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乐园]调查员要去向何处》 1. 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座位的那个男生 你穿越了。 这是个放在现在烂大街而又无聊的题材,你迷茫了一会儿就满怀期待地凑到镜子面前。 你想开盲盒。 按照常见套路来说穿越女可能拥有一个漂亮的皮囊,虽然不全是这样,但可能性高达80%,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是。 但你失望了。出现在你面前的是一张平平无奇、乏善可陈的脸,因此你发现不了它哪里藏着绝世美貌的可能。 这就是一张普通中带着些缺陷,让人仔细打量总觉着不好看,但是整体望过去又让人狠不下心说丑的脸。 行吧。你眨眨眼对这样的自己微笑起来想反正都是自己,怎么样的的脸在你眼里都是可爱的,因为是自己的脸。 因为你没有失望的离开镜子,所以才能在你眨眼继续欣赏自己时发现镜面上浮现出了一串数据。 【 姓名:陆瑜 性别:女 力量:17(35) 敏捷:45 意志:65 体质:65 外貌:45 教育:32(65) 体型:32(65) 智力:55 幸运:70 HP:9(13) 】 这看上去像是个游戏人物数据,就在你手欠试图擦掉镜面上的字时,你想起来了。 【你叫陆瑜,你是个小学生。不幸运的是你父母早亡,在各路亲戚之间的推脱后你最后住在了姨妈家。幸运的是姨妈不会苛待你,吃喝穿她都给,只是她没有那么多心力放在你身上,她要工作。而你也因为失去父母,没有人关心而变得内向软弱唯唯诺诺。你在班上并无好友,甚至偶尔会被幼稚的男生恶意欺负,告老师也爱搭不理。但是不管怎样身为小学生的你现在得去上学了。】 这些设定突然一股脑出现在你脑子里,害的你头晕目眩趴在洗漱台上缓了好一会才开始洗脸刷牙准备上学。 没有人送的小学生只能背着书包按照脑子里的导航往学校走去,这个路程大概要花二十分钟。因此你有时间一边走一边对脑子敲敲打打看还能不能翻出来什么,看脑子里是不是有系统躲着不吭声。 可惜的是直到你找到班级坐下来脑子被自己敲的头晕目眩也没有个系统蹦出来吭一声。你只能打量起这个教室。 这是个宽敞的教室,教室左右两边都装着玻璃窗。左侧窗大,足够一个高中生装X地靠坐在上面看书,也因此装上了防盗网;右侧窗侧是普通的木头边框,方便学生开开关关,上课往外面走廊望去发呆,也方便教务主任一巴掌一个小朋友。其他的就是前面国旗、后面国旗,再写点力求上进、不进则退的学习口号。 坐在倒数第一排的你看着这些觉得有点无趣,虽然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袋空空记忆全无,但是你显然不是小学生!也不是为了当小学生来的… 来? 你是为了什么来的? 你盯着坐在你前面的小男孩发呆,他坐在倒数第二排靠左窗的王霸位置。连你这样的主角都没坐到!故而你觉得此子前途无量。 在你坚持不懈地左看看右瞄瞄下,你发现他在上课偷看。早就失去和小学生社交能力的你选择了古朴地狂戳人背后递纸条法。 男孩不是高冷男神,也没有坚如磐石的背,他快被你戳烂了。不过就算在这种情形下,他也没有一拍书就立马转头怒瞪你,对你大吼一句干啥?而是选择把书安安稳稳放进桌肚里藏好,再瞪着个死鱼眼,语气不善的问干什? “你叫什么呀?” 你眉开眼笑地趴桌子上凑过去问他,顺便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在你那么想的瞬间语文老师带着学生朗读诗句的声音消失在你耳边,仿佛世界停了一秒,也在此刻你清晰的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骰子落地的声音。 【.ra侦查】 【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13/55困难成功。】 【你眼前的男孩黑色短发有点翘边因此显乱,眼睛大而黑,衣服不说漂亮华丽至少也是干净整洁。但是细心使你发现他的衣领口发白透光,还有袖口也有反复摩擦后变薄损坏翘毛边,你可以得知他家境并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你错过了男孩的回答,也让你错过了假装在好好听讲的机会。明明只是一两秒之间的事,男孩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老师靠近前就转回去装模作样了,留下你和你的纸条被老师抓包。 因为纸条被语文老师一把抽走了,所以他也没逃过一劫。 语文老师打开纸条看完了,笑眯眯的说:“没想到你们俩关系那好呀,坐前后下课没聊够,上课还要飞鸽传书重新认识下呀?” 同学们开始噗噗地笑起来,语文老师才冷了个脸说:“笑什么啊?你们光望着这些干嘛?给我继续读书,你们两个下课来我办公室默写。” 对于这个流程你感到陌生而又熟悉,被老师叫去默写这个事对你来说已经太遥远了,于是你没有害臊、没有羞耻,只有一种青春的兴奋——哪怕你什么诗都不记得了。 脑袋空空地你准备! 【.ra教育】 【的"教育"检定结果为:D100=50/32失败】 任凭你怎样在脑海翻箱倒柜你也想不起来一丝丝诗句,于是你又开始偷瞄旁边的淡定自若下笔如有神的男孩。 【.ra侦查】 【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87/55失败】 你的偷窥太明显,男孩无语地挡了默写纸一下,语文老师也用书本给了你脑子一巴掌,最后你被放到办公室门口罚站对每个进进出出的人进行注目礼。 语文老师还在跟男孩谈话,你听到她叫他封不觉好像在良苦用心地劝他,说他很聪明爱读书很好可是上课不能这样巴拉巴拉的。 你有点困。 上午十点钟左右的阳光很好,照着你身上暖洋洋的,你靠在办公室门口的墙上闭 上了眼睛。因为语文老师太能讲你觉得有点催眠又有点安祥,你觉得在以前的某个时候,你一定也在这样的暖阳下听着讲课的声音安然入睡。 真是青春啊! 封不觉将你摇醒,显然他没见过你这种心大得被骂后还能站着安然入睡的人。你拖着脚,鞋底蹭着地面慢悠悠地跟着他走问他:“你的书保下了吗?” 他走在你前面,因为小学女生发育的更早,他没你高,于是他微微低下头时,你能看到他的发旋。 “托你的福,好得很。” “你看的是《福尔摩斯》嘛?” “你看到封面了?那么你看过啊,有喜欢的案件吗?” 你发现他语气淡淡的,对于你害他进办公室默写这事,他并不生气。他最烦你的时候或许是你疯狂戳他打扰他看书那会,其他的他不太在意。 摇了摇头你只能翻出灰色眼睛的现代福尔摩斯,于是恬不知耻地回复:“久闻大名,但是没看过,电视剧算不算?” 那就没得聊了,你想再找个话题,但是封不觉是个好男孩他居然主动给你话题:“明天要去春游,陆瑜同学准备了什么?我记得班主任说明天统一穿校服红领巾,还要带什么我忘了你记得吗?” 啥? 你是第一天到这个世界,虽然有大致设定但是这种小事你是不知道的。你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撞到人了才发现已经到了教室门口,他站着那用黑漆漆的眼睛锁定着你,见你抬头才翘了翘嘴角说:“忘了?没事,等会我问问别人吧。不过我总感觉我是第一次见你啊,陆瑜同学。” 他一边打开后门一边说:“这也是你问我名字的原因吗?我记得我们班的人数一直没变过啊。” 后面你就跟着他报道回座位上去了,他倒是没事人一样坐在也没再问你,你有点坐立难安地思考了一会。 你不是个笨蛋,在智力数值正常发力时哪怕你的大脑空荡荡,你也能根据现有点东西推理一番。 首先你能感觉到这个身体跟你的亲密无间,你能感受到这个身体就是你的。但是你也清楚的知道你一定不是小学生,这个脸也不是你原本的脸,于是你不能确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模糊的感知到那自发在你耳边响起的投骰子的声音是一种鉴定,是一种成功的可能。那个骰子的声音跟你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数据还有现在的身体一定是紧密相连的。 从语文老师和班上同学的反应来看这个身体的社会关系在正常运行,他们记忆里都有这么一个“陆瑜”,只是这种存在是一种浮于表面的不真切、疏远的印象。因此你哪怕做出不符合人设的行为,他们也不会太在意,只是会觉得可能你原来就这样。 于是你推断你的身份设定会给相关的人打下浅薄的心理暗示,让他们默认有这么个性格的人存在从而自发完善并且影响现实。 不过封不觉为什么会察觉到怪异? 难道他灵感比较高? 不知为何你这样想到。 2. 可怕的小学生连封不觉都能霸凌 “我隐约记得我们班是三十三人,但是刚刚数了一下却是三十四人,刚刚在办公室我顺便看了一下花名册也是三十四人,连我的‘马仔候选人名单’上都有你。我跟刘老师聊你的事,她也能像模像样说出来,而我脑子里居然也隐隐约约有了印象……” 你坐在花坛边吃着封不觉朋友送你的棒棒糖,听着他喋喋不休地分析你突然开口问他:“你干嘛把你朋友赶到一边去?我看他一个人在那玩泥巴有点可怜。” 封不觉顺着你的视线看过去“啧”了一下也没喊人回来,反而对你说:“别转移话题,我对我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我不可能记错,能影响人的记忆?脑子?或者说是影响现实?你是个什么……” 他似乎在思考着用什么词形容你,实际上连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于是你对他摊了摊手装傻说:“你在说什么呀?我什么也不知道。” 显然他并不相信,你们俩大眼瞪小眼一会他大笑起来:“呵…呵呵,好吧。那我们就好好相处吧,同学。” 封不觉招呼着玩泥巴的朋友过来,对着他介绍你说:“小叹,你以后不要单独跟她待在一起,小心被吃了。” “喂,这完全是把我当怪物对待啊?!”你对于他立马抹黑你的行径十分不爽,立马反击吐槽他:“而且你控制欲别太强了,简直是封建大家长!万一小叹愿意跟我玩呢?他刚刚还请我吃了棒棒糖,怕是他家长的不一定会阻止他给我交朋友!” 封不觉耸了耸肩说:“谁叫你确实是个凭空出现的‘人’呢,你自己也没否认吧?我这只是合理担心。当然了这只是对小叹,你要是想单独跟我待在一起我是不会拒绝的。” 夹在你们中间的小叹同学左右看了看我们俩才弱弱地跟我打招呼:“陆瑜同学,觉哥只是呃……想跟你做朋友!” 你们俩都沉默地看向他。显然你们三个都是一个班的,那么小叹就也认识‘陆瑜’,虽然他不清楚同班同学那么久,为什么现在封不觉突然对‘陆瑜’感兴趣起来,但是不妨碍他帮封不觉说好话。 一朵纯良的祖国花朵就这么从小被人残害,浇上了毒汁! “呃……怎么了?你们俩怎么不说话?” 纯良的小白花有点不知所措地又左顾右盼起来,你拍拍他说:“没事,只是奇怪他居然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比起来他我更愿意跟你交朋友,你叫什么呢?” “我叫王叹之。” 王叹之同学没有疑惑你为什么不知道他名字,乖乖地报上名来。如果有些人能像他一样单纯善良不纠结不烦恼,世界上能少了很多麻烦事。 这种小白花很好亲近,你们友好的互换姓名叫着昵称,再交换吃点零食就是一对和和美美的好朋友。如果没有封不觉在的话。此男会做出扶眼镜的动作哪怕他没有眼镜,然后呵呵哒地开口说出一点煞风景或者引人喷粪的话。 这有点糟糕,你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主角了。说“主角”并不是指你觉得自己在一个虚构的文学作品里,只是你隐隐约约觉得你该靠近能触发“案件”、“事件”的人身上,或者去找到已经在“事件”里的人。 你是有任务在身的,你可以肯定这一点,要不然干嘛费时费力凭空捏出一个小学生。 一开始接近封不觉是你发现他与周围其他小学生不同,再加上倒数第二排靠窗这个座位让你更加确信。现在接触下来确实不一般,确实不太小学生。感觉是那种被人灌了药逼迫变成小学生后依旧能跳起来分析一大堆,然后立马投靠黑暗阵营进行谋财害命两面三刀左右横跳亦正亦邪双面间谍…… 总而言之,没有主角正派的样子。 你觉得应该再观察观察,结果就是封不觉很烦人如影随形不远不近,你决定一下课就钻厕所,对露出严肃沉闷表情说“可恶,忘了还有这一招”的封不觉做了个鬼脸,拂袖而去。 这个厕所太好了,它居然单人单间还有门,你颇为感动!临近上课厕所里除了你这个准备迟到的人,也便没了什么人。 【.ra聆听】 【的"聆听"检定结果为:D100=21/45困难成功。】 你听到咔嚓一声,似乎有人在小心翼翼的打开厕所单间门。你也忍不住蹑手蹑脚起来,悄悄地凑过去看。 只见一天然卷小姑娘扒着厕所门向外望去,跟你对视了个正着,吓得她门一推,往后退发出了惊叫声。 你脚卡着没让她关上门。 “上课了,你怎么还不走哇?”你脚死死地抵住门不让她关上,嘴巴上却柔声细语地问她。 她小喘气缓了一会,仔细看了看你她才小声音回答你:“是你呀……我我被陈小天欺负了,他老是爱扯我头发,说我……说我头发那么乱总是翘翘的肯定不爱梳头,说不定里面有……” 她说到着眼泪汪汪起来:“……跳蚤什么……还像爆炸头。他们就一起笑我,我生气用力推了他们一下就跑这来了……我不敢回去……” 这让你有点惊讶你没想到她会这么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明明你们才第一次见面。 “小瑜,你也被欺负了吗?” 女孩坚强拿袖子擦了擦眼泪,反而来关心你。你这才恍然大悟想起来背景设定上,你也是个小可怜,你们俩同病相怜认识。 “我没事,走!我们回去。下课我替你撕了它。” 这还说什么帮助小伙伴义不容辞你拍了拍胸脯,你们手牵着手,准备回到班上去帮人找回场子。刚雄赳赳气昂昂路过一个楼梯,小姑娘就拉住你说她要上楼去了,你这才反应过来她跟你不是一个班。 “你叫什么呀?” 你赶紧拉着人问,怕后面下课不好找。她有点疑惑,但是还乖乖说自己叫余云。你们俩挥手告别,相约在下一个课间。 后面你们约在了别的地方, 大概是小朋友们约架的后山吧,你们顺着有绿化花植的路走着。 你了解了一下余云的具体情况。她比陆瑜幸运,父母双全,就是家里不是很有钱。薪水微薄的幼儿园老师母亲,不务正业爱打牌的看门安保父亲,还有一个在大户人家当保姆的奶奶。可以说一家子就靠着余奶奶吃饭,但是余奶奶最近死了,家里就不得安生,便也没人关心校园生活不怎么好的余云。 “虽然…以前妈妈也说是我不够开朗外向的原因…” 余云坐在升旗台的石阶上闷闷不乐的这么说:“可能确实是我的问题吧……” 你一听就怒了揉揉她脸,瞪大双眼屏蔽不适合对小朋友说的脏话对她说:“你才没有错呢,等着吧!我一定帮你揍那个陈小天一顿,让他不敢再来找你麻烦……对了明天春游你解散后可以来找我,我打听了一下是去游乐园玩,我们到时候一起玩。” 她高兴地点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有点羞涩期盼地问你能不能放学一起回家然后去她家玩。你回忆了一下背景设定,记得监护人姨妈晚上回来的也晚,回家的话也是吃她提前准备好的饭,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回班上你恰好撞到封不觉在语言欺负同学,拿出了午睡流口水弱智抠鼻屎偷吃上厕所擦手上等等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案例眼看就要发展到同学父母身上,只见同学哭起来结束了这场封不觉单方面语言凌辱。 你忍不住戳小叹问咋回事,他支吾一会说那个闲得蛋疼的同学看你和封不觉一上午就要好的浓情蜜意紧紧相依,嘴巴就吧唧吧唧主动造谣起来了,也不知道这个年纪为什么就能扯到情情爱爱上面去。 如果他自己小团体嘀咕一下还好,结果他胆大妄为地凑到封不觉面前去,于是封不觉上上下下打量他一下,冷笑一声就把他全方面攻击了一遍。 你不禁在心里想余云真是想多了,在这个地方连封不觉都能被霸凌呢。你们俩感叹那人作死聊着呢,封不觉变脸一下的出现在你们聊天小队里面。他神色自若地问你:“干坏事回来了?找到目标了?” 这话让你有点郁闷,什么叫找到目标了?还干坏事回来了?虽然你确实觉得……那你也什么都没干啊! “我们没那么熟吧?” 说着你不爽地瞪了封不觉一眼,封不觉满不在乎地说:“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应该是你最熟的人了。” 从这个身体第一个接触的人以及认识时间来看,或许。 这一天对你来说有点太充实了,跟余云手牵手出校门的时候你还考虑要不要先去搞陈小天一下,但是余云一出校门就兴奋地拉着你跑起来说要带你去便利店买吃的。 那算了吧。你想,明天春游或许会出事,还是先不惹事了。 扫过人头攒动的人群,你看到小叹上了豪车跟封不觉告别。他站在那看着车开走,才选择了一条路。 他一个人回家啊。 3. 拖拖拉拉终于要出发去春游了 “小瑜,你明天准备带什么吃的去呀?” 余云牵着你的手和你一起在货架前挑选,她拿了一瓶AD钙跟你分享起来:“我带了旺仔牛奶、薯片、巧克力、辣条……” 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微微歪着头好像在回忆。你也跟着想了想最后摇摇头说:“我姨妈没时间陪我买,大概带两瓶水然后给我现金让我自己去游乐园买吧。” 你不太在意这些,你已经不是期待春游的小学生了,所以什么都不带反而方便了你,其实你连水也不想带。 可是余云却觉得这样太可怜了,她翻了翻口袋拿出了皱皱巴巴的钱数了数,确定金额够了她松了一口气,她摇了摇你的手说:“我给你买牛肉干吧!这个可好吃了,你明天带着车上无聊的时候可以吃。对了,你怕不怕晕车要不要买点棒棒糖?” 你来不及拒绝她,就被她拉着去结账。直到你们俩重新出发去她家时,你才斟酌着开口:“我有很多零花钱,小云。姨妈对我很好,她只是太忙了,没时间陪我……这样吧明天在游乐园我们一起,我来请你吃棉花糖、烤鸭腿什么的。” “游乐园有烤鸭腿吗?” “或许有?” 柔软的小女孩,让你的心也软软的。 打开门,再过一道防盗门就进入她家了。这是一套典型的两室一厅,跨过门槛,一入目的是紧挨着入户门的厨房,再是厕所。玄关过道较狭窄,但对于两个小学生来说还是绰绰有余,余云拉着你到客厅去。 到客厅就宽敞亮堂许多,只见南面开窗,有个小阳台上面晒着几双鞋,夕阳也透过这洒在老旧的沙发前的低矮茶几上,旁边还放了几个板凳。 余云放下书包顺便把电视打开。 “小瑜你要看什么?” “没什么想看的,你随便放吧?对了你爸妈不在家吗?” 你漫不经心说着开始打量四周,你看到客厅左右各有一扇门,想着这两个大概就是卧室里。 于是她放起了银O,又开心地拿出作业来,看上去准备乖乖的跟你一边看电视一边写作业,写完了再去玩。 但是为什么看的是银O!! 乖巧可爱的余云露出星星眼说觉得神乐好帅,好想跟她一样的武力值超群,然后狠狠地打陈小天。你沉默了一会,觉得有志气再接再厉。 写完作业你们俩就钻进了位于客厅右边的次卧,余云给你掏出芭比娃娃还有各种小裙子邀请一起玩。 不大的房子里塞着两个床,余云坐在铺着有小碎花的黄色床单上一边玩芭比娃娃一边跟你解释说:“旁边是我奶奶的床,以前我们都一起睡的,可是她死了没有人晚上给我讲故事了……” 小孩子是知道死亡的,不如说他们知道很多。知道父母砸东西是在吵架打架,知道奶奶不喜欢妈妈,知道家里应该是穷的,知道自己不能惹事不能给父母为难。 可是小孩也不知道很多东西。父母到底是为什么吵架?如果自己学习成绩好、乖乖的,是不是就不吵架不打架了? 奶奶为什么不喜欢妈妈?如果自己听话,对奶奶好,那么奶奶是不是能因为她对妈妈好一点? 家里为什么会没钱?为什么别人家有钱?有钱又是怎么样的?如果自己少花钱,家里是不是就会有钱? 可是为什么她做什么都没用呢? 这是幼小的无力。你只能抱着她抚摸着她的背。你们倒在床上,她的卷发随着她的哭泣一下一下蹭着你的脸。温热的眼泪落在你的脖颈上,它们很快就顺着地心引力继续往下滑,在你脖子上滑出水痕。 你只能说:“会好的,等你长大就好。” 至于学校里的人,你会帮她解决。 余云哭了好一会才慢慢停下来,你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快七点半了,她家还是没回来人。 你捧起她的脸擦了擦她的眼泪说给她做晚饭吃。被你按着躺床上盖好被子的余云立马坐了起来,她自告奋勇地说自己会下面条准备给你一展身手。 你看她红红的眼睛摆了摆手,作出大师风范说看我的表演吧!实则他们家没什么材料,翻冰箱看了半天你也一筹莫展,最后也只是做了个鸡蛋香肠炒饭吃。 吃完饭你又哄着人回去睡觉,余云也有点哭累了,但是她还是撑着跟你道歉说邀请你来她家却没跟你好好玩大哭了一场。你哄着她,也不着急开始东看看西看看了。 【.ra侦查】 【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25/55困难成功。】 你发现余云奶奶的床脚有很多啃食的痕迹,看上去像老鼠留下的咬痕。于是你蹲下来准备仔细看看,却发现床底下有很多爬行痕迹,你甚至感觉有蛇藏在底下过。 “最近确实有很多老鼠呢,还有蜈蚣。晚上我也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见你蹲下来严肃的查看床底下的灰,余云趴在床上对你解释道:“每天晚上还有虫子往床上飞,不知道是哪里破了个洞,还是白天开窗透气的时候进来的。” 你扭过头去看她,发现她居然表情很平静地安慰你:“不过没事的,小瑜。躲在被子里就好了。” “你一直这样睡吗?没跟父母说嘛? “说了呀,喷了杀虫剂,但是好像没什么用。不过奶奶死了后,就没有听到声音了。” “八点了,小瑜还不回家吗?”她趴在床边上看你有点期盼地说:“你晚上要跟我一起睡吗?” “这……” 你犹豫了,你确实很不放心余云,可是身为一个小学生你不能擅自夜不归宿,监护人很生气的。 “抱歉……小云。” 你只能这样说:“我之后还会来你家玩的,总会有机会的。” 你哄她睡着后,才走出了房间。小云跟你说你用钥匙把门锁起来再丢回客厅就行了,她父母十一点左右就回来。 在客厅拿好东西准备回去时,你突发奇想。要不要去调查一下余云父母的卧室呢? ……… 你还是决定不辜负余云的信任。虽然你不算什么好人,但是你做不到伤害一个愿意用攒起来的钱给你买牛肉干的小女孩。 你挑着有路灯的大路往回走,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赶回家 了。 【.ra幸运】 【的"幸运"检定结果为:D100=78/70失败】 一推开门你就发现家里灯火通明,这不太妙。你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等你的姨妈,她端着碗面条吃着呢。看你进来就放下碗筷招呼你关上门,放下包坐过来。 “吃完饭没?” “吃了……” “那敢情好啊,不用给你做晚饭了——所以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瞬间你是冷汗直流,坐在那背直直地解释说:“去朋友家玩了,我看她家里没人,就陪了她一会……对不起姨妈让你担心了。” 姨妈审视着你。她穿着一白衬衫黑休闲裤,头发只是随便扎了个低马尾,但是她认真看着你的时候却让人觉得压力山大,你只能盯着她眼睛下面的细纹,不敢真的跟她对视。 “……下次这种情况打电话叫我去接你,别自己走夜路。”她重新端起碗筷用筷子指了一下她旁边沙发的地上说:“我记得你明天要去春游?回来的路上,顺便给你买了一袋零食,你看看去,不喜欢的就丢家里,喜欢的就明天带去。” 你这才注意到地上有东西,你拎起来一看满满当当一应俱全,看上去像去把超市货架上东西都拿了一遍。 “谢谢姨妈!” “嗯,那就早点睡吧。”她轻飘飘拍了拍你的脑袋像想起来什么说:“明天晚上我要在局里加班,回不来了。嗯,明天放学我接你吃个饭,再送你回来,自己在家里要乖乖的。” 局里?警察局吗? 你眼睛一亮立马接道:“不,我想跟姨妈待在一起,我跟你去警察局吧?” “嗯?也不是不行……”姨妈纠结了一会还是答应你了。 一夜无梦。 一坐上学校的大巴,你就忍不住靠窗睡觉。调整了好几下姿势都觉得不舒服,于是你试着靠你旁边的封不觉。可惜的是他比你矮一点,所以靠着他反而让你更辛苦了。 “啧。” “喂喂,我总感觉你这个‘啧’充满了嫌恶之情啊?!让我感觉无形之中被重伤了。”封不觉虚着眼推了你一下说:“昨天还说我们不熟,今天就这么自然地靠了过来。呵…呵呵,这就是所谓的……唔唔……” 你睁开眼睛用身体压在他身上,并且用一只手按着他肩膀一只手死死的捂着他嘴巴说:“我大概猜到你要说什么了,但是这不太适合对一个小学女生说……嗯也不太适合出现在言情里面。虽然大家都知道你是个无耻下流荡漾的德行,但是你还是吞回去吧,保留一点小学生的纯真,拯救一下你岌岌可危的节操。” 你松开手后,封不觉露出不甘而又沉重的表情:“我感觉我要失去很多重要的东西。” “看开一点,其实失去了后你会发现其实正常人并不需要那些。” “不!这太沉痛了,感觉像把公猫抓去绝育后把它的蛋蛋做成工艺品,还在它面前吊着晃一样沉痛!” “这是你对它强加的观点……” 王叹之不知为何开始庆幸这次自己不在这俩人中间了。 4. 这个鬼屋的分级真的没搞错吗? 晴空高照,还没到夏天的阳光柔和地洒在摩天轮上,坐在里面的你眯了眯眼往外眺望,在模糊光晕的影响下,你只能看着穿着学校校服的学生们来来往往。 “小瑜你在看什么呀?”余云坐在你旁边拉着你的手半靠着你好奇地跟着你东张西望。你回过身子坐正把她也拉回来说:“在想等会玩什么项目好……” “只要不是旋转木马这种幼稚项目就行。” 插话的封不觉靠坐在位置上,他看上去有点没精打采、懒散地说:“嗯……感觉参加这种没意义的集体活动,不如在家美美享受一天假期……”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活动,还非要跟着我们呢?”你听他这么说就忍不住跟着吐槽了。 他一听就坐正起来,竖着一根手指摆了摆,高深莫测地说:“嚯,我当然是有伟大使命!” 对于他这一副中二病犯了的样子你自然是没话说,看看余云没被吓到就看向小叹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想玩的,小叹笑笑说他都行。 “那等会去鬼屋怎么样?”你这样提议。 余云立马捧场连连点头,封不觉没所谓,刚刚说都行的小叹面露难色有点迟疑。 “小叹怎么了?”你关心地问他:“是害怕吗?嗯…那我们也可以换个项目过山车什么的?” “呃…我、我——” “这小子怕鬼。”就在小叹支支吾吾决定舍命陪君子的时候封不觉打断了他说:“不用改项目,反正也就一会,可以让小叹在外面等着。我记得游乐园的布局,鬼屋旁边有海盗船……嗯……3班的速度应该和我们差不多,说不定包大人也在那,小叹你可以找包大人陪你一会。” “哦哦。”小叹连连点头说:“好,那我到时候和包大人在外面等你们。” “包大人?”你有点好奇地问。 “我和小叹隔壁班的朋友。” 封不觉回答后你也没准备追问,只是心里惊奇,你还以为他只有王叹之一个朋友呢! “封同学好厉害,你是怎么知道鬼屋附近有海盗船的呀?” 面对余云略有点崇拜地询问,封不觉一脸平静地捧着脸解释:“刚入园时都会有立体地图嘛,我看了就记住了。” “怎么感觉你在淡淡的装X呢……”你忍不住吐槽他捧着脸45度微微抬头望向窗外忧郁忧郁的行为。 “这还称不上装X,算常识吧?去一个地方之前了解一下它的基本情况很正常吧?就像如果你不调查,你就不会知道几十年前这个摩天轮曾经因为机器故障,导致一个女孩掉下去摔死……” “哎,那女孩摔下去后脊椎断了,脑袋也摔断了。她家里人找游乐园方要赔偿,结果反而被赶了出去,于是她母亲一气之下在摩天轮这上吊了。这事轰动一时,最后园方不得不赔偿,再对摩天轮进行维修,最近几年才重新开放。”封不觉津津有味地讲起来:“听说深夜路过这个摩天轮,就有可能遇到一个披着散发低着头的女子,若不是快步走开就会被她拦下问……” “你能帮我把脑袋扶上去吗?” 封不觉故意掐着嗓子说这话,王叹之立马脸色一白,然后一把抱住封不觉的手臂颤抖地说:“啊……觉哥……你怎么不早说……我们现在怎么办……”他要哭了。 你也被余云用同款姿势束缚住,于是你只能无力地盯着封不觉看:“你别吓唬小孩吧,如果真的有那么危险你才不会上来吧。” “哈——”封不觉大笑一声:“没想到这都被你看穿了——看来这种程度的鬼故事吓不到你啊。” “不……这不显而易见嘛,我看这游乐园也没很破旧,哪里来的几十年……你是在故意引导我吐槽你吗?” 封不觉无视了你的吐槽,他拍了拍依偎着他的小叹说:“行了,这是我编的故事。是这游乐园才近几年开的,确实没有几十年历史,不过非要说我们等会要去的鬼屋倒是有点故事。” 小叹才放下的手又缠了回去,你倒是十分好奇地问:“什么故事呀?” “大概是清朝年间鬼屋原址是一个戏园子,戏子得罪某个老爷后被放火烧了园子。人是死的死跑的跑,后来演变出一些鬼故事。” “这不还是闹鬼嘛——” 小叹的哀嚎让余云淡定了不少,她好心地安慰小叹说:“没事的小叹同学,这应该也只是故事。” “对,大概是活下来的人偷偷回来晚上哭着烧纸被人当成怨灵了。”你也开口解释,另一边封不觉就不耐地把小叹扒下来了。 不知不觉间你们已经缓缓经过顶点,快落地前小叹也淡定下来,不过那些鬼故事坚定了他不去鬼屋的想法。 你们四个下来后就按照封不觉地图的指引顺顺利利地到了地方。只见那鬼屋外面贴了大海报——身着戏服的人背对着火海流下血泪,旁边还有几个大字,写有NPC表演。 “嚯,原来是专门选的地方,把鬼故事当噱头使啊。” 你找了一份宣传海报翻看着,而封不觉环顾四周一会就迅速在穿着一样校服的人群里找出了包大人。 听到包大人自我介绍你才恍然大悟,包青可不得叫包大人,只不过他白白净净的,脑门上也没有个月牙就是了。 你们仨儿把小叹托付给他后,就前去排队。到了门口看到一带瓜皮帽、身着青布对襟短褂、下着宽腿黑布裤、脚穿黑布鞋的经典门口小跑儿。 他站在贴满戏剧海报类似售票亭的建筑里。旁边挂着一串木板,上面写着:“今日堂会,静候诸君”。 小跑儿笑眯眯地提醒:“各位爷、各位奶奶记得在里面不要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以防在奔跑中不幸遗失或者损坏。” 说罢他给你们每人发了一张泛黄的戏票,摸起来很粗糙的手感,你仔细瞅着还发现上面写了个“呛毙”。 听到NPC的话,你才想起来你还没跟余云他们交换联系方式呢。你把手机放进随身小背包,敞开来让他俩也放进来,再拉上拉链。 封不觉见你那认认真真的样,忍不住吐槽:“你还挺沉浸式。”你抬头冷哼一声说:“那当然,来都来了!配合一下规则没什么,走吧走吧!” 你一手拉着余云一手推着封不觉打头阵,你们三个就这样进入了一片黑暗。 鬼屋是分几批人几批人进去的,跟你们同行的还有几个同班 同学和老师。为了能接待更多游客,这个更接近密室逃脱的鬼屋减少了身份牌的设置,只是保留轻度的追逐战。 一群小学生听到有追逐便兴奋地吱哇乱叫讨论起来,老师担忧地提醒你们不要奔跑、要小心脚下,你们就在墙壁上微红的氛围灯下往前走着。 在走道两侧挂着不少布料,手扶在上面,触感还算柔软,脚下像是踩在厚厚的毯子上。 “这也太黑了吧。”你皱着眉头小心辨认脚底下的路,扶余云免得她摔倒。封不觉带着你靠墙边走。 “到旁边来,虽然有可能被突然探出的机关吓到,但也总好过被后面的人爆冲撞倒。” 你扶着他肩膀的手因为太别扭不自觉往下滑,变成抓着他手臂了。你问他:“你不怕吗?” 对于这个问题你也不能自信地说不怕,人类天然对黑暗感到恐惧,更何况鬼屋一直在放渲染氛围的诡异BGM。 “不能说不怕,虽然我大概知道这种项目的惊吓点,但是在这种氛围下……嗯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拖着你爆冲并且撞倒所有人,又或者疯狂抓别人的衣领子。” 他说完这话,似乎想到了什么:“怕你吓着抓不牢,你可以抓我手腕,这样更稳。不过最好还是我抓着你——我肯定不会松手。” 你想了想手从善如流地滑下去抓他手腕:“不了,我觉得这样就够了,对了小云——” 你嘱咐余云别松手的话,被巨响的BGM打断。 一路上的灯突然全部熄灭,BGM变得急促起来,喇叭里面传来慌慌忙忙的人声:“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到这来,快跑!她要来了!” 一片黑暗中,你们身后的走道开始一闪一闪。鬼影伴着灯光出现,每次出现都越靠越近。 “我靠啊——” “啊啊啊啊——” 小学生们尖叫着跑了起来,老师也无奈地被裹挟走了。此时你突然感觉右手一空,余云甩开你的手跟着人群跑了。 你下意识要松开抓着封不觉的手,追上去。刚迈开步子封不觉就反手抓住你的手腕,带着你回到走道中间快走起来。 “不要慌,我观察过,鬼闪现的速度很慢。我们快走就行了,他们不会追上的,不过可能……” 噼里啪啦。 一声如雷劈般的BGM响起,喇叭里慌张的人声变成了幽怨的吟唱,时不时还夹杂着哀嚎。 与此同时墙壁两边睁开了双眼,闪着红光的眼睛视线随着你们俩移动。整个走廊开始闪起了血红的氛围光。 “好恨——” 撕心裂肺的尖叫让你一抖,你顺着封不觉的力道前进。 封不觉也惊了:“我擦嘞,这是小学生能玩的分级吗?我刚想说不会追到人,但是会变本加厉地吓唬人……这么对小学生真的好吗?还好小叹没来,要不然我还要拖着他走。” 你慢跑了一下跟他并肩走着:“我们得追上人去,小云跟着人群跑了。” “这一点你别担心,既然鬼屋宣传有npc表演,那么就一定有一个让我们汇合的环节……说起来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在的这个走道好像模仿的是戏园的后台?” 5. 或许这算一种感情线发展? “该死的……哈……哈……我居然中招了……” 树林环绕,山坡陡峭,只见黑暗中一矮小身影踉踉跄跄地在往树林深处跑去。 “得想个办法……有什么地方可以把它藏起来……该死的现代城市就是这一点不好……” 那人用手电筒照明地上的路,一边奔跑着一边快速思考,而其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什么生物在尾随此人。 或许是着急或许是体力不支,此人跌倒在地后,顺着山坡的弧度滚到河岸边。 透过水面看清了自己,那是一平庸的脸,但是你已经习惯了这张脸。 “这样嘛……” ——— 回到那一天,与同伴走散后封不觉一边拉着你快步追进度,一边问你对这鬼屋设计的看法。 你借着血红的灯光打量了一番,又上手抚摸了一会得出结论:确实在模仿后台,大概是想要更衣室的氛围,可惜资金不足用大量破布滥竽充数,只有一两件有花纹的不正经戏服。 “确实像。”你肯定道,并且中途回头看了一眼说:“看来这鬼屋布局还挺上心,但是应该很快就会换场景了,后面的灯光秀应该不会表演太久。时间太长游客会冷静下来。” 你能感受到封不觉手心传来的温度,他的手心温热干燥。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好像在笑:“你挺冷静嘛,我还想着要不要给你唱个歌壮壮胆。” 你回过头去瞧他,他也瞅你。血红色灯光下他确实在笑,只是在这么个氛围下,配上他那黑黑的眼睛和微妙的笑容,显得他有点瘆得慌。 你眨眨眼说:“你想唱就唱嘛,我又不会拦着你。” “真的吗?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他想了想,还真的放开嗓子唱起了《我期待》。 “Saygoodbye~Saygoodbye~前前后后,迂迂回回地试探~” Saygoodbye,Saygoodbye,昂首阔步,不留一丝~~遗——憾——” 你惊了,没想到他真的唱了,而且这个时候真的壮胆不应该唱《好汉歌》《好运来》这种歌嘛? 背后的闪光弹与靠近的鬼影消失了,氛围灯依旧急促地闪烁着。BGM变成了急促的追击音乐,声音很大。这本应该很有压迫感的,但却因为封不觉在唱歌显得有几分滑稽,特别是他破音的时候。 这确实很有效果,你想。 反正现在你很想笑。 你的联想能力突然自行运转起来,一下子背后的闪光灯消失了,急促的追击音乐也渐渐的淡下去。,时间仿佛慢下来,你也变得宁静。 这就像浪漫电影里的经典桥段,像男女主在阳光而灿烂的夏日午后,微风拂面,他们牵着手穿过及膝的草丛,欢快地奔跑。 虽然真实的“浪漫”是你们在血红的灯光下行走,而“男主”唱着跑调的抒情歌,于是你开怀大笑。自从脑袋空空地在这个身体里醒来后,你第一次感受到一种轻盈。 “你唱歌好难听啊,唱歌跑调就不要唱这种要飙高音的歌了!算了,让本人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音乐吧!” 你咳了咳嗓子大声唱起了好汉歌。 “什么啊喂,也没比我好多少啊!而且你咋突然那么兴奋了。” “嗯嗯……你人还不错嘛封不觉,你是个好人!” “喂喂,话题什么时候跳到这个方面了?而且突然发好人卡又是何意味?别以为你用这种荡漾的语气就能让我产生某种错觉……” 话虽如此,他还在脑洞大开:“难不成我是第一个牵你手的……又或许你这个种族有什么牵了手就……先声明,我是纯正的人类小学生,虽然我有着高雅的异族鉴赏力,但是我是一个纯粹的人人恋……嗯其实也不一定……” 你没鸟他,你知道封不觉是在故意引导你吐槽,就像他明明不害怕,却选择唱歌想缓解恐怖氛围一样。不过他可能对这种有点温馨?温暖?友好的场景过敏,他想把你拉回他熟悉的氛围里,虽然这不太上流。 总而言之,他故意引人捧哏吐槽的念念叨叨里,你们七拐八弯后,眼前突然亮堂起来。 这是个类似影院观影厅的空间,正前方搭着高高的戏台子。戏台上真的有人在表演戏剧,看起来已经表演了好一会。 戏台的灯光照亮了一部分观影席,你们看到下面有不少穿着你们学校校服的人在看,但是大部分座位还是处于黑暗中。 如果不想被观众们一起怒视的话,最好还是不要站在前面细细看人脸找人,于是你们俩放弃了找人,索性在边缘位置坐下。 “总感觉这个鬼屋经费花在了奇怪的地方……到底是什么人会请人在鬼屋正儿八经地表演戏剧啊。” 你听到封不觉一边吐槽一边摸索身下长凳,你敷衍地回“是啊是啊”,就盯着戏台看。 上演的剧目是经典的《霸王别姬》,你和封不觉来的恰到好处,刚好要演到虞姬自刎的部分。 【.ra灵感】 【的"灵感"检定结果为:D100=47/55成功。】 你和“虞姬”的距离拉近,她拔出霸王的剑向你走了过来,你能看到陈旧古朴的戏台,穿着精致的“虞姬”脸上惨白扑着生硬的红,炽热的火焰舔上你们俩的衣角,她挥舞着剑最后站定在你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 “如果你真的想要,那我也只会给你一颗头颅!” 鲜血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地泼了你一身,她的身体也重重倒在你身上,带着你猛地往后倒下。她自己发狠割了三分之一的脖子,还死死地拉着沉重的头颅。那红艳艳的伤口像一 张张开的大嘴停靠在你的脖颈边,好像下一秒就要给你一口。 突然有一只惨白的手按在你肩膀上,一阵阴风吹过你的后脖颈。 【.sc1d3】 【的理智检定: d100=24/65困难成功。 理智变化:65?65(扣除0=0点)】 “陆瑜?陆瑜?” 你清醒了过来。 封不觉正站在你旁边摇你,见你不再保持往后仰的姿势后才停止摇晃。 “你再晚上一秒,我就要上手扇你巴掌了。”他似乎有点可惜,“不过你刚刚怎么了,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被吓到了?” 你站起来打量了一下周围发,发现刚才看戏的人都消失了,大堂亮着熟悉的血红灯光,急促闹人的BGM又开始轰炸你的耳朵。 “呃……没事,表演结束了吗?”你看到了戏台右边敞开的大门意识到你们可以走了,出去或许鬼屋就结束了。 “对。”你感受得到封不觉还在打量你的表情,只不过这个环境里实在看不清楚,他放弃了说:“走吧,就剩我们俩了,再不走工作人员要来看你是不是被吓得大小便失禁,走不动道了。” 不出你所料走出那个门就是走出鬼屋。你和封不觉二人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人坐着的余云,很快包青也带着小叹和你们汇合。 恰逢午饭,你们五个人就着这遮阳伞下的桌子坐着吃起了饭。虽说学校让你们带零食自我解决,但是要是嫌麻烦也可以交上十五块钱在学校那订盒饭,再统一发下来。 封不觉端着那盒饭愉快地吃起来,看着完全不挑食。当然他吃着饭,他也不忘问你,为什么最后坐在那一动不动。 余云倒是难得活跃的替你回答:“一定是被吓到了!本来只是普通的表演结果舞台上突然喷火呀,声音特别大!灯光都红彤彤一片!椅子还突然往后倒,最可怕的是天花板上还有鬼影,还一直在耳朵边尖叫,特别吓人!!我半天不敢动……” 小叹一听在旁边咽了咽口水庆幸道:“还好我没去……” “是啊,我也庆幸你没去要不然哄你从地上起来都要费我一番力气。”封不觉偷走了小叹盘子里的鸡块,“不过我不觉得陆瑜会被吓到,我们俩之前还在里面一边走路一边唱歌呢,你说是吧?” “被吓到本来就会唱歌壮壮胆子吧!” 封不觉对你努了努嘴,你不清楚他的意思,你想了想点点头说:“是被吓到了,突然倒下的椅子还有音效确实吓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确实被吓到了,你啃着盒饭想sc时候看到的东西有一部分和现实里的机关能对应上,但是那个“虞姬”……或许他就是那个被害死的戏子。 这么想是有鬼魂吗? 你想,你得找个机会再来一次。 6. 警察局进行时1 如果你是在玩游戏的话,那么你现在的任务栏应该是这样的: 【1.今晚跟姨妈去警察局并且获得一定情报 2.重返鬼屋,调查幻觉产生的原因 3.再次调查余云的家。 】 考虑到封不觉一直在“监视”你,你还是另选一个月黑风高夜再来最好。而余云那边只知道或许她外婆是非自然死亡,具体情况得在你晚上在警察局看有没有什么信息后再更进一步。 在此之前,你可以继续和小盆友们渡过美好的游乐园之旅。你们五个人吃完饭后干脆就一起行动了,顺着大道你们玩碰碰车、坐了跳楼机、玩了激流勇进,最后以每个人来游乐园都必玩的过山车结束。 你和余云、王叹之三个无疑是更加兴奋的。玩碰碰车的时候你们三个叽叽喳喳分好了队伍,因为是单数,在小叹又被你微妙地说服后,封不觉被你们单独算作一个队伍,然后被你们集体针对。 虽然封不觉摆出来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但是他也没有扫你们的兴,不如说他进入状态特别快。在被围攻后,他就像泥鳅一样开着车满场地乱窜,一边躲开你们的撞击,一边开嘲讽引来路人侧目。 热热闹闹玩了一路,穿了雨衣却还是被泼湿了头发和部分衣服,等到坐过山车时吹着风才觉得冷。 失重,腾空。 你看到透亮的天空,看到结伴而行的人们;你感受到气流快速穿过产生的风,紧紧贴在脸上湿漉漉的发丝,以及身上半干衣服传来的冷意。 你叫陆瑜,你是个小学生。你性格内向敏感唯唯诺诺,但是今天你有了朋友,你们一起度过了快乐的一天。 你将记住这一天。 你买了坐过山车的照片,给每人都发了一张。最后被照相机定格的瞬间:坐在第一排努力睁大眼睛张嘴大喊大叫的你和你旁边睁着死鱼眼头发竖立的封不觉、第二排产生革命友情,互相死死抓着座位闭上眼睛尖叫的余云和王叹之、再是看上去比较稳重但是莫名就是在照片那瞬间被拍下疑似翻白眼的包大人。 你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各回各班的巴士。或许是一天的玩乐对小学生来说太耗费精力,坐上车的你又开始昏昏欲睡了。 恰巧小叹也困了,于是你们俩无视了封不觉的“喂你们俩就这么自说自话地把我当架子靠在我肩上了”的话语靠着他安心睡去。 剩下的事你记得有点模糊,好像是是打着哈欠下车坐在教室等了一会后被姨妈摇醒。姨妈一手拉着你,一手提着你的背包。她感受了一下皱起眉头问你:“你没带东西去吗?” “带了呀,带了一瓶水一包薯片和一些别的小零食。”你又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她的手,“我嫌带太多东西重,就没带多少。” 姨妈点了点头打量了你一下,给你一张卫生纸关心道:“很困吗?要不要吃完饭直接回家洗洗睡?” 你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要!” 于是俩人下馆子吃了顿盖浇饭,吃完姨妈就开车带你去上班的地方。 保安确认车牌后便按下遥控器,两扇铁灰色的电动伸缩门缓缓滑开,姨妈打着方向盘开了进去,把车停在12层灰白主楼的西侧,远远的你就能看到,主楼门口上的几个大字——S市公安局W分区。 熄了火后,你跟着从车上跳下来跟在姨妈屁股后面听她嘱咐:“会同意你来,不是让你来这玩的。是怕你又像昨天一样,晚上到处乱跑。我会把你安排在我们的备勤室,你自己玩一会手机,困了就睡。” 她说着三步并作两步轻松地跨过台阶,站在大楼正门前回头等了你一下,示意你看向门口挂着的由银白色不锈钢制成的单位铭牌。 “你也看到了,这里是公安局,所以你不准乱跑,如果备勤室里有别的人在休息,你就小声音玩手机不要打扰人家,有问题……哎给我发消息吧。” 她带着你往里面走边走边说,一路上有人见到她点头说:“陆队好”。姨妈在工作单位语气会变得冷厉,走路也特别快。反正对于你个小学生来说,你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有两三个警员跟你们一起坐电梯上去,本来你想跟姨妈说点悄悄话的,在你发现其他人眼神若有似无瞥向你,又开始互相眼神交流后你放弃了。 “咳,陆姐这是你外甥女嘛?”几个警员中的年轻警员忍不住好奇问。 姨妈瞪了她一眼,“这么八卦?昨天要的报告整理好了没?要是觉得太轻松,你再帮我去走访一遍啊。” “可别啊!!陆姐,我错了,我刚好忙活了一天刚整理完准备给你送过去……我这不关心您嘛!” 在这个警员把报告递过去,姨妈大致翻看时,你悄悄地踮起脚尖想窥探一下上面的字眼。 【.ra侦查】 【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77/55失败】 很遗憾,你拼尽全力还是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另寻良机。 年轻警员见姨妈在看就忍不住说上两句:“要我说也太巧合了,半个月里出现两起命案,死法还是……” “嗯?” 你眼巴巴地等着这个姐姐接着说呢,结果姨妈一咳嗽大家又不吭声了,旁边地男警员悄悄地戳一戳她,于是姐姐讪讪的笑了笑。 “哎,你以后别当着孩子面说这些,你拿着放我桌子上,我上楼安置一下小瑜。” 姨妈说着把报告又递给了年轻警员,刚好门开了,正好是他们的办公层于是就走了出去,走了还不忘回头跟你也摆摆手夹着嗓子说:“小瑜拜拜——” “拜拜。” 你也摆摆手,顺便记住了这里是第三层。你猜想第三层应该是他们的主要办公区域,偷偷溜到这的话应该可以翻到很多卷宗!包括刚刚那 个姐姐说的这半个月的案子。 你想着呢,第四层就到了。姨妈拉着你去了个房间,结构有点像简陋版宿舍,是张上下铺的床挤在房间里,个别床上搭着警服,也有床上零零散散堆着东西,但整体看上去还算整洁。 姨妈拉着你在靠里面右边第二张床下铺躺下,给你拿了瓶水又拿了充电器,又嘱咐了你一遍:“不准乱跑,不准打扰别人休息,有问题发消息,记住了吗?” 你乖乖巧巧地点点头,姨妈看了你好一会叹了口气摸摸你的头说:“抱歉,小瑜。” 你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毕竟你只是一个被强行塞给她的孩子,你不愁吃穿已经算她仁至义尽了,更何况你并没有怪过她。从某一个层面来说“陆瑜”只是你的一个身份,你不曾认真对待背景板上的设定,你也没在意过姨妈的想法,所以第一天的时候你才晚归,所以你现在也只是用姨妈称呼她。 姨妈叫什么呢?你并不知道。 姨妈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开了,你扯她的裤子说:“晚安,姨妈。” 她笑着又拍了拍你,走了。 你躺在床上愧疚了那么一会,不过很快你就注意力转移了,你发现枕头底下垫着一件警服。把衣服口袋搜了个遍你只收获了一包卫生纸,而试图在警服上得到姨妈姓名的意图也失败了——上面只有警号。 算了,你果断放弃,掏出手机开始上网搜索案件。按地点和连续俩人死亡两个关键词开始大海捞针。 【.ra计算机】 【的"计算机"检定结果为:D100=25/34成功】 那么你通过“S市W区连续俩人死亡”“S市W区死亡”还真发现了一些东西。一本正经报上说知S市慕榆公司负责人之妻在家中猝死,然身上遗体大量动物啃食痕迹,警方排除他杀。 你还在C站上刷到有人解读说这个案子讲了一大堆阴谋论夫妻关系不好要离婚什么的,还猎奇地形容那位夫人的死状,不过由于up主没有公德心反而让你知道了那位夫人叫什么——沈惠。 翻看评论区的时候,你发现有人发聊天记录截图说这个案子还有一个人死了,是他们家佣人,只不过被压下来了。评论区纷纷回复是“聊天记录啊,不得不信了”。 或许消息就是这样真真假假,被人笑话的聊天记录截图也有偶尔真实的时候。你把这图片保存下来,然后思考着等会怎么悄悄溜上楼去。 这个事应该闹挺大的,不然怎么会压下另一件案子……想来姨妈忙碌的不见人影也和这一点有关。 有压力,就有加班。按照姨妈的性子,她一定是熬到最晚的那个,不过不至于通宵。 选择一个疲惫又恰到好处的时间,比如两三点,或许有不少人会去休息、回家。 但是现在才七点钟,定个闹钟好了。 你闭上了眼睛。 7. 警察局进行时2 模糊的黄铜镜照不出人脸,只见一隐隐约约的纤细身影,“她”有披在肩头的墨发,和白皙流畅的脸蛋。 “相公还是这般俊美,怕是女子也比不过你呢。” 身后的人还在说话:“要不然老爷怎么会喜爱相公呢!对相公可是想要的,怕是天上的星星都摘得来!” 相公不接话,只是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人影并不真切。 “若是真的也好。” 闭了闭眼,却不见落泪,只有藏在袖口的手死死掐着自己,慢慢滴下血滴。 滴答—— 依旧是黄铜镜前,依旧是看不清的自己,不过脸飞霞红,着浓妆。 “你就不肯再帮我一次吗?往日你可不是这般!!” 身后的人还在说话:“你别以为攀附上了,那老绅董就能万事无忧了!当初那私铸铜钱的印模可是你帮我拿到的!别以为自己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呵呵,我被抓住了,那老东西得知此事怕是第一个翻脸!你也会跟着一起死!” 愤怒如同一股火焰猛地窜上了头顶,他拿起镜子狠狠砸背后那人的脑袋:“我倒也现在才发现你人何等无耻之徒!不是你哄骗我去帮你偷来的吗?你说你读了书最见不得这种事,说你要上京报官,结果转头自己拿去印钱花了还不够!还要写信去敲一笔。现在事情败露了要我帮你?!问我要那么多钱!!那么多钱!!!干脆我们一起去死!” 俩人扭打在一起,不再是兄弟不再是挚友,他被打倒在地时,比血先流下来的居然是眼泪。 “如果你真的想要,那我也只会给你一颗头颅!” 滴答—— “走水了————走水了———” 嘈杂的人群,所有人都在荒乱地奔跑,他拿着水桶帮忙灭火却不小心被人泼了一身。 不知为何火势越来越大,有人拼命地撞门却怎么也撞不开,只能绝望地趴在上面放声哀嚎:“快来人那——走水了!!!救命啊!!救命啊!!” 火如同他身上的衣服一样艳丽,火同他身上流出来的血一样鲜艳。 “给脸不要脸的龟奴,居然敢背叛老爷,要不是那个贱奴告了你,差点就你逃过一劫了。你们去把剩下的都解决掉,别给放跑了。” 你感受到手脚在失温,血液在喉管不停上涌溢出了你的嘴角,另一部分则顺着脖子上的伤口往外喷射。一种剧烈的疼痛和恐慌促使着你拼命按压着脖子上的大嘴,双脚开始不停的扑通借力。 你要死了?你要死了!! 【.sc1d6】 【的理智检定: d100=3/65大成功!I 理智变化:65→65(扣除0=0点)】 “滴滴答答——” 闹钟响了,你清醒过来。 “哈哈……哈……” 随着一阵大脑晕眩你猛然睁开眼睛,不自觉捂着脖子开始喘气。 “我去……感觉这种梦里放剧情的情况好熟悉……有一种亲切感。” 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确定安然无恙你才放心下来。你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人来休息。 你瞥见了房间靠左的床铺上有人,还好你刚刚自言自语的声音够小,没将她吵醒。 “刚刚梦到的应该是得罪老爷然后被放火烧死的那位吧,从梦里看导致其死亡的应该是被谋杀,是怕火烧不死他吗?”你心里想着手也不忘拿上手机,穿好鞋放缓了动作慢慢挪向门口。 “死之前穿的红衣,化红衣厉鬼了吗?看样子死的时候非常不甘心,可能性很高啊。” 你打开了门成功溜了出去!快步走向电梯按下去第三层的键,你有点心情忐忑开始想象电梯里的摄像头被人实时监控,见到你着到处跑的小学生立马安排人手拿下! 幸运的是,这些只是你的想象,你顺顺利利地溜进来了。这是个刑侦剧里经常出现的办公室样:每四张拼成一组的分散式办公桌,供人写话,整理推理思路的白板墙。这完美符合了你对刑侦剧公安局的刻板印象。 你猫着腰溜进去,凭借着小学生个子小的优势你没有被发现。但是由于办公桌过多,你也不能判断哪一个桌子上有你想要的线索。并且你只能祈祷姨妈现在不在座位上,要不然按之前电梯里的对话,那个报告应该只在她桌子上。 当然你还有个选择,赌一赌单车摩托,有你高达34的计算机技术!!直接用上官方的电脑查资料! 【.ra计算机】 【的"计算机"检定结果为:D100=46/34失败】 这可能就是人品守恒定律吧! 你站在电脑前无力地看着那个密码错误想起码不是大失败,嗯虽然你不记得这个是啥了,但是你总觉得这个很恐怖! 那就只能按照最朴实的计划进行——前往姨妈办公桌寻觅找资料。你再一次打量这一层的布局。 【.rh】 【咕噜咕噜】 你清楚地看到这一块办公区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他们埋头做事并且看上去精神不佳,而在此时此刻你注意到这一层右后方的尽头靠走廊那边有用一排玻璃隔断的会议室里面的百叶窗半拉下来,你只能形形色色看到里面有不少人在开会。 那么姨妈一定不在座位上! 你快速判断姨妈应该有单独的办公室,于是你先选了小一点的办公室。一进去看到个小台牌上面赫然写着陆知幸。 姓陆的中队长就是这个了!你在心里反复念着陆知幸这个名字,手上一刻不停开始翻看资料,一边翻一边拍照。 【 姓名:沈惠 性别:女 年龄:37 地址:……… …………… 死亡时间2040年3月12号凌晨三点三分,被发现在其位于S市滨湖路18号别墅区的住所内死亡。急救人员到场后确认其已无生命体征,初步判断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塞。经现场勘查及尸表检验,排除他杀,死亡原因倾向于心源性猝死。其遗体上存在多处疑似动物啃咬所致的皮肤缺损痕迹以及跟着过敏反应。沈某家中仅饲养一只体重不足5公斤的玩具贵宾犬,其咬合力与齿间距均不符合尸体上啃咬痕迹,更倾向于小型齿类动物………… …………………… …………………………… 姓名:刘苗青 性别:女 年龄:52 地址:………… ……………………… 死亡时间2040年3月26号凌晨两点二十四分,被发现在其S市W区振兴街32号老居民区的住所内死亡,事发时与其孙女共处一室。初步判断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塞。经现场勘查及尸表检验,排除他杀,死亡原因倾向于心源性猝死。其遗体上存在多处疑似动物啃咬所致痕迹,甚至手部肢体露出白骨,案发现场发现老鼠。其与沈惠死因高度相似,并且死亡时间仅间隔两周,连环下毒作案可能………… ………………… 【】 “果然嘛……” 你快速把重点看了一下,看到关于刘苗青的那一份报告后立刻翻找她的家庭组成,确定了她就是余云奶奶的猜想。 “那么之前我在余云家床底下发现的痕迹,应该是老鼠和……虫类吧?沈惠身上的过敏应该是有毒虫类导致的……看那痕迹说不定还有蛇呢……” 你看着照片上露出赫赫白骨的老人皱了皱眉头:“但是为什么只有刘苗青被啃咬成这样?嗯……是住址位置嘛?可能还有日常房子防护驱虫逐鼠的因素……” 你没有世界仔细翻看报告了,加快拍照速度,花了八分钟左右拍完了。你立马物归原主,又偷偷溜了出去,一路跑回备勤室,再躲在被子里去看。 “警察资料上调查了沈惠近三个月的接触对象以及行程……看上去就跟普通贵妇一样,和朋友聚会吃饭,买包看展……在这段时间里买了32个包54件衣服,有大部分还是预售到手时间遥遥无期。”你抿抿嘴想,“她最近沉迷上买珠宝参加了一次拍卖会拍下了一件项链一对耳饰……珠宝……耳饰项链……好像没什么新奇的也没认识什么奇怪的人啊。” 你有点抓耳挠腮了,因为这些东西怎么想都跟刘苗青联系不上啊!她就是一个帮佣!看资料是帮忙做家务整理家里物品的!可能偶尔帮忙装饰物扫扫灰,其他时间就是个标准的小市民,下班还会买菜做饭跟家里人吃,平常也主要是她接余云。 “仔细想想,看他们家一个不务正业爱打麻将可能花得比挣的多的父亲,一个收入低的幼儿园老师……只要是一个正常想好好过日子的女人都会对男的不满,于是就会吵架,婆婆肯定会拉偏架,家庭不和谐。” “妻子想来工作也不顺利,所以也夜不归宿了。去找夜班补贴家用?还是心里有气回娘家了?”你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放大屏幕上的字,“于是家庭进账更是依赖刘苗青了,刘苗青就又找了点活干,再没空接孩子了。这样看可以肯定……她们家缺钱了。” “虽然不想这么想……但是刘苗青偷沈惠东西导致厄运传递的可能性很高啊。信用卡手机不可能,沈家里也不会随便到处放现金,那么只能是珠宝了。” 想到这里你快速翻翻看照片上面有没有写沈丢了东西,把所以照片看了一遍你确定没有说丢东西了。 “不过也是,如果发现了应该早往杀人夺宝、见财起意等方面去调查了……” 你从被子里钻出来呼了一口气,得意地揉了揉自己闷热发红的脸蛋想:“那东西肯定还在余云家。” 8. 不要看恐怖片续作 你是心满意足地睡去的,睡前还想着明天就去余云家找那个珠宝,感觉总于有所进展让你心情舒畅睡了个好觉。 然而你一大早就被姨妈摇醒,她把你扶坐起来摸着你额头感受温度半天才松一口气。 “怎么了?姨妈。”你有点懵懵懂懂不明所以,“我迟到了吗?我现在就起来。” “不用,你们学校放假了。”陆知幸把自己手机举到你面前说:“你们学校昨天去春游的几个班学生,有几十个人出现大量头晕、呕吐、精神恍惚、发烧。以防万一,你起来跟我去医院做检查。” “?!!” 瞬间你头脑就清醒过来,立马从床上蹦下来,拎起来校服外套穿上。 “具体是什么情况呀,姨妈?”你几乎被陆知幸一把拎起来抱着快步走起来。 “目前怀疑是食物中毒,你还记得昨天吃了什么吗?”你能看到陆知幸眼下泛起乌青,她皱着眉头看上去有几分疲惫和忧心。 “吃了学校订的盒饭,喝了自己带的矿泉水,还买了游乐园的冰淇淋、棉花糖、烤鸭腿、柠檬水、章鱼小丸子。”你抱着她的脖子如数家珍,安慰似地贴贴她的脸,“我应该没事,要不然早发作了。姨妈昨天没睡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去,我饿了,我们去吃牛肉河粉嘛。” “?吃这么杂你没拉肚子?” 你大馋猫的发言让陆知幸有点哭笑不得,她心情好多了,并且冷酷地拒绝你。 “在你检查完之前不准吃。” 你偷偷笑了两下,就被陆知幸塞进车里。安全带一扣上,车就飞起来了。 再停车落地时,你感觉你胃里的残羹剩饭被摇晃均匀地涂抹在你的胃壁上。陆知幸看你脸色苍白担心地又把你抱起来走。 “想吐?是不是要发作了?” “不,姨妈我只是……有点晕车。” 你是有点困倦地做完一系列检查的。在这六点的清晨,S市医院的人居然特别多,你看到不少穿你们学校校服的小孩。 于是你想起来余云、封不觉、小叹他们呢,他们有没有中招?本来坐在椅子上等结果的你立马掏出手机分别给他们发去消息。 这又是一番苦等,等到你都拿到报告确定没事跟陆知幸坐在医院大门外石阶坐着嗦粉时你才收到信息。 筷子一放,手端着碗,嘴叼着河粉吸入。空着的手一掏兜,大拇指一按一划,只见封不觉悠悠发来消息:“感觉像被千年杀疯狂爆O后,从此管不住事,一泻千里的畅快与自由啊!” 你有点后悔看这条消息了!! 你刚刚熄了屏准备重拾筷子吃完了再说,结果封不觉根本不放过你消息一条又一条发过来。 “你也住院了?我看很多我们学校的人。” “你是啥症状?我旁边床那小子堪称一绝,张口就是喷泉,仔细看还能发现——” 你反应飞快在自己完整看完消息前熄屏。你发誓在吃完早饭前你是不会再看封不觉发的任何一消息!!! “你快点吃,等会我直接送你回家。”陆知幸吃的很快,她吃完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去好好垃圾分类。 没走几步就有警员从医院里小跑出来跟她说悄悄话,你竖起耳朵又想偷听。 【.ra聆听】 【的"聆听"检定结果为:D100=26/45成功】 你听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对话。 “陆队,清点完了一共是36个学生都是昨天参加春游……………里面有14个人订了学校的盒饭…………” “留两个人在。对了,要到供应商的的地址没?联系一下………………………剩下一部分人跟我去嘀咕游乐园………” 过了一会,警员又跑回医院了。陆知幸丢了垃圾,一两步就闪到你身前。 “吃完了?我送你回家。” “姨妈我想呆在医院,我朋友也生病了在医院。”你双手合十开始小学生卖萌求陆知幸,“我知道怎么回家!手机也也还有钱,饿了会点外卖!拜托了姨妈我好不容易交上朋友的。” 陆知幸被你说服了。她对你说了些过马路要小心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上了出租车要把车牌发给她等等话才把你的早餐垃圾拿起来,边跟下属往外走,边一标准的抛物线丢垃圾桶里去。 “哇哦——不愧是陆队!” 你好像听到有人发出猴子叫,然后那人被陆知幸踹了一脚,几人就消失在你面前。 还挺很欢乐的。 你被这氛围感染想凭自己的运气还有35的投掷,或许也可以丢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你按封不觉给你发的消息往住院区走去。 余云和封不觉还算有缘分,俩人刚好在一个病房。余云症状比封不觉严重,只能一直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觉,还是封不觉认出来她的。 你进房时一眼就看到靠门床位上的小伙趴在床边,半个脑袋都伸进垃圾桶里。 忧郁忧郁封不觉依旧睁着他那死鱼眼看向你说:“劳架开窗通风透气,我他喵的要被熏死了。” 你瞥了一眼这塞进下五个人的小病房,觉得不开自己也要被腌入味。 开窗后,你就凑到余云旁小声音叫了她两下,余云迷迷糊糊地叫出了你的名字嗯了两下,就又睡了过去。 “她父母走了吗?”你拉了个椅子在封不觉床旁坐下问,顺便掏出刚刚没吃的肉包递给他。 “走了好一会。应该是余云她妈送她过来的,照顾了一会就急急忙忙走了。”他摆摆手拒绝了你的包子,“我们都还在观察期,只能吃白粥。” “哦哦,那你家长呢?”你从善如流地塞进自己嘴里。 “买白粥去了。”封不觉看你吃得那么起劲,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在一股呕吐物的酸臭味里,胃口还能这么好。某种程度来说,堪称吾辈楷模啊。” “我鼻子不太灵。”这个是真的,你也是现在才发现没一会你就适应了环境,闻不到味道了。 吃着包子你把房里剩下俩人打量一翻,不出意外还是你们学校的,一个睡觉一个玩手机。 “看上去每个人症状程度不一样,你就是轻度的那种咯?要观察多久啊?”你对封不觉挑了挑眉。 “对比后算轻度。毕竟拉屎导致痔疮破裂大出血死亡的概率要远远低于被呕吐物窒息而死的概率。大概后天就可以出院了。”封不觉脸上露出一种淡然的有气无力。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哪来的概率,我也不想听你说数据的具体出处!”你要立刻断绝他继续引申话题的可能,防止自己的食欲一去不复返。 “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心你,怎么样医生有说什么吗?这么大规模食物中毒?” “嗯,刚刚是我胡扯的。”封不觉面无表情地说出欠揍的话,但很快他又说:“按照发病时间和发病症状来看:凌晨一两点左右来发病的普遍呕吐,疑似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五六点发病的多为腹泻腹痛,可能是沙门氏菌感染。具体结果还要等二十四小时,就我体感,我还有发热的症状,余云比我严重多了。” 封不觉调整姿势,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几乎要平躺下去,他摸了摸自己鼻子说:“我听警察问话,我们房只有一个人没订学校盒饭,就是那一直吐的小哥……你昨天吃了游乐园的冰淇淋还有烤鸭腿对吧?” “我吃了,学校的盒饭我也吃了。除此之外还吃了章鱼小丸子棉花糖等,余云跟我吃的差不多,不过她吃的少一点……小叹呢?小叹也吃了!” “是的,他也吃了,并且没事。在你进门前他就回了我消息,听上去活蹦乱跳的。”封不觉听上去有气无力微微侧过脸对着那玩手机的小孩,“同学,你昨天玩鬼屋了吗?” “啊?问我吗?”小孩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巡视了一圈,跟你俩对上眼,“玩了啊。,确实不错,不过没吓到我!” “嗯……”封不觉听完这话没理他又躺平了,“好了,我推测第一种可能是鬼屋在我们学校到来前,某一批游客呕吐后,没有进行杀 菌消毒,导致我们吃午饭时手口传播,但是也有学生是下午去玩鬼屋的;第二种可能是游乐园的后厨出问题,整个游乐园的餐饮都有出问题了,但是你和小叹不还有包青都没事,这种细菌感染个人体质导致的差异,也不至于这么大;第三种可能学校盒饭有问题,吃了的你和包青没事,没吃的却呕吐不止,不排除他偷吃同学盒饭的可能,但是我觉得这个概率最低。” “不过前两个假设有个问题,那就是应该也有普通社会人士中招。”你又接了一嘴“你怎么知道包青没事?你发消息了我怎么没看见? “因为我盲打发消息,刚刚抽空瞥了一眼包青的回复。”封不觉继续刚才的话,“是的,前两种都要看后续有没有普通社会人士中招,如果真有,事情就闹大了……嗯我应该能再多享受几天假期。” “不是吧,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放假啊,这会儿居然像个正常小学生一样了……”你扯了扯嘴角有点无力吐槽。 “不想着放假还能干嘛?我现在虚的像半身不遂一样,还是老实躺在床上该干嘛干嘛好,遇到事呢~还是要相信警察的……嗯一想到能连续看三天银O、搞笑漫画日O、幽游O书我就心潮澎湃啊!”封不觉露出一种有几分猥琐的得意笑容,“对你姨妈自信一点,据我观察她的能力可不差,再过一两年说不定又升职了,解决这种事应该不难。总不可能是有什么反社会人士在鬼屋投放大量有害物质,又或者什么想长生不老的邪恶人物看风水摆阵在鬼屋吸人阳气什么的……” ……… 你怎么感觉他胡扯的第二种很有可能啊!!!而且为什么从他嘴巴里说出相信警察让人那么怀疑呢!!! 你沉默了一会,还好去买白粥的封不觉妈妈这时候赶回来了。她见到你震惊不已,摆白粥的时候频频看向你,在封不觉越发蛋疼的眼神里,她露出来欣慰感动的表情。 “我本来以为我们家不觉只能交到小叹一个朋友,没想到啊……”封阿姨热情地给你一杯豆浆,“忘了这小子生病喝不了,给同学你喝了吧!你叫什么名字啊~和不觉是一个班的嘛?是怎么认识的呀?” 这是一套十分流畅的小连招,你感觉屁股下的椅子突然变得崎岖不平还烫人了,你艰难地回她并且不停对封不觉使以眼色。 结果此人端着白粥,看着你和他妈妈 的互动思索了一番,对你露出贱兮兮的笑,悠哉悠哉喝起了白粥,仿佛这白粥是世间珍宝滋味复杂美味无穷。 在你终于忍不了椅子的折磨准备从上面蹦下来,离开这个房间时小叹推门而入,宛若救世主一般闪耀夺目。 见小叹来了,封不觉才跟他母亲说不用她陪着让她休息一会,封阿姨知道你们几个小孩是要自己的空间了。她收拾好东西,放了两瓶矿泉水就跟你们告别了。 你方长舒一口气,不过封阿姨但是提醒你了,你跑去医院的便利店买了几瓶矿泉水和一小袋零食。回来后你把矿泉水摆在余云床头柜。 “真是的,连瓶水也不给她留。”你轻轻晃了晃余云,把她头抬高一点喂她些水。 那边的王叹之对封不觉嘘寒问暖完了,看你过来就关心地问你有没有不舒服。 “我没事啊,我不像你觉哥似的,我身体素质好着呢。”你又拉来一椅子让小叹坐下,并且快速转移话题以防封不觉进行一个反击,“陪床的话,我们三干点啥呢?感觉封不觉现在也打不了农药啊。” “小叹来了,我们看电影呗,小叹你带东西了吗?”可能生病真的让封不觉萎靡不振吧,他没在意你说的话。 “带了。”小叹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掏出来个平板你们上点开一经典恐怖片,就这样看了一下午,这一下午你见证了一部优秀的恐怖片如何在不停地翻拍后续中变成一坨狗屎。 “总感觉这一下午我又失去了什么……” “到底为啥呀………” “早知道在第三部的时候就停下来了……” 病房里就这样出现了三个生无可恋的人。 9. 世界的真相是什么? 又是一天上学,你有点受不了小学的课程了,没有人喜欢反复听自己已经掌握的内容。你翻完语文课本后,实在忍无可忍,又开始疯狂戳前座封不觉的背。这次他有经验了,居然身法高超的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完美闪避。 ???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立马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开始更快速地戳人! 【.ra敏捷】 【的"敏捷"检定结果为:D100=11/45成功】 你狠狠命中了封不觉!! “哼哼哼——” “很得意是吧?” 你确实很得意,甚至准备狠狠嘲讽一下封不觉。但是很可惜的是,语文老师在不知不觉间又闪现到你们俩中间,于是你们俩只能拿着课本又灰溜溜地到教室外罚站。 “你到底想干啥啊,直接给我丢小纸条不就得了,难不成你还真当小学生久了被同化智商了?”这是有气无力的封不觉。 “你躲来躲去我又怎么把纸条给你呢!你不躲我就不会戳!”这是理直气壮的你。 “你不戳我就不会躲。” “你不躲我就不会戳。” 很有闲情雅致的两个小学生重复了好几轮这极易出现在各类文娱作品里的经典对话,方才过瘾。 心满意足的两人才开始说正事。 “你是觉得之前我们学校食物中毒那事结束的太轻松?” “你有没有什么坑害人的小妙招?” 你和封不觉同时开口说到,结果双双愣住张大嘴巴“啊?”了一声。 说到这食物中毒的事,你可不能跟他细聊。 — 黑暗中有一身影悄咪咪捂着手电筒三两步溜上台子,只见他抓起地上的毯子嘴巴还念念有词:“不会吧……居然真的成了,外面还围着这么多警察,查到我怎么办……” 微弱的手机光照出他半张脸,黑色碎发、黑眼圈厚重,不过脸看上去才二十几岁的样子。 “得赶紧毁尸灭迹,等到警察找上门我可说不清……总不能说我看上头一时兴起才画——我草——” 男人按照记忆把毯子掀到正中央定眼一看却发现他在戏台这儿画的阵法被糊成一团,朱砂散一地。 “不对啊,我明明想办法固定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不会真吸了人气,招了鬼出来吧……”他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拿起手电筒招周围。 惨白的灯光扫过台上的布局,只见戏台左右都立着四五个纸扎的人,这倒是跟他印象里的布局一样,只是…… 那些本来应该在后台放着,平常只会在爆炸声过后被丢出来的血淋淋破破烂烂的人偶现在却都在台下座位上坐着,抬着头看向台上。 他摆弄过这些玩意,曾经常抓着它们的头发拖着回收起来,也跟同事们举起来开玩笑说:“看这用黑笔画的眼睛,这是清朝第一杀手谁敢跟它对视一眼啊哈哈哈哈哈!”滑稽的由人手工绘制的不圆也不对称的黑眼,用红颜料画上一个勾组成的笑容在惨白的手电筒下居然变化的有几分像人。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移开视线怕这些东西闪现到他面前,可是他只有一个手电筒,不能照到所有娃娃。 “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哪里突然响起来的尖锐刺耳的叫声,吓得他立马循声照过去。 只见一团白影快速向他爬了过来,披头散发,仰面朝上。它的四肢诡异的折反过来,就这样在地上快速爬行。 它头扭动了一下,头发里突然钻出张小孩脸对他露出诡异的笑容,一瞬间它就像蟑螂般飞向他。 “握草啊———” 男子惊慌失措地冲下台子,一脚踩空掉进了娃娃堆忍不住又惨叫一声手机都摔在地上慌不择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爬向门口。 【.ra投掷】 【的"投掷"检定结果为:D100=75/35失败】 “砰——” 他只感觉脖子一痛就倒了下去,最后看到的是一抹黑。 “啊,吓过头了,没想到这小子跑这么快,差点让他跑了。”你抱着刚刚背着的玩偶捡起晕倒那家伙的手机,自然的揣进兜里并且顺手自己手机上关掉了还在尖叫的BGM。 “要不是我投掷没过,差点放跑了他,你是不会出现的吧?”你把玩偶好好放在一旁座位上安抚地拍了拍它,才看向那个一手刀敲晕人的家伙。 “呃……”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男子踢踢晕倒在他脚边的倒霉蛋,“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专门负责非自然事件的人,一般是不会轻易出现在普通人面前。” —— 要问你现在这场面是怎么回事,话要说回你和封不觉、小叹三人看完三部系列恐怖片的那天下午。 吃完零食又受到垃圾恐怖片的精神攻击,你和小叹决定各回各家分散一下心理创伤。你给余云也点了一份白粥,跟封不觉打招呼让他帮忙看着点余云后就挥挥手告辞了。 说回家当然是骗人的! 凭你调查员的直觉,那个鬼屋肯定有问题!虽然你现在并不能想起来调查员是啥东西,或许是一个机构的外派人员? 不管怎样你桀桀桀的用手机叫了出租车快马加鞭地赶到了游乐园现场。因为耽误了一下午,游乐园已经被警方要求暂时停止营业了,无奈之下你只能开始寻觅翻墙点或者狗洞。 【.ra侦查】 【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19/55困难成功】 你成功发现了一个大小适宜、干净整洁的狗洞!虽然这个狗洞无比突兀的出现在洁白的墙面,只是用木板轻轻一遮来掩盖,就差在上面画个箭头告诉你这有个狗洞,快从这里进去吧! 但能让你进去的就是好洞。 你欢快地爬了进去,刚好这狗洞对面有一画着地图的牌子,你照着地图确认了路线,便小心翼翼地溜溜过去。 黄昏时被清空人群游乐园没有开灯,在暗淡的天色下显得有几分孤寂,整个建筑仿佛被抛弃旧日。你呆呆地看了一会觉得眼熟,它们现在像你真是小学生时玩乐的老公园,哪怕这两个建筑物设备的先进程度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它们总是一样的——因为人而拥有活力。 “怎么突然这么多愁善感了……”你弯腰绕过了围着鬼屋的黄绳,对着后门撬起锁来,“这里的科技水平可跟我印象里的不一样……有点又老又新的样子。” 【.ra锁匠】 【的"锁匠"检定结果为:D100=58/1失败】 …… “啊哈哈忘了我没有这个了。”你无力地摸着着坚硬无比的大金锁念念叨叨:“过力量掰开它那应该还要追加个幸运看有没有被听到……那过说服?” 说干就干,你深情款款地托着它说:“好姐姐好妹妹哥哥弟弟,能不能请你自己打开一下自己,我有要事要办,这关乎整个S市人的身家性命!只要你门户大开,好处是大大滴有!你平常爱用什么油保养啊?” 【.rab说服】 【的"说服"检定结果为:D100=30/30成功】 咔嚓一声,锁自然落下,你也目瞪口呆。 “还真行啊……” 你一边琢磨着这事一边摸着墙往里走,你看了一眼摄像头发现它没在发亮才松了一口气,于是飞快地爬上了戏台。 能影响所有鬼屋游客的事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场戏剧表演,但凡进了这个鬼屋的人都要规规矩矩看一场表演才行,而表演 …… “最容易出摄人心魄、引人入梦吸收观看者精气的环节啊,毕竟在一个台子上又唱又跳一直以来都是仪式用的啊……”你在黑暗中用手半捂着手机手电筒进行着地毯式搜索,嘀嘀咕咕两句:“更何况我又是出现幻觉又是做梦这不是明示我嘛……” 当然这也不排除是表演者本身有问题,又或者是座位被做了手脚,你总可以一个个排查的。 【.ra侦查】 【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32/55成功】 你把戏台上的红毯掀起来,成功在舞台的正中央发现一个巨大的用红朱砂画的……西方魔法阵。 “这是啥中西结合啊!”你没绷住摸了一把魔法阵,手指捻了捻,凭手感确定是朱砂后没招了。 “能不能文化复兴一下用一点本土的法阵!”你拍了一张照片留作纪念,“不过也是咱们家阵法好像很高深的样子,印象里都是什么风水局?西方的玩意好像是划破了就行……” 你对着这个阵全神贯注的思考了一会,发现脑子里并没有冒出来什么有关知识,最后决定按照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用鞋子把阵法都磨花了。 有阵法自然就有画阵法的人,而如今鬼屋都被警察围起来了,做贼心虚的人肯定会有所行动。于是你巧设连环计,准备等人来了就把人吓晕,再绑起来好好拷问。 没想到出了岔子,才有了西装男出现砍晕人的一幕。 “这就不奇怪了,那么明显的狗洞,潸然泪下自己开窍的锁……都是你、你们在暗处帮的忙?”你回想起自己一路上的轻松,上前了两步问他:“你们是察觉到食物中毒案的蹊跷来调查的?我刚刚要是把这家伙砸晕了,你们就不出面了?是想全权交给我来处理?为什么这么放心?我们是合作关系?” 穿着西服的青年沉默了一下然后掏手机看了一眼,你总感觉他在偷看台词。 “某种程度上我们是合作关系,呃我会解决食物中毒案件,这部分后面就不需要你——” “等一下等一下!你不要背词了!”你打断了他,“就当你们是什么sOp什么749局之类的部门好了,我想问问沈惠、刘苗青的案子也是非自然死亡吗?” “嗯……是的。” “那能不能直接交给你们解决?” “不行。” “为啥啊?你们这么高大上的部门,就这样把案子交给我小学生?” 你们进行了一番交流,内容大致是:你是被定点投放的,这种非要你来的非自然案子不归他们管,他们不能接触太多,接触太多会被污染,所以不会帮你。 至于为什么这次突然蹦出来了,是因为发现你出了点意外,所以不得不出来,并且这个事儿交给你,你也不好解决。 “这小子在网上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接触到的《死灵之书》的一小部分,估计也没看懂,就随便抄了个法阵画下来,才有了这次食物中毒。解决这个事要干两步:一,封掉传播来源;二,毁掉法阵。”西装青年说着,拎起地上晕倒的男子扛在肩上,“封掉传播途径你做不到……我的同事已经封了发布内容的账号,并且开始溯源了,你把法阵毁掉这个事就结束了……那人我带走了,调查员小姐你也可以原路返回了,我们会帮你处理痕迹的。” “等会等会,《死灵之书》是什么听着好耳熟给我看看,别走啊!!留个联系方式啊!!” 在你尔康手的挽留下,他人咻的一下就消失了。 “跑那么快干嘛……再给点别的东西啊,法术啊修炼方法啊道具啊什么的,怎么连个物资支持都没有?”你念念叨叨地掏出倒霉蛋的手机对空气大喊一声,“这个手机怎么办啊?” 你等了半天,没有人回应。 10. 有时候会像个反派 值得庆幸的是这部门办事效率高、收尾妥帖,公示出来的结果也令人信服,就连封不觉也没抓着什么错处。 法阵破坏后,受其影响的人并不会立竿见影的痊愈。余云、封不觉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卧病在床两天。这期间你天天往医院跑看余云,也因此跟封不觉、王叹之他们一起又是看电影又是打游戏的美美度过了三天假。 上学后,你准备再去余云家一趟。在此之前,你决定先帮余云解决掉陈小天的问题。 “所以你有没有什么坑害人的方法?”你举起课本挡在脸前遮阳,微微侧过脸对他努努嘴,“感觉你一定很擅长。” “喂喂怎么说话的呢,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怎么说也得……”封不觉对你勾了勾手,再摊开掌心抖两下,被你拍了一巴掌才嘁地收起手。 “放学后直接套麻袋弄他一顿不就解决了吗?你怕他找到余云,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嘛。”封不觉说着开始呵呵冷笑起来,“让他掉粪坑里去,呵……呵呵再跟同学一宣传他的含屎茹苦,让他在学校胆战心惊、自顾不暇,就不会再去找余云麻烦了。” “不愧是你,好邪恶!”你望而生畏地感叹,这简直是不给小学生活路啊! “那么具体怎么实施呢?” 封不觉用胳肢窝夹着书,腾出手敲了敲额头,手指一路滑到鼻尖摸了摸。他对你招招手,你俩就把头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了起来。 —— 他搬板凳到门口院子里坐着,手上无精打采地甩着狗尾巴草。他家里院子窄窄的,堆满杂物还不够,还要横七竖八塞进来一辆摩托车。 车脚下有两大瓶雪碧装的汽油——其实陈小天并不能确认那是什么物体,只是在他贪嘴准备偷喝上一口时闻到味道不对,正巧被老爸抓到,陈小天就又被狠抽了一顿。 想到这他踹了一脚板凳旁的菜篮,立马站了起来。等会老爸回来一定又会和妈妈吵架。喋喋不休逼问的妈妈和冷脸砸碗的老爸,他都不喜欢。 陈小天不喜欢就着吵架声吃饭。 他一定会被说的。 成绩不好啊,不爱干净啊,光惹是生非啊。 所以陈小天跑了。 在妈妈怒气冲冲的大喊下,他拎着狗尾巴草跑路了,中途不忘踢了踢趴在他脚边上摇头晃脑的大黄狗:“走,我们出去玩。” 破旧的城中村很有趣,陈小天喜欢带着大黄狗走在崎岖不平的胡同小道上,他模仿着电视里体操运动员展开双臂的样子走路。 他跳过裸露在外水管走街串巷地呼喊着他的朋友:“王林——宋文——许江西——都快给我出来!磨磨蹭蹭的!” 几个高低不一的小孩纷纷从家探出脑袋瞧他。 “陈小天,你今天怎么那么快吃完饭了?” “对呀,老大你怎么那么快?” 陈小天冷哼一声挺直胸口:“老子吃的就是快!好了都出来跟我玩!我们今天玩捉迷藏,我想想啊……就由王林来负责抓人,老规矩抓到谁了,就由谁代替他当鬼。” 被叫王林的小男孩皮肤黝黑、个子矮小,脖子还明显的往前倾,姿态看上去很扭捏地说:“我、我我不要,昨天也是我,太不公平了……今天总该换人了吧?” 他眼睛咕噜咕噜直转提议:“而且不不应该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吗?。” 另外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立刻点头跟上:“对!这样一点也不公平,我们石头剪刀布吧!” 【.ra幸运】 【的"幸运"检定结果为:D100=5/70大成功】 陈小天运气不好,一下就输了。他咬牙扫视了一圈,几个小孩没憋住“耶”了起来,见他瞪人才偏过头闭上嘴巴不跟人对视。 “那我们先躲起来去了,老大一百个数后再来吧。” “嗯嗯,对我们先躲起来了。” 陈小天不耐地大吼一声:“滚,给我等着,等会我第一个抓你!王林。” 小孩们做鸟兽散,但是没跑几步又嘻嘻哈哈起来。陈小天盯着他们背影半响,才慢吞吞地背过身面对着墙去数数。 “一,二,三……” 真是些弱智,有谁能比他更熟悉这里?这里的每一条小道他都走过,每一个房子他都了如指掌!还怕抓不到他们? “十,十一,十二……” 不过王林越来越讨厌了,他居然敢顶嘴!不就是他爸最近回家了吗?整天炫耀他爸给他买的新衣服,又不是什么大牌!反正陈小天没听说过! 换身衣服就装起来了,明明之前说话结巴被人笑话,要不是跟他混,看谁敢跟他王林玩! “四十四,四十五,五十六……” 怒意将他的思绪搅得混乱,他回忆着三个玩伴的缺点,愤愤不平地想自己明明对他们很好为什么最近不爱跟他玩了?他把所有的不平挨个翻出来回忆:朋友冷落,父母吵架,老师批评,连他最喜欢的活动——找余云麻烦的乐子都没了。 想到这他便更加不爽。余云说话唯唯诺诺的,从来不敢抬头看人,还顶着一头滑稽可笑的卷毛。说起来最开始是她不准备跟他友好相处的,毕竟连作业都不愿意给他抄,被他扯头发玩一下怎么了?多管闲事的隔壁班女的,不过那女的长的居然跟他差不多高…… “八十八,八十九,九十九……” 陈小天比划了一下两人身高,得意地笑起来。还是他更高更结实,所以什么隔壁班女的、什么王林,再让他不爽就打一顿好了。 “一百!” 陈小天兴致高昂地跑起来,他一定要立马抓住王林,抓着他衣领问他今天是什么意思,王林一定会被吓的又磕磕绊绊结巴起来吧! 淡橙红的霞光浸透了半边天,让小巷的倒影也柔和温柔了许多,陈小天的心却是火热的。他刚刚看到有人影在跑,一定是宋文那个傻子到现在都没藏好,所以一听到他的脚步声就跑起来了! 迫切想抓住人的心让他跑得越来越快,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他理所当然地一个大跨步跳过臭水沟要落在井盖上。 “噗通——” 一股恶臭冲进鼻腔,陈小天呆愣的 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黄棕固液混合体,他完全没有精力去想为什么自己会掉下来,也不知道啥时候这盖子变得那么脆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蹲在角落里目睹这一切的你有点于心不忍地闭了闭眼,但是手上动作完全没停,继续对其拍照留念。 “这会不会太伤他了。”你有一丝同情地对旁边同样姿势蹲着的封不觉说。 “你倒是停下手里的动作再说啊。”封不觉揣着手,睁着死鱼眼看着那边的惨案——陈小天放声尖叫后,把他那几个好朋友引了出来,专门跑过来看他,结果就目瞪口呆地发现了粪坑里的陈小天。 “我觉得差不多了,按陈小天不受人待见的程度,第二天学校就传遍了。”封不家摸了摸下巴感叹:“不过这也是我第一次见真人掉进粪坑,这味道确实犀利。” “是啊,不枉我们踩点三天。”你点点头确定自己拍的人像够清楚,才满意地收手。 “我们走吧!” “说起来为什么踩点三天就够了?我觉得你这个计划还是看运气啊,毕竟陈小天不一定会没注意到井盖的变化。”你跟封不觉肩并肩往回走着,你凑近看他。 封不觉用他黑黑的瞳仁扫了你一眼:“陈小天的情报调查第一天就结束了。不过是常见的独裁家暴的父亲和被奴役又精神崩溃又不自知的母亲,然后被家庭压抑的孩子模仿家庭掌权者,向外压迫获得安全感呗。” 封不觉按住他头上顽固翘起的头发,用很平淡的语气讲:“后面两天就是挑选场地,然后观察一下他的朋友们,顺便溜溜你……陈小天是绝对发现不了的,按他的性格要抓的人近在咫尺又怎会分散注意力关注其他呢。” “也是,他没那个脑子。王林胆子突然变大是因为你吧?我说昨天你跑去跟人聊天干嘛,原来是去挑拨离间了。” “或许我应该反驳你说‘这算什么挑拨离间,这只是一点关于友情的提示!’,但是!是又怎么滴,我就挑拨离间了,对这种小学生级别的闹剧我还需要多动脑嘛?这种程度的计谋我都不想讨论。”封不觉不以为耻地承认了:“哦对了,你最近上课别戳我,我要看买的那几书。” 那几本书是你付给他的报酬,听到封不觉说只要几本书你还挺惊讶的。按你对封不觉无耻程度的想象,或许他应该要一些昂贵的游戏机,毕竟对男生的刻板印象摆在这。 说好后你们一起去书店买了些爱伦坡、江户川乱步的书,然后才开始了为期三天的踩点。 你猜想他调查陈小天资料的手段,应该和调查你背景时用的是一样的。 “好吧!”你颇感遗憾,上小学生的课程实在是太无聊了!你后悔当时没给自己买两本,“你的书借我看呗。” “行啊,看书的时候不准吃东西也不准折页。” 聊天中你们已经离开破旧的城中村,回到正街边上,此时天空变成了紫粉调。 “OK啊,我会好好爱惜的。”你果断点点头,不过转头你就来了个回马枪:“溜溜我是什么意思呢?” 11. 嘎啦game里都是这样的! “我以为你会继续回避,就像最开始那样装傻。” 好像进入了谈心环节。 虽然更像是审问环节? 你半眯起眼,挥着手拍散在夜色中登场的团团摇蚊。他们这的绿化做的很好,沿街种了一排排的悬铃木,泛黄起皮翘边的树体和绿意盎然的枝叶总让你觉得熟悉恍惚。 “叮铃铃铃。” 穿着白色老头衫和蓝色外套的老大爷推着自行车慢悠悠路过你们,坐在自行车前筐的小孩手欠地扒拉着自行车的铃,一下又一下,让你又感到一丝安心。 嗯,这是一个平和祥乐的环境,适合打出特殊CG,虽然可惜不是夏天。 好的故事都应该在夏天发生不是吗? “我只是确实不知道而已,我失忆了。”你有点遗憾又觉得轻松地回道:“你怀疑我是什么呢?我们相处了那么多天,我没有特意隐瞒你。” “我一开始怀疑你是什么特殊机构的特工,虽然不知道什么组织会有小学生特工,并且让特工悄悄潜入一所小学。但介于我博览群书、通晓古今中外,又偶然发现川O同学的存在,所以我觉得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封不觉不管那一撮翘起的头发了,他睁着那死鱼眼摇头驱赶着摇蚊。 “要不我们先停止这个话题,去便利店站着摆个姿势再继续?”你好心地说:“你这样摇头晃脑地说,太影响你推理演说装X的氛围了。” “话说一半又憋回去,突然停下更影响好不好?”封不觉扭头看你,脸上依旧是那半死不活的表情,不过你总感觉他把眼睛瞪得更大了,“而且啊,这样对肠胃不好,会影响我的心脑血管的!” “真的吗?原来还有这种影响吗?”你真诚疑惑。 “没有!!因为这是我特喵胡扯逗你玩的!”封不抬高了嗓门,跟发病了一样猛地凑到你眼前,“别总在这个时候学小叹装天然呆卖萌!” 他头发还挺多的。 你眼睛微上翻看了一眼他翘起的黑发,眼珠在微微转回直视他。封不觉的眼睛算大,五官也算端正,如果他平常不总睁着个死鱼眼,还有不随时随地语出惊人的话,或许他算个萌萌阴沉系正太。 你们俩现在脸挨得很近,是那种他吐你一口口水,能准确糊你一脸的距离,并且特地定格在表情狰狞的一瞬间瞪你。你却因为脑子里刚刚闪过的“封不觉是萌正太”的念头,没绷住。 “噗嗤……咳咳抱歉,封不觉大人,我不应该在你推揭露真相的时候装天然呆卖萌,您继续。” 他用黑漆漆的眼珠子盯了你一会,然后就收放自如、气定神闲地拉开距离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说:“每次我只要稍微怀疑你身份,但并没有表明什么倾向时,你会默认我猜想你是非人类、非自然方面的存在。” “这一点在春游鬼屋那天最明显,我故意说出‘你们这个种族’、‘异族品鉴能力’、‘纯粹的人人恋’这种发言的时候,你没有吐槽我。”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略感到趣味的表情,“经过我们这两周的相处,我大概摸清了你的性格和一部分习性。” “你听到我说这些中二、自恋的话是一定会吐槽的,但你没有,你沉默了。” “这和装傻卖萌糊弄问题、转移话题的手法殊途同归,这让我更加确认了上面的想法——你觉得自己不是人类,或许说不是正常人,你相信世界上有非自然存在。” 封不觉手不自觉扶上眉心敲了敲:“你对于我和余云以外的所有人事物,全然漠视,似乎有什么目标在驱使着你;你偶尔会愣神,在学校和鬼屋都发作过,这显然不是纯粹的中二病,你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从这个结论来看你做不了特工。” “哇,那我是什么?”你自己都没想那么多,你没想到这些日子原来你在封不觉眼里是这样的,你也没想到他是这么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失去记忆的你,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你的身份档案以及我身边人的记忆是真实存在的,不背靠大型组织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应用什么技术能做到……” “是呀,什么技术呢?”你充当白痴复读机。 “很有趣啊,你的来历。”封不觉给自己说乐了,可能到底还是小学生 ,他饶有兴致地按着你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可惜他比你矮,要仰着头看才行,“感觉你像是什么邪恶地下组织苦心研究几年的异能力实验体,一朝觉醒跑路冲入一户人家,在昏迷前消耗所有异能扭曲了现实,然后拥有了普通人身份,再醒来时候因为耗尽能力失忆了但是潜意识驱使着你继续寻找什么,所以特地靠近余云……” 他兴致勃勃说:“你能展示一下那个吗?” 你被摇摇晃晃:“展示什么?” “特殊能力啊。” “没有,失忆了啥也不记得。” “嘁……浪费我表情。” 他秒变了个脸,冷淡着脸,怏怏地跟你摆摆手,“算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太晚了就在这里分开了啊,记住明天别骚扰我。” “哎,我们这是袒露心扉、推心置腹了吧?”你期待地说:“能给我看特殊CG吗?” —————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你确实获得了封不觉的特殊CG。 第二天你高高兴兴的从封不觉手里获得了道具——一本推理! 靠着它你顺利地撑到放学。 你把书放进背包,拍了拍封不觉的肩膀说:“今天就先不还你了,等我看完了再还给你啊。” 封不觉看你神采飞扬的样子,又想到了你昨天说要看特殊CG的情形,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随便你。” 你也不在乎他怎么想,一溜烟跑去找余云了。 封不觉靠坐在桌子旁,看王叹之在那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小叹又被他的数学老师叫过去聊天了,无非是借着聊成绩的借口聊到小叹家里。 数学老师想攀附的这点心思在封不觉眼里是一览无余,但是小叹却傻乎乎的不明所以,还跟封不觉道歉说自己动作慢了。 这有什么,或许他应该想办法敲打敲打数学老师? 封不觉打了个哈欠,又瞥了一眼陆瑜蹦蹦跳跳跑远的背影,她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摆,看着跟所有小学生一样傻。 或许他之前把她想得太聪明了,这不挺呆的嘛。 12. 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不是吗?……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还记得你是为了什么来的吗?】 “我……” “我是一名调查员,我是为了解决和回收一些事物来的,我不是这个宇宙的人……我……我要死了,对吗?” 【.ra聆听】 【的"聆听"检定结果为:D100=29/70困难成功】 强烈的晕眩感继续逼迫着你不断的干呕,耳边传来阵阵耳鸣,但是你依旧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你能判断出那是蛇类爬行的声音。 ————— 余云很高兴地拉着你的手,你们牵着手紧紧依靠在一起,像一对永远不分离的磁吸挂件。 她半窝在你的手臂里,就着你的手看你手机上的照片,乐得咯咯直笑:“‘陈小天居然真的掉到……里面去了吗?’” 余云红着脸不好意思说出“粪坑”两个字,只是快速地闪着睫毛,试图忍住笑意,但是很明显失败了,最后笑得扑在你怀里。 “那当然啦,我可是说到做到——不过这也有封不觉的帮忙就是了。”你撑着余云往她家方向走去,“怎么样解气不?他以后可没空找你麻烦了,我等会把照片传你一份,万一他又旧疾复发,就拿这个威胁他好了。” 你乐呵呵地说:“就问他——你也不想这个照片在学校传得到处都是吧?万一以后初中、高中被人翻出来,你猜猜看会怎么样?” “小瑜你好……”余云想用个好的词语来形容你,但是小学生的词汇量限制了她,最后她只是笑着抱了你一下。 “谢谢你呀,小瑜。” 小女孩们嘻嘻哈哈抱作一团,左右左右、摇摇摆摆像企鹅样走了一会,余云才猛然拔出脑袋拉着你的手跑起来。 “我有东西想给你!” 你被余云拉着穿过了很多人。跟母亲吵闹着要吃路边摊的小孩,蹲在路边机会卡牌的同学,来来往往的小电驴,吃完饭溜溜弯的大爷大妈。 你第一次见余云那么激动,她拉着你跑起来的时候,校服外套的拉链在空中摇晃着发出声响,又时不时回头看你,那眼睛亮闪闪的,她似乎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被人欺负的小女孩了,她看上去像个活泼开朗的孩子。 她着急地冲上楼打开房门,扑向自己卧室从床垫下掏一个小盒子,然后郑重地捧到你面前:“这是奶奶给我的,她说这个是送给妈妈的,叫我下次见到妈妈就把这个交给她,让妈妈……不要生气了,回家吧,这一次她会好好说说爸爸的。” “奶奶说这样子妈妈就会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余云的脸还是红彤彤的,她有一小撮卷毛因为汗贴在她脸上,她笑着把东西拿出来给你看。 这是一条很漂亮的项链,用细腻洁白的珠子串成绳,中段缀着一颗圆润的祖母绿宝石。 你可以确定它价值不菲,余云家是绝对买不起的。 “可是妈妈一直没回来,我找不到机会给她。不过我想啊,既然它能让妈妈再也不离开我……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了。” 余云期待地举着项链凑近你,眼睛亮亮的问你:“你愿意戴上吗?” 【.ra灵感】 【的"灵感"检定结果为:D100=17/55极难成功】 你看着她,她仰视着你。 “我愿意……” 你对她低下了头,她举着手给你带上了项链。 “你什么都不送给我,我也愿意的,小云。”你抚摸那祖母绿宝石也对她笑起来,“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一辈子啊,听上去好漫长,是说我们初中、高中也会一直在一起吗?” “嗯,那我们得成绩差不多才行,这样才能考到一个学校去。” “那我会好好学习的。”余云歪了歪头似乎回忆起什么:“那……封不觉呢?他也会和我们上一个高中吗?” “哈?”你不理解余云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封不觉,“这我哪知道,看缘分吧。” “那就是你没有和他做约定咯?”余云目光灼灼地盯着你看。 “没有啊,我为什么会和他约定这个?小云你为什么突然说他?”你被盯得有点头皮发麻,毕竟一向软糯的余云难得露出那么严肃的表情。 “那就好嘿嘿嘿。”余云听到你前面的话就开始嘿嘿傻笑,一边笑一边低着头玩你衣服,半天才哼哼唧唧说:“因为你很在意他嘛,平常跟他说那么多,我以为你们是关系更好的朋友……所以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吧?” 原来是吃醋了啊。 你认真点头:“没错,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说好了哦——” “嗯,说好了。” 你们笑闹了好一会才分开,余云依依不舍地把你送到门口,并且把首饰盒递给你。 “真的确定送给我了吗?你爸妈不会说什么吗?”你已经把项链重新装回去,虽然你确定项链就是沈刘案的源头,但是你还是担心余云。 “他们不知道啦,奶奶只告诉了我,她还让我别让任何人发现,过一段时间再给妈妈。”靠着门理直气壮地说:“所以不用担心啦” “好吧。”你点点头把项链收起来。“那星期一见?” “你放假不找我玩吗?”余云可怜巴巴问。 你想了想:“我不太确定,最近有点事。”你要研究这个项链。 “那好吧,星期一见!” 挥挥手告别后你就往家赶去。 你没想到能那么轻松的获得这个项链,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要怎么解决项链的负面效果。 在见到它的一瞬间你就感受到强烈的不详,在戴上的一瞬间刺骨的凉意和细微的刺痛就让你脸色一白,但是你不敢表现出来一点。 你不想让余云难过。 “上次就应该抓着那个西装男不让他走……倒是是谁让小学生来解决这种威胁事件啊!又不是人人都是带无框眼镜的蓝眼小学生!” 你飞奔回家,立马开始在网上寻找有关项链诅咒的事件,但是一无所获。 受到项链影响你的视线还是恍惚,极度疲劳之下,你趴在床上睡着了。 【.ra聆听】 【的"聆听"检定结果为:D100=12/70极难成功】 你听到类似多足动物爬行的声音,同时你感受到小腿上传一阵刺疼。 猛然睁开眼睛,一条手掌长度的赤红蜈蚣正扒在你的小腿上,显然它刚刚咬了你一口。与此同时,你注意到你的身体和床上爬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虫子,是它们爬行的声音吵醒了你。 【.sc1/1d6】 【的理智检定: d100=70/65失败。 理智变化:65?60(扣除5=5点)】 【.ti】 【的疯狂发作-即时症状: 1D10=6 昏厥:调查员当场昏倒,并需要1D10=1轮才能苏醒。】 你被眼前的情况吓傻了,发出一声尖叫就当场晕了过去。 【.ra幸运】 【的幸运检定: d100=37/70成功。】 等再度醒来时,你感觉浑身刺疼瘙痒,显然在晕倒的这段时间你又被咬了好几口。你忍住痛呼庆幸没有虫子爬进你的耳朵,你跳下床一边拼命抖动身体一边脱掉最外面一层衣服,并且不断用外套拍打身上的虫子,过了三四分钟你才终于把身上弄干净。 你从衣柜里掏一件戴帽的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拿上自己的手机和西装男没收走的手机以及项链,你冲进陆知幸房间翻出一个打火机,你便匆匆跑了出去。 不能呆在家里了,你想。你现在算知道沈惠、刘苗青尸体上的伤痕是怎么形成的了。 这应该是一种诅咒,通过特定形式触发,传递媒件是项链。就沈惠和刘苗青的死法和你现在的症状来看,应该是精神和毒虫双重攻击导致的。 你感到不住地反胃和一阵阵心悸,在黑漆漆的夜晚你失去了视线,站在大街上迷茫起来。 该去哪里? 该怎么解决这个诅咒? 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 你吐了出来,撑着膝盖你恍惚中仿佛看到那条咬你的蜈蚣从你喉管爬出。 就是它害得你一直想呕吐嘛? 你跟它对视着。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下一秒你狠狠地抓向它,你要把它捏碎! 但是什么没有,你只是抓住了一团空气。 你半跪在地上呆了好一会,最后你捂着嘴用手机打车前往高铁站。 再次下车时,你在路边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和一支手电筒。你打着手电筒,抱着一团水泥向这个城市的山林走去。 一大团水泥的重量对小学生来说太重了,你只能用外套兜着它抱在怀里,喝水时只能用下巴把手电筒夹在锁骨固定住。 “原来沈惠和刘苗青是这么死的啊……”你死死地抱着被水泥裹起的项链,扯出一抹苦笑,“只要戴上项链就算中招吗?” “还真的是防不胜防。” 你走了好久,最后在一个上坡失了力摔了下去,你死死抱着怀里的水泥滚到了一条河边,你从河面上看到了自己的面容。 “原来是这样啊。” 你松开了衣服,把那一团水泥放在一旁。 趴在河岸边的你注视着河面上不断扭曲、浮动的脸。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还记得你是为了什么来的吗?】 “我……” “我是一名调查员,我是为了解决和回收一些事物来的,我不是这个宇宙的人……我……我要死了,对吗?” 【.ra聆听】 【的"聆听"检定结果为:D100=29/70困难成功】 强烈的晕眩感继续逼迫着你不断的干呕,耳边传来阵阵耳鸣,但是你依旧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你能判断出那是蛇类爬行的声音。 “好吧,看来是这样。”你自言自语着掏出了那个倒霉蛋的手机点入他的社媒,开始疯狂发一大堆不明所从的话。 “这样子他们应该能看到吧?我特地嘱咐了不要让任何人戴项链……” 你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给陆知幸发消息,最后将他们跟水泥放在一起。 “这一次要结束了,希望下一次我们能够正常进行对话。” “毕竟跑团游戏总是需要kp的存在才能进行,不是吗?” 扑通一声,女孩消失在河岸边。 少年时一(完) 13. 幕间1:刘苗青 “苗青?” “苗青,你最近看上去很疲惫啊,要不要给你放几天假?” 身穿真丝睡衣的妇人坐在梳妆台旁,拆看着一件又一件国外女儿寄回的珠宝,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刘苗青。 “不用不用,多谢夫人关心,只是最近家里孩子晚上比较闹腾……不会影响我工作的。”刘苗青下意识快速解释道,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因此她格外努力地挤出笑容。 但是沈惠没看她,沈惠只是随意地发出一个音节。 事实证明沈惠没听,仿佛她刚刚的关心只是随口一说。她拿起几条项链挨个在脖子上面比划着,最后挑挑拣拣留了三条。 “你觉得哪个好看?” 刘苗青瞪大眼睛去看,生怕自己看上去不够认真。这些项链每一个看上去都漂亮极了,珍珠个个珠圆玉润、光洁夺目,更别说什么宝石什么翡翠了。 但是刘苗青一眼就被坠着祖母绿宝石的那一条吸引,那是一种深沉的绿,摇曳间散发出阵阵冷冽的光彩。 长久地注视它让刘苗青感觉其内有云雾般在不停翻腾,这深深更加吸引了刘苗青,让她挪不开眼。 她鬼使神差地说:“夫人,那个祖母绿宝石的项链好看,看上去很贵气。” “是嘛?”沈惠用指尖将其挑出,把乌黑浓密的秀发拢作一束,露出光洁的脖颈,“你帮我戴上看看。” 刘苗青接过项链便觉着手心一凉,她是不敢怠慢的,立马举起来那寒意,小心翼翼地给沈惠戴上。 这项链刚触碰到沈惠锁骨就让她眉头一皱,忍不住抱怨:“怎么这么凉啊?” 但是她并没有立马摘下来,而是忍下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还拍了几张照片才终于舍得摘下来,甩到了一旁。 “这些稀奇古怪的首饰都是婧婧寄回来的,不知道这丫头在国外又迷上什么了,隔三差五给我寄快递,说什么大不列颠贵族流落在外的首饰啊,还有什么大师的画作。” 沈惠说着连连摇头手上却不住地给女儿发刚刚拍得照片,刘苗青瞅着沈惠上扬的嘴角也笑着开口:“这都是小姐的一片孝心,在外面不管多远多久都不会忘了夫人您啊。” “是这样就好了啊,给她打视频总不接,要我给她打钱的时候更多吧!”沈惠弯弯眼角摆摆手让刘苗青把没拆开的快递收到衣帽间去。 “这宝石成色不错,好像叫‘翠眼’,可惜现在想不到搭什么衣服合适,或许该去逛逛街了。” 刘苗青看着沈惠搓了搓项链上的祖母绿宝石,然后随手放在首饰盒上。 “我看时间也不晚了,苗青你叫老王送你回去吧,厨房今天到了些樱桃,小杨应该分装了好几份,你那一份回去给孩子吃吃吧。” “好,谢谢夫人。”刘苗青盯着翠眼多看了几秒。 她眨眼的时候,是否是翠眼也在跟她眨眼呢? 老王开的是老板的豪车,这样的车开不进小巷,她跟老王道了声谢便提着一盒樱桃往家走去。 穿过小巷,爬六层楼梯,再通过感应灯要坏不坏的走廊,她便到家了。 今天拖一下午的地,感觉腰酸地弯不下去,或许晚上可以让小云帮忙贴个药膏。这身体越来越不行了,要是能再找到更轻松的活就好了…… ……… 能在夫人那工作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刘苗青只能梗着腰垂着脖子去瞅那锁,调钥匙正反两次终于是开了。 “奶奶,你回来啦?” 公寓走廊老旧的白炽灯光从她身后到射入漆黑一片的客厅,刘苗青一打开门就听到余云高兴而又怯懦的声音,她看到黑暗中沙发附近的地上有东西动了动,最后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你怎么趴在那?还不开灯。”刘苗青皱着眉头摸索着门口的开关。 “咔嚓——” “不要,妈妈在睡觉……” 白洁的灯光亮起,刘苗青看到余云跪坐在地上,沙发上却躺着一人,只见她把被子拉到鼻子下,裹着被子睡得安稳极了。 “你妈让你跪在这的?!”刘苗青气急了,她快步走到沙发边把余云扶起来。 “没有……不是妈妈叫我跪的,是我自己。”余云站起来只是揉着衣角闷闷地吐出语句,说完不忘偷偷看她,看她脸色不好就扑上来抱住她的手,“真的不是,只是爸爸妈妈吵架了,妈妈心情不好趴在沙发上哭,我想陪着她。” “是不是我自己问问她就知道了。” 刘苗青冷冷拂开余云,一把掀开沙发上人的被子。 接下来是她熟悉的尖叫,方琴一被掀被子就惊醒了,见是她动得手就叫着哭起来。 “你什么意思?一回来就掀被子针对我是吧?我被你儿赶出房间还不够,你还要把我赶出家门是吧?!”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当初怎么没看出来你和你儿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哭泣伴随着咒骂声不断地充斥着整个客厅,余云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看看方琴又看看刘苗青泪光盈盈。 “你别在孩子面前发疯!”刘苗青捂着余云的耳朵推着小孩进了房又把门带上,出来立马横眉冷对地看着方琴,“你就是这样当妈的?当着孩子面发疯,还让她跪在地上看你睡觉?你、你——”刘苗青鼻头抽动闻没在客厅闻到想要的气味,便冲到厨房一看,又拉开冰箱一扫。 “你连个饭也不做?你就这样饿着余云?是我当初没看清你,就不该让你过这个家门,连个儿………” 刘苗青话没说完方琴就乐不可支地趴在沙发上疯狂大笑起来:“刚刚还装有多爱孙女,到头来不还是想要个孙子嘛?我对余云不好?那还不是因为你在我生出个女儿后就一直冷嘲热讽,我剖腹产花的钱你跟我念叨到现在!” 方琴半趴在沙发上笑着笑着没吭声了,一头乱糟糟的黑发遮挡了她的表情,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但又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她恶狠狠地盯着刘苗青说:“我到底哪里错了?让你不待见我,余华东现在也厌烦我?为了这个家我做的还不够多吗?卫生、做饭都是我来做的,余华东吃饭不吭声把碗往前一放我就知道去给他添饭,他是坐在那只等着吃啊?这也就算了,男人嘛,工作好就行了,但是你看看他现在天天去打牌,我让他晚上买一条鱼回来,结果回来跟我说打麻将把身上钱输光了,还欠那麻将室老板几百块让我过去还钱!你倒是管管你儿啊?!” 说罢方琴猛地站起来,就像疯了一样拼命拍打主卧的门:“余华东你给我滚出来——” 刘苗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站在原地,方琴说的那些不都是她理所应当该做的吗?为什么要委屈,谁不是这么过来的,非要说没有让余云吃到鱼是不好,但是吃不到就吃不到,难道她还非差这一条鱼? 想要孙子不是人之常情吗?女孩到底是别人家的,孙女哪里比得上——— “奶奶?妈妈走了……是不要我了吗?”刘苗青低下头去看,顶着头乱糟糟卷发的余云赤着脚怯生生地扯她袖口问:“妈妈还会回来吗?” 女孩的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她似乎觉得地太冷,不时地将脚踩在另一只脚背上,就这样两只脚来回换。 刘苗青感觉胸口一痛,此前全部思绪立马散开来,真切的现实又向她袭来。 经过刚刚那一闹房里所有门都大开着,卧室的枕头滑稽的落在客厅地上,有两三件衣服零零落落地从卧室爬到大门口,年久失修的门来来回回摇晃着发出一声声哀叹,走廊外的烟味和那昏暗的灯光一同登堂入室。 她儿子脸上顶着红鲜鲜的爪痕,正扶着腰从冰箱里翻出一瓶啤酒喝起来,一听余云说话他又骂起来。 于是余云抓她衣服更紧了,刘苗青终于搞清状况——方琴冲回主卧跟余华东打了一架带着东西离家出走了。 “怎么会……没有妈妈会不要孩子,我们先回房,你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呢……”刘苗青摸着余云头软下声音哄她,但是余华东还在喋喋不休:“离了我们家她还能去哪?就等着吧,她肯定会回来的,但是把她关在外面今天看还不痛哭流涕道歉……” 男人涨红了脸,吹瓶喝着啤酒,像一只被煮熟后蜷缩在一起的虾爬子,宽大而油腻的面庞上粗大的眉毛上蹿下跳,眼睛被肥肉挤成一条。 又好像一头会说人话的猪。 她儿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一种强烈的反胃和厌烦情绪让她在他父亲死后第一次吼了他。 “闭嘴,滚房间去,不准再去麻将室,你给我老实去上班,不然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怒火让她喘不上气,这一场难看的闹剧终于结束了,可是余云还在原地苦苦等着结果。 刘苗青哄着孩子窝在她的怀里,她给人念着绘本故事,这些温馨美好的故事在这一刻变得空洞起来,它们没能安抚住年幼孩子惴惴不安的心,余云颤抖起来。 “我不要……我想跟妈妈走,我不要跟爸爸待在一起……” “我不喜欢爸爸,他刚刚打了妈妈,妈妈……妈妈趴在地上起不来呜……” “为什么他们会吵架,钱……是因为没钱吗?我存了十块钱,我可以给妈妈,妈妈能回来吗?” 女孩伏着刘苗青怀里哭泣,她幼小的脊背不住地颤抖着,说问她还伸直了手,展开露出手心,露出手里皱皱巴巴的纸币,睁着被揉红的眼睛问刘苗青:“妈妈能回来吗?” 刘苗青沉默了。 她以前不喜欢余云。 自从得知方琴怀孕后她就像个护蛋的母鸡一般,时刻蹲守在方琴身边,那些日子里她们俩睡在次卧的床上,每到夜晚她都睁着眼,听旁边方琴的声音。 有了的人晚上呼吸会变重,不知为何她听着这呼吸声心里就会感到一阵妥贴舒心,哪怕方琴吐得频繁她也不厌弃。 她满心欢喜地捡起来以前的手艺想编几双鞋和娃娃的衣裳,可惜实在技艺生疏了,到头来也就编出双鞋来,歪七扭八。 但是她自己很满意。 她也很期待。 这种期待伴随着她每一次扶着方琴呕吐、每一次特地五六点去菜市场买鸡炖汤、每一次帮方琴按摩而膨胀,就像个气球。 气球在余云被抱出来的那一刻,膨胀到极限,爆炸了。 她扯开那一块布,反复去看那一块。 什么都有。 不是。 极端的失落经过儿子在耳旁不断念念叨叨那剖腹产的八百块声中变成怒气。 后面对方琴冷淡一点不是理所应当吗?她做了那么多,又什么都没得到,难道人不能有怨气吗? 这种怨恨促使着她不停地苛责方琴,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一丝舒心。 怨气被转移到余云身上。 可是余云从来都不会懂。 “奶奶,你生病了吗?” 余云喜欢贴着她,喜欢用手不停地去抚摸她的脸颊,摸索着每一条皱纹。自从伴侣死去后再没人会仔细去瞧她的脸,她被定性成为一位老人。一位老去的人,是不需要被人在意面容的;一位老去的人,是不该有自己的欲望的。 年弱的孩子还没有明白这些约定俗成的事,她用与她成极端年轻而又柔软的脸贴上刘苗青脸。 “奶奶,我们长的好像啊!” “哪里像呢?” 孩童脸紧紧着她,她举镜子盯着看了好一会才想到说:“你看呀,我们的眼睛是一样圆圆的,额头上还有个尖尖的突起。” “你爸爸也有这个,你是像你爸爸。” “可是,爸爸不是奶奶生的吗?我看了的!书上说了,‘爸爸是奶奶生的,妈妈是外婆生的’,那么爸爸像奶奶,所以我也像奶奶呀!” 孩童笑着抱住她的脖子大所以宣布:“我是奶奶的孙女呀!” ………… …… “奶奶,我想妈妈回来。”那个孩童好像长大了许多,她变高了,变重了。孩童不再敢趴在刘苗青身上,怕压坏了她。 但是她依 旧是那个抱着刘苗青喊我是奶奶的孙女的孩子。 于是刘苗青跟她承诺:“我会想办法让妈妈回来的。” ——— “姓名刘苗青,性别女,年龄52。你是第一目击证人,再口述一遍发现经过。” “我上班是6点,夫人起的早八点之前就得吃上早饭,所以我5点多就从家里出发,顺路按前一天夫人发的菜单去买食材,再溜狗一小时,再做饭。” “菜单呢?” “在微信里。” 扎着低马尾的女人手一挥,旁边带手套的警察就拿走了她的手机,刘苗青坐立不安地盯着那警官看。 “你很紧张?”低马尾警官似笑非笑地看她,好似在安抚她:“不用紧张,我们只是留个档,用完了就还给你,接着刚才的说吧。” “我到别墅就先去洗莱备莱了,等准备好再牵狗出去溜弯,回来做好饭就敲夫人门叫夫人起床了。” “溜狗路线说一下,还有平常别墅里有几个人?你们到岗时间一般是?” 刘苗青紧张地回忆了一下报出了一串路线。 “四个人,就我、营养师小杨、司机老王,然后就是夫人了。老王和我的时间一致,早上是他接去去别墅的,小杨要到九点。” “慕田不长在家?” “老爷他总是出差,在家的日子不长。” “接着说。” “我敲了半天门,见没人回复我就担心出问题,一边给夫人打电话一般跑去叫老王,打了两三通电话,见没人回接我就和老王商量把门踹开了。” “然后我们一进去就看到满地虫子爬来爬去还有一两只老鼠,夫人身上也爬着虫,我们看不清她脸,我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吓得我一下子坐到地上去了,老王就壮着胆子拿外套挥开虫子,上前去看夫人,结果看到夫人一直瞪大眼睛,张着嘴,里面还爬………” ………… …… “手机给你,这段时间我们可能还会联系你,保持通讯通畅。” “好的,好的……” 刘苗青抱着挎包慢慢向外走去,等过了门卫她家忍不住越走越快,直到再也看不见警察局她才火急火燎地打车回去。 一到那熟悉的小巷她就着急去最近快递站找人。 “刘姨你回来啦!东西东西我给你带回来了,在我休息室好好放着呢,你等一会。” 一个留着寸头的青年歪着嘴角露出一部分牙齿看着呆傻,一见刘苗青就傻兮兮笑起来,于是嘴歪得更狠。 “我跟你去拿。”刘苗青快步向他走去小声音说:“你没跟别人说吧?我让你说没见过,还记得不?” “记得,记得。”青年连连点头,就差把脑袋点下来,“刘姨说的所有话我都记得。” 俩人说着就到了青年狭小的休息间,青年从冰箱里翻出来一黑色袋子,刘苗青一把抢过来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装着一只拔了毛的鸡上面还盖满鲍鱼。 青年看见鸡脚就乐:“刘姨拿点鲍鱼和鸡这么紧张干嘛?” “从老板家拿什么不紧张?” “那也不至于在路边拦我叫我带回去呢,不知道还以为你拿了什么金银……” “好了闭嘴,我能从老板家吃到点不一样就不得了,不准跟别人说啊。” “当然,当然。” 刘苗青跟人告别快步回了家,她把门死死反锁,才终于得到一丝安全感。 那傻子应该不会乱说吧?毕竟是靠了她才有了工作,这点小事不至于不听她的,哪怕是他傻,被人骗着说出来,也只能说出她偷了点海鲜。 脑子里飞快思索,手上也干净利落地从鸡肚子里掏出来用保鲜膜包起来的项链。 收拾好东西,洗干净项链,她便捧着翠眼溜进了次卧。 她并没有撒谎,只是少说了一部分,早上溜狗前她就已经进入过房间一次。刘苗青给沈惠做事快十年了,十年里刘苗青做事总是手脚干净,沈惠很相信她,又因为沈惠自身有点呼吸方面的问题,所以刘苗青一直有一把备用钥匙,这是别人不知道的。 早上打开门后,她确实被夫人的死状和满地的爬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她就注意到夫人梳妆台上的翠眼。 它在昏暗的环境里仍然闪烁着光芒。 它一定很贵,或许能卖不少钱。只要偷走它带回去给方琴,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一定会立马眉开眼笑,自然也不会跟华东闹了。 鬼使神差中她忽略了首饰盒上密密麻麻的蜈蚣,而当她指尖碰到首饰盒时,它们配合地从首饰盒上爬走,直到她被脖劲处刺骨的凉意惊醒,才发现她已经把项链带上,正面带笑容地对着镜子左右欣赏。 她吓得冲出卧室,但没跑两步她又清醒过来。大门口有摄像头,她不能这样出去。她紧紧握着项链,下定决心。 重返卧室,确定没有留下痕迹,锁门。 按照往常的习惯备菜,把项链塞进多买的鸡里,重重包裹最后将其放进宠物背包,算好时间在既定路线拦下傻子,让其带回。 “奶奶?” 一整天的紧绷再被余云抱住时又放松了下来,她抱着余云俩人又脸挨着脸看起了电视。 现在还不能把项链拿出来,等再过几天,再过几天风头过去了,再把方琴叫回来。可不能让华东知道了,他一定会偷偷拿去当掉的。 “小云呀。”她摸了摸余云的头,“妈妈一定会回来的,等再上学你也一定会交到朋友的。” “真的吗?那要多久妈妈才能回来?要多久才能交到朋友?” “不用多久……等过几天我给你个东西,一定不能让你爸爸发现,知道不?” “嗯嗯,不过是什么呢?” “是个……好东西,能让你妈妈再也不离开你。” 刘苗青注视着余云白净的脸想,等方琴回来她再好好劝劝华东,让他不要再去打牌了,不管怎样要为孩子想想 她总是要让余云过上好日子的。 14. 幕间2:陆知幸and封不觉 陆知幸还记得收到消息的那一天。 附小的食物中毒案解决得很轻松,上面因此夸奖她,给她放了一天小假,她拒绝了。 沈惠和刘苗青的案子总让她觉得蹊跷。为什么昆虫和老鼠还啃食尸体,是在尸体表面涂抹了某种药剂吗?为什么刘苗青会被选中?灭口? 陆知幸翻找着刘苗青留下的笔录,那天就是她审的刘苗青,那个是个随处可见的老妇人,穿着洗得领口泛白的衣服,慌张又小心地坐在审讯室椅子上,回答问题时会不住地翻起眼皮子偷看她。 再次回到起点,审视沈惠的死亡。尸检和两个月内的食谱都印证不可能是下毒,尸体伤口排除物理致死…… 思绪混乱翻雾,但只有一丝灵感在闪烁,她还没抓住灵光,就在疲惫中睡着了。 万年岿然不动的闹钟在七点钟准时叫醒她,陆知幸拿起手机关掉闹钟,检查一遍群里的消息,确认没新任务才打开陆瑜给她发的消息。 对于这个外甥女,陆知幸有些许愧疚,于是她总是打很多零花钱给小孩,并且尽可能满足小女孩的要求。值得庆幸的是陆瑜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她从来不哭闹,也很少拜托陆知幸干什么。 或许忙完手上的案子就请假陪她出去旅游?上次游乐园的事件影响太坏了,去看看青山绿水会好一点。记得小瑜说交到朋友了,也可以带着一起去,不过要先问问对方家长…… 这样在心里计划着陆知幸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起来,直到看清楚陆瑜发来的消息。 【姨妈可以麻烦你照顾我朋友余云吗?】 【她父母闹离婚,两个人都不在家,唯一关心她的奶奶也死了,小云她没饭吃】 【拜托你了(??﹃??)(黄豆可怜jpg)】 【一直以来给你添麻烦了!我的尸体在w市h区某个郊区的河里,上山的地方有个小卖部。】 ? 陆瑜是在开玩笑吗?她皱着眉头立马给陆瑜打电话,无人接听。 开车回家,本来温馨的房间空无一人,皱成一团的被子和敝开的衣柜证明昨晚人还在。陆知幸立马拿起手机走程序,并且麻烦同事查陆瑜购票信息以及手机定位。 窸窸窣窣。 她听到床上传来细微的声音,像是虫类爬行的声音。 虫? 敏感的神经被触动,陆知幸一个箭步冲上前掀开被子,只见被子下爬着五六只蜈蚣,它们像是被蒙住眼睛般失去了方向感,只能无助地在原地打转。 陆知幸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呆愣在原地。 为什么会有虫子? 为什么陆瑜身上也会有被虫子啃食的痕迹? 陆瑜的身体是第二天被找到的,因为知道事发地址,打捞工作开展的很快。浸泡一晚上变得发白发皱的尸体上留有大量皮下出血点和瘀斑,根据陆知幸提供的虫子线索,同事推测是蜈蚣留下的痕迹,查看喉头和气管的异常红肿也能证明这一点。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打斗捆绑痕迹,在事发现场也只有陆瑜留下的手机。 因为陆瑜尸体外伤太过类似沈惠、刘苗青案,上面将陆瑜案也例入调查范围。考虑到陆知幸与其有亲属关系,上面移除陆知幸的调查权并给她放了几天假事,让她调节心情。 事发突然得让陆知幸感到荒谬,但在老领导拍肩安抚和尽全力给她一个结果的承诺下,她沉默地回了家。 虫,为什么会有虫? 躺在床上看向天花板时,世界开始颠倒。天花板被开膛破肚,蟑螂如沙一般被倾倒,很快淹没房间。它们有的飞翔、有的爬行、有的蠕动。成千上百只汇集到一起,变成个巨大的蟑螂。 它长长的触须抵着天花板摇摆,口器一张一合不停地抖动着,它是在说什么吗? 房间变得朦胧起来,幻彩的灯光从张开的天花板上方倾泄而下,像个迪斯科球,大蟑螂欢呼雀跃地飞起来。 “咔嚓咔嚓——” 陆知幸看着巨型蟑螂把头摘下来向她丢过来,口器惊慌失措地吐了一大坨黏液,它们就这样劈头盖脸地落在她怀里。 “叮咚———” 陆知幸醒来了。 她觉得身体莫名沉重,只能扶着额头慢慢走向门口,透过摄像头她看到一顶着有点乱黑色短发的男孩仰着头看摄像头说:“你好,我是陆瑜的同学,我想找她,她在吗?” 陆知幸打开门请男孩进来说话,被他拒绝后干脆靠着门框说:“陆瑜出意外去世了,如果是送作业的话就不用了,我等下会给班主任发消息的,麻烦你跑一趟。” 男孩听闻此言瞪大了眼睛,原来有气无力不想跑腿的气息一扫而空:“去世了?怎么死的?我们前天还约着互换看,我还有一本书在她那,她看着活蹦乱跳的啊?” 男孩不停地询问,陆知幸却不准备跟小孩说太多,她承诺过几天就把书给他送过去,就把人赶走了。 “你的名字是?” “封不觉。” “谢谢你愿意关心陆瑜,我不清楚她有哪些朋友,麻烦你跟他们说一声,过一两周我会办葬礼,如果你们愿意来送送她就联系我吧,我来接你们。” 见男孩走了她才松开一直捂着额头的手,摸了摸太阳穴。 “没有东西啊。” 掌心空荡,并没有蜈蚣从太阳穴爬出。 是幻觉啊。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老领导就通知她案子解决了,然后再是一些套话,她没心情听。 她在陆瑜的葬礼见到了余云,因为余云父母健在她无法领养余云,于是只能提供资助,并给了余云一把房间钥匙,随时欢迎余云来她家。 ………………… ………… 普通的日子对封不觉来说不难熬,很早他就意识到自己需要忍受现在的社会,他可能生得不赶巧,或许再早个几十年几百年都比现在的适合他。 但是封不觉自认是一个灵巧的人,又没有那么强烈的好胜心,实在无聊他可以自己找乐子——在网上装小萝莉网骗算一个。 他靠无聊中网骗来的马仔详细了解一遍自己班上同学和老师的信息,还闲得蛋疼地编写了好几套“万一突脸看丫不爽就整名单”、“朋友名单”、“马仔名单”等。 总而言之,封不觉自娱自乐的还算愉快,只是偶尔遗憾现实果然没有幻想作品那么有趣然后一头扎进二次元和文学的世界,在奇葩小众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直到某一天,他们班空降了个妹子。 如果是转校生,封不觉觉得这个情节有点太早。按照一般设置应该发生在 高中,然后来一段“黑长直漂亮转校生妹子坐在我后座,只跟我搭话”的恋爱轻喜剧。 然现实是“凭空出现全班都认识的妹子,只有我不认识”这种灵异情节。 身为坚定无神论者,封不觉很快就从阿美莉卡坏坏的邪恶组织啊等角度去思考。越思考越不合理,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更别提陆瑜的监护人是公安局副队长,评价封不觉的观察来看这是个难得正直且有能力的警官,她不像会掺和这种事。 封不觉自己试探天降妹子,天降妹子就会有点心虚的否认说自己不是非人类。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情形后,剩下的东西必然是事情的真相,不管它有多匪夷所思。* 封不觉仍然不相信非自然事物的存在,是神秘组织、是邪教计划、是政府机密也好,强烈的好奇心总会驱使着他探寻真相。 封不觉总会查清楚陆瑜身上的秘密。 只是在那之前,他丢了一本书。 ———— 陆瑜撑着脸跟他一起蹲在小卖部的门口,她闲的没事做摸自己的高马尾玩,不知想到什么又侧过脸来看他。 “封不觉,你有呆毛哎。”她半捂着嘴露出个奸诈的笑。 封不觉顺了一把头发,奈何年轻的发丝粗壮有力,依旧顽固地支起脑袋。 “这说明我头发多。”封不觉睁着死鱼眼淡淡敷衍幼稚小学生。 “也是,要是这个年纪就跟老刘一样地中海就不好了。”陆瑜自然地嘴了数学老师,“现在在等谁呢?” “三人组里的一个。” “说了跟没说一样。”陆瑜嘀咕,她着拍拍手站起来,“我进去买瓶水,你要喝什么?” “矿泉水。” 封不觉认为陆瑜就是那种会在监控目标时打游戏的狙击手,就像她现在根本没发现王林出来一样,于是他叹了口气自己上前跟人搭话。 等再回头陆瑜就站在不远处等他,她把冰的矿泉水递给他,自己抱着冰可乐贴在脸上。 “爽——” “这离夏天还有一两个月,你现在就热成这样,阳气旺盛啊。” “这又是什么知识点。”陆瑜歪了歪头。 “常识吧。”封不觉拧开盖喝了一口,领着陆瑜去街上的书店。 “不去西西O书店吗?”陆瑜掏出手机翻看红色的书,“我看这个很火呀,我们附近也有,刚好我想喝奶茶。” “你钱多奢侈会享受啊。”封不觉露出死鱼眼,“你不觉得那店装修还有书的外封一直在大喊:‘我身上承担了很多水电费,所以溢价很高!我很贵!’吗?” “哎,我觉得我的零花钱还是够用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陆瑜翻看自己的绿泡泡零花钱放心的说。 “那还不如直接把钱给我呢,还不让中间商赚差价,行了就在这买吧。” 封不觉带着陆瑜进入一家老旧的书店,前台只坐着一位戴老花镜玩手机的老头,见有人进来老头却是也不抬,伸手指向一方角落说:“二手书区在那。” 俩人逛了一下午,拿了不少书,陆瑜结账时却是一惊。 “封不觉,你好善解人意、勤俭持家呀。” “说的什么话,这叫生活的技巧。” 总而言之,封不觉获得了一些书。 15. 第 15 章 透过舷窗,他看见洁白的机翼平稳地在空中划翔,若非座舱偶尔传来的轻微摇动,以及外面不停变幻的云层,怕是以为飞机一动不动被悬吊在天上。 施龙吐出一口浊气不光为了这接近14个小时的等待,也为了等会要面对的人。 等再拿上行李,按在绿泡泡上提前约定的好的站口走去。下了自动扶梯就来的与地面接轨的广场,入目的人群大多背着包推着行李箱来来往往,有个别着急的没注意撞开他,一溜烟地冲上前往地铁的自动扶梯,转眼间消失在他视野里。 被“素质教育”得极好的高品质富二代施龙,只能啧地移开视线,恰巧此时劲爆的音乐响起,像三四个黑哥们面对面现场互喷起来。 施龙望过去,就瞧见一留黑发公主切带着墨镜的妹子坐在轮椅上鼓捣小音箱,身后还站着一戴眼镜的男生,施龙看着觉得有点眼熟。 “啊,表哥是你不?” 公主切妹子拉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他完全没见过的脸,对他乐呵呵一下,还陪着俩酒窝:“是我是我,我是吴渡呀,我们昨天才在微信上联系,不记得了吗?” 记得是记得,但是……施龙艰难地捂上一只耳朵,他实在不能近距离欣赏rap,而且为什么会有两个光头墨镜男抱着鲜花向他走过来??他不是来旅游的吗?怎么搞的像多年卧底回国,不要搞这么尬有没有!好怕这妹子下一秒打响指叫人来铺红地毯、撒花。 话说他哪来的表妹啊喂?! ————— 意识混沌无序,混乱的记忆向你袭卷而来,大脑因此胀痛,由此你回复了一些记忆。 【感觉如何?】 一听着年轻温和的男性声音在你耳边响起 “不太好,为什么我的记忆还是东一块西一块?”你捂住头揉弄太阳穴试图缓和疼痛,“明明是合作关系,为什么要扣我的记忆?” 【用你们那的话:‘知识就是诅咒’,你的克苏鲁神话太高了,不剔除一部分记忆你会发疯。】 “这样啊……我的脑子里确实浮现一些法术,抓外来入侵物种时我可以用吗?这会增加污染吗?” 【你不能使用任何召唤法术,其他的你不要担心。】 “好吧。”你终于适应所有记忆,站起身环顾四周打量这个空白的空间,也寻找这位神秘的kp,“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啊?” 这地方一片空白,没有边际,你怀疑这里并不是现实存在。 【别西卜】 “苍蝇王?我印象里你通常是反派角色来着?按理来说神的使者不应该是天使吗?”你觉得有点新奇。 【这里的至高存在不是耶和华,叫我苍蝇王并不会激怒我。】他的声音依旧平和。 “呃,一听到神啊什么的我就不爽,我们还是停止关于你们宇宙神话体系的讨论吧。”不知为何你听到‘至高存在’、‘神’什么的概念就很不爽,“下一个角色卡可以让我自己车吧?” 【这是你自行发出的讨论,人类。】 【不行,还是天命,你按下按钮就行。】 凭空出现在你左手的红色按钮上下跳动着彰显它的存在,你随手按下继续向别西卜搭话。 “你不觉得每次车卡都是天命太过分了吗?第一张卡居然是小学生!还好探索并不难,我都不敢想小学生要怎么打战斗轮——等会?你们确定不是在玩我吗?” 这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你被刚刚抽出的数值惊呆了。 【力量:55 敏捷:35 意志:60 体质:65 外貌:55 教育:80 体型:65 智力:70 幸运:75 HP:13 san:60 】 “35的敏捷?我是半身不遂了吗?本来只有我一个调查员就够困难了,现在还是个瘸腿的,不行我要重抽!”你立马大声抗议起来,又拍按了几次按钮,可惜浮现在你眼前的数值毫无变化。 【只能抽一次,技能你可以自行点,等身体制作好,你就可以继续工作。】 “不行不行!”你疯狂摇头,“瘸子怎么潜行?怎么斗殴?” 【你可以法术,我想这对你并不困难。】 听闻此言你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我总感觉你们在看我乐子,这又让我想到某个讨人嫌的家伙,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你们不应该协助我快一点解决非法入侵生物吗?我不管我要调整敏捷把它跟app换一下也没关系!看人类乐子也不是这么看的啊!” 【35的外貌怕是会让每一个见到你的人都过意志鉴定,说服也会减值,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他似乎想象了一下,有些笑意地问你。 你不确定!身为一个车卡每次都要把外貌点到70的人,你嘿嘿一笑:“嘿嘿,kp大人,原来真的可以对调数值啊,那我要把教育跟外貌换一下。” 【不要‘嘿嘿’……这样吧,你每隔一段时间过个体质鉴定好了,成功过六次就能正常行走,大成功一次就直接减半。如何?】 你讨价还价:“条件会不会太苛刻?到底想不想快点结束工作?” 【想,但是有乐子看,不是更好吗?】 “啧,那直接导入吧。”见讨价还价失败你也冷下脸来,快速点好技能,开始新一轮。 【你叫吴渡,你是个在漂亮国留学生。由于从小天资聪慧、家庭殷实,你早早就出国留学,连跳几级过上大学生活。但是学生物化学实在太过痛苦,哪怕是小有天资也承受不住。你最后选择转专业学艺术,开始摆烂享受生活。在这期间你沉迷各种极限运动,最近你滑雪倒霉地摔断腿,只能坐在轮椅行动。恰逢此时你母亲闺蜜的儿子今年高考完,在考虑要不要出国留学,于是直接发送给你,要你带他体验阿美莉卡的生活。于是你叫上好友去机场接人了。】 设定再次一股脑冲进你的大脑,不过由于前几次的经验,大脑已经习以为常、身经百战,你很快就缓过神。 见那人快到了,就扶着墨镜拿出手机自我欣赏了会,才心满意足地回头问好友:“接机牌你带了吗?” 李远有点尴尬地环顾四周说:“小渡这儿的出口就那么小,从自动扶梯上下来就 就能看到我们,就不用大张旗鼓地摇接机牌吧?” 你也扫也眼周围,看了看旁边来来往往的人粲然一笑说:“那不一样,仪式感!仪式感好吗?你等我弄一下这个小音箱,我准保施龙哥看到非常感动。”你打了个响指让车里面的保镖时刻准备着抱出花束送上前。 于是才有了前面那一出。 施龙浑身僵硬地被你请上车,你够着脑袋回头跟他说着安排:“表哥,房子你自己订好了吗?给我看看吧,我把地址记下来,后面到期就不用续了,我这边有房子直接过来住吧。” “李阿姨说要你这段时间多接触下高校,刚好晚上我们学院有跟开part,晚上过去玩玩吧。”你睁大眼睛期待地看他,心里则是在跟别西卜嘀咕。 【这就是你发给我的轮椅?】 【算吧,你你不满意?】别西卜意味深长地说。 你皱了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那么有兴致。 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施龙。只见此男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五官端正,哪怕穿着普通大学生白T工装裤也是妥妥的帅哥一枚。 施龙为了抱住巨大的花束,只能接其斜着抱,花束底端紧挨着同在后座的李远。 因为花束太过巨大,以及姿势比较窘迫,他只能微微歪头躲开花,耳尖还残留着些许刚刚被围观而产生羞耻的红晕。 你品味一番,觉得不错,挺满意。 施龙和李远算是旧相识,同一个圈子的人,李远又是施龙母亲那边的亲戚,自然是关系不错,俩人叙旧也不尴尬,反而亲近自然。 而你就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所以施龙对你一口一个表哥很在意,他艰难地抱着花认真地问你。你扒拉着手机有点不着调地回:“这样说方便,介绍你只需要说一句‘表哥’就好啦,说母亲的闺蜜的好儿子这介绍就太长了,而且听上去关系很尴尬。” 墨镜滑到鼻尖被你扶住,你对他伸出手眨眨眼:“所以叫我小渡就好了,表哥。” 自己是在被调戏吗? 施龙微妙地伸出手跟她握了握。吴渡轻快地抓着他手摇两下就松开手,又举手机伸到他面前:“先送表哥你去酒店放东西,然后我们出去吃一顿好的,这可是我在阿美莉卡这么多年收藏的饭店,不过……你要是想体验老美地道美食还是让李远陪你吧!” 李远苦笑:“只有吃白人饭时才想到我吗?,吃好的怎么不见你叫我?” 李远跟你的关系比不上施龙和他的关系,你俩虽然在一个学校但专业不同,转专业前算直系学哥学妹,转专业后就没什么联系了,一年也就在晚会之类的场合见上一两面。 说一起吃美食,那是不存在的。 你翻完背景只觉得这也是个省事的人,便双手合十夹着手机摆了摆:“我错啦,今天你们随便点餐,我买单好吗?” 一路上欢声笑语算融洽,端上桌的美食也让人心旷神怡、食指大动,你美滋滋地咬一口肉,冷不丁地跟别西卜说:“我要过体质鉴定。” 【.ra体质】 【的"体质"检定结果为:D100=61/65成功】 16. 闪烁其词(二) 【再过五次就行了吧?】 你吞下肉,有几分得意地敲敲打打别西卜,他很淡定地回你。 【体质鉴定申请要隔三到四天才能再进行一次。】 哎! 你只能带着无奈和些许怒气地继续进食,看上去胃口极好的,又招手上一波菜。 表面撒店家自制料粉,外壳酥脆烤至的糍粑鱼吃起来咔嚓作响,吃上两口你又眉开眼笑也不苦恼35的敏捷了,又吃好几块。 施龙见你吃完一盘又叫一盘,和李远瓜分的迅速,还没体验过日日吃白人餐小伙呆呆地看了看你和李远,特别贴心地把盘子往你那推:“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啦,表哥。” 你摆摆手拒绝他,手肘抵在桌子上捧脸,张口准备开始闲聊,但是你张口就卡住了。往常【说服】路人的记忆,让你下意识以为自己是个社交达人,然而当要进入“你未来打算学什么专业啊”“来阿美莉卡留学要注意什么啊”等现实相关的问题时,你就哑口无言、坐立难安。 【别西卜,我能不能快进这一段,好尴尬啊……】 你将另一只手也撑在桌上,作出碇司令经典姿态严肃询问别西卜。于是施龙只能看着对面妹子,双手合十摆出严肃沉思的样子盯着他看。 【显然是不能,这并非只是桌游,而是真切的现实,不是吗?】 正是因为如此你才想吐槽啊,直接给你开挂,再把什么邪教徒名单一提供,他们这还有专门的处理非自然事物的组织,看着是正派的样子,大家直接一起横扫过去应该能快很多吧,为什么是以这种形式进行。 【这也是一种乐趣吧,而且你对我们鬼神在人世间行走权限想象太大了,并不是所有事但是打个响指就能解决的。】 别西卜缓缓跟你解释道,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对你也算有问必答,态度温和的不像百O百科上描述的“引起疾病的恶魔”。 还好,现在你总是能躲进非现实里。 【.ra聆听】 【的"聆听"检定结果为:D100=100/70大失败。】 你听到别西卜在你耳边“哦豁”了一声,随之而来的是模糊和眩晕。 逃离,逃离。 有人在你耳边不停念叨着,声音越发焦躁起来,从低语变成嘶吼:“逃跑,我们要离开这里,陆瑜我们要回家!你清醒一点!” 声音刺疼了你,但你却并没有就此清醒过来,怒吼的人声很快被许多其他低语覆盖,难以理解晦涩难懂难懂的字符不断跳动着,这一刻仿佛身至于百万人吟诵的中心,每一个人都在对你叙说。 “我不想看她死……” “Ph'ngluimglw'nafhCthulhuR'lyehwgah'naglfhtagn.”* “你说我们这样算是回家了吗?” “EverTheirpraises,andabundaheBckGoatoftheWoods.I?!Shub-Niggurath!TheBckGoatoftheWoodswithaThousandYoung!”* “哈!哈!拉莱耶!” “wodhdkw你听说过xbdjd画展吗?好像是在■■。” “小渡?吴渡?吴渡——” 有人凑到你身旁抓住了你的手,你才发现原来刚刚你一直趴在桌子上抱着头,不停地喃喃自语重复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咒语。 【.sc1d3/1d6】 【的理智检定: d100=5/60大成功 虽然很想夸你,但这有意义吗? 理智变化:60?58(扣除1d3=2点) 】 “你还好吗?”施龙见你抬头看向他,下意识松开手,但是依旧担心地看着你,给你递了一张纸。 “我没事,刚刚突然呃……就是脚痛的受不了。”你接过纸巾擦着眼泪,干干巴巴解释。 【你的运气,真奇妙。】 别西卜啧啧称奇地在你脑海里感慨。 【刚刚那些是什么?】 你追问别西卜的同时不忘看向李远跟他搭话:“我刚刚听到有人最近要举办的画展,你知道吗?” 【.rh】 【咕噜咕噜】 李远看上去也很担心你,虽不像施龙一般直接上前关心,但是他也在一直注视着你。 听到你的问话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我们周围刚刚有人说话吗?” 你们坐在与世隔绝角落靠窗的位置,虽然能透过玻璃欣赏夜晚闪烁的灯光,但是显然是听不到外面人的对话,而方才也没人经过你们。 李远见你没回答他,也没多问。你猜想他觉得你有些精神错乱,于是包容你回答:“过两天好像是有个展,是你们学院的学长吧,按理说应该是我问你要内部消息才对。” “摔断腿后请了几周的假,没太接触学院的事,我等会翻手机看看群消息,拿几张内部票,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你自然地接下话,笑眯眯地拉施龙在你旁边坐下,“你们俩还想邀请谁一起吗?有的话我再拿几张。” “我是没什么朋友的。”李远无奈摊手。 施龙人刚下飞机,人生地不熟的,自然也没有。 “看来还是得我这个人气王带你们啊!”你说说笑笑把刚刚的事糊弄过去,恰好学院派对约的的时间也快到了,几人又重新坐上车。 等你在车上坐好,别西卜才姗姗来迟的回答你。 【大失败的幻觉里什么都有可能出现不是吗?你所听到的看到的并不是由我决定,而是你自己,我只能决定一点方向的偏向。】 【那就是“我自己的幻觉”吗?你说的偏向是?】 【是结果,是全然无价值的、走向绝路的,还是因祸得福。】 【听上去文邹邹的,不过我大概理解了你的意思。】 你们俩也没唠嗑多久,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并没有选择高档酒店,反而类似民宿的存在。一进去便红与紫便在昏暗的环境里闪烁,这符合你对阿美莉卡影视作品里派对的刻板印象。不过显然这里的主人更有趣味,墙上挂满抽象的画作,你甚至还看到模仿《蒙娜丽莎的微笑》画的章鱼哥的微笑,你猜这可能是某个同学的住所。 进入大厅你看的一支穿着潮流古怪的乐队,看着像摇滚乐队却在唱抒情小曲,不少人坐在对面的沙发里一边听歌一边聊天。 这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样,你还以为是那种金碧辉煌的场所,然后大家西装革履谈笑风生的局呢。 “要不我们找个位置坐下?”你推着轮椅环顾四周准备找空位置,你们三个很快就一溜烟坐在个角落,无视同样在家里腻腻歪歪的情侣…… 好吧,无视不了! 在大家都和朋友快乐聊天时,你们三个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李远性子安静沉稳,显然没什么朋友的人,故而找不到人玩,施龙更不用说。 按照人设你应该是那个调节气氛带人融入社交圈的存在,可惜你的腿,还有对角色卡社交圈的不熟悉阻止了你。 【.ra侦查】 【的"侦查"检 定结果为:D100=97/70大失败。】 ? 骰娘今天到底怎么了?是针对你吗? 旁边小情侣亲的太热烈,蹬鼻子上脸坐到你轮椅扶手上了,感觉下一秒你就要跟着摇晃起来。 李远和施龙没见过这场面,呆坐在原地,你瞪大双眼也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被决定狠狠推开他们俩,准备狠狠输出一顿。 你还没来得及这么做,这两人真压下来了。 坐你旁边的施龙眼急手快一拉轮椅,避免了你成为小情侣床垫的悲剧,但是还是没逃脱被人泼一身酒水的厄运。 喵了个咪,这两个人亲嘴还要端着酒杯亲吗?! 还没来得及怒气冲天地开骂,靠你轮椅上俩人已经被人扯起头发开撕了。 一金发碧眼的妹子抓住小情侣男生的头发,开始狠狠扇巴掌,扇男的巴掌骂起碧池之乎者也的阿美莉卡国骂起来,很快三个人就滚作一团,终于从你轮椅上下去了。 “你、你还好吗?”将你拎起坐在另一半扶手上的施龙终于从这闹剧里抽出一丝精力干干巴巴地关心你。 “不太好,我觉得我的轮椅好像有点脏了。”你也没回过神来,这般感叹,但是下一秒湿漉漉贴在你身上还一股酒味的衣服就将你重新唤回人间。 “不对,是真的脏了!有没有毛巾我擦一下,不行我要去卫生间洗一下。”你哀嚎着抓起茶几上的纸巾盒,抽纸疯狂擦着脖子以及头发上的洒水。 “我给你擦轮椅。”李远大概知道派对上日用品习惯放哪,拿了两条毛巾回来,一条盖你头上,一条他蹲下去擦轮椅。 为了方便李远动作,施龙把你拎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等收拾的差不多,地上三个人居然还在打架。 听金发妹子的话,大概是渣男出轨被她抓个正着。 这激烈又持久地撕扯很快就引起很多人的围观,刚刚还在抒情的乐队见状立马摇滚起来,群众配合着燃起来的音乐,也燃起来了!不停地为一打二的金发妹子加油。 果然就是摇滚乐队啊。 你重新坐回轮椅,看着这场面很可惜刚刚没去拿点吃的,现在真的很适合吃爆米花啊。 “呃,这的民风淳朴啊……”施龙被眼前荒谬混乱的场景逗乐了。 “嘛,习惯就好。”李远推了推眼镜也有点无奈,“不过我们该怎么出去?” 等环视一圈,才发现你们三个原来也在这“斗兽场”里面,还有不少人期待你们现在也冲上前加入其中。 虽然你也很想狠狠踹一脚那对小情侣,但是现在还是别这么做比较好。 “硬挤吧?” 于是由生得高挑又常年健身施龙在前面“让一让”地开路,李远在后面推着你往外圈走。 好不容易从人群挤出来才发现,外面一部分人没有凑热闹,还是自己玩自己的。 看来大家心态都蛮好,有点习以为常了。 你眨眨眼想。 不知道哪个坑货设计师,把厕所设计在二楼,最终只能由施龙把你抱上去,李远再把轮椅搬上来。 “辛苦你们啦!明天我还请你们吃饭。”你认真对俩人双手合十摆了摆,“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 【这也太不方便了!我能不能用拐杖?】 【目前还不行,等你第三次成功再说。而且我发你的‘轮椅’很好使不是吗?】 你背着人翻了个白眼,自己手推轮椅到洗漱台前清洗脖颈,再用毛巾擦拭。 【.ra聆听】 【的"聆听"检定结果为:D100=14/70成功。】 17. 闪烁其词(三) 所有声音离你而去,变得朦胧而缥缈,你能听到楼下激昂的摇滚乐渐渐平息下来,又换了首情歌。 在刚刚结束一场捉奸后放热烈的情歌,你觉得他们还挺有恶趣味的。 你还没乐呵几秒钟,灯突然黑了下来。 “咔嚓——” 同时一声闷响完美融入音乐中,若非你耳聪目明怕是无法察觉到。 你皱起眉头,心觉不妙,立马转头想查看是不是自身所在洗手间发出的声音,但是在黑暗中实在难以分辨。 掏出手枪,上膛,用手机自带手电筒挨个方看卫生间。 【.ra侦查】 【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49/70成功】 三个卫生间依次打开,是常见的公共卫生间模板,不过外国一般配置的是马桶。你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也没有什么怪异之处。 那就是隔壁男卫生间。 你没有松开手枪,一手紧紧握住,将手机倒放在膝盖上,有空出来的手转轮椅往外走去。 “施龙、李远你们还在外面吗?” 你摸着黑艰难地把自己送到门口,刚出卫生间你就大声喊他们俩,怕这两个队友出事。 凭借着手电筒的光,你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 “我们没事,你没事……吧?” 他们俩也凭借着你膝盖上的灯光确定了你的位置,与此同时也注意到你紧紧握在手里的手枪,不知你为何这这姿态俩人懵懵地向你走来。 施龙和李远动起来你才确认他们旁边还有一个人,你毫不客气地举手电筒向他照过去,对方立马抬手遮挡住眼睛,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举起来投降,但是嘴巴还在F开头。 “法克,你个——” 你注意到这是男人高大结实,穿着常见的牛仔裤还有棒球服——是刻板印象里的漂亮国体育生校霸形象。 “啊啊啊啊啊—————” 漂亮国体育生的话还没说完,你们就听见一阵惊恐的尖叫,与之相伴的是急促的脚步声。 你们都像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灯光在这时也很给力地亮起来。于是你们四个人就齐刷刷看向从男卫生间冲出来的小哥,只见他顶着一头毛躁的棕色卷毛,慌慌张张举起沾满血的双手不停地发出惨叫,并且他跑过来时鞋子也不停地在地面上留下血印。 目睹这一幕你并不意外,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毕竟你是调查员。 校霸撤回他对你的脏话,又对卷毛小哥输出新的脏话:“shutup!你这个蠢猪在鬼叫什么?福莱特是他吃屎了把自己摔了一跤,摔得头破血流让你出来叫救护车?那你可得快一点,快点打电话别让我们大少爷流血而亡,而不是在这!像个给一样大喊大叫!” “我呃——哈哈——”卷毛青年有点惊恐地喘不上气,他瞪大眼睛深呼吸几次才重新开口说:“福莱特死了……他、他被爆头了!” 他大喊出这句话后就不敢看校霸,转着眼珠子游移着看向也在听他分享这劲爆消息的你们三人。 然后他就看到你手上的枪,这一会他的眼珠子更是要掉出来了,指着你大喊一声:“一定是你杀的福莱特!!” 你看着卷毛小哥歪歪头,指指自己。 “我吗?” 说着你摊开双手展示着你屁股底下的轮椅,表示自己的无辜。 楼下也有不少人听到尖叫声,从而好事跑上来围观。一听到有人死在卫生间,还是被爆头死的,立马起猎奇心理嚷嚷着要进去看,场面就此混乱起来。 卷毛小哥仍然想说什么说不定你是装的之类的话,但是很快他意识到这么多人去看尸体会破坏案发现场,于是他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急急忙忙地试图阻止人进去。 跟他们一起的校霸却双手报胸,冷笑着看卷毛小哥被人拍在墙上,无动于衷。意识到你在看他,就狠狠瞪你一眼。 不和睦的小团体吗?胸大无脑不高兴体育生,软弱胆小没头脑书呆子,里面死的那个是嚣张跋扈富二代? 你想着对施龙还有李远开口:“我也想去看看现场。” 施龙瞥一眼从男卫生间捂着嘴巴冲出来的人,好心劝告你:“还是别了吧,感觉对身心健康不太好。” 说着话时他脸色也并不好看,在花国过安稳日子的人哪见过这阵仗啊。于是你体贴地转头找跟你同样在漂亮国留学多年的李远。 “你不折腾他,就折腾我啊,说实话我也没看习惯……”话虽如此李远还是苦着脸推你上前。 【.ra侦查】 【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42/70成功】 你们刚好见缝插针地顶替了上一个捂着嘴跑走的人,在旁边围观人手机不停拍照的咔嚓声下,你看到了那具尸体。 那是个男性尸体。他面朝小便池,后脑勺破了个大洞——某种角度像被人挖着吃好几口的西瓜。 头被小便池兜住,而血顺着洞口流下与黄色液体混到一起,悠悠荡荡。他的下半身呈跪姿,不可言说器官赤裸裸露在外面,双手无力悬在空中,地上还掉着燃到一半的烟。 从他的姿势以及后脑勺的伤口,你不难判断出他是在小便时被人背后袭击导致死亡,并且你觉得他衣服十分眼熟,仔细一看好像是之前那泼你一身水的出轨渣男。 【.sc0/1d3】 【的理智检定: d100=36/60成功 理智变化:60?60(扣除0=0点) 】 【喂喂,都老调查员看个尸体也要过sc吗?】 虽然知道一定会吃sc,但是你还是想来上这么一句。 别西卜没鸟你。 不管高冷的kp大人,回到眼前的尸体来。你意识到自己处境的不妙,一前一后的时间、你手中的手枪、楼下刚刚发生的冲突、外国留学生的身份。 如果遇到想快速结案糊弄了事的漂亮国警官,总感觉你会被立马定罪啊! 不行要摇人! 你让李远赶紧拉着你撤退,同时立马掏出手机开始给妈咪打电话。 【.ra信用】 【的"信用"检定结果为:D100=43/65成功】 ————— 你并没有在漂亮国被审讯的经历,虽然印象里倒是模糊记得好像被拉到漂亮国法庭上过,但是现在的状况还是让你有几分新奇。 也是不大的房间,两张椅子,一张桌子,不是白得惊人的白炽灯。 “你之前认识福莱特吗?” 发际线有点危险的男警官随意地坐在你对面。 “今天之前不认识。”你也放松状态坐在轮椅里。 “那就是认识了,你觉得他人怎么样?”警官靠着椅背面对着你像在闲聊。 “不怎么样,我一向支持这种 渣男被人爆O而死,现在的死相也不错就是。”你还记恨他泼你一身酒的事。 “我听他女友说你们起了冲突,科尔指认你在他之前拿着枪从女卫生间出来,怀疑你是凶手,所以是你在黑暗中悄悄潜入他背后,枪杀了他吗?”警官漫不经心地摆弄记录本,却很突然地问你。 “我的手枪并没有消音器,没有消音器就开枪,按照你国对枪色的敏感程度,我们的人应该在福莱特中枪的那一刻就抱头鼠窜尖叫跑路,而不是等着一个人进去摸到尸体才发现。” “而且如你所见我腿脚行动不便,你可以翻看记录知道是停电的准确时间,我是不可能在两三分钟内快速当着门口众人面一声不响地进入男卫生间,杀人后再回到原位并且不跟进来找人的小哥撞上。”你撇了撇嘴,这套路太讨厌了,“如果你怀疑我提前一个月假装受伤就为了杀一个今天才认识的人,那么你还不如怀疑他的两个女友,或者他那个体育生朋友。” “你觉得安德鲁.马丁有杀害福莱特的动机吗?”警官被你调侃国情的话一梗,但是很快又将身体微微向前倾,露出严肃的表情带有压迫意味的问你。 “我到现在才从警官你嘴里知道那个大高个的名字,我又怎么能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动机?只是在那个棕发卷毛——科尔想维护案发现场时,看到安德鲁在冷笑,于是觉得他们关系并不好。”你从他的反应猜想自己应该是没有被重点怀疑,只是在走流程。 “福莱特的女友丽娜你认识吗?你们是一个专业的,有不少选修课在一个班。” “你说的丽娜是金色头发的那位?我对她也并没有印象。” “…………” “………………” 他没有审你多久,接个电话就让你留个联系方式,就将你放离。 【.ra聆听】 【的"聆听"检定结果为:D100=74/70成功】 你没能成功偷听到警官电话的内容。 哎。 你叹了口气忧郁地挥舞着双手谴责漂亮国警官一点都不人道,让你自己拼命转轮椅出去。 没一会你就瞅见,李远拍打施龙肩膀,可能在跟他说这只是家常便饭会没事的,显然小伙又无语又坐立难安。 你对他们俩大喊:“过来推我一把!我一个人从里面转出来累死了!知道的还是用电动了……” 他们俩见你精神抖擞地出来便也放心了,李远给你推着轮椅说什么这太委屈了不行去吃顿好的他在唐人街知道一家烧烤摊特别有内味。 施龙也放松下来,走在你们俩旁边也跟着闲聊起来说什么他在国内吃够了烧烤,怎么来漂亮国还吃烧烤啊,这段时间感觉还是在吃花国菜什么的。 你和李远一致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目光,敷衍了事说这么喜欢吃国外的东西那奖励你跟我去吃榴莲披萨好了。 这也不是漂亮国特有吧? 你嘻嘻哈哈说怎么会呢,这不是漂亮国特改的嘛!还特别好吃! 李远却跟你不能苟同,他说他喜欢咸蛋黄嫩鸡肉披萨。 这也没什么差别啊喂! 闲聊着呢,你瞅见漂亮国的月亮也圆了起来,施龙被你们俩逗乐了,弯着眼睛吐槽着你们俩。 看上去放松了。 你也弯了弯眼睛笑起来,对施龙乐呵呵地说:“之前忘了跟你说,但是我觉得现在特别应景。” “欢迎来到美国。” 18. 闪烁其词(四) 第二天的你无所事事。 警察局并没有再找上你,学校也暂时停课,你只能无聊地翻看着留子群美其名曰收集信息,实则吃瓜。 群里面正在聊昨天福莱特之死,不少人幸灾乐祸笑话他爱泡妞耍横,也是遭报应。 【.ra图书馆】 【的"图书馆"检定结果为:D100=100/20大失败】 由于速度过快,你一不小心看到哪个缺德玩意发的福莱特不可以说之物的大头照,还有他头部伤口和蓬松又薄如纸一般的脸皮子。 原来因为距离又或灯光而模糊不清的骇人景象又一次血淋淋地出现在你面前。 【.sc0/1】 【的理智检定:d100=68/60失败 愿你还能保持清醒 理智变化:360?59(扣除1=1点)】 虽然这些图片很快就被问号刷上去,群里也骂声一片,但这还是着实恶心了你一把。看着被扣掉的一点san值你又是心疼又是郁闷,最后一把甩开手机,仰面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仿佛陷入某种哲学思考,你叹了口气深沉地对别西卜说:“为什么人们总是这么热衷于往群里发不可以说之物的图以及各种猎奇血腥暴力图片。” 【这就涉及到很多方面了,你们人类自己也在不断研究不是吗?】 或许是恶魔本性,聊人类不堪时他听上去有兴致多了。温润的男声在你脑海里讲叙一些专业名词,你有点回归课堂。 由此产生的困意,又让你觉得舒心。 舒服的环境让你大脑开始运转。 福莱特在你们学院名气并不好,不如说在大学能把自己弄的人憎狗嫌也是一种本事。 那么第一,他为什么那么招人讨厌?除了泡妞渣男外,还干了什么导致他被人杀害。 第二,你在洗手间听到的咔嚓声应该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开枪的声音,由摇滚乐换成情歌来推测在你进入卫生间对镜子擦拭脖颈时福莱特应该已经脱离人群往上走,其间大概两三分钟,黑灯,枪响,你检查女卫生间只花了四分钟左右,在你检查卫生间一半或者你准备出来时小卷毛出发找福莱特,不管怎么推测作案时间都太短了,完全不够犯人躲藏自己。 由此猜想是密室杀人又或者有人使用法术进行袭击。推理密室杀人的手法不是你擅长的领域,这还是交给警方,相信警方吧。 毕竟你一直都是靠侦查入门的半吊子,但是见得多了,你便也有些判断力,你倾向于存在暗道暗门之类。 第三,模组通常是由一个小案子为引,让调查员在调查过程中慢慢接触背后的庞然大物,哪怕现在不是他们的非主场,但是你总是相信他们的蔓延速度。 你讨厌邪教徒。 人太多的话,能不能通过别西卜联系小学生卡遇到的官方组织帮忙呢? 不过看面孔是亚洲人,可能是花国限定组织,不一定有在漂亮国的执法权啊。哎,这么说别西卜是西方恶魔,那是不是还有……… “吴渡?你睡着了吗?” 施龙刚刚收拾好房间,准备出门拿个快递,就看到你双手交叠安祥地躺在沙发上。 “没有啊,我在思考。” 你懒羊羊地睁开眼睛一边回答施龙,一边不忘夸奖别西卜声音助眠效果好,他去从事相关行业,想必定不会亏钱。 要问为什么施龙在你家。那当然是如闪烁其词第一章所说的,房子到期就接过来了。不过显然,并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你们所在的房子是一个复式公寓,施龙住楼下客房,你和你兼顾多种功能的保姆住楼上,偶尔还会有保镖来送东西。 高信用的好,你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施龙见你是醒着的,颔首后便出去把他的快递抱进来。 据你观察施龙表哥似乎之前并不想在你这久待,所以就订两天的酒店,然后就自行离去,自己在漂亮国旅游。他跟你相处时也总有几分不自然,不过从昨天晚上开始他跟你熟络起来。 可以说一夜突变,不知是现充的社交技能点满还是怎么样,第二天他就自然地带着行李上门,现在还能跟你分享他买的游戏头盔。 就施龙介绍他是个资深游戏爱好者,两三年前就踏入了职业选手的行业,目前已经小有名气,按他的计划大学毕业后就凭家里的资源创立一个公司。 “这两天没上游戏,朋友们抱怨了,我出来旅游又不可能带个游戏舱,就先买个头盔将就一下。”施龙露出个无奈的笑,他经常头盔时你也顺手摸了两把。 【你们宇宙好高科技!俺们乡下人没见过这等游戏装备啊!我可以整一个不?】 你看得眼热眼巴巴在脑袋里对着别西卜戳戳戳。 【你有身份证就可以玩。】别西卜淡淡地说。 【只要别忘了正事。】 【我还以为你们一点都不急呢!安啦,我肯定是任务当前,我现在就在等警察再传唤我,不叫我,我就自己上门。】 你为自己解释到。 【我昨天应该顺势提出自己从小有个侦探梦,愿意为他们在学校打听,说不定说服成功,我就能拿到更多情报了。不过错过就错过吧,我觉得这个案子只要不是法术杀人,就应该不是很难,看警方调查出的结果也一样。主要是杀人动机,我还有点在意昨晚part房子的主人是谁。】 你跟别西卜叽里咕噜说着也不忘盯着没见过的高科技游戏头盔看,施龙见你盯着看,大方地把游戏头盔递给你。 “这是近两年很火的游星家头盔,我买的豪华版,他们家热门的几款游戏都能玩,即时战略《星战》、武侠mmo《朦中游》、格斗《决战之际》都能玩,呃……虽然我没玩过但是我记得应该还有浪漫要素主打的游戏。”施龙一边给你讲解,一边体贴地给你示范怎么使用头盔。 你再一次确定这家伙一定是个现充。 你按着施龙的教学带着体验了一番,一出来就紧急给自己下单一份。 施龙倒是有几分惊讶你居然全没玩过,毕竟他说的 那几款算出圈的高知明度游戏,这时候你才意识到他跟你说他游戏id叫湿婆,是因为他好像确实挺有名,是有一种隐秘的得意和孔雀开屏的意味。 你愧疚地沉默了一会。 你当时只觉得这名字狂霸酷炫拽,挺装啊。 不过这人在种地方倒是贴切青春期中二的男高啊! 代换一下是不是把农药的一连串大国牌子给你看啊! 你赶忙补救:“这么说起来你已经是职业选手了,职业选手的id应该都固定下来,不能随便改名字,就没有出新游戏枪id的情况吗?” 你瞅施龙露出个微妙的笑,从你见他到现在他一直很得体,但现在这个笑有几分不礼貌,像被你这种外行人逗笑了,又有对那种行为的轻蔑。 “大部分游戏商都会提前告诉工作室发布时间,提前预订id更是常规操作,会被抢id的是没有入驻价值的游戏。” 这话说的有点傲气,你盯着施龙看了一会,也算重新认识他一遍。 “呃,怎么了?”他被你看的毛毛的。 “也就是你以后不管玩什么游戏都叫湿婆咯。” “对。”说这话他是自得的。 “话说这ID有什么寓意啊?” 你这句话让你们俩陷入了沉默。 于是你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可能只是单纯觉得这个ID听上去很帅。虽然凭借着他还算的知识储备量,生拉硬扯肯定能解释一番,但是让施龙在现实生活中一本正经地说这些话,有点中二耻度爆表了喂! 别西卜在你脑海里哼哼地笑起来,他善解人意地问你要不要过个教育,过不了他这个老家伙也能给你科普一下。 在恶魔真是坏啊! 所幸施龙的好友再次发来信息催促他上线,施龙就此带上头盔离开现实世界了。 话说如果是封不觉那那家伙,看到会大言不惭一本正经地胡扯,看来人与人之间的脸片还是有所差距啊! 你很自然的想到上一张卡遇到的小学生,这真是你遇到最犀利的小学生,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脱人类,怕是死神小学生都望其项背啊。 话说他真的是正常小学生吗?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点,你不确定是不是按线性进行的,说不定人小学生已经成为初中生呢。 上一张卡的记忆又在你眼前浮现,最后打出那种结局,也不知道余云和陆知幸会怎么样。 【别西卜,我每完成一个地点的任务就要切换角色卡吗?一定是撕卡后再换吗?】 【是的,不过也可以用植物人代替死亡,看你喜好。】 【这总会让我想到了那种套路的死循】 你有点微妙地说。 【你想玩这种套路,我不过阻止你。只是从怎样最高效做决定,制作一个人际关系淡薄的“存在”很方便,但是消除一个拥有紧密人际关系的“存在”就比较麻烦了,更何况你的精神状态并不允许你多线程控制角色卡,于是让角色卡直接社会性死亡就是最轻松的方式。】 19. 闪烁其词(五) 你也觉得这种方式最方便,于是跟他说那还是直接撕卡吧,要是植物人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还需要别人天天来照顾,太消耗人了。 早死早解脱。 虽然这么说,但是你还是有几分心虚和愧疚。 别西卜笑笑不做评价。 施龙玩游戏,你则去楼上找兼职康复师发保姆做康复训练,虽然这并不会给你奖励骰,但是你只觉得做了才安心。 有一种脚踏实地感。 在此期间你也尝试向李远所说的你们学院有名的学长薇落申请好友,但是石沉大海。 看来只能花钱买了。 闲着也是闲着,你干脆拿手机搜了搜你的学长。 【.ra图书馆】 【的"图书馆"检定结果为:D100=53/20失败】 谷O了一番,你只知道学长全名叫薇洛.里德,性别:女,十四岁成名,中途潜龙在渊,近两年又重新爆火,然后附上一张模糊的照片,你仔仔细细看半天,勉强记住她的五官特点。 果然不应该不点图书馆…… 你仰头流下虚无的眼泪。 一天很快就过去,而在实验室加班的李远还在哀嚎不止。 本来说为了安慰他,大家再去吃一顿好的,可是此人下一秒就昏迷了,于是就此作罢。 所谓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再醒来你习惯性掏出手机,你第一眼就看到不断跳跃的消息提醒栏。见此你为之振奋,立马翻起群消息。 [我听说警方把薇洛学姐叫过去了。] [啥意思啊?!这跟薇洛学姐有啥关系?] [听说是福莱特他爹向警察局施压呗,非要有一个交代。] [他家是干嘛的来着?] [洛佩斯医药集团,好像是叫这个吧,这这个企业还挺大的,跟我们学校有长期合作。] [哦哦这么说他好像是化学专业的,只是他总爱跑我们这组的局玩,下意识认为是我们学院的了。] […………………] [……] “薇洛学姐?薇洛.里德?” 你眉头一挑,没想到那part房子的主人是她,组局的人和你近年最炙手可热的画家是一个人。 “不知道现在去警察局能不能蹲到她。” 你火急火燎地爬坐起来,快速套上衣服,把自己搬上新买的电子轮椅就往外面冲。 这时你才想起你忘了一件事。 “为什么我房间要在二楼啊————” ——————————— 在保镖的速度与激情地努力下,你们还是扑了个空,前天见过的警官并不在警察局里,你环顾四周也没瞅见类似薇洛学长的脸。 “或许在昨天那个别墅呢?”被你扯出门点副保镖的施龙发表建议。 你觉得没毛病。 三人闪现到别墅外,果不其然不少凑热闹的同学围在黄线外,你狂按前进键,最终也被拦于黄线外。 “警官,其实我是一个业余侦探,对于这种案子很拿手的,或许你听说过我的名字,师承安乐椅侦探的……” 你就近向一位警官搭话,说话间你扶了扶墨镜,表现出一副沉稳可靠的样子试图说服他。 【.ra说服】 【的"说服"检定结果为:D100=72/50失败】 还算年轻的警官低下头与你冷静的眼神对视几秒钟,视线便忍不住下移注视着你身下的轮椅。 “噗——咳咳。”他有点忍俊不禁地捂脸调侃你,“小姐,我当然听说过安乐椅侦探,但是我没听说过轮椅侦探。或许你应该知道安乐椅侦探是不出门的,这一点你可以学习你的老师?我觉得这样更——嗯,更有侦探的风范不是吗?” “不!在出外勤这一点上,我更欣赏福尔摩斯!出门有利身体健康,呼吸大自然,总而言之让我进去有利于减少地球二氧化碳。”你继续胡说八道。 这下子本来站在你后面坚持保持面无表情的施龙也绷不住了,他撇过脸偷笑起来。笑了一会,似乎又意识到你们俩是一伙的,于是羞耻感又涌上心头,默默跟你拉开距离。 他们笑作一团,只有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们笑点这么低吗?】 【这不太好评价是他们笑点低,还是你异于常人。我突然觉得你和上一张卡的人类男孩相处的挺不错,起码和他呆在一块时你看着更像正常人。】 【正常原来是对比出来的……】 你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 警官笑得太高兴,他大胡子同事还以为你们俩袭击他,给年轻警官来了一拳,才让他一直直不起腰,等着走过来了解事情经过他对年轻警官的不正经有几分无语。 笑闹一会,一具尸体从别墅里抬出来。 居然还有尸体? 你双手撑在扶手上微抬高身体,去眺望打量那尸体。 【.ra侦查】 【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86/70失败】 你瞪大眼睛去看,但是奈何你现在海拔太低,白色裹尸布盖的又太严实,你什么都没看清。 【.ra聆听】 【的"聆听"检定结果为:D100=88/70失败】 【干什么啊!!!!】 你破防了。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这是骰娘逼我的!我要过取悦!】 你在脑海里对别西卜恶狠狠地宣誓。 【对谁?你真的点了这个技能吗?】 【不管了!对那个年轻警官,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总不能一直这么小龙虾下去吧!】 【那你试试吧。】 【.ra取悦】 【的"取悦"检定结果为:D100=35/15失败】 【……………】 【呵呵呵,看来你今天运气不怎么样呢。】 你突然扭捏向年轻警官询问联系方式的状态,让他尴尬地连连退后几步。 “不好意思,小姐我不和未成年约会……” 你心如死灰地盯着他看,被年轻警官当作伤心欲绝,有点无措地不知如何安慰你,于是只能看向大胡子男警官。 就这一回轮到他哈哈大笑了,他一边乐一边拍年轻警官。 施龙也有几分惊讶,他弯腰观察你的表情。 你们俩挨得近了,你才看细他的五官。他眉骨很高,眉毛上挑,浓而不乱,眼型偏长,瞳仁水润乌黑。轮廓立体,鼻梁挺拔,不笑时嘴角也微微上扬。 你发觉此人是长相正气款的池面。 在你美美走神时,施龙还在担心你。微微蹙眉问你要不要他直接拉开你,或者替你斥责一下那年轻警官,凭着他“表哥”的身份。 “噗……” 你也乐。 “没事没事,我不伤心,表哥不用你出手,我一下就解决。” 你拍拍他肩膀,开始翻脑子里给你留下的法术。 【我翻翻看,我想使用《支配术》】 【你的目的是?】 【我要让他跟我交换联系方式。】 【就为了这?】 你察觉别西卜有点无语了,只能解释。 【我想潜入警察局偷看资料,但是显然我的腿不允许啊,施龙一个正经男高看着也不像会啊。加联系方式是方便让警官从警察局出来,我再使用支配术一次说想见学姐,据我观察他的性格是不会觉得奇怪,到时候我直接一个迷生术控住遇到的所有人,这不就轻轻松松得到资料了嘛!】 【为什么不直使用类似隐身术的法术?】 【灵体变身术风险大……不过上面法术消耗确实太大,现实金钱操作贿赂黑警都比那个可行性高。】 你大脑发光地想清楚了。 你挥挥手跟她们说刚刚都是开玩笑赶紧把俩警官糊弄走。 你们又蹲守一番,皇天不负有心人,你们见到不远处开来一辆车,穿着白衬衣西装裤的女子将棕色卷发紧紧束成花苞发型,只有个别顽固的发丝落在前额。通过她苍白的肤色和面部杂乱的雀斑,你确定这位女子就是薇洛.里德学长。 大老远你就看到昨天审讯你的那位警官上前跟她搭话,两人还聊了一会,薇洛.里德学姐就微微撇头,她身后一个身着西装革履单手拿着公文包的男人就顺势上前,接替她跟警官交谈起来。 “可惜隔太远了,听不见。”你跟施龙嘀咕,“你觉得这事跟学姐有关系不?” “不能笃定,但是这种情况下,一般是会有牵扯,更别说你学姐她别墅里凭空多了一具尸体。尸体是在哪里被发现的?为什么昨晚没有被找出来?我看刚刚有几个警官牵着德牧出来,动用了警犬才发现,那就有可能是他们别墅里有暗门、暗道?”施龙顺着你的话分析后,才神情微妙地低头看你。 “吴渡,你真的要当轮椅侦探啊?” “这不是事件牵扯到我了吗?被污蔑了我当然心怀不满,必须要调查清楚啊!”你理所应当的说,“而且你今天搬到我家来,又跟我出门,不就是你也想掺和这事吗?” “哼哼哼,在花国没机会遇到这种事,现在遇到了有几分好奇心想体验没错吧?!” “居然无法反驳你……” “那你就得听我的啊!”你自然扯他衣服再低下来点,“你英语怎么样?对话流利不?我看你小有姿色,等会去跟薇洛.里德学姐投怀送抱一下,看看美人计能不能成?” “我不做这种无节操的事!”施龙严词拒绝。 “嘁——”你装模作样地露出失望的表情,然后立马竖起手指说,“好吧——那我们只能晚上夜闯警察局了!” “为何一下跳跃这么大?!” 嗯,大概一开始就只是为了让你同意潜入警察局。 你心里这么想着,眼睛不忘继续盯着学姐看有没有机会上前。 可惜西装男跟警官聊了一会后几人又双双各回各车,驶向警察局。 ——————————————— 在出发前你们回家换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顺便饱餐一顿。 你又确认一遍灵体变身术,不用准备啥仪器道具,才放心上路。 【想收买警官的话,我有相应的路子 吗?】 【并没有。】 【换成可以有行不?说好的合作伙伴呢!】 跟kp讨价还价或许也是跑团不得不品的一环。 【你极难信用+幸运看看。】 【.ra信用】 【的"信用"检定结果为:D100=26/65困难成功】 你还是放弃了电动轮椅,因为总感觉今天运气不好,万一骰出大失败,很容易飞出去。 施龙纯手动把你推到警察局摄像头的死角。 你拿手机看看时间。 他仰首看四下无光,说不清紧张还是兴奋地搓搓手问你:“我们怎么潜入警察局?难不成你是超级黑客能黑了他们警察局?” 没想到你小子真的有点中二病啊,居然指望你用手机黑别人家警察局。 听到他这番话你断然打破他的幻想。 “做不到,我只需要你在这等我一会,自己躲好啊!” “就这?”施龙露出失望的表情。 你仔细思索一番,于是指使着他保持一个面壁思过的姿势背对着你。 “累了可以蹲下,等我跟你说,回头再回头。” 你望着他的背,确保他不会回头给自己戴上兜帽,准备施法时,施龙有点忐忑不安地挪动身体往旁边平移了一点。 “呃,你应该是正经的吧?”他犹豫不决的问。 你迷茫、呆住,恼羞成怒。 “当然正经!!!” 没想到你施龙浓眉大眼是这种人啊!你不让他回头只是不想让他看到你凭空消失而吃大sc罢了。 你可是在很小心照顾他啊。 “HideUnseen,CastOffThyFleshAndBeAsSpirit,EheShadowRealm”* 【.stsan-1d4】 【的属性变化: 理智:59?56(扣除-1d4=3)】 一股寒意涌上你的指尖,轻薄的寒雾蒙蔽了你的视线,周深的一切变得模糊而遥远,仿佛你被抽离这个世界,自身也变成轻薄的纱,就连原来疼痛沉重的双腿也轻盈的飘荡起来。 你漂浮在另一个维度。 你飘荡回警局正门,光明正大的飘了进去。 【第一次使用这个法术,还挺轻盈的。】 你跟别西卜感叹着,飘进警察办公室,寻觅着眼熟的面孔。 【.ra侦查】 【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25/70困难成功】 那么你很快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锁定了昨天审讯你的警官,他正跟白天的青年警官说着什么并且将文件递给他。他拍了拍年轻警官的肩膀,往里警局深处走。 你对此有所印象,前天的审讯室就在那个方向。 你犹豫一番,先飘到年轻警官身旁将文件的样子记住,就神闪腾挪的躲开来来往往的警官往审讯室方向走。 【还好灵体够轻盈,不然以我的敏捷可完蛋了。】 趁着审讯室门被关上前,你麻溜钻了进去,这才长舒一口气。 薇洛.里德学姐侧坐着翘着脚,背挺拔如松,后背绷出一条平滑的曲线,而她的表情冷淡。 “前天晚上,九点四十五分你在干嘛?” “我在维尼尔展厅为几天后的画展布局,如果你有一丝艺术品味或者说追逐热点……都会知道两天后就开展了” 你注意到薇洛.里德说这话时露出藏都不藏的轻蔑。 看样子是性格很高傲的艺术家啊。 “当然,谁不知道薇洛.里德女士是这两年炙手可热的画家,我的小辈里也有十分崇拜你的人。只不过形式我我们还是该走一下,有监控证明或者两个以上的证人吗?”发际线危险的警官面不改色微笑如初地问。 “有监控。”薇洛.里德却像没什么兴致,只是冷冷回复。 “这个房产你是哪一年购置的?” “两年前。” “也就是你刚复出那一年?” “这和我们现在的对话有什么关系?” “只是确定一下时间。” “……” 薇洛.里德脸色并不好看的盯着笑眯眯地警官看,你意识到警官对你和对学姐的态度截然不同,或许这也是一种审讯手法。 警官依旧面不改色地询问:“你常来住这个别墅吗?了解它的构造吗?购置时中介或者主人是否告诉过你卫生间侧壁有暗门的事?” “不常住。不常住所以不了解,也没有跟中介和前主人接触,派的律师签合同后也没接触,暗门也没听说过。” “那你为什么购置这样一个房产?” “我没有义务回答这个问题。” “好,为什么花重金购买后又如此大方的将其免费提供给学院学生使用。” 薇洛.里德一直冷淡的脸,听到这个问题时却勾起嘴角,微笑起来,她抿着涂口橘的唇语气真切柔和的说:“我一直很感谢我们学院,所以我愿意免费为其提供。” “没有我们学院,就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