小心翼翼的安抚着,耐心疏导他们紧绷多日的情绪。 久违的阳光,穿透破旧的屋檐,洒在孩子们苍白的脸上。 与此同时,其他人员继续对这片废旧区域,进行地毯式搜查,很快就查获到了大量的管控设备,还有信号屏蔽器。 安保人员把查获的消息,打电话报告给陆沉舟。 陆沉舟看着手机里,传来的救援现场视频,看着孩子们都安然无恙,紧绷多日的眉眼,也终于舒展开来。 杜鹃站在陆沉舟身旁,看着屏幕里的画面,眼含温柔的微笑道,“太好了,孩子们都平安无事,吴大哥,你快来看。这里有没有你家的孩子?” 面馆老板攥紧双手浑身剧烈颤抖,屏幕人群里,那个熟悉的身形、就是他日思夜想却杳无音讯的女儿! “难怪……孩子一直找不到,原来被林宇那个混蛋关起来了。”面馆老板泪流满面,所有的煎熬与绝望,还有那日夜不休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有了结果。 他双腿一软,险些再次跪倒,满心皆是庆幸与感激,“找到了,我的孩子找到了……”面馆老板哽咽着,情绪激动得泣不成声了。 陆沉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吴大哥,我说过的,一定会把孩子们平安解救出来,现在你相信我,不是骗你的那个人了吧?” 面馆老板用力点头,“相信,我相信,现在我是真的相信,陆总是好人。” 这时,陆沉舟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电话接听,是医院打过来的,“陆总,那位吴太太有苏醒的征兆,但是我们联系不上她先生,只好给您打电话了。” 这话像是一道穿透乌云的光,陆沉舟神色一喜,立刻回道:“吴大哥和我在一起呢,我这就送他去医院那边。” 第六百五十六章 看到了希望 挂断通话,陆沉舟看着面馆老板,笑着对他说:“吴大哥,赶紧去医院,嫂子应该是快要苏醒了,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听闻此言,面馆老板眼睛蓦地瞪大,紧绷着的神色得以松动,“真……真的吗?!” 陆沉舟点头笑道:“是真的,医生刚刚打来电话。” 得到肯定答复,面馆老板激动的搓着手,“我就说等女儿找到,她就能醒过来了,果不其然……我我……我现在就过去哈!” 面馆老板刚刚经历过被人蒙蔽、持刀挟持、差点酿成大祸。 此刻听见妻子即将苏醒的消息,再也绷不住情绪,又哭又笑了起来。 陆沉舟拍了拍面馆老板后背,“别着急,我们一起过去。” …… 车子一路疾驰,面馆老板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身体止不住地轻微发抖,这么多天所有的噩梦,终于要看到尽头了。 来到医院,面馆老板守在妻子病床边,轻轻的握着她的手,“老婆,你醒一醒,咱们的女儿回来了,你不想看看他吗?” 有了亲情的呼唤,还有孩子回家的喜讯,面馆老板娘睫毛颤动了几下,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眼神渐渐有了神采。 看到妻子真的苏醒了,面馆老板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老婆……你可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好怕失去你,怕咱们的家散了……” 老板娘缓慢地转动眼珠,视线落在丈夫的脸上,虚弱地抬起一只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嗓音沙哑微弱,“老公,我……我听到你说的话了,孩子呢?咱们的女儿……” 一听见“女儿”两个字,老板的眼眶又红了,“放心吧,孩子找到了,被救出来了,很快就能过来跟咱们团聚,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老板娘听完,长长松了一口气,眼角慢慢滑落一滴泪水。 杜鹃和陆沉舟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景象,她轻声道:“这一路走来,真是不容易啊,这个家总算是有盼头了。” 陆沉舟轻轻点头,只是眉宇之间,依旧藏着一丝化不开的凝重。 面馆老板娘醒了,被困的孩子们全部获救,可是林宇又跑掉了,此时不知藏身在何处。 就在这时,陆沉舟突然发现,走廊尽头有个身影,正默默的注视着他们这边。 那双充满阴狠与怨愤的眼神,他无比的熟悉,“是林宇!” 不等杜鹃反应过来,陆沉舟已经追了过去。 见他跑过来,林宇浑身一僵,没想到离这么远,陆沉舟也能精准的注意到他。 林宇转身拔腿就跑,一路狂奔出医院大楼,钻进老城区错综复杂的旧巷道。 “林宇,你站住!”陆沉舟狂奔追逐,“不要跑了,你是跑不掉的,你不该走这样的路,去自首吧!为你犯下的过错赎罪。” 林宇一边跑一边大喊着:“让我去自首?你做梦,陆沉舟,不要用你的道德制高点,去指引我的人生,我生来就在黑暗,你永远都不会理解我的。” 楼下老巷纵横弯道极多,废弃杂物堆积连片,林宇拼尽全力狂奔想要脱身。 可陆沉舟步步紧追速度极快,死死跟在他身后寸步不松。 终于,在一处无人的废弃窄巷尽头,林宇无路可跑,猛地停住脚步。 他被逼到绝境,转过身的同时,眼底只剩凶狠的戾气。 既然跑不掉,那就拼死一搏,不等陆沉舟站稳,林宇直接先发制人,冲上来就对着陆沉舟狠狠挥出拳头,招招冲着要害。 巷口狭窄,没有躲闪空间,陆沉舟与瞬间打成一团。 林宇混迹灰色地带,打架搏杀凶狠刁钻不计后果。 陆沉舟刚刚拆解危险品包,又连续奔跑,心神体力已经不是特别在状态中。 搏斗中,林宇抓起地上一块碎瓦片,狠狠扎在陆沉舟的肩膀上。 锋利的碎片划刺破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半边衣袖。 陆沉舟身子猛地一颤,动作出现一瞬滞涩,剧痛钻心,鲜血不停的往下滴落。 但是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强忍着疼拽住林宇。 所有的账,全部都要在今天清算。 陆沉舟反手锁住林宇的胳膊,将他按在地上狠狠压制。 林宇彻底慌了,疯狂挣扎乱挥乱打,嘴里嘶吼着不甘与疯狂—— “陆沉舟,你为什么非要逼死我,这一切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陆沉舟手臂流血不止,冷汗浸透脊背,他忍着伤口撕裂的剧痛,按压着林宇丝毫丝毫不放松。 林宇看着他流血的手臂,脸上神色扭曲,“陆沉舟……哥,你放开我行吗?再这样继续下去,你会流血流死的,这样做值得吗?” “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也放过你,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扰你的生活,你放开我,为了我这样的烂命搭上自己,根本就不值当。” “毕竟你还有老婆孩子,你舍得离开他们吗?!” 陆沉舟单膝压住林宇腰背,负伤的手臂用力锁死他的动作,无论林宇如何挣扎扭动嘶吼,他都彻底压制分毫不让。 “林宇,别再说这些没用的话,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话了,你以为你说不再打扰我的生活,我就真的相信你吗?” “像你这样善于伪装的人,从你嘴里说出的任何一个字,都可能是将来刺向我的刀!” 林宇见陆沉舟不为所动,突然又冷笑出声,“好吧,陆沉舟,你赢了。” 陆沉舟手臂鲜血越流越多,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已经看得出来体力透支严重。 狭窄阴冷的废巷里,尘土混杂着一丝血腥味儿。 林宇被死死摁在冰凉的地上,脸贴着粗糙的地面,呼吸都被压制得滞涩。 他所有的嚣张算计与筹谋,在这一刻尽数破碎,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癫狂与执拗。 “陆沉舟,你直接杀了我吧,我林宇哪怕是死,也绝对不会接受坐牢。”他大喊着,浑身肌肉紧绷到发抖,喉咙里挤出嘶哑又狠戾的笑声。 陆沉舟看着林宇丝毫没有悔意的表情,偏执决绝透着疯狂猩红的眼神,知道这小子彻底没救了,“林宇,你少给我挖坑了。” 第六百五十七章 恶魔终坠落 “你怂恿我杀了你,就是挖坑让我往里面跳,万一我真的如你所愿,倒是我也背上了一条人命,为了你这条烂命,把我自己搭进去,这才是真的不值当。” 听到陆沉舟说的话,林宇哈哈大笑,脖颈青筋暴起,“聪明啊,不愧是我哥。” 陆沉舟面色沉冷,“你不要再叫我哥,我陆沉舟没有你这种丧心病狂的兄弟,你犯下的罪害了无数家庭和无辜的人。” “用你这条烂命,去补偿那么多无辜的受害者,已经便宜你了,你不想接受法律的制裁,我就偏偏要把你送上审判的法庭。” 林宇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又疯狂,“M国没有死刑,我会被引渡离境,只能顶着犯罪的名头苟活着。” “我林宇可以死,但是绝对不能这样苟活。”他字字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儿,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倔强。 “我从踏上这条路起,就已经想好了结局,仇我报了,没什么遗憾了,我宁愿亲手了结掉我自己一了百了,也绝不会被抓去坐牢。” “你们想让我站在法庭上,任由别人审判我的对错和一生,这绝对不可能,当众受审赎罪道歉,死了这条心吧。” 陆沉舟看着林宇眼底毫无伪装的必死执念,心头一沉。 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沉舟的人和执法人员已经赶到,林宇淡淡的笑了一下,“我的结局已定,我不会再挣扎了。” 话说完,他突然使出浑身力气,一下子掀翻了陆沉舟,大笑一声后,像是离弦的箭一般,飞速朝着前面的水泥墙跑去。 陆沉舟意识到林宇要做什么,匆忙爬起来跟在身后伸手去抓他,却只拽住了林宇的衣角,只听“砰”地一声,他的头重重地撞在墙上。 “林宇——”陆沉舟瞳孔骤缩,心脏仿佛一瞬间停止跳动。 一道鲜血,从林宇撞破的头颅,鲜血涌出,滴在陆沉舟的手臂上,他眼睁睁看着林宇的身子一点点下滑,倒在了地上。 陆沉舟连忙托起林宇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小宇……”再一次像曾经那样的呼唤,林宇吃力的勾起一抹苦笑,眼泪顺着眼角掉落。 “哥……”他呼吸短促,声音很轻很吃力,“让我再最后……叫你一声哥,不要再……抓着我不放了,你……拽住我的人,拽不住……我的命……” “我自己……犯的错,自己……了结……”林宇的话说完,手一下子垂落在地上,双眼一闭,头一歪,彻底没有了呼吸。 陆沉舟眉心紧蹙,双手颤抖着低头看着林宇。虽然他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可是在陆沉舟的心里,永远忘不了那个叫他“哥哥”的少年。 杜鹃和其他人赶到时,看到陆沉舟单膝跪坐在地上,身上是林宇的血,画面刺激性极大,杜鹃慢慢走过去,手轻轻落在陆沉舟的肩膀上。 “沉舟……”一声轻唤,陆沉舟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杜鹃,“他……死了,宁愿选择撞墙而亡,也不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充满压抑的沉沉叹息,陆沉舟小心翼翼的把林宇放平在地上。 警察上前,确认林宇已经死亡。 用殓尸袋将林宇身体装进去,抬走了。 陆沉舟看着车开走,又是一声长叹,“不管怎么说,尘埃落定了,也能松一口气了。” “是啊。”杜鹃点了点头,紧紧握住陆沉舟的手。 林宇死了,他手下的那些人隐藏的地点,也被逐一击破。 至此,这场跨国界的诈骗案,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因为此事,众人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午后阳光温和,洒满整座老宅庭院。 罗浩和傅斯年一行人,收拾着随身物品准备离开陆家老宅,回到自家的住处。 杜鹃拉着夏秋的手,有些担忧道:“你这肚子这么大,也快要到预产期了,等把孩子生下来再回去吧,不然这一路上的颠簸我不放心,怀双胎也会有早产的风险。” 夏秋笑了,眉眼温柔道:“都是一个城市,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你不要那么紧张嘛。”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杜鹃还是免不了担心,她生过两次孩子,第一次也是双胞胎,当时遇见了不是人的前夫一家,身体和精神上没少受折磨。 如今看着即将生产的夏秋,就会想起曾经的自己,杜鹃只想把一切最好的都安排给夏秋,让她安安心心的把两个孩子平安生下来。 夏秋看出了杜鹃心里的担忧,反握住她的手道:“杜鹃姐姐,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是你不要这么紧张,稍稍放轻松些,一切都会没事的。” 夏秋刚刚直起身,准备伸手拎起手边的小包,小腹骤然传来一阵剧痛,“呃——” 她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捂住肚子,瘫在沙发上。 “夏秋,怎么了?!”罗浩脸色骤变,丢掉手里的东西,箭步上前,一把抱住夏秋。 夏秋咬着牙,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浑身发抖喘息急促,“肚子……好痛……” 一旁收拾东西的傅斯年和罗晓也停下动作,杜鹃查看了一下,望向罗浩道:“可能是要生了,赶紧打电话去医院。” 原本安稳宁静的老宅,瞬间陷入慌乱与紧张中。 罗浩搂着夏秋,整个人手脚冰凉,心脏狂跳不止。 夏秋死死攥着罗浩的手,掐得他生疼,但是罗浩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不让夏秋看到他紧张而更加害怕。 杜鹃打完电话,蹲在沙发旁边,利用以往生产过的经验,帮助夏秋调整呼吸,安抚她的情绪道:“夏秋,不要怕,我们都在你身边呢。” “一会救护车就到了,想想你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两个孩子,是不是充满了期待与好奇呀?想看看他们是男孩女孩?长得像你?还是像罗浩?又或者是……” 杜鹃看了一眼罗晓,温柔笑道:“或者是长得像姑姑,不都说外甥像舅,侄子像姑嘛!” 经过杜鹃的安抚,夏秋的呼吸渐渐平稳,紧张的情绪放松了许多。 就连紧绷着神经的罗浩和罗晓,都被杜鹃安抚到了,眼神里满是感激的看着她笑了下。 第六百五十八章 双胞胎早产降临 很快,救护车就到了,医护人员小心翼翼的把夏秋抬上车,救护车鸣笛呼啸,以最快速度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夏秋平躺在急救架上,剧烈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完全没有停歇的迹象。 她嘴唇咬得发白,冷汗浸透了头发,浑身止不住颤抖。罗浩紧紧攥着夏秋冰凉的手,掌心全是冷汗,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慌乱。 他见过风雨扛过危机,哪怕身陷围堵险境,都从未畏惧。 可这一刻,看着爱人痛到濒死、腹中双胎岌岌早产,罗浩心底感到无尽的恐慌和无力。 救护车开到医院,绿色通道已经打开。 顶级产科专家全员就位,手术室保温箱、早产新生儿抢救设备,全部提前调试完毕。 “产妇双胎早产,孕周不足,心率不稳,有大出血风险,立刻进无菌产房准备抢救。”产房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冰冷的门板,瞬间隔出两个世界。 罗浩身体僵直站在走廊中央,双拳死死攥紧,眼底是压不住的焦灼与恐惧。 罗晓满脸担忧,傅斯年搂了搂她的肩,轻声安抚道:“放心吧,会没事的。” “嗯。”罗晓轻轻点头,依偎进傅斯年的怀里。 杜鹃看着焦躁不安的罗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个时候,你不能慌,你得鼓足精神,给夏秋加油打气知道吗?” 杜鹃虽然这样说,其实心里也慌的不得了。 双胎早产,两个孩子胎位拥挤,发育未完全成熟,母体负担极大,稍有不慎就是三重凶险。 时间一分一秒的煎熬着,产房里凶险突发。 胎心检测仪,发出刺耳声响。 “产妇体力急速透支,胎儿胎心减弱,有宫内缺氧迹象。” “产妇血压骤降,大出血预警,立刻启动高危预案。”医护人员开启全速抢救。 夏秋意识渐渐模糊,浑身脱力,眼前阵阵发黑。 剧痛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气,此刻只剩一个执念,撑着残存的意识,“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用力,产妇坚持住,两个宝宝都在等你。” “再撑一下,不能睡,千万不能睡。” 医生急促的喊声,不断传入夏秋耳中,唤醒她濒临涣散的意识。 夏秋咬紧牙关,拼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跟着指令发力。 门外的每一秒,对等候的众人来说,都是极致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夏秋疼痛的叫喊声,传来了两道婴儿的啼哭声。 走廊所有人瞬间浑身一震,紧接着,又是一声啼哭,双胞胎终于降生了。 罗浩手扒着紧闭的门,焦急地等待着里面消息。 不大一会儿,两名护士抱着两个孩子出来了。 粉色包裹被的是双胞胎里的姐姐,蓝色包裹被的是弟弟。 护士按照流程,报出产妇和孩子们的信息之后,把孩子交到了罗浩和罗晓手中。 罗浩看了一眼孩子,连忙追问道:“我老婆呢?她怎么样了?” 随着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微笑道:“放心,产妇情况一切良好,体征正常,但是力气耗尽了,正在输液休息,一会儿就可以送入病房了。” 听到这话,众人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一个小时后,夏秋被转入单人套间病房。 她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左一右是两个襁褓里的小婴儿,软软糯糯的十分可爱。 罗浩颤抖着手,眼神极致温柔,小心翼翼凑近,却不敢碰触自己的孩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小娃娃给碰坏了。 看着罗浩满是小心与窘迫的样子,夏秋忍不住笑了,“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奶爸,我还指着你以后照顾孩子,给他们喂吃喂喝换尿布呢。” “你这个样子,以后要怎么照顾小孩?该不会到时候说话不算数吧?” 罗浩一听,顿时乐了,“我怎么可能说话不算数呢,你放心,以后照顾孩子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吃喝潇洒就行。” 罗浩的话,把几个人都逗笑了,他看了一眼陆沉舟,“现在我终于明白,你当爸爸的心路历程是怎样的了,还真是从孩子落地的那一刻起,注定这辈子有操不完的心了。” 见到傅斯年在一旁捡笑,罗浩立刻道:“你也别笑我,等你做了我妹夫,我们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谁也逃不掉。” “哎呀!哥……”罗晓的脸红了起来,“你怎么什么都说呢?”这还是他曾经高冷的哥哥吗?看来进入到婚姻,确实能够改变一个男人的秉性。 傅斯年把罗晓揽到怀里,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的女孩,微笑着道:“生孩子看着也太危险了,我不会让晓晓去经历这种事。” 罗浩微微怔了一下,没想到傅斯年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开玩笑道:“先不说你们傅家那些老古董们乐不乐意,单说我自己哈,其实还挺想当舅舅的。” 傅斯年眉梢挑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杜鹃,嘴角勾起一抹打趣的弧度。 “你想当舅舅还不容易?杜鹃不就是你干妹妹吗?陆沉舟跟她家里都已经有三个孩子了,那几个小家伙哪一个不叫你舅舅?” “你这人可真是的,现成的舅舅你不当,非要盯着我家晓晓,想抢我老婆给你生个外甥?” 罗浩一下子被怼得哑口无言,愣了两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嘿!我发现你这人还挺别扭的,要么冷着脸不吭声,要么就怼人怼到底是吧?” “晓晓可是我妹妹,怎么就叫我抢你的人,给我生外甥?” 靠在傅斯年怀里的罗晓,脸颊微微发红,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嗔怪道:“你们两个真讨厌,干嘛拿我开玩笑……” “再说了……我其实……挺喜欢小孩子的,生孩子虽然是在鬼门关转一圈儿,可是……到时候我还是愿意试一试,我不害怕……” 罗晓虽然跟着夏秋紧张了一场,但是她确实不害怕怀孕生子,反而很期待嫁给傅斯年,拥有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 罗浩笑着道:“看到没?你再怎么护着这个傻丫头也没用,她自己还乐不得的呢。” 罗浩打趣儿的话,让罗晓的脸变得更加红了,一路红到了耳朵根儿。 第六百五十九章 大家的幸福时刻 傅斯年低头看向怀里的罗晓,眼神温柔无比道:“不管以后你怎么选择,我都尊重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平平安安,不受一点罪就够了。” 杜鹃放下手里的水杯,微笑道:“生不生孩子,是日后小两口自己商量的事,不用被别人所左右,咱们现在先祝贺罗浩和夏秋,一股气儿就儿女双全了。” 几个人相视一笑,刚刚还紧张压抑又沉重的气氛,被这一段轻松的闲谈冲淡了不少。 杜鹃站起身,看向夏秋道:“你刚刚生产完,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我们就不在这里影响你休息了,先走了哦!” “好。”夏秋笑着点头,眼眸里满是幸福的神色。 …… 平静的日子,总是感觉过得很快,转眼是龙凤胎的百日宴。 两个小家伙,褪去了早产的孱弱,养的白白嫩嫩甚是可爱。 姐姐温柔恬静,弟弟活泼灵动,眉眼间长得即像罗浩又像夏秋。 罗家大宅被布置得暖意融融,满院气球彩灯红毯铺地,处处都是喜庆温柔的氛围。 杜鹃帮着忙前忙后,迎送宾客照看小宝宝。 陆沉舟始终陪在她身侧,眉眼温润,时不时搭把手,或是挡开拥挤的人群,默默护着杜鹃。 夜幕笼罩整座庭院。 宾客渐渐散去,只留下杜鹃和陆沉舟等人,坐在庭院里,看着满天的星辰。 晚风轻柔,拂过庭院枝叶,温柔又缱绻。 “放烟花吧。”罗浩笑着开口,他特意为两个孩子准备了百日烟花,就等着天黑呢。 烟花层层炸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院子中孩子们又笑又跳,开心的拍着手。 傅斯年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罗晓,从贴身衣袋取出一枚硕大的钻戒,单膝跪在她面前。 罗晓怔住了。 说笑的几个人,望了过来,看到傅斯年的举动,立刻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眼底皆是惊喜与期待。 傅斯年抬眸,温柔的输掉:“晓晓,你我从相识到现在,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是也一起走过风风雨雨。” “我不想用婚姻束缚你,可我想用余生守护你,我不求轰轰烈烈,只求往后余生岁岁有你。” 傅斯年掌心的钻戒,在烟火微光里闪闪发亮,眼底是藏不住的深情与郑重,“罗晓,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成为你的丈夫,让你成为我傅斯年的妻子。” 罗晓浑身一震,瞳孔微亮,漫天星光与烟火碎光落满眼底,鼻尖微微发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这一刻,漫天烟火为媒,晚风为证,亲友为鉴。 罗晓笑了,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我愿意,当然愿意。” 傅斯年眉眼瞬间漾开极致温柔的笑意,小心翼翼将钻戒戴在罗晓左手无名指上,缓缓站起身,温柔的捧着她的脸,满目深情地吻了下去。 漫天烟火依旧盛放,星火坠落人间,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浪漫至极! 一旁的罗浩搂着夏秋,满眼笑意道:“我可爱的小妹妹,羊入狼口咯,这么迫不及待的嫁,真是白养她这么大了好伤心……” 夏秋忍不住笑道:“你就别装模作样了,我知道你心里高兴的不得了,晓晓的恋情,终于有了着落,这是大家都想看到的事,应该好好庆祝。” 陆沉舟揽着杜鹃,望着傅斯年和罗晓有情人终成眷属,笑着说道:“看来他俩的婚事,应该很快就会提上日程了,你这个干姐姐,间接的媒人,到时候可有的忙了。” 杜鹃笑着点点头,依偎在陆沉舟的怀里,“晓晓能够达成所愿,傅斯年也能遇见自己的良缘,看到他们幸福,我心里也很高兴,忙点儿也没什么的。” “等到回家,我给晓晓和傅斯年挑选一个好日子,隆重地办一场婚礼!” 陆沉舟手指轻点了一下杜鹃的鼻子尖儿,满眼的宠溺,“我家老婆,满心满眼都是给别人安排,什么时候安排一下自己老公呢?” 杜鹃笑道:“等晓晓和傅斯年的婚礼结束,好好过一下咱们自己的二人世界,怎么样?” 两个月后,傅斯年和罗晓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到场的除了傅家和罗家的亲戚朋友,就是一路风雨陪伴的杜鹃和陆沉舟等人。 走台四周布置了数万朵从国外空运来了红颜玫瑰花,罗晓穿着一袭白色精致婚纱缓缓走来,傅斯年一身笔挺西装,站在主持人身旁,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她。 婚礼仪式没有冗长的说辞,只有最真挚的承诺与祝福。 陆沉舟和杜鹃坐在最前排,看着台上的两人,他紧紧握住杜鹃的手。 杜鹃侧头,看着陆沉舟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沉舟,我想好要去哪里旅游了,咱们去普吉岛好不好?” 陆沉舟有些意外,“去南陆?我以为你会选一些旅游热点地方,怎么突然想去南陆了?” 杜鹃笑着道:“因为平时人们很少提及南陆,所以我总觉得那里很神秘。前些天看了个纪录片,是讲那边关于神庙祭祀一类的事情,感觉很稀奇。” “如果亲自去看一看那片神秘的土地,不知道会有多么奇妙呢,真的好期待呀!” 看着杜鹃满脸期待的样子,陆沉舟已经开始拿出手机订机票了,“好吧,既然你想去南陆,那咱们三天后就出发,好不好?” 杜鹃眼睛一亮!“真的吗?好啊!那就三天后出发,这三天,正好可以把孩子们安排一下。” 陆沉舟露出坏笑,“安排给罗浩他们吧,省得这几个人闲着无聊。” 杜鹃捂着嘴笑,“你真坏!” 整场婚礼温馨治愈,欢声笑语萦绕。 第二天,傅斯年便带着罗晓出发,奔赴提前规划好的蜜月旅行。 杜鹃安排好孩子们,三天后,和陆沉舟踏上了专属于他们两人的南陆之旅。 杜鹃选择了一座安静小众的临海小城,没有喧嚣人群,没有工作琐事和过往恩怨,只有蔚蓝的海面松软的沙滩和温柔的海风。 这天下午,落日西垂,海水温度刚好。 杜鹃穿着浅色长裙,踩着软沙走到浅滩边,想近距离拍几张落日海平线的照片。 第六百六十章 暗流涌动 陆沉舟就坐在不远处看着她,手里拿着水,眼底都是温柔,历经了那么多次的生死,如今这份安稳显得难能可贵。 但是在这份平静中,危险悄悄降临。看似温和的浅滩,缺暗藏着隐秘离岸流。 杜鹃脚下沙地突然一空,她来不及喊叫,整个人瞬间被一股横向暗流猛地拖拽,速度极快,完全不是普通海浪的力度。 杜鹃身子一倾,海水直接没过腰腹,整个人被硬生生拖离浅滩。 离岸流悄无声息、爆发力却极强,一旦被卷入进去,根本抗衡不住。 海水裹挟着杜鹃往深海拉扯,她眼前的世界,瞬间只剩下汹涌澎拜的海水声。 “杜鹃——”陆沉舟瞳孔骤缩,身形如风讯猛冲过去,跳进海里。 暗流疯狂撕扯杜鹃的身体,她被冲得身形失控,海水不断呛进口鼻,整个人只是剩下凭本能挥舞双手挣扎。 深海吸力越来越大,千钧一发之际,陆沉舟不顾暗流巨大的冲击力,硬是游到了杜鹃的身侧。 他一只手臂死死箍紧杜鹃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护在怀里,另一只手奋力拨开浪涛,轻声安抚杜鹃,“老婆,不要怕,有我在呢。” 陆沉舟手臂、身上被林宇刺破的旧伤被海水冲刷后,疼得他嘴唇发白。 杜鹃看到陆沉舟苍白的脸色,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想开口说话,又怕呛到水,只能双眼通红、心疼又无助的看着陆沉舟。 陆沉舟侧身承受海水压力,用自己的身躯作为盾牌,挡住海水向杜鹃的冲击。 海浪一次又一次的拍击在他的脊背上,打得皮肉生疼,陆沉舟始终咬牙坚挺着,把杜鹃紧紧护在怀里,凭着极强的意念,硬是把杜鹃带回了浅滩。 双脚踏上沙滩的一瞬间,陆沉舟彻底脱力了,无力地躺在沙滩上。 危机终于解除,陆沉舟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浑身肌肉松弛后的酸痛,过了几分钟他平复了一下气息,轻声说道:“还好你没事,否则我也跟你一起去死。” 杜鹃扑进陆沉舟怀里哭了起来,“沉舟,我好怕……怕刚刚命丧于此,再也见不到你和孩子们了……” 陆沉舟捧起杜鹃的脸,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海水,“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刚刚有没有呛到?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虽然说着安抚的话,但是陆沉舟眼底的慌乱和后怕,怎么都藏不住。 杜鹃望着他湿透的眉眼,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幸好有你在,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晚风夹杂着海水咸味,吹过来,沙滩上的游客已陆陆续续散去,整片海岸线,安静得只剩海水拍打礁石的声响。 杜鹃靠在陆沉舟怀里,缓了许久,两人身上的衣服干透了,闷堵和后怕渐渐消散。 陆沉舟的手一直轻轻抚摸着杜鹃的后背,安抚着。 但陆沉舟凭借洞察危机的直觉,他心里始终感觉不对劲儿。 安全起见,景区断然不会在藏有暗流的海滩做营销,砸了自己的口碑和招牌不说,或许还会惹上人命官司,不会有景区犯傻冒这么大的险。 更何况他的视线全程盯着杜鹃,而她所站立的位置,也是浅滩地势平整海浪温和的安全区域,怎么会凭空生出一股暗流呢? 一切都太巧了,巧得有些不寻常,仿佛那股凶险的水流,是有人在沙滩下面控制了似的。不像是自然天灾,更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陆沉舟垂眸,看着怀里尚且还有些心悸的杜鹃,没有立刻将心底的疑虑说出来,只是柔声的哄着道:“天黑风变凉了,咱们也回民宿休息吧。” 杜鹃轻轻点头,陆沉舟牵着她微凉的手,一步步离开了沙滩,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两人走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海边礁石暗处,缓缓站立着几道人影。 他们身着破旧的衣服,身形佝偻,面色肃穆,目光死死盯着杜鹃和陆沉舟离去的方向,眼神凶狠。 几人低声用本地方言交谈,声音压得极低—— “她就是被上神选中的人?看起来应该没错。” “命格纯净,眉眼温润,是百年难遇的极佳人选。” “刚才的暗流没能带走她,否则的话……” “不急,祭典将近,时日尚足,她终究逃不出这片海域。”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是无尽的偏执。 这片临海小城看似安逸平和,背靠一座与世隔绝、存续数百年的隐世古村——望海村。村民与当地人种不同,有着棕色东方人的肤色与外貌。 并且村子藏在山海夹缝之间,世代不与外界深交,固守着一套古老又阴森的传承。 村中最核心的禁忌,便是供奉一尊沉海千年的海神神像。 村民笃信,神像镇守海域、护佑渔村风平浪静岁岁安澜。 可神像独居深海古祠,常年孤寂,需择一位命格清贵心性纯粹容貌灵净的女子为伴,献祭结缘,方能永保一方海域太平,护村落世代昌盛。 数百年来,每到暮春近海祭典,村落族人便会暗中下山,在海边寻觅契合命格的女子。 刚刚杜鹃发生的意外,并不是暗流,是望海村的族人,利用古村代代相传的控流法,暗中搅动浅滩水势制造的暗流,就是为了掳走杜鹃。 他们远远观望,早已笃定杜鹃最贴合规制的完美人选。 但是被陆沉舟打乱了他们暗中掳人的计划。 回到山海民居,落地窗外是沉沉夜色与翻涌的大海。 杜鹃洗完热水澡,褪去一身湿冷,窝在沙发里,心绪渐渐平复,“沉舟,刚刚的海浪是不是太奇怪了?那股力气,就像是有人在水下拽我一样。” 听到杜鹃的疑惑,陆沉舟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有这种察觉,杜鹃也感受到了不平常。 陆沉舟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眼神沉着,“之前怕你紧张害怕,我没打算说。既然你也感觉出了不对劲儿,那就告诉你吧,我也觉得不是意外。” 杜鹃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陆沉舟,眼底满是惊愕!“难道真的是人为?怎么可能?海边那么开阔……况且……在这里我们谁都不认识,不会是仇家……” 第六百六十一章 被人盯上了 经历了那么多风风浪浪,目前已知的对手和仇家,似乎都不存在了。 杜鹃实在想不出来,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人在针对他们? 陆沉舟望着窗外,眸光凛冽道:“这片海域,或许藏着不被外人而知的秘密,而我们恰好无意之间,闯入了别人的禁地,被人盯上了。” 杜鹃窝在陆沉舟怀里,刚刚温暖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寒意,“那我们怎么办?要不……现在就离开吧?!都怪我,不该选这么个隐蔽的地方旅游!” 陆沉舟微微低头,贴着她的耳畔轻声安抚,“天太晚了,晚上没有船出去,咱们不熟悉地形,贸然走出这里,万一掉进陷阱的话,可就麻烦了,不过你别害怕,今晚我不睡,守着你。”赤足踩在石面上,如同鬼魅贴地行走。 “嗯,好。”杜鹃点点头,往陆沉舟怀里又缩了缩,闭上眼睛。 凌晨一点,民宿外庭院的石板上,传来沙沙的声音,是有人踩在枯叶上发出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杜鹃瞬间惊醒,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抓紧了陆沉舟的衣襟,“沉舟……外面有人。” “我听到了。”陆沉舟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冷冽。 他没有开灯,轻轻按住杜鹃的肩,示意她别动,自己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借着窗外的月光,陆沉舟发现十几个身着黑衣的村民,他们赤足伫立在院门外,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一动不动。 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民宿窗外的护栏、窗台、庭院围栏上,开始莫名缠绕上来大量深绿色的海藤。 藤蔓湿润黏冷,带着浓重的海腥气和泥土腐味,像是一只只细长的手,杜鹃看着窗外疯狂蔓延的海藤,看着门外一动不动诡异伫立的一排黑影,浑身发抖,“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难道他们要找的人是……你?”陆沉舟轻声说道:“我刚刚让人查过了,这里有个很神秘古老的村落——望海村,他们世代打鱼为生,祖先有着和我们一样肤色和相貌的人,或许因为一次海难,被困在这个岛上,从此繁衍生息,有了现在这个村子,他们供奉海神像,代代有女子献祭的陋俗,他们今天的举动恰恰说明,你就是他们这次选中的女子。” 杜鹃浑身一震,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为什么是我?我们之前也没有来过这里啊?太可怕了,现在我们怎么办?我之前选择这里旅游时,就是因为这个地方没有太多商业营销痕迹,没有人认识我们,网上评论这里是难得的世外桃源。” 陆沉舟轻轻摇头,“或许……被人刻意抹去了,为了吸引更多的旅游的人,也是为了挑选合适的女子,那些女子被说成是海边遇难失踪,并没有不会有人怀疑。” “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真相,会形影响当地旅游带来的收益,当地岛屿管理局肯定不愿意这么做。” 杜鹃还是难以消化陆沉舟所说的,她本意是想和陆沉舟来一场双人旅行,竟被百年村落给盯上了,给什么所谓的神像陪伴,太荒谬了。 屋外的村民依旧一动不动,藤蔓缠绕得越来越密,为首的一名年迈老者,缓缓抬起头,一副东方面孔的长相。 他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浑浊,对着屋内用当地方言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空灵,“外来的姑娘,你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跟我们走吧。” 言语里,没有任何恶意的威胁,仿佛是一种热情的邀请。 在他们眼里,这不是什么恶事,而是一件很荣光的事。 杜鹃下意识起身,走到陆沉舟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头靠在他的背后,眼底满是惶恐与不安。 陆沉舟挺拔的身躯挡在窗前。 村民的话音落地的瞬间,远处的海面,海浪翻涌剧变。 掀起数米高的黑色浪墙,压得人呼吸骤停。 下一秒,海水中心,缓缓升起一道巨大的黑影。 轮廓巍峨肃穆身形伫立在黑浪中间,正是望海村世代信奉的海神神像。 屋内的灯开始忽明忽暗,电流滋滋作响。 院外的村民齐齐跪拜,头颅抵着地面—— “天命,不可违逆……” 在他们眼中,这是海神能感知宿命,亲自降临是百年难遇的盛景。 杜鹃脑袋阵阵发昏,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窗边挪动,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要将她硬生生拖着走。 陆沉舟察觉到她的异常,手臂猛地收紧,将杜鹃拽回怀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畏惧,只剩怒意。 “一派胡言,定是人为操纵,少在这里危言耸听。”陆沉舟的声音低沉有力,透过玻璃穿了出去。 陆沉舟话音落下,民宿的玻璃窗框开始咔咔作响。 杜鹃把头埋进陆沉舟的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颤抖,“沉舟……我好怕,现在该怎么办?” 陆沉舟双臂紧紧搂着杜鹃,咬牙承受着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他浑身肌肉紧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旧伤隐隐作痛,却丝坚持不放松。 僵持数分钟后,那股碾压一切力量,忽然出现了一丝停滞。 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让极致敏锐的陆沉舟,彻底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果然,我猜得没错,这根本不是什么天命,就是人为操控。” 杜鹃一愣,抬头看着陆沉舟,“什……什么意思?你是说……这都是人为的?” “是的。”陆沉舟点了点头,“有人躲在暗处,利用古村流传的传说,使用特制设备和水流气场,伪造出异常现象。” “他们让村民对那个泥塑深信不疑,借泥塑之名,行夺人之事。所谓百年神俗择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代代延续的骗局!” “那些村民是被愚昧代代洗脑的棋子,而暗处藏着的操控者,才是真正利用泥塑传说,达成隐秘目的的幕后黑手。” 想通这一切,陆沉舟眼底戾气翻涌,“真是没想到,一场旅行,居然让咱们遇上了一场披着民俗外衣的绑架。” 第六百六十二章 神尊显形 陆沉舟轻声安抚着满眼惊惧的杜鹃,“别怕,是人在装神弄鬼,没有什么所谓的天命,谎言早在几百年前已识破了,如果是人为作祟,那就没有半分姑息的余地。” “据我分析,他们一定有一种运作浪潮的机器,运用技术制造假象,让人以为真的是泥塑,由此对它更加崇拜。” 杜鹃皱着眉,声音带着压制不住的颤抖道:“可是我刚刚……确实有一瞬间头晕晕的,似乎有股力量在控制我,挣脱你的怀抱,朝着那股力量靠近。” 陆沉舟轻抚着杜鹃的背,“他们应该是用了某种药物,能够让人产生幻觉任人摆布。”他轻声对怀里的杜鹃低语:“保持神志,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被幻境迷惑。” “嗯。”杜鹃用力抓着陆沉舟的胳膊,满眼都是错愕。 陆沉舟沉了沉气,对着窗外大喊:“别在后面装神弄鬼了,我已经拆破了你们的诡计,只有躲在暗处急于得手的活人,才会疯狂施压强行掠夺。” 陆沉舟顺着波动的来源,目光死死锁定礁石林立的隐秘位置。 他一手护住杜鹃,一手摸出手机,指尖飞快操作。 对峙画面和海面异象气场波动,全都被高倍夜视录像功能完整记录。 通过软件分析,快速推演出对方藏身之处,就在近海水下暗礁洞窟。 陆沉舟把查到的内容给杜鹃看,“就是这里,既能操控海面水雾投影,制造泥塑虚影,又能利用暗流水压和地形气场模拟所谓的‘神力威压’。” “这些卑劣之徒就是靠这样的手法,控制那些的村民们。”陆沉舟揉了揉杜鹃的头发,“没有天命,只是一群躲在暗处作恶的小人,现在没那么害怕了吧?” 杜鹃微微点头,但是眼底的惶恐,丝毫没有减弱半分。 院外跪拜的村民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嘴里依旧念念有词。 海面之上那尊巨大的泥塑虚影,依旧悬浮在水雾之中。 陆沉舟想了想,做出一个决定,“只有进入那个隐蔽的地方,停止操作,才能让这些被蒙蔽双眼的人,彻底清醒。” 杜鹃担忧道:“我们怎么进去,才能不引人注意呢?” 陆沉舟轻轻摇头,“现在不能贸然进去,得好好研究一下对策,既然这些人盯上了你,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也不会让咱们有机会离开的。” “任何的贸然行动,都可能会落入对方的圈套和陷阱,当务之急是寻找外援,不然只凭咱们两个,是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的。” 杜鹃望着窗外,皱眉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样跟他们一直耗着吗?” 陆沉舟点头,“只能先耗着了,我已经把消息发给了罗浩和傅斯年,目前需要他们在外面施以援手,只是可怜了傅斯年,才开始蜜月,又要为我们的事情操劳。” 杜鹃苦笑了一下,“罗浩又何尝不是呢,每天忙着当幸福奶爸,突然又要被咱们的事给耽误了。” 两个人的目光,又落在窗外的那群人身上。 不知道下一秒,他们会不会突然踹门冲进来强行抢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双方都在博弈,在煎熬着,海平面的那边,渐渐出现了一丝光亮。 人群里走出两个人,看了一眼民宿后,压低声音说道:“这种波动会影响人的心智,可是屋里那两个人,怎么不受影响?” 其中一个擦了一把冷汗,“组长,设备已经快到极限了,如果继续加大功率,很有可能直接烧坏,要不我们先撤掉虚影,换一个办法?”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吩咐道:“先撤掉泥塑虚影,把村民全部撤走,不要暴露我们,等天完全亮透,找机会把人带走。” “记住,千万不能让古村里面的人知道,所谓的海神是我们造出来的虚影,一旦谎言被戳破,望海村延续几百年的平衡就会崩塌。” 指令下达后,海面之上那座巨大的泥塑虚影,如同消散的雾气般一点点儿淡化,最后彻底消失了。 笼罩着民宿的威压也瞬间消失不见,纠缠在房屋外面的海藤,像是失去了生命力般,一点一点软下来,顺着墙体滑落。 院外跪拜的村民们,茫然地抬起头。 远处山林里,传来几声悠长的哨声。 村民默默的站起身,悄然撤退了。 天亮了起来,危机暂时解除,却不代表结束。 杜鹃松了一口气,身体发软,“他们走了?” “只是暂时撤退。”陆沉舟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暗处的人没有放弃目标,只是改变了计划,估计白天会寻找机会下手。” 他走到门口,推开玻璃门,地上散落着枯萎的海藤枝条,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海腥味道。 陆沉舟捡起一小段藤蔓,放在手里仔细观察,“这蔓藤有些浓重的药水味道,是人工培植出来的,并不是海边自然生长的海藤。” “这里的一切,看来都是假象,为了制造出神秘感,提前准备了所有设备,怂恿村民叩拜,趁机掳走他们看中的目标。” 杜鹃心里惴惴不安道:“这个骗局,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被他们盯上并且掳走的那些女孩子,最后都去哪里了?” 陆沉舟摇头,“不清楚,毕竟村民崇拜海神几百年了,在设备制造影像之前,消失在这片山海之间的女子,已经不知有多少了。” 陆沉舟拿出手机,看着地图上标记出来的水下暗礁洞窟位置,眼底闪过一丝决断,“时间紧迫,我们处于被动,不能等罗浩和傅斯年了。” “我会找个机会,想办法去附近的海岸线探查一圈儿,找到通往水下洞窟的入口。” 杜鹃立刻拉住他的胳膊,摇头道:“太危险了,万一里面埋伏了人呢?” 陆沉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会小心的,我们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只有找到洞窟里面的秘密,才能彻底揭穿这个延续数百年的阴谋。” …… 太阳出来后,海雾彻底散去。 清晨的海岸线干净温柔,如果不是想起晚上阴森的氛围,完全看不出来这里会出现如此可怕的人和事,这里的风景确实美。 杜鹃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第六百六十三章 独入洞窟 看到陆沉舟准备出门,杜鹃抓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拖你后腿,我可以帮你观察四周,两个人比一个人好。” 陆沉舟凝视着杜鹃片刻后,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他们的目标是你,躲不开的,与其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让我担心,跟着我会更加安全些。” “嗯嗯!”杜鹃搂紧陆沉舟的胳膊,露出一丝笑容。 两人换了一身户外装,背上包,出门后他们沿着海岸线,朝着昨夜锁定的暗礁海域快步前行。 白天视野开阔,整片海湾一览无余。 可陆沉舟走得每一步,都极其谨慎。 他隐隐的觉得,似乎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不是村民那种愚昧的窥探,而是专业的盯梢。 杜鹃感觉到了异样,“沉舟,你是不是也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陆沉舟微微点头,“目前他们只是在盯梢,没有任何行动,看起来应该是在试探我们。” 杜鹃一惊,把声音压到最低道:“他们会不会就在前面埋伏?” “一定会。”陆沉舟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平静,“晚上他们的目的没有达成,应该会在白天找机会下手,咱们要多加小心。”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片黑石礁群,陆沉舟道:“”这里海水幽深,颜色比别处暗沉几分,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紊乱,看起来应该就是水下洞窟的入口了。” 就在两人靠近礁群的时候,三道黑影同时从三块巨型礁石后面蹿出来,为首的,正是昨夜调试设备的中年男人。 他看着陆沉舟,眼底带着一丝狠戾道:“没想到,你这么聪明,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 “多年以来,无数被选中的女子,她们的伴侣要么被幻境吓破胆,要么抛下伴侣逃命,唯独你不仅没被吓跑,还看穿了我们的手段,找到了洞窟的位置,实在是佩服。” 陆沉舟将杜鹃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如刀,“借泥塑作恶,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中年男人轻笑一声,“我们找的是特殊命格的人,能镇住这片海域戾气的女子,老一辈人造泥塑弄献祭仪式,是为了遏制海啸地震。” “这片海域,以前经常出现海啸地震,自从百年前仪式开始,海啸地震就稳定了许多。” 杜鹃听懂了,“你们所谓的女子天命,将活生生的人,长期囚禁在洞窟之中,任由你们这种愚蠢的伤害!” “是的。”中年男人神色平淡,“百年来,因为我们保证这片海域风平浪静,村落世代安生,牺牲少数保多数,这有错吗?” “荒谬!”陆沉舟声音冷得刺骨,“凭什么别人的人生,要成为你们自私自利的牺牲品。” 中年男人脸色一沉,“别跟我们讲大道理,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把女人留下,我保你平安离开,她只需入洞守三年,期限一满,我们就立刻放人。” “第二,若你执意阻拦的话……”中年男人微微抬手,身后两名手下摸出腰间工具。 陆沉舟稳稳站在原地,护着身后颤抖的杜鹃,嘴角勾起一抹极冷弧度,“两条路我都不选。” 中年男人眼神彻底阴沉下来,“看来,只能动手留人了。” 三名黑衣男子呈三角合围,封死杜鹃和陆沉舟的所有进退路线。 右侧两人身形迅猛,特制网枪,同时弹射而出,带着破空的锐响,罩向陆沉舟和杜鹃。 这种网绳坚韧,并且很难割破,一旦被缠上越挣扎便会越紧,中年男人暗藏高压水开关,冷眼看着战局,笃定胜券在握。 杜鹃惊呼:“沉舟,小心。” 陆沉舟眸色一凛,猛地将杜鹃往后一推,“躲在礁石死角,别出来。”话音落下,他身形骤然前冲,迎着两张飞扑而来的巨网侧身急转。 劲风擦着耳畔掠过,两张巨网砸在巨石上,激起碎石碎屑,力道凶悍惊人。 一击落空,两名男子脸色微变,立刻贴身近战,拳脚凌厉凶狠,招招直奔要害,打法粗暴,全然是不计后果的搏杀路数。 陆沉舟脚下稳如磐石,侧身避过直击面门的重拳,手肘顶出,撞向对方软肋。 那名男子闷哼一声,身形骤然佝偻,气息一滞,陆沉舟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借力旋身,狠狠一个过肩摔。 男子身体被重重砸在礁石上,瞬间失去反抗力,动弹不得。 另一人攥紧拳头从侧面突袭,同时抬腿横扫攻向下盘。 陆沉舟屈膝格挡,硬接一记扫腿。 旧伤还未完全愈合,新的撞击力道,顺着经脉蔓延,陆沉舟顿时感到一阵发麻。 他忍着伤痛,抬手锁喉压肩扣膝,强力制服了对方,将人死死按压在礁石缝隙间,动弹不得。 一旁静观战局的中年男人见势,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刚刚眼底的从容神色,此刻彻底碎裂! “哼!想不到你身手这么好,有点意思。”中年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他不再旁观,抬手激活掌心器械,发出滋滋的声响。 “可惜呀,你再怎么能打,也救不了你的女人。”中年男人脚步疾冲突袭,袖口中的高压刃器,切割力极强。 陆沉舟侧身躲避,刃器擦过他的腰侧。 厚实的冲锋外衣被割破,鲜血从一道伤口中涌出来,很快染红了里面的白色衬衫。 陆沉舟身形微晃,疼痛唤醒了他骨子里的爆发力,他不再被动防守,避开对方刃器,改为主动进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陆沉舟强忍伤口渗血疼痛,力道沉猛霸道。 趁对方换气的一瞬,他骤然发力,手臂猛然锁住中年男人的脖颈,膝盖狠狠顶住他的腰背,全身力道骤然下压。 中年男人被狠狠摁在礁石上,动弹不得。 陆沉舟单膝抵住对方脊背,伤口的血迹越来越深,额角渗出冷汗,力道却半分未松动。 杜鹃从礁石死角跑出来,看着陆沉舟的伤口,满眼心疼道:“沉舟,你受伤了。” 陆沉舟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碍,目光沉冷的盯着被压制住的中年男人,“老实说,所谓的三年期满放回,是不是假的?!” 第六百六十四章 厮杀 中年男人笑了起来,笑声阴冷充满嘲讽,“实话?告诉你们又如何?没错,从来就没有三年期满放回一说。” “百年以来,所有被选中的‘女子’,只要入了海底洞窟,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早就沉入海底了,尸骨无存。” “这就是我们研究出来的方法,或许这里海底有一个庞大生物,它吃饱了了,就不会出来兴风作浪了。” 杜鹃一听,浑身血液几乎凝滞。 陆沉舟瞳孔骤缩,胸腔怒火轰然炸裂,“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人,实在是可恶至极。” 中年男人眼神阴恻恻的锁定杜鹃,“今天,你带不走她的。” 话音落下,远处海面,骤然掀起滔天巨浪,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深海漩涡。 海水一圈圈儿的向内收拢,旋转的水流发出低沉轰鸣,震得脚下的礁石,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被按住的中年男人,看着海面疯狂搅动的漩涡,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容,“听见了吗?海底的东西已经醒了,哈哈哈哈!”7 杜鹃站在陆沉舟身侧,望着海面不断扩大的漩涡,心脏砰砰狂跳。 中年男人趁两人愣神儿的瞬间,拼尽全力推开陆沉舟,在他们惊愕的眼神中,和另外两人一同跳入漩涡,顷刻间消失不见。 “沉舟……”杜鹃扶住陆沉舟,看着他流血的伤口,又是担忧又是心疼,“你受伤了,咱们先回去吧,不要再和他们正面冲突了好吗?” 看着杜鹃担忧的神色,陆沉舟点了点。杜鹃扶着他往回走。 回到民宿,杜鹃帮陆沉舟处理好伤口后,精疲力尽的陆沉舟靠在沙发上。 不多时,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一大群望海村的村民,举着棍棒从山林之中蜂拥而至。 陆沉舟脸色一变,“村里的人被忽悠来了,他们被洗脑太深,认定你就是海神要娶的女人,所以来抢人了。” 杜鹃的身子剧烈颤抖着,“眼下罗浩和傅斯年还未赶到,这么多人,我们两个根本就没办法抗衡,怎么办啊?!” 陆沉舟紧紧攥住杜鹃的手,躲避到窗户侧面。 这时,又是一阵哨声传来,村民们一听,没有丝毫犹豫,又都纷纷撤退,顷刻间离开了民宿小院。 杜鹃和陆沉舟对望了一眼,两个人谨慎的走出房门,环视着安静下来的院子,刚刚可怕的一幕,还在脑海中盘旋辉抹不掉。 杜鹃紧紧拽着陆沉舟的胳膊,“沉舟,咱们……要不要再去探一探那个洞窟?” 陆沉舟看着她,轻声的问:“你不害怕吗?” 杜鹃点点头,“怕,当然怕,可是……他们伤害无辜的人,我不能坐视不管,而且那几个人从漩涡逃命,咱们从那里进去也不会有事的。” 陆沉舟攥紧了杜鹃的手,“好,既然你这样想,那咱们就再去探一探洞窟。” 杜鹃和陆沉舟头上带着微型户外灯,压低身形,顺着礁石之间被海水浸泡的狭窄通道,一步步朝着水下洞窟入口走去。 洞口藏在巨大礁石的阴影之下,冰冷潮湿的海水漫过脚踝,一股恶臭,从洞窟深处飘出来。 杜鹃抬头看着湿漉漉的石壁,轻轻拽了下陆沉舟的衣袖,“沉舟,你看。”她手指着上方,“这里都是石刻纹路。” 陆沉舟把光源凑近了一些,仔细观察这些刻纹,“看起来,好像是一个什么神秘图腾,应该有些年头了。” 陆沉舟微微侧头,眉头蹙起道:“老婆你听,在这洞窟深处,是不是隐约传来有规律的低频嗡鸣声?” 杜鹃也仔细的听起来,点头道:“是的,确实有声音,就和昨夜海面影像虚影时,机器运转的声音一模一样。” 陆沉舟抓紧杜鹃的手,面色凝重道:“跟紧我,千万不要把手松开。” “好。”杜鹃屏住呼吸,紧紧地跟在陆沉舟身侧。 越往洞窟里面走,空气就越稀薄压抑,地面也开始出现一些废弃的管线,还有遗留下来的生活痕迹。 杜鹃心里感觉很压抑,“真的很难想象,曾经有多少无辜的女子,被囚禁在这片暗无天日的地方,至死都不能出去。” 走了大概一百米,洞窟豁然开阔,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出现在二人眼前。 石室正中央,一座由石头搭建的圆形圆形静静伫立,中间有一个凹陷,看起来像是给什么人留的座位。 四周还有五六个人,正围着一堆控制台操作。突然看到有人进来,几个人的脸上,全都露出了惊怒的神色! 旁边,一个白发老者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杜鹃身上,声音苍老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 “既然来了,就不要再挣扎了,只要她踏入中心,那东西就会继续沉睡了。” 陆沉舟将杜鹃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盯着老者,“你们已经葬送了无数无辜者的生命,还想继续作恶?!” 老者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一抹狰狞的笑,“牺牲,要想长久安宁,就必须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石室突然剧烈晃动! 洞窟顶部碎石不断往下掉落,大海漩涡的轰鸣声,隔着岩壁传进来,圆形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纹路。 淡淡的微光,从石缝里渗出来,圆形石台仿佛活了过来。 仪器屏幕疯狂跳动,刺耳警报滴滴作响,嗡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几个黑衣男子迅速分开,抄起身边的工具,将杜鹃和陆沉舟围在中间。 白发老者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始终没从杜鹃脸上挪开,“不要白费力气了,漩涡已在海面形成,根本不会停下来,就算人为破坏,依然继续转动。” 陆沉舟沉声道:“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布局,甚至不惜绑架这么多无辜的女孩子,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白发老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抬手轻轻抚摸古老刻纹。 “几百年前,这片海域有一座繁华古城,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大地震,整座城池沉入海底,现代无人知晓它的存在。” “据说沉没前,先人已经预料到大祸将至,于是把一件来自远古的奇物,封存在了沉没古城的最底层。” 第六百六十五章 背后真相 “为了找到这件古物,打开深埋海底的宝藏,我们一代又一代,一百多年,可我们这一代人,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白发老者说话间,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狡黠的神色,“我们族人一代代守着沉睡在深海的宝藏,却没有办法拥有,实在是可恨又可惜。” “所以我们利用现代科技设备,制造漩涡和海神虚影,让村民认为真的有“海神”庇护,寻找女子作为陪伴。” “实际这些人进入到这里,是在挖掘海底宝藏,通道狭窄,只有身形符合的女子才能过去,而通道就是这个圆形中心。”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有些挑选标准,而不是所有女人都可以成为被选中对象的原因。” 杜鹃听得浑身发冷,陆沉舟恨得攥紧拳头,手指骨捏得咯吱作响。 “你们因为自己的私欲,欺骗老实未开智的村民,残害无辜女性,而这一切都只是谎言,你们的野心已经泯灭人性了。” 老者轻轻摆了摆手,“多说无益,动手吧,你们几个把那个女人带到圆形中心。” 黑衣手下们立刻冲了上来,最前面的两个人,挥舞着手中钢管,杜鹃见状,焦急的大喊,“沉舟,小心啊!” 陆沉舟侧身躲开迎面挥来的钢管,抬手扣住对方胳膊,猛地向外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黑衣打手惨叫着倒在地上。 洞窟碎石,随着外面器械的震动,不断的有碎石掉落,整个场面如同地动山摇。 陆沉舟把杜鹃紧紧地护在身后,旧伤扯痛,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避开黑衣打手的刀刃攻击,陆沉舟又解决了两个黑衣打手。 见形势不妙,另外的黑衣打手改变策略,朝着陆沉舟身后的杜鹃冲了过去,杜鹃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的往后退,后背紧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石壁。 就在黑衣打手差点抓到杜鹃一条胳膊时,陆沉舟猛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那人胸口,打手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短短几分钟,几名打手全部被陆沉舟制服了。 白发老者看着倒下的手下,脸上没有慌乱,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打败这些人又能如何?圆形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白发老者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指尖悬在红色按钮上,“我早就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就算死在这里,也要让海底的东西重见天日给我的族人。” 陆沉舟瞳孔一缩,大喊着:“住手。” “想让我住手?”老者抬眼,目光狠厉,“让她走到圆形中央,否则我就引爆这里,你们两个谁都别想出去,赶紧照我说的去做。” 大海漩涡的轰鸣声越来越大,洞窟似乎在剧烈抖动,圆形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耀眼,石缝不断有细碎的沙粒往外涌。 杜鹃看着白发老者手里的遥控器,又看了看身旁脸色紧绷的陆沉舟,心里快速权衡。 如果白发老者真的按下按钮,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局面。 思及于此,杜鹃向前迈了一步,“好!” “老婆?!”陆沉舟拽了一把杜鹃,她微微的笑了一下,轻轻摇头,“别担心。” 杜鹃说完,给陆沉舟使了个眼神儿,又看向白发老者,“如果拿到了宝藏,你打算怎么处理?就不怕树大招风引火烧身吗?” 白发老者的注意力,被杜鹃就短暂牵制,微微有些分神儿。 就是这一秒的空隙,陆沉舟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冲刺过去。 白发老者反应过来,急忙想要按下红色按键。 陆沉舟已经冲到白发老者身前,狠狠拍掉他手里的遥控器,顺势攥住白发老者的手腕。 遥控器掉在地上,外壳直接碎裂,内部电路火花四溅,彻底报废。 “不——”白发老者目眦欲裂,拼命地挣扎着,枯槁的手脚疯狂扭动,可根本挣脱不开陆沉舟的禁锢。 危机暂时解除,可圆形并没有停下,失去了外部机器的驱动,圆形依旧自己在运转,金色光芒越来越盛,地面跟着剧烈震颤。 石室中间的石阵缓缓向下沉降,露出一道幽深漆黑的地下通道,通道深处,隐隐透出一丝诡异的绿色微光,一股阴冷气息缓缓往上飘。 陆沉舟松开手,白发老者瘫坐在地,眼神死死盯着洞口,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痴痴地笑道:“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杜鹃走到陆沉舟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臂,“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陆沉舟微微摇了摇头,洞窟外面传来村民进入通道的脚步声,被洗脑的望海村村民,正朝着水下的石室赶过来。 陆沉舟握住杜鹃的手,“等到那些人进来,咱们想脱身就难了。” 杜鹃看了看圆形,眼神没有一丝退缩道:“咱们下去,看一看那个人所说的宝藏,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陆沉舟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毕竟除了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在这时,石室入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大批望海村的村民举着火把冲了进来。 陆沉舟没有迟疑,牵着杜鹃的手,踏上了通往沉城的石阶。 石阶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因常年浸泡在海水中,所以湿滑无比,每往下走一步,脚下都有些许的在打滑。 头灯的光照在绿幽幽的暗道里,两侧墙壁上布满了古老的浮雕,浮雕刻画着古时候的人们祭祀活动、搬运巨大石块、修筑圆形的画面。 越往深处走,绿色的光就越明显,空气里面,除了潮湿腐烂的气味,还多了一丝淡淡的草木的清香味儿。 两个人不知道走了多远,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被海水半淹没的古城废墟,完完整整地展现在眼前。 断裂的石墙和倒塌的楼阁,还有长满海藻的石板路,一切都沉寂在黑暗之中。 沉城中心,有一座巨大的圆形台子。 那些幽绿的光,就是从祭坛中央的水晶石里面散发出来的。 杜鹃和陆沉舟,慢慢朝着中心圆台靠近。 第六百六十六章 沉城圆台 越是离着近,杜鹃就越是感觉到脑袋沉沉的,好像随时都会倒在水里失去意识。 陆沉舟把杜鹃搂在怀里,带着她往前走,“这里应该是有磁场,人来到这儿,就会感觉身体不舒服,我还可以忍受,只是你……” 杜鹃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的,还能忍耐,或许有过这一片,就会好多了。” “但愿吧。”陆沉舟搂紧杜鹃,又往前面走了一段路,来到了祭坛正中间。 两个人抬头仰望,高大的墨绿色水晶,静静悬浮在石台上方。 水晶内部有流动的光丝在飘动,像是无数只触手一样挥舞。 在祭坛的下方,有一个下沉的大坑,里面是裹着布条的人形轮廓。 联想到刚刚白发老者所说的话,杜鹃鼻子一酸,用力捂住嘴巴,眼眶红了起来。 陆沉舟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蹙道:“这些……应该就是他们用谎言,强行掳劫来的无辜女性的尸身了。” “活着的时候,她们要为了贪婪者的私欲,进入通道挖掘宝藏。 就算是死了,也要这深坑里,充当牺牲者。” “只有身形娇小的女人,才能从这里通过,如果不是刚刚的塌陷,我也没有办法从通道走进这内部,可见当初掌权并且建造这里的人,应该是女性。” “女性?!”杜鹃满脸震惊,“可是……同样身为女人,为什么要如此残害女性?我实在是想不通,根本就无法理解!” 陆沉舟轻轻拍了拍杜鹃的背,语气带着安抚道:“利益当前,性别什么的都不重要了,老婆,你也不要太过激动,别被这里的磁场影响自己。” 被陆沉舟这么一提醒,杜鹃猛地意识到,她确实受磁性影响,情绪在慢慢失控。 杜鹃沉了沉气,压下有些焦躁的情绪。 “沉舟,咱们能不能……把这个彻底毁掉?如果没有了圆台,宝藏应该也就不复存在了吧?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再抓无辜的人了?” “可是……宝藏到底是什么?除了这块巨大水晶,没见到还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宝藏啊!” 陆沉舟看着圆台下方的古老纹路,这是基石,“纹路很可能是一种文字,如果破解了这些纹路的内容,可能就会打开机关。” 这个时候,白发老者也追了过来。 看到陆沉舟手指抵在纹路上,他愤怒地大喊:“不准碰它,这是属于我们望海村的,你把手拿开——” 白发老者挥舞着短刀冲过来,但是没有砍向陆沉舟,而是冲向了杜鹃。 陆沉舟立刻上前拦住白发老者,两个人厮打在一起。 杜鹃看着两人,又瞅了瞅刻满纹路的基石,心里快速坐下决定,“沉舟分不开身,现在只能由我来破坏基石了!” 思及于此,杜鹃来到基石旁边,承受着磁场带来的巨大影响,捡起旁边摆放圆形的大锤子,可是重量太沉,没办法轻易拿起来。 杜鹃紧咬着牙!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加油,一定要拿起来。”耳边传来脚步声,其他村民也赶到了沉城祭坛。 情急之下,杜鹃发现不远处有绳索,她眼睛顿时一亮。 杜鹃快速跑过去,拉起绳索套在锤子的把手上,另一侧绕过横出来的圆柱,借用力量扯起沉重无比的锤子。 陆沉舟看在眼里,心中万分焦急,“老婆,你不要管,先保护好自己。” 白发老者虽然看着苍老,但是行动上还是比较有冲击力,与陆沉舟缠斗,让他没有办法脱身去帮助杜鹃。 白发老者指挥村民道:“去抓那个女的,别让她破坏了祭坛。”村民听到指令,一群人立刻朝着杜鹃的方向跑过去。 这一下,彻底撕破了陆沉舟的怒火,他手肘用力,狠狠地撞在白发老者肋间。 白发老者闷哼一声,身形稍有松懈,陆沉舟抬起一脚,将白发老者踹飞,他顾不得多想,迅速冲向杜鹃的方向。 不等村民靠近杜鹃,陆沉舟已经抓住绳索,飞起一脚踹向悬挂而起的大锤,晃动中他猛地一松手,重锤砸在基石上。 只听“咔嚓”一声,基石颤动,上方的水晶石出现了数道裂纹,远处传来轰隆巨响,洞窟结构开始坍塌,大块岩石掉落,水位快速上涨。 祭坛遭到破坏,海底岩层失去了平衡,一场巨大的海底震动正在爆发,沉城摇晃越来越猛烈,巨石溅起漫天水花。 冰冷的海水裹挟着泥沙涌来,沉城逐渐坍塌,陆沉舟的伤口再次撕裂,他紧咬着牙拉住杜鹃的手,顶着碎石飞溅往外跑。 白发老者已经彻底陷入疯狂,他吃力的站起来,手里的短刀胡乱挥舞,眼里满是不甘!“你们毁掉了我们的百年基业!所有人都要给它陪葬!” 老者嘶吼着,朝着杜鹃和陆沉舟砍过去!其他村民忙于逃命,已经无瑕与陆沉舟缠斗,他只凭单手控制住了白发老者。 短刀掉进水里,陆沉舟将老者死死压制住,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滚蛋——” “快点往外跑,这里要塌了。”陆沉舟推了杜鹃一把,把她往通道入口送了送,白发老者则推开陆沉舟,转身跑向圆台。 他边跑边大喊着:“我们族人几百年来,都与这座沉城共存,城不在了,我也不会独自苟活,我势必要与沉城永存——” 杜鹃回头,焦急的大喊:“沉舟,别管他了,咱们快走吧!” 陆沉舟顾不得其他,转身往洞窟外面跑。 身后不断传来墙体崩塌碎石掉落的巨响,沉城上方水晶巨石幽绿的光渐渐黯淡。 最后“轰隆”一声,碎裂成无数小块,沉进了翻滚的海水深处。 杜鹃和陆沉舟踩着湿滑的青苔台阶,跌跌撞撞跑出了海底洞窟。 刚冲出洞口瞬间,身后整片水域出现涡流,是下方坍塌引起的漩涡。 巨大的礁石堆,将原本的入口严严实实封死,将那个藏了百年罪恶的地下巢穴,永远埋进了深海之下。 杜鹃和陆沉舟瘫坐在海边的沙滩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海风呼啸,之前巨大的海水漩涡,此刻正在慢慢缩小。 圆台消失,海底岩层恢复稳定。 片刻后,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第六百六十七章 沉城被毁 杜鹃看了眼警车来的方向,苦笑道:“可能是刚刚的震动,有人害怕报警了吧,咱们作为目击者,应该怎么解释呢?” 陆沉舟抚了抚杜鹃的头,“走一步算一步,见招拆招吧,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安全了。” 杜鹃捂着嘴笑道:“你不觉得这话,咱们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吗?每次都说咱们安全了,然后又有其它危机发生。” 陆沉舟被逗笑了,养着渐渐变蓝的天空,无限感慨道:“真希望这是最后一件危机,不要再出现别的了,太折腾人了。” 警车停在滨海路边,几名全部武装的队员赶了过来。 面对询问,陆沉舟直接坦言:“这片海域下方,是一群不法分子利用现代科技,进行非法活动的地方。” “多年来,他们绑架囚禁无辜女性,用假言欺骗了对此深信不疑的百姓,刚刚他们的设备出了问题,整个地方被深海吞没。” 有人提出疑问:“为什么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陆沉舟猜到了,对方肯定会这么问,他神色淡然道:“因为我的妻子,成为了他们选中的目标,为了我老婆,我潜入暗查,才得知了这些情况。” 望海村其他村民,站在远处的沙滩上,听完警方公布出来的真相,一个个呆立在原地。 “天呐,我们世世代代信仰的海神,竟然……只是一场骗局?!” “原来我们整日念叨的海神,只是一群野心家用来作恶的借口。” 不少村民红了眼眶,脸上充满了愧疚与悔恨。 杜鹃坐在地上,揉着被攥疼的手腕,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好悬啊,本来美好的双人旅行,差点变成永无止境的噩梦。” 陆沉舟坐在杜鹃身边,把她搂进怀里,在杜鹃额头亲了一下。 医护人员赶来给他们清理包扎,他裂开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这个时候,警方的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礼貌的开口道:“陆先生,经过我们勘察,发现了一份装在密封袋里的文件。” “我们看了一下,是一位自称白发老者的人写的笔记,里面提及某个神秘组织,在城市挑选具有某种特性女子,不知和您之前提起的遇害者有没有关系?” 陆沉舟和杜鹃对望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原以为沉城消失,此事已经完结,却没想到,这个组织寻找目标的脚步从未停止。 第二天早上,罗浩和傅斯年赶来了这里。 看着风尘仆仆的两个人,杜鹃眼里带着一丝歉意,“真是抱歉,本来应该享受欢乐时光的,结果又把你们带进了麻烦里。” 罗浩笑道:“说什么傻话呢?你现在是我妹妹,妹妹、妹夫有难,我不该来吗?”他看向陆沉舟,故意道:“是不是呀?妹夫。” 陆沉舟点头苦笑,“好吧,就再让你在嘴上占点儿便宜。” 几人笑了笑,傅斯年问:“你们在电话里说被围困,但是我俩到了这里,并没有看到你们说的那种情况,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杜鹃与陆沉舟对视一眼,把前面发生的事情,全都讲述了一遍。 听了二人的讲述,罗浩和傅斯年满眼的难以置信。 罗浩眉头紧蹙,“太匪夷所思了,这个地方一直给人很诡异的感觉,原来都是人为造成的现象,蒙骗了那么多人。” 陆沉舟把拍下来白发老者日记的图片,发到罗浩和傅斯年的手机里,“根据这里面的描述,他们已经锁定的目标有七人。” 杜鹃心里一紧,“也就是说,即使这里已经沉没了,他们还会有人去找这七个人。” “没错。”陆沉舟轻轻点头,“根据日记内容所写,白发老者只是仪式的执行人,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个隐姓埋名的古创家族。” “其族人很早以前就离开了海边,分散在不同地区隐姓埋名生活,只有在仪式即将进行前,才会重新回到故土。” 杜鹃满面愁色,很是郁闷道:“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是终点了,没想到还有不曾消除的危机,这可怎么办呢?” 傅斯年面色沉冷道:“这件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既然他们已经有了那七名女子的身份信息,想必应该也知道杜鹃了。” “况且这里因为你们沉没了,他们更加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想办法进行报复。” 杜鹃感觉全身发冷,手下意识的揽着陆沉舟的胳臂,“不管怎样,也得去提醒一下这几个人,不能让今天的事情重演,” 陆沉舟目光坚定道:“我会联系当地警方,由官方先找到这七个女孩进行保护,但是创始家族行踪隐秘,警方短时间内很难追踪。” 罗浩道:“罗氏这边,可以调动各地的人脉,帮忙排查线索。” 傅斯年道:“傅氏的信息网络也全跟进,我们分头行动。” 计划敲定,几个人开始准备行动。 …… 夜色越来越深,大家各自散去,回房间休息了。 杜鹃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反复看着那七个陌生女孩的信息,“不知道她们在什么地方?危险将至,她们却什么都不知道。” “就像我们一样,早就被人盯上了,却一无所知,我还傻乎乎的,把旅游目标定在这个地方,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让咱们来到了这里。” 陆沉舟坐在床边,轻轻揉了揉杜鹃的头发,“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吧,这两天一直在紧张慌恐中度过,都没有好好休息。” 就在这时,陆沉舟的手机,弹出一条匿名的信息:“别得意,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个目标,我们已经选定。” 信息的最后面,附带了一张照片,是一个女孩的背影,署名是名单里的其中一个。 陆沉舟瞳孔猛地一缩,立刻把屏幕转向杜鹃,“你看。” 杜鹃看到画面,心脏狠狠地往下一沉,“对方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 深夜闹市高楼的密闭房间,拉着厚重的窗帘。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指尖缓缓松开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那张平静又带着几分算计的脸。 男人薄唇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浅淡笑意,看不出喜悦,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冷感。 第六百六十八章 锁定目标 他身后整面墙面,裱着一张泛黄卷边的古旧图纸。 纸张看起来年代久远,边角多处磨损发黑,上面绘制着海底沉城的地点。 男人指尖轻叩实木桌面,低低的呢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悠悠回荡。 “苏晚,十九岁,两年前来到这里留学,平常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学校图书馆和宿舍里,无社交,没有男朋友。” 他又拿起手机,看着照片里的背影,“身世干净,社会关系简单,这样的人突然消失不见,几乎不会被人,就算发现了,也都木已成舟了。” 墙上的沉城仪式图纸,在灯光下明暗交错,错综复杂的纹路,仿佛正在无声的等待着下一个目标者入局。 男人发出阴冷的笑声,他就是创始家族最新一代的掌控人。 …… 凌晨两点,黑色商务车行驶在公路上。 杜鹃背靠着座椅,翻看着手机里关于苏晚的资料。 “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为了前程来到这里留学生,性格安静喜欢看书,却不知道她早已被恶人盯上了,真是可怜。” 陆沉舟搂了搂她肩,“白发老者日记里提到的创始家族,现如今的掌控人J先生,如今连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有这个代号。” 罗浩语气沉重道:“经过调查,这个家族已经隐匿了几十年,一直没有抛头露面,当年在沉城修建仪式的,就是他们的先祖。” “后来他们家族内部发生分裂,一部分人留在望海村,另一部分带着图纸离开,在各个城市散居,只有三年一次的仪式,才会回到海岸。” 杜鹃疑问道:“他们用于开启仪式的钥匙,已经连同仪式一起沉没了。” 傅斯年看了看资料,补充道:“我觉得,他们的目的和望海村那些村民可能不一样。这位J先生,似乎想要重新搭建一座全新的祭台。” 杜鹃大惊!眼睛瞪得很大,感觉手脚都泛着麻痛,不敢再往下多猜想。 几人乘坐的商务车,停靠在海伦大学附近。 此时还是凌晨,他们没有订酒店,而是直接在车上休息。 早上八点,海伦大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们进进出出,开始热闹了起来。 谁都没注意到,几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 傅氏信息网,把最新调查的资料,发送了过来。 傅斯年看着资料道:“苏晚今天上午有一节专业课,九点半会从宿舍出门去教学楼,据调查,暗中盯着她的人,就在宿舍外围的一条小巷子里。” 罗浩提议道:“我们分两路行动,我和傅斯年去宿舍楼,避免她一出来,就被盯梢的人带走。沉舟和杜鹃去教学楼门口。” “如果盯梢的人没在宿舍楼动手,很可能会在教学楼有所动作,咱们双重保护,更有保障一些。” 全部安排妥当之后,四个人分头行动,陆沉舟和杜鹃装作等候朋友的路人,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目光紧紧盯着宿舍楼出口。 上午九点二十十分,一个穿着白色卫衣、扎着简单高马尾辫、背着帆布包的女孩,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她就是苏晚。 苏晚一边走一边低着头翻手机,查看今天的课程安排,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就在苏晚准备穿过马路,走向对面的教学楼时,暗中盯着她的身影动了一下。 很快,巷子里走出一个学生打扮的男人,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手悄悄伸进口袋,口袋里是一小瓶可以使人短暂昏睡的药剂。 罗浩压低声音道:“他要动手了!”傅斯年微微点头,两人立刻行动,来到苏晚面前,罗浩道:“这位同学,请等一下。” 苏晚猛地停下脚步,有点疑惑地看着突然拦住自己的两个人,“你们……有事?” 看见有人突然拦住目标,盯梢男人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迅速躲到街边的广告牌后面。 这时,陆沉舟看到这边情况,带着杜鹃赶了过来。 陆沉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避免吓到女孩:“我知道突然跟你说这些,你是很难相信的,但是你现在有危险,有人正在暗中盯着你,想要带走你。” 苏晚脸上满是不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是谁?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就在苏晚半信半疑的时候,广告牌后面的人察觉到情况不对,知道今天没有办法带走苏晚,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年轻冷静的男声,正是代号J先生的掌控人。 “目标被人干扰了,来了四个人,看样子是毁掉望海村仪式的那一批人,目前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开口道:“不用强行动手,先撤退,正好,陪他们慢慢玩,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护住多少个名单上的人。” 通话结束,跟踪苏晚的人,转身混入人流中,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苏晚看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心里一阵发慌。 杜鹃轻声安抚她,同时把望海村海底沉城和名单的事,讲给了苏晚听。 苏晚越听脸色越发苍白,双手紧紧攥着帆布包的背带,“真的……有这种事?” “我们不会骗你的。”陆沉舟道:“你暂时不要单独出行,我们会联系警方,给你安排临时保护。” 罗浩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查看,“是罗氏信息网调查到的,名单上的第二个女孩在临市,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家里出现了陌生人敲门。” 陆沉舟心头一沉,面色沉冷道:“J先生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他放弃苏晚,转头把目标转移到了下一个人的身上。” “我们兵分两路。”陆沉舟立刻做出决定,“罗浩,你留下保护苏晚,对接当地警方做好安保,我和杜鹃还有傅斯年,马上赶去临市。” 还没等众人动身,陆沉舟的手机,也收到了一条陌生信息:“你们救得了一个,救不完七个,下一个,很快就到了。”短信附带一张照片,一个女孩站在阳台晾衣服。 陆沉舟攥着手机,眼底覆上一层冰冷,“这个J先生,根本就不在乎单次的得失,他从头到尾的目的,是声东击西逐个击破。”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一环套一环 “太快了。”傅斯年脸色凝重,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傅氏信息网传来信息,照片上的女孩叫林知夏,父母在华人街经营饭店,平时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杜鹃心头一紧。“这是实时照片,说明拍照的人就在附近,而且我发现,他们的目标似乎都是东方女性,这个家族本身也有东方血统。” 陆沉舟眉头深锁道:“现在通知警方布控,已经来不及了,既然对方想和咱们玩游戏,那就如他所愿,立即动身按计划行事。” 苏晚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紧紧地攥着包带,带着满心的惊恐与害怕,紧紧地跟在保护她的罗浩身侧。 杜鹃和陆沉舟还有傅斯年三人坐上车,迅速赶往林知夏的住处。 这时,陆沉舟的手机响了一声,陌生号码发来一段几秒钟的视频。 林知夏晾完衣服,安妮阳台回到客厅,顺手拉上窗帘。 但是下一秒,镜头里缓缓露出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贴在她家窗外的防盗栏上,视频结束。 杜鹃看到,忍不住惊呼:“人就在阳台上,沉舟,我们该怎么办?!” 傅斯年分析了一下,开口道:“暂时不要惊慌,对方的目的不是抓人,而是恐吓威胁咱们,如果想抓人的话,就不会发这种视频过来了。” 陆沉舟点头道:“没错,他就是要让我们焦急恐慌乱了手脚,这样猫捉耗子的游戏才更有趣。” 话音刚落,匿名信息又发了过来,“你们救下一个,我便锁定下一个,七个名额,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耗。”信息的字里行间,带着张狂与嘲讽。 临市距离不远,商务车很快就到达目的地,林知夏的家在老城区,陈旧的居民楼层层叠叠,远远就能看见林知夏的家亮着灯。 阳台的位置,一道黑影一闪而逝,陆沉舟立刻叫司机停车,车子发出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下! 三个人推开车门,脚踩风火轮般冲向林知夏家。 楼下蹲守着两名警察换装提前守在这里,是他们出发之前傅斯年打电话通知的。 见到陆沉舟他们跑过来,其中一人道:“我们不敢贸然上门,怕打草惊蛇,如果对方藏在楼内,很容易刺激到他直接动手,所以一直在这里蹲守。” “但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一直不见有人进出,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如何了。” 傅斯年微微点头,“辛苦了,人员安全未得知,还得麻烦你们继续蹲守在此,我们上去看看。” 三人放缓脚步,慢慢的走上楼梯,楼道里安安静静,感觉不到异常。 来到林知夏家门口,杜鹃压低声音说:“我来敲门吧,同为女性,应该会得到信任吧,” 陆沉舟和傅斯年点了下头,杜鹃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里面传来女声:“谁呀?哟没点外卖,也没有快递。” 杜鹃尽量把声音放到最柔和道:“你好,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是关乎于你人身安全的大事。” 房门里面沉默了几秒,防盗门上的猫眼亮了一下,林知夏透过猫眼打量门外三个陌生人,脸上满是戒备道:“我不认识你们,有什么事,就隔着门说吧。” 杜鹃有些焦急,陆沉舟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冲着门里微笑道:“我们明白,换做任何一个女孩子,突然有陌生人上门,都不可能直接开门的。” 陆沉舟拿出手机,把望海村案件的官方新闻,还有警方的证明照片,举到猫眼前面,“我们不是坏人,是有警方配合的。” “这上面的新闻,并不是什么奇异传说,而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案件,已经有人遇害了,你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当前处境非常危险,”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保证你的人身安全,避免新闻里的事情再次发生,请你相信我说的话,我们真的是来救你的。” 林知夏在门里面迟疑了,几分钟前,她确实听到阳台有动静。 可是拉开帘子看了一下,除了晾在杆上的衣物在晃动,并没有发现其它异常。 林知夏只当是邻居的猫,从阳台走过,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听陆沉舟这么说,她难免心有余悸,心里已经有些相信了, 门锁“咔哒”一声,防盗门拉开一道缝隙,林知夏露出半张脸,怯怯弱弱小声道:“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 杜鹃往前凑了凑,简单快速的把海底沉城、J先生的企图等事,讲给林知夏听。 林知夏越听越震惊,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白,“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我……我只是个普通人,从来没有招惹过谁,为什么要找上我?!” 就在几人站在门口交谈时,傅斯年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楼梯拐角。 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正躲在楼梯间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傅斯年神色一凛,低喝一声:“小心!” 灰色外套男人见行踪暴露,便不再躲藏,直接从楼梯间冲出来,从口袋掏出一块浸有药剂的白布。 此人几步就冲到了门口,陆沉舟一把拽过杜鹃,灰色外套男人用力拉开入户门,目标直指门里面的林知夏。 林知夏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往后退,双腿发软不听使唤,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陆沉舟快速上前,挡在女孩前面,抬手格挡开对方挥过来的手臂。 白布擦着陆沉舟的胳膊划过去,一股刺鼻的气味散开。 男人一击落空,不肯罢休,再次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楼道空间狭窄,根本没有多少躲闪的余地。 傅斯年从侧面冲上去,抓住男人的肩膀狠狠向后一拽,顺势一个过肩摔。 男人身手利落,明显受过专门的训练,被傅斯年摔倒在地上,几乎是瞬间弹起。 陆沉舟冲杜鹃大喊:“快进去,把门关好。” 杜鹃立刻躲进林知夏家门里,反手关上入户门,拉着林知夏躲到角落里。 门外的打斗声越来越大,陆沉舟与傅斯年合力,将灰色外套男人死死地按在地上。 男人疯狂挣扎,嘴里冷笑,“你们以为拦住我就有用吗?J先生早就料到你们会来了!” 第六百七十章 游戏越来越刺激了 陆沉舟按住他的后背,冷声道:“说,你们下一个目标是谁?” 男人闭紧嘴巴,什么都不肯多说。 这时,守在楼下的两名警察听到声音上来,将男人双手在身后铐住,扭送着到楼下,坐进停在不远处到车里。 危机暂时解除,陆沉舟敲了敲门,杜鹃跑过去打开房门,往外瞅了瞅,“没事了吗?” 陆沉舟微微点头,“暂时安全了,但是不能放松警惕。”他和傅斯年走进屋内,林知夏瑟缩在墙角,双手发抖眼眶通红,颤声带着哭腔。 “我以后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在家里吧?不……不行,现在就是在家里,也不安全了……”林知夏边说边哭,整个人恐惧焦虑到了极点。 杜鹃搂着她,轻轻抚摸着后背安慰情绪。 等林知夏稍微好一点,她拉着林知夏的手,让他坐在沙发上。 傅斯年打了个电话,然后转身看着林知夏。 “你不要害怕,警方会给你安排临时安全屋,我们也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至于你父母那边,没有对他们说因为什么事,你暂时离开家。” “你只要随便说个理由,让他们相信你最近外出就可以了,安全方面,我们也会派人守在这里的,你不需要太过担心。” 听到傅斯年说的这些话,林知夏紧张焦虑的情绪,稍稍得到了一丝缓解。 她平稳了一下情绪,拿起手机,给父母打去电话。 林知夏编了个理由,说要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暂时出门一段时间。 其父母没有多想,叮嘱女儿注意安全好好吃饭休息,没有起疑心。 傅斯年站在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楼下来往的车流,“我刚刚收到情报,J先生本人并不在这几个城市,他一直在线上远程指挥。” “我们就算抓到了这些人,也只是手下的小喽啰,没什么作用,他们死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陆沉舟眉头深锁道:“看来还不到时候,他没有玩够,我们就接触不到他本人。” 还没等几个人松一口气,陆沉舟又收到了照片信息,一个小镇的街道上,有一个女孩在买面包,下面附带文字:“还有五个游戏棋子,慢慢来吧。” 陆沉舟脸色一变,“第三个目标,在南边小镇,那里地处偏远人员分散,确实很适合他们动手抓人。” 傅斯年放下窗帘,回头对林知夏道:“警方来人了,你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跟他们走。” 林知夏忍不住问道:“万一……我是说万一,那里面也有坏人怎么办?” 傅斯年声音轻缓的安抚道:“我的人,会随身保护你,他们都是我的最信任的人,你可以放心。” 有了傅斯年的保证,林知夏稍稍放下心来,“谢……谢谢你们……” 她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如果没有这几个人,现在说不定小命不保了。 安排好了林知夏,三个人不敢多做停留,立刻动身前往南边小镇。 杜鹃翻看第三个女孩的信息,“林禾,十八岁,刚刚高中毕业,即将去市里读大学,家里有一间小农场,她暂时在家里帮忙。” 杜鹃抬起头,看向陆沉舟和傅斯年,“毫无意外,她依然是华人,J先生这个家族,为什么对东方人这么有执念?难道单纯因为他们家族拥有东方血统的关系?” 陆沉舟与傅斯年对望一眼,两个人给不出答案。 杜鹃摇头叹息道:“唉!看来只有抓住那个J先生,才能破解疑惑了。” 下午六点,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车子停在镇子外面两公里的山林边上,没有直接开进去。 南边小镇坐落在山脚下,镇子不大,一条主街道贯穿全部居民区。 几个人下车躲在树林里面,傅斯年拿出手机查看地形图,“林禾家后面有一片空地,可以直接绕进去。” 陆沉舟望着镇子亮起的零星灯火,“咱们分两路,傅斯年从后面绕到林禾家院子里,我和杜鹃正常从街道走过去,提前找到林禾说明情况。” 三人点了下头,开始分工行动。 陆沉舟和杜鹃装作来镇上买东西的行人,慢悠悠的走进林禾家的院子。 林禾家亮着灯,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在厨房忙碌,准备做晚饭。 杜鹃压低声音道:“只有林禾一个人在家。” 陆沉舟微微点头,“为了不引人耳目,他们肯定会选女孩独自一人在家再动手。” 这时,街对面二楼的窗户,一道微光闪了一下。 陆沉舟眉头一皱,低声道:“小心,我们被人盯上了。”他边说边走,脚步并没有停下。 杜鹃心里很紧张,但是积极控制着表面的情绪,跟着陆沉舟走进林禾家。 正在做晚饭的林禾,以为父母回来了,微笑着刚要说话,抬头看到两个陌生人进了自己家门,脸上立刻露出惊慌神色。 她手里举着锅铲,吓得声音都带着颤音,质问道:“你……你们是谁?!” 陆沉舟没有绕弯子,直接用简短的言语,把目前的危险讲清楚,“林禾,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是来保护你的,有人盯上了你,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林禾愣住了,“什……什么意思?!危险?我有什么危险?!” 杜鹃刚要解释,街对面的那栋房子,突然传来轰鸣声,铁皮房倒塌,从里面出来四个手拿喷雾的人。 林禾吓得一颤,眼睛瞪得老大,“对面的房子……一直都是空置没有人住的,怎么突然有人出来了?他们是谁?!” 傅斯年的电话打了过来,“小心,林禾家四周,都已经被包围了,前面预测四人,我这里有两个,已经交手了,还能应付得来。” “你带着杜鹃和林禾,想办法周旋一下,我马上解决这两个,就去前面找你们。” 眼看着几个人朝厨房走来,陆沉舟一手拽着杜鹃,一手拽着林禾,往里面起居室跑去。 林禾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脸色发白,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脚下踉踉跄跄跌跌撞撞,任由陆沉舟拽着狂奔。 起居室的木门,被陆沉舟反手猛用力关上,门锁“咔哒”一声。 第六百七十一章 缠斗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拳头狠狠砸在门板上,咚咚的闷响,震得整扇门框都在颤动。 林禾浑身发抖,后背紧紧抵着墙壁,手里的锅铲掉在地板上。 杜鹃站在她的前面,用单薄的身子保护林禾。 她突然发现,电视柜上面,放着一个带有电击功能的防狼喷雾。 杜鹃眼睛一亮,一把抓在手里,眼睛紧盯着晃动的起居室门。 这时,傅斯年从起居室这边的门冲进来,袖口沾着尘土。 林禾吓得大叫,“啊啊!有人从这里进来了。” 杜鹃安抚道:“别怕,自己人。” 傅斯年喘着粗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后面那两个我解决了,前面还有四个,他们手里有药剂喷雾,解决起来有些麻烦。” 陆沉舟环视了一下起居室,“没办法了,只能就地取材,有什么拿什么当工具了。”话说完,他抓起了充电式吸尘器。 傅斯年一看,顿时乐了起来,“你们两个不愧是夫妻,顺手捞工具的举动都一模一样。” 杜鹃看了看手里的电击式防狼喷雾,苦笑了一下道:“别小看我手里这个,一会儿说不准还真有用处呢。”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木门被外力直接撞开。 四道黑影鱼贯冲了进来,白色的喷雾罐高高举起,刺鼻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陆沉舟大喊:“小心,捂住口鼻,避免吸入雾气。”他一边喊着,一边避开喷雾发射的角度,一拳狠狠砸在其中一人脸上。 傅斯年立刻扑上去,顺势扣住另外一人的胳膊,反手将其压制在地。 剩下的两人见状,立刻分头绕开,直奔杜鹃和她背后吓得失魂落魄的林禾而去。 杜鹃一把将林禾推到立式空调后面的空隙里,同时按下电击防狼喷雾,一股带着电流的雾气,唰地一下朝着一人脸上喷去。 只听啪啪两声弱电流响,那人啊地一声大叫,扔掉手里的麻醉喷雾,双手捂着脸大喊着直跳脚!杜鹃这才发现,电击防狼喷雾里放的是辣椒水。 她冲林禾笑了一下,举起大拇指道:“妹妹,你这防狼喷雾弄得厉害。” 见同伴被电击辣椒水弄得一身狼狈,另一个想要去抓杜鹃和林禾的人,吓得连忙后退两步,握住手里的麻醉喷雾,准备再次袭击。 只见陆沉舟和傅斯年同时飞起一脚,将那人踹得飞出几米远,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杜鹃见状,趁机拉起躲在后面的林禾,拔腿就往外面跑。 陆沉舟和傅斯年断后,几个人跑出屋子,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路灯亮着微弱的光,突然一道刺眼车灯照过来,四面八方涌上来一群带着墨镜的黑衣人,将杜鹃和陆沉舟几人包围。 就在气氛紧绷的时候,一阵缓慢的鼓掌声,从车里传来。 一个穿着浅色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打开车门走出来。 陆沉舟紧盯着这个男人,此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整体气质斯文,但是一双阴冷的眼眸里,却透着化不开的阴鸷。 陆沉舟瞳孔微微收缩,开口问道:“想必你就是J先生吧?” 男人勾起一侧嘴角,皮笑肉不笑道:“陆沉舟,傅斯年,还有陆夫人,咱们终于见面了,还有一个叫罗浩的,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呢?” “哦哦,我想起来了,你们把他留下,保护那个叫苏晚的女孩了,对吧?” 陆沉舟眉色微沉道:“你费这么大心思布局,到底想做什么?” J先生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笑道:“望海村的老东西做事太笨,只知道躲在海底,。我不一样,我只要凑齐七个特定女性,就能拥有绝对控制权。” J先生的目光,扫过被护在中间的林禾,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抬手做了一个手势,“带走,剩下的咱们慢慢玩儿。” 黑衣人立刻冲上去,准备去抓林禾,吓得人嗷嗷叫。 陆沉舟和傅斯年把人护在身后,与围拢过来的黑衣人打斗,硬是撕开一道裂口,陆沉舟拽着杜鹃,傅斯年拉着林禾,四个人朝侧面跑去。 J先生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淡淡道:“这边已经拖住了,你们那边可以行动了。” 奔跑中的陆沉舟,突然听到J先生说的话,他的心狠狠一沉,“不好,咱们中计了,果然是声东击西,他另一边已经去找第四个女孩了。” J先生慢悠悠的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们以为看穿棋局就有用吗?游戏的节奏,永远掌握在我手里。” 说完这话,J先生转身坐进车里,车子向南边小镇外驶去。 陆沉舟拿起手机,一边与黑衣人们缠斗,一边给罗浩打电话,“罗浩,苏晚那边先交给当地警方保护,你再另外派两个人守着她。” “情况比较危急,需要你马上赶往林城,保护他们的第四个目标,那个女孩的信息,你可以去之前的文件查!” 陆沉舟急匆匆交代玩,继续与黑衣人厮打起来。 夜色浓稠,小镇路灯亮度不高,黑衣人像洪水一般,黑压压从四面八方围堵。 陆沉舟冲傅斯年道:“分开,速战速决!” 话音落下,陆沉舟一边护着杜鹃,一边抬手格挡近身制敌,动作干脆凌厉,每一招都精准卸掉对方攻势,将冲上来的人狠狠撂倒在地。 傅斯年保护林禾,身形穿梭在黑衣人中,凭借精准预判避开攻击,扣住一人手腕,借力打力撞向追上来的人。 片刻之后,陆沉舟和傅斯年冲出一条路,带着杜鹃和林禾突围成功,甩开追逐的黑衣人,四人坐上停在小镇外面的商务车。 司机发动引擎,车子开动,几个人这才放松下来喘上口气。 林禾回头,从车后窗看着追他们的黑衣人,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到底……到底是为什么?我从来……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杜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道:“这不怪你,是坏人执念太深,别怕,只要将这些恶人绳之以法,我们就都安全了。” 陆沉舟拿出手机,调出第四个女孩资料,“林城许清然,二十岁,独居备考,目前罗浩安排好苏晚,已经赶往林城,距离不远,应该快到了。” 第六百七十二章 又解决一个 傅斯年抽调傅氏在当地的安保人员,来到南边小镇负责保护林禾,“J先生现在沉迷游戏,他会赶往下个目标,到时这边能安全不少。” “我的人很快就会到,负责保护林禾及其家人,安全方面不用担心,完全可以抽身去林城,解救第四个女孩。” 林禾一听他们要走,一把抓住杜鹃的手,“姐姐,你们可不可以不走?我……我害怕,万一那些人……他们……” 想起刚刚的经历,林禾惧怕得浑身颤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杜鹃轻声安抚她道:“不要怕,傅总的人会保护你们的,他们都是绝对可靠的人,身手也很好。” “让那些人留下保护你和家人,我们尽快赶往下一个地点,去解救和咱们相同命运的女孩,不让坏人有可乘之机。” 听到还有别人被盯上,林禾点了点头,“好的,姐姐,我不是自私的人,多谢搭救,你们还是赶紧去救其他的女孩子吧。” 杜鹃笑了,轻抚了抚林禾的脸。 商务车在约定好的地点停下,傅斯年的人已经全部到位,毕恭毕敬的向着几人行礼,“副总,陆总,陆夫人。” 傅斯年微微点头,“按照我之前交代的,务必保证林禾小姐及其家人的安全。” 安保人员齐刷刷道:“傅总放心,我们保证完成。” 看到眼前这般气势,林禾惊得目瞪口呆,平时她只能在电视上看到这种场面,没想到现实中还能遇到,虚幻得简直像在做梦。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的靶心,这可是绝对没有想到的,林禾又苦笑了一下,迅速接受了现实。 有了这些安保人员,林禾也没有之前那么惧怕了。 看到她情绪放松了许多,杜鹃温柔笑着和林禾拥抱了一下,与陆沉舟和傅斯年坐进了商务车里,朝着下一个目标林城出发。 陆沉舟看着手机,沉声道:“罗浩说他已经安顿好了苏晚,现在已经到达林城,正在赶往许清然的住处,马上就要到了。” 杜鹃看了一眼陆沉舟,发现他之前受伤的地方,伤口又开始渗血了,她心疼的红了眼眶,“沉舟,伤口又裂开了,一定很疼吧?” 陆沉舟这才发觉,衣衫已经被血迹染红,他冲着杜鹃笑了笑,“没事的,只是渗血,一点儿都不疼。” 杜鹃的眼泪掉了下来,“都是因为保护我,你才受的伤,这两天又一直忙于救人,伤口反反复复裂开部愈合,怎么可能不疼呢。” 陆沉舟轻轻擦掉杜鹃的眼泪,安抚道:“我没骗你,真的不疼,当务之急救人要紧,只要你和那些女孩平安无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杜鹃啜泣着,傅斯年从商务车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医药急救箱,递了过去道:“陆夫人,赶紧给陆总上药包扎一下吧。” “你再这么继续掉眼泪,陆总可要心疼坏了,他一心疼你,伤口就不愈合,你就会为了他流泪,他继续心疼。” “你们两个在我面前这样反复拉扯着,是纯心给我撒狗粮吃呢?还是把我当成了不存在的空气啊?” 被傅斯年这么一打趣儿,杜鹃突然就破泣为笑了,“能让你说自己是狗,我俩这样也算值得了是不是?” 傅斯年突然意识到,他给自己挖坑上了个套,于是笑道:“这样说能让陆夫人开心一笑,我当一回哈巴狗也算值得了。” 杜鹃一听,不禁有些感慨。 他们忙于对付J先生,一直奔波没有休息,就连怎么开心怎么笑,都不知道了。 杜鹃小心翼翼的拆开旧绷带,看到伤口裂开一道新的口子,心疼得蹙起眉头。 她慢慢的换下旧纱布,清理了一下伤口。 重新上好药之后,缠上了新的纱布,眉头紧紧皱起道:“你这个样子,拖着不是办法,得尽快处理才行。” “时间来不及了。”陆沉舟摇了摇头,“等这件事结束,再好好处理一下吧。” 杜鹃还想说些什么,却也知道陆沉舟的脾气。 只要是他决定的事,哪怕八匹马都拉不住他做下的决策。 伤口清理完,杜鹃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树影,轻声开口道:“七个女孩,我们已经救下了三个,接下来,不知道他还要怎么做?!” “J先生的速度比我们快,再这样被他牵着鼻子跑,迟早会有人来不及救下。” 傅斯年靠着车座椅背,手指在手机屏幕滑动,“那个J先生,把人手散成好几个小队同时行动。” “我们就算日夜赶路,也没有办法同时守住七个不同的地方。最好的办法,是找到他的大本营,直接断掉所有指挥。” 杜鹃一听,又紧张担忧起来。 但是她没有说什么,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陆沉舟和傅斯年救人行动。 车子颠簸在路上,即将到达林城时,罗浩打来电话,“我赶到了许清然的住处,但是人已经不见了,只有桌上留下的字条。” “是J先生留下的,上面写着‘这一局,我先带走一个,还剩下三个人,咱们慢慢玩儿’的字样。” 陆沉舟拿着手机的手,不由得用力攥紧,手机发出吱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情绪愤怒的他给捏爆。 车子进入林城,对向一道强光照过来,两辆车身交错间,陆沉舟敏锐的发现里面的人,朝着他们比划了个骂人的手势。 陆沉舟脸色骤然一沉,当即对司机指挥道:“快,追上那辆车。”司机猛打方向盘,调头去追白色轿车。 两辆车在深夜无人的路上全速追赶,白色轿车开得极快,不停地拐进狭窄的小路,最终拐进了一条废弃的砂石路。 前方出现一座老旧废弃的砖瓦工厂,白色轿车直接开进工厂大院,陆沉舟他们乘坐的商务车,也跟着一起开了进去。 只听传来“哐当”一声,大铁门从里面关上,两辆车在院子里停了下来。 杜鹃从车窗往外看,厂房内亮着昏暗的灯,中间的空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台子,和海底沉城的圆形一模一样。 “你们看,地面上画有图形,这里应该就是J先生的大本营了吧?不知道许清然是不是被他们带到了这儿?!” 第六百七十三章 第四个目标女孩 此时外面,罗浩带人赶了过来。看着从里面锁死的大铁门,他气得攥紧了拳头,“正门进不去,看一下有没有别的突破口!” 罗浩和手下,顺着工厂三米高的外墙摸索,终于发现一处年久失修的豁口。 “就从这里进去!”罗浩率先从缺口钻了进去,手下们紧随其后。 夜风吹过破旧铁皮屋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杂草从水泥地的缝隙里长出来,四周散落着废弃砖坯和机器零件。 这时,黑暗里突然冲出五道黑影,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装有麻醉药剂的喷射罐,还有长长的铁棍。 几人见到罗浩,二话不说,挥舞着铁棍冲了过来。 罗浩侧身躲开,抬手抓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铁棍哐当掉落在地上。 其余四人与罗浩手下打斗,其手下均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佼佼者,巧妙避开缠斗,把另外四人制服。 罗浩比划了下手势,“赶紧去前方空地。” 而圆形这一边,陆沉舟把杜鹃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J先生的手下,把绑在椅子上的许清然抬到圆台中心。 许清然眼睛紧闭,脑袋歪向一边,一看就是药剂喷雾袭击,昏睡过去了。 J先生站在圆形中央位置,手里拿着一卷古老的羊皮图纸,看着陆沉舟几人还有赶过来的罗浩,发出低沉可怕的笑声。 “能够几次三番从我手里救人,你们真的很厉害,但是这一次,能救得了她吗?” 陆沉舟沉声道:“放开许清然,这件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J先生冷笑,“从我先祖画出这张图纸开始,就不可能停下来。” “所谓海神,是我祖先为了站稳脚跟,编造出来哄骗那些愚民为我家族所用的谎言,寻找七名东方血统命格特殊的女子来,只是故弄玄虚罢了。” 杜鹃愤怒道:“为了自己对权力的欲望,你们宁可毁掉无辜女子的一生,真是太过分了。” J先生不以为然道:“在这个世界上,人类亿万万,少这么一丢丢为我家族所用,对世界也没什么影响。” “今天许清然是第一个牺牲品。”他手指着杜鹃,“你是第二个,剩下五个,我会一个个全部带到这里。” 话音落下,J先生从衣袋掏出一个银色的遥控器,大拇指悬在了红色按钮上方。 “只要我按下这个开关,安置在许清然头部的设备,就会释放光波刺激她的大脑。” “那时她会跟随我的指令做任何事,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听话乖顺。” 陆沉舟握紧拳头,眼底寒意骤起!傅斯年也做好准备进攻的起势。 J先生摇头冷笑,“别乱动,我手指稍微用力,一切就都晚了。” 局面一下子僵住!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许清然受到永久性的伤害。 陆沉舟快速在脑子里思索对策,目光扫过地面圆台纹路,想起海底沉城圆台,拥有一个能量核心。 J先生既然在这里绘出圆台,应该也有能量核心点,只要像海底沉城一样破坏掉,应该就能破局。 思及于此,陆沉舟猛地冲向圆台侧面。 他没有去抢遥控器,而是直接弯腰,双手狠狠抠住地面圆台正中心,一块埋在土里的金属圆盘。 J先生脸色骤变,立刻就要按下红色按键。 傅斯年飞扑出去,整个人撞向J先生的胳膊。 遥控器从他的手里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落在杂草堆里面。 只听“咔嚓”一声,陆沉舟用尽全身力气,双手向上一掀,埋在泥土里面的金属圆盘,直接被掀翻。 地面上的圆台纹路,瞬间黯淡下去,最后消失不见。 操控圆台的器械,被陆沉舟破坏掉了。 J先生看着熄灭的纹路,脸上从容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眼孔在这里?!” 陆沉舟喘着粗气,嗤笑道:“原本我并不确定,只是好奇露出来的圆盘是什么。” “但是看到我冲过来,你突然变换的脸色,让我确定这里就是眼孔,其实你这套把戏,和望海村海底沉城圆台套路相同。” 罗浩快步过去,解决掉许清然身旁的打手,解开了绑着她的绳子。 许清然依然神志不清,杜鹃上去搭把手扶住她。 J先生见计划失败,眼神阴沉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慢慢向后退着脚步,突然转身朝着厂房后门跑去。 “别让他跑了。”罗浩立刻追上去。 陆沉舟和傅斯年也连忙去追!但是穿过破败的厂房通道,从后门冲出去时,外面只剩下一条空旷的土路。 陆沉舟远远的看到一辆车,踏着尘土越开越远,“他早就安排了退路,离开了。” 傅斯年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按了几下,“我已经发了信息,很快会有人来善后处理。” 没过多久,当地警方和救护车,赶到废弃工厂。 医护人员为许清然做身体检查,确认只是吸入了昏睡药剂,并无其它大碍,杜鹃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夜色深沉,几个人坐在商务车里。 陆沉舟看着名单,“还有三个女孩,目前没有信息,J先生损失了一个临时圆台,接下来只会变得更加疯狂。” 罗浩手里拿着之前从地上捡起来的遥控器,发现背面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写着城市地址。 傅斯年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深锁的分析道:“这个地址……会不会是他长期藏身的大本营?” 陆沉舟盯着遥控器,想了想道:“万事皆有可能,不管这里是不是他的大本营,咱们都要过去看一看。” …… 清晨,天蒙蒙亮,空气还带着昨夜的凉意。 陆沉舟研究着那个遥控器,“据调查,旧港口早年是这座城市的货运码头,后来码头搬迁,那一片老仓库大部分都闲置了。” “那里地方很大,码头巷子错综复杂十分混乱,如果J先生选在那里藏身,很容易躲起来的。” 杜鹃看向陆沉舟,他的伤口又渗血了,新换的纱布被染红,“沉舟,要不……先找个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吧。” 第六百七十四章 隐藏新地址? “这样反反复复撕裂渗血,万一有什么事,我担心……” 陆沉舟轻轻摇头握住杜鹃的手,“我没事,现在时间紧迫,片刻不能耽搁,一会你再给我换下药,包扎一下就OK了。” 杜鹃眼里满是担忧,但是陆沉舟这般坚持,她也劝不动。 傅斯年拿来医药箱,递给杜鹃,“多加一点儿药的剂量,暂时帮他应付过去,少流点儿血。” 杜鹃眼眶有些湿润,轻轻点了点头,加了双倍药量涂抹在伤口处,又小心翼翼的缠上纱布。 “再这样硬撑,伤口发炎就麻烦了。”杜鹃一边缠着纱布,语气里满是担心。 陆沉舟温柔的笑道:“等把这件事彻底了结,我再好好养伤。” 杜鹃白了他一眼,“你就会用这样的话安慰我,一点都不为自己考虑,我不要理你了。” 陆沉舟笑了,看了一下坐在一旁,就好像在看戏一样的罗浩和傅斯年,“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等你们都混成老夫老妻之后,也会变成这样的妻管严。” 罗浩和傅斯年笑了,杜鹃擦掉眼眶湿润的泪,也破泣为笑起来。 …… 中午十二点,商务车驶入旧港口码头。 曾经热闹的货运码头,如今早已萧条,靠着岸边一排老旧的仓库,静静的立在道路两旁,铁皮箱仓库墙体斑驳。 路边杂草丛生,岸还停着几艘旧货船,风吹过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整个区域安静得有些诡异。 几人从车上下来,沿着仓库小巷往里走。 傅斯年拿出手机,调出卫星地图,“三号仓库后面有一栋二层楼,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仓库四周有很高的围墙,只有一扇大铁门可以进出。” 罗浩开口道:“这里不算太隐蔽,J先生会把总部放在这里吗?” 几个人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远远观察着仓库门口,杜鹃皱着眉摇了摇头,“门口没有人站岗,看着好像是空的。” “但是越是安静,越有可能是陷阱,J先生那么谨慎,不可能把大本营明目张胆露出来,说不定真的是陷阱。” 罗浩注意到,仓库后侧有一个断掉的铁梯子,他小声道:“那个梯子可以爬到围墙上方,我过去瞅瞅什么情况。” 杜鹃叮嘱道:“你要小心。” “好。”罗浩微笑着点头,走过去顺着梯子爬上去,小心翼翼探出头往里面看。 确实过情况后,他折返回来道:“仓库里面空荡荡的,地面落满灰尘,看不见人影,但是一楼的窗户,全部用黑色厚窗帘挡住,完全看不到内部。” “看样子,里面确实有问题。”陆沉舟压低声音安排道:“咱们还是分成两路,我和杜鹃从侧面翻墙进去,探查里面的情况。” “罗浩你在围墙外面放哨,一旦有外人靠近,立刻手机发信息通知我们,傅斯年去附近路口守着,如果J先生在这里的话,防止他再次逃走。” 分工结束,四个人开始行动。 陆沉舟和杜鹃进入到仓库院内,慢慢朝着仓库主楼靠近。 越是靠近,就越是觉得空气中,多了一股淡淡的油墨和纸张混合的味道。 陆沉舟蹑手蹑脚,轻轻推开仓库一楼一道虚掩的小门。 里面没有灯光,厚厚的窗帘挡住了全部阳光,只能依靠门口透进来一点光亮。 墙壁四周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羊皮图纸,全是各种各样的圆台纹路,有海底沉城原始图纸,还有很多改良过后的新图。 屋子中间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木桌子,桌子上散落着笔记、罗盘、还有每个他们需要的女性的详细资料。 杜鹃快步走到桌子旁边,随手拿起一个档案袋,“这里就是他的资料中转站了吧?”杜鹃 陆沉舟扫视整个房间,“如果这里是大本营,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生活用品也很少,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临时办公点。” 就在这时,放在桌子角落的一台笔记本电脑,突然屏幕亮了起来。 一个视频窗口自动弹开,镜头对面正是戴着金丝眼镜的J先生。 他的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陆沉舟,你真的顺着遥控器上的标签找过来了。”J先生轻轻推了推眼镜,“是不是以为,终于找到我的老巢了?” 陆沉舟脸色阴沉道:“这个仓库只是你故意留下的诱饵?” “没错。”J先生轻笑了一声,“我故意把地址留在遥控器上面,就是引你们来到这里,好方便控制你们在这里查资料,我的人动身去找剩下的三个女孩。”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拿出手机,想要联系外面的罗浩和傅斯年,却突然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信号。 “糟糕,信号被屏蔽了!”杜鹃不停按动手机,屏幕上面始终显示无服务。 仓库外面,罗浩和傅斯年迟迟等不到里面二人的消息。 他们察觉到不对劲儿,刚准备翻墙进去支援,只听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围墙四周冲出十几个黑衣男人,将二人团团包围。 罗浩和傅斯年背靠背,开始进入应战模式。 罗浩打趣儿道:“怎么样?这些人,能够应付得来吗?” 傅斯年毫不在意的一笑,“一群喽啰而已,还不足以让我当成对手。” …… 仓库内,J先生冷笑道:“既然你们这么执着地想要插手这件事,那就先留在这里,等我把人都集齐了,咱们再好好聊聊吧。” 视频画面关闭,电脑屏幕变黑。 仓库一楼的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锁死了,而是还有走动的人影出现在窗外。 陆沉舟快步走到窗户边,掀开窗帘一角向外看去,“围墙四周全部都是人,想要从这里冲出去是不可能了。” 杜鹃深吸一口气,“信号屏蔽,我们没办法通知罗浩和傅斯年,咱们处境这样,想必他们应该也已经遇困了,要不……去二楼看看?” 陆沉舟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两个人顺着仓库内侧的铁楼梯,来到了二楼。 这里比一楼小很多,最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通风管道口,宽度刚好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钻进去。 楼下传来脚步声,陆沉舟拉着杜鹃的手,来到通风管道口,“来不及了。先从这里钻出去,一切临时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