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四合院当傻柱,帮贾家全靠嘴帮》 第1章 重生成为何雨柱 脑子可自行寄存 轻喷、缓喷、有节奏的喷,包容所有的小黑粉。 正文开始。 1965 年的冬天,寒风凛冽,四九城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一片银装素裹。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嘶……这天可真够冷的。”何雨柱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雪景,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紧紧地裹着棉衣,双手放在嘴边,哈出一口白气,然后迅速地搓了搓手,试图让指尖暖和一些。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刚刚感受到一丝暖意的时候,他的嘴角却突然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决心,仿佛他已经洞悉了一切。 因为,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傻柱”了。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恰好也叫何雨柱,不知为何竟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并且附身到了这具躯壳之上,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何雨柱”。 前世,当他隔着屏幕观看电视剧《情满四合院》时,就对原主的窝囊和懦弱感到愤愤不平。秦淮茹一家不断地变换着方法从原主身上“吸血”,还常常以“可怜”为借口对原主进行道德绑架,这让他气得几乎要吐血。 如今,他自己成为了何雨柱,自然不会再像原主那样任人摆布。他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家人,让他们知道他可不是好欺负的。若是再让他们骗走一分钱、绑住一次,他何雨柱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正想着,四九城的天空忽然飘起了雪,细碎的雪花如同羽毛一般轻盈,打着旋儿缓缓地落在灰瓦上,仿佛给这座古老的城市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纱衣。 何雨柱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雪景,思绪渐渐飘远。他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和分针几乎快要重合,已经临近正午时分。 他转身走到煤炉旁,熟练地拿起火钳,往炉膛里添了一块蜂窝煤。然后,他轻轻地盖上炉盖,等待着炉火重新燃烧起来。 没过多久,炉上的砂锅里就传来了“咕嘟咕嘟”的声响,那是水开的声音。浓郁的鸡肉香味随着热气一起弥漫出来,先是填满了小半间屋子,然后又顺着烟囱飘散了院子里,在寒冷的空气中飘散得老远。 这股诱人的香气,让路过的人们都不禁驻足,纷纷猜测着这是谁家在做这么香的菜。然而,他们绝对想不到,此时此刻,这屋子里的主人何雨柱,竟然身无分文。 旁人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多半会感到诧异。毕竟,何雨柱可是轧钢厂的大厨啊,每个月的工资有三十七块五呢!这么高的收入,怎么会连一毛钱都没有呢? 说起这件事,还得从贾东旭离开之后说起。当时,四合院的易中海找上了门,他以“邻里互助”的名义,劝说何雨柱接济秦淮茹一家。 而原主本身就对秦寡妇有些想法,再加上易中海的一番说辞,他的脑子一热,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谁料秦淮茹心思深,把原主的这点念想摸得透透的,每月都能把他的工资骗得一干二净。 要不是靠着厂里管饭,原主早饿死了。反观秦淮茹一家,老的小的都养得白白胖胖,尤其是贾张氏,在物资紧俏的六十年代,能胖成那样,真是少见。 再仔细瞧瞧秦淮茹家的那三个孩子——棒梗、小当和槐花,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在那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普通人家的孩子们往往都是面黄肌瘦的,头发也枯黄得如同路边的野草一般。 然而,贾家的三个孩子却完全不是这样。 棒梗那张小脸圆润润的,仿佛能掐出水来,一头小卷毛更是乌黑亮丽,在阳光下甚至能反射出光芒,跑起来时,身体壮实得像一头小牛犊。 谁都心知肚明,这都是原主傻柱全心全意地养育了将近三年所带来的成果啊! 与棒梗相比,小当的状况就稍显逊色了。 她的小脸没有那么红润,也许是因为贾张氏和秦淮茹对她的关心程度相对较低吧。 不过,最小的槐花倒是长得十分水灵,尤其是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透露出一股机灵劲儿。这可全得归功于奶粉的滋养呢! 想当年,贾东旭刚刚离世,秦淮茹就急着去厂里接班,根本无暇顾及给孩子喂奶。 于是,她几句温柔的话语,便轻而易举地撩动了傻柱的心弦,让他心甘情愿地每月从自己的工资里掏钱出来,给槐花买奶粉。就这样,傻柱把别人家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亲生闺女一样疼爱。 可傻柱的付出,换来的却是一场空。别说别的,到现在他连秦淮茹的手都没正经摸过几次。 这秦寡妇心里门儿清,知道男人一旦得手就容易懈怠,便故意吊着傻柱,始终不远不近。 旁人都看得明白:许大茂花五块十块的就能得偿所愿,傻柱倒好,前前后后砸进去几少说也有大几百块,最后只落得个“眼巴巴看着”的份儿——这就是秦淮茹的高明之处,一个驴一个栓法,把“拿捏”二字玩得炉火纯青。 也难怪何雨柱刚穿越过来时,翻遍屋子连一分钱都找不着。 万幸的是,他的到来激活了一个“签到系统”:每天早起签到就能领钱,这几天下来,已经签到来一百块和三十个鸡蛋。 系统还送了个新手大礼包,里面是个随身储物空间。 第2章 借鸡肉不成,下酒菜搭进去了 “好香啊!!” 棒梗像被弹簧弹起一样,“腾”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他那小巧的鼻子像小狗一样抽动着,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亮得吓人,仿佛能射出两道光来。 “奶奶,是肉味儿!”棒梗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他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好久都没闻到这么香的肉味了!” 贾张氏本来还在被窝里眯着眼睛打盹儿,被孙子这么一嚷嚷,也立刻清醒过来。 她像只老猫一样,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把鼻子凑到空气中,使劲儿地嗅了两下。 “嗯……”贾张氏脸上的皱纹因为笑容而挤成了一团,“没错!这就是炖鸡肉的香味儿!哟……这风一吹,怎么感觉这香味儿像是从傻柱家飘过来的呢?” “啥?”棒梗一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嗖”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丫子站在地上打滚感受到寒意又钻回被窝里。 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傻柱这狗东西!在家偷吃鸡都不喊咱们?妈!你快去他家,把鸡全给我端回来,一点都别给那小气鬼剩!” 贾张氏看着孙子气鼓鼓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还是转头看向仍在打扫卫生的秦淮茹,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味道:“淮茹啊,你去跑一趟,到傻柱家把那鸡给端回来。 你看看孩子们,一个个都瘦得跟猴儿似的,也该让他们解解馋了。” 说完,她又扭头哄三个孩子:“棒梗,小当,槐花,想不想吃喷香的鸡肉啊?” “想!”三个孩子齐声喊,小当和槐花也都醒了,被肉香味儿馋得不行。 贾张氏笑得更得意,声音都拔高了些:“想就去求你们妈!记住了,只要你们妈开口,傻柱那儿的鸡肉,准是咱们家的! 这次让你们妈全端回来,咱们一家子吃个饱,不给那傻柱留一口,好不好?” “好!”孩子们立马围到秦淮茹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撒娇。 “妈,我好久没吃肉了……” “妈,你快去嘛,我想吃鸡!” “傻柱真坏,有肉都不告诉咱们!妈,全端回来!” 孩子们拽着她的胳膊摇个不停,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好好好,妈这就去傻柱那儿,把鸡肉端回来让你们吃够。” 孩子们欢呼着,眼里满是期待。 秦淮茹理了理衣襟,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又从厨房的小陶罐里摸出半碟腌萝卜配花生米,对贾张氏说:“妈,你看着孩子,我去去就回。” “哎!快去快去!”贾张氏盯着碟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有些舍不得的移开视线,“我跟孩子们都等着呢,别耽误了!” “嗯。”秦淮茹应了一声,推开房门、撩开门帘走出去。外面正飘着大雪,她却毫不在意,嘴角勾着笑,扭着身子快步走到何雨柱家门口。 “柱子!柱子在家吗?” 两家就隔几步路,她站在门口喊了两声。 很快,门里传来何雨柱的声音:“哎!来了!”伴着笑声,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秦姐!”何雨柱一眼看见她,又瞥见她手里的碟子,立马伸手接了过去,笑着说:“哟,秦姐又给我送吃的来了?这萝卜条配花生米,下酒正好!太谢谢了!” 他把碟子往窗台上一放,不等秦淮茹开口,就摆了摆手:“秦姐,天儿冷,你快回吧,别冻感冒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房门直接关上了。 秦淮茹僵在原地,脸上的笑瞬间垮了,眼神里满是错愕——她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居然会给她吃闭门羹,还顺走了她的东西!以往都是她空手套白狼,今天反倒被他“套”了! 一阵冷风刮过,她打了个哆嗦,赶紧抬手敲门:“柱子!开门!我还有事跟你说!” 何雨柱这次开得倒快,看见门外还是她,故作惊讶地挑眉:“秦姐?你怎么还没走?” 不等她回答,他又拍了下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啊!我知道了,你是来拿花生米的盘子吧?” 他转身拿了空碟子递过来,还笑着补了句:“给你。对了秦姐,今儿这花生米有点炸糊了,下次火候可得掌握好。” 秦淮茹刚要开口辩解,何雨柱已经抢先说道:“秦姐,没别的事我就关门了,外面雪大,你快回吧!回见啊!” 又是“砰”的一声,门再次关上。 第二次被拒之门外,秦淮茹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她啥时候受过这气?以前她只要站在何雨柱家门口,他恨不得点头哈腰地请她进屋;家里但凡有猪肉、羊肉之类的好东西,更是硬往她手里塞,她推辞都不行!今天这傻柱,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第3章 秦姐,我陪你去借钱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竟连吃两次闭门羹!秦淮茹越想越憋屈,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咬着牙心道:她就不信,这傻柱还能真跟她撕破脸,非得再去敲一次门。 “砰砰砰!”门板被她砸得震天响,每一下都带着满肚子的火气,像是要把方才的委屈全泄在这木头上。 过了片刻,门终于开了。何雨柱端着个粗瓷大碗,碗里满满当当的炖鸡肉冒着热气,油花浮在汤面,香得钻鼻子。 秦淮茹盯着那碗肉,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这才对嘛,傻柱准是要给我送肉了。”可再一琢磨,她又在心里冷笑——这一碗哪够?她今天来,要的是何雨柱砂锅里所有的鸡肉,半口都没打算给他留! “柱子……”她立刻换上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刚要开口卖惨。 “秦姐?还有、还有事儿啊?”何雨柱却像没看懂她的表情,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问。 话音刚落,他突然像饿了三天三夜似的,拿起筷子夹起鸡肉就往嘴里塞,嚼得“咯吱”响,速度快得惊人。秦淮茹那句“柱子”还没说完,碗里的肉竟已少了一大半! 看着肉飞快地进了何雨柱的肚子,秦淮茹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尖了:“傻柱!你怎么敢吃我家的鸡肉!” 何雨柱却像没听见,反而嚼得更欢,筷子动得更快。没一会儿,碗底的肉就被他扫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滴汤汁都仰头喝了个精光。 放下碗,他还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嗝,笑嘻嘻地看着秦淮茹:“秦姐,你是不是睡糊涂啦?这可不是你家的肉,是我今早跑菜市场排队买的,票据还压在桌角呢,要不要给你拿去看?” 秦淮茹被他这一连串操作弄懵了,舌头都打了结:“这……这倒不用……柱子啊,你误会了。 我是说,棒梗、小当还有槐花,他们都好久没沾过肉腥了,孩子正长身体,所以……”她故意不说“要肉”,就等何雨柱主动递过来——以前哪次不是这样?她稍提一句难处,傻柱就巴巴地把好东西送上门。 可如今的何雨柱,早不是从前那个任她拿捏的冤大头了。他笑着点头,一脸诚恳:“可不是嘛,孩子长身体,营养可不能缺。不过秦姐,你们家昨天不是才吃过红烧肉?还是我特意给你们炖的,香味儿满院子飘,怎么就‘好久没吃肉’了?” 秦淮茹见他戳破自己的话,心里一慌,脑子飞快转着找补:“对对对,昨天是吃了肉,可孩子们还没尝过鸡肉呢!这鸡肉跟猪肉不一样,孩子馋得慌……” 何雨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一脸认真地建议:“哦,原来是这样!那秦姐,你现在赶紧去菜市场看看,说不定还有新鲜鸡肉卖。买些回来给孩子炖上,他们准能多吃两碗饭。” 这话像盆冷水,一下浇灭了秦淮茹的指望。她原以为何雨柱会像从前一样,二话不说把肉让给她,没想到他竟让自己买! 今天这傻柱,怎么跟根不开窍的棒槌似的,完全不接她的话茬?她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两个“可是”,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顿了顿,她重重叹口气,声音越发可怜:“柱子,姐哪有钱啊……一个人养三个孩子,还得照顾你婶子,哪比得了你? 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每月工资又高。棒梗他们天天在家说,傻叔最有本事,长大要学你。今天孩子们闻着你家鸡肉香,都馋得直哭,你看……” “哦,原来是没钱啊!”何雨柱恍然大悟似的连连点头,随即眼神一正,毫不犹豫地说:“不过我这月工资也花得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去找一大爷借点?” 他接着往下说,语气格外真诚:“你也知道,一大爷可是咱院儿的老好人!一个月能拿九十九块工资,家里就老两口,没孩子拖累。一大妈还特别喜欢棒梗他们,你只要开口,一大爷准二话不说把钱借给你!” 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我陪一一起去!要是一大爷那儿不方便,咱们再去二大爷家。不管咋样,我何雨柱肯定陪你把钱借到!” 话音刚落,他就迈步往外走,脚步快得像是怕耽误了事儿,走到门口还顺手要关门。 秦淮茹赶紧伸手拦住他,急声道:“柱子!借了钱是要还的,姐拿什么还一大爷啊?” 这话让何雨柱心里冷笑——别人的钱要还,原身的钱就不用还?这秦寡妇的脸皮,可真比城墙还厚! 但他脸上却装作大惊失色,“啊”了一声,愣愣地看着秦淮茹:“秦姐,你这说的啥话?你们家这么困难,借了钱哪用还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天真”:“你每个月都找我借至少二十块,每次都说‘下次还’,可到现在一毛钱都没还过。那时候一大爷还跟我说,你们家难,让我当行善积德。所以你借钱根本不用还,要是一大爷让你还,我去跟他说!你不管跟谁借,只要能借到,就不用还!” 何雨柱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憨厚、却字字扎心的笑。 秦淮茹听完,浑身一激灵,像被泼了盆冰水,瞬间哑口无言——她多想喊出来:除了你何雨柱这个冤大头,我跟谁借钱都得还! 要么还钱,要么用别的法子抵!可这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第4章 棒梗大闹 就在傻柱准备关上房门,真的要带着自己去一大爷家借钱的时候,秦淮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绝对去不得啊! 她心里非常清楚,如果真的跟着傻柱去了一大爷家借钱,那可就麻烦大了。万一让一大爷误会自己是想坑他的钱,那以后谁还会帮着自己“拿捏”傻柱呢?说不定之前从傻柱那里蹭来的那些好处,都得乖乖地吐回去呢! 想到这里,秦淮茹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假笑,说道:“哎呀,柱子,不麻烦你啦!孩子们就是嘴馋而已,我回去给他们煮点玉米面糊糊吃就好啦,你快回屋去吧。” “秦姐,你这说的什么话!”何雨柱见状,连忙伸手想要拉住秦淮茹,“我帮你去开口,保证不用还的!孩子们要吃东西,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疼棒梗、小当和槐花,走走走,咱们这就去!” 然而,秦淮茹却巧妙地一闪身,躲开了何雨柱的手,嘴里还是不停地笑着推脱:“真的不用麻烦啦,柱子,我先回去啦。”话音未落,她就像脚底抹了油一样,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生怕何雨柱再纠缠不休。 看着她的背影,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清楚,这事儿绝不会就这么结束,贾家哪会这么容易罢休。 “吱呀”一声,伴随着老旧木门的开启声,秦淮茹缓缓推开了家门。她的身影刚刚出现在门口,屋内就传来了婆婆贾张氏那充满欢喜的声音:“棒梗,你妈回来了!咱们吃鸡肉啦!” 听到婆婆的呼喊,孩子们像是被点燃的鞭炮一般,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快的欢呼声。他们兴奋地跳跃着,仿佛已经能够闻到那香喷喷的鸡肉味道了。 然而,当秦淮茹真正踏进屋内时,贾张氏和棒梗等人却突然愣住了。他们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秦淮茹手中的空盘子上,原本期待的鸡肉踪影全无,甚至连之前的萝卜条和花生米都不见了。 贾张氏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愕,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淮茹。而小槐花则怯生生地开口问道:“妈,你把傻柱的鸡肉自己吃了呀?” 孩子毕竟还小,她只看到了空盘子,再加上以往妈妈去傻柱家总能带回一些好吃的,所以自然而然地就认为这次也是一样,只是妈妈把鸡肉独吞了。 “妈,你怎么这样啊!一点都不给我们留!”棒梗也紧跟着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埋怨,还狠狠地白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心中一阵气恼,她没想到孩子们会如此误解自己。她既生气又无奈地解释道:“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我能在路上把鸡肉吃了?你们看清楚,这是咱们家的盘子,傻柱今天压根就没给我鸡肉!” “为什么不给?他凭什么!”棒梗的声音突然拔高,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冒犯,他的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好像那鸡肉本来就应该是他家的一样。 贾张氏见状,也立刻附和道:“就是啊,淮茹!这傻柱凭啥不给啊?难不成他还想自己一个人吃独食不成?”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愤愤不平。 秦淮茹则皱起了眉头,一脸的困惑和无奈。她叹了口气说道:“我也觉得很纳闷呢。按常理来说,我每次去他那里,他都会很主动地把肉给我。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我怎么暗示他,他都好像完全听不懂我的意思一样。我都说了孩子们缺营养,这暗示已经够明显了吧,可他倒好,居然跟我说菜市场有鸡肉,让我自己去买。 我又说我没钱,他竟然说要陪我去找一大爷借钱,还说什么我连他的钱都没还过,借别人的钱也不用还。 这不是明摆着拐弯抹角地数落我吗?而且,最过分的是,他当着我的面,把那一大碗鸡肉吃得干干净净的!” “什么?”听到这里,棒梗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他猛地惊呼一声,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然后,他像一阵风似的转身冲向门口,似乎要立刻去找傻柱理论一番。到了何雨柱家门口,他使劲拍门吼道:“傻柱!狗东西!你给我滚出来!把我家的鸡肉端出来!不然今晚我砸了你的窗户,冻不死你!” 秦淮茹看着儿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但双脚却像被钉住了一样,迟迟没有挪动一步。 其实,秦淮茹并不是不想去拦住儿子,而是因为今天傻柱的态度让她心中憋了一肚子的火。她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所以索性就让儿子去闹一闹,反正孩子还小,就算折腾一下,也不会有人真的责怪他。 一旁的贾张氏却与秦淮茹的想法如出一辙。 她不仅没有阻止棒梗,反而还乐呵呵地说道:“别拦着!就让棒梗闹!不闹一闹,这傻柱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等他闹起来,街坊邻居们肯定都会同情咱们,到时候再让易中海去敲打敲打他,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贾张氏越说越得意,嘴角甚至还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就在这时,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原来是棒梗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门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记重锤,瞬间惊动了中院的街坊们。大家纷纷从各自的家中走出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在人群中,一大爷易中海也赫然在列。 第5章 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 棒梗的脚高高抬起,然后如同被激怒的公牛一般,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愤恨,狠狠地踹向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得摇晃起来,似乎随时都会被踹开。与此同时,棒梗的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吼着:“傻柱!你个混蛋!给小爷我开门!再不出来,我可就直接砸你家玻璃啦!”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院子里回荡着,充满了嚣张和挑衅。 然而,这一幕却被正好路过的一大爷易中海看到了。易中海心里一惊,生怕这孩子会惹出什么麻烦来,于是他连忙快步上前,想要拦住棒梗。 “棒梗!你这是干什么呢?”易中海高声喊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可是,此时的棒梗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去易中海的话。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易中海一眼,然后继续对着门叫骂:“傻柱这狗东西把我家的鸡肉都吃光了!我今天一定要他还回来!” 说着,他又抬起脚,准备再次踹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哗啦”一声,何雨柱家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拉开了。何雨柱站在门口,他的眼神冷得像冰一样,死死地盯着棒梗。 棒梗完全没有料到何雨柱会突然开门,他这一脚踹出去,顿时失去了着力点,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 “砰!”的一声,棒梗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都起不来。 “哎呦!棒梗啊!”一旁的易中海见状,心疼地叫了起来。 贾张氏和秦淮茹看得真切,当场炸了。贾张氏撒开嗓子哭喊,秦淮茹则快步冲到棒梗身边,转眼红了眼眶,对着何雨柱委屈又愤怒地喊:“柱子!你干什么!我家棒梗就是个孩子,你凭什么打他?” 换做以前的傻柱,被心爱的秦姐这么冤枉早就委屈得不行。可现在的何雨柱,连半点委屈样都没有,直接冷着脸怼回去:“贾家嫂子,你这话讲得亏心不?我什么时候打他了? 是他自己一脚脚踹我家门,还喊着要砸玻璃,我开门晚了点,他自己没稳住摔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别拿‘孩子’当幌子,孩子不懂事,你当妈的也不懂事?” 这话一出口,秦淮茹当场愣住——她从没见过何雨柱这么硬气的样子了。 贾张氏本来都准备好撒泼打滚,可被这股子气势噎住,一时忘了动作。 周围街坊也跟着帮腔:“就是啊秦淮茹,我们都看着呢,柱子没碰孩子,是棒梗自己踹门摔的!” “再说了,哪有孩子这么没大没小的?一口一个‘傻柱’叫着,柱子好歹是长辈,你们家也该管管了!” 棒梗躺在地上更不服气,扯着嗓子吼:“去你丫的!小爷想骂谁就骂谁!傻柱这狗东西就该骂!谁让他吃我家鸡肉!就是他打的我!奶奶,你快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无理取闹的模样,让街坊们都皱紧了眉。 一大爷易中海见形势不对,赶紧站出来摆架子:“柱子!你搞什么?为什么要抢秦家的鸡肉?秦淮茹一家多可怜,你还吃人家的肉,把孩子都逼成这样了,还不赶紧道歉!” 何雨柱听了,直接冷笑一声:“一大爷,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第一,这鸡肉是我自己买的,跟贾家半毛钱关系没有,谈何‘抢’? 第二,棒梗踹我家门、骂我、要砸我玻璃,是他先找事,怎么就成我逼他了? 您要讲公道,就别光护着贾家;要是只想着拉偏架,那这‘公道’我不认!” 易中海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来想把“偷吃鸡肉”坐实,逼何雨柱认怂,没成想对方根本不接茬。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施压:“柱子,你太让我失望了!就算肉是你的,秦淮茹一家困难,你让让怎么了?现在棒梗摔了,你道个歉怎么了?你要是不道,我就联合二大爷、三大爷开全院大会,罚你扫一个月厕所!” “罚我扫厕所?”何雨柱挑眉,语气更硬,“一大爷,您先搞清楚——是贾家孩子先闯祸,我没追究就算仁至义尽,凭什么让我道歉? 要开大会可以,到时候咱们把街坊邻居还有街道办都叫来,好好说说!是谁家孩子踹门骂人,是谁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人,又是谁拿着‘长辈’的身份拉偏架!真要论理,我何雨柱没怕过!” 这话掷地有声,周围街坊都悄悄点头——谁都看得明白,这次是贾家不占理。易中海看着何雨柱的硬气模样,再看看街坊们的眼神,一时间竟没了下文。 要知道,六十年代的四合院可没有独立厕所,一片平房区才一个公共厕所。 早晨上班高峰,厕所前能排老长的队,常有憋不住的人跑回家解决,一屋子臭气熏天;赶上闹肚子的,甚至会拉在裤兜里,别提多狼狈。 那时的四合院,家家户户都得备个尿壶——毕竟半夜内急,总不能往公共厕所跑,只能在挤得转不开身的小屋里将就。 一到夏天更糟,一场雨下来,公共厕所的便池准得溢水,屎尿混着雨水流得满地都是。 去上厕所,稍不注意就踩一脚污秽;回了家也没多余拖鞋换,只能带着脏鞋满屋走。 所谓“讲卫生”,在那会儿根本是奢谈——大多人家就一双常穿的鞋,脏了也只能凑活穿。更别提上大便时,一屁股坐下,难免沾到溅起来的污水,从头到尾满是狼狈。 没别的法子,只能认了——那年代的条件,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也正因如此,“打扫厕所”成了四合院里最狠的处罚。易中海这老东西,这些年不知道用这招吓住了多少不服管的小年轻,靠着这点“威慑力”,才在院里立住了“一大爷”的威望。 以前的傻柱对他言听计从,易中海从没把这招用在傻柱身上;可现在他才发现,这曾屡试不爽的杀手锏,对如今的何雨柱,压根不管用。 第6章 我只是邻居,不能干亲爹该干的事 易中海见硬的压不住何雨柱,干脆搬出“情分”打感情牌,语气刻意放软:“柱子,我不是要偏帮谁。你是大厨,手里油水本就比旁人足些。 贾家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紧巴,你多担待点!棒梗年纪小,闹两句脾气而已,你一个长辈,认个错这事就了了,别让街坊看笑话。” 这话明着是劝,实则是暗指何雨柱该“接济”贾家,还把棒梗的错轻轻揭过。 何雨柱当即冷笑着打断,语气里满是讥讽:“一大爷,您这话就偏心偏到骨子里了!我是大厨,但我的钱也是凭手艺挣的,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些年我帮贾家还少吗? 家里有口好吃的先想着他们,自己省吃俭用,结果呢?省出了胃病! 医生让我三餐按时吃,还得吃点养胃的好东西,我这才咬咬牙买了只鸡炖汤补补,连这口养命的肉,都要被按上‘抢孩子的’罪名?” 他声音陡然提高,引得周围街坊纷纷点头——谁都知道何雨柱以前对贾家有多掏心又掏兜,连自己娶媳妇的钱都贴了进去,至今还是光棍。 这事放平时,当事人你情我愿的他们也只能私底下蛐蛐,今个儿这傻柱倒有了几分觉醒的模样,让他们颇感意外。 易中海脸色沉了沉,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自己没儿没女,以后还指望秦淮茹和棒梗养老,自然要护着贾家。可他嘴上不能明说,只能硬撑着:“咱们大院是模范四合院,邻里互助是美德,柱子你爹跟白寡妇跑了,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没少照顾你们兄妹俩,想着多教导你,没成想惹了你埋怨!” “我让你给贾家道歉也是想维护邻里和谐,你手艺好,棒梗年龄小嘴馋想吃块鸡肉,你给弄一小碗尝尝也就行了,何必上纲上线的。” 何雨柱不得不佩服易中海这个老登,三言两语的就让院里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劲了。 何雨柱眼尖瞥见二大爷刘海中往这边走——他清楚,刘海中是个官迷,早就想把易中海从“一大爷”的位置上拉下来。 何雨柱当即提高声调,带了点“委屈”朝刘海中喊:“二大爷!您可算来了!您得为我做主啊!棒梗踹我家门、骂我,现在一大爷不分青红皂白,逼着我给棒梗道歉,哪有这个道理!我这胃病还没好,连口养命的肉都吃不安生!” 刘海中一听何雨柱让他做主,立马扯开嗓子问:“老易!这到底怎么回事?柱子还生着病呢,你怎么逼他道歉?” 易中海没心思跟何雨柱掰扯,直接对着刘海中给何雨柱定罪:“老刘,这事简单!就是何雨柱跟个孩子计较,连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他手里不缺那点肉,让给贾家孩子怎么了?太让我失望了!我提议,现在就开全院大会,好好说说他这事儿!”他想用“一大爷”的权势,压得何雨柱没法反驳。 一旁的棒梗见易中海帮自己,顿时得意起来,嚣张地冲何雨柱喊:“傻柱!你这狗东西等着!扫一个月厕所吧!到时候小爷非把屎尿弄你一地不可!哈哈!” 这没教养的笑声,让周围街坊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们95号四合院离公共厕所最近,要真如棒梗如说道使坏,那遭殃的还不得是他们。 秦淮茹见状怕惹了众怒,赶紧伸手去拉棒梗。 可没等她把人拉走,何雨柱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啪”地递到刘海中手里:“二大爷,您看!这是我今早去东单菜市场买鸡肉的收据!医生特意叮嘱这肉得自己吃,养胃! 我刚吃完,棒梗就来踹我家门,说我偷了他家的肉!一大爷过来不问缘由,就逼我道歉,后来知道错怪我了又说我是大厨该让着贾家,现在还要开大会罚我扫厕所,有这道理嘛! 这厕所我反正不会扫的,不然就让街道办王主任来评评理,我难道吃点好的还有罪了!” 说到这儿,何雨柱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冷得像冰:“贾家嫂子,我想问问你,我是你男人吗?你儿子棒梗是我儿子吗?问我要肉吃要的这么理直气壮,好像是我欠了他的?” 贾张氏一下怒了,“你这该死的傻柱,秦淮茹是我家东旭的媳妇,棒梗也是东旭的儿子,就算他死了也不是你这光棍汉能惦记的!” 秦淮茹脸色有些难看,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只能硬着头皮说:“柱子,咱们只是邻居,棒梗是拿你当他傻叔这才跟你要吃的。” 看热闹的大院邻居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这棒梗可是院里出了名的,谁家有好吃的他都会去趴窗头或者趁人不注意偷点,只不过何雨柱这里他拿得理直气壮。 也就是原身那大傻柱惯的,不然这种半大小子打几顿就老实了,哪会这么无法无天。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易中海有些生气了,他好不容易才让整个大院在他的管理下服服贴贴,傻柱今天这么一闹怕是有不少人会生出别样的心思来。 尤其是许大茂,仗着是放映员,兜里有几个钱,总是不听话,有傻柱这个打手在才翻不起浪花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大爷,我哪句话说错了?贾家三个孩子没一个是我的种,我呐就只是个邻居,干了亲爹该干的事贾东旭不得半夜来找我算账呀!” 众人哄堂大笑,干了亲爹该干的事儿,这含义可就深了。 秦淮茹脸涨得通红,尴尬得说不出话,心里想到更多的是这帮人说话太没个边际,傻柱一个月37.5元的工资虽然不少,还有两间正屋一间耳房,但他还有妹妹何雨水要养呢,而且傻柱的颜值和贾东旭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而且还邋遢,人倒还好,那屋子跟个猪窝有一拼。 贾张氏黑着脸道,“你个绝户命儿还敢惦记我家三个崽儿,美得你!秦淮茹!带上棒梗咱们回家!” 说完,她又斜睨了何雨柱一眼,故作大度道:“傻柱,今天看你生病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棒梗摔跤的事了!走了!” 一家三口匆匆进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们一走,所有压力都落到了易中海身上。刘海中背着手,语气带着点嘲讽:“老易,咱们当大爷的,可不能为了自己的心思偏帮人啊!你是不是想着以后靠贾家养老,才这么护着他们? 柱子这病是帮贾家省出来的,你还逼他道歉——咱们三个是街坊选出来的,得讲公平公正,不是让你用来谋私的!” “我没有!我不是为了养老!”易中海急忙辩解,眼神却有些闪躲。 “不是为了养老?”刘海中立马反问,“那你为什么逼着生胃病的柱子,给一个踹了他家门的孩子道歉?还说他是大厨该让着贾家,这不是偏袒是什么?” “我……我……”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何雨柱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二大爷,我要求开全院大会!我要跟院里所有人澄清——我没偷任何人的鸡肉,我这胃病是帮贾家省出来的,从头到尾我没做错任何事! 我必须恢复我的名誉,而且,诬陷我的棒梗,还有不分青红皂白偏袒贾家的人,都得给我一个说法!” 易中海猛地抬头,眼神阴郁地看向何雨柱——他没想到,以前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傻柱,如今不仅拆穿了他的心思,还敢跟他硬刚到这个地步。 他这是要反了天了! 第7章 别拿一大妈妇科病当借口 “柱子!你眼里是半分长辈都没有了是吧?棒梗还是个孩子,毛都没长齐,你跟他计较像什么样子!还张罗开全院大会,你当这全院大会是你家灶台,想烧火就烧火?” 易中海的怒吼在四合院天井里炸开,震得檐角的蛛网都颤了颤。 他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眉头拧成了死疙瘩,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长者温和”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冰的刀子,直戳向对面的何雨柱——在他心里,眼前这小子还是那个被“不尊长辈”的帽子一压就服软的傻柱,只要搬出“长辈”的身份,就能堵死他所有辩解的余地。 可这次,他彻底算错了。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框边,脊背挺得像轧钢厂的钢条,半分没弯。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褂子,被他熨得平平整整,衬得他眉眼清亮、精神利落,再没了往日里“老好人”的憨态。 他迎着易中海的目光,没等对方把话说完,直接打断:“一大爷,先别忙着给我扣帽子!”声音不算大,却像小锤子似的,每一个字都砸在青石板地上,脆生生地响。 “您老一直教我,要帮扶贾家,我听了,也照做了。可帮扶不是无底洞,更不是让他们把我家当后花园——棒梗天天往我这儿跑,进进出出连个招呼都不打,半点邻居的边界感都没有。 我就一顿没给肉吃,他直接踹我家门,一口一个‘傻柱’骂得难听,还扬言要砸我家玻璃。”何雨柱顿了顿,眼底翻着冷意,“我何雨柱就算是喂条狗,喂了这么多年,狗见着我也得摇着尾巴凑过来,哪像他这样,给了好处还反过来咬人?” 易中海脸色一沉,却还硬撑着长辈的架子:“棒梗还是个孩子,贪嘴淘气都是难免的!他愿意来问你要吃的,是打心眼里把你当亲叔叔,这是亲近你!” “哦?原来是这么个亲近法。”何雨柱点点头,话锋突然一转,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声音亮了几分,“那我倒想问问一大爷,贾东旭是您的徒弟,老话都说‘一个徒弟半个儿’,那棒梗论辈分,也算是您的孙子。既然您这么疼他,怎么没见您多帮帮贾家?” 易中海下意识地接话:“我怎么没帮?前天我还给了他们家三斤棒子面!” “还有吗?”何雨柱追问,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嘲弄。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可又自我安慰——傻柱向来直来直去,没那么多心思,肯定是随口问问。 他皱着眉反问:“柱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帮贾家还得跟你报备?” 何雨柱笑了,那笑容里却没半分暖意:“一大爷,您总说贾家不容易,让我做人别太自私,多接济孤儿寡母。 我听您的,三天两头从轧钢厂食堂带多余的饭盒回来,买了肉蛋也先紧着他们家;我床底下藏的花生,都被棒梗翻出来划拉干净了。可您呢?您这当师父、当‘爷爷’的,就只偶尔给点棒子面?”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一个月工资37.5元,就算在食堂当大厨,能沾点油水,那也是有限的。可您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啊! 一个月工资99元,再加上各种补助,拢共下来得有一百多块。您要是真有心关照贾家,不说顿顿给他们吃白面,起码隔一天让他们吃顿荤的,也不是难事吧?”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围观的邻居们都愣住了。一大爷两口子平日里过得太节俭,粗茶淡饭,衣服也总穿旧的,以至于大家都忘了——易中海可是八级工,是这95号四合院里收入最高的人! 二大爷刘海中虽是七级锻工,收入也不算低,可家里有五张嘴要养,跟易中海根本没法比。 易中海心里暗道糟糕,额角渗出了细汗。他这些年一直在院里刻意弱化自己的高工资:两口子吃得节俭,一方面是为了存钱养老——毕竟他没儿没女,将来只能靠自己;另一方面也是做给旁人看的,免得有人上门借钱。 偶尔实在嘴馋了,也只敢偷偷买点卤味,关起门来悄悄吃,生怕被人看见。 他强装镇定,找了个早已用惯的借口:“柱子,你不知道,你一大妈身体不好,每个月买药都要花不少钱。我这工资看着多,其实省吃俭用下来,也剩不下多少。” 一旁的一大妈连忙帮腔,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柔弱:“老易,是我拖累你了,要不是我这身子……” 易中海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一大妈的手背,语气透着“无奈”:“老夫老妻的,说这些干什么,照顾你是应该的。” 邻居们听了,大多觉得合情理——毕竟一大妈的身体确实不算好,治病吃药向来是笔不小的开销。 可没等大家开口附和,何雨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大爷,您这话可不太实诚啊。一大妈那是妇科病,虽说得调理,可到底能花几个钱? 要不您把这几个月买药的单子拿出来,给大家伙瞧瞧?到底花了多少,咱们心里也有个数,免得说我何雨柱冤枉人。”易中海脸色瞬间变了,他怎么可能拿得出单子?一大妈每个月买的妇洗冲剂,顶天了也就三四块钱,这点钱要是摆出来,他之前的话就全成了谎言。 一大妈也拉了脸,语气带着点生气和委屈:“柱子,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这是婶子的私事儿,你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好意思当众说这个!” 她这妇科病,从结婚起就有了。早年她还怀疑是易中海不检点,总催着他办事前洗干净,可这病就是反反复复,治不好也断不了根。 其实不算什么大病,就是总觉得干涩、瘙痒,这么多年下来,也让她苦不堪言。 更让她内疚的是,她总觉得是因为这病,才没能给易中海生个一儿半女,让他老了连个依靠都没有。 想到这些,一大妈的眼眶不觉红了,眼泪在眼窝里打转。二大妈、三大妈见状,连忙上前拉着她的手安慰,嘴里还念叨着“柱子这孩子说话没轻没重”“你别往心里去”。 何雨柱一看这架势,知道再揪着一大妈的病说,自己就要成众矢之的了,赶紧话锋一转:“一大妈,我不是有意拿您的事儿说事,是我说话欠考虑,您别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易中海身上,语气也冷了下来,“我只是觉得,一大爷一直教育我,做人不能太自私,要懂得帮助邻里。 可他自己呢?总拿您的痛处当借口,明明拿着抵得上三个人的工资,却天天哭穷,这哪有点作为院里一大爷的思想觉悟?” 第8章 帮衬是情分,不是本分 一大妈闻言,微微一怔,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突然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重现——过去这些年,不管是工厂里的同事,还是院里的邻居,甚至是老家的亲戚,只要有人找易中海借钱,他无一例外,都用“媳妇儿看病要花钱”这个借口拒绝了。 她知道自己有妇科病是事实,也知道易中海把这事儿说出去,是为了杜绝别人借钱的心思,所以一直没反对。 可现在听何雨柱这么一说,她心里突然堵得慌——家里又不是真的缺那点钱,易中海拿什么当借口不行,偏偏要拿她的痛处当挡箭牌? 一大妈垂了头,抿着嘴不说话,方才的委屈也淡了几分,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易中海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能轻松掌控的傻柱,今天居然能把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些年纵容贾家太过,才让傻柱彻底翻了脸? 何雨柱没管易中海的心思,也没管邻居们的议论,转头看向贾家的方向。 秦淮茹正攥着围裙的边角,站在自家门槛上,眼神躲闪着,脚步已经悄悄往后挪,想缩回屋里躲过去。 可何雨柱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一下就把她抓了个正着:“秦淮茹,你也别躲了。棒梗刚才在我家闹,你这当妈的,半分没见着拦着;等他闹完了,你倒急吼吼地跑出来护着;现在理亏了,又想躲回屋里去,这么做事,不地道吧?” 秦淮茹被他问得脸瞬间白了,手指绞着围裙,指节都泛了白。 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从屋里走出来,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柔弱:“柱子,我……我不是不拦着,是孩子哭闹得厉害,我实在拉不住,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何雨柱直接打断她,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先前给你家送菜、送粮,是觉得你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可怜你;你家棒梗的学费,前前后后借了我好几次,你一次都没提过还。 我掏心掏肺地帮你们,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你们贾家婆媳俩看着孩子上门叫骂、抢东西,连拦都不拦;现在反过来,还要我给你们赔礼道歉。 合着我何雨柱,就是你们家的‘长期饭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柱子,你误会秦姐了……”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何雨柱的话,正好戳中了她的心思——她确实一直把何雨柱当“饭票”,可这话怎么能当众说出来? 她赶紧挤出楚楚可怜的表情,眼窝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往日里,傻柱最吃她这一套,只要她一掉眼泪,别说计较,说不定还会主动给她塞钱塞东西。 可今天,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别扭——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年纪也不小了,还做这副小姑娘撒娇的姿态,像什么样子! “别叫我柱子,也别自称秦姐。”何雨柱皱着眉,语气冷硬,“往后我这儿,没什么‘秦姐’,只有贾家嫂子。 我帮你们家,帮得自己都饿出了胃病,这些年攒的积蓄也搭进去大半儿了,仁至义尽。往后,你们家的事儿,别再指望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中海,意有所指地补充,“一大爷无儿无女,平日里也喜欢棒梗,他帮你们贾家,既没压力,也没后顾之忧,你们找他更合适。” 屋里的贾张氏听见这话,再也坐不住了,“哗啦”一声掀开门帘,探着脑袋尖着嗓子喊:“何雨柱!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家淮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多不容易! 你帮衬点怎么了?不就是一只鸡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还当着全院人的面编排我们家?” “帮衬是情分,不是本分!”何雨柱转头看向贾张氏,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我愿意帮,是我心善;可你们上门抢、硬要,那就是强盗行径!”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今天这鸡,别说棒梗没资格抢,就是你贾张氏亲自来要,我也不会给。我何雨柱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也抢不走!” 易中海见何雨柱连贾张氏都敢怼,急得直跺脚,指着他的鼻子骂:“何雨柱!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贾家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难,你就不能多担待点?非要把事情闹这么僵吗?” “担待?”何雨柱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重生后的决绝和清醒,“我担待了三年,换来了他们的得寸进尺! 一大爷,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以前我傻,觉得忍一忍就能换邻里和睦,觉得帮衬贾家是我该做的。可现在我想明白了,好人当得太满,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目光扫过易中海、秦淮茹,最后落在跳脚的贾张氏身上,一字一句道:“今天这事儿,必须说清楚——棒梗得给我道歉,为他踹我家门、抢我东西、骂我道歉;您一大爷,得认下你偏帮贾家、不分对错的错,别再拿‘长辈’的名头压我。 不然这全院大会,我就一直开下去,让院里所有人都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不讲理!” 这番话像一颗炸雷,在院子里炸开。围观的邻居们看着眼前这个跟从前截然不同的何雨柱,没人再敢小声议论,连一直端着长辈架子的易中海,都被他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他们谁也没想到,那个从前对贾家有求必应、对易中海唯唯诺诺的“傻柱”,竟会变得这么强硬,这么敢说。 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贾家早就把何雨柱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秦淮茹从不拒绝何雨柱的好处,却连一句真心的“谢谢”都没有;贾张氏更是觉得何雨柱帮衬贾家是天经地义,连孩子上门抢东西,都觉得是“理所应当”。 第9章 欠债还钱,不然就去坐牢 而易中海呢?他口口声声说着“邻里和睦”,可实际上,他内心深处所盘算的,却是自己的“养老算计”。 他不舍得花自己的钱贴补贾家,就给傻柱洗脑让他习惯,在不知不觉中给贾家拉帮套。其次傻柱也是他的后路,万一棒梗大了以后要造反,那时候傻柱还在壮年,压得住棒梗,这样他就能颐养天年,至于傻柱老了以后还能不能压得住棒梗那不是他考虑的事情。 此时此刻,何雨柱凝视着沉默不语的易中海,目光交汇间,他仿佛能洞悉易中海内心的想法。接着,他的视线转向了脸色苍白如纸的秦淮茹,以及被气得面红耳赤、脖颈青筋暴起的贾张氏。 面对这一切,何雨柱的声音如同钢铁一般坚定:“今天这个道歉,我是一定要的!谁也休想再用什么‘长辈’‘寡妇不易’的借口来压制我!” “以前我傻柱拎着饭盒往贾家送,那是我猪油蒙了心、犯贱!”何雨柱站在四合院当间,声音洪亮得震得墙根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起来,“那些吃食,就当我喂了不懂感恩的白眼狼,你们可以不还,我认栽!但借我的钱,一分一厘都得吐出来——这笔账,你们想赖?门儿都没有!” 他眼神扫过缩着脖子的秦淮茹,又剜了眼倚着门框的贾张氏,“一部分钱我有借条,红手印子清清楚楚;另一部分没借条,但我每天记账,哪年哪月借了多少、为了啥借,一笔都没漏!你们要是敢赖账,就试试我何雨柱的拳头硬不硬——我以前让着你们,不代表我没脾气!” “说到底,还是我以前太傻!”何雨柱话锋一转,把贾家的底儿掀了个透,“贾东旭走的时候,轧钢厂给的抚恤金起码五百块。 秦淮茹怀槐花那阵,厂里给了补贴,出了月子就上班,每个月工资一分没少拿,我带回家的每个饭盒都进了贾家的肚子,她的工资能省下大半! 三年下来,光这两项,你们存款最少也有一千二!我算过了借我的钱就有九百多,吃食折现算不清,我也不跟你们掰扯,就凑整要一千块——这已经是我仁义了!” “给你们一晚上时间想明白,明天晚饭后我来要账。要是不肯给,咱们就报公安!到时候‘文明四合院’的牌子被摘了,院里人别怪我何雨柱,要怪就怪贾家不做人!” 这话掷地有声,何雨柱看着人群里躲闪的目光,又补了一句,像是说给贾家听,也像是说给全院人听:“我何雨柱不是不懂得乐于助人,远的不说,院里人在食堂打菜我都让人给多打点了!但我绝不帮得寸进尺的白眼狼!我也敬重老人,院里街坊长辈,我哪次见面没问好?但我绝不敬重不分是非、只知道把别人当冤大头的老糊涂!” “柱子,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家啊!”秦淮茹猛地抬起头,嘴唇都快咬出血了。她心里门儿清,贾张氏手里的钱何止一千二? 当初贾东旭的抚恤金、这些年她的工资,贾张氏都锁在樟木箱里,连棒梗想多要个糖都不给。可就算钱烂在箱子里,也比给傻柱强啊! 果然,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炸了毛,倚着门框跳脚骂:“你个不要脸的傻柱!我儿子拿命换来的钱,你也敢惦记?门儿都没有!还有秦淮茹跟你借的钱,我不认!要还你找她还去,别跟我老婆子耍横!” “呵,三年我喂出一窝白眼狼!”何雨柱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贾家母子,“把你们喂得白白胖胖,棒梗不说顿顿有肉吃,但也吃得比院里大部分都好,你贾张氏天天在家歇着,现在倒好,反过来咬我一口?行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狠劲:“当初借钱的是秦淮茹,真要不还,大不了我报警,把人送进去关几年!到时候没人挣钱养家,你贾张氏就去轧钢厂接秦淮茹的班,天天上班挣钱!” 贾张氏本来还事不关己,一听秦淮茹要坐牢、自己要上班,顿时慌了,手都开始抖:“你……你胡说!那钱是你自己愿意借的,我们又没逼你!凭什么你说坐牢就坐牢?你这是讹人!” 何雨柱懒得跟她这法盲掰扯,转头看向躲在人群后、抱着胳膊看热闹的三大爷闫富贵,扬声喊道:“三大爷,您是小学老师,院里的文化人,懂道理也懂规矩!您说说,贾家欠债不还,是不是违法的?” 闫富贵这辈子没被何雨柱这么捧着过,顿时觉得脸上有光,从人群里慢悠悠走出来,清咳两声却不知从哪里说起。 有些尴尬……其实他哪懂什么法律?但看何雨柱今天条理清晰、没像往常那样浑,心里也觉得贾家不占理,便缓缓点头,故意拖长了语调:“俗话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按道理说,借了钱不还,那肯定是不占理的,往大了说,确实违法。” 秦淮茹小学都没读完,哪听过“违法”这两个字?一听三大爷都这么说,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转身扑到贾张氏面前哭:“妈!我要是真进去了,棒梗、小当、槐花可怎么办啊?他们还小,没人管啊!” 贾张氏被哭得心乱如麻,嘴唇抖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 “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没用!”何雨柱打断她们,语气斩钉截铁,“我只认钱,别的没得商量。明天晚饭后我来要账,你们也别想着躲——这四合院就这么大,你们能躲到哪儿去?” 说完,他转身就往自己屋走,心里还惦记着灶上剩的鸡汤:刚才跟贾家掰扯这一会儿,刚吃的那碗鸡肉都消化得差不多了。 正好把鸡汤热了,下点面条、搁把白菜嫩叶,接着美美的吃一顿。 至于贾家怎么商量,那是他们的事,跟他何雨柱没关系——欠了钱,就得还! 第10章 去纺织厂找雨水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何雨柱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清醒。就在他睁眼的瞬间,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机械音:“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这声音对于何雨柱来说已经再熟悉不过了,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签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叮——恭喜宿主完成今日签到,获得现金一百元!” 听到这个消息,何雨柱心中一喜,他迅速盘算起来。经过前四天的签到,他已经积攒了一百块现金和三十个鸡蛋。这些钱和鸡蛋足够他在发月饷之前应对日常开销了。而今天又额外获得了一百块,这在物资匮乏的六十年代,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去轧钢厂上班,何雨柱心情格外舒畅。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动作迅速而敏捷。然后,他迅速穿上那件虽然打了补丁,但却洗得干干净净的棉袄。 穿好衣服后,何雨柱走到煤炉前,看了看里面的炭火,发现已经熄灭了。他熟练地拿起火柴,重新点燃了煤炉,并将铝锅架在上面。接着,他从碗柜里拿出十个鸡蛋,小心翼翼地放进锅里,准备煮给自己和妹妹何雨水吃。 何雨柱打算自己吃两个鸡蛋,剩下的八个则带去给何雨水。他知道妹妹平时在纺织厂里营养可能跟不上,这些鸡蛋可以给她补充一些蛋白质。 这绝对不是多管闲事,而是出于一个穿越者的本能和良知。他实在无法忍受看到原主亏欠的亲妹妹,在纺织厂中忍受着寒冷和饥饿的折磨。 毕竟,在穿越之前,他可是将《情满四合院》这部剧完整地看了一遍,对于原主的所作所为可谓是了如指掌。 原主的糊涂程度简直令人咋舌,他将秦淮茹一家视为亲人,每天都会给他们送粮送肉,却对自己的亲妹妹不闻不问,甚至连雨水的生活费都常常忘记给。这种偏心的行为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两年前,雨水从学校毕业后,在纺织厂找到了一份工作,然后毫不犹豫地搬去了宿舍,从此与哥哥形同陌路。 在这部剧中,雨水似乎总是站在秦淮茹那一边,每当“傻柱”和秦淮茹发生争执时,她总是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帮着秦淮茹说话,劝说“傻柱”不要“欺负”这个寡妇。然而,事实真相却并非如此简单,众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真正被当成“提款机”一样压榨的人,恰恰就是雨水的亲哥哥。 尽管后来“傻柱”的亲儿子回到了家中,但雨水作为姑姑,却依然选择站在秦淮茹那边,劝他不要丢下那一家子累赘。这让很多人都感到十分不解,毕竟亲情血浓于水,可雨水为何会如此对待自己的亲哥哥呢? 其实,何雨柱心里非常明白,这并不是因为雨水冷血无情,而是原主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心寒。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虽然嘴上帮着外人,但心里藏着的全是对哥哥的失望,甚至还有一种“你偏护别人,那就别想轻易脱身”的赌气情绪。 不过,同情归同情,何雨柱并没有打算强行干涉雨水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他所能做的,无非就是尽力去弥补原主对雨水的亏欠。至于兄妹关系是否能够修复,那就完全取决于雨水自己的态度了。 走出四合院门口,细密的雪花又飘了下来,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他紧了紧棉袄领口,以抵御这寒冷的天气,然后加快脚步,朝着公交站走去。 没过多久,一辆绿色的公交车缓缓驶来,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声音,车身有些破旧,油漆斑驳脱落,车窗玻璃上还沾着一层薄薄的霜花,给人一种岁月沧桑的感觉。何雨柱跟随着拥挤的人群,艰难地挤上了车。 何雨柱刚刚在角落里站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售票员挎着票夹快步走了过来。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其中似乎又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同志,买票啦!您要去哪儿啊?” 何雨柱微微一笑,礼貌地回答道:“麻烦您了,我要去四九城第二纺织厂。”他的语气虽然客气,但并没有过分的热情,显得十分自然。 售票员熟练地从票夹中撕下一张印有“四九城公交”字样的车票,然后报出价格:“两分钱。” 何雨柱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递给售票员。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车票对折成小块,然后轻轻地塞进棉袄的内袋里。毕竟在下车之前,这张车票可是至关重要的,一旦丢失,他就会被当成逃票的,还得再花一次钱重新购买。 车厢里人头攒动,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让人有些难以忍受。何雨柱索性靠在窗边,将目光投向窗外。外面的街道被雪花覆盖,一片银装素裹,景色倒是颇为美丽。然而,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雪景上,而是不由自主地开始琢磨起雨水的处境来。 在这个六十年代,纺织厂可是轻工业的支柱产业,不仅纳税多,而且能在厂里当一名女工,那简直就是捧上了“铁饭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光鲜背后全是苦:刚进厂的女工一个月才十四块钱,除去饭票,根本剩不下多少,何雨柱好歹是高中毕业,中专学历在纺织厂好像是个干事,行政级别不知道是25级还是26级,收入应该不比他低多少。 不过纺织厂整体来说跟他所在的红星轧钢厂没法比,差了一大截——轧钢厂是重工业大厂,工资高、福利好,就算三年困难时期,食堂也没让工人饿过肚子。 纺织厂的日子却难多了。他从剧里零星记得,雨水他们早上只能喝开水泡酱油,就着咸菜萝卜干;中午是清水煮青菜,能夹到一块霉豆腐,就算“改善生活”;肉得等到月底发福利,才能见着零星一点。 当然有钱可以额外去打打牙祭,不过何雨柱觉得何雨水应该不舍得,因为她背后没有靠山,钱才是她的安全感,而且她现在应该已经在跟那个片警谈对象了,肯定也会攒嫁妆,免得以后被婆家看轻。 1965年之前,厂里还动员农村来的女工回乡,有些姑娘熬不住饿主动走了,留下的也只能硬扛——人没吃饱就没精神,操作纺纱机时注意力不集中,很容易被纱线缠住手指,甚至被机器夹伤。 想到这儿,何雨柱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要是原主当初不糊涂,雨水靠着他这个轧钢厂食堂大师傅,至少能顿顿吃饱,冬天也能穿件厚实的棉袄。 车子晃悠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第二纺织厂站停下。何雨柱下了车,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抬头就看见厂门口挂着的“四九城第二纺织厂”木牌——油漆脱落了大半,却依旧透着一股庄重。 此时刚过九点,厂里已经开工,偶尔能看到穿蓝色工装的女工从大门进进出出,每个人都裹紧了棉袄,脚步匆匆,脸上带着熬夜加班的疲惫。 何雨柱想起来了,纺织厂是三班倒的,不过何雨水是干事不需要参与繁重的体力劳动,今天周日应该是在宿舍休息,不过也可以会去约会。 何雨柱深吸一口带着雪花的冷空气,定了定神,朝着传达室走去。 “同志你好,我找何雨水,我是她的哥哥何雨柱。”何雨柱自报姓名,保卫室里面的男子点点头:“稍微等一下。” 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大约是过了十分钟,何雨水皱着眉头从纺织厂的深处走了出来,何雨柱看到何雨水之后,血脉的亲情悸动不已,让他忍不住喊了两声,“雨水,雨水……” 第11章 哥,你不欠我的 “哥,你怎么来了?”纺织厂门口,何雨水刚走出大门,就见何雨柱站在路边,她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 尽管嘴上喊着“哥”,但何雨水的眼神却透着几分疏离。自从她搬到宿舍后,这位哥哥可一次都没有主动找过她。 何雨柱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与妹妹寒暄几句,而是直接从棉服内兜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布袋,二话不说就塞到了何雨水怀里。 “给。”他的语气简单而直接。 何雨水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地接住了布袋。指尖触碰到布袋里温热的触感,她不禁愣了一下,随后才低下头去看。她缓缓拉开袋口的一角,定睛一看,里面竟然装着鸡蛋! 她数了数,足足有八个。这些鸡蛋显然是刚煮好不久的,还带着些许余温。 何雨水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狐疑。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的情况,最后脱口而出:“你不会是来找我借钱的吧?”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不妥,于是连忙补充道:“是不是秦淮茹家又出事儿了?是槐花生病要花钱,还是棒梗又惹了麻烦得摆平?” 不等何雨柱开口,她赶紧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戒备:“我告诉你,我身上可没闲钱,我的钱得留着应急,你也是知道的。” “哈哈……”何雨柱看着妹妹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胳膊:“雨水,你想多了。哥哥不是来要钱的,而且往后啊,秦寡妇家的事儿,我再也不掺和了—。帮了两三年,也该换个人去当这个‘好人’了。” “你说什么?”何雨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何雨柱。 这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舔狗哥”。以前谁要是说秦淮茹一句不好,何雨柱能跟人吵得面红耳赤,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 何雨柱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多了几分认真:“哥说真的,以后贾家的事儿,谁爱帮谁帮,反正我不帮了。以前是我糊涂,光顾着帮外人,忘了身边还有你这个妹妹。现在啊,我得给自己打算,也得给你打算打算。”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何雨水还是不放心,指尖捏着布袋子,指节都微微泛白。 她忍不住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她和何雨柱多亲啊。她想要块麦芽糖,只要对着哥哥撒个娇,何雨柱就算自己不吃,也会攒钱给她买;冬天她想要新棉鞋,何雨柱就趁周末去接点私活儿,凑够钱就往她手里塞。 可自从贾东旭没了,秦淮茹成了寡妇,一切就变了。 她看中块花布想做件新衣裳,跟何雨柱撒娇,得到的只有一句冷冰冰的“没钱”;后来她才知道,哥哥的钱都“借”给了秦淮茹。 贾家孩子没米面了,找何雨柱借;孩子生病拿药,找何雨柱借;棒梗上学交学费,还是找何雨柱借。 何雨柱就像贾家的提款机,随叫随到,而且借出去的钱从来没要回过。 有一次她实在看不下去,劝何雨柱:“哥,你让秦淮茹先还点钱吧,好借好还才能再借不难啊。” 可这话刚出口,何雨柱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跟她发了火,骂她“没同情心”,说秦淮茹一个女人带三个孩子还养着婆婆多不容易,骂她“同为女人,心怎么这么狠”,甚至扯着嗓子喊:“棒梗他们还喊你‘雨水姑姑’呢,都喊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一次,何雨柱足足骂了她半个多小时。她躲在屋里哭了一下午,明明是为了哥哥好,却被当成了恶毒的人。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说秦淮茹一家半句不是。棒梗偷了自家的白菜心,何雨柱气得跳脚,她只能劝:“哥,棒梗就是个孩子,没爹疼多可怜,吃颗白菜心不算啥。” 贾张氏对着何雨柱破口大骂,何雨柱想反击,她又得拉着:“哥,大度点,那是秦淮茹的婆婆,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别计较。” 后来她有了工作,发了第一个月工资,赶紧搬出了四合院,何雨柱也没拦着,甚至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刚开始搬出去了,都是她隔十多天回去看看,到后来,连回去的心思都淡了,因为每次回去饿肚子不说还堵心。 现在何雨柱突然找上门,还说要跟贾家断了联系,她怎么能不怀疑? 何雨柱看着妹妹眼底的复杂,轻轻叹了口气:“你哥我今年都三十了,再过个年就三十一了,再这么帮着贾家,这辈子都得打光棍。” 何雨水心里忍不住腹诽: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快成老光棍了! “以前是哥猪油蒙了心,一门心思扑在贾家身上,把你给忽略了。”何雨柱顿了顿,眼神软了下来,“你今年也二十四了,我听说你谈对象了?过年要是方便,带回来给哥看看。咱爸当年跟人跑了,家里就剩咱兄妹俩相依为命,以后你嫁人,有哥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何雨水听着这话,心里那点戒备慢慢松了些,可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你真不是帮贾家来问我借钱的?”“真不是。”何雨柱斩钉截铁地说。 一阵寒风卷着枯叶吹过,何雨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余光瞥见何雨水轻轻打了个哆嗦——她身上穿的是纺织厂的冬装,袖口都磨得起了毛,看着就不保暖。 想想也是,虽然是纺织厂的职工,但物资紧缺,估计厂服得好几年发一回。 “我先回去了。”何雨水脸色有些发青,说话时带着颤音,站在风口这一会儿,她已经觉得四肢都快冻麻了。 “等等。”何雨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冰冷的触感让他心有些发颤,“哥带你去买几件新衣服,这旧衣服太单薄了,冬天冻出病来可不行。” “不用了,我还有衣服穿。”何雨水想把手抽回去。 “听哥的。”何雨柱没松开,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是哥这几年亏欠你了,这点补偿不算啥。” 何雨水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眼眶微微发热,声音低了下去:“哥,你没对不起我。咱爸跟寡妇跑了,是你把我拉扯大的,还供我读到高中。要不是你,我也进不了纺织厂。” 她顿了顿,想起小时候的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还攒钱给我买了自行车呢。那时候你刚当学徒,一个月才几块钱,省吃俭用两年,说我上学路远,骑车方便。” 说着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挣开何雨柱的手:“你回去吧,我没怪过你。” 何雨柱看着妹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这个傻丫头,明明受了委屈,却还记着他的好。 “不行,今天必须去。”他上前一步,又拉住何雨水的胳膊,“你是我妹,就得听我的。现在就去王府井,挑几件厚实的新衣服。” “你……你有钱吗?”何雨水忍不住问。她太清楚秦淮茹的手段了,每个月都变着法儿掏空何雨柱的口袋,而王府井那边的冬季成衣,一件最少也得二三十块,可不是小数目。 “嘿,你还别瞧不起你哥!”何雨柱掏出一沓叠得整齐的钱,在她面前晃了晃,“我现在手头有二百二十五块(之前五块钱买了鸡,又花了点买菜)而且今晚啊,贾家还得把以前借我的一千块钱还回来!” 何雨水的注意力根本没在那二百多块上,听到“一千块”三个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抓着何雨柱的胳膊追问:“你说贾家今天会还你一千块?这不可能吧!” 贾家是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那就是貔貅性子,吃进去的东西,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吐出来? 第12章 百货大楼买衣服 “贾家敢不还个试试!”何雨柱笃定今晚贾家肯定会还钱,不然就会吃免费饭,反正他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而且易中海想让秦淮茹养老,就不是坐视不管。 压下心头的盘算,何雨柱转头看向身边的何雨水,语气软了几分,又一次开口:“走吧!哥带你去买身新衣服,过年总得穿点鲜亮的。” 这次何雨水没再推辞,只是攥了攥手里装着鸡蛋的布袋子,小声说:“那我……我先把鸡蛋放回宿舍,揣着走太沉了。” “那我在楼下等你?”何雨柱下意识接话——女生宿舍,他一个大男人进去总归不妥,传出去难免落人口舌。 可话刚落地,“阿嚏——”一声喷嚏突然炸开。何雨柱揉了揉泛红的鼻尖,鬓角还沾着点寒风扫过的狼狈。 何雨水本也没打算让他进宿舍,可看着他这模样,到了嘴边的话突然转了弯:“不用等了,你跟我一起回宿舍吧,喝杯热水驱驱寒气,别冻感冒了。” 怕他多心,又赶紧补充:“我室友家在乡下,前几天怕下雪路滑不好走,早早就请假回家过年了,这会儿宿舍就我一个人,不碍事的。” “乡下姑娘都能回家团圆,你一个城里姑娘倒要守在宿舍过年……”何雨柱听着,心里猛地一沉,暗骂原身真是混不吝——以前竟把亲妹妹抛在一边,一门心思贴补贾家,这“傻柱”的外号,真是半分没取错! 两人往女生宿舍楼走,楼道里静得很。城里姑娘大多住家里,极少住宿舍;乡下姑娘基本都赶回老家过年了,只剩零星几个想多赚点加班费、好带钱回家的还留着。 何雨水掏出钥匙打开宿舍门,侧身让他进来。 一进屋子,何雨柱就皱了眉——屋里的温度跟门外没差多少,冷得人指尖发僵。 床上的被子薄薄一层,边角都有些磨毛;床边摆着个小煤炉,炉子里空空的,连点炭渣都没有。他瞬间就懂了:何雨水是舍不得买炭,这些天晚上,全是硬扛着过来的。 何雨水没注意到他的神色,从柜子里翻出两个搪瓷杯,倒了两杯滚烫的热水,双手捧着一杯递过来:“哥,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何雨柱接过,指尖传来暖意,他吹了吹水面的热气,啜饮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散开,流遍四肢百骸,刚才被风吹出来的寒气瞬间散了,整个人都熨帖起来。 “对了,”何雨柱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她手里的鸡蛋,“哥来得早,你肯定还没吃早饭吧?先吃俩鸡蛋垫垫肚子,等会儿买完衣服,中午哥带你下馆子,吃顿好的!” “嗯。”何雨水轻轻应了一声,走到窗边的桌子旁坐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鸡蛋。 她指尖捏着蛋壳,一点点敲出细缝,再慢慢剥下来,动作格外细致,生怕力道重了,把蛋白也带下来浪费。 系统给的鸡蛋是正宗土鸡蛋,刚剥开壳,浓郁的蛋香味就飘了出来。何雨水咬了一口,鸡蛋绵密的口感在嘴里散开,她忽然愣了愣——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鸡蛋,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鸡蛋可真好吃。”她小声感叹,眼里带着点满足的光。 “好吃就多吃点,哥那儿还有不少。”何雨柱看着她的模样,心里一软,鬼使神差地就说了句,“以后你一天一个鸡蛋,哥管够!” 何雨水却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鸡蛋,认真地看着他:“哥,不行。你既然已经跟贾家划清关系了,就该多攒点钱,以后还要讨媳妇、过日子呢,可不能再大手大脚的了……” “哟,没想到你还是个小管家婆!”何雨柱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哥这么大人了,心里有数,你就别操心了。等以后你结婚了,再好好管管你男人去。” 他前世是独生子,一直羡慕有兄弟姐妹的家庭,如今被何雨水这么唠叨,非但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格外享受这份亲近。 何雨水被他说得脸一红,伸手拍开他的手,跺了跺脚:“哥!跟你说正事儿呢,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好好好,哥不说了!”何雨柱笑着举手投降,看了看窗外的天,“赶紧吃,吃完咱们得出发了,去晚了百货大楼人该多了。” 两人收拾好出门,一路往王府井大街去。这王府井大街可不是普通地方——它有着数百年的悠久历史,是四九城响当当的老牌商圈,早有“金街”的美誉。 街上的店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既有传承百年的老字号,也有刚开不久的新店铺、新品牌,五行八作、百货云集,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 不过要说街上最显眼的,还得是那座百货大楼。 这大楼可不是小铺子能比的——占地面积足足1.19万平方米,建筑面积11万平方米,光营业面积就有2万平方米,是实打实的大型商业中心。 它采取零售兼批发的经营方式,里面的商品更是丰富得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层主要经营日用百货、洗涤化妆品、搪瓷铝制品,还有皮箱皮件、五金电料、家用电器,连食品烟酒都能买到; 二层是照相器材、文具仪器、中西乐器,还有时装鞋帽、针棉织品、家用地毯和灯具装潢; 三层专门经营呢绒绸缎、各式服装,还有高档的裘皮制品; 四层主营钟表工艺、金银首饰、合资时装,连验目配镜、服装裁剪、照相彩扩这些服务都有,甚至还带了酒廊舞厅。 刚走到王府井大街口,何雨柱没多逛别的店铺,直接带着何雨水往百货大楼走:“咱们直接去这儿,里面衣服款式多,也暖和。”说着就拉着她进了大楼,直奔三楼。 何雨水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她从未涉足过这样的地方,看着那宏伟的建筑和琳琅满目的商品,不禁感到有些胆怯。 “这里的东西应该很贵吧,而且现在冬天的衣服还得要布票和棉花票呢,我手里没攒多少,怕是不够……”她小声嘀咕着,脸上露出一丝忧虑。 何雨柱听了妹妹的话,心里一咯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个重要的细节——这个年代,几乎所有的生活必需品都需要凭票购买。无论是两票、肉票、布票、油票、糖票还是豆制品票,……可以说,光有钱是远远不够的,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都被这些五花八门的票据所覆盖。 何雨水看着何雨柱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她知道哥哥的那些票据肯定早就被秦淮茹给搜刮走了。 “哥,要不咱们改天再买吧,我……”何雨水犹豫地说道,她不想让哥哥为难。 然而,何雨柱却坚决地摇了摇头,他可不愿意在妹妹面前丢了面子。毕竟,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连给妹妹买件衣服的能力都没有呢? 第13章 一套衣服40元 “雨水,你在这等我会儿。”何雨柱话音刚落,便迈开步子朝商场最里侧的总收银台走去。 彼时商场里人还挺多,他挺拔的身影穿过几排货架,没几分钟就攥着一小叠的票据快步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语气更是豪气万丈:“你看,这下票据够给你买好几套衣服了!” “哥,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啊!”何雨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讶——布票每个月定量就一点,这一叠瞧着不少。 何雨柱也不藏着掖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解释:“我跟收银台那同志商量的。她手里刚好有多余的票据,我塞了点钱让她先挪给我用,等她中午回家再拿新的补上就行,不耽误事。” “……”何雨水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她知道哥哥在被秦淮茹迷住前很疼她,可没想到现在为了给她买衣服,竟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心里又暖又有些过意不去。 何雨柱没在意妹妹的沉默,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女装区走,刚到柜台前就冲售货员爽朗开口:“同志,麻烦您帮我妹妹挑几件合身的冬装,保暖又好看的那种!” 售货员是个眼明手快的大姐,笑着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何雨水两眼,很快就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驼色呢子大衣:“您妹妹这皮肤多白啊,穿这件准好看!这料子是正经的羊毛呢,挡风又显气质,要不要让她试试?” 何雨水连忙摆手,脸颊微微泛红:“这衣服是好看,可我在厂里上班,穿这么讲究的衣服干活不方便,容易蹭脏。” 售货员继续推荐:“那您看看这件藏青色的棉衣,里面填的是新绒,摸着软和还耐脏;要是里面搭件白色羊绒衫,下面配条羊绒裤裙,再穿双小皮鞋,这一套穿出去,街上、厂里的大小伙子保准都看得挪不开眼!” 这话听得何雨水耳根都热了,手却不自觉地摸上了棉衣的面料。细腻的绒面贴着指尖,暖乎乎的触感让她心里直发痒,显然是打心眼儿里喜欢。 “同志,那就麻烦您把这套搭齐了,让我妹妹试穿下。”何雨柱看在眼里,当即替何雨水做了主。 “哥,还是算了吧……”何雨水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放得有些轻,“这一套看着就不便宜,别花这冤枉钱了。” “啥冤枉钱啊?”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哥给你买几套衣服的钱还是有的。钱这东西,得花在该花的地方才叫值,要是一直藏在兜里,跟废纸有啥两样?” 售货员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亲热地对着何雨水说:“妹子,你这哥可真是疼你!这么好的心意,你可别辜负了。快进去试试,保准穿了就不想脱下来!” 何雨水拗不过两人,接过衣服走进了更衣室。等她再出来时,何雨柱只觉得眼前一亮——藏青色棉衣衬得她肤色更白,羊绒裤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百褶裙边刚好遮住圆润的臀部,衬得双腿又长又直,完全没了平时在厂里穿工装的朴素劲儿。 “这……还是我吗?”何雨水站在半身镜前,眼神都有些发愣。镜中的姑娘眉眼清秀,肤色白皙,深色的冬装衬得她气质都温柔了不少。 “哎哟妹子,这可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售货员凑过来,半真心半假意地夸赞,“你穿这一套,说你是坐机关单位办公室的姑娘,都没人会怀疑!”说着,又把之前那件驼色呢子大衣递了过来,“再试试这件,保准更出彩!” 何雨水迷迷糊糊地接过,穿上身的瞬间,连自己都惊到了。柔软的羊毛呢贴在身上,版型挺括又不束缚,浅驼色衬得她气质温婉,竟隐隐透出几分富家千金的精致感。 “这衣服……一定很贵吧?”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大衣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 售货员笑眯眯地回答:“这衣服刚上的时候,一件要一百多呢!现在入冬了,店里领导给调价了,只要一百块就能拿下!妹子,你说这是不是捡着大便宜了?” “一、一百块?”何雨水瞬间咋舌。衣服是真的好看,也确实值这个价,可让她花一百块买一件大衣,她连想都不敢想——那几乎是她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她定了定神,又看向之前试穿的那套棉衣:“那我刚试的那套,多少钱啊?”她是真喜欢那套,心里盘算着,要是价格不算太离谱,她就自己掏钱咬咬牙买下,别让哥哥花钱。 售货员麻利地报出价格:“内搭的羊绒衫贵点15元,棉衣10元,裤裙5元,加绒小皮鞋10元,一共是40元。”她心里门儿清,那毛呢大衣价格太高,未必能卖出去,这一整套衣服才是能冲业绩的主力。 何雨水的脸色微微白了白。虽说一整套比单件大衣划算,可40元对她来说依旧是笔不小的数目——她平时省吃俭用,这钱是有点,但一下子花这么多,实在狠不下心。 “再便宜十块钱,这两套都给我包起来。”何雨柱突然开口,语气干脆。 售货员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有些为难地说:“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不讲价” 何雨柱心里也有些无奈——刚才买票据已经花了10块,手头现在只剩215元。虽说晚上就能拿到贾家的赔偿,可这会儿确实囊中羞涩。 他看出来何雨水对那套呢子大衣的喜欢,要是不买下,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可要是买两套,剩下的钱连顿像样的午饭都不够。他本想讨价还价省点钱,没想到售货员不肯松口。 “哥,别买两套了,就买藏青色那一套吧。”何雨水见状,当即拍板,语气带着几分坚定,“那毛呢大衣太讲究了,不是我这个工人阶层适合穿的,买回去也是压箱底,浪费钱。” 何雨柱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妹妹坚持的眼神,终究还是妥协了:“行吧,听你的。” 何雨水顿时笑了,眉眼都弯了起来。两人很快跟着售货员去收银台付钱,何雨水拿着旧衣服想进更衣室换掉,却被何雨柱拦住了:“就这么穿吧,新衣服穿着多暖和。” 第14章 三大爷,叫傻柱可有点不尊重人 何雨柱的脑海里,总盘旋着自家那近乎家徒四壁的屋子——斑驳的墙面、空荡荡的桌案,连床像样的被褥都没有。 思来想去,他拉上妹妹何雨水,让她帮忙参谋着添置些生活必需品,还特意挑了两床厚实的新被褥。 付完钱,他反复叮嘱老板——这个时代叫私方经理:“中午前务必送到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中院正屋,我叫何雨柱。要是我没在家,就交给前院的三大爷闫富贵保管,其他人来要,说什么都不能给!” 何雨水看着哥哥这般细致周全,忍不住笑出了声:“哥,你现在做事可真有章程,比以前稳妥多了!” 何雨柱嘴角勾了勾,眼底却带着几分清醒:“还不是被贾张氏那性子逼的?她那人品,不得不防。要是东西被她哄骗走,再想要回来,指不定得费多少功夫,不如一开始就把话说死、把事做妥。” 何雨柱抬眼望了望天,日头已近正午,便提议道:“对了,都快中午了,你想吃点啥?要不咱去全聚德吃烤鸭?” 何雨水心里一紧,默默盘算起开销——今天买被褥、挑物件已经花了不少钱,全聚德的烤鸭一顿怎么也得七八块,那可是普通人家好几天的生活费! 她连忙摆手:“哥……要不咱回家做饭吧?这天多冷啊,窝家里吃口热乎乎的锅子,又暖又舒服,还省钱。” 何雨柱琢磨了片刻,没拒绝。他重生过来后,不仅继承了原身的记忆,连那手出神入化的厨艺也一并接了过来。 “成,那咱先去菜市场,家里的菜和肉都快空了,正好补点货。” 两人直奔东单菜市场。眼瞅着要过年了,市场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虽是隆冬腊月,没通暖气,市场管理者特意支了两个高高大大的铁皮炉子,烧着煤取暖。 炉子烧得通红,外层裹着铁丝网,生怕往来顾客不小心撞上去烫伤。 一进市场,何雨柱就带着何雨水直奔肉摊——吃锅子没肉,那跟白水煮菜没两样,寡淡得没滋没味。 最香的莫过于五花三层,肥瘦相间,炖在锅里油润不腻,向来是抢手货。好在肉摊老板和原身是老相识,见何雨柱来,格外客气。 没多会儿,何雨柱就挑好了两斤五花三层、两斤排骨,还顺带买了几斤猪肥油——炼油后炒菜香,还能留着拌馅。老板连肉票都没要,何雨柱付了三块钱,拎着肉就往蔬菜区走。 冬季的蔬菜本就没多少选择,何雨柱想起家里地窖里还存着不少大白菜,便只买了些土豆和白萝卜,转了两圈就没了主意。 最后,两人又去了干货区,挑了些干香菇、一袋富强粉,还打了点二八酱,才算把东西买齐。有些紧俏货没票,何雨柱不得不悄悄动用了点钞能力,才把东西拿到手。 一路看着哥哥花钱,何雨水心里直打鼓。她默默算着账:之前买衣服剩的一百块,这一趟下来怕是没剩多少了。她终于忍不住劝道:“哥,你省着点花钱吧……以后还得攒钱娶媳妇呢,这么大手大脚的,钱漏得跟躺筛子里似的,这可不行。” 何雨柱忍不住地笑了笑:“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再说了,今天买的都是生活必需品,总不能日子过得太寒酸。”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在现代人眼里不算什么,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已经算是“奢侈”,也难怪妹妹会心疼。 何雨水想想也是,生活必需品确实该买,便没再多说。东单菜市场离南锣鼓巷不算远,兄妹俩拎着东西,边走路边聊天,说说笑笑间,倒也不觉得天寒路远。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听见有人打招呼:“呦……雨水回来啦!” 两人抬头一看,正是前院的三大爷闫富贵。这会儿小学已经放寒假,闫富贵没了课,闲得发慌。今天就算下着小雪,他也守在四合院门内,眼睛滴溜溜转着,总想找点能“占点便宜”的事。 见何雨水和何雨柱一块儿回来,他满脸意外——要知道,何雨水已经有两年没回95号四合院了。 闫富贵心里其实挺同情何雨水的:摊上这么个不着调的哥哥,放着亲妹妹不管,一门心思上赶着去帮扶贾家,不就是看上了秦淮茹那个水灵灵的寡妇嘛! 以前何雨水挨饿受冻,他都看在眼里,可自家还有五口人要养活,全指望他那点工资,就算有同情心,也没多余的能力帮忙,只能眼睁睁看着。 “三大爷好。”何雨水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 闫富贵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何雨柱身上,尤其是看到他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肉、菜、干货样样齐全,顿时惊讶地扶了扶鼻尖上的眼镜,脱口而出:“傻柱,你这是……发财了?” 何雨柱眉梢一挑,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三大爷,您这话可有点不尊重人了。” 闫富贵愣了愣,一脸茫然:“傻柱,你这话怎么说呢?我就是随口问问。” “三大爷,您先说说,我的名字叫什么?”何雨柱追问了一句。 “傻……”闫富贵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好在他是小学语文老师,反应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纳闷地看着何雨柱:“你这‘傻柱’的小名,院里人都喊了几十年了,怎么今天突然计较起来了?” 何雨柱脸色严肃了些:“‘傻柱’是我那不着调的爹给起的小名,他喊也就算了,院里人跟着喊算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是傻子呢!这要是传出去,我对象都不好找!三大爷,以后您就叫我何雨柱,或者喊我柱子,成不?” “这……这没那么严重吧?”闫富贵还是觉得小题大做。 何雨柱微微一笑,话里带话:“那行,三大爷,您家老大闫解成不是叫狗蛋吗?我觉得还是叫‘狗蛋’更顺口,以后我就喊他狗蛋了,您看行不?” 这话一出,闫富贵顿时急了:“这可不行!解成今年都25岁了,还被人叫‘狗蛋’,怎么娶媳妇!” “三大爷,合着我这三十岁的人,就不总娶媳妇了?”何雨柱反问了一句。 闫富贵沉默了下,脸上露出几分歉意:“柱子,是三大爷考虑不周,忘了‘以己度人’了。对不住,对不住!” 第15章 和三大爷的交易 看到闫富贵竟然能够放下自己的面子来向他道歉,何雨柱心中对他的印象顿时好了一些,于是他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好啦,三大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闫富贵一听,不由得笑了起来,他调侃地说道:“嘿!我说傻……哦不对,柱子啊,我还真没看出来呢,你这小学文化程度,居然还能说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样的话来,咬文嚼字的,真是有进步啊!” 何雨柱听了闫富贵的话,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拎起手中的东西,说道:“三大爷,您就别取笑我啦!我这也是跟别人学的呢。好啦,不和您聊啦,我这肚子都有点疼了,得赶紧回家给我和雨水弄点吃的去。” 原来,何雨柱不仅继承了原身的记忆,连肠胃也一并继承了过来。原身以前吃饭很不规律,中午在厂里总是吃到撑,而晚上的饭盒却被他送进了贾家,自己只能吃点花生米之类的小菜配酒。 这样长期下来,肠胃确实就有些不太好了。现在都已经过了十二点,何雨柱的肚子早就饿得发慌了。 闫富贵这才如梦初醒般想起自己守在门口的“初衷”,于是他赶紧迈步向前,一把拉住了何雨柱的胳膊,满脸谄媚地笑着说道:“哎呀呀,柱子,你这买的菜可真丰盛,还买了干香菇,是准备回家弄锅子吧?三大爷我这午饭还没吃呢,要不咱俩干脆凑一块儿吃得了?我这就回家去拿瓶好酒,然后上你家去,咱爷俩一起喝上两盅,咋样?” 何雨柱心里却对闫富贵的这番话嗤之以鼻:这老家伙,心里头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呢他会不知道吗?无非就是想用那不知道兑了多少水的所谓“好酒”,来换取他这香喷喷的猪肉锅子罢了。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够精的啊! 想到这里,何雨柱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拒绝道:“三大爷,真是对不住了啊,今天恐怕不太方便。您也知道,雨水她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我可得好好陪陪她吃顿饭呢。而且啊,就这么点排骨,也就够我们兄妹俩吃的,实在是没办法跟您一起凑啊。” 闫富贵不死心,眼睛盯着何雨柱手里的五花肉,又劝道:“这不还有那么一大块猪肉嘛!三大爷年纪大了,胃口小,就吃一点点,不耽误你们兄妹俩。” “三大爷,您也太看得起我了!”何雨柱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您看我这条件,哪能一顿吃这么多肉?这些肉我得攒着慢慢吃,反正天寒地冻的,放几天也不怕坏。” 话说到这份上,闫富贵也知道再纠缠下去没用,脸上露出几分失望:“那……好吧。”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失落的模样,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三大爷,其实我这儿有个忙,想请您帮个忙。只要您办得好,明天我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就给您了。” “真的?!”闫富贵眼睛一下子亮了。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师,带回来的饭盒里,就算不一定有肉菜,油水也比家里的饭菜足多了。拿回家里,能分两顿吃,剩下的油水还能再放点白菜进去炒,又能省一顿菜钱。 他连忙点头:“柱子,你说!让三大爷办什么事,只要我能办的,绝不皱一点眉头!” 何雨柱笑了,语气轻松:“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我那‘傻柱’的外号。希望三大爷和三大妈在院里说说,让大家别再喊了。 您想啊,咱们这可是文明四合院儿,天天喊人‘傻柱’,传出去多不文明?您作为街道任命的三大爷,可是有责任引导群众讲文明的,对吧?” 闫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抵触:“这……这院里那么多人,我说话不一定有人听啊。要不,你让一大爷去说说?他在院里威信高,大家肯定听他的。” 何雨柱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哦?那看来,三大爷是不想要那饭盒了?” “这……”闫富贵瞬间犹豫了。饭盒他想要,可他这“三大爷”的威信,在院里根本比不上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尤其是中院的许大茂和贾张氏,向来不把他放在眼里,肯定不会听他的。 何雨柱看他满脸纠结,心里早就有了数,便退了一步:“中院的那些刺头,您可以不用管。前院和后院的人,您帮忙摆平就行。这样一来,难度就小多了吧?” 闫富贵心里一盘算:前院都是些老邻居,好说话;后院归二大爷刘海中管,他可以让媳妇三大妈去说——刘海中再爱摆架子,也不至于跟一个女人计较。这么一想,这事还真不难办。 没等他开口,何雨柱又加了一把火:“事成之后,我再给您两块钱。” “没问题!”闫富贵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连忙应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格外笃定,“柱子,你都这么大了,院里人还喊你‘傻柱’,确实不像样!这事包在三大爷身上,我给你做主!” “那就麻烦三大爷了。”何雨柱笑着道谢。 “好说,好说!”闫富贵笑得合不拢嘴,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柱子,明天可别忘了……那饭盒啊!” 第16章 兄妹俩在家吃锅子 踩着前院结了薄霜的青砖,何雨柱拎着大包小包,侧身让身后的何雨水先跨过中院门槛。 暖阳斜斜洒在院中老槐树下,几个大妈裹着厚棉袄凑在一块儿,手里纳着鞋底,家长里短的闲聊声伴着冬日的风飘散开。 三四个半大孩子攥着比人还高的细木棍,踮着脚往屋檐上戳积着的雪,偶尔落下一团雪沫子,便引得孩子们一阵雀跃欢呼,清脆的笑声撞在院墙上,又弹回这热闹的烟火气里。 何雨柱兄妹俩刚出现,院里的目光就齐刷刷聚了过来。三大妈眯着眼睛瞧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这……这不是雨水嘛?两年没见,姑娘家越长越俊了,身上这衣服也鲜亮,看着就不一般!” 何雨水脸上漾开笑,语气里藏着几分藏不住的炫耀,抬手轻轻扯了扯衣角:“大妈好!是我呢。这衣服是我哥今天特意带我去百货大楼买的,从上到下一套新的,连鞋都是配好的。” “哟!百货大楼买的?”几个大妈瞬间来了精神,凑得更近了些,眼神里满是惊叹,“怪不得看着这么板正,料子摸着都不一样!”后院的张大妈忍不住追问:“雨水啊,这一套下来,怕是得不少钱吧?” 何雨水脆生生答:“一套40块钱呢,哥本来还想还给我买件毛呢大衣,100块呢没舍得买。”何雨水抿着唇笑了,话里话外都透着骄傲。 话音刚落,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李大妈咂着嘴摇头:“我的乖乖,一套衣服40块,真贵!这钱要是扯棉布做衣裳,够咱们全家老小做四五身厚棉袄了!一百块钱的大衣不得镶金子了!” 另一位大妈看向何雨柱,语气里满是好奇:“柱子,你咋这么舍得给雨水花钱?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大方啊。” 何雨柱刚要开口,院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男声:“请问何雨柱同志在吗?您订的东西送到了!” 他赶紧把手里的菜往旁边石桌上一放,转头对何雨水叮嘱了句“你在这儿等会儿”,就快步朝门口应道:“在呢在呢!” 几个大妈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何雨柱领着送货师傅,一趟趟往中院搬东西——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被褥、印着碎花的搪瓷脸盆、还有个半人高的木柜子,连锅碗瓢盆都换了新的。 大妈们惊得纷纷站起身,李大妈忍不住问道:“傻柱,你这是要结婚了?买这么多新东西。” “几位大妈,”何雨柱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汗,语气认真了些,“以后别叫我傻柱了,叫我何雨柱或者柱子就行,先谢谢您几位了。”他顿了顿,又笑着解释:“哪能啊,我这连媳妇的影都没见着,结啥婚,您看我那屋子,以前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小偷进去都得摇着头走,趁今天周日添点生活必需品,其他的往后还得慢慢添呢。” 二大妈攥着手里的针线,犹豫了会儿还是开口:“那你买这么多东西,秦淮茹知道吗?”话一出口,她又有点后悔——这话问得太直白,万一戳到人家痛处就不好了。 何雨柱的脸色沉了沉,语气也严肃起来:“我跟贾家嫂子就是普通邻居。以前是一大爷总教导我,邻里之间要互相帮衬,我才多搭了把手。 这话以后可别再说了,我往后要是找对象,让人听见这话,还以为我跟寡妇有啥不清不楚的,多影响名声。” 大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再说话。这几年何雨柱帮贾家,确实比普通邻居多了些——今天送斤米,明天捎块肉,谁家都看在眼里。可要说他俩有啥过界的举动,还真没谁撞见。难不成,真是她们这些老太婆想多了? 沉默了片刻,二大妈还是没按捺住好奇心,又问:“那柱子,今晚你真要让贾家还那一千块钱?”在她看来,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虽说不是一次性借的,但要是没点特殊关系,哪能轻易借出去? 她活了大半辈子,啥人情世故没见过?何雨柱对秦淮茹没点心思,她是万万不信的。 “那当然得还!”何雨柱毫不含糊,“我就是个食堂厨子,一月工资就那么多,一千块钱对我来说也不是小钱,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借了这么久没要利息,已经够意思了,总不能白给吧?” 他拿起石桌上的菜:“行了大妈们,我还没吃饭,先不聊了。雨水,我去厨房做饭,你把咱俩的屋子归置归置,把两床新被子都铺好,晚上你就住这儿。”说完,便拎着菜进了东屋。 “好嘞哥!”何雨水应了一声,转头对大妈们笑了笑,“几位大妈,我先去忙活了啊。”说着就扎进了自己那间小屋子。 久没人住,桌椅上落了层薄灰,她从衣柜里翻出一身旧棉袄换下身上的新衣服,拿了块抹布就擦了起来。 屋子本身不算脏,擦了两三遍就亮堂了,她端着水盆去何雨柱屋里,一进门就愣了——以前她哥的屋子总乱糟糟的,衣服袜子随手扔,现在却收拾得整整齐齐,连窗台都擦得干干净净,跟换了个地方似的。 何雨水把旧床单被褥卷起来,放进新买的搪瓷大盆里——这寒冬腊月的,洗了也晒不干,还得等个大晴天,不然水没干就结冰碴子了。 她刚把屋子收拾利落,就听见厨房传来动静,转身就看见何雨柱端着个冒着热气的铁锅出来,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满了屋子。 “雨水,辛苦你了,快过来吃饭!”何雨柱把铁锅放在桌中央,下面支了个小炭炉,里面烧着几块煤炭,“支个炭炉,省得菜一会儿就凉了。” 何雨水拍了拍身上的灰,在对面坐下,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这点活不算啥!哥,这锅子也太香了!” 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提前过了油,浓油赤酱炒入味的排骨泛着油亮的红棕色,白菜叶吸饱了汤汁,变得软软糯糯,炖得化开,给汤添了层鲜亮的颜色,还有切得厚薄均匀的土豆片、泡发得饱满的香菇,底下还垫着一把红薯细粉,热气裹着肉香、菜香往鼻尖钻。 “虽说是一锅炖,但哥准备了二八酱,还有酱油醋碟,猪肉片也薄薄的切了一小盘等会儿可以放锅里涮,不然煮老了不好吃。”何雨柱将碗筷还有蘸碟摆好,“开吃!” 第17章 柱子,你就可怜可怜姐 搪瓷锅里的炖排骨咕嘟着泡,油花裹着肉香往鼻尖钻。何雨水眼疾手快,一筷子夹起块最软烂的——骨头轻轻一碰就脱了,肉上还挂着晶亮的汤汁。 她急着尝鲜,对着排骨吹了两口气,不等凉透就往嘴里送。 “小心烫!”何雨柱紧赶着提醒已经来不及了,就见妹妹猛地皱紧眉,嘴角飞快地抽着,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烫红薯。 可她愣是没吐,任由那块肉在嘴里“嘶哈嘶哈”地倒腾,直到咽下去才松了口气,眼角泛着水光,却还咂着嘴笑:“哥,你这手艺绝了!好久没吃这么香的肉了!”说着,筷子又探进锅里,夹了片吸满肉汁的土豆,慢慢嚼着,眼里满是满足。 何雨柱见状也没得说,端起粗瓷碗,夹了排骨送进嘴里。热乎的肉香混着酱香在舌尖散开,暖得胃里熨帖无比。 两人正吃得热闹,门外突然被推了一下,然后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一下接着一下。 “柱子,你咋把门锁了?快开开门!”秦淮茹的声音裹着风传进来,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熟稔。 何雨水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这场景她太熟悉了。 以前秦淮茹准总会踩着饭点上门,三言两语就能把锅里的菜端走,理由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家里揭不开锅了”“棒梗馋傻叔的手艺”“孩子们好久没吃肉,来借点”。 她曾无数次攥着拳头想质问:凭什么总盯着她家要吃要钱?院里那么多户人家,偏偏只找他们家? 可后来她只剩绝望——这一切都是哥哥纵着的!连亲哥都不在乎她这个妹妹,外人又怎么会把她当回事? “哥……”何雨水抬头看何雨柱,眼神里满是复杂。她愿意相信哥哥这次是真的想和秦淮茹划清界限,可又怕秦淮茹几句软话一撩,哥哥又变回那个给贾家当牛做马的“傻柱”。 何雨柱却睨了她一眼,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发什么呆?赶紧吃,这排骨再煮就化了,还有白菜也煮了好一会儿得赶紧吃了。” “可是门外……” “先填饱肚子再说。”何雨柱打断她,声音淡淡的,“免得等会儿见了倒胃口的人,想吃都吃不下了。”他手里涮着肉片的动作没停,门外的敲门声仿佛成了背景音,半点没影响他的食欲。 何雨水没再多说什么,筷子夹取的动作下意识加快了两分。 “别吃太急,等下胃里不消化。”何雨柱慢悠悠的涮着肉片,那敲门声是充耳不闻。 何雨水只觉得眼窝子有点酸,低下头闷闷的应了声,“嗯……” 屋外,秦淮茹正顶着中院几个大妈异样的目光敲门,脸色早没了平时的温和。 她心里憋着气:这傻柱真是抽风了!昨天炖了只鸡自己吃独食,还追着让她还钱;今天倒好,跟何雨水锁着门在家吃肉,那肉香味儿顺着窗户缝飘出来,勾得一家人都闹腾。 “是因为让他又出钱又出粮,却没捞着好处?还是前几天婆婆贾张氏让他出钱买肉,骂得太过分了?”秦淮茹琢磨着,觉得贾张氏的责任更大。 可转念又觉得委屈:傻柱也太小心眼了,她婆婆本来就是那脾气,让着点不就完了?现在倒好,让她夹在中间受气。 敲了半天门没动静,秦淮茹的火气上来了,拳头砸在门上“砰砰”响,震得门板都发颤。 三大妈被吵得头疼,忍不住开口:“秦淮茹,别敲了!柱子和雨水正吃饭呢,你家不是早就吃过了?手里端着这么大的碗干啥?” 秦淮茹在心里暗骂“死老太婆多管闲事”,脸上却立刻堆起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软下来,眼眶都红了:“家里粮食快没了,中午就煮了点棒子面粥,孩子们都没吃饱。这会儿闻着柱子家的香味,闹着非要吃肉……我也是没办法啊。” 三大妈立刻闭了嘴——她怕秦淮茹下一句就提借钱借粮,自家日子也紧巴巴的,可经不起这么缠。 秦淮茹又把目光投向其他几个大妈:后院两家日子本就拮据,前院那家更是精打细算;二大妈家倒是有条件,但她可不敢背着他家老刘做主,装着看天看地,手指捻着衣角,压根不搭茬;只有一大妈叹了口气,心软道:“我家还有两个杂粮馒头,你过来拿吧。” 秦淮茹心里不乐意——她家五口人,两个馒头塞牙缝都不够。可有总比没有强,她低眉顺眼地道谢:“谢谢一大妈,您真是好心人。” 几个大妈以为她拿到馒头就会走,没成想她转身又去敲何家的门,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软意,还故意说:“柱子,你开门呀!给姐开开门,外面冷,冻得我手都僵了。” 屋里,何雨柱已经吃饱了,见何雨水还在慢慢吃,便起身:“你慢慢吃,我去看看。”说着走到门边,“咔嗒”一声打开了门。 秦淮茹一见门开了,立刻露出埋怨的神色,语气却软了下来:“柱子你咋回事?让我在外面等这么久!棒梗、小当和槐花还在家饿着呢,哭着要吃肉……”一边说,一边就想往屋里挤,眼睛早瞟着屋里的饭桌,想看看炖的是什么好东西——那香味儿勾得她喉咙直滚,得趁贾张氏没在家先吃两口,不然等会儿把菜端回去,怕是连口汤都轮不到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雨柱却伸臂挡住了门,胳膊撑在门框上,语气没半点温度:“孩子饿了,你就回家做饭去,总不能天天盯着别人家的锅。” “哎呀,先让姐进去……”秦淮茹还想往里闯,拿胸前的两颗大球去撞何雨柱的手臂。 “进不去。”何雨柱的态度很坚决,“我没结婚,你是寡妇,这门一关,院里人指不定怎么嚼舌根。我有嘴也说不清。” 秦淮茹脸上一红,嗔了句:“你瞎说啥呢!我和你行得正坐得直,光明正大的,再说雨水不还在屋里吗?还能有人说闲话?” “不行就是不行,这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何雨柱半步不让,眼神里没了往日的迁就。 秦淮茹盯着何雨柱看了几秒,忽然眼睛一红,“呜呜”地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看着格外可怜:“柱子,姐命苦啊……在轧钢厂当钳工,一直卡在一级工,工资就那么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给孩子们吃口荤腥都难。 你今天买了这么多肉,就当可怜可怜姐,借姐一点吧?孩子们都快馋哭了……” “贾家嫂子,”何雨柱没被她的眼泪打动,语气平静地戳破,“以前我天天把食堂的盒饭给你家送,荤腥也是隔三差五。院里谁不知道,你家三个孩子是独一份的白白胖胖? 我看啊,倒是该让他们吃得差点,别太惯着了,免得以后不懂事。” “噗嗤——”旁边的二大妈没忍住笑出了声。院里人都看在眼里:贾家三个孩子,穿的衣服一年能添两三件新的,比别家打补丁的强多了,这都是托了“傻柱”的福。 秦淮茹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面子挂不住了,又退了一步,放低姿态:“柱子,那要不这样,你把锅里的剩菜给姐划拉点,不用多,就给孩子们尝口肉味儿就行,省得他们总闹。” 何雨柱心里更烦了——这秦淮茹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就甩不掉,换做别人吃了闭门羹就该知道了,秦淮茹却装傻一个劲儿敲门。 就在这时,屋里的何雨水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哥,让秦姐进来吧,外面怪冷的。” 秦淮茹眼睛一亮,像是得了圣旨,立刻顺着话头说:“还是雨水心疼姐!柱子,你得多学学雨水,心肠软点!”说着就想挤开何雨柱往屋里走。 何雨柱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却见何雨水朝他飞快地眨了眨眼,眼神里藏着点别的意思。他心里纳闷,却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让开了身子——他倒要看看,妹妹想做什么。 第18章 傻柱欺负孤儿寡母啦! 秦淮茹脸上还挂着惯常的热络笑容,脚步轻快地迈向何家饭桌,心里早已盘算好一会儿该如何自然地接过何雨水递来的饭菜。 可当视线落在桌上时,那笑容瞬间僵住——锅子里只剩几片蔫蔫的白菜叶漂在油花上,几根红薯细粉缠在锅底,汤汁倒是挺多,但连块带肉星的残渣都见不着。 她瞳孔微微一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变尖:“买的那么多肉和菜,这才多大会儿,就全给吃完了?” 坐在一旁的何雨水放下筷子,脸上依旧挂着笑,话里却带着几分不软不硬的劲儿:“秦姐您也知道,我哥是个大男人,饭量本就不小。我这阵子在厂里食堂总吃寡淡的,好不容易赶上家里改善伙食,自然多吃了两口。 你今天来得是晚了点,不过也不碍事——刚才您不还说,就是想弄点剩菜,给孩子们尝尝肉味儿嘛。” 她边说边指了指盆底的汤汁,语气越发“贴心”:“你看这锅里的汤,熬了那么久全是精华,回屋再切两把白菜叶炖一炖,配上一大妈刚给的杂粮馒头,孩子们保准吃得香。” 秦淮茹心里又气又恼,暗自咬牙——她说“要剩菜”不过是场面话! 以前来何家拿菜,哪次不是何雨柱刚把菜端上桌,她就“恰巧”上门,连菜带汤最少能拎走大半;何雨柱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更不用说,不管是大锅菜里挑出的肉,还是领导小灶的荤菜,都早早给她装好,干干净净的从不含糊。 她压根瞧不上这跟泔水似的剩菜,目光转向一旁的何雨柱,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柱子……” 话还没说完,何雨水突然起身,一把夺过秦淮茹手里那只贾家祖传的大粗瓷碗——那碗比寻常饭碗大了近两倍,碗沿还缺了个小口。 她动作麻利地将盆底的剩汤烂菜一股脑倒进碗里,笑着打断秦淮茹:“秦姐,这点小事哪儿用问我哥?我就能做主!您别客气,赶紧拿着回去给孩子们热了吃。” 秦淮茹眼圈一红,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雨水,你怎么能这么羞辱我呢!” 何雨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语气冷了几分:“秦姐,您饭点往我们家跑,这也不是头一回了吧?我倒是想问一句——你们贾家,是家里不开火,专等着吃别人家的饭吗?” 一直看情况、没吭声的何雨柱也开口,点头附和:“贾家嫂子,不是我说话难听,您摸着良心想想,全院上下,有谁像您这样,一到饭点就往别人家钻,还特意揣着这么大的碗来?这碗都快赶上我家炒菜的锅了!” 兄妹俩一唱一和,说得秦淮茹脸颊发烫,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她也不想拿这么大的碗,可婆婆贾张氏听说何家今天买了不少肉和排骨,硬是把这只大碗塞给她,嘴里还念叨着“碗小了装不下,别让傻柱那小子亏了咱们”。 此刻被戳穿心思,秦淮茹再也没脸待下去,捂着脸哭着就往外跑,连那碗剩菜都忘了拿。 另一边,贾家屋里,贾张氏正扒着窗户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家的动静。瞧见秦淮茹空着手哭着跑回来,她心里“咯噔”一下,等秦淮茹刚进屋,就急忙追问:“怎么回事?是不是傻柱那王八蛋欺负你了?” 秦淮茹擦了擦眼角,眼里没多少悲伤,更多的是羞愤。她把刚才在何家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贾张氏听完当即炸了毛,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拍着大腿嚷嚷:“好个傻柱!翅膀硬了是不是?真以为我贾家孤儿寡母好欺负的!” 一旁的棒梗没吃到肉,早就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也跟着嚷嚷:“奶奶,骂他!骂死大傻柱!谁让他不给我肉吃!” 贾张氏一把搂过棒梗,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语气斩钉截铁:“棒梗乖,你放心!傻柱就是咱们家的牛,想卸了犁耙跑?门儿都没有!你妈这性子太软,还是得你奶奶我出马!” 秦淮茹站在一旁没吭声,心里却自有盘算:有何雨柱帮衬着,贾家的吃穿用度在院里算是顶好的,她不用操心养家,还背着贾张氏偷偷攒了笔私房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何雨柱脱离贾家的“指望”,最起码也得等三个孩子都成家立业才行。让婆婆去闹闹也好,说不定还能逼何雨柱服软。 贾张氏急急忙忙裹上棉袄,拉开门就往院里冲,站在当院就扯开嗓子嚎:“大伙儿快出来看看啊!没天理了!傻柱欺负我们贾家孤儿寡母啊!哎哟喂,这日子没法过了!老贾啊,东旭啊,你们要是还在,哪能让我们娘儿几个受这气啊!” “贾张氏,你这是干什么?大中午的嚎丧,晦不晦气!”一大妈闻声皱着眉劝道。贾张氏这撒泼的样子,在院里影响实在太差。 贾张氏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尖酸刻薄:“我哭我的男人我的儿子,碍着你什么事了?一个不下蛋的母鸡,也敢来管我的闲事!” “不下蛋的母鸡”这话,正好戳中了一大妈的痛处——她和一大爷易中海结婚多年,一直没能生个一儿半女。 一大妈眼圈瞬间红了,气得声音发颤:“贾张氏,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怎么能说这么伤人的话!” “我说的是事实,还不让人说了?”贾张氏撇着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你要是能生,还用得着天天看着别人家的孩子眼馋?” 第19章 今天是傻柱,明天就是全院人 “你——”一大妈嘴笨,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抹着眼泪。 旁边几个邻居大妈连忙上前安慰:“别跟她一般见识,贾张氏就是属狗的,见谁咬谁,犯不着为她气着自己。” “就是,她那人心眼歪得很,您跟她讲道理,纯属白费口舌。” 一大妈抹了抹眼泪,心里又委屈又寒心——他们家念着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这些年没少帮衬贾家,可贾张氏不仅不感恩,还说出这种难听的话,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这边闹得不可开交,贾张氏却径直走到何家门前,叉着腰,中气十足地朝屋里喊:“傻柱!你给我出来!别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 何雨柱闻声从屋里走出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贾张氏,语气冷淡:“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贾张氏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点发慌,但还是硬着头皮挺起胸,三角眼瞪得溜圆:“你今天买了那么多肉和排骨,凭什么不给我们家送点?我家棒梗在家馋得直哭,你就这么狠心?” 何雨柱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何棒梗?” “你说什么?”贾张氏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何雨柱脸上露出一抹极具讽刺的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是说,要是棒梗跟我姓何,别说一口肉,就是顿顿吃肉都成;可他姓贾,是你贾家的孙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总不能贾东旭死了,他的老婆孩子,还得我来‘继承’吧?” 这话像根针,一下扎中了贾张氏的痛处。她气得浑身发抖,跳着脚骂:“你想得美!棒梗是我老贾家的根苗,你个光棍汉、绝户命,也配打我们家的主意?没门儿!”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院里响起——何雨柱毫不客气地甩了贾张氏一个大嘴巴,力道之重,让她的半边脸瞬间红了起来,连嘴角都渗出血丝。 “柱子!你怎么能动手打院里的老人!”一大爷易中海刚从屋里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直苦心经营“文明四合院”的名声,最看重“尊老爱幼”的规矩。许大茂已经够让他头疼了,现在何雨柱又动手打人,要是传出去,院里的“文明先进”称号就彻底保不住了! “一大爷,不是我要打人,是她贾张氏欠打!”何雨柱丝毫不让步,指了指一旁的一大妈,“您要是不信,问问一大妈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易中海皱着眉,转向一大妈,语气严肃:“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一大妈把刚才发生你事一五一十说了,既没偏袒何家,也没护着贾家,句句都是实情。 贾张氏却不乐意了,捂着红肿的脸嚷嚷:“老易你别听你媳妇儿胡说!傻柱就是不懂尊老爱幼!街坊邻居之间,不就是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吗?棒梗是个孩子,嘴馋想吃口肉怎么了?他连块肉都不舍得,还想娶媳妇?我就说他两句,他就动手打人!” 易中海听完,点了点头,转头对何雨柱说:“柱子,她说的也有道理。街里街坊的,本就该互相帮衬着过日子,你确实不该动手打人,更不该跟老人置气。” “我还一句话都没辩解,您就直接给我定罪了?”何雨柱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要是您这‘公道’这么偏,要么就别管这闲事,要么就直接找街道办来评理——省得回头说我欺负老人。” 易中海一听“街道办”三个字,怒火瞬间往上冲——他最忌讳的就是把院里的事闹到街道办去,一旦街道介入,他这个“一大爷”的掌控力就会大打折扣。 “胡闹!”易中海厉声喝道,“这是咱们四合院内部的事,就该在院里解决!动不动就叫街道办,像什么样子!咱们大院的文明先进荣誉,难道就不顾了?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影响了整个大院的名声!” 他嘴上说着“集体荣誉”,心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这种邻里纠纷,本就可以请街道办协调,实在不行还能找派出所。可他偏要攥着“院内解决”的规矩不放,不过是想牢牢掌控住四合院的话语权,让院里人都听他的罢了。 “你说不让叫就不让叫?凭什么听你的!咱们这院里要是真容下这么个蛮不讲理的混不吝婆子,传出去好听、好看吗?”何雨柱声音拔高,指着贾张氏的方向,话却对着众人说,“你们想想,往后谁家饭点炖个肉、烙张油饼,贾家要是闻着味就上门讨要,给了是冤大头,不给就撒泼打滚、指桑骂槐,到时候院里大爷还帮着她们说话,这日子谁能受得了? 一年到头被这么磋磨的损失,可不是评上文明四合院那点瓜子花生的奖励能补回来的!” 方才几个凑在一旁看热闹的大妈,原本还觉得一大爷易中海的话在理——毕竟不能因为贾张氏和何雨柱的私人恩怨,搅黄了院里评文明四合院的事,那可是关系到所有人的脸面和小福利。 可这会儿听何雨柱这么一掰扯,心里顿时“突突”打起了鼓,看向贾张氏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忌惮。 她们私下里嘀咕:可不是嘛!以前有何雨柱这个“傻子”在前面顶着,贾家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旁人还能落个清净。 可要是往后没了何雨柱挡枪,就贾张氏那爱占便宜、会招魂撒泼的德性,再加上秦淮茹总爱揣着委屈、利用自身条件扮可怜博同情的手段,真要是被她们盯上谁家,那日子指定没法子安生了。 想到这儿,几个大妈瞬间拧成了一股绳,眼神齐刷刷地投向易中海,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强硬——贾家以后还能不能从何家身上吸血,那是后话。 但今天这场风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贾家没理,易中海要是敢在这时候偏帮贾家、说一句不公的话,那可就开了个坏头! 今天他能护着贾家欺负何雨柱,明天就能护着贾家算计院里其他人,到时候大家连好好吃顿饭都得提心吊胆,这绝对不能忍! 第20章 威胁贾家还钱 易中海在院里混了几十年,最懂“众怒难犯”的道理,哪会傻到为了帮贾张氏,把自己推到全院人的对立面? 他迅速压下眼底的算计,脸上堆起几分温和,对着何雨柱放缓了语气:“柱子,是一大爷先入为主,没问清情况就偏向你贾大妈,这事是我不对,我在这儿给你道个歉。” “老易,我……”贾张氏见易中海这明显是不打算帮她,顿时有些急了。 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训斥,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围观的邻居都能听见:“贾张氏,你就不能安分些?柱子又不欠你们贾家的,你们婆媳俩堵着人家门口要吃食,不给就撒泼骂人,传出去像什么话!丢的是你们贾家的脸,也是咱们中院、四合院的脸!” “可棒梗还在家闹呢!”贾张氏梗着脖子辩解,试图用孙子当借口逼易中海松口,“他说要吃肉,不然就不吃饭,我总不能看着他饿肚子吧?” “闹就让他闹!”易中海毫不退让,语气冷了几分,“院里哪个孩子有棒梗块头大?他都十三岁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少吃一顿饿不着!” 话音刚落,他又补上一句狠话,精准戳中贾张氏的软肋:“你要是不听劝,真惹急了柱子,他动了手我可不管。往后你们任何事儿,都别再来找我!我管不了!” 贾张氏瞬间蔫了,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没了易中海这个一大爷撑腰,她在院里就是个没牙的老虎,连二大妈、三大妈都敢跟她呛声。 更别说秦淮茹还在轧钢厂上班,归易中海管着,三年了还没从学徒工转正,能不能升一级工、往后家里揭不开锅时能不能求着院里人捐款,全得看易中海的脸色。 “那好吧……我家的碗还在傻柱……何雨柱家呢,那是老贾家传的,厚实不怕摔。”贾张氏感受到何雨柱骇人的目光,不得不改变称呼。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今天没占到便宜就算亏了,好在秦淮茹说何雨水那个赔钱货把肉汤倒进碗里了,拿回去放点白菜叶进去煮,也能让尝口肉味,不算白跑一趟。 易中海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和稀泥”的意味,试图尽快了结这事:“柱子,贾大妈也知道错了,她家的碗就先还回去吧,一个碗而已,犯不着揪着不放。” “碗的事不急,反正它没长腿,跑不了。”何雨柱却不接茬,话锋一转,直戳要害,“我倒想问问,贾家欠我的一千块钱,打算今天什么时候还?”昨天虽说好晚饭后还,但依贾家的性子,不盯紧点,这钱指定要打水漂,他可没功夫跟她们耗。 这话一出,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尖着嗓子喊:“什么钱!我没借过!跟我没关系!” 何雨柱懒得跟她掰扯,直接朝屋里喊:“雨水,拿上借条去派出所报警,就说有老赖借钱不还;再去趟街道办,请他们派个人来做见证,回头我把这事报到轧钢厂,让厂里评评理!” 贾张氏和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全变了。 贾张氏没见过这阵仗,一听要报警、要找街道办,顿时慌了神,嘴里喃喃自语:“不就是欠点钱吗?怎么还要找警察、找街道?这不是两个人的事吗,外人掺什么手……” 易中海则是又惊又急——他没想到何雨柱真敢把事闹大。秦淮茹要是真被抓进去,留了案底,轧钢厂肯定会开除她;就算侥幸没坐牢,这事真要被报到厂里,她的工作也保不住。 没了工作,贾家没了收入来源,他精心谋划的养老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他连忙上前劝和,试图打圆场:“柱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贾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让她们一次性拿一千块,确实太为难人了。要不这样,让她们每个月还你十块,慢慢还,你看怎么样?” 贾张氏一听,脸更黑了,想都没想就拒绝:“不成!绝对不成!秦淮茹一个月才挣22块,养活一家五口都不够,哪有闲钱还十块!” 她心里算得门清:以后傻柱那能不能占便宜还两说,就贾家四口人有粮食定量来算,秦淮茹每天八两、三个孩子各六两,按0.14元每斤的价格算,买定量粮每月要花5.46元; 她自己没定量,得买高价粮,她饭量又大,光粮食就得花十块;她每月还要五块养老钱,棒梗读书要学费、买文具,再还十块,日子根本过不下去——再说了,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何雨柱没耐心跟她磨嘴皮子,朝屋里扬声喊:“雨水,别磨蹭,赶紧去!” “柱子,你别逼秦姐了!”屋里的秦淮茹再也躲不住了,咬着嘴唇,眼眶红红地走出来,双手绞着衣角,一脸悲戚,“秦姐养活一家老小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棒梗还要读书,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我保证,我一定好好考级,早点升一级工好涨,争取早点把钱还你,行不行?” “可怜你?谁可怜我和雨水?”何雨柱不吃她这一套,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贾东旭走了三年,我一直接济你们家,我和雨水的粮食定量全被你借走,你的工资能存下大半。你说说,这钱去哪儿了?” 秦淮茹眼神闪烁,神情有些抵触,双手攥得更紧了。她手里其实有七百多块:三百多是这三年工资攒的,四百多是找各种理由从何雨柱那儿“借”来的,还有一部分被贾张氏拿走,说是给棒梗攒娶媳妇钱。 可这钱是她“辛辛苦苦”攒下的,是她靠着装可怜、卖惨换来的,就这么还回去,她这三年的委屈岂不是白受了? 第21章 必须让贾家返贫 易中海看秦淮茹这模样,心里顿时有了数——贾家根本没那么困难!他心里泛起一丝不悦:他一直以为贾家穷得揭不开锅,才忽悠何雨柱当“血包”,没成想贾家还藏着钱! 这可不行,贾家就得过得紧巴巴的,才会听他的话,跟何雨柱绑在一起——何雨柱有武力值、有好厨艺,秦淮茹会伺候人,两人凑一起,他的养老才有保障。 不过他也没慌,想着何雨柱三十岁还没结婚,肯定是急了,回头给他介绍个听话的姑娘,保管他又变回以前那个对贾家有求必应的傻柱。 至于贾家……得借这个机会把她们的钱榨出来,让她们重新回到“需要靠别人接济”的境地。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模样,对着围观的邻居说:“淮茹,这事我得站在柱子这边。柱子心眼子实诚,以前帮你们家,从没犹豫过,今天这事,是你们不对,不能让他的好心白费。这钱,必须还!”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给自己立住“一大爷”和“师父”的人设:“否则别说柱子不答应,我这个院里的一大爷、东旭的师父,也不允许你们这么做!东旭要是还在,也不会让你们这么欺负柱子!” 何雨柱挑了挑眉,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易中海这是怕事情闹大,毁了他的养老计划,才故意装公正,既稳住了自己的名声,又能逼着贾家掏钱,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秦淮茹左右为难,看看一脸严肃的易中海,又看看死死护着口袋的贾张氏,声音带着哭腔,低声喊了句:“妈……” 贾张氏立马警惕起来,“我手里的钱是给棒梗攒的娶媳妇钱,一分都不能动!这是东旭的念想,动了就是对不起东旭!” “难道你想看着我坐牢吗?!”秦淮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要是进去了,谁给你养老?谁养活一大家子?” 贾张氏眼珠一转,看向易中海,厚着脸皮说:“老易,要不你先借点?你是东旭的师父,亲师父,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你工资高,家里也没负担,借我们点钱不算啥!” 秦淮茹眼里瞬间燃起希望,眼巴巴地看着易中海,声音软了下来:“一大爷,求您了……” 易中海心里无语到了极点——他看起来像冤大头吗?一千块钱,他每个月工资加上补贴虽然有108.5元,不吃不喝都得赚九个多月! 再说他的目的是榨干贾家的钱,让她们乖乖听话,怎么可能自己掏钱?可要是一分不出,贾家婆媳怕是会记恨他,往后不好拿捏。 他想了想,话锋一转,问道:“淮茹,你老实说,你手里现在有多少钱?别跟我藏着掖着,这事要想解决,得说实话。” 秦淮茹知道易中海要帮她凑钱,心里一喜。 她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大爷,家里孩子多,花钱的地方也多,我手里其实没多少,就……就两百多块。”她余光偷偷观察易中海的脸色,心里盘算着:要是说一百多,怕是会被怀疑;说两百多,不多不少。 易中海点点头,两百多也不少了,加上贾张氏手里的钱,再让他添点,就能凑够一千块。 一大妈作为枕边人,此刻心提到嗓子眼,悄摸扯了扯易中海的衣袖,祈祷他不要犯傻。 贾东旭还活着的时候这份师徒关系就让一大妈很不满意,谁家不是徒弟给师父上供的,他们这倒好,师父每个月接济徒弟,简直倒反天罡! 虽然每个月接济的可能是十斤八斤的棒子面或者几块钱,但这积年累月的也不是个小数目。 原以为贾东旭短命死了,正好跟贾家能划清界限。贾张氏那贪得无厌的嘴脸,还有棒梗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偷鸡摸狗了,秦淮茹也是个惯会装模作样的! 易中海甩开她的手,直接看向贾张氏:“淮茹拿两百,你拿五百,我添三百,凑够一千块,把钱还给柱子,这事就算了了。” “凭什么让我拿五百?!”贾张氏跳了起来,声音尖得像破锣,“那是东旭的卖命钱!是他在厂里工亡,厂里给的抚恤金!我不能动!” “秦淮茹要是不为了养活你们一家老小,用得着跟柱子借钱吗?”易中海语气加重,带着几分压迫感,“这钱是为了救你儿媳妇,不是让你乱花,怎么就不能动了?” “我不管!我就是不拿!”贾张氏说着就要往家走,摆出一副“我耍无赖你能奈我何”的架势,“反正我没钱,你们爱咋咋地!” 易中海强压着额角跳动的青筋,撂下狠话:“你不拿,我也不拿这三百。等秦淮茹被抓进去,或者丢了工作,你就留着那五百块钱养老吧!到时候没了工作,房子被厂里收回去,你带着棒梗、槐花、小当去街上要饭!”说完,他拉着一大妈就走,“走,咱们回家,不管这破事了!” 贾张氏这下彻底慌了——她仿佛如梦初醒,贾家现在住的房子是轧钢厂分配的,秦淮茹要是没了工作,房子就得被收回去;她年纪大了,没了秦淮茹的工资,靠那五百块钱,顶多撑个一年半载的,到时候真得带着三个孩子去要饭。 第22章 还钱,两清! 贾张氏连忙追上去,脚下一滑,慌忙中抱住易中海的大腿,才稳住身子,不过整个人半跪在地上,样子狼狈极了。也好在冬天穿得多,膝盖没事。 围观的邻居都看呆了,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有人皱着眉议论——这场面实在太辣眼睛了。 一大妈气得脸都红了,伸手去掰贾张氏的手,气得声音发颤:“你干什么!松开!要点脸行不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不害臊,我们还害臊呢!” 贾张氏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嘴硬道:“我这不是脚下打滑了嘛,又不是故意的。”她凑到易中海面前,脸上挤出谄媚的笑:“老易,你别不管我们啊。五百块太多了,能不能少点?三百,我最多拿三百,行不行?”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没得商量”,一副“你不拿就算了”的态度。 贾张氏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天人交战——拿五百,她心疼;不拿,秦淮茹没工作可能还要坐牢,她们家就得完蛋。 最终,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行!五百就五百!老易,你可得帮我们,你是东旭的师父,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行了,你们回去拿钱吧。”易中海叹了口气,又对一大妈说,“你也回屋拿三百块。” 一大妈心里不情愿,却也没办法——家里的钱都是易中海赚点,她就算不同意也不管用,只能认命地回屋取钱。 秦淮茹和贾张氏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拿着钱出来。 易中海接过钱,没有并到一起,而且分开递给何雨柱:“柱子,给你。” “雨水,你来点点钱够不够数。”何雨柱把钱递给妹妹,一脸的理所当然——妹妹就是用来关键时候使唤的。 何雨水接过钱,认真地数了起来,手指灵活地翻动着纸币,一张一张数得清清楚楚。 “真是的,我们还能少你钱不成?”贾张氏不满地嘟囔。 “当面点清,省得日后有纠纷。”何雨柱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到时候你们说够了,我这却不够数,扯不清。” 何雨水数了两遍,抬起头,语气肯定地说:“一大爷的三百块正好,贾大妈的少了五十块。”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少钱!”贾张氏死不承认,“肯定是你数错了!” 何雨水一脸认真的说,“我好歹是高中毕业,这点钱都数不清楚书就白读了。” 贾张氏还想争辩,易中海皱着眉打断她,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贾张氏,别胡搅蛮缠!少了就补上,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贾张氏不情不愿地从衣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像是割了她的肉一样,狠狠丢给何雨水,没好气地说:“现在两清了!我家的碗呢?赶紧给我!” 何雨水转身进屋,把那只祖传的大海碗拿出来,递给贾张氏,不忘提醒一句:“拿好,这碗看着挺沉的,要是摔了,可别找我赔钱。” 贾张氏接过碗,见碗里干干净净的,连一点油星子都没有,顿时愣住了,转头看向秦淮茹,眼神里满是疑惑:“汤呢?不是说有肉汤吗?” 秦淮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何雨水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提高了音量:“你们贾家不是看不上剩菜剩饭吗?我特意把汤倒了,还用抹布擦干净了,免得你们说我们把油腻的碗还回来,脏了你们的祖传宝贝。”她顿了顿,故意晃了晃胳膊:“快拿着吧,碗太沉,我手都酸了。”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何雨水一眼,一把夺过碗,气呼呼地往家走,嘴里还嘟囔着:“赔钱货,早晚嫁不出去!” 秦淮茹有些尴尬地看了看何雨柱兄妹俩。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匆匆忙忙地跟在贾张氏身后,快步离开了。 易中海见状,连忙摆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对着何雨柱说道:“柱子啊,今天这事确实是贾家婆媳不对,让你受委屈了。你也知道,一大爷我可是看着你们兄妹俩长大的,我绝对没有偏袒她们的意思,我只是想尽快把事情解决掉,免得影响咱们院里的和气。” 说完,易中海还对着围观的邻居们挥了挥手,大声喊道:“都散了吧,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心。他心里暗暗决定,下周一定要去邮局查一查,看看那个抛弃他们兄妹俩的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之后,有没有给他们寄过信和钱。 如果有的话,易中海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他还在考虑要不要把人送进局子里呢,虽然这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但对于何雨柱来说,这样做简直太便宜易中海了! 系统签到给钱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他要想把娶媳妇这件事提上日程,那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才行。而且雨水也正在处对象呢,要是没有点像样的嫁妆撑场面,肯定会被婆家人瞧不起的。 那么,要想揭穿易中海,其实就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路就是把易中海送进去吃免费饭,他粗略地算了一下,这少说也得有两千块钱呢! 以易中海现在这个年纪,进去了恐怕就得把牢底坐穿喽;第二条路则是让易中海把钱还回来,再额外给一些赔偿,然后大家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和解了事。 思来想去,何雨柱最终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以一个第三者的身份去敲易中海的竹杠。这样一来,不仅能让易中海永远都活在恐慌之中,而且这个秘密他要吃易中海一辈子! 当然这个度还不能太过,不然易中海选择找他忏悔,那要做选择的可就又是他了。 第23章 秦淮茹拿捏贾张氏,以退为进 何雨水把一千块钱递给何雨柱,何雨柱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地伸手接了过去。然而,就在他把钱揣进兜里的瞬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从里面抽出两百块钱,递回给何雨水,微笑着说道:“拿着,这是给你的零花钱。” 何雨水显然有些吃惊,她瞪大眼睛看着哥哥,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道:“不用了哥,我都已经 24 岁了,不需要零花钱了。” 何雨柱却不以为然,他坚持把钱塞到妹妹手里,认真地说:“你哪怕是 84 岁,那也是我妹妹啊!我这个当哥哥的给你零花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就放心拿着吧,以前那个被秦淮茹迷得晕头转向、傻里傻气的哥哥已经死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听到哥哥这番话,何雨水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她感动地看着何雨柱,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哥,你今天说的这些话,真的让我太开心了!我一直都盼着你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呢!” 接着,何雨水似乎下定了决心,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何雨柱说:“哥,我想搬回来住,可以吗?” 其实,何雨水从六岁起就和何雨柱相依为命,他们之间的亲情非常深厚。当初她搬去纺织厂的宿舍住,也是无奈之举,她再继续留在这里家里就得被活活饿死了。 “当然没问题了,你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呢,以后你出嫁了也照样可以回来住。”何雨柱不觉得何雨水结婚以后就是外人了,虽然这社会重男轻女是刻进骨子里的。(谢谢指出问题,已经修改。) 何雨水听了这话,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温柔地说道:“哥,谢谢你啊。不过等我结婚了,这间房子还是留给以后的小侄子侄女们住吧。你那屋虽然大些,但以后孩子多了肯定住不开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明天去上班就可以把宿舍给退了,那些被褥能处理就处理了,今天买了新被褥就别要那些旧的了。”何雨柱叮嘱道。 何雨水没拒绝,她那被褥是从别人那里便宜淘来的,大可以再转出去,还有自行车,她之前因为住宿舍用不上就租给同事了,现在既然打算搬回四合院就得把自行车收回来,不然上下班做公交车太不方便了。 “哥,我们下午做什么呀?”何雨水眨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何雨柱,满心期待地问道。 何雨柱稍稍思考了一下,随即回答道:“要不咱们下午熬猪油吧?正好今天周日,有时间,把那几斤猪肥油给熬了,这样以后做菜也方便些。” “好呀好呀!”何雨水兴奋地拍着手,“那我负责烧火吧,我可会烧火啦!”她自告奋勇地给自己分配了任务。 何雨柱笑了笑,对妹妹的积极态度很是满意。他走进厨房,将那几斤猪肥油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案板上,然后拿起菜刀,熟练地将猪肥油切成小块。 切好后,他把这些小块的猪肥油放进灶台的铁锅里,接着往锅里加了一些水,准备开始熬猪油。 这样熬出来的猪油会洁白如雪,而且不会发黑。等到油水熬出来后,何雨柱还会加一点茶油进去,这样可以防止猪油粘锅。 然后就需要盖上锅盖,让猪油在锅里焖一会儿,以免油溅出来。 过了一会儿,何雨柱打开锅盖,用铲子轻轻翻炒一下,让猪油受热更均匀。然后,他把火调小,让猪油慢慢地熬,把肥油里的油都熬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锅里的猪肥油渐渐变成了金黄色的猪油渣,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这股香味霸道地席卷了整个中院,让人闻了就忍不住流口水。 “哇,好香啊!”何雨水在一旁闻着香味,开心地说道。 这股香味传到离得最近的贾家,棒梗馋得口水直流,不停地哭闹着:“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好香的肉味儿啊!” “这个该死的傻柱,讹了我一千块钱就开始弄肉吃,怎么不吃死他!”贾张氏气得满脸通红,腮帮子鼓鼓的,就像一只被惹怒的蛤蟆。她的声音又尖又细,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 贾张氏越想越气,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不行!我得去看看,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秦淮茹见状,连忙拦住她,“妈,你先别冲动,咱们今天闹得那么难看,你现在过去不是上赶着找不痛快嘛!”她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要是不怕被傻柱揍就尽管去,回头可别怪我没拦着你。” 贾张氏被秦淮茹这么一说,顿时有些犹豫了。她停下脚步,瞪了秦淮茹一眼,没好气地说,“都怪你没用,三年了还只是个学徒工,连个一级工都考不上,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秦淮茹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在工作上确实没有太大的进展,一直都是个学徒工,工资也不高。可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啊,轧钢厂的升级加薪渠道很严格,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升上去的。 一级工每个月有27.5元的工资,二级工是31.5元,三级工就更多了,有37.5元。秦淮茹也想努力工作,争取早日升为一级工,多挣点钱贴补家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现实却总是不尽如人意,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秦淮茹满心委屈地听着贾张氏的埋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她实在无法理解,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工作了,却还是得不到婆婆的认可和尊重。 自从贾东旭去世后,秦淮茹就继承了他的工位,进入了那个满是男人的钳工车间。每天,她都要和一堆冰冷的铁疙瘩打交道,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实在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然而,为了能够养活三个孩子,她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每天在厂里,秦淮茹的工作就是不断地磨铁棒,这不仅枯燥乏味,而且还十分耗费体力。她常常累得腰酸背痛,但一想到孩子们还需要她的照顾,她就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如果不是因为舍不得丢下那三个孩子,秦淮茹早就想改嫁了。毕竟,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苦了,她一个人实在难以承受。可是,她的婆婆贾张氏却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整天对她吆五喝六,仿佛她是一个免费的佣人。 终于,秦淮茹忍不住回怼了一句:“嫌我赚不到钱,要么你去试试?”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的愤怒却是显而易见的。 贾张氏显然没有料到秦淮茹会突然顶嘴,她愣了一下,随后没好气地说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能去厂里干活!” 秦淮茹冷笑一声,反驳道:“一大爷比你还大好几岁呢,不还干着吗?”她心里很清楚自家婆婆的懒毛病,这么多年来,她对婆婆的性格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贾张氏被秦淮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过了一会儿,她才又耍起了无赖,说道:“这……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嘛!反正我不管,我要吃肉,你去买肉!” 秦淮茹面无表情地伸出了手,语气冷淡地说道:“钱,还有肉票,给我就去买。” 贾张氏听到这句话,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怒容地吼道:“你不是有钱嘛!” 秦淮茹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反驳道:“是你要吃又不是我要吃!再说了,咱们家每个月那点肉的定量都不够你一顿塞牙缝的,你不给我肉票,我上哪儿给你变出来啊?” 贾张氏被秦淮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怒不可遏地拿起一根细长的擀面棒,像疯了一样朝秦淮茹砸去。 秦淮茹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额头一阵剧痛,眼前金星直冒。她伸手一摸,额头上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还留下了一道红色的印记。 贾张氏看到这一幕,也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自己会真的砸中秦淮茹。但她绝不会轻易认错,于是她先发制人,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你怎么那么蠢呢,躲都不知道躲!” 秦淮茹强忍着疼痛,直勾勾地望着贾张氏,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恨。她咬着牙说道:“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那我就走吧,以后三个孩子就托你照顾了。” 贾张氏完全没有料到秦淮茹竟然会如此决绝,竟敢直接撂下挑子,这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心里不禁有些慌乱起来。 “你今天这是咋啦?气性咋这么大呢?”贾张氏瞪大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秦淮茹,“你就不管棒梗、小当还有槐花啦?” 秦淮茹面无表情地回应道:“你可是孩子的奶奶,棒梗在你那儿肯定不会吃亏的。至于小当和槐花,你要是愿意养,那就随你怎么养,以后她们过得好不好,那都是她们的命。但如果你不想养,我也可以把她们带回娘家去养。”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些发虚。她本来只是想吓唬一下秦淮茹,没想到秦淮茹居然如此强硬,这可让她有些骑虎难下了。 “我……”贾张氏支支吾吾地说道,“俗话说得好,奶奶可不是妈,这孩子啊,还是得你自己带。我这早上起得早,有点累了,先去睡一觉。”说着,贾张氏便转身朝屋里走去,似乎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的局面。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她心里很清楚,贾张氏这是在故意逃避。不过,秦淮茹也不想再和贾张氏纠缠下去,她低下头,继续默默地干起了家务。 第24章 吃香的放映员身份 隆冬时节,日头本就短得可怜,天空飘着零星小雪,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才过下午四点,院子里就已经暗得看不清人脸了,寒风卷着雪沫子,往人衣领里钻。 许大茂骑着那辆轧钢厂配给放映员的半旧的“永久”自行车进了胡同,车轱辘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他裹着件有些发皱的棉袄,脸冻得通红,鼻尖却泛着油光,棉帽檐上沾着雪粒,一看就是刚从外头赶回来,满身的风霜还没散。 仔细瞧,他的自行车后架用绳子捆着个竹编鸡笼,笼里两只老母鸡扑腾着翅膀,偶尔发出“咯咯”的轻叫;车把上更热闹,左边挂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圆滚滚的鸡蛋,右边串着几串干蘑,还有个小纸包看形状应该花生之类的农副产品,一看就是满载而归。 “叮铃铃——”许大茂故意捏响了车铃铛,声音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亮。他就是要让院里人都听见,自己又从乡下捞了好东西。 果然,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三大爷闫富贵裹着件薄棉袄,脑袋缩在领子里,快步走了出来。“呦!大茂这是从乡下回来了?我的天,这鸡笼里……可是两只老母鸡!”他揉了揉眼睛瞪得溜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鸡笼。 其实哪用许大茂按铃铛,闫富贵早就在窗户边瞅着了——他每天这个点都得扒着窗缝看进出的人,就盼着能从街坊邻里那沾点小便宜,谁家要是带了好吃的回来,他准是第一个凑上去。 许大茂停下车,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伸手从车把上扯下一串干蘑,递到闫富贵面前:“三大爷,您可别这么说,没什么好东西,就是去乡下放电影,老乡们实在,硬塞给我的。这串干蘑您拿着,回去泡了炖菜香。” 闫富贵赶紧双手接过来,干蘑的香气扑进鼻腔,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大茂!还是你能耐,这四合院里啊,就数你过得最滋润!”话里满是恭维,可眼神里的羡慕却藏不住。 “哪里哪里,都是混口饭吃。”许大茂嘴上谦虚,腰杆却挺得更直了。 闫富贵的恭维倒也不全是客套。 许大茂是电影放映员,这职业在当时可是个香饽饽——跟何雨柱的厨师一样,放映员也分等级,许大茂能背着机器去各村放电影,已是最高等级,一个月稳稳拿四十块工资。 要知道,当时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二三十块,这工资足以让他在院里横着走。 这会儿看电影可不像后世,掏几十块就能随便看。没有全自动播放器,电影放映机全靠人工维护,片子怎么换、机器怎么调,都得放映员亲自动手,就连放什么电影,都得放映员提前协调。 加上许大茂也是初中毕业,在老百姓普遍没什么文化的年代,电影放映机这“高科技”,能妥善摆弄的人没几个。 更关键的是,放映员是技术活,得有师父带,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除非快退休,没人愿意轻易收徒。许大茂能吃这碗饭,全靠他爹许富贵——老许原先就是放映员,不仅把手艺倾囊相授,还把工作也给了他,这可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福气。 四十块工资之外,许大茂还有外快。去村里放电影,老乡们总不会让他白跑:穷点的村子,会塞只老母鸡、一兜鸡蛋,或是山上晒的干蘑、木耳;富点的村子,直接给五块、十块,就盼着他能多放一两场,给大伙添点精神乐子。 这职业还轻松:农忙时没什么放映任务,他就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要放电影了,背机器去村里转一圈,放完就能往回走,无聊的时候还能自己跟着看。 比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在工厂里三班倒的工人,这份工作简直是“神仙活计”——难度不高,只是外行人不懂;体面轻松,工资不低,外快又可观,也难怪许大茂总透着股得意。 许大茂抬着自行车过了四合院的门槛,刚要往自己屋推,眼角余光瞥见中院何雨柱家的灯亮着,屋里还有个姑娘的身影在忙活。他心里“咯噔”一下:傻柱这是谈对象了?自己才下乡半个月,他怎么就赶在前面了?不行,得去瞧瞧。 他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也没锁,径直往何雨柱家走。 屋里,何雨水正坐在桌边包饺子,面团在她手里揉得光滑,馅儿是香菇猪肉的,还掺了些猪油渣,香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她感觉到有人看,抬头一瞧,见是许大茂正在探头探脑,笑着喊道:“大茂哥,你下乡放电影回来啦?” “大……大茂哥?”许大茂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半天,才认出人来,“你是……雨水?” 何雨水点点头,手里的活没停:“是啊。” 第25章 香菇猪肉馅儿饺子 “你这包的是什么馅儿饺子?这么香。”许大茂的目光落在案板上的饺子上,咽了咽口水。 “香菇猪肉馅儿的,掺了点猪油渣,香得很。”何雨水笑着说。 “你买的?”许大茂追问——猪油渣可不是现成能买的,得买猪肥油自己熬。 “不是,是我哥买的。” 许大茂眼睛一瞪,满脸惊讶:“傻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太清楚了,以前何雨柱买了好吃的,十有八九会被秦淮茹“借”走,这次熬了猪油渣还没被搜刮,简直是破天荒。 “许大茂,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何雨柱的声音从许大茂背后传来。 许大茂转过身,嗤笑一声:“傻柱,你馋秦淮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当谁看不出来?” “去去去,谁要馋一个寡妇?黄花闺女难道不香吗?” 许大茂围着何雨柱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你还是以前那个傻柱吗?怎么瞧着不一样了?” 何雨柱心里暗叹——最了解自己的,还得是这死对头。他摆了摆手:“行了,我没空跟你在这贫嘴。” 许大茂的目光又落回那盘生饺子上,想起自己家冷锅冷灶,干脆厚着脸皮开口:“傻柱,搭个伙呗?我也不白吃你的,我那自行车上有只两斤多重的老母鸡,给你炖了,咋样?” 许大茂是真小人,可做事也真阔气——一只两斤多重的老母鸡可比二三十只饺子用到的猪肉贵多了,为了吃顿饺子,他也舍得。 见何雨柱没说话,许大茂有些急了:“傻柱,我这老母鸡在市面上能卖两块多呢,难道还不值你一顿猪肉饺子?” “许大茂,吃饺子可以,但你不能叫我傻柱。”何雨柱表情严肃起来。 许大茂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当即笑道:“多大点事!我叫你柱爷还不行吗?” “行,那你去把老母鸡拿来,我拿去炖了。” 许大茂乐呵呵地跑出去,从鸡笼里抓出一只老母鸡,递给何雨柱,又推着自行车回了自己屋。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何家屋里暖意融融。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两大盘冒着热气的饺子,一大盆炖鸡,里面还加了何雨柱今天买回来的干香菇,汤浓肉香;旁边是一盘酸辣土豆丝,爽口开胃;还有一瓶散白酒,虽然不是什么好酒,却足够暖身。 许大茂早就等不及了,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滚烫的馅儿在嘴里化开,香菇的鲜、猪肉的香、猪油渣的油润混在一起,鲜得他差点咬到舌头:“柱爷,你这厨艺真是没的说!比饭馆里的还香!” 何雨柱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许大茂:“以前我脑子糊涂,总跟你置气,还揍过你,哥哥在这跟你赔罪了。” 许大茂没想到他会认错,这会儿酒喝得正美,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茂爷我大气,早把这事忘了!来,走一个!” 何雨水坐在旁边,一边吃饺子,一边时不时说两句笑话,屋里气氛热热闹闹的。 而后院聋老太家,气氛却有些冷清。一大妈端着晚饭走进来,碗里是一碗棒子面粥,一个杂粮馒头,还有一小叠炒白菜,油星都没几滴。“老太太,吃饭了。” 易中海年轻时候刚搬来四合院,受了聋老太不少恩惠,所以一直让一大妈好好照顾她,一大妈也一直把聋老太当婆婆似的伺候着。 聋老太没动筷子,眼神沉沉的,看不出喜怒:“今天中院那肉味儿,是柱子家的吧?” 一大妈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中午柱子和雨水吃了排骨锅子,贾家还去闹了一通;晚上应该是包了饺子,许大茂也去他家搭伙了。” 聋老太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不太高兴:“这许大茂不是好人,柱子跟他来往,早晚得被带坏!再说了,他做了好吃的,都不知道孝敬我这个奶奶了?” 一大妈心里叹了口气——何雨柱跟聋老太非亲非故,能看在她是院里老人的份上,偶尔给点肉菜,已经算不错了,哪能真把她当亲奶奶孝敬?可这话她不敢说,只能顺着聋老太的话劝:“柱子是男人,心粗,说不定是忘了,您别跟他计较。” 聋老太垂着眼眸,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太太,赶紧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一大妈又劝了一句。 可聋老太鼻尖总萦绕着中院飘来的肉香,再看眼前这粗糙得只能果腹的食物,一点胃口都没有。她抬头看着一大妈,语气不容置疑:“老易家的,你去柱子家给我要盘饺子来。” 一大妈愣住了,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从没在别人家饭点的时候上门讨东西,以前都是看秦淮茹干这事,如今轮到自己,总觉得抬不起头。“这……这恐怕不太好吧?许大茂已经去添了张嘴,万一他们饺子不够……” 聋老太眼底闪过一丝恼怒——这老易媳妇什么都好,话少、勤快、对自己也尊敬,偏偏就是太木讷,不懂变通。“你只管去!就说老太太我嘴里没味儿,想吃口饺子。柱子是个孝顺孩子,不会不给的。” 聋老太催得紧,一大妈没办法,只好拿起个空碗,磨磨蹭蹭地往中院走。一路上,她心里别扭得很——明明是为了老太太,可怎么想都觉得不自在,好像自己也成了那种爱占便宜的人。 第26章 聋老太上门寻衅 傍晚的细雪如盐粒般簌簌落下,中院的青砖地已覆上一层薄白。一大妈裹紧了衣襟,没先去中院何雨柱家,反倒脚步匆匆地回了自家屋。 屋内暖炉烧得正旺,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慢条斯理地夹着菜。与往常给聋老太送去的清粥小菜不同,今儿他面前的碟子里,多了一盘的炒鸡蛋,黄澄澄的裹着葱花,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怎么站在门口不动?”易中海抬眼,见一大妈杵在门边,眉头微挑,放下了筷子。 一大妈放下空碗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声音压得低低的:“老太太念叨了好几回,说馋饺子了,想让我去柱子那儿要碗吃。可你也知道,柱子这两天因为贾家的事,跟咱们心里都隔了层疙瘩,我这时候去,怕是要惹他不痛快。” 这话刚落,易中海眼睛倏地一亮——他怎么把院里这位“老祖宗”给忘了!聋老太待傻柱一向亲厚,如今傻柱对自己有意见,说不定借着老太太的面子,倒能解开这僵局。 “老太太都多大年纪了,想吃口饺子还能委屈了?”易中海语气笃定,“你就跑一趟,柱子不会不给面子的。” “可万一……万一他不肯给呢?”一大妈还是犹豫,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不会的。”易中海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老太太待他好,这点吃的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你赶紧去,别磨蹭了。” 一大妈轻轻叹了口气,拿起刚放下的空碗,拉开门走了出去。 雪下得更密了,细小的雪粒打在脸上,带着针扎似的疼。院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光,映着窗纸上的剪纸。 可一大妈心里却发慌,总觉得那些窗户缝后,都有人在偷偷看着她,脚步不由得放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明明从自家到何家也就十几米的距离,她却走得格外慢,到了何家屋门口,伸手一推——门从里面反锁了。 一大妈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叫苦:这柱子,在家请客怎么还把门给锁上了? 她贴着门板,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旁人听见:“柱子,柱子,开开门呀!” 屋内,何雨水正夹着一个饺子往嘴里送,听见门外的动静,动作一顿,侧着耳朵疑惑道:“哥,大茂哥,你们听见什么声音没?” 许大茂已经喝得半醉,脸颊通红,眯着眼睛听了听,大着舌头嚷嚷起来:“哪有什么声音?说不定是野猫在叫春呢,哈哈哈!”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这大冬天的,野猫出来不得冻僵?还叫春,月份都不对!”话虽这么说,她再仔细听,门外却没了动静,不由得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门外的一大妈,被许大茂那句“野猫叫春”说得又羞又气,脸颊发烫。她咬了咬牙,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笃笃笃,笃笃笃。” 夜里安静,敲门声格外清晰,屋里三个人都听见了。何雨柱皱了皱眉,心里犯嘀咕:难道是贾家那两口子,又来讨吃的了?真是记吃不记打! 许大茂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骂道:“哪个龟儿子不长眼,敢打搅茂爷爷的雅兴!” 何雨水看了看何雨柱,见他没吭声,也坐着没动。 “柱子,雨水,开开门,是一大妈。”门外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带着几分急切。 一大妈?何雨水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放下筷子,朝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去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大妈端着空碗,有些局促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羞赧的笑:“柱子,雨水,老太太知道你们今儿包饺子了,就想尝尝鲜,你们看……能不能给老太太匀一些?” 何雨水眉头微蹙——原来是替后院聋老太来讨饺子的。聋老太是院里年纪最大的,既是五保户,又是烈士遗属,虽然这个烈士遗属还有待考究,但目前并没有扒下这层,眼下真要是拒绝了,传出去指不定要被扣什么“不尊重老人”的帽子,划不来。 “一大妈,饺子确实还剩了些,就是怕口味不合老太太的心意。”何雨柱先开了口,语气平淡。 一听这话,一大妈的忐忑瞬间散了,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连忙说:“柱子你这说的什么话!你那手艺,院里谁不夸?就算是白菜馅的,也能鲜掉人的舌头!” 何雨柱唇角微微勾起,转头对何雨水说:“厨房还有一小盘饺子,应该还没凉,一大妈你拿过去,让老太太别嫌少。” 一大妈喜滋滋地接过碗,里面足足盛了十个饺子,她端着碗快步往后院走,老远就喊:“老太太,饺子来了!” 聋老太正坐在炕上等得着急,听见声音,连忙坐直了身子,脸上满是期待。 饺子刚咬了一口,聋老太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她慢慢咽下嘴里的饺子,拿起筷子,轻轻戳开碗里另一个饺子——里面的馅料白花花的,只有零星几点猪油渣点缀着,分明是白菜馅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啪!”聋老太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几分:“这怎么是白菜馅的?傻柱他们今晚上吃的不是猪肉馅饺子吗?” 一大妈心里嘀咕:刚才还一口一个“柱子”,这会子就叫“傻柱”了?可看清碗里的饺子,她也惊呆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这……这怎么回事?” 剩下的饺子,聋老太连看都不想看了。她对着一大妈,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扶我去傻柱家!我倒要问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一大妈连忙劝:“老太太,要不就凑合吃吧?白面饺子已经很不错了,里面不还放了猪油渣嘛。” “扶我过去!”聋老太的声音重了两分,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看得一大妈心里发怵,再也不敢多劝一个字。 “把饺子带上。”聋老太又吩咐了一句。 一大妈只得左手端着碗,右手小心翼翼地扶着聋老太,一步步往中院走。 到了何家门口,屋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清晰地飘出来——许大茂的笑闹声、何雨水的调侃声,还有何雨柱偶尔的应答声,听得聋老太心头的火气更旺了。 她猛地甩开一大妈的手,举起手里的拐杖,朝着何家的窗户狠狠砸了下去! “哗啦——”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柱子!”聋老太怒喝一声,声音里满是怒火。 这动静太大了,不仅屋里的何雨柱等人、院里其他人家也被惊动了——有人悄悄拉开窗帘,隔着玻璃往外看;有人披了件衣厚实的棉袄,走到门口探头探脑;还有人干脆站在自家屋檐下,小声议论着。 何雨柱冲到门口,看到碎了一地的玻璃和脸色铁青的聋老太,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他本想着,大家都是邻居,不远不近地相处就行,可没想到聋老太会这么过分!真想抽之前的自己一巴掌,这种不要脸的老婆子他还客气什么! “老太太,你这是干什么!”何雨柱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我何雨柱哪里招你惹你了?你把玻璃砸了,是想让我晚上冻死在屋里吗?” 院里的人也都懵了——往常聋老太最疼何雨柱,一口一个“乖孙子”地叫着,怎么今儿个说翻脸就翻脸,还动手砸了窗户?这雪天里,寒风夹着雪粒子往屋里灌,可不是要冻坏人吗?一时间,议论声更大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摸不透这老太太的心思。 第27章 激化矛盾 聋老太拄着拐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对着何雨柱拔高了嗓门:“老太太我不过是馋口饺子,托你一大妈来讨几个,可你给的是什么东西?” 先前见何雨柱没像往常那样亲亲热热喊“奶奶”,她心里已憋了股火,全然忘了自己今早为了逼要饺子,竟动手砸了人家窗户——这般蛮横行径,哪还能指望对方给好脸色? “给的什么?”何雨柱没好气地回怼,“给的是白面饺子!猪油渣拌白菜馅儿的!怎么,我何雨柱好心给饺子,还给出错儿了?” 这话一出口,聋老太倒愣了。她本以为何雨柱会心虚躲闪,没成想对方坦坦荡荡承认是白菜馅儿,反倒让她一时语塞。 沉默几秒后,她又找回了底气,声音里带着委屈:“我听说你们今天吃的是猪肉馅儿饺子!凭什么拿白菜馅儿的打发我老太太?” 周围邻居顿时围了过来,交头接耳议论开了。 “这话在理,老太太这么大年纪,能吃几个饺子啊?” “就是,搞区别对待也太不地道了,怪不得老太太生气。” “傻柱平时挺大方的,今儿怎么犯糊涂了?” 议论声里,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何雨水正悄悄攥紧了衣角。她知道聋老太对自家向来双标:当年哥哥何雨柱能去轧钢厂当学徒,她却连在家饿肚子讨口吃的都要被赶;聋老太还总对着她凶,以至于她现在见了老太太,本能的还会往后缩。 方才她还以为哥哥给的是香菇猪肉馅儿,正心疼哥哥吃亏,没成想聋老太竟为了猪油渣白菜馅儿闹成这样——她忍不住多瞅了何雨柱几眼,这哥哥,好像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何雨柱没理会邻居的议论,转头看向一旁局促的一大妈,语气平淡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一大妈,你还记得刚才来要饺子时,我说‘饺子还剩了点,怕不合老太太口味’,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被点到名的一大妈身子一僵,皱着眉回忆片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柱子……”她想打圆场,却被何雨柱打断。 “你说,就凭我的手艺,就算是白菜馅儿的,也能让人鲜掉舌头。”何雨柱复述着,心里门儿清——一大妈这话本是客套,可他故意给白菜馅儿,就是不想平白无故认个“奶奶”,平白被道德绑架。 “老易媳妇,你真这么说过?”聋老太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理直气壮,竟还藏着这么一茬。 一大妈咬了咬唇,艰难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易中海见情况要失控,赶紧上前帮腔,想把矛头转开:“老太太,翠莲也是无心的,柱子想来也不是故意藏着猪肉饺子不给您吃。” “一大爷,我今天买的肉是不少,但我们兄妹俩加大茂,三个人确实吃完了。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何雨柱自然不会由着易中海把大帽子扣他头上。 易中海皱起眉,摆出长辈的架子语重心长道:“柱子,你要是有心,就该刚煮好饺子时,主动给老太太送一碗去。” 添了猪油渣的白面饺子,难道就磕碜了?”何雨柱不会掉入自证陷阱,反问将话锋突然转向易中海,“倒是一大爷您,收入比我们都高,平日里给老太太送的都是什么吃的? 这话戳中了易中海的软肋——他给聋老太的,不是棒子面粥就是玉米糊糊,素菜也多是白菜这类便宜,说出去也好听,说好嚼的。 只是聋老太牙口好总想吃肉,可肉票定量少,他们老两口自己都不够吃,让他多花钱买肉,实在舍不得。 易中海答不上来,聋老太见状,赶紧找台阶下:“行了,老易两口子照顾我已经够好了,今天这事就这么着吧!外头冷,我回屋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邻居们见热闹要散,都有些失望,何雨柱却上前一步拦住:“老太太,您就这么走了?” 聋老太停住脚步,缓缓抬起眼皮,眼神阴鸷,语气却装得和蔼:“柱子,还有事?” 何雨柱抬手指了指自家窗户上的破洞,玻璃碎片还沾在窗框上:“老太太,您砸了我家玻璃,这事还没解决,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 “柱子!老太太年纪大了,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易中海急了,这何雨柱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一大爷,这话不对。我们尊老没错,但不能倚老卖老。”何雨柱提高了声音,让周围邻居都能听见,“要是有为老不尊的,仗着年纪大今天敲这家玻璃,明天砸那家窗户,咱们院里人还过不过了?” “说得对!”一个醉醺醺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许大茂扶着何家的门框,眯着醉眼嘲讽道,“我家玻璃都被砸了好几次了,早知道这样,我明天雇几个老头老太太来院里砸玻璃玩,反正不用负责任! 这话瞬间点燃了邻居们的焦虑。 “可别!一块玻璃看着不贵,换起来又麻烦又费钱,这大冬天的,没玻璃不得冻死人?” “就是!谁要是砸我家玻璃,我跟他没完!” “必须报公安让赔钱!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一言我一语,中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前院后院的人听见动静,也都跑过来看热闹。 第28章 玻璃不能白砸 后院的刘海中背着手走过来,一开口就对着易中海发难:“老易,你这中院怎么天天鸡飞狗跳的?别的大院看咱们95号四合院的笑话,你脸上有光?”他是七级锻工,工级和工资都被易中海的八级钳工压一头,这下终于抓住机会,忍不住挤兑几句。 易中海被说得脸上挂不住,又把火撒到何雨柱身上:“还不是柱子不尊老,惹出来的事!” 何雨柱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威慑:“一大爷您要这么说,那我可就真要干‘不尊老’的事了!” 易中海心里一咯噔——他听出何雨柱话里的意思是要动手。虽说他是钳工有把子力气,可跟年轻力壮的何雨柱比,差得远了。何况何雨柱是大厨,每天颠几十斤的大铁锅,手上力道大得骇人,真要动手,他肯定讨不了好。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咬牙道:“我替老太太赔你玻璃钱,五毛钱,行了吧?” “不够。”何雨柱摇了摇头,“我这会得找东西挡窗户,晚上说不定得挨冻,没五十块钱,这事没完。” “你这是敲竹杠!”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五毛到五十块3366,翻了一百倍! “我要是冻感冒了,不得去医院打针吃药?不得耽误上班扣工资?”何雨柱有理有据,说着还故意打了个喷嚏,“阿嚏——你看,我现在就有点要感冒了。要不,我请街道办王主任过来评评理,看看我给老太太吃白面饺子,就因为没肉馅儿,就被砸了窗户,到底是谁的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要是王主任觉得老太太日子过得好,连猪油渣白菜馅儿饺子都看不上,把五保户的资格给下了,可别怪我。” 这话彻底戳中了聋老太的软肋。五保户每个月除了定量供应,还有街道办给的粮油和现金补助,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福利,更重要的是,这五保户的身份。 聋老太用拐杖狠狠锤了锤地面,对易中海说:“中海,把五十块钱给柱子。” 易中海刚要掏钱,许大茂突然凑了上来,酒意醒了大半,眼里满是嫉妒:“凭什么啊!以前老太太砸我家玻璃好几次,我还挨过骂挨过打,怎么傻柱就能拿五十块?我不服!不给我赔钱,我就去告街道办王主任!” “许大茂,你瞎胡闹什么!”易中海头都大了。 许大茂梗着脖子不肯让:“我不管!老太太砸过我三次玻璃,一次五十,得赔我一百五!” “没有一百五,就五十!”易中海见聋老太气得身子都在哆嗦,只想赶紧了结这事。 “不行!三次怎么能跟一次一样?”许大茂不依不饶,“最少一百块!” “六十。” “九十,不能再低了!” 最终,易中海给了许大茂八十块。 许大茂捏着钱,美滋滋地冲何雨柱晃了晃:“今天托你的福了!明天东来顺,哥们请客!” “成,我不跟你客气!”何雨柱笑着应下。 两人的笑声落在聋老太和易中海耳里,像针一样扎人。两人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往易中海家走去。 另一边,贾家屋里,贾张氏正猫在窗边偷看,嘴里啧啧出声:“这买卖划算啊!被老太太砸块玻璃就拿五十块,那要是被打两下,岂不是能拿更多?” “妈,你说什么呢?”秦淮茹正在擦桌子,听见婆婆自言自语,忍不住问了一句,“刚才屋外那么吵,到底怎么了?” 贾张氏把饺子引发的风波一五一十说了,秦淮茹听得满脸震惊,眉头也皱了起来:“老太太和一大爷居然就这么轻易给钱了?这傻柱,难道真转性了?那以后咱们家,还能吃上他带回来的饭盒吗?” “之前你不是说要给傻柱介绍你堂妹秦京茹吗?”贾张氏突然出了个主意,“我看傻柱是年纪大了没对象,急的。要不你下周日回趟娘家,把京茹带回来见见?” 秦淮茹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之前说介绍堂妹,不过是为了吊住何雨柱的借口。她太了解秦京茹的性格,真要是介绍了,怕是占不到多少便宜。这是她留着的最后一招,不到山穷水尽,她不想用。 “再说吧,快年关了,厂里活儿忙。”秦淮茹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贾张氏却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警告:“你不会是自己看上傻柱了吧?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们俩要是敢在一起,我就闹得全院人都没舒坦日子过!” “妈,你说什么呢!”秦淮茹赶紧否认,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就傻柱那样,我就算是下辈子,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贾张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你别怪妈心狠,棒梗他们三个还小,家里的重担都落在你身上,咱们得为孩子着想……” “妈,我知道。”秦淮茹打断她,心里却乱糟糟的——傻柱变了,以后想再从他身上捞好处,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作者:抱歉周末更新有点困难,刚眯着睡着了……今天更完毕了,明天不会太早。 求加书架,有写的不满意的地方可评论,我改!!!别养书,小作者,会养死的,谢谢大家! 第29章 工作日 第二天的晨光刚透过窗棂钻进屋里,何雨柱还窝在暖融融的被窝里不肯动。 棉花被裹着身子,连带着骨头缝里都透着股周日歇出来的懒劲儿——就像那没拧紧的发条,浑身松散得提不起力气,连抬手掀被子的动作,都觉得费劲儿。 他眯着眼盯着房梁,心里还在犯嘀咕:这冬天的被窝,真是比啥都黏人。 “哥!你咋还没起啊?太阳都要晒屁股了,赶紧起来吃早饭!”门外突然传来何雨水清脆又急促的声音,紧接着“砰砰砰”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力道足得震得门板都微微发颤,生怕屋里人听不见。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起!”何雨柱被敲得没法再赖床,无奈地应了一声,胳膊慢悠悠地从被窝里伸出来,带着股不情愿的劲儿掀开了被子。一股刺骨的凉意瞬间裹住身子,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鼻头也跟着一痒,“阿嚏”一声,一个响亮的喷嚏直接冲了出来。这一下,心里对聋老太的怨念又翻涌上来:这老太婆真是仗着自己年纪大,一点道理都不讲!大冬天的敢砸人家窗玻璃,这心思简直恶毒至极! 接下来的何雨柱的喷嚏就没断过,一个接一个,打得他太阳穴都发疼。他把暖水瓶里的热水倒了些在脸盆里,抹了把脸,然后去院子里又囫囵刷了牙,赶紧回屋端起桌上早就晾好的热水猛灌两口。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直到发堵的鼻子终于通了气,他才趿着棉鞋,慢悠悠往厨房那屋走。 “你煮的米粥?”刚进厨房,何雨柱就看见灶上的铁锅冒着袅袅白气,粥香混着柴火的味道飘进鼻子里,不由有些诧异——看这粥熬得黏糊糊的稠度,雨水这丫头怕是天还没亮就起来生火了,不然哪能煮得这么烂糊。 何雨水点点头,从旁边的保温桶里掏出两个还热乎的肉包——这是她早上去巷口早点铺买的,又转身从锅里舀出两碗稀溜溜的热粥,氤氲的热气裹着米香和肉香,瞬间把厨房的寒气驱散了大半。 何雨柱也没跟妹妹客气,拉过凳子坐下就大口吃了起来。肉包咬开一口,里面的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流,他赶紧吸了吸,热乎的肉馅配着松软的面皮,香得他直点头;热粥滑进胃里,暖融融的舒服劲儿从肚子里往四肢蔓延。 不过五分钟,一碗粥、两个肉包就见了底。他用袖口抹了抹嘴,抬头对何雨水说:“哥今天下班早,去纺织厂找你,帮你把宿舍里的东西搬回来,省得你自己跑一趟。” 何雨水却摇了摇头,手里还拿着勺子慢慢搅着粥:“我那厂子离这儿远着呢,坐公交都得半个多小时,你要是过来帮忙,咱俩折腾到天黑都未必能到家,还得耽误吃晚饭。 你别操心我了,我没多少东西,再说我还有自行车呢,绑在车后座上就行,不用扛不用背,肯定没问题。” 何雨柱想了想,上次去何雨水宿舍送东西,确实就看见那点家当,再说被褥也不打算要了,东西少得可怜,也就没再坚持:“行吧,那你可得注意点,要是一次拿不完,就明天再拿,别逞能硬扛,要是把自行车弄倒了,东西摔坏了不说,再磕着碰着就不值当了。” “哥你才三十岁,怎么比胡同里的老太太还能念叨啊!”何雨水被他说得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故意打趣他。 何雨柱故意板起脸,作势要伸手敲她的头:“我看你是找打是吧?翅膀硬了,还敢说你哥了?” “嘻嘻,你才打不着我呢!”何雨水全然不怕,赶紧三两口吃完剩下的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包就往门口走,“哥,我得赶紧去上班了,再晚就要迟到扣工资了,这锅碗我下班回来洗!” 何雨柱摆了摆手,看着她跑出大门,才转身从灶上的铁锅里舀了些刚烧开的热水,又往里面兑了点凉水,试了试温度刚好,才挽起袖子,拿起抹布开始涮锅洗碗——他可没打算等雨水回来,妹妹上班也累,这点活儿自己顺手就干了。 …… 何雨柱上班的地方,是红星轧钢厂,老北京人都习惯叫它“第三轧钢厂”,就坐落在东直门外的主干道旁边,离四合院不算太远。 从地理位置上说,东直门算是个热闹的交界地——几条宽敞的主干道,往南通着城里的胡同巷子,往北连着郊区的庄稼地,是去顺义、怀柔、平谷、密云的必经之路,一头接着东城的烟火气,一头连着朝阳的繁华商铺。 更别说这儿还有全国最大的长途汽车站,南来北往的旅客、拉货的商贩都在这儿聚着,白天夜里都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吆喝声、汽车声、自行车铃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何雨柱每天都走着去上班,一来一回刚好能活动活动身子,二来也能省点公交钱。 出了四合院大门,就是一条一百多米深的老胡同,胡同两旁的墙皮都有些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这胡同里,就他们住的这处是正经的老四合院,青砖灰瓦、四四方方的,其余的全是50年代新建的排子房——矮矮的小平房,一家挨着一家,连个像样的院子都没有。 住排子房的大多是从东直门城里搬来的,原本街道说只是临时周转,等城里的房子修好就搬回去,可这一搬过来,就没了下文。 常有住户揣着烟卷去街道办事处打听:“同志,咱啥时候能搬回城里啊?这排子房住得实在糟心。” 因为只要一下雨,四合院有排水的明沟,倒还好说;排子房的地势低,家家户户门口都得提前垒道石头小坝,不然雨水能顺着门槛直接灌进屋里,床底下都得飘着水。 可街道的人也没辙,每次都皱着眉说“资金不够,再等等”,只能含糊着推脱,谁也给不出准信。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胡同口的早点铺,也就是何雨水买早饭的地方,院里的老街坊都管它叫“五七联”。 第30章 轧钢厂第三食堂 这是街道组织了一群没工作的中老年妇女开的便民饭馆,主要卖早点和午饭,赚点钱补贴家用。 早点种类不算很丰富但也不错了,有烧饼、豆汁儿、咸菜,包子。6分钱一个的大烧饼,烤得外酥里软,比后来一块钱一个的还大一圈,掰开能看见里面的分层;5分钱一个的火烧,咬着喷香,里面还夹着点椒盐,越嚼越有味道;豆汁儿和豆浆都是3分钱一碗,1分钱的辣咸菜条,跟豆汁儿搭配是绝配 不过这会儿还没有焦圈——油太金贵了,家家户户炒菜都舍不得多放,更别说拿出来炸焦圈了,没人舍得这么浪费。 等何雨柱慢悠悠走到轧钢厂第三食堂时,不算太早,同事们都已经到了:负责择菜的大妈蹲在地上,手里麻利地摘着青菜叶子;负责刷锅的师傅正拿着大刷子,使劲儿蹭着锅底的黑垢;还有人在切葱姜蒜,“咚咚咚”的切菜声在食堂里响着,各自忙着手里的活,一派热闹的景象。 “师父!您来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何雨柱抬头一看,是徒弟马华,手里还拿着个笊篱,正站在灶台边等他。 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扬——这马华,为人踏实本分,干活勤快,对自己又忠诚,也就原身傻柱会觉得那奸猾爱偷懒的胖子更好。 “你妈怎么样了?腰还疼不疼?”何雨柱一边往水池边走,一边问。 马华是单亲家庭,家里就靠他妈妈一个人,带着他和两个还在上学的弟妹过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前阵子他妈妈走夜路,没看清路摔了一跤,腰受了伤,虽说去医院检查说不算严重,但也得卧床养着,没法出去干活。 “好多了,昨天我回去的时候,已经能下床慢慢走两步了,就是还不能弯腰。”马华挠了挠头,声音有些腼腆。 就在这时,何雨柱悄悄从腰间的布兜里掏出五十块钱,他趁周围没人注意,一把将钱塞进马华的口袋里,还特意按了按,怕他掉出来。 马华一愣,赶紧伸手想把钱掏出来还回去,却被何雨柱死死按住了手。 “别在这儿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了,还以为你师父我跟你抢东西呢,到时候我可解释不清。”何雨柱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说,“你妈现在得好好休养,老话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阵子肯定没法上班,家里没了收入,你一个月就二十块钱工资,还得养着你弟弟妹妹,这眼看要过年了,她心里肯定急得慌,夜里都睡不好觉。”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知道你前几天想跟我借钱,又不好意思开口,每次见我都欲言又止的。那时候我没提,是因为师父我也没钱。现在钱有了,你家有困难,我这个当师父的,能不管吗?” “可是师父,你也要过年啊……你家里也得买年货,这钱你留着自己用吧。”马华眼眶有点红,声音也带着点哽咽,还想把钱推回去——他知道师父虽说工资不算低,但他知道师父院里有个叫秦淮茹的寡妇总问师父借钱,师父这两年都没添过一件新衣服。 “我过年的钱早留好了,不用你操心。”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钱你赶紧收好,别弄丢了,晚上回去就给你妈,让她别瞎琢磨,安心养伤。她一个人把你们兄妹几个拉扯大,吃了多少苦,不容易,可别让她再为钱的事儿犯愁了。” 说着,他又轻轻拍了拍马华的脑袋,就像拍自己的亲弟弟一样。马华再也忍不住,眼睛红得更厉害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 何雨柱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傻小子,红什么眼睛?多大点事儿,赶紧把那点猫尿憋回去,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走,今天也是时候教你做大锅菜,学会了,以后我或者高师傅忙不过来的时候,你也能帮我分担点。” “谢谢师父!”马华重重地点头,声音里满是感激,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跟着何雨柱往灶台边走去。 轧钢厂一共七个食堂,每个车间的工人都有固定的食堂吃饭,何雨柱是第三食堂的大厨,手下就一个灶头师傅帮衬着。 一般食堂也就一个大厨,主要是他手艺好,每顿得抽空给厂领导做小灶,有时候还会有其他兄弟厂子来参观需要做招待餐,所以食堂多安排了个师傅。 厂里各个食堂的大厨,大多是“野路子”出身,要么是跟着家里长辈学了两手,要么是在小饭馆帮过工,学了点皮毛就上岗了。 只有何雨柱,不仅是祖传的厨艺,还正经拜过京城有名的厨师学艺,煎炒烹炸样样精通,手艺比其他食堂的大厨高出一大截,也因此特别受杨厂长看重——杨厂长就爱吃他做的菜,常说“何师傅做的菜,比外面川菜馆做得香多了”。 也正因为这样,第三食堂的食材、米面油,都比其他食堂多些——每次领导批物资的时候,都会特意给第三食堂多划点,食堂里的师傅、帮工也能跟着多沾点油水,比如剩菜能多留两块肉,盛饭的时候能多舀一勺饭。 所以即便何雨柱嘴巴毒,说话直来直去的不招人喜欢,平时也不按食堂“轮流拿菜”的规矩,每次何雨柱都拿大头,除了负责择菜的刘岚偶尔会阴阳怪气地刺两句,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年头,能跟着厉害的厨师混口饱饭,多给家里带点吃食,就算厨师性格差点,大家也都忍着。毕竟,都是为了好好活着,谁也不想跟肚子过不去。 第31章 太阳今天打西边出来 “何师傅早上好!” 何雨柱脱下棉袄换上一件白色的厨师服带着马华往人堆走过去,众人不能再装作看不见,一个个跟何雨柱打招呼。 何雨柱也一一回应。 人群中,刘岚正蹲在菜盆边削土豆,手里的削皮刀“唰唰”转得飞快。见何雨柱过来,她直起腰,挑着眉梢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打趣,却又拿捏着分寸,绝不会真惹何雨柱动气:“唷!今天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吧,傻柱你怎么这么早就来食堂了。” 这刘岚也是个苦命人。 她的和厂里的秦淮茹比起来,简直是难姐难妹。 秦淮茹三十岁就没了丈夫,家里有个好吃懒做的婆婆,底下还有三个孩子,一大家子的生计全靠她在钳工车间当学徒工那点22块钱撑着。 刘岚也好不到哪去,丈夫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儿,每天要么在外头喝酒赌钱,要么在家躺平,不仅不往家里拿一分钱,还总嫌刘岚赚得少,家里两个孩子的学费、生活费,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日子过得比秦淮茹还紧巴,连给孩子买块糖都得琢磨半天。 可面对同样的苦日子,两人却走了截然不同的路。 秦淮茹靠着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把何雨柱拿捏得死死的——今天红着眼圈说“孩子三天没见肉星子了”,明天叹着气说“家里面缸空了”,一次次从何雨柱这儿“借”走肉、拎走面,甚至还有钱,却从没提过还。 一边吸着何雨柱的血,一边又吊着他,既不拒绝他的好,也不给他半点明确回应,把“又当又立”演得明明白白。 刘岚没这个“福气”,她拉不下脸去求别人,走投无路之下,只能被迫依附后勤主任李怀德,成了外人嘴里“不正经的女人”,每天顶着厂里的流言蜚语干活,背地里不知道抹了多少眼泪。 但即便如此刘岚依旧打心底里瞧不上秦淮茹的虚伪,更鄙夷何雨柱的“舔狗行径”——好好的大男人非要跟在寡妇屁股后头能有个什么好下场? 但今天,何雨柱没像往常一样跟刘岚斗嘴,甚至没接“秦淮茹”这个话茬。 他收起脸上的随意,沉下语气,目光扫过在场的帮厨,认真地说:“岚姐,以前我确实有些不像话,光顾着自己的事,没少让大伙受委屈。现在我想改改,大家能不能先停一停手头的活,我有几句话想跟大伙说。” 这话一出,后厨瞬间安静下来。帮厨们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有人把菜刀轻轻搁在菜墩上,刀身还沾着萝卜丝;有人把手里的菜盆放在旁边的案子上,盆里的白菜叶还在滴水。 连一直闷头切菜、几乎不跟人搭话的灶头高师傅,也停下了动作,眼睛里满是诧异,想听听何雨柱要说什么。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没绕半分弯子,开门见山:“我今天要说两件事,都跟大伙的日子息息相关。第一件,以后我跟高师傅一样,每天只拿一个饭盒回家,里面就装够我自己吃的量,多一口都不拿。 剩下的剩菜剩饭,咱们按人头轮流带回去,谁家孩子多、日子紧,就多匀点。岚姐你识字,心思又细,排个轮流表的活儿,就交给你了,行吗?” 刘岚听完,手里的削皮刀“啪嗒”一声掉在菜盆里,土豆滚到脚边。她瞪大了眼睛,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要贴到何雨柱面前,追问:“傻柱,你说的是真的?没跟大伙开玩笑?” 要知道,以前何雨柱每天带两个饭盒都算少的,遇上厂里有招待餐、菜色好的时候,他能拎着四个大饭盒走——饭盒里不仅装满了红烧肉、炒鸡蛋,还得再压上两勺油汪汪的炒菜,剩下的帮厨们分到得极少,有时候连块肉渣都见不着。 要是何雨柱真的只拿一个饭盒,剩下的菜能多出来不少,固定轮流分配,对所有的帮厨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咱可是地道的四九城爷们儿,说话算话,一个唾沫一个钉!”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不光是日常的菜,就连招待餐剩下的鸡鸭鱼肉,也一样轮流拿。不过我有个条件——以后别再叫我‘傻柱’了,叫我何师傅,或者柱子都行。” “太好了!何师傅这才叫局气!”“可不是嘛!以后我家娃也能吃饱饭了!”帮厨们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差点掀翻后厨的屋顶,有人甚至激动地拍起了手。 刘岚捡起脚边的土豆,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对着何雨柱竖起大拇指:“行啊柱子!你今天这举动真是这个,可真让我刮目相看!以后我保证不叫你傻柱了!” 笑闹声渐渐平息,刘岚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追问:“对了,你刚才说有两件事,这第一件说完了,第二件是啥?该不会还有比这更实在的好事吧?” 何雨柱抬眼扫过在场的帮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了片刻,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第二件事,是关于学手艺的。 以后我上灶炒菜的时候,你们只要把自己的本职活干完了,都能过来看着学,我不拦着,也不藏私。 而且每个月我还会给你们一次上手的机会,谁要是手艺够格,就能跟着我上灶,多练多学,以后说不定也能评个等级厨师。” “轰——”这话比刚才的消息更让人激动,帮厨们瞬间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敢置信:“何师傅,您说的是真的?我们真能看您炒菜?” 第32章 收服厨房众人 “还能上手练?这不是做梦吧?”要知道,何雨柱是厂里的八级厨师,一手炒菜的手艺在整个轧钢厂都有名,多少人想拜师学艺都没门路,现在居然能免费看、免费学,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当然是真的,我没必要跟大伙开玩笑。”何雨柱笑着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马华是我正经收的徒弟,我对待他和跟你们那肯定是不一样的。” “那是应该的!”“没错没错!能跟着何师傅学手艺我已经很知足了!”众人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欢喜,没人有半分不满——能沾到八级厨师的光,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这时,人群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帮厨,攥着衣角怯生生地举起手,小声问:“那……何师傅,您做小灶的时候,我们也能看吗?我听说您做的红烧肉,比外头大饭店的还好吃。” 何雨柱摇了摇头,那年轻帮厨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里满是失望,但很快又释然了——小灶是厨师的看家本领,是吃饭的手艺,哪能随便外传?换做是自己,也不会轻易教给别人。 “不是我不想让你们看,是你们现在看了也没用。”何雨柱耐心解释,“你们现在连大锅菜的火候都没摸透,基础还没打好,学小灶只会适得其反——火候掌握不好,调料放不准,反而会把菜炒砸,还容易把自己的手感搞乱。先把大锅菜的手艺练扎实了,一步一步来才靠谱。” 说到这儿,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高师傅,语气软了几分:“不过高师傅不一样,你在灶上干了十多年,大锅菜的基础比大伙都扎实,要是你想学小灶,我可以教你。”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高师傅为人沉默寡言,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干活最勤恳,却也最苦。 他家里有五个孩子,最小的才刚上小学,一家七口挤在一间十平米的小破屋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孩子的学费都得东拼西凑。 高师傅现在只会炒大锅菜,要是能学会小灶,就算厂里不给涨工资,也能出去接些农村的婚丧席面,一天能赚不少钱,多少能改善家里的条件。 高师傅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菜墩上,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几乎要把布料捏破:“何师傅,您……您真的愿意教我?我……我都快五十了,脑子笨,学东西慢……” “厨艺这东西,天赋重要,肯下苦功也更重要。”何雨柱坦诚道,“高师傅您年纪是大了点,进步可能不会特别快,但只要肯学,学会了做农村大席的水平,肯定是够的。” 高师傅没再说话,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没等何雨柱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眼圈泛红,声音哽咽:“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您这份情,我老高记一辈子!” “哎!高师傅,你这是干什么!”何雨柱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快起来,咱们都是同事,不用来这一套!” 可高师傅性子倔,膝盖像钉在地上似的,死活不肯起来:“师父,您肯教我手艺,就是我的恩人!拜师就得有拜师的规矩,这头我必须磕!” 一旁的马华见状,连忙上前劝道:“高师傅,您快起来吧,别为难我师父了。” 谁知高师傅却转头看向马华,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大师兄!既然师父愿意收我,我这个老徒弟,就得懂规矩,不能坏了礼数。” “大……大师兄?”马华愣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一股莫名的自豪感从心底冒出来,瞬间就“倒戈”了,转头对着何雨柱劝道:“师父,高师傅这么有诚意,您就答应了吧!” 周围的帮厨们也跟着笑嘻嘻地帮腔:“是啊何师傅,高师傅都跪下了,您就收了这个徒弟吧!” 何雨柱见实在拗不过,只好松口:“行吧行吧!不过拜师礼就别折腾了,一会儿让马华端杯茶,敬了茶就算入门了。” 马华立马乐颠颠地跑去找茶杯,从暖壶里倒了杯热茶,小心翼翼地递到高师傅手里。高师傅双手捧着茶杯,腰弯得更低了,再次恭恭敬敬地跪下,把茶杯举到何雨柱面前:“师傅,您喝茶!” 何雨柱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以后好好学。”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偷懒躲出去抽烟的胖子回来了。见后厨的人围成一圈说说笑笑,心里纳闷,偷偷拉过马华,凑在他耳边问:“咋回事啊?这大伙都围着干啥呢?” 马华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遍,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都懵了——傻柱不仅不抢菜了,还愿意教大伙手艺?连高师傅都拜他为师了?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没等胖子缓过神,何雨柱已经开始安排活计:“老高,你去灶台那边把锅刷干净,准备炒第一锅菜;马华,你跟我过来,我教你怎么调酱料;其他人接着干手头的活,别耽误了午饭;胖子,你去切土豆丝,切细点,匀着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切土豆丝?”胖子脸一垮,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满心不情愿。 切土豆丝可是后厨最磨人的苦差事,不仅要切得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还得每一根都匀匀当当,稍微差一点,就得被何雨柱拿着炒勺敲菜墩,骂得狗血喷头。 而且想切好,必须全神贯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半点小差都开不了。 他连忙嬉皮笑脸地凑到何雨柱身边,“师父,要不……让马华去切吧?他手巧,切得比我好!我给您打下手,递个调料、刷个锅啥的,还能多学两招呢!” 何雨柱眼睛一瞪,语气瞬间严厉起来:“废什么话!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让你切你就切!要是耽误了厂里工人吃饭,看我不用炒勺削你!” 胖子不敢再犟嘴,只能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地走到菜墩前,拿起菜刀“啪”地拍在土豆上,一脸不情愿。 刘岚在一旁看得乐,忍不住打趣:“胖子,今天柱子可没平日里那么好忽悠了,你就别想偷懒了!” 胖子心里憋着气,却不敢发作,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低着头小声嘟囔:“哼,早晚有一天,我会超过他,成为轧钢厂最厉害的厨师!到时候让他给我打下手!” “哎哟,志气还挺高。”刘岚笑着调侃了一句,没再理他,转身继续削土豆。 胖子拿起一个刘岚刚削好皮的土豆,狠狠攥在手里,指节都捏白了,仿佛跟土豆有什么深仇大恨,“咚咚”地往菜墩上剁。 可没切几下,土豆突然打滑,他慌忙往回收刀,还是慢了一步,刀刃划到了指甲盖,虽然没出血,却也疼得他“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何雨柱正在教马华调酱料,听见动静,只抬头瞥了一眼,淡淡道:“笨手笨脚的,还得多练。切土豆丝的时候,把土豆按紧了,刀拿稳了,别跟没吃饭似的。” 马华见状,连忙放下手里的酱料碗,小声劝道:“师父,要不我去替胖子切土豆丝吧?我切得快,还能省点时间。” “你很闲吗?”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酱料调明白了?下次你能自己调出来吗?要是调不明白,就接着学,别瞎操心别的事。” 马华被看得一缩脖子,张了张嘴,却没敢再说话。 “行了,别愣着了。”何雨柱收回目光,拿起旁边的白菜,“胖子切土豆丝没一个小时下不来,我先炒个大白菜,你在旁边好好看,记着火候和调料的比例,一会儿我问你。” 说着,他伸手去拿灶台边的油桶,突然想起今天还没签到!他连忙在心里默念:“系统,签到。” 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清晰又响亮:“红星轧钢厂三食堂后厨签到成功,奖励被动技能——美味增幅。该技能可在宿主原有厨艺水平基础上,提升食物20%的美味度,效果永久生效。” 何雨柱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以往签到也就给点钱,给点蛋,今天居然是个技能!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原主在轧钢厂给的是八级厨师待遇,但实际水平是六级。现在有了这20%的美味增幅,炒出来的菜不仅味道更鲜,口感也能提升不少,怎么着也能摸到五级厨师的门槛了吧?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拿起白菜的手也更有底气了,转身对着马华说:“看好了。” 第33章 厨艺教导 “大锅菜的门道,全在火候和放调料的时机上。这俩要是捏合好了,就算是最普通的炒白菜,味道也不会差!”何雨柱手里擦着铁铲,说话时带着股子老厨子的笃定。 何雨柱把白菜、蒜片和调好的小料汁整齐摆好,一转身,手腕拧开煤气阀,蓝幽幽的火苗“腾”地舔上黑铁锅底,厨房里瞬间飘起淡淡的煤烟味。 他拎起油桶,清亮的豆油滑进锅,油珠在锅底慢慢积蓄起热油泡。 “油温三成热就下蒜片,火别开太大,这玩意儿娇贵,一糊就苦,整道菜的香味儿就全毁了。”何雨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马华站在旁边,身子绷得笔直,眼睛眨都不眨,连师父手腕倾斜倒油的角度、盯着油温的眼神都刻进心里,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油花“滋滋”轻响起来,蒜片慢慢泛出浅金黄,焦香裹着油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胃里发空。 “香味儿出来了吧?先下白菜帮!”何雨柱手腕一扬,半筐切好的白菜帮“哗啦”倒进锅,铁铲“铛铛”磕了磕筐沿,手腕翻转间,梗子就裹满了油星。 翻炒的间隙,他用手抓了一大把盐,指缝一松,盐粒均匀撒进锅:“先放盐逼逼水分,不然等下变焦了还炒不熟。” 等白菜帮炒得半透,泛出透亮的浅色,他又把白菜叶一股脑倒进去,铁铲在锅里翻搅得行云流水,数十斤的白菜在他手里像是活了一样,上下翻腾着裹满油星,叶片慢慢变软,却依旧透着水灵。 紧接着,他端起调好的料汁“哗”地淋进去,火苗“轰”地窜起半尺高,何雨柱立马快速颠锅,烟气裹着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连灶台边的瓷砖都沾了股子香味。 “成了,尝尝!”何雨柱把炒好的白菜盛进大铁盘,热气腾腾的白菜油亮翠绿,油泡在菜叶间“咕嘟”轻响,看着就勾人。 马华早取了双竹筷夹起一筷子就往嘴里送,刚碰到嘴唇就“嘶哈”一声,却舍不得吐,含在嘴里含糊着喊:“好烫……好吃!比肉还香!” 这话刚落,旁边切土豆丝的胖子撇着嘴阴阳怪气的:“马华你这马屁拍得也太假了!谁没吃过炒白菜?就放了点豆油,顶多沾点油水。师父您看他,多不实诚!” “我没说谎!真的好吃,你自己尝!”马华急得脸都红了。 “尝就尝,我还能怕了不成!”胖子梗着脖子,从筷笼里抽了双新筷子,夹了一大口白菜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脸上的不屑“唰”地就僵住了——脆嫩的菜叶裹着鲜浓的汤汁,咸香里带着一丝回甜,嚼着嚼着,居然真有股子肉香在嘴里散开,不是那种油腻的肉味,是鲜得能鲜掉眉毛的“肉香”,勾得人胃里直泛馋虫,恨不得立马跑去蒸笼里拿俩热馒头,就着这白菜吃个痛快。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马华得意地扬起下巴,眼里闪着光。 胖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腮帮子还在慢慢嚼着,看得旁边择菜的刘岚心痒难耐,伸手就把他扒到一边:“别挡着道,让我尝尝!” 刘岚夹了一筷子,嚼了两口,手里的筷子“啪”地撂在案头,转身就往自己的搪瓷碗跑,动作快得让众人都愣了。 “刘岚,你这是干啥?”旁边洗菜的大妈忍不住问,手里的水都忘了关。 刘岚头也不抬,把白菜往碗里盛,瓷勺刮得铁盘“刺啦”响:“我先打一碗存着,不然等会儿午饭,指不定就抢不到了!这味儿,太绝了!” 这话一出,厨房顿时静了静。要知道,冬天的轧钢厂食堂,土豆、萝卜、大白菜是雷打不动的“老三样”,天天吃,顿顿见,连打菜的师傅都炒得腻,更别说吃饭的人了。 可今天这炒白菜,居然能让刘岚这么“急眼”? 食堂的工作人员工资比厂里工人低些,一个月也就二十多块钱,好在中午这顿管饭,还能选“先吃”或是“后吃”。 这里头的门道,老员工都门儿清:先吃能赶上刚出锅的热乎菜,缺点是量少;后吃要是菜剩得多,能多打些填肚子。 但不管先吃后吃,都只能自己吃——只有等工人都打完饭,剩下的菜统一分了,才能用饭盒带回家,这是食堂传了好几年的默认规矩,没人敢破。 刘岚把碗端稳,用铲子压了压碗里的白菜,才抬头认真点头:“是真的好吃!柱子,你这厨艺又涨了吧?比上个月炒的红烧肉还香!” 何雨柱正擦着铁铲,闻言轻描淡写地“嗯”了声:“就进步了一点,琢磨着改了改料汁。” 这话刚落,厨房的人就全围了过来,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尝起白菜,不过都很注意卫生,夹过一次绝不会用碰过嘴的筷子再去夹第二次。 众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味道,是真的绝! 高师傅最先反应过来,对着何雨柱竖大拇指,语气里满是佩服:“师父,我是真服您!您这年纪轻轻的,对做菜的理解也太透了!” 大家就都回自己的储物柜里拿碗,何雨柱靠在灶台边看着,也没多说,只是转头对还愣着的胖子道:“别杵着了,再切点土豆丝,中午人多,别到时候菜不够吃,工人该有意见了。”胖子刚尝完白菜,还在回味那股子“肉香”,一听要切更多土豆丝,脸瞬间垮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去拿土豆,感觉有些命苦。 接下来该炒土豆丝了,何雨柱把马华叫到灶台前:“你来上灶,我在旁边看着。” 这是马华第一次单独上灶,手刚碰到铁铲就开始抖,火苗都被他晃得忽大忽小。 何雨柱看不过去,低声骂了两句:“慌什么!手稳点,火先调小,土豆丝怕糊!” 马华被骂了一顿,反而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攥紧了铁铲。 按后世的做法,炒土豆丝得多放油才好吃,可这年代,食堂的油是按定量发的,一个月就那么多,想多放都不行。 能用最少的油做出不粘锅、还好吃的土豆丝,才叫真本事。 为了不粘锅,就必须要加水。 马华跟着何雨柱的指令,一步一步来:先把土豆丝过了遍凉水,控干水分;倒油时手稳了不少,油温够了就下土豆丝,翻炒两下就按师父说的加了点水。最后炒出来的土豆丝,卖相不算好,但夹一筷子尝尝,脆爽入味,咸淡也刚好。 “炒土豆丝的法子,记住了吗?”何雨柱问。 马华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师父!我记住了!下次我肯定炒得更好!” “成,以后炒土豆丝,就交给你了。”何雨柱心里盘算着得赶紧把徒弟带出来,不然什么活都自己干,收徒弟还有啥用! 胖子看着马华都能上灶了,心里也痒痒,凑到何雨柱身边,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声音都软了:“师父,那我啥时候能上灶啊?”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你之前总偷懒,切菜要么厚要么薄,基础功太差,今天切的土豆丝也就勉强合格。 这样吧,以后切土豆丝的活归你,马华上灶的时候,你站旁边看,给他打下手,学学怎么控火、怎么放调料。 啥时候马华说你行了,你再炒盘土豆丝给我看,合格了才能上灶。” 胖子一直看不上马华,觉得他笨手笨脚的,现在让他跟着马华学,还得听马华的“评价”,简直是把他的脸往地上踩。 可一想到自己巴结了何雨柱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上灶的希望,他也只能咬牙忍了,转头对着马华,不情不愿地说:“马华,以后咱俩搭档。” 马华却皱了皱眉,看着他认真道:“你得叫我大师兄。” “啥?”胖子脸一沉,声音都拔高了些,有些不高兴:“凭啥啊?不就比我早来几天吗?” 马华指了指旁边正擦灶台的高师傅:“今天老高都认我这个大师兄了,师父收徒弟,讲究个先来后到,我比你先进门,这师兄弟的规矩不能乱,你不能再直呼我名字了。” 胖子咬了咬牙,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最后还是憋出三个字:“大师兄。” 马华立马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大师兄以后好好教你,争取让你早点上灶!” 第34章 不是不借,是一大爷更合适 三个菜炒好,蒸箱里的馒头也透了,白白胖胖的,透着麦香。 厨房的人都先盛了饭,就着刚炒好的白菜吃,连平时不爱吃白菜的胖子,都吃了两大碗。 没一会儿,厂里的下班铃响了,工人们涌进食堂,打菜、分馒头的活立马忙了起来。 工人每个月初都会买好饭票,有粗粮票、细粮票,还有菜票,打饭的时候递票就行,不用现掏钱。 何雨柱也站在打菜窗口帮忙,手里的勺子稳得很,给每个工人盛的菜都差不多,看着铁盘里的白菜一点点减少,心里还挺有成就感。 正忙着,就看见秦淮茹和一大爷易中海走了过来。秦淮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整齐,一眼就看到了窗口里的何雨柱,心里一喜,赶紧拉着易中海加快脚步排队。 轮到她的时候,她脸上堆着笑,声音软乎乎的:“柱子,给秦姐来半份白菜,两个馒头,要白面的。” 何雨柱手里的勺子顿了顿,看她说完没掏饭票的意思,面无表情地问:“票呢?先递票。” 秦淮茹的笑僵了一下,手在兜里摸来摸去,摸了半天也没掏出票,然后露出为难的神色,声音压得更低了:“柱子,姐今天忘带饭票了,你先帮我垫上,晚上回家我就还你,肯定不欠你的。” “我不是不借你,但我是未婚青年,你是寡妇,我怕别人说闲话。”何雨柱看了眼后面排队的工人,语气没松:“要不你找一大爷借吧?一大爷心善,肯定愿意帮你。” 他指了指后面的易中海。 易中海心里不想借——他太了解秦淮茹了,这饭票借出去,想往回要是难了,说不定还得落个“小气”的名声。 可他还没开口,何雨柱就似笑非笑地补充了一句:“一大爷,您该不会没带多余的饭票吧?秦淮茹可是您徒弟媳妇,现在还跟着您学钳工呢,您平时最疼她了。一顿饭的钱,对您一个月一百多的工资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不算啥。” 秦淮茹也赶紧转头看向易中海,眼里带着点委屈,软声喊:“一大爷……今天我真是忘了带票了。” 她才不管是借傻柱的还是一大爷的,只要不用自己掏钱就行。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那可怜的样子,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张半份的菜票和两张白面馒头票,递给了她,语气有些无奈:“下次记得带。” 秦淮茹接过票,立马递给何雨柱,又笑着说:“柱子,你看姐家里孩子多,能不能多给我打点白菜?” 以往何雨柱看她可怜,都会多给她盛比一份还满的份量,收的还是半份的钱。 可这次,何雨柱却没松口,手里的勺子在铁盘里敲了敲:“不够吃就买一份,菜票不够就跟一大爷再借点。我这窗口是公家用的,多给你盛了,后面的人就少了,不合适。” 秦淮茹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这会儿排队的人多,大家都看着她,她也不好意思多说,嘴唇动了动,没敢再开口。 何雨柱用勺子份白菜,不多也不少,刚好盖住盘底,又夹了两个白面馒头,放在盘子里,递给她:“拿好,下一个。” “我……”秦淮茹目的没达到,磨蹭着不肯走。 旁边排队的工人早就看不过去了,这会儿终于有人开口:“秦淮茹,你买半份还想要整份的菜,也太不害臊了!” “就是,这点钱还想占便宜,真当食堂是你家开的?” “没看见吗?那半份的票还是易师傅给的,还好意思多要!” 枯燥的工作间隙能看场热闹,大家都不着急打菜了,嘲讽的话一句接一句,还有人偷偷笑。 秦淮茹的脸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咬着嘴唇,端起餐盘快步就走,连头都没敢回,生怕再听一句闲话。 食堂里的吃饭声此起彼伏,筷子碰着搪瓷碗“叮叮当当”响,不少人都尝了炒白菜,一口下去就惊了——今天的炒白菜,比另外两道土豆丝、萝卜丝好吃太多了! “这白菜也太香了,不会是把肉化在汤里了吧?”一个工人一边嚼一边问,筷子又夹了一大口。 “高师傅可没这手艺,肯定是傻柱炒的!也就傻柱能把白菜炒出这味儿!” “卧槽,我得再买一份!不,两份!下午干活有力气!”有机灵的,赶紧扒完碗里的饭,拿着饭票又去排队,生怕晚了白菜卖完了。 易中海和秦淮茹坐在角落的桌子上吃着,两人都没说话,心里却各有盘算。 秦淮茹嚼着白菜,心里想着:这星期都没从何雨柱那儿拿到饭菜,家里三个孩子,尤其是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油水,脸都瘦了一圈。 今天这白菜这么好吃,何雨柱肯定会带点回家,晚上得想办法去他家串门,把他的饭盒弄到手,给孩子们补补。 易中海则眼神时不时瞟向打菜窗口的何雨柱,心里琢磨着:必须得把何雨柱和秦淮茹凑到一块儿,让他绑上贾家这艘破船。 何雨柱没爹没妈,没牵挂,手艺又好,以后肯定饿不着;秦淮茹会来事,能把人伺候好。 这样等自己从轧钢厂退休了,何雨柱能伺候自己吃喝,秦淮茹能照顾自己起居,这才是安稳的养老日子。 第35章 票据被秦淮茹领了 午后的红星轧钢厂后厨,铁灶余温渐散,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饭菜油香。何雨柱往椅上一靠,指尖捏着搪瓷茶缸的耳柄,看着杯底沉浮的茶叶。今天不用备招待餐,只需要坐等下午下班就好,这份不用围着灶台转的清闲,是他难得的放松时刻。 “师父,您歇着呢?今儿是领月度票据的日子,粮票、油票都该发了,我去财务科给您跑一趟?”马华走了进来拿着个早就被何雨柱准备好的饭盒。 何雨柱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个年代,票据比钱还金贵,院里没正式工作的街坊,得靠三位大爷去街道办统一代领;但像他这样在厂里有编制的职工,必须自己去财务科签字领取。“也行,反正我闲着没事,一块儿去。”他放下茶缸,起身拍了拍围裙上沾的面粉。 时间倒回到一大早,财务科门口,秦淮茹正攥着衣角来回踱步。 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她就早早守在台阶旁,灰色的工装外套被风掀起个角,却丝毫没在意。 赵会计提着黑色公文包慢悠悠走来。秦淮茹立刻迎上去,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委屈,声音软得像棉花:“赵会计,您可算来了!我想着早点领完票去车间,免得耽误活儿。” 赵会计见她言辞恳切,又想起平时常听人说她“日子难”,没多想便打开财务科的门,从抽屉里翻出写着“秦淮茹”名字的信封递过去:“拿着吧,赶紧去上班,别让你们主任说你。” 可秦淮茹接了信封却没走,趁着没人,手指轻轻碰了碰赵会计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赵会计,您看……何雨柱那票,能不能也让我一块儿领了?他后厨忙得脚不沾地,刚才我路过还看见他在擦灶台呢,我顺道给他带回去,省得他再跑一趟。” 赵会计起初还摆了摆手:“那不行,规矩是本人签字领取,我不能坏了规矩。” 秦淮茹却没放弃,她往前又凑了凑,肩膀若有若无地蹭了蹭赵会计的胳膊,眼神里带着刻意的讨好:“赵会计,您就通融一下呗。上个月何雨柱的票也是我领的,他还说谢谢您呢。再说了,我跟他一个四合院的,还能骗您不成?” 赵会计被她这阵“软磨硬泡”得心动,想到上个月确实是秦淮茹代领的何雨柱票据,而且厂里人都传他俩“关系不一般”,这么点小事,应该出不了岔子。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从抽屉里翻出写着“何雨柱”名字的信封,递了过去:“行了行了,拿去吧。” 秦淮茹她飞快地把信封揣进贴身的衣袋,又对着赵会计柔媚的笑了笑:“谢谢您啊赵会计,我这就去车间,不耽误您工作。”说完,转身就往钳工车间走,走到没人的拐角,她偷偷掏出信封打开——除了每月固定的粮票、油票、布票,居然还有三张浅红色的点心票! 这是过年才特批的稀罕物,能换两斤桃酥,加上她自己的,够她那三个孩子解解馋了。 秦淮茹把票据重新揣好,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何雨柱向来对她“心软”,就算知道自己领了他的票,也不会真的翻脸。 大不了见面时撒个娇,说句“我以为你不介意”,再让他摸两下胳膊,这事肯定就过去了。 她甚至觉得,何雨柱这段时间跟她闹别扭,不过是男人的小脾气,等过两天气消了,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她百依百顺。 可她没料到,这次的何雨柱,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她拿捏的“傻柱”。 当何雨柱跟着马华走进财务科,看到赵会计正低头整理名册,便开口问道:“赵会计,我的月度票据呢?” 赵会计头也没抬,指了指门外:“你票让秦淮茹领走了,她早上过来替你领的。” “什么?”何雨柱瞬间皱紧了眉头,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压根没让她替我领票,她凭什么拿我的东西?” 赵会计这才抬起头,见何雨柱脸色不好,语气也不耐烦起来:“她说是你让她领的,上个月不也这样吗?你找她要去呗,下一个!”说着,就拿起名册准备喊下一个人的名字。 这话彻底点燃了何雨柱的火。只听“砰”的一声,他伸手关上财务科的门,挡住了正要进来的职工,声音掷地有声:“我凭什么找她?你是财务科的人,票据发放有规矩,本人签字才能领,你没见我签字,凭什么把我的票给她?这是你的失职,今天我就找你要票,少一张都不行!” 赵会计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地拍了桌子:“傻柱,你别跟我耍混!你和秦淮茹什么关系,全厂谁不知道?你们俩是不是故意串通好,先让她领票,你再找我要,想给我下仙人跳?” “我和她没关系!”何雨柱指着桌上的签字册,语气坚定,“你翻册子看看,今天我签过字吗?上次她领我的票,是我先过来签了字,才让她带回去的,这次我连财务科的门都没进过,你凭什么给她?” 赵会计被问得语塞,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猛地朝门外喊:“小许!去把保卫处的人请来,就说有人在财务科闹事,还想抢票据!” 他以为搬出保卫处,何雨柱肯定会怕——大厂的保卫处有审讯权,平时处理厂里的刺头,只要说“找保卫处”,大多都会服软,更别说给何雨柱扣个“抢票据”的罪名。 第36章 财务违反规矩 可何雨柱非但没退,反而往前站了一步,语气更镇定了:“好啊,光叫保卫处不够,把厂办的人也请来!马华,你去厂办找刘主任,就说财务科没经过本人同意,擅自把我的票据给了别人,让他们来评评理!” 赵会计这下彻底慌了——他刚才一时糊涂给了秦淮茹票据,现在要是闹到厂办,自己肯定要担责任。可话已出口,再想收回去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等。 没十分钟,保卫科主任陈连军和厂办主任刘泉齐就跟着小许、马华来了。刘泉齐一进门就皱着眉:“怎么回事?在财务科闹什么?” 赵会计见状,立刻抢先一步迎上去,脸上堆起委屈的表情,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刘主任、陈主任,我真冤枉啊!早上我还没开门,秦淮茹就等在门口,说领完票好去车间干活,我看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不容易,就给了她的票。 后来她说何雨柱的票也让她代领,还说上个月也是她领的,他俩关系又好,我才没多想……现在何雨柱来找我要票,这分明是他俩合伙坑我,搞仙人跳啊!”说着,他还恶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试图把自己摘干净。 刘泉齐没急着下结论——他知道杨厂长看重何雨柱,厂里的招待餐全靠他撑场面,要是真委屈了他,杨厂长肯定不高兴。 他转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同志,你说说情况。”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刘主任、陈主任,我和秦淮茹真没任何关系。我们住一个四合院,她丈夫走得早,带着三个孩子和一个老婆婆,一大爷易中海总劝我帮衬她。 我单身,想着能帮就帮,平时她家里缺粮,我也常把食堂的饭菜带给她,可帮来帮去,名声全毁了,外面都传我和她不清不楚。” 何雨柱顿了顿,指了指财务科的签字册:“这次领票的事,我压根不知道。上次她领我的票,是我先过来签了字,才让她带回去的,今天我连财务科的门都没进过,赵会计没见我签字就给她票,这是违反规矩。 我这段时间也想明白了,我以后要成家,不能总围着贾家转,就慢慢疏远了她,可我没想到,她居然会偷偷冒领我的票!” 赵会计一听,心里更慌了,连忙辩解:“上次你不也让她领了吗?我以为这次你也同意了……” “上次我愿意,不代表这次我也愿意!”何雨柱打断他,“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上次通融了,这次就不按规矩来。赵会计被骗是他的事,但我的票据,必须要回来。” 刘泉齐点点头,看向何雨柱:“你说得有道理,票据发放确实要按规矩来。不过这事得请秦淮茹过来对质,你同意吗?” “当然同意!”何雨柱毫不犹豫地答应,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这态度,让一旁的厂办刘主任更信了他几分,毕竟要是真像赵会计说的“串通仙人跳”,何雨柱肯定不敢这么痛快地答应对质。 而此时的秦淮茹,还在钳工车间躲懒。她靠在机床后面,手里拿着块抹布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车间门口,生怕主任突然过来查岗。 她进轧钢厂三年,从没想过好好干活:易中海原本还怕她升了级就不听话,可发现她自己也懒得动,每天磨个铁棒都磨得敷衍,还总找借口“手疼”“没力气”,勾搭旁边的男同事替她干,到现在还是个学徒工,工资比别人少一截,却从没想过自己努力。 忽然,车间主任的声音传来:“秦淮茹!秦淮茹在哪儿?” 秦淮茹吓得一激灵,连忙从机床后面钻出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主任,我在这儿呢!您找我有事?” “赶紧收拾一下,去厂办办公室一趟,刘主任找你。”车间主任皱着眉,语气不太好——他早就看不惯秦淮茹总躲懒,要不是看她家里确实有孩子要养,早就找她谈话了。 秦淮茹瞬间慌了,连忙跑过去拉住主任的胳膊,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主任,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刘主任找我,不会是要开除我吧?我家全靠我这点工资过日子,要是被开除了,我那三个孩子和老婆婆可怎么活啊!您可得帮我说说好话!” 主任被她哭烦了,摆摆手:“别瞎想,不是开除。我听说,财务科的人也在厂办,好像是跟票据有关的事。” “票据?”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何雨柱真的闹到厂办了?她脸上的哭腔瞬间收了收,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要是真对质,自己肯定占不到便宜,得找个人帮忙压事。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上跟主任多说,转身就往易中海那边走。易中海是厂里的八级钳工,又是四合院的一大爷,说话有分量,只要找他卖惨,说何雨柱“翻脸不认人”“故意找事”,易中海肯定会帮她压下这事,还能让何雨柱吃个哑巴亏。 一路跑着,她怀里的票据硌得胸口发慌,可心里想的不是愧疚,而是怎么把这场“戏”演得更像——她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个被欺负的可怜寡妇,而何雨柱,是个不讲情面的“负心人”。 第37章 易中海先声夺人 午后的轧钢厂车间,机器依旧轰鸣声隆隆,易中海的专属工位旁却格外清净。 他斜倚在木椅上,指尖捏着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的搪瓷茶缸,碧绿茶汤里飘着几片茉莉花瓣——作为厂里仅有的几位八级工,他早站在了工人阶级的“天花板”,无需像年轻工人那样围着流水线抢工期,只需盯着高难度精密件的加工,这份悠闲在车间里羡煞旁人。 “一大爷!您可得救救我啊!傻柱这是要逼死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工位旁的通道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秦淮茹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声音里裹着哭腔,一开口就把“黑锅”死死扣向何雨柱。 易中海被这阵仗惊得直起身,忙放下茶缸伸手扶她:“淮茹,别急,慢慢说。傻柱要是真做了对不住你的事,我今天指定让他给你低头道歉!” 秦淮茹顺势靠在工位的铁架上,手背不停地抹着眼泪,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一大爷,早上我来得早,想着顺手把今天发的粮票、布票领了——上个月傻柱的票也是我代领的,他当时还说省得他跑一趟呢! 可谁知道,今天傻柱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居然把这事儿闹到厂办去了!”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措”,“咱们都是一个院的街坊,有事儿不能私下说吗?他这么一闹,全厂人该怎么看我?说我一个寡妇,被冤枉说偷偷拿别人的票证占便宜?我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抬头做人啊!” 易中海听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这个傻柱!真是无可救药!你好心帮他跑腿,他倒好,反过来给你添堵!一个院的邻居,哪有这么办事的?” 他看向秦淮茹,语气软了几分,“淮茹你别担心,我跟你一起去厂办,今天非得让他给你赔礼不可!他就是个拎不清的主儿,脑子比榆木疙瘩还僵!” 说着,易中海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蓝布工装外套,起身就往厂办方向走,秦淮茹连忙擦干眼泪跟上。 方才还揪着的心,此刻因易中海的撑腰渐渐落地,甚至隐隐生出几分得意——易中海可是八级工,在厂长面前都有话语权,今天不仅能让何雨柱低头认错,说不定还能把他的票证攥在自己手里,再从他工资里抠出点补贴家用,这样才不算吃亏。 越想,她脚下的步子越轻快,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只是很快又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而走在前面的易中海,眉头依旧紧锁,脸色铁青得像生了锈的铁板。这段时间,何雨柱越来越不“听话”,还当众驳了他的面子,他正想找个机会压一压何雨柱的气焰。 今天这事儿正好撞在枪口上,借着厂办的场合,既能护着秦淮茹,又能让何雨柱知道谁才是院里、厂里的“老大哥”,一举两得。这么想着,他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两人刚走到厂办门口,就被一圈看热闹的工人围了个水泄不通。轧钢厂本就人多口杂,一点动静就能传得满城风雨,此刻议论声更是像炸了锅: “哟,秦淮茹真来了!看这样子是受了大委屈啊!” “哎?易师傅怎么也跟着来了?他不是向来不管这些闲事儿吗?” “你懂什么!易师傅是贾东旭的师父,贾东旭没了,他不护着秦淮茹护着谁?我看傻柱这次悬了!” “不是吧?秦淮茹没跟傻柱说就领了他的票,怎么看都是她不对啊,怎么还成傻柱的错了?” “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猫腻……说不定是傻柱故意找茬呢?” 易中海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清了清嗓子,故意把音量提得老高,对着厂办屋里喊:“何雨柱!你给我出来!赶紧给秦淮茹道歉!”他的声音洪亮如钟,一下子压过了周围的议论声,“人家好心帮你领票,你倒好,跑到厂办来闹,故意让她难堪!你做的这叫人事吗?” 这一嗓子明摆着是“先声夺人”,先把何雨柱钉在“不识好歹”的标签上。秦淮茹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只是很快又换上柔弱的表情,对着屋里轻声喊:“柱子,上个月我帮你领票,你也没说不乐意,这个月你要是不想让我领,跟我说一声就行啊,怎么非要闹到厂办来呢?你这么做,让我以后怎么在厂里做人啊……”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哭腔,瞬间勾起了不少人的同情。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炸开,风向渐渐偏向秦淮茹: “我就说吧,肯定是傻柱在闹事!他跟秦淮茹那么好,领个票多大点事儿?” “可不是嘛!傻柱快三十了还没结婚,听说他的钱和票,大半都花在秦淮茹家了,两人好得跟一家人似的,至于闹到厂办?” “估计是两人私下闹别扭了,傻柱故意来这儿撒气呢!” “那也不能这么办事啊!自己闹别扭,跑到厂里来丢人脸,也太不懂事了!” “哈哈,你以为傻柱是什么好东西?整天吊儿郎当的,嘴里没几句正经话,跟个寡妇走那么近,本来就不地道!” “就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次肯定是他的错!” 屋里,何雨柱正坐在刘主任和陈主任对面的木凳上,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听到外面易中海和秦淮茹的话,他不仅没生气,反而先笑了。 他转向两位主任,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刘主任,陈主任,您二位也听到了吧?易师傅和秦淮茹刚刚说的话,正好印证了我之前的说法——秦淮茹这次领票,我是真不知情。 要是我知情,他们刚才就该说‘何雨柱早就同意了’,而不是顾左右而言他,试图拿话头来压我,您说对吗?” 第38章 当众打脸,归还票据 何雨柱的话音刚落,刘泉齐与陈连军二人便默契地点了点头,显然对他的说法多了几分认同。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易中海陪着秦淮茹走了进来。 他扫了眼屋内的几人,当即摆出一副大包大揽的姿态,对着刘泉齐和陈连军拱手道:“刘主任、陈主任,实在对不住!不过是我们院里邻居的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还劳烦二位亲自跑一趟——您二位可是厂里的大忙人,哪该为这点事费心。” 说着,他话锋一转,直接将矛头指向何雨柱:“这何雨柱就是不懂事!明明是件小事,偏偏揣着私心把事情闹大。秦淮茹好心帮他把票领了,多大点事?都是一个院的街坊,要票直接找秦淮茹拿就是,你这么兴师动众地闹到厂里,像什么样子?” 最后,他更是以长辈的口吻命令道:“何雨柱,现在就给秦淮茹道歉,再赔她二十块钱名誉损失费,这事才算完!” 刘泉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实在没想到,厂里少有的八级工易中海,竟然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偏袒秦淮茹。 他沉声道:“易中海,这里是厂里,处理的是厂里发生的事,可不是在你们四合院。” 易中海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悦。要知道,就连杨厂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易师傅”,这刘泉齐虽说在厂办公室任职,职位却远不及厂长,竟敢当众驳他的面子? 他压下心头的不快,换上平日那副温和的笑容,试图打圆场:“刘主任,您有所不知,秦淮茹和柱子平日里关系就好,帮着领张票据省得他多跑一趟,也是邻居间的互相帮衬。柱子这次,确实是小题大做了。” “互相帮衬?”何雨柱当即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厂里的规定明明白白写着‘各自领各自的票’,她秦淮茹是我什么人,凭什么领我的票? 那可是我一个月的油粮票,是要养家糊口的!要是她领了票后,第一时间送到我后厨交给我,那还能算真心帮忙。 可现在呢?一早上都过去了,我连自己的票被领走了都不知道,还是去领票了才知道票在秦淮茹手里。 你说这是好心帮忙?易中海,你这话不是放屁是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上回她替我领票,也是因为她哭着说家里日子难,还答应把堂妹介绍给我,我才松口让她领的!”显然,何雨柱没打算让这事就这么轻易过去。 一旁的赵会计突然抓住了话里的漏洞,抬眼看向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上个月你要是想给秦淮茹票,大可以自己领了之后再给她,何必先签字让她来领?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依我看,你这签字的行为,完全可以视作授权秦淮茹以后都替你领票据!” 刘泉齐皱了皱眉,仔细一想,竟觉得赵会计这话颇有几分道理。 秦淮茹眼睛瞬间亮了,心里暗暗叫好:不愧是读过书的人,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往合理的方向引,这下看何雨柱还怎么反驳! “何雨柱,你承认这个行为吗?”刘泉齐看向何雨柱,语气严肃,“你这个签字的举动,确实很容易让人误解。” “字是我签的,但我是被迫的!”何雨柱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胡说!”赵会计顿时急了,拍着桌子站起来,“字明明就是你自愿签的,谁逼迫你了?你可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何雨柱冷冷地盯着赵会计,眼神里满是嘲讽,“你自己想想,你每天迟到早退,中午过了上班点一个小时,人影都见不着,比老鼠还难逮!我倒是想自己领票据,可你办公室的小何没钥匙开你的抽屉,也没权利代你发票,你让我怎么领?一直守在你办公室等你上班,我后厨的活不用干了?厂里的工人不用吃饭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冷:“你也别想否认——就算你办公室的小何不敢说你什么,保卫科的人总该清楚你进出厂门的时间吧?” 要知道,厂大门只在上下班时间开放,其他时间都是锁着的。赵会计要在非工作时间进出,必须找保卫科的人开门,这么多次下来,保卫科的人怎么可能没印象? 这话一出,保卫科主任陈连军顿时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事还能牵扯到自己部门。 他瞥了眼赵会计那心虚到不敢抬头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即站起身,对着刘泉齐沉声道:“刘主任,是我御下不严,没能管好手下人的工作纪律,我愿意接受厂里的处罚。” 刘泉齐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你回去之后,让保卫科所有人都写份检讨,以后工作时间,没有领导批准的条子,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出厂。” 说完,他转头看向赵会计,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至于赵会计,你工作态度散漫,还因此造成工作纰漏,影响恶劣。我会向杨厂长报备,罚你下车间干活一个月,好好反省反省!”赵会计瞬间傻了眼,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把票据给了秦淮茹,现在票据也没少,竟然要被下放到车间干一个月的活!车间的活又苦又累不说,他一个坐办公室的干部,受了这种处罚,以后在厂里还有脸抬头吗? 他越想越气,心里把秦淮茹骂了千百遍:都是这个贱人害的!他猛地抬起手,指着秦淮茹,对着刘泉齐急切地喊道:“刘主任,秦淮茹也有责任!她该怎么罚?” 秦淮茹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刘主任,我真的只是好心帮何雨柱领票,没想过会闹成这样……” “好了,别再说了。”刘泉齐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秦淮茹,你先把票据还给何雨柱。稍后厂里会广播通告批评你,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这种代领票据的事。要是厂里人都学你这样,制度岂不是成了摆设,不乱套才怪!” 接着,他又看向何雨柱:“你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让秦淮茹把票据还你,这事就到此为止,别再揪着不放了。” 何雨柱心里其实并不满意这个结果,但他也清楚,再咬着不放只会显得自己小气,反倒落了下乘。于是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行,看在二位主任的面子上,只要票据能完整还回来,这次我就不计较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心里一万个不甘心——到手的票据就要这么还回去,可在刘泉齐和陈连军的注视下,她又不敢不还。她咬了咬唇,缓缓低下头,从工装的胸口内袋里掏出一叠票据,不情不愿地递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票据,指尖触到那带着体温的纸张,随即抬头看向赵会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威胁:“赵会计,麻烦你清点一下,看看票据够不够数。免得我回去对账时发现有出入,到时候又得来找你和秦淮茹扯皮,大家都麻烦。” 赵会计默默接过票据,一张一张仔细清点起来。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秦淮茹,轻声道:“少了一张点心票。” “秦淮茹,把票拿出来。”何雨柱直接伸出手,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最舍不得的就是这张点心票,本想着偷偷昧下一张,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她捏着口袋里的点心票,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却不得不慢吞吞地掏出来,递给了何雨柱。 一旁的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秦淮茹哪儿都好,就是眼皮子太浅,一张点心票都要贪,这下可好,当着两位主任的面丢尽了脸!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秦淮茹也不容易:要拉扯三个孩子,还要供养贾张氏那个好吃懒做的婆婆,日子过得紧巴,贪这点小便宜,也情有可原…… 第39章 柱子你翅膀硬了 易中海刚踏出厂办办公室的门,脚步便顿在拐角处,目光落在身侧垂着头的秦淮茹身上。 话到嘴边又绕了个弯:“淮茹,你现在也别急着琢磨那些旁的……还是先缓和关系再说吧。” 他本想直截了当点破,让她别再急着占傻柱的便宜,可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秦淮茹毕竟是个寡妇,若是说得太直白,怕是要伤了她的自尊心。 秦淮茹垂着的眼睑颤了颤,那双总带着几分柔弱、让人忍不住心软的眼睛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飞快地抬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细碎的呜咽声,肩膀随着抽气轻轻颤抖:“一大爷,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我一个女人家,上有婆婆,下有三个没长大的孩子,要撑起这么一大家子,真的太累了。 我婆婆她眼里只有吃的,每天一睁眼就盯着我,问我能不能弄回粮食,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她说着,声音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指尖都在发颤。 易中海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掌心的力道放得极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兔子,“一大爷知道你是个好的。你放心,傻柱帮衬你们贾家这么多年,早就成了习惯,哪能说撂挑子就撂挑子? 他在食堂当大师傅,工资比一般工人高半截,厨艺又棒,就算晚几年结婚,也不碍事,耽误不了什么。” “可这是傻柱他最近……”秦淮茹的声音顿了顿,原本带着哭腔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迟疑,她放下捂脸的手,眼眶通红,眼底满是不安,“以前我说什么他都听,我让他送粮他就送粮,让他帮衬孩子学费他也没二话,我还以为……还以为能一直靠着他。 可这几天他突然翻了脸,跟我婆婆还有棒梗都闹了一场,不仅不主动送粮送钱了,见了我连话都懒得说,那眼神冷得像冰,陌生得让我心里发慌。”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他抬眼看向秦淮茹,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这事你别慌,我再找柱子谈谈,总能劝回来的。你这周也回趟娘家,把你堂妹秦京茹带回来,让她跟傻柱相个亲。” “可是我那堂妹一心想嫁城里人,傻柱虽说30岁了比她大一轮,但工资高厨艺还好,说不定两人还真能成。”秦淮茹有些忧心。 “你尽管将人带来,要真看对眼了……那不是还有许大茂嘛。” “你尽管把人带来,剩下的事我来安排,不用你操心。”易中海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顾虑,话锋陡然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声音压得低了些,“要真看对眼了……那不是还有许大茂嘛。” “许大茂?”秦淮茹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一大爷,您忘了?许大茂他爹妈已经开始给他张罗对象了,许大茂自己是放映员,长得也人模狗样,工作又体面,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京茹这个乡下丫头?”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跟许大茂有过几次见不得光的露水夫妻情分,最知道许大茂的性子——虽说色迷心窍,见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可骨子里精着呢,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京茹是乡下户口,家里又穷,许大茂就算看上了京茹的模样,也只会是玩玩,绝不可能真的把她娶进门。 “正常情况下,他自然看不上。”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笃定的算计,“可要是傻柱瞧上了京茹,主动跟京茹亲近,你觉得许大茂会怎么做? 他肯定会横插一杠。你忘了,以前我总让傻柱制衡他,傻柱没少跟他作对,昨天他俩虽说凑在一起吃了顿饭,可许大茂心里,哪能真的原谅傻柱?”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笃定更重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没哪个男人,能宽宏大量原谅总踢自己子孙根的人,许大茂记恨傻柱还来不及,只要有机会跟傻柱抢东西,他肯定不会放过。” 秦淮茹琢磨了片刻,眼神慢慢亮了起来,脸上的忧色也散了些——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许大茂跟傻柱是死对头,只要傻柱看上京茹,许大茂就算不喜欢京茹,也会凑过来捣乱。 眼下傻柱对她也不如从前,要真让他跑了,还不如跟京茹成了,自己都能继续靠着关系沾光,家里的用度也能有着落。 她点了点头,语气也坚定了些:“行,那这周日我就回秦家村,把京茹带回来。”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车间干活吧,回头扣了工资不划算。”易中海挥了挥手,目光朝着厂办办公室的方向瞥了一眼,“我在这儿等会儿傻柱,跟他好好聊聊。” 秦淮茹应了声,心里对何雨柱还有气——毕竟是何雨柱先断了帮衬,让她这个月都过得没那么滋润了。她也不想留下来见何雨柱,免得相看两厌,转身就快步往车间的方向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那一大爷我先走了。” 没过多久,何雨柱就从厂办公室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刚踏出门口,目光就扫到了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易中海。看到易中海的瞬间,何雨柱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讥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连脚步都没停,直接掠过他,径直就顺着楼梯往下走。 “柱子,你等等!”易中海见他只朝自己瞟了一眼,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顿时有些生气,胸口的火气往上涌。 可一想到自己的养老计划还得靠何雨柱,他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咬了咬牙,快步追了上去。 何雨柱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没一丝温度,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一大爷,有事吗?” “柱子,咱爷俩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谈谈心,行不行?”易中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甚至还挤出了几分笑容,可那笑容落在何雨柱眼里,只觉得虚伪得令人作呕。 “一大爷,我下午还有事要忙,没时间跟你谈心。”何雨柱估摸着现在应该下午两点左右,离下班还早,他打算去跟食堂主任请个假去邮局问问这些年何大清有没有寄过东西,哪有功夫跟易中海在这儿耗? 尤其是看着易中海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他只觉得恶心,连多待一秒都不愿意。 易中海见他油盐不进,脸色沉了沉,只好搬出以前的旧事,“柱子,当年你爹何大清跟着寡妇跑路,把你和雨水扔在家里,你还只是饭店的一个学徒工。我和你一大妈没少照顾你们。 现在你翅膀硬了,成了食堂大师傅,能挣高工资了,就要撇清咱们之间的情分,一大爷真的寒心。” 第40章 易中海颜面尽失 易中海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失望”,就是想勾起何雨柱的愧疚感,让他乖乖听话,继续帮衬贾家。 可何雨柱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还有几分看透一切的清明:“一大爷,我和我妹妹雨水,从来没忘过你和一大妈当初接济的那几个馒头,也没忘过你给我的那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 所以我刚发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就去百货商店给你和一大妈各买了双新鞋,尺码都是我偷偷量了你们的旧鞋挑的,生怕不合脚。”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语气也冷了下来,带着几分疏离:“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听你的话,帮衬贾家。贾家借我的钱,后来是还了;可那些粮食,一袋袋的白面、玉米面,还有我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依着贾家现在的情况,肯定是还不上的,我也没要,就当是偿还你和一大妈当年的帮助了——这份情,我早就还清了。” 易中海彻底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心里是这么算的! 他让何雨柱感激自己,是为了让何雨柱记着这份情,将来给自己养老送终,可不是让他把这份“感激”都用到贾家身上!可让何雨柱帮着贾家确实是他提的。 他心里隐隐发慌,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以前跟何雨柱说帮衬贾家的时候,说得不够清楚,才让这个蠢货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把给贾家的好处,当成了还自己的情? “柱子,贾家日子是真的艰难,你就多帮衬……”他还想再劝,试图把话题拉回“帮贾家”上。 可话没说完,就被何雨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何雨柱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还有几分压抑的怒火:“一大爷,贾家日子真的困难吗?还是说谎话说多了,连你自己都信了? 你去后院看看,张大爷家儿子瘫在床上,一家五口就靠张大爷一个人做手工品的工资过日子,顿顿吃野菜团子,连盐都舍不得多放。 还有李奶奶家,无儿无女,就靠那点微薄的低保过日子,冬天连炉子都舍不得烧,冻得手都生了疮——他们哪个不比贾家困难? 贾家别说有你帮衬,有我帮衬,平时我还从食堂给他们带吃的,就算没有,日子也比院里大多数人都好了,还说什么困难?” 易中海的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后院……后院是你二大爷刘海中管辖的,我平时管前院的事多,没怎么留意后院的情况。 不过你说得也在理,回头我跟你二大爷好好提一下,让他多盯着点,争取也多帮助后院的困难家庭。” 这话滴水不漏,既没否认何雨柱的话,又把“没帮后院”的责任推给了二大爷,完美地摘清了自己,仿佛他之前只帮贾家,只是因为“没留意”。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的厌烦更甚,语气里的不耐烦也藏不住了:“我不想和你废话了,一大爷,因为在你心里,我何雨柱拒绝那都是不对的。我必须让着贾家这个寡妇窝,必须把自己的工资、粮食都送过去,必须无条件帮衬他们,才算‘善良’,才算‘懂事’。可凭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怒火再也压不住,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颤了颤:“你要是这么在意贾家,这么心疼秦淮茹,你可以自己去帮助,没人拦着你! 你是厂里的八级工,一个月九十九块工资,加上各种补贴都一百出头了,你和一大妈两个人,吃喝顶天了也就三十块,就算一大妈有妇科病,每个月买药也就二十块,你每个月还能剩下一半的钱!这钱可比我的工资高多了,你怎么不拿自己的钱接济贾家?怎么偏偏要让我去当这个冤大头?” “我不接济,你就说我不善良,说我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可一大爷,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个妹妹雨水,将来要嫁人,我得给她存嫁妆。(改了,谢谢指正) 我自己也快三十了,还没结婚,我得给自己赚彩礼!你让我把一个月所有的钱都接济给贾家,我自己怎么办?我妹妹怎么办?我们喝西北风去吗?” 他眼神里满是愤恨,死死盯着易中海,音量丝毫没控制,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今天在这里把话撂下,以后秦淮茹家的事情,跟我何雨柱没有任何关系!我已经虚岁三十了,我也要结婚,也要过自己的日子! 再听你的话接济秦淮茹,我的名声都被她毁完了,到时候谁还愿意嫁给我?我真就娶不到媳妇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帮贾家,你是想让我绝后吗? 我何雨柱到底是刨了你老易家的祖坟,还是杀了你父母,你要这么对我?” 他的声音又大又急,像一颗炸雷在走廊里响起来,很快就吸引了几个办公室的人,还有几个看热闹还没走完的工人,大家本来就好奇这边的动静,这会儿听到何雨柱的话,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说何雨柱年轻轻轻就能当食堂大师傅,听说在四合院还有两间个人产权的正屋,条件这么好,怎么会跟秦淮茹一个寡妇不清不楚的,原来是这么回事!”一个不知道哪个部门的女干事,语气里满是恍然大悟。 “上次我本来想给何师傅介绍我远房表妹,我表妹是郊区的,长得清秀,还会缝补,结果还没等我开口,就听见秦淮茹跟车间的女工说,她每天都给何师傅洗四角裤,连内裤都洗了,那关系还能差? 我一看这情况,哪还敢介绍,只能不了了之,免得让人说我拆人姻缘。”一个中年女工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哎,我跟你一样!我之前也想给何师傅牵线,对方是粮店的售货员,正式工,条件好得很,因为喜欢吃我想着介绍何师傅。 结果也是听秦淮茹说,她天天去何师傅家打扫卫生、洗衣服,连何师傅换下来的贴身裤子都管,我还以为他俩早就好上了,哪还敢多事?现在想想,都是秦淮茹在故意造谣!”财务室的大姐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气愤。 “现在看来,是何师傅心善,听了易中海这老东西的话,帮了贾家几次,结果就被缠上了!谁不知道秦淮茹的男人贾东旭,以前是易中海的徒弟? 怕是易中海早就打好了算盘,让何师傅这个大冤种,帮着徒弟媳妇养孩子,将来还能让何师傅给他养老,一举两得啊!”一个年长的工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鄙夷。 “这也太歹毒了吧!贾家的孩子,凭什么让一个姓何的来养?就算有恩,也不能这么坑人啊!何师傅自己还没结婚,要是真被耽误了,这辈子就完了!” 另一个人捅了捅身边人的胳膊肘,压低声音:“没听何师傅说嘛,当初易中海也就接济了几个馒头,现在是要让何师傅用一辈子来还啊!这哪是报恩,这是要命啊!” 众人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易中海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从铁青到发黑,耳朵尖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对着何雨柱挤出几分难看的笑,声音都有些发颤:“柱子,你想多了,我真没这个意思,晚上回四合院我再跟你好好说吧。” 说完不等何雨柱反应就落荒而逃了。 何雨柱鄙夷的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对办公室那些看热闹的人拱手道,“谢谢大家仗义执言,我何雨柱堂堂正正的男人,可以帮助困难的人,但绝对不接受被算计。” “何师傅好样的!这易中海亏他还是厂里八级工呢,这事做得太过分了,打着让你成绝户的心思呢!” 第41章 邮局查账 “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在午后的办公室里响起,不轻不重,却打断了谢国茂手里的活计。 谢国茂作为轧钢厂的食堂主任,他正对着一叠食堂支出报表核账,指尖还夹着算盘珠子,听到敲门声心里犯起嘀咕:这时候谁会特意跑来找自己? 他放下算盘,清了清嗓子,“请进。” 门“吱呀”一声轻响,何雨柱的身影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层少见的笑容,连语气都比平时软和了不少:“谢主任,耽误您两分钟,我想跟您请个假。” 谢国茂愣了愣,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留了两秒。以往何雨柱哪有请假这回事,都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 要是临时有招待餐他能把汗都急出来,说了好几次也不听,还会跟他嚷嚷,今天这客气劲儿倒让他有些不习惯。 但转念一想,员工懂礼貌总归是好事,犯不着纠结这些细节,他当即乐呵呵点头:“行,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谢主任,现在进出门要凭条子。”这消息厂办刘主任还没让宣传科贴公告,这帮领导还不知道。 谢国茂虽不知道怎么突然多了这规矩,但他也不多疑,顺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淡黄色的外出凭条,拿起钢笔“刷刷”写下“同意何雨柱外出,事由个人事务”,笔锋一顿,利落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递过去:“给,拿着吧,别耽误你的事。” 何雨柱双手接过凭条,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连眼角都带着光:“谢主任您真是费心了,明儿中午我给您单独弄道拿手菜——就我最擅长的红烧,保准您吃得舒坦!” 这话一出口,谢国茂才真正正视起何雨柱。上周还见他在食堂跟切菜的师傅拌嘴,说人家萝卜切得太大块、影响口感,怎么才隔了两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居然还知道主动讨好自己了。 他心里觉得有趣,嘴角勾起一抹笑:“行啊,那我可就等着你的红烧肉了,要是味道不好,我可得在食堂里跟你‘理论理论’。” 何雨柱笑着应了声“您放心”,又道了声谢,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他回食堂后厨马上饭盒,径直绕到后勤处,跟管自行车的老王打了声招呼,推了辆擦得锃亮的“永久”牌自行车,脚一蹬,车铃“叮铃铃”响得清脆,车轮卷起一阵风,朝着邮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谢主任,现在进出门要凭条子。”这消息厂办刘主任还没让宣传科公布,很多人还不知道。 此时的邮局里,人不算多。柜台前只站着两三个老人,慢悠悠地填着汇款单;墙角的长椅上,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正低头哼着童谣哄着。 何雨柱一进门就扫了圈,目光直接锁定了最里面那张标着“大堂经理”的办公桌,没绕半点弯子,大步走过去,声音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同志,我是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何雨柱,想麻烦你查一下我父亲何大清的寄件和汇款记录——从1951年开始,到现在的,每一笔都要。”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父亲1951年走的时候估摸着至少要给到雨水18岁成年。如今雨水都24岁了,多查这两年,才能把账算得明明白白——何大清走的那两年他跟何雨水过得跟小乞丐似的,然后他被秦淮茹迷住的那几年更是让何雨水吃了不少苦,满打满算也没享受到几天好日子。 要是何大清真寄了钱,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没了。 大堂经理正低头整理着一叠单据,听见“1951年”这几个字,眉头“唰”地一下皱了起来,抬眼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同志,不是我不帮你,14年前的记录都存在仓库的铁皮档案柜里,翻找起来得费大功夫。 你得先跟我说清楚,为什么要查这么久远的账?要是没个合理缘由,我们真没法给你查——这是邮局的规定,我不能坏了规矩。” 何雨柱早料到会有这么一问。他要是有确凿证据,也不用跑这一趟了。 他压下心里的急劲儿,往后退了半步,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定:“那咱不查那么早的,先查近五年的总行吧?就看看这几年有没有我父亲寄来的钱,哪怕能找到一两笔,也能有个方向,行不行?” “这也不行。”大堂经理脸上堆起一层客套的笑,话里却没半点通融的意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带着点敷衍的意味,“同志,我们邮局的职责是收发邮件、办理汇款,可没义务帮个人查过往账目。要是人人都来查几年前的账,我们这柜台就别办业务了,天天光翻档案都忙不过来。” 见对方油盐不进,何雨柱的耐心也耗光了。他往前凑了凑,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十足的分量,像一块石头砸在桌面上:“行,本来我想跟你们私下把事解决了,省得闹大了影响你们邮局的名声。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绕圈子了,我现在就去辖区派出所,让民警来查。你也好好想想,吞没汇款上千块,在这年代,够吃几年牢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到时候你这个大堂经理,屁股下的凳子还能不能坐得稳?” 大堂经理没完全听懂何雨柱的话,却精准地抓住了“吞没汇款上千块”这几个字。他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瞳孔微微缩了缩——现在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上千块,那可是能买半间小平房、够一家人吃大半年的巨款!要是真有这事,可不是小事,搞不好还得惊动上级部门。 他脸色瞬间变了,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语气也热络起来,连称呼都亲近了些:“何雨柱同志,你先别急着走!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跟我去旁边的独立服务区,那儿清净,没人打扰,咱们慢慢说,成吗?” 何雨柱的目的是查账,不是跟人吵架。 见对方松了口,他也顺着台阶下,点了点头,跟着大堂经理走进了大厅旁那个用玻璃隔开的小区域——里面摆着一张桌子,面对面两张椅子,比大堂里安静多了,确实是谈事的地方。 刚坐下,大堂经理就快步走到角落的热水壶旁,倒了杯热茶,双手递到何雨柱手里,语气也放软了不少,“何雨柱同志,你先喝口茶暖暖身子。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握着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他心里早编好了说辞,此刻张嘴就来,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眼眶微微泛红:“是这样,我今年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我爹前两天特意从外地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柱子,我这些年没少给你寄钱,你攒着点,好置办结婚的家具、布料’。 可我这才知道,他从1951年开始,就每月给我寄汇票,可我一分钱都没收到过!你说这钱,到底去哪儿了?我跟我妹妹这些年过得多苦,你都不知道——冬天连件厚棉袄都没有,雨水高中成绩那么好,却因为没钱,连大学都没得上……” “什么?!”大堂经理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热水溅在裤腿上,他都没察觉。 第42章 和邮局的大堂经理谈妥赔偿 要是何雨柱说的是真的,那就是邮局内部出了大纰漏,搞不好还得牵扯出“挪用汇款”的大事,他这个大堂经理,首当其冲要担责任——轻则扣工资、写检讨,重则丢工作,甚至可能被追责。 他不敢耽搁,立马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手指飞快地拨了个号码,接通后语气急切:“喂,南锣鼓巷片区的快递组吗?小覃回来了没?对,就是负责95号四合院的那个小覃!还在送件?让他快点回来,有急事!耽误了事儿,他可担待不起!”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对着何雨柱挤出个笑容,语气里带着点安抚:“何同志,你稍坐片刻,负责你家那片的快递员小覃马上就回来。他天天去南锣鼓巷送件,哪家的情况都熟,等他来了一问,保准能弄清楚。” 等待的间隙,大堂经理没敢闲着,又跟何雨柱闲聊起来,一会儿问“你父亲现在在哪个城市工作”,一会儿又问“你妹妹何雨水现在在做什么”,想多套点信息,也想缓和下气氛。 何雨柱嘴上应付着,心里却绷着一根弦,说话三分真七分假——诉说着自己拉扯妹妹长大不容易,句句都透着艰难,关键信息也只透露他想透露的。 大堂经理越听心里越慌,后背一阵阵冒冷汗,坐立难安地在沙发上挪来挪去。 快递员小覃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邮包走了进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衣领都湿透了,贴在背上。 “小覃,你过来一下!”大堂经理立马站起来,招手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急切。 小覃放下邮包,从口袋里掏出块皱巴巴的蓝布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疑惑地走过去:“经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还有两户的件没送呢,晚了人家该着急了。” “你先别管送件的事。”大堂经理拉着小覃“那你记不记得,有个叫何大清的人?他有没有往家里寄过信件或者汇款?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你仔细想想。” 小覃想都没想就点头,语气肯定:“记得啊!怎么不记得!今天上午我还给他家送过汇款呢,就是何大清寄来的,十块钱,汇票上的名字清清楚楚。经理,是不是这笔钱出问题了?” 大堂经理心里“咯噔”一下,偷偷瞥了眼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何雨柱,暗暗叫苦——看来这事儿是真的,不是何雨柱故意找茬讹钱。 他强压着心慌,继续问道:“那笔汇款是谁签收的吗?是何雨水本人收的?” 小覃摇了摇头,语气自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是他们院里一大爷易中海的媳妇,李翠莲签收的。每次何大清寄来的信件或者汇款,都是李翠莲收的,我这儿还有她的签字记录呢,每次都签得清清楚楚,没出过岔子。” 说着,小覃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登记本——封皮都被磨得发亮,边角也卷了边,他翻开其中一页,递到大堂经理面前,手指点着上面的字迹:“您看,这是之前韩威工位上留的笔记本,从1951年6月份开始,第一笔汇款就是李翠莲签的字,后面每次都是她,没断过。” 大堂经理低头看着登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李翠莲”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却每一笔都透着确认的意味,脸色越来越沉,手指都开始微微发抖。 小覃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声音小了些,连忙解释:“经理,这不是我故意的!之前负责这片的是韩威,他那时候就这么操作,说李翠莲是何大清的‘远房亲戚’,受委托代收。我接手后也就跟着这么办了,想着是院里的熟人,总不能出问题……” 小覃嘴里的韩威,是邮局的老员工,去年因为给客户寄件时额外收“跑腿费”,被人举报后进局子了,要关好几年,算是邮局里的“反面典型”。 “韩威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干的那些破事全邮局都知道,你还学他?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大堂经理气得声音都拔高了,手指着登记本,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现在赶紧算一下,从1951年6月到现在,何大清一共汇了多少钱,寄了多少封信!一笔都不能错!” 小覃不敢再辩解,赶紧拿着登记本,算了起来。 好在何大清的汇款很规律,每月十块,只有每年正月多些——月初二十块,正月十五前后再十块。 他手指在纸上飞快地算着,嘴里念念有词,没一会儿就抬起头,“经理,算出来了。何大清每个月固定汇十块,正月多汇二十块,算上这个月的,一共是2020块钱。信件的话,以前是每个季度一封,最近这几年少了,一共是32封。” 何雨柱坐在沙发上,听到“2020块”这个数字,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正月初多汇的十块,是过年的“压岁钱”;月中那笔,是给妹妹何雨水过生日的钱。 雨水生在雨水节气,名字就是这么来的,何大清这个父亲每年都记着,从没落下过。可这些钱,妹妹一分都没拿到,全被易中海两口子吞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堂经理听到“2020块”,只觉得眼前一黑,连忙扶住办公桌的边缘,才没倒下去——这么多钱!韩威去年留下的烂摊子,他好不容易才求爷爷告奶奶的求情压了下去,现在又冒出这么个事,要是处理不好,别说升职了,他这个大堂经理的位置,怕是都保不住了! 小覃也慌了,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图省事了!谁能想到院里一大爷的媳妇居然能干出这种事?他这份快递员的工作,虽然每天走街串巷累得要命,但一个月能拿四十多块工资,比不少工厂的正式工都高,城里多少人还没工作呢,这下好了,怕是要被坑得丢了工作! 大堂经理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对着何雨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何雨柱同志,你看这事……能不能私下解决?咱们别闹到派出所去,对你、对我们邮局都好,你说是不是?” “我要是想闹到派出所,就不会先来这儿了。”何雨柱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过事儿能不能解决,得看你们的态度。” “何雨柱同志,你可以说说你的赔偿条件,我们会尽量满足。”大堂经理想着何雨柱只要不狮子大开口,他就可以把这事的影响范围控制到最小。 何雨柱道,“我有两个方案,你可以听一下。” “何雨柱同志,你请说。” “其一,因为你们内部员工的操作问题导致这笔钱没到我妹妹何雨水手里,至少有一半的责任,那就得承担一半的钱款赔偿以及我妹妹这么多年忍饥挨饿甚至高中成绩优异却没钱继续读大学的赔偿,这个数字不会低于两千块。” 大堂经理听到这第一个条件已经脸色有点难看了,他一个月工资小一百,这他如果选择不上报就得自己掏兜,他一年工资带奖金可就全没了,他上班不是为了倒贴;要是按正常流程上报那只要赔个一季度的奖金,但会让大领导觉得他能力不足。 何雨柱继续说道,“第二,我只需要你们赔偿五百块,在我如果需要你们作证的时候必须随叫随到。” “当然,汇款信息以及李翠莲的签字你们必须完完整整的都提供一份给我,免得对方不承认,我就得让派出所出面讨要,影响不好。” 何雨柱说完就静静的等待大堂经理的选择。 其实说选择也没得选择,因为这邮局的大堂经理知道不是蠢蛋就不会选第一条。 至于何雨柱给出第二条选择,就是为了先把易中海的钱袋子掏完,再把事情捅出来让他坐牢。 他何雨柱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大堂经理道,“我选第二条,五百块钱我马上给你。小覃你去把何雨柱同志要的记录拿一份来。” 小覃二话没说赶紧去了。 “这是我的名片(手写的),我的住址是……如果非工作时间你也可以到我家找我。” 何雨柱接过,看了下名字——陈耀兴。住的地方是离南锣鼓巷隔了几条街的筒子楼,倒是不远。 大堂经理的态度让何雨柱挑不出一丝毛病,所以何雨柱收到钱,再将那些能将易中海和一大妈牢牢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证据放进外套内袋里收好,见天色还早准备去菜市场买点食材。 食材要早上买才便宜,但何雨柱这会儿也不在乎,他兜里除了早上借给马华的五十块钱,还有七百五十六块钱,加上刚到手的五百块钱,富裕得不行。 何雨柱买了斤上好的五花肉,然后买了点微辣的菜椒,碰见有从什刹海钓回来一条肥美的胖头鱼就给收了,转头又回了菜市场去买了一小方块老豆腐,准备做个鱼头豆腐煲、再来个辣椒炒五花肉,绝对下饭! 第43章 又开始算计 傍晚五点,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刚过,南锣鼓巷四合院的门口就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三大爷闫富贵。 往常这个点,他总像“门神”似的拦着下班邻居,要么讨口菜,要么借点东西,算盘珠子打得全院都听得见。 可今天,他却只背着手站着,见人路过还点头示意,反倒让不少邻居心里犯了嘀咕:“三大这是转性了?” “三大爷,您在这儿等谁呢?”路过的二大妈忍不住问了句,手里还拎着刚从菜场买的鸡蛋,他们家老刘每天都得吃几个炒鸡蛋,所以消耗特别大,隔几天就要买。 闫富贵立刻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儿:“嗨,也没等谁。昨天帮了柱子一个小忙,他答应今天把厂里的饭盒给我当谢礼。” 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邻居都惊了:“三大爷您可真行!这可是匹黑马啊!” 谁不知道,何雨柱的饭盒以前雷打不动是贾家的——秦淮茹总借着家里孩子多、缺油水的由头,把傻柱的饭盒“顺”走。 这两天何雨柱和秦淮茹闹了别扭,这饭盒居然就落到了闫富贵手里,实在让人意外。 刚走到门口的秦淮茹,正好听见这段对话,脚步一下顿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心里直打鼓:傻柱要把饭盒给三大爷?怎么会这样? 想到这儿,秦淮茹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今天在厂里,傻柱当众让她在厂里人面前丢尽了脸;现在倒好,明知道棒梗、槐花、小当三个孩子好久没沾荤腥,还把能添油水的饭盒给了别人! 秦淮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她咬着唇,越想越委屈。 闫富贵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秦淮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可秦淮茹却抹着眼泪,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声音带着哭腔:“三大爷……” “干什么?”闫富贵心里警铃大作,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盯着她——他可太清楚秦淮茹的本事了,软磨硬泡加道德绑架,院里没几个人能扛住。 果然,秦淮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凄楚得让周围邻居都忍不住侧目:“三大爷,您行行好……我家昨天刚赔给柱子一大笔钱,现在连买米的钱都快没了。要是再没了这饭盒,三个孩子就得饿着肚子……您就把饭盒让给我吧,我记您一辈子好!” “我……这……”闫富贵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口发闷——这就是道德绑架的滋味?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逞什么能,跟邻居炫耀什么!现在好了,被秦淮茹架在火上烤,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大爷易中海也回来四合院了,刚到门口就看见秦淮茹哭哭啼啼的样子,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淮茹,这又怎么了?” 秦淮茹的哭声猛地一顿,嘴唇动了动,却没敢说话——中午易中海特意和她谈过,让她别总盯着何雨柱的饭盒,免得落人口舌。 可一想到连三大爷都来抢饭盒,她心里的委屈就压不住,眼泪又开始打转。 “老闫,你说。”易中海见秦淮茹不吭声,转头看向闫富贵,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闫富贵只能苦笑两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旁边的邻居就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儿说清了——无非是何雨柱的饭盒,从秦淮茹手里“挪”到了闫富贵这儿。 易中海听完,先是无奈地瞪了秦淮茹一眼——多大点事,至于哭成这样?随即又好奇地看向闫富贵:“老闫,你到底帮了柱子什么忙?他居然愿意把饭盒给你。” 闫富贵也没隐瞒,搓了搓手说:“也不是啥大事。柱子嫌‘傻柱’那外号不好听,让我帮着在院里说说,让大伙儿别再叫了。他说这饭盒是给我的酬谢。” 易中海了然地点点头——他知道闫富贵眼皮子浅,这点好处就够他上心的了。他没再多说什么,只对着秦淮茹沉声道:“淮茹,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回屋做饭去,孩子们还等着呢。” “可是一大爷……”秦淮茹又开始抹眼泪,声音带着委屈,“我家里就剩点白菜和棒子面了,孩子们好久没见着荤腥了……都是我没用,没本事让孩子们吃好点……” “前几天我做的一盘红烧肉,不是让你端走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巷口传来,何雨柱提着个网兜走了过来,里面装着一块五花肉、一条两斤重的胖头鱼,还有块老豆腐,“我记得当时你说给孩子们补补,结果棒梗跟你婆婆两个人就吃了大半,这肉算是喂了狗了!” 秦淮茹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脸一阵红一阵白。 闫富贵可没心思看秦淮茹的窘态,生怕她再跟自己抢饭盒,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脸上堆着笑:“柱子,你可算回来了!” “嗯。”何雨柱淡淡应了一声,眼神都没怎么停留。 闫富贵的目光却黏在了何雨柱手里的网兜上,越看越心惊——昨天何雨柱带回家的是排骨和猪肉馅饺子,今天又是五花肉和胖头鱼,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 他想起自己家里六口人,顿顿都得精打细算,过年都吃不上这么丰盛的菜,心里不由泛起一阵羡慕,算盘珠子又在心里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柱子啊,”闫富贵搓着手,试探着伸出手想去接网兜,“你三大妈做鱼头豆腐煲可是一绝,味道比饭馆里的还地道。要不你把鱼和豆腐给我,我让你三大妈今晚就做,再添点主食。 你跟雨水也来我家吃,人多热闹!”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鱼和豆腐到了他家,先扣下一半给自家孩子留着,剩下的再做煲,到时候六口人一起吃,何雨柱和何雨水能不能夹上几筷子,就得看他的“脸色”了。 第44章 是炒白菜,三大爷偷着乐吧 “不必了。”何雨柱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语,“三大妈的厨艺再好,还能好得过我?” 他太了解闫富贵了,这老小子就是想占便宜——排骨、鱼、豆腐要是进了闫家的厨房,能不能剩一半都难说,他可不想让自己买的菜“打水漂”。 “哎呀柱子,话不能这么说!”闫富贵不死心,继续劝道,“你上班一天多累啊,回家还得做饭。你三大妈闲着也是闲着,帮你分担点,你等着吃现成的多好?”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真当他好说话? 他收起脸上的淡笑,语气沉了几分:“三大爷,你这算计的老毛病能不能改改,您好歹是红星小学的老教师,还是四合院的管事大爷。要是让学校领导或者街道办知道,您天天这么死皮赖脸地占邻居便宜,您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这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闫富贵头上。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讪讪地收回手,搓了搓衣角:“我……我这也是好意。你不乐意就算了,那……那你昨天答应的饭盒……” 何雨柱没再跟他计较,从兜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递了过去:“拿着吧,等下洗干净还我。” “哎!好!”闫富贵赶紧接过来,脸上又露出了笑,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可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他的脸一下垮了下来:“柱子,你就不能给带点好菜吗?怎么又是炒白菜和炒土豆丝啊!” “三大爷,您可别不知足!”旁边一个同在轧钢厂上班的邻居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今天这炒白菜,可是柱子在食堂亲自做的,放了荤油,跟吃肉也差不离了。他能给你带这菜,你就偷着乐吧!” “啥?白菜能吃出肉味儿?”闫富贵一脸不信,用手指捻了一根白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惊喜地喊道:“神了!还真有肉味儿! 这味儿比我家炒的肉都香!”他也顾不上再抱怨,赶紧把饭盒盖好,对着何雨柱说了句“我先回家了”,就急匆匆地往屋里去,怕晚一步,这饭盒又被人抢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饭盒被闫富贵拿走,再看看何雨柱手里的五花肉和胖头鱼,知道这些东西也没自己的份,心里又酸又涩,垂头丧气地往贾家走。 没过多久,中院就传来了贾张氏泼辣的骂声,声音大得全院都能听见:“秦淮茹你个没用的东西!都是有工作的人,别人家要么吃肉要么吃油水足的菜,就你!天天让我们喝棒子面、吃杂粮馒头!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儿媳妇!” 何雨柱对这骂声充耳不闻,提着网兜直接进了自家屋。他手脚麻利地把菜放进厨房,开始规整,很快就做好了。 可饭菜都摆上桌了,何雨水还没回来,他正嘀咕着“这丫头去哪儿了”,就听见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抬头一看,何雨水正抹着眼泪,两手空空地站在门口。 “雨水,怎么了?”何雨柱赶紧站起来,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衣着整洁,身上也没伤,不像是遇到了坏人。 何雨水一看见何雨柱,眼泪就更止不住了,扑进他怀里,带着哭腔喊道:“哥~呜呜呜……” “别哭别哭,”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道,“咱进屋说,外面天儿冷,别冻着了。”他把何雨水领进屋里,给她倒了杯热水。 何雨水接过水杯,不等何雨柱问,就抽噎着开口:“哥,我今天去找同事要自行车,她……她推三阻四的,不肯还我。”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好笑:“就这事儿?你就哭成这样?” “哥!那可是自行车啊!”何雨水跺了跺脚,眼泪又掉了下来,“是你花一百八十八块钱给我买的!那可是你好几个月的工资呢!” 何雨柱收起了笑意,端正态度问道:“她找什么借口不还你?” “她说她住得远,这阵子腿脚不好,让我等开春以后再要,”何雨水瘪着嘴,越说越委屈,“可是我自行车已经借给她小半年了!之前我住宿舍,用不上自行车,她软磨硬泡的,说跟我关系最好,我才借给她的。没想到现在往回要,这么难!” “她是乡下的?”何雨柱又问。 “不是,是城里的,家就住在五道营胡同,”何雨水摇摇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以前我还去她家玩过几次,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我说什么都不借!” 何雨柱点点头——五道营胡同他知道,跟南锣鼓巷一样,都是四九城有名的居民片区,离这儿也不算远,走路也就二十多分钟。他看着何雨水通红的眼睛,问道:“她家具体住址你知道吧?” “知道,我记得门牌号。”何雨水点点头。 “那行,”何雨柱放下水杯,语气肯定地说,“明天早点起,哥带你去把自行车要回来。” 何雨水愣了一下,有些愕然地看着他:“哥,你……你是打算上门去闹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然呢?”何雨柱挑眉,“她骑着你的自行车去上班,你倒好,天天挤公交?那公交上又挤又臭,你要是愿意,我这当哥哥的绝对尊重你。” 何雨水立刻摇头——她可不想再挤公交了,每次挤公交都像打仗似的,身上还总沾着别人的汗味儿,让她觉得窒息。可她又有些犹豫:“可是……这会不会让她太难堪了?毕竟我们以前是同事……” “那行,”何雨柱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地说,“自行车就送她了。” “凭啥啊!”何雨水一下就急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似乎不理解何雨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那可是一百八十八块钱的自行车!就这么送她了?” 何雨柱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人家要是把你当朋友,就不会把你的自行车据为己有。现在倒好,她占着你的东西不放,你还在这儿替她考虑难堪不难堪。我觉得你真是有够活该的。” 何雨水被说得低下头,又开始抽抽噎噎地哭。 何雨柱也没再劝她,把桌上的饭菜往她面前推了推:“先过来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何雨水抽了抽鼻子,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何雨柱:“哥……我的自行车是你给我买的,我才不给她!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要!” “这才对嘛。”何雨柱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快吃吧,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嗯!”何雨水擦干眼泪,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刚才哭了半天,她早就饿了。看着碗里的红烧五花肉,她心里暖暖的,觉得有哥哥在,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第45章 这穷日子,走不到头 腊月的风跟带着冰碴子似的,顺着窗缝往屋里钻,贾家屋里那盏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罩着一桌清苦的晚饭。 粗瓷盘里摆着四个皱巴巴的杂粮馒头,黑黄相间的面里还掺着没磨细的麸子,旁边五碗棒子面汤澄澈得能照见人脸上的细纹,连点面星子都浮不起来,唯有碗边沾着点干涸的面疙瘩。 昨天赔给傻柱一大笔钱就跟剜了贾张氏心口袋一块肉,贾张氏便把“节衣缩食”刻在了嘴边。 每天的饭食都按人头掐得一分不差:她自己、秦淮茹和半大的棒梗各一个馒头,小当和槐花就一人只给半个,美其名曰“孩子吃不了那么多”。 小当捧着半个馒头,小口小口啃着,槐花更是嚼两口就皱紧眉头,把馒头往嘴里塞的动作慢得像在吞石子。 棒梗狼吞虎咽地把汤喝了个底朝天,碗沿都舔得干干净净,又三两口啃完自己的馒头,放下碗筷时肚子里还在咕咕叫,像是刚才那点东西全落了空。 他猛地踹了下木凳,凳子腿在泥土地上划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少年的脸涨得通红,嗓门也拔高了:“凭什么傻柱天天能吃好吃的,前天吃鸡,昨天吃排骨、猪肉饺子,今天又要吃鱼,咱们家就只能啃这狗都不吃的玩意儿?这日子没法过了!” “棒梗!住嘴!院里大多数人家不都这么吃吗?就你吃不得?”秦淮茹眼角余光瞥见贾张氏的脸“唰”地沉了下来,嘴角往下撇着,连忙伸手扯了扯儿子的衣角,声音压得又轻又急,什么叫狗都不吃,这孩子真是不懂事。 她又怕孩子委屈,忙放缓语气哄着:“今天厂里发了布票和粮票,等过几天关了饷,妈就去供销社割点肉,咱们年夜饭包白菜猪肉馅的饺子,让你吃够,好不好?” 贾张氏却不买账,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瓷筷碰到粗瓷碗发出“当啷”一声响。她斜睨着秦淮茹,话里满是埋怨:“就咱们家那点肉定量,一个月加起来还没傻柱一顿吃的多,塞牙缝都不够,还想敞开肚子吃?你平时瞧着挺会来事,怎么连个傻柱都拿捏不住?要是能让他心甘情愿把饭盒送咱家来,还用得着天天喝这清汤寡水?” 秦淮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手指攥着筷子,声音压得更低了:“妈,您别这么说。傻柱这两年相了三次亲,哪次不是咱们搅黄的?他心里说不定早就记恨上我了。 前儿我跟一大爷商量了,周日回趟娘家,把我堂妹秦京茹带过来,跟傻柱相看相看。要是成了,往后他就是咱家亲戚,日子也能松快些。” “什么?把京茹小姨介绍给傻柱?”棒梗“腾”地一下跳起来,椅子都被带得往后挪了半尺。 秦京茹比他大五岁,梳着两条黑亮的辫子,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上次来家里还给他带了块水果糖,早就在他心里占了个小位置。 如今听说要把人介绍给傻柱,那傻大个,邋里邋遢还年纪大,怎么配得上京茹小姨?他急得直跺脚:“就傻柱那德行,也配娶京茹小姨?妈你别糊涂!” “我能怎么办?”秦淮茹叹了口气,眼眶都红了,声音里满是无奈,“现在傻柱连饭盒都不给我留了,不这么做,咱们家每个月都得买不少高价粮,不然就得饿肚子。 行了,别闹了,赶紧吃完饭洗漱睡觉,冬天凉,早点钻被窝还能暖和点。” “我睡不着!”棒梗揉着空空的肚子,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晃了晃秦淮茹的胳膊,“妈,我肚子还饿,你去傻柱那儿弄点吃的吧,他肯定吃不完。” 秦淮茹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失落:“傻柱今天把饭盒给三大爷了,至于他买的菜……我去了也是碰钉子,别再惹他不高兴了。” 一旁的贾张氏闻着关着门都隔不住的从傻柱那屋飘来的炒肉和鱼肉香气,咽了口唾沫也帮着棒梗说话:“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肚子怎么行?你这个当妈的,总得想想办法啊!总不能让孩子饿着睡觉吧?” 秦淮茹咬了咬唇,她还有将近五百块块私房钱,如今被祖孙俩这么盯着,也只能松口:“那……那我明天去厂里跟同事借点钱,买点肉回来炒白菜,让你们解解馋。” 贾张氏见目的达到,脸上的怒气消了些,端起碗小口小口喝着汤,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可棒梗还是不满足,皱着眉嚷嚷:“我不要吃肉炒白菜!每次就割那么一小块肉,炒一大锅白菜,吃着跟啃白菜梆子没区别!我今天就要吃肉!” 这话像根火柴,一下子点燃了秦淮茹心里积压的火气。这些日子,她白天在轧钢厂磨铁棒,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晚上回来还要做饭、洗衣、照顾三个孩子,贾张氏还总挑三拣四。 如今被棒梗这么一闹,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涌了上来。她猛地起身,从墙角抄起根扫帚条,对着棒梗的屁股、大腿就抽了下去,声音都带着颤:“让你不懂事!让你瞎嚷嚷!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只知道要吃要穿!明年就要读初一了,考试总考倒数,就知道跟人比吃的!我今天打死你这个不懂事的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扫帚条带着劲风抽在身上,疼得棒梗嗷嗷直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边哭一边往后躲:“妈别打了!我错了!我不闹了!” 秦淮茹抽着抽着,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咱们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有多难,你知道吗?我累死累活,还不是为了你们三个?你怎么就不能懂事点……” 贾张氏刚才怕被扫帚条误打到,早就躲开了票这会儿见秦淮茹停了手,才一把把棒梗拉到身后,摆出一副护孙的模样:“秦淮茹,你这是干什么?棒梗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贪嘴点怎么了?别在外面受了气,就回家拿孩子撒气!” 说着,她又摸了摸棒梗的头,语气软了些:“棒梗别哭了,跟你妹妹们去洗漱睡觉,明天让你妈给你买肉。 秦淮茹,你把碗洗了,我出去转转,透透气。”话音刚落,贾张氏就揣着口袋出了门——她哪里是去透气,早就听说胡同口那棵老槐树下,有个老头偷偷卖卤肉,不要票,就是贵点。在她看来,家里再苦,也不能苦了自己这个“老祖宗”。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什么也没说。她是儿媳妇,要是戳穿了婆婆吃独食,倒了贾家的名声,最后受连累的还是她的三个孩子。 她收拾起桌上的碗,往门外院中央公共用水区走去,刚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就顺着指尖往骨头里钻,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其实以她的年纪和模样,要是再找个人嫁了,未必过不上顿顿有肉的日子。 可她看着里屋三个孩子的身影,怎么也舍不得。 她拿起抹布,慢慢擦着碗上的面渍,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穷日子,像是一条走不到头的黑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第46章 帮雨水要回自行车 “到了!” 清晨六点的五道营胡同,还裹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空气里飘着老北京胡同特有的烟火气——远处传来早点铺支摊子的叮当声,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鸣从墙头的槐树上落下。 青石板路沾着夜露寒霜,踩上去带着微凉的湿意,何雨柱领着何雨水走到63号四合院门口时,朱红漆的院门泛着陈旧的光泽,门环上的铜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院里大多人家刚醒,隐约能听见屋内传来的咳嗽声、倒水声,还有木门“吱呀”开启的轻响。 何雨柱刚抬起手,指节还没碰到冰凉的门环,院门忽然从里侧被拉开了。 探出头的是个五十上下的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对襟褂,领口处缝着整齐的补丁,头发用发油梳得一丝不苟,连一丝碎发都没乱。 他瞧见门外站着的兄妹俩,先是愣了愣,眼角的细纹皱成一团,语气里带着晨起的惺忪和几分疑惑:“你们两位是……找院里谁家啊?” “您是这院里的管事大爷吧?”何雨柱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里带着地道的四九城腔调,咬字清晰又亲切,听着就让人觉得熟络。 “我是,你们叫我王大爷就行。”王大爷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扫了一圈——一身看着急了暖和的棉袄,连个补丁都找不到,一看就不是缺衣少食的人家。 王大爷的态度顿时缓和了些,侧身让开半扇门,抬手往里让了让:“外头凉,进来唠两句?” 何雨柱这才猛然想起根本不知道借雨水自行车的那人叫什么名字,他扭头看向身边的何雨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雨水,你那同事叫啥名来着?” “叫范秀梅,家住后院的偏房。”何雨水赶紧回答。 “你……你是何雨水?”王大爷的眼睛突然眯了眯,往前凑了凑,仔细打量着何雨水,几秒后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你有阵子没来了。” 何雨水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抿着嘴笑了笑,声音细软却礼貌:“王大爷,好久没见您了,您身子还这么硬朗。” “托你们的福,硬朗着呢!”王大爷把院门彻底推开,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好奇地追问:“今个怎么有空过来?这位是……你家里人?” “这是我哥,何雨柱。”何雨水刚开口,何雨柱就接过话头,语气干脆利落,没半点绕弯子:“王大爷,我们今儿来,是陪我妹妹找范秀梅要回自行车的。” “自行车?”王大爷愣了愣,眉头又皱了起来,“秀梅那丫头是有辆自行车,天天骑着上班,怎么还成你们的了?” 何雨柱的神情沉了沉,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是辆凤凰牌的女式车,半年前范秀梅跟我妹借的,当时说临时用用。结果现在我妹上班要骑,找她要都不给,害得我妹妹要去挤公交车,您说这么占着别人的东西不还,像话吗?我这当哥的,总不能看着我妹受这委屈。” 这番话跟机关枪似的,说得又快又清楚,连标点都没带停的。 王大爷听完,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张了张,满脸都是震惊:“你说……秀梅天天骑的那辆自行车,不是她自己买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范秀梅五个多月前把自行车骑回院时,院里的街坊都围过来看,有人问她是不是自己买的,她只含糊地笑了笑,没否认也没承认。 大家看那车是二手的,车座上还留着点旧痕迹,都以为是姑娘家不好意思提“买二手”的事,也就没多追问。 这年头,其实能有辆二手自行车就够体面了,范秀梅还是纺织厂的宣传干事,“干事”的身份加上“自行车”,在院里人眼里就是“有出息”的代名词。 听她娘方春苗跟街坊唠嗑时说,最近都有好几个条件不错的小伙子,托媒人来家里相看呢。 要是这自行车真是借的、还不肯还,传出去不仅范秀梅的名声要坏,连带着院里的脸面都要受影响! 王大爷赶紧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你们……有证据吗?这事儿可不能空口说白话,得有凭据才行。” “证据我带来了,您放心。”何雨柱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自行车牌照,递到王大爷手里,“王大爷您看,这牌照上的编号,跟自行车车架上的钢印能对得上,您一查就知道,错不了。” 王大爷接过牌照,手指捏着边缘,领着人进院,邻居见何家兄妹有些陌生,都好奇的探头探脑,见人往后院去,有好事之人就跟在后面。 那辆凤凰牌女式自行车就停在墙根下,王大爷蹲下身,眯着眼睛对照牌照上的编号,又用手指在车座下方的钢印上摸了摸,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编号一模一样。 他站起身,对何雨柱兄妹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肯定:“没错,这确实是你们的车。” 何雨柱点点头,上前一步就要推自行车。就在这时,侧屋的门“咔嗒”一声被拉开了,范秀梅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穿一件浅粉色的毛衣,领口系着白色的小方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小包,看样子是准备去上班。 她的目光先落在自行车上,没注意到旁边的王大爷和何雨水,只瞧见一个陌生男人伸手要推“自己的”车,顿时皱起眉,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谁啊?干嘛推我的自行车!” 何雨柱抬眼看向范秀梅——姑娘长得挺高挑,身材匀称,五官也周正,可眉梢眼角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刻薄,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耐烦,一看就是精于算计、不肯吃亏的人。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反问:“你的车?”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范秀梅柳眉倒竖,语气嚣张得很,伸手就要去抢自行车的车把,“你眼瞎啊?没看见这是女式自行车吗?大老爷们凑什么热闹,赶紧松手!别逼我喊人!” “巧了,这车还真是我的。”何雨柱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手却没松,依旧握着车把。 “你胡说八道!”范秀梅正要继续争辩,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站在王大爷身边的何雨水,嚣张的气焰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就蔫了,声音都弱了半截:“何雨水……你怎么来了?” “你不还我自行车,我上班挤公交车不方便,当然要来要回来。”何雨水冷着脸,语气里没半点温度,眼神里满是失望——她以前怎么没看清,范秀梅是这样的人。 这话一出,跟在后头看热闹的邻居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这姑娘说车是她的?真的假的?秀梅不是说自己买的吗?” -“王大爷都核对过钢印了,编号都对得上,应该是真的吧!这事儿可闹大了!” “可秀梅瞧着不像会占人便宜的人啊,她在纺织厂当干事,一个月工资不少,买辆自行车应该不难吧?”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二手自行车又不是大白菜由着人捡。再说好人坏人又不写在脸上!买新自行车的钱能攒,可自行车票难弄啊!黑市上一张票的钱,都快够买辆自行车了,指不定她是想占这个便宜!” 范秀梅听着邻居们的议论,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又羞又急,大声辩解:“车就是我的!你们别在这儿胡咧咧!再乱说我就告你们造谣!” 说着,她趁何雨水还没开口,快步上前拉住何雨水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何雨水的肉里,压低声音抱怨:“何雨水你搞什么!我又不是不还你,都说了开春天气暖和了就还!你现在跑到我院里来闹,是想让我在街坊面前丢尽脸,逼死我吗?” 第47章 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范秀梅心里很是恼怒,当初借自行车时,就是看准了何雨水性子软、好拿捏,才敢一直拖着不还她以为何雨水就算心里不满,也不敢撕破脸。 没想到今天何雨水竟带了人来她院里要车,还闹得全院都知道了,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平时看着软乎乎的,发起狠来这么不留情面! 何雨水用力扒开范秀梅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稳稳地站到何雨柱身边,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这辆自行车是我的,牌照和车身上的钢印都能对得上,你拿什么证明它是你的?难道说,自行车借你用久了,就成你的东西了?” 范秀梅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跟调色盘似的,难看极了。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就在这时,侧屋的门又被拉开了,方春苗一脸阴沉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裹了一件灰布棉袄,头发乱糟糟的,没梳也没挽,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方春苗瞧见家门口围了一圈人,她先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随即看到了何雨水,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嫌弃,以前何雨水来过家里两次,她觉得这姑娘长得漂亮工作也体面,配她儿子正好,那是说不出的热情。 但自从范秀梅嘴里知道了何雨水的事:亲爹跑了,不管家里死活;哥哥何雨柱又跟同院的寡妇不清不楚,连自己妹妹都不管。在方春苗眼里,何雨水就是个“晦气”的人,她不让范秀梅跟何雨水走得太近。 “秀梅,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班去!再晚就要迟到了!”方春苗走到范秀梅身边,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像是说给何雨水听,又像是说给邻居们听:“你可是纺织厂的宣传干事,是吃公家饭的,身份不一样!别总跟些不好的人玩在一起,免得被带坏了,影响了你的前程!” “家里让你读书可不是让你糟蹋的。” 范秀梅赶紧拉了拉方春苗的衣角,眼神里满是哀求,示意她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指不定要惹怒何雨水,她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可方春苗却会错了意,以为女儿是在帮何雨水,语气更冲了:“你拉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你每个月工资才给我十块钱养老费,问你剩下的钱就一直说攒着攒着,攒多少了?怕是都借给这丫头了吧!你都快谈对象了,这种帮不上你、还总占你便宜的朋友,还不趁早远离!” “我借范秀梅的钱?大婶,您怕是搞错了吧!”何雨水以前来院里时,都客客气气地叫方春苗“方姨”,可今天听到这话,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原来方春苗这么瞧不上自己,连范秀梅说的“帮衬”,都是颠倒黑白的谎话。 亏她以前上门做客的时候从没有空过手,不是买袋红枣,就是买斤苹果。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委屈,语气平静却有力:“你女儿范秀梅,从来没给我花过一分钱。反倒是我,请她吃过好几次饭,有时候她早上起晚了,我还帮她带早饭,我还借给过范秀梅几笔钱,这些事,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纺织厂问问同事们。” “你胡说!我女儿怎么可能花你的钱,她一个月加补贴有37.5元的工资呢!”方春苗高高在上的神情瞬间裂了缝,眼神里满是不信。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女儿每天在厂里涂脂抹粉,这都是要花钱的,她一个月工资还不够花呢,每个月月底都要各种找理由来问我借饭票,一次都没还过。”何雨水原以为两人是朋友也就不在意付出的多或者少,没想到现实打了她狠狠一巴掌。 “范秀梅,你问我借的饭票,差三块钱就够五十了,那就算五十块钱吧,三块钱就当自行车的租赁费吧,这还是你占便宜了,赶紧还钱!”何雨水深吸一口气道。 方春苗猛地扭头瞪着范秀梅,声音尖利:“死丫头,她说的是真的?你的工资都花哪儿去了?钱呢?!” 范秀梅被方春苗瞪得浑身发紧,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她突然爆发,声音尖锐刺耳:“没钱!钱都被我花了!凭什么你只盯着我的钱?不盯着我弟的钱?就因为我是女的,就该把钱都给家里,给我弟攒彩礼吗?我就乐意把钱花在自己脸上,买雪花膏、买头绳,我就想过得好一点,有错吗?!” “你……你要气死我!”方春苗被范秀梅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抬手就要打她,“谁家姐姐不帮衬弟弟?就你自私自利!你这么能耐,那五十块钱你自己还!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说完,她狠狠瞪了范秀梅一眼,转身就回了屋,“砰”的一声摔上了门,震得门框都晃了晃。 范秀梅抹着眼泪,眼神里满是怨怼,对着何雨水怒吼:“这下你满意了吧!你自己爹不疼哥不爱,没人管你的死活,就非要毁了我的名声,让我也跟你一样倒霉,你才甘心是吗?!” 何雨水的身形晃了晃,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心口——范秀梅是她在纺织厂最好的朋友,她的秘密、她的委屈,从来没瞒过范秀梅。她以为她们是能互相依靠的姐妹,没想到今天,范秀梅竟会用她最在意的事,当成攻击她的利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雨水学习好、工作好、心肠也好,跟你这尖酸刻薄、满嘴谎言、还不知廉耻的人,根本不是一路人!”何雨柱赶紧扶住何雨水,眼神里满是对范秀梅的厌恶,声音冷得像冰,“你们俩云泥之别,我要是你,现在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哪还有脸在这儿撒泼!” 范秀梅从没见过何雨柱,看他长相显老瞧着有个四十岁左右,又跟何雨水走得亲近,心里顿时生出恶意的揣测。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何雨水,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缺爱,找不到年轻的,找个老男人!”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院里响起,格外响亮。 “你敢打我!”范秀梅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何雨柱,尖叫起来。 何雨柱嫌弃地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语气冷硬:“你嘴里不干不净,胡说八道,打你也是活该。我是雨水她亲哥——何雨柱。” 范秀梅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何雨水明明跟她说过,她哥何雨柱被同院的寡妇迷昏了头,根本不管她的死活,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还这么护着她? “五十块钱,拿来。”何雨柱没再跟她废话,语气冷硬,直接伸手要钱。 “你们上门来闹,把我的名声都毁了,还想跟我要钱?没有!一分钱都没有!”范秀梅咬牙,眼神里满是倔强——她就算没钱,也不想在何雨柱面前服软。 “你有本事就一直这么硬气。”何雨柱的语气里带着威胁,眼神冷得吓人,“不止名声,我还能让你连纺织厂的工作都没了。你借东西不还借钱不还、还污蔑同事的事,看看领导会不会留你这种人!” 范秀梅瞬间慌了——她这份纺织厂的工作是她好不容易中专毕业被分配到的,要是丢了工作,她在这个家里就更没立足之地了,娘肯定会更偏心弟弟,恨不得把她马上嫁出去换彩礼,榨干最后的价值。 她赶紧低头,语气里满是哀求:“别别别!我给钱!我现在手里真的没钱,等几天,再过几天就年底关饷了,我拿到工资就还,我保证!” “雨水,你怎么说?”何雨柱扭头看向身边的妹妹。 “哥,我听你的。”何雨水乖巧的说道——现在的何雨柱,又成了那个小时候会护着她、给她买糖吃的好哥哥,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何雨柱揉了揉何雨水的头顶,眼神里满是宠溺,随即又转向范秀梅,语气重新冷了下来:“我们家也不差这五十块钱,没必要跟你耗着。雨水,你回去之后,把这事原原本本反馈给厂办领导,该怎么处理,就交给领导定夺。”说完,他推着自行车,拉着何雨水,转身就往院外走。 “完了!”范秀梅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眼泪控制不住的奔涌而出。 “雨水!我真的错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范秀梅后悔不迭,明明曾经她和何雨水也是能睡一个被窝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可就因为何雨水更漂亮吸引厂里不少未婚男同事的目光就心生嫉妒。 何雨水脚步只是顿了顿。 “哥,我送你去红星轧钢厂吧。”出了63号四合院,何雨水说道。 何雨柱将自行车把手给到何雨水手里,“几步路,哥就当锻炼了,减点肥肉膘子,免得以后还被人当做老男人。” “噗嗤~”何雨水有些好笑,“这话你怎么还听进去了。” “说的有道理的我肯定得听啊,行了快走吧。” 何雨水见何雨柱认真的便也没坚持,自行车一蹬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而何雨柱也慢悠悠往轧钢厂走。 “哎呀忘记今天签到了!真麻烦!”何雨柱觉得最近事儿可能太多了,导致他总记不住签到,万一哪天忘记可就亏大发了。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需求,是否需要调整每天自动签到模式。” “……改,每天七点自动签到,别零点一过鬼叫。”何雨柱可不想半夜睡得好好的被吓醒。 “已修改为每日七点自动签到。”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五粮液一箱(六瓶装)” 何雨柱咂巴了下嘴,这五粮液也算好酒,得让他发挥出作用才行。 第48章 厨房里的门道 经过前一日的铺垫,何雨柱今早依旧准时到岗,如今众人见他早来早已习以为常,没人再像头天那样追问“怎么来这么早”,各自默默拿起工具:择菜的蹲到菜筐旁,切菜的擦净案板,生火的添柴拢火,后厨里很快响起锅碗瓢盆的轻响,透着一股踏实的忙碌劲儿。 胖子凑到刘岚身旁看着一大盆的土豆和一担子白菜,眉头皱成了疙瘩,忍不住叫苦:“咱们这还是万人大厂呢,采购科就不能多寻摸点新鲜菜!天天就是萝卜、白菜、土豆!” 昨天光是切够几百号人吃的土豆丝,他就握着菜刀站了小半天,晚上回家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今早穿衣服时还得用另一只手拽袖子。 更让他费解的是,明明切土豆块省时又省力,土豆切丝后蓬松,往餐盘里一盛看着满满当当,工人见了心里敞亮;可要是切成块,一个土豆就那么四五瓣,往盘子里一放显得孤零零的,难免让人觉得食堂“小气”,尤其在物资不算宽裕的年代,这份“视觉体面”倒也重要。 “你当冬天买菜容易?”一旁择菜的刘岚头也不抬地接话,她手里攥着一棵白菜,手指翻飞间,枯黄的外叶就被捋下来扔进竹筐,留下的菜心水灵鲜嫩,“这几样菜便宜还耐放,才能供上几百号人天天吃。你要是有本事,倒是给厂里弄几头猪、几头牛,再添百来斤鸡蛋,让大伙开开荤啊?” 胖子听了这话,当即苦笑着摆手,“我要是有这能耐,还在这儿围着案板切菜当帮厨?早去采购科当干部,坐着喝茶看报纸了!”他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点自嘲——谁不想少干点体力活,可没那门路也只能认了。 刘岚瞥了他一眼,没再搭话,只是手里择菜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嘴上催促道:“别在这儿磨嘴皮子了,你赶紧把土豆洗洗,等下刘婶来削,早上时间紧任务重,先把眼前的活干完再说。” “哼,说来说去还是傻柱偏心!”胖子被催得心里有点不痛快,“你看马华,都能跟着上灶炒个菜了,我还得在这儿没完没了地切土豆丝!凭什么啊?” “凭你背后嚼舌根、干活还偷懒呗。”刘岚可没打算给胖子留面子,一句话就戳中了要害。之前胖子不止一次在背后抱怨何雨柱“仗着厨艺摆架子”,现在何雨柱改变了,自然不会帮他说话,“换作我是傻柱,也不会喜欢手脚不勤快、还爱说闲话的徒弟。” 胖子被噎得脸一沉,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可转念一想,自己说的那些话确实不占理,终究没敢跟刘岚吵,只能悻悻地嘟囔:“行行行,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不就是点土豆嘛!!”说着他给装土豆的盆里放水开始冲洗起来。 另一边,何雨柱听到胖子和刘岚抱怨,只是听得不真切,他没理会,开始有条不紊地给马华和高师傅分配任务。 他先走到马华身边,指着大盆里的白菜:“今天大锅菜的炒白菜归你,还记得吗?先把白菜帮和菜叶分开切,炒的时候先炒帮,再放叶,火别太急,不然菜容易出水。” 马华连忙点头:“知道了,师父。” 接着,何雨柱又转向高师傅,“老高,萝卜清炒和土豆丝就麻烦你了,土豆丝过遍水,控干了再炒,能脆不少。” 高师傅笑着应下:“放心吧师父,错不了。” 等后厨众人把菜都炒好,盛进门口的大铁桶里,又把馒头摆进保温的框子里,准备好打饭的勺子后,何雨柱特意把负责打饭的几个人叫到一起,叮嘱道:“一会儿保卫科的人来打饭,你们多上点心。菜一定要打得满,别手抖,馒头也拣个头大的给,别小气。” 众人听了都笑着应下:“知道啦!”保卫科虽说不管食堂的事,但在厂里管着治安,平时食堂进菜、盘点物资,偶尔也需要保卫科帮忙看着点,这点举手之劳能结个善缘,谁也不会不愿意。 安排好打饭的事,何雨柱转身往小灶间走——该给厂领导做小灶了。他转头对刚炒完土豆丝的高师傅说:“老高,你过来给我打下手。” 众人听了都笑着应下——保卫科虽说不管食堂的事,但在厂里管着治安,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举手之劳能结个善缘,谁也不会不愿意。 高师傅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手里的抹布往灶台上一扔,快步就跟了过去。他在食堂干了好几年,一直负责做大锅菜,从没机会接触“小灶”的手艺,如今刚认了师父就能学两招,比啥都高兴。 进了小灶间,他像个刚入行的学徒似的,紧挨着何雨柱站好,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哪个步骤。 何雨柱手脚麻利,先从调料架上取下油、盐、酱油,又从早就领来的菜篮里拿出洋葱、青椒、茄子和鸡蛋,还有一大刀猪五花肉。 何雨柱安排高师傅打蛋液,切蔬菜,他则是切肉。没一会儿,小灶间里就飘出了香味——一盘洋葱炒鸡蛋先出锅,鸡蛋煎得金黄蓬松,裹着淡淡的洋葱香;接着是小炒肉,肉片煸得油亮,配着青椒翻炒,油花“滋滋”响,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最后是肉沫茄子,茄子吸满了肉汁,软乎乎的,看着就下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三道菜是厂里主任及以上领导才能享有的待遇,高师傅站在旁边看着,咽了咽口水。 何雨柱把菜摆到桌上,递过去一双干净的筷子:“老高,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高师傅连忙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每道菜都夹了一点放进嘴里。嚼了两口,他就惊得说不出话来——食堂的调料就那么几样,盐、酱油、醋,连味精都得省着用,可何雨柱偏偏能用这些简单的调料,把菜做出浓油赤酱的香味,比外面饭馆做的还好吃。 他心里又羡慕又复杂:这就是专业厨师的本事吗?自己炒了这么多年菜,跟人家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怎么样?”何雨柱一边收拾案板上的菜渣,一边问,“我刚才放调料、控火候的步骤,你都记住了吗?” 高师傅脸上有些羞愧,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师父,您这厨艺也太好了,我眼睛勉强能跟上您的动作,可这手……它好像有自己的想法,记不住劲儿。刚才看您放酱油,我也没看清您倒了多少,换成我自己,肯定掌握不好量。” “没事,慢慢来,多练几回就好了。”何雨柱倒不着急——他心里清楚,这行靠的不仅是勤奋,更得有天赋。就像那些学厨的学徒,看似天天被师傅使唤着干杂活,有压榨劳动力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为了让他们在日复一日的重复里夯实基础。 他指了指那三盘菜,说:“你把这三盘菜端出去,让刘岚分装一下,每个领导们来取。” 然后何雨柱已经从柜子里拿出一块新鲜的五花肉。 昨天他答应给食堂谢主任做顿红烧肉,这肉是他早上特意绕路去菜市场买的,食堂的肉都是凭条子领的,他可没法凭空变出肉来。 高师傅看着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心里有点疑惑——小灶的菜都做好了,何雨柱怎么又拿肉出来?但他也知道“不该问的别问”,应了一声“好嘞”,就小心翼翼地把三盘菜放进大托盘里,端着出去找刘岚了。 刘岚早知道领导小灶的规矩,见高师傅端着菜出来,立刻从柜子里拿出十几个干净的白瓷盘。她先把洋葱炒鸡蛋均匀分到每个盘子里,再依次添上小炒肉和肉沫茄子,动作麻利又仔细,生怕哪个盘子里的菜少了。 厂里的领导几乎不会一起在食堂吃饭,分开装既干净又方便,要是有领导不愿意来食堂,还能把菜装进自带的饭盒里,拿回办公室吃,一点不耽误工作。 高师傅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明白了——何雨柱看似没怎么操心,可从大锅菜的分配,到保卫科打饭的叮嘱,再到领导小灶的准备,每一件事都安排得妥妥帖帖,这才是后厨该有的章法。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得多跟师父学学,不光学厨艺,更得学这份做事的心思。 第49章 我何雨柱说话算数 何雨柱将灶上慢炖了近一个小时的红烧肉关火——肉块浸在浓稠的酱汁里,油亮亮的,用筷子一戳就能轻松穿透。 他掀开两个大号铝制饭盒,一勺接一勺地往里头盛,肥瘦相间的肉块堆得冒了尖,几乎要溢出来,他还特意多舀了两勺汤汁。 接着转身去拿属于谢主任的那份领导小灶菜,每样菜都让刘岚再多加了点,毕竟他也要跟着蹭吃,三个小菜盒装得满满当当。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饭票,数了数,干脆利落买了八个雪白的白面馒头,然后从随身的布包里小心翼翼摸出系统签到得来的五粮液,酒瓶上的标签在灯光下泛着光。 收拾妥当,他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攥着酒瓶,脚步轻快地往办公楼方向走,食盒沉甸甸的,晃得里头的菜香一路飘。 谢国茂早在办公室里候着了。他原本以为何雨柱只是口头说说,没想到上午的时候何雨柱特意让徒弟马华抽空过来传过话,说中午要带饭菜过来一起吃,他干脆没去食堂,就坐在办公桌后翻着文件等。 听见门口的脚步声,谢国茂抬头一笑,起身招呼:“柱子,你可让我好等,再不来我肚子都要叫了。” 何雨柱把食盒往办公桌上一放,笑着拱了拱手告饶:“对不住对不住,谢主任您多担待!您也知道,食堂一到午饭点就跟打仗似的,我得把大锅菜的火候盯好,把徒弟们的活儿都理顺了才能走。 再说这红烧肉,您也懂行,少炖十分钟都差着味儿,必须得炖到肉皮酥、肥肉化,嚼着不腻才叫地道,我总不能拿半熟的菜来糊弄您不是?” 说着,他把食盒里的饭盒一个个拿出来打开。第一二个饭盒刚掀开,红烧肉的浓香味就涌了出来,谢国茂探头一看,两个饭盒都是红烧肉,油润的肉块堆得满满当当,酱汁裹在肉上,看着就馋人。 再看另外三个饭盒,洋葱炒蛋鲜亮、小炒肉喷香、肉沫茄子油润,四道菜摆了小半张桌子。 “哎哟,你这菜也太硬了!”谢国茂忍不住惊叹,伸手点了点桌上的菜,“这分量,比我家过年待客的菜还丰盛,就咱俩人,这得吃到晚上去,哪儿吃得完啊?” “谢主任,您这话就见外了!”何雨柱一边说着,一边把五粮液从口袋里掏出来,轻轻放在菜旁边,语气带着几分诚恳,“我何雨柱虽说平时浑了点,但说话算话,说请您吃饭,就得让您吃得舒坦、吃得尽兴。 以前我年轻气盛,说话没个把门的,办事也毛毛躁躁,好几回都没给您面子,多有冒犯的地方,今天借这瓶酒,我给您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可别往心里去。” 谢国茂本就是个爱酒的主儿,平时没事就爱抿两口,一看见五粮液的瓶子,眼睛瞬间亮了,连忙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瓶,忍不住摩挲了两下,又翻来覆去地看标签,确认是正儿八经的五粮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但他还端着点主任的架子,犹豫了一下,故意皱着眉故作矜持:“这……这不太合适吧?上班时间喝酒,要是让其他科室的人看见了,传出去影响不好,回头要是让领导知道了,说不定还得说咱俩人不守规矩。” 何雨柱看他那眼神,盯着酒瓶挪不开,手攥着瓶身舍不得放,心里早就门儿清了,嘴上却顺着他的话说:“嗨,谢主任您放心!就咱俩人撑死一人半斤的量,等会儿吃完饭,您在办公室躺椅上睡个午觉,睡醒了酒劲早散了,一点不耽误下午批文件、安排活儿,谁能知道啊?” “嘿,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道理!”谢国茂立马放下了顾虑,爽快地说,“那行,今天就破例喝两杯,正好尝尝你这好酒!”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吹了吹就放进嘴里。 牙齿刚碰到肉皮,酥烂的口感就化在了舌尖,肥肉一点不腻,入口即化,瘦肉也炖得软烂,咸香中带着一丝回甜,酱汁裹着肉香在嘴里散开,每个牙缝里都浸满了味儿。 谢国茂眼睛一亮,嚼着肉连连点头,含糊不清地赞道:“柱子,你这红烧肉的手艺,真是绝了!别说咱轧钢厂了,就是外头大饭店的大厨,也未必能做出这味儿,没人能比得过你!” 谢国茂心里清楚,何雨柱这人虽说有时候脾气冲,爱耍小性子,跟同事领导拌嘴是常事,但厨艺是真没话说。 这些年,不少兄弟单位的领导来轧钢厂考察,都特意跟后勤处打招呼,要吃何雨柱做的菜,他也算是厂里的一块“金字招牌”。 毕竟人活着,吃喝是头等大事,厨师之间也有鄙视链——正经在饭店学过手艺的大厨,都不爱来工厂食堂做大锅菜,觉得大锅菜没技术含量,跌份儿。 厂里的炊事员大多是“野路子”,像何雨柱这样正经拜过师、练过好几年的大厨,打着灯笼都难找,这也是厂里领导一再容忍他“作天作地”的原因——真把他惹急了撂挑子,可是厂里的一大损失。 何雨柱笑着,熟门熟路的从谢国茂抽屉里拿出两个小酒杯,倒上酒,酒液清澈透明,刚倒出来,醇厚的酒香就飘满了屋子。 谢国茂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随后便是满口回甘,他舒服地喟叹一声:“好酒!这五粮液就是不一样,比我平时喝的二锅头醇厚多了,够劲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屋里两人都吓了一跳。 一个脑袋探了进来,头发梳得油亮,穿着笔挺的干部服,正是轧钢厂副厂长兼后勤处主任李怀德。 他手里拎着个印着饭盒,脸上带着几分刚放松下来的惬意——李怀德的午饭是刘岚给他拿来的,两人在废弃的小仓库探讨了下生命的起源。 谢国茂的办公室在一楼最里头,离楼梯最远,平时没什么人来;李怀德的办公室在三楼,管着后勤、生产好几块活儿,俩人平时除了开例会,很少单独碰面,本是没什么交集的。 只是李怀德想着明天要请肉联厂的人吃饭,有几个细节得跟谢国茂提前通个气,免得明天出岔子,便绕了段路过来。 第50章 做好招待餐,给升一级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门缝里飘出来的红烧肉香味,那熟悉的味道,他一猜就知道是何雨柱的手艺。 这让他心里犯了嘀咕:何雨柱怎么会跟谢国茂凑到一块儿吃饭?再仔细一听,屋里还有说笑声,夹杂着碰杯子的声音,他便推开门走了进去,想看看究竟。 李怀德是谢国茂的顶头上司,这会儿撞破俩人上班时间喝酒吃菜,谢国茂顿时有些尴尬,手还拿着酒杯,僵在半空中,连忙站起身,脸上堆着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李……李厂长,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倒还算镇定,连忙开口解释:“李厂长,您来了。是这么回事,昨天谢主任帮了我个小忙,我心里过意不去,就自费买了点肉,做了些菜,请谢主任吃顿便饭,算是谢礼。” 李怀德听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在桌上的菜和酒瓶上扫了一圈。 谢国茂见状,连忙顺势邀请:“李厂长,您这是还没吃饭吧?要不一块儿坐下吃点?”说着,他又看向何雨柱,带着点征询的意思:“柱子,你不介意吧?” “主任您这话说的,”何雨柱立马笑着接话,语气透着热络,还往旁边挪了挪椅子,“李厂长肯赏脸留下来吃饭,那是我何雨柱的荣幸,怎么会介意?您快坐,我再去拿个杯子。” 李怀德心里暗暗惊奇:这何雨柱,今天是转性了?还是开窍了?以前别说请他吃饭,能规规矩矩喊他一声“李副厂长”都算给面子,有时候脾气上来了,敢在食堂当着几十号工人的面跟他叫板,甚至撸起袖子要挥拳头,让他下不来台。 要不是看何雨柱厨艺好,厂里招待客人、逢年过节办伙食都离不了他,再加上何雨柱跟杨厂长走得近,杨厂长好几次护着他,他早就找个由头把何雨柱调去看仓库了。 不过暗地里,李怀德也没少给何雨柱使绊子。就说工级这事,何雨柱在轧钢厂干了十多年,从学徒做到大厨,厨艺早就够六级炊事员的水准了,但何雨柱一直拿的是八级炊事员的工资,每月32.5元,加上小灶的5元补贴,一个月也才37.5元。 何雨柱自己不主动提涨工资,杨厂长也从在意这点小事,李怀德便揣着明白装糊涂,压根不往劳资科报——他才不想抬举一个不知好歹,还隐隐跟杨伟民厂长站一队的人,能压着就压着。 李怀德这边心里打着算盘,何雨柱已经麻利地从谢国茂的柜子里又翻出一个小酒杯,刷干净倒上五粮液,端到他面前,热情地招呼:“李厂长,您快坐!这酒您尝尝,味儿正得很。” 李怀德低头一看杯子里的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瞥了眼瓶身又惊了一下:“五粮液?你们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 他不是没喝过五粮液,去年年底招待市里的领导,厂里拿出来两瓶,他陪着喝了两口,知道这酒金贵,市面上很难买到,平时让他自己掏钱买一瓶,心疼都来不及。 “这酒我也是托了朋友才弄到的。”何雨柱笑着说,又给李怀德和谢国茂的杯子添了点酒。 李怀德也不再客气——好酒好菜在前,再推辞就显得见外了。 “确实是好酒!比上次招待领导喝的那瓶还香。”坐下后,李怀德端起酒杯就呷了半杯,醇厚的酒香在嘴里散开,他忍不住点头。 李怀德心里盘算着,何雨柱今儿这么大方,又是红烧肉又是五粮液的,自己平白蹭了顿好酒好菜,要是不还个人情,传出去倒显得他这个厂长小气。 他放下酒杯,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身子往前凑了凑,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何师傅,跟你说个正事,这事啊,还真得你多费心。” 何雨柱和谢国茂都停下筷子,看向他。李怀德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明天晚上,厂里要在小食堂设两桌席,请来的都是肉联厂和食品站的头头——肉联厂的王厂长、采购科的赵科长,还有食品站的刘主任,都是能拍板定供应的关键人物,一个都不能怠慢。”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目光直直落在何雨柱身上,语气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郑重:“你也知道,今年猪肉有多紧张。 厂里的供应指标就那么点,要是能从肉联厂弄点计划外的肉,咱轧钢厂上千号工人,过年就能踏踏实实吃上顿肉饺子;可要是弄不来,今年过年,大伙儿怕是只能啃白菜萝卜了,到时候工人心里有情绪,生产都受影响。” 他端起杯子抿了口酒,润了润嗓子,把话挑得更明:“所以这次请吃饭,目的很简单——就是跟他们搞好关系,让他们松松口,把计划外的肉给咱厂匀点。 只要你能把这两桌客人伺候好,让他们吃得满意、喝得高兴,心甘情愿跟咱厂签供应协议,这事办成了,咱们厂里肯定记你一功。” “你那工级的事,我也记着呢。只要这次事办得漂亮,我明年开春就跟劳资科打招呼,一定帮你往上调一级,从八级调到七级,每月工资能多拿七八块,这可不是小数目,你看怎么样?” 其实李怀德今儿来找谢国茂,本就是为了这事——让谢国茂盯着何雨柱,明天把宴席的菜做好。在他看来,何雨柱管小灶,做宴席本就是份内职责,现在他额外许了提级加薪的好处,何雨柱就算不感恩戴德,也该立马应下来。毕竟在轧钢厂,工级就是脸面,工资更是实打实的好处,没几个人能拒绝。 可何雨柱却没像李怀德预想的那样立刻点头,反而放下了筷子,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向李怀德,没正面回答,反倒抛出了一个问题:“李厂长,我想问一句,要是我能拿到正规的厨艺考级证书,厂里是不是能按我的厨艺等级,给我相应的炊事员级别待遇?” 这话一出,李怀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何雨柱会突然提这个。他一直以为何雨柱就是个,没想着他还会去考什么证书。 谢国茂也跟着抬头,眼里带着点惊讶,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傻柱这是……真不傻了! 第51章 从算盘精手里赚钱 “理论上厨师从十到一,十级最低,一级最高,再上面就是特级。但是工厂能给到的最高炊事员等级只有六级。” “年后倒是有一次考级机会,咱们轧钢厂倒是能争取一个名额……”李怀德话未说尽。 何雨柱暗骂了句老狐狸,拍着胸脯对李怀德保证道,“李厂长放心,以后有事需要我何雨柱的您尽管发话,绝不含糊。” “何师傅,有你这话,名额我绝对给你落实下来。”李怀德闻言也哈哈大笑。 在一种刻意营造的融洽氛围里,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掐着上班点,何雨柱将吃得一干二净的几个饭盒收拾带走了。 下班的时候何雨柱照例拿走了属于他的那个饭盒,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三大爷闫富贵拦住了他。 “三大爷,怎么个事儿?”何雨柱抬了下眉梢,心里明白闫富贵的意图。 闫富贵搓着手笑道,“柱子,你昨天的那白菜真是绝了,跟吃肉似的,三大爷感觉棒子面糊都有些做少了。” “那三大爷胃口倒是好起来了,能吃是福。”何雨柱说完抬腿就要进院。 “唉唉唉柱子你等等。”闫富贵赶忙追上。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闫富贵不说话。 闫富贵被看得心虚,但想到昨晚吃的那顿压根不是几根咸菜能比的,心一横道,“柱子,你这盒饭能给三大爷吗?” “可以啊。”何雨柱答应得干脆利落,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真的?”闫富贵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何雨柱会这么痛快,惊喜之余还隐隐有些自得——看来自己这“三大爷”的身份,在何雨柱这儿还是有分量的,这小子总算懂点规矩!看来老易尊老爱幼那一套还挺有用。 他美滋滋地伸出手,就想去接何雨柱手里的饭盒,指尖都快碰到饭盒了,却见何雨柱手腕一转,轻轻避开了。 “柱子,你这是干啥!”闫富贵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了几分不满,“你这不是存心耍三大爷玩吗?咱们大老爷们说话,得言而有信,你刚都答应了,怎么还反悔?”在他看来,话既然说了出口,这盒饭就该是他的,容不得何雨柱变卦。 “三大爷你急啥,我话还没说完呢。”何雨柱慢悠悠的说。 “你还要说啥?”闫富贵皱着眉,有些不耐烦了,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这大冷天的,你三大妈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吃饭呢,别在这儿耽“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三大爷你不是想要我的饭盒嘛,一个饭盒算你一块五。”何雨柱伸出右手手掌,“三大爷,给钱吧。” “什……什么?一块五?”闫富贵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他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居然会跟自己提钱!在他眼里,何雨柱的饭盒是厂里给的福利,不用花钱,给自己这个“长辈”,怎么还能要价? “对啊。”何雨柱一脸认真,半点不像开玩笑,“我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您把我饭盒要走了,我跟我妹雨水不得另外开火做饭?买菜、烧煤,哪样不要钱?这钱,不得您给我补上吗?” “可你以前给贾家送盒饭,也没见你收过钱啊!”闫富贵急了,赶紧搬出贾东旭家的例子,想让何雨柱“不好意思”收钱。 在他看来,何雨柱对贾家那么大方,对自己没理由这么小气。 “三大爷,您小时候还尿床呢,难道现在还尿床?”何雨柱一句话就堵得闫富贵哑口无言。 闫富贵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又找到新的理由,声音也弱了几分:“可你这饭盒是轧钢厂里拿的,又不用你自己花钱……” “拿饭盒是食堂给师傅们的福利,确实不用我花钱。”何雨柱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反问,“但要是没这盒饭,我不得自己掏钱买菜做饭?三大爷您可是文化人,这点账不会算不明白吧?” 闫富贵沉默了下,“那也不值一块五吧。”白菜和萝卜一分钱一斤,土豆也不过两分钱一斤,不过是炒炒熟了也不至于这么贵吧。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将饭盒打开给闫富贵瞧,“三大爷您可看清楚了,这里面是洋葱炒鸡蛋、肉沫茄子,还有小炒肉,这三样菜,要个一块五多吗?” 闫富贵眼珠子都快黏饭盒上了,这轧钢厂食堂的伙食也太好了!心思不由飘忽,这洋葱单独捡出来弄咸点可以当个咸菜配棒子面粥,鸡蛋炖白菜才不算浪费油水,这肉沫茄子可以加不少土豆进去,够全家吃好几顿,肉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天气冷,平时弄一点放菜里或者粥里都不错,留个大头到年三十加点萝卜丝包饺子,都不用花钱买肉了。 “柱子,能不能少点……”闫富贵心里一算账以后觉得这一块五还真不算贵,但一块五要是拿去买肉的话也能买两斤多了,可比这饭盒里的份量足,但又得搭肉票,所以很是纠结。 “三大爷,您要是觉得贵,也可以选择不买。”何雨柱才不想跟他讨价还价,语气里带着点“你爱要不要”的洒脱。 “……我买!”闫富贵说出这两个字,心简直在滴血,他一番天人交战觉得还是花一块五买这个饭盒更有性价比,至于家里的肉票可以去倒卖掉,毕竟年关了肉票价格能涨一截。 “柱子,三大爷身上没带钱,饭盒先给我拿回家去,等会儿连饭盒一块儿给你送家去。”闫富贵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先把饭盒拿到手,回头给不给钱,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何雨柱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似笑非笑地看着闫富贵,语气慢悠悠的:“三大爷,您要是没带钱,那看来是不打算要这一饭盒的菜了。” 闫富贵僵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僵持了一小会儿,他终究没抵过饭盒里的菜香,狠狠心,从棉袄内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毛票,数出一块五,像割肉似的递过去:“给你给你!” 何雨柱接过钱,随手揣进衣兜,把饭盒递给闫富贵,不忘叮嘱一句:“三大爷,饭盒别忘了让三大妈给我送过来。” “知道了。”闫富贵垂头丧气地接过饭盒,脚步都慢了几分,活像丢了魂似的。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转身哼着小曲往家走,想着家里昨天还剩点肉,今晚正好做白菜肉丝汤面,简单又暖和。 第52章 宴请兄弟单位 今天是周三,何雨柱主要任务就是中午的领导小灶和晚上的两桌招待餐,中午的大锅菜他就全交给高师傅了。 “岚姐,马华,你俩晚上帮着我做招待餐没问题吧?”何雨柱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哈了口白气,没急着凑到煤炉边烤火,先弯腰走到墙角的食材架前——这是每天一大早帮厨去后勤领来的食材。 架上码着整整齐齐的白菜、萝卜,用草绳捆得紧实,最底下一层放着五花肉、肥肠,豆腐,冬笋之类的东西——这是何雨柱昨天申请的,专门给晚上的招待餐用的。 马华一口应下,“师父,我没问题。” 刘岚却有些忸怩。 “岚姐,你有事?”何雨柱不是很想用胖子,最起码近阶段要让他吃点苦头。 刘岚犹豫着说道,“时间我是有,不过你昨天说的招待餐也能轮着拿,我和马华打下手的话是不是……” “你和马华俩商量着分。”何雨柱他自己的那份出锅的时候就悄悄装好,他不习惯吃别人的剩菜。 刘岚一听这话,脸上的忸怩瞬间散了,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连忙点头:“哎!谢谢柱子!我肯定跟马华分匀!” 她心里飞快盘算:肉联厂和食品厂的领导都是出了名的老饕,吃得讲究但量也足,两桌子菜肯定能剩不少,跟马华对半分了带回家,家里孩子能补补油水。 马华在旁边听着,也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岚姐,我不跟你争,你家孩子小,你多拿点。” “去去去,姐可不占你便宜。”刘岚笑骂道。 晚上的客人,何雨柱心里早有谱。 肉联厂的何主任、食品厂的张主任,都是轧钢厂的老熟人,每月总得过来谈一两回供应,吃了他不少次菜,爱吃什么他闭着眼都能报出来。 肉联厂何主任最爱九转大肠,每次吃都得咂着嘴说“就好这口带劲的,越嚼越香,外面饭店都做不出这味儿”。 食品厂张主任偏爱清淡口,却唯独对他做的烧二冬情有独钟,说“比我家老婆子做的强十倍”。 还有个姓王的科长,爱吃肥肉,尤其是砂锅白肉里那层肥得流油的五花肉,每次吃都得添两碗饭,还说“这肉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厨师的级别高低不仅在于对厨艺的理解,对菜品的搭配和摆放也很讲究,何雨柱打算今天借着这机会惊艳众人,就摒弃傻柱原本的那一套家常菜做法,有板有眼的拟了张菜单。 上面写着前菜,比如冰糖红枣、凉拌酸辣萝卜,热菜将砂锅白肉、红烧肉、烧二冬、鱼香肉丝、九转大肠……弄了个八盘八碗,汤羹就准备一道翡翠白玉汤解腻,不过可不仅仅是冬天珍贵的菠菜和嫩豆腐,汤底那是用猪大骨熬的,主打一个平淡爽口、味道鲜美。 “岚姐,劳烦你拿去给李厂长看看,如果有觉得不合适的我再改。”何雨柱将条子递给刘岚。 刘岚接过看了一眼顿时惊叹,“可以啊柱子,你这是丰泽园饭店学的?以前没见你露过这手啊。” “以前不就图个37.5元工资万岁嘛,混日子呗!现在想进步了,总不能一直当八级炊事员,得往前挪挪,以后娶了媳妇才嫌不够花就迟了。” 刘岚被他逗笑,捂着嘴乐:“你早该进步了!就你这手艺,当八级炊事员屈才了!”说完就拿着菜单出去了。 很快刘岚就回来了,“老李说没问题,就按这办。” “那行,马华,你按菜单上写的把缺的食材去领来。” 晚上五点开席,何雨柱领着刘岚和马华三点半开始准备。 “马华,你把那块五花肉洗了,切成半指厚的片,一会儿做砂锅白肉。”何雨柱指着那块白布盖着的肉,对马华吩咐道,“记住,切的时候顺着纹理切,别切反了,不然炖出来肉会散,口感就差了。” “哎!知道了师父!”马华赶紧应着,拿起肉往水池边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他小心翼翼地把肉放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用水慢慢冲洗。 何雨柱又转向刘岚:“岚姐,你去把冬笋拿过来,剥洗干净,一会儿我教马华切。冬笋皮难剥,你小心点,别把手划破了。” 刘岚也赶紧应着,抱起冬笋往水池边走,嘴里还念叨着:“放心吧柱子,我剥冬笋有经验,肯定剥得干干净净的。” 刘岚坐在小板凳上,拿起一个冬笋,先用刀在笋壳上划了一道小口,然后顺着口子慢慢把笋壳剥下来,动作熟练又轻柔,没一会儿就剥好了一个,露出里面嫩白的笋肉,像块小嫩玉。 烧二冬,原料是冬笋和香菇,这个季节算冬笋是时令菜,就是比较贵。 冬笋切成小块,放进沸水里焯三分钟——冬笋里有草酸,不焯水会发苦,焯的时候还得加一小勺盐,能让冬笋更入味。 后用酱油、白糖、盐腌制,和泡发的香菇一块儿过油,然后用葱姜炝锅,加调料大火爆炒、勾芡收汁,淋上香油,这就算成了。 一通忙下来,等最后一道汤羹出锅,灶台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五点半,包间里隐约传来了客人的说话声和酒杯碰撞的脆响。 何雨柱这才坐下端着马华给他泡好的茶开始喝起来,然后招呼马华一块儿先吃点另外扣留下来属于他们三人的晚饭。 不过并不是每道菜都留,就留了三四个下饭菜,份量都是一小碗。 “师父,你这菜做的真是太好吃了!”马华这会儿也饿了,拿着馒头就着菜吃得喷香。 何雨柱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想起自己刚当学徒时的模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吃,别噎着。还有不少给领导准备的白面馒头和大米饭,明天你家里人热一热就能吃。” 马华毫无征兆的就掉下来眼泪,他哽咽着说道,“师父,你对我真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给你养老送终。” “咳咳,行了赶紧吃你的饭。”何雨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有种他半截身子都已经入土的感觉。 马华听话的继续吃饭,刘岚过来叫何雨柱,“柱子,那边客人让你去一趟。” 何雨柱就等这时候了,“岚姐你赶紧坐下吃吧。”说完就去了就餐的包间。 第53章 李怀德许诺,扫杨厂长面子 包间内两桌人吃得红光满面,何雨柱粗略的撇了眼,杨伟民和李怀德同在一张桌子上陪肉联厂和食品厂的领导,还有几个眼生的干部;另一张桌子上是厂办刘主任、采购科主任和一些其他单位有实权的领导。 “各位领导,今晚的菜还合口味吗?”何雨柱笑容满面的打招呼。 “柱子,赶紧过来敬肉联厂的何主任一杯。”杨厂长对何雨柱招招手。 何雨柱走了过去,找了个空酒杯满上,对何主任举杯,“何主任,我敬您一杯。” 那何主任亲热的揽住何雨柱,有些大舌头的说道,“小何…何师傅,你这手艺真没得说!尤其是这九转大肠,太地道了,肥油满还没异味儿。” 何雨柱笑着应承:“您抬举了,我就是个厨子,靠手艺吃饭,您吃得满意,我就高兴。”心里却想着——这功劳得有马华一半,徒弟心细,洗大肠时用面粉、醋反复揉了两回,还用水冲了七八遍,才没半点臭气, 何主任道,“小何师傅,你现在还是八级炊事员吗?来我肉联厂吧,我给你六级,另外让你担任食堂主任,给你25级干部补贴!” 这话一出口,包间里顿时安静了几秒,连酒杯碰撞的声音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眨了眨眼,真不愧是肉联厂的,六级炊事员工资是48.5元,25级干部补贴是37.5元,加一起86块钱,抵得上厂里七级工的工资了。而且肉联厂不缺肉,逢年过节还能分点肉,往后家里的油水也能足点,这待遇确实诱人,比在轧钢厂强多了。 杨厂长的脸色瞬间僵了,像是被冻住了似的,赶紧插话,语气带着点不满:“老何,你这就不对了!当着我的面挖我厂里的人,不合适吧?何雨柱是我们轧钢厂的厨子,哪能说挖就挖!” 何主任却满不在乎,摆了摆手,酒气更重了:“这有啥!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小何师傅这手艺,搁哪儿都吃香!我们肉联厂有食堂,正好缺个好厨子,肯定把小何师傅当祖宗供着,比在你们轧钢厂强!” 说着,他语气带着诱惑:“这样,今年我给你们轧钢厂多拨五千斤计划外猪肉,以后每季度再多一千斤!你知道的,现在猪肉紧张,这五千斤猪肉,能让你们厂工人美美的吃顿过年饺子!” 转头又对何雨柱说:“小何,咱俩是本家!都姓何,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待遇不满意咱再谈,保证让你满意!” 杨厂长见这肉联厂的何主任是动真格的,立马给何雨柱使眼色,示意他婉拒。 何雨柱默默移开视线当作看不见。老登逼,留人还不舍得给实际的好人,真是铁公鸡一枚!何雨柱盘算去肉联厂似乎也不错,福利待遇比轧钢厂好多了。 “我……” 何雨柱开口就被杨厂长给打断了,“柱子,咱们轧钢厂可离不开你啊,你的工级确实该动动了,年后给你升……一级,以后将你往食堂储备干部方向培养……” 何雨柱不知道这杨伟民脑子里是灌了什么水,一个六级一个七级,一个直接就是食堂主任,另一个还只是个储备干部,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好嘛! 何雨柱在心里默默给对方贴上了标签,这种只知道画饼的领导绝对不能跟。 明年好像就是开始起风的时候,离这位杨厂长倒台的时间也近了……何雨柱瞥了眼李怀德自然这哥们才是根粗大腿。 “杨厂长,我何雨柱感谢厂里子的栽培,不过何主任盛情相邀我这也很感动……” 杨厂长的脸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这何雨柱在厂里惹出过几次事儿,都是他给压下来的,这份情谊难道比不上每个月那几十块钱吗? 李怀德知道该是他出场的时候了,清咳一声道,“我这后勤有些忙不过来,正准备让老谢来帮帮我呢,柱子我瞧着比前几年稳重多了,担任我们新的食堂主任也够格了,相信杨厂长也不会有意见的。” “至于调整六级炊事员,我觉得柱子实力是有了,年后正好有厨师考级,轧钢厂正好有一个名额,到时候让柱子去考,考上了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话来。” 说完,他凑近何雨柱耳边,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个人补你一张收音机票、一张自行车票,下周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何雨柱眼睛瞬间亮了——收音机、自行车,这可是当时的“三大件”!凭票供应,有钱都买不到。有了收音机,晚上在家能听戏、听新闻,不无聊;有了自行车,上班不用再腿着跑,能省不少时间。这比杨厂长的“储备干部”实在多了! 他立马挺直腰板,朝李怀德点点头,声音清晰:“谢谢李副厂长!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 李怀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何主任说:“对不住了老何,何雨柱可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贝,不能让你挖走。不过你说的计划外猪肉,咱们还得好好聊聊。” 何主任一脸遗憾,却也没再坚持:“行吧老李,算你有能耐!这小何师傅,我是抢不过你了。” 几人又继续喝酒,何雨柱笑着敬了几杯就退了出去,至于杨厂长,谁管他高不高兴。 第54章 棒梗偷鸡 “妈,棒梗、小当还有槐花今天就交给您照顾了。”秦淮茹抬头望向里屋,声音放得柔缓,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托付。 她身上垮了个布包,里面有五斤棒子面粮食。 贾张氏钻在被窝里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不耐烦地挥了挥,像是在赶苍蝇:“知道了知道了,你早去早回,别在娘家磨蹭。还有,那棒子面别带多了,咱们自家还得吃。” 秦淮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布包带子,声音低了些:“家里的粮食我没拿,这里五斤棒子面是我跟邻居倒换的……” “五斤?太多了!”贾张氏猛地坐起身,嗓门瞬间拔高,“三斤就够了!你当家里粮食是大风刮来的?”顿了顿,她又想起什么,嘴角撇了撇补充道,“算了。去年你娘家托人送来的番薯,甜得很,你今天多拿点回来。要是那边有打野味的,也带点,棒梗最爱吃了。” 秦淮茹心里泛着无奈,暗自叹气。真有野味,头一口也轮不到棒梗,早进了婆婆的嘴里。可她没敢反驳,只轻轻“嗯”了一声。 “我走了!”秦淮茹拎起布包走到外屋,蹲下身摸了摸小当和槐花的头,眼神里满是不放心,“小当、槐花,你们乖乖在家里待着,别乱跑,外面冷会冻感冒的,听见没?” 小当抬起头,圆圆的眼睛里满是乖巧,用力点了点头:“妈,我们知道了,会听话的。” 槐花也跟着点头,小声应道:“妈,你早点回来。” “棒梗……”秦淮茹转向靠在门框上的儿子,还想再叮嘱几句。 棒梗却不耐烦地摆摆手,脸上带着少年人的急躁:“知道了知道了,妈你赶紧去姥姥家吧,别磨磨蹭蹭的。” 秦淮茹看着儿子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这孩子越大越不听话,可她也没再多说,只重重叹了口气,拎着布包,裹了裹身上的棉袄,默默走出院门。刚拐过墙角,就撞见了背着双手、慢悠悠溜达的闫富贵。 “淮茹,这大冷天的,是出门啊?”闫富贵笑着问道,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秦淮茹手里的布包。 秦淮茹立刻扬起笑脸,语气也热络了些,像是怕被人看出心里的难处:“是啊三大爷,好久没回娘家看看了,我娘前儿托人捎信说想我了,趁今天周日得空,回去瞧瞧她。” “马上年关了,是该回去看看父母。”闫富贵的目光在布包上转了两圈,那布包看着不大,却坠得秦淮茹胳膊微微下沉,一看就是装了粮食。 他忍不住多嘴道:“你这回娘家,提的东西是不是少了点?一年到头才回娘家,多带点才体面,不然娘家人该多想了。” 秦淮茹的笑容僵了僵,脸颊微微发烫,手指攥得更紧了,布包带子几乎要嵌进肉里。“三大爷,您也知道,家里不富裕,”她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无奈的解释,“这点粮食还是我跟邻居匀了半天才挤出来的,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闫富贵心里却不信,前阵子贾家能轻松赔给何雨柱一千块钱,说明家底还厚着呢,不过这再惦记也进不了他的口袋,只摆了摆手:“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淮茹,那你赶紧去吧,晚了赶不上城乡客运了,四九城到秦家村就早晚两趟车。” “欸!谢谢三大爷提醒,那我先走了!”秦淮茹连忙应着,加快脚步往车站方向走。 贾家屋内,贾张氏睡得鼾声四起,嘴里还嘟囔着番薯的甜味。 小当和槐花坐在小板凳上,乖乖地玩着手指。棒梗估摸着他妈走了有十分钟,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他早几天就计划好了,今天要干一件“大事”——偷许大茂家的老母鸡! 小当看着哥哥蹑手蹑脚的样子,疑惑地仰起头:“哥哥,你干什么去啊?” “嘘……”棒梗赶紧捂住妹妹的嘴,压低声音道,“别出声,哥哥去给你和槐花弄好吃的,你们在家乖乖等着,别告诉奶奶。” 小当还想问“好吃的是什么”,棒梗却已经像只灵活的小猫,溜出了房门。 这会儿天刚亮没多久,院里的邻居要么还没起,要么在屋里忙活,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寒风打着旋儿。 棒梗胆子大了些,贴着墙根摸到后院,一眼就看到了许大茂给老母鸡垒的鸡窝——那只肥嘟嘟的老母鸡正缩成一团,在窝里取暖,羽毛油光水滑的,一看就养得好。 棒梗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人,干脆利落地拉开鸡笼门,伸手就去抓鸡。可怜的老母鸡刚想叫出声,只发出一个“咯”的音节,就被棒梗死死掐住了喉咙,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棒梗抱着鸡,一路小跑钻回自家厨房,关上门才靠在门板上,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跳——刚才太紧张了,手心都冒了汗。 他环视了一圈厨房,看到灶台上放着一壶热水,顿时高兴起来:这肯定是他妈早上烧开的,正好用来烫鸡毛! 手里的鸡被掐得快窒息了,棒梗也不管轻重,抓着鸡脖子,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鸡脖子就断了,鲜血顺着鸡脖子流了出来,滴在地上。他赶紧找了个破碗接了血,然后往锅里倒热水,把鸡放进去烫毛。外面冰天雪地的,冷风跟刀子似的,根本没法在外面处理,不然他早就带着鸡去外面“毁尸灭迹”了,也免得被奶奶发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热水很烫,没一会儿鸡毛就软了,棒梗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拔鸡毛,拔得手上都黏糊糊的。 好不容易把鸡毛处理干净,露出白白的鸡皮,棒梗看着光秃秃的鸡,想着就弄些调料,再去外面弄叫花鸡。 他凑到灶头一看,家里的油壶已经见底的,盐罐里只剩下一点点盐,酱油瓶也空了,要是用了,妈回来一眼就能发现。 犹豫了片刻,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去傻柱家的厨房瞧瞧!傻柱家里肯定有油盐酱醋。 也是巧了,昨晚何雨水洗完碗忘了锁厨房门,门只虚掩着,给了棒梗可乘之机。 他悄悄溜出厨房,踮着脚走到何雨柱家的厨房门口,轻轻推开门,里面没人。 棒梗一眼就看到灶台上放着一小罐猪油,猪油是白色的,看着就香。他心里顿时不平衡了:傻柱这阵子天天吃香喝辣的,自己家却连顿肉都吃不上,凭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两句“傻柱真抠门”“就知道自己吃”,赶紧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铁盒——这铁盒是他捡的罐头盒,洗干净了用来装小东西的,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他打开猪油罐,用勺子挖了大半盒猪油,又抓了一把盐、倒了点酱油,一股脑塞进铁盒里,拿在手里。 刚要出门,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心里一紧,回头一看,是揉着眼睛、刚起床的何雨水。 何雨水穿着件粉色的棉袄,打着哈欠,看到棒梗在自家厨房,顿时皱起了眉,疑惑地问道:“棒梗,你在我们家厨房干什么?” 棒梗心里一慌,脸瞬间红了,却强装镇定,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喊道:“关你什么事!我爱去哪玩就去哪玩,你管得着吗?”说完,他抱着铁盒,头也不回地往自家厨房跑,生怕何雨水追上来。 棒梗又回屋找出自己的旧书包,把处理好的鸡和装着调料的铁盒往里一塞,拉上拉链就往外冲。 刚跑出院门,就跟迎面走来的闫富贵撞了个正着,闫富贵被撞得一个趔趄,扶着墙才站稳,看着棒梗狂奔的背影,嘟囔道:“这棒梗,周日还背着书包莽莽撞撞的,赶着去哪啊?” 另一边,何雨水看着棒梗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更疑惑了,转身进了厨房。 一进门,她就看到灶台上一片狼藉:猪油罐的盖子掉在地上,罐里的猪油少了一大块,盐罐和酱油瓶也被翻得乱七八糟。何雨水顿时心疼坏了。 她顾不上收拾,拔腿就往何雨柱的房间跑,一边跑一边拍门,声音里带着急意:“哥!不好了!不好了!咱家厨房被棒梗翻了!” 第55章 哪个天杀的偷我的鸡! 何雨柱听着何雨水那带着火气的叫嚷声从门外钻了进来,就知道棒梗偷鸡这出戏,总算到点儿了。 这年代,偷鸡摸狗可不是小事,抓着了轻则游街示众,重则得蹲局子,像棒梗这种未成年虽不至于此,但少管所套餐是少不了的,而且监护人也要接受罚款和思想教育。 可偏偏95号四合院里,能养出棒梗这么个专爱顺手牵羊的“小祖宗”,甚至有人暗地里戏称他是“四合院盗圣”,要说这背后的“功劳”,一大爷易中海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这些年,棒梗偷张家的粮、摸李家的菜,偷傻柱家的更是家常便饭,哪回不是易中海打着“孩子还小”的旗号和稀泥?久而久之,才把棒梗的胆子养得这么肥。 “哥!你快出来看看!”何雨水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压不住的怒气,“棒梗那小兔崽子,把咱们厨房翻得底朝天!猪油挖走小半罐,酱油和盐也没剩下多少!” 何雨柱见何雨水神态愤怒,但更多的是抱怨,他不知想到什么,问道,“雨水,你说该怎么办?” 何雨水的话头戛然而止,眼神飘了飘,呐呐道:“找……找一大爷?可是……” “可是一大爷只会帮着贾家说话,说什么‘棒梗还是个孩子’,轻描淡写教育两句,这事就翻篇了,对吧?”何雨柱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何雨水没吭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这话说到心坎里了,这些年院里谁家没被棒梗坑过?每次找易中海评理,最后都不了了之。 她抬头看向哥哥,眼里满是疑惑:“那哥,咱到底该咋做?”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却冷了下来:“简单,把事闹大!” 话音刚落,他收敛笑容,撸起袖子,朝着贾家的方向大步走去,嗓门亮得整个院儿都能听见:“棒梗!你个王八羔子!读书读得跟智障似的也就罢了,做人咋还没个底线?偷鸡摸狗的事都敢干,大院里邻里邻居的,你也下得去手!” “嘭——” 一声巨响,贾家的木门没扛住何雨柱这一脚,直接被踹得脱了榫,门板歪在一边,还裂了道大口子。 屋里,贾张氏正躺在炕上打盹,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直接从炕上滚了下来,摔得她龇牙咧嘴,“哎哟”叫了一声。 等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何雨柱,她立马炸了毛,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傻柱!你个混账玩意儿!踹我家门干啥?门都被你踹坏了,你得赔钱!没五十块钱这事没完!你要是不赔,我们全家都搬去你家住!” 何雨柱冷笑一声,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你家棒梗偷了东西,我没报警抓他就算客气了,你还敢跟我要赔钱?” 贾张氏想都不想就反驳:“你胡说八道啥!我家棒梗明明在屋里睡着……” 她一边说,一边回头往屋里瞅,可炕上空荡荡的,只有小当和槐花缩在角落,俩孩子脸色发白,眼里满是惊恐,身子还在微微发抖。至于棒梗,连个鬼影都没有。 贾张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棒梗呢?他人在哪儿?” 小当和槐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圈都红了,眼看就要哭出来。 还是小当年纪大些,攥着妹妹的手,小声对贾张氏道:“奶奶,哥哥……哥哥出去了。”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虽说不知道棒梗到底闯了啥祸,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撒泼耍赖。 她梗着脖子,腰杆挺得笔直:“我家棒梗肯定是出去玩了!傻柱你,别在这儿污蔑我宝贝乖孙,我告诉你傻柱,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贾家这动静太大,院里的人很快都被惊动了。易中海正坐在桌边喝玉米面糊糊,就着一碟咸菜,刚扒了两口,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 他“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柱子,一天不闹出点事就不舒坦是吧!” 一旁的一大妈放下碗,犹豫着开口:“好像又是棒梗又偷了柱子家的东西,所以柱子才发这么大的火。” “哼,还是格局小了。”易中海撇了撇嘴,满不在乎道,“棒梗那孩子,顶多就是拿点花生米、腊肠啥的,值不了几个钱,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一大妈张了张嘴,想说“谁家东西不是花钱买的”,可看着老伴那不耐烦的神色,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易中海三两口把碗里剩下的面糊糊扒进嘴里,放下碗就起身:“我去看看,这院里都快被闹得乌烟瘴气了,像什么样子!” “老易!”一大妈连忙拉住他,语气带着劝说,“这棒梗偷东西总归是不对的,你要是再一味帮着贾家,柱子心里肯定会有意见。咱们现在正该跟他缓和关系,可别再护着贾家了。”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管的是院里的事!”易中海甩开一大妈的手,语气强硬,“就算今天的事是棒梗不对,那也能好好说,非得踹门?要是人人都像他这么干,这院里还怎么管?”“行了,你别再说了。” 后院,许大茂正躺在炕上做春梦。昨儿晚饭他回了爸妈家,还得了个天大的好消息——娄半城要给女儿娄晓娥找个根正苗红的婆家。 他妈以前在娄家做过保姆,跟娄夫人关系不错,一听说这事,立马就把自家儿子许大茂推荐了去。 许大茂今年二十八岁,个子高,长相也周正,在轧钢厂宣传科当放映员,妥妥的铁饭碗。 家里三代都是农民,根正苗红,前途也不差,这条件在当时也算拔尖的,再好的人家,娄家现在这个身份敏感的资本家也未必敢高攀。 所以娄半城两口子一商量就同意了,说年后就安排两人相亲。 许大茂全家都觉得这门亲事十拿九稳,他昨晚兴奋得半宿没睡,好不容易睡着,还做了个跟娄晓娥有关的美梦。 可就在梦到紧要关头,何雨柱那大嗓门突然传了进来,直接把他的美梦搅黄了。 “妈的!这个傻柱!一大早抽什么疯!”许大茂气得抓起枕头就往门上砸,心里把何雨柱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骂归骂,他冷静下来细听,很快就听出了门道——好像是何雨柱家又被棒梗偷了东西,所以何雨柱才闹到了贾家。 许大茂眼睛一亮,顿时没了睡意,利索地翻身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嘀咕:“好啊,傻柱跟贾家闹起来了,这热闹可不能错过!” 他急急忙忙出了房门,刚走到院子里,却忽然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往常这个点,他养的那只老母鸡早该“咯咯”叫了,今天怎么没动静? “难道是天太冷,冻坏了?”许大茂心里犯嘀咕,可转念一想,他那鸡窝垒得跟碉堡似的,又挡风又暖和,按理说不该出问题。 他快步走到鸡窝边,蹲下身掀开鸡窝门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鸡窝里空荡荡的,就剩两根鸡毛飘在地上。 “我……我的鸡呢?!”许大茂的声音都变了调,心凉了半截。 “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鸡!我的鸡啊!”许大茂声音凄厉,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比丢了钱还心疼。 “许大茂,你吵吵嚷嚷的干啥呢?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清净了?”刘海中背着手从家里走出来,脸上满是不悦。 他刚吃完早饭,正准备在院里溜达溜达,就被许大茂的哭喊声吵到了。 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鸡窝,声音带着哭腔:“二大爷!您快看!我的鸡!我的老母鸡被人偷了!” 刘海中凑过去一看,鸡窝里果然空空如也,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偷鸡可不是小事,这要是报上去,那可是要立案的! 他心里顿时兴奋起来,自己这个二大爷平时在院里没多少话语权,这下总算有机会行使权利了。 “你好好想想,昨晚你的鸡还在吗?”刘海中摆出二大爷的架子,沉声问道。 许大茂使劲回想了一下,昨晚他虽说天擦黑才回来,但进门的时候,还听见鸡窝里传来一声鸡叫。 他当即点头,语气肯定:“在!昨晚我七点多回来的时候,还听见鸡叫了,肯定在!” “那就好。”刘海中摸了摸下巴,眼神锐利,“老闫每天都在院门口守着,要是有外人进来,他一准儿知道。走,咱们先去问问老闫,再看看院里其他人怎么说!” 他说着,率先朝着院门口走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事办得漂亮,让院里人看看他这个二大爷的本事。 第56章 只要不人赃并获都好说 许大茂揣着手,跟在刘海中身后往前院挪,刚踏过去往中院那道月亮门,就听见何雨柱又嚷起来了,像是裹了层火药,正跟一大爷易中海呛得厉害,连院墙上挂着的干辣椒串都似被震得晃了晃。 “一大爷!你说咱们是文明四合院,不让锁门,可倒好,方便棒梗那小子了! 我家半罐猪油、小半瓶酱油,还有小半包盐都被棒梗嚯嚯了!这年月哪样东西不要票?你让我别计较,难不成是你要帮棒梗把钱和票都给我补上?” 周围早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听何雨柱这么说目光齐刷刷落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想都没想就皱着眉反驳:“我凭什么帮他还?”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赶紧改口圆场,“我是说,棒梗年纪小,拿你家调料确实不对,但你也不该直接上门踹贾家的门、砸东西啊?你瞧这门,都被你踹得脱了榫,这也太不像话了……我知道你是气昏了头,可你们双方都有损失,依我看,这事就算扯平了,别再闹了。” “扯平?我这门都被他踹变形了,找人修不要钱?凭什么扯平!” 易中海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眼底藏着几分不耐烦——棒梗这孩子小时候看着机灵乖巧,现在全被这老婆子教得,一天到晚不是撒泼耍赖就是偷鸡摸狗。 许大茂耳朵尖,听见“棒梗偷调料”几个字,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自家昨儿夜里丢的那只老母鸡,到现在还没下落呢! 那鸡是他特意留着过年杀的,每天都喂得饱饱的,他余光飞快一扫,瞥见三大爷闫富贵正缩在前院和中院交界的月亮门后面,只露着半张脸看热闹。 许大茂立马拔高嗓门,故意让全院人都听见:“三大爷!您来得正好!快出来说说!咱们大院昨晚上到现在,有生人进来过吗?我家的老母鸡不见了!昨儿晚上还好好的,今早一开门就没影了!” 闫富贵被这一嗓子喊得无处遁形,只能讪讪地从门槛后挪出来,“昨晚院里人回得都早,我等你回来就锁了大门,绝对没见有人进出。 今早我五点半开的门,开门后也只有几个出来倒夜壶,没别的外人。” “这就奇了!我的老母鸡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了?难不成它能自己飞了?”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直皱眉,觉得这几个人凑在一块儿,连点基本的逻辑都没有,忍不住开口提醒:“三大爷,您再想想,棒梗偷了我家调料,现在人却不在家,他跑出去的时候还有没有拿什么东西?” 闫富贵这才拍了下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看见棒梗背着个蓝色的帆布书包出去了!那书包看着鼓鼓囊囊的,拉锁都快拉不上了,我还纳闷呢,这都放寒假了,又不用上学,难不成是找同学写作业去了?我当时还跟我家老婆子说,棒梗这孩子总算懂事了。” “噗嗤——”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三大爷,您可别逗了!棒梗哪回期末考试不是门门倒数?数学考二十多分,语文连作文都写不完,他能主动找同学学习?这话说出去,别说咱们院,就是整条胡同的人都得笑掉大牙!” 贾张氏听着这话很不舒服,她自家的乖孙,在她眼里那就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宝贝。才十岁的孩子,淘气点、不爱读书怎么了?等再长大点,自然就懂事了。 再说了,这不还知道找同学一块儿学习嘛!她越想越不服气,往前凑了两步,尖着嗓子回怼:“傻柱!这跟你有啥关系?你一个快三十的人了,连媳妇都还没影呢,早晚是个绝户的命!少在这儿管我家棒梗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啪!啪!啪!”三声清脆的耳光响,像是在雪地里炸了三个响雷。 贾张氏被打得踉跄了两步,撞到身后的门框上,整个人晕头转向的,嘴角都渗出血丝。 “傻柱!你敢扇我!”贾张氏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活了五十多年,还从没挨过这样响亮的耳光,这几天的功夫倒是挨了何雨柱第二顿耳光了。 “啪!”又是一个耳光甩在贾张氏另一边脸上,何雨柱眼神冰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盯着她,声音里没半点温度:“你欠打。” “首先,你骂我绝户,这俩字是能随便说的?我才三十岁凭什么骂我是绝户!”何雨柱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压得贾张氏忍不住往后缩, “我只扇你耳光,没把你推搡在地,已经算我善良了!其次,我有名字,叫何雨柱,不是你嘴里的‘傻柱’,你再敢叫一声‘傻柱’,你试试?看我还抽不抽你!” 院里现在虽然没人当他的面叫“傻柱”,但他不介意拿贾张氏这个蠢货当例子,让所有人再记牢点——他何雨柱,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只会闷头吃亏的“傻柱”了。 贾张氏哭得眼泪鼻涕直流,转头看向易中海,带着哭腔喊:“老易……你可得为我做主啊……他……凭什么打我?你是一大爷,你得管管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大爷,”何雨柱没等易中海开口,先一步抢话,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您是咱们四合院的一大爷,管的是全院人的事,不是贾张氏一个人的一大爷吧?” 易中海也很讨厌贾张氏动不动就把绝户两个字挂在嘴边,像是总在提醒他没孩子,如今挨了打他心里竟也生出几分痛快之情。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板着脸说:“那当然。贾张氏,你这嘴贱的毛病也该改改了,说话没轻没重,专挑别人的痛处戳,这次挨打……确实不冤!” 贾张氏没想到连一向“护着”她的易中海都不帮自己,瞬间没了底气,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了嘴。可她那双三角眼,还是死死盯着何雨柱,满是不甘和怨恨,像是要把人剜个洞出来。 “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何雨柱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语气阴测测的,“别怪我让你顶着熊猫眼出门,到时候全胡同的人都来看你笑话。” 贾张氏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把目光移到地上那摊融了的雪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眼看贾家的事告一段落,许大茂立马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满是不满:“何雨柱的事儿解决了,几位大爷,现在该轮到我了吧?得帮我抓偷鸡贼啊!我家那只老母鸡,总不能就这么无缘无故的丢了吧!” 刘海中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对对对!刚说到哪儿了?咱们接着查偷鸡的事,这绝对是内鬼!不能让小偷逍遥法外!” 何雨柱忍不住提醒:“刚说到三大爷看见棒梗背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出去了——那书包的大小,装只老母鸡刚好。” “肯定是棒梗偷了我的老母鸡!”许大茂像是被点醒了,气得脸都红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炸了,也不管刚才挨的打,梗着脖子反驳:“许大茂你放屁!我家棒梗是好孩子,才不会偷你家的鸡!你别血口喷人!” 许大茂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反问:“他是好孩子?那他怎么就敢偷何雨柱家的调料?偷调料还不够,还要偷我的鸡,你当全院人都是傻子不成?” 这话一出,许大茂突然顿住——调料?偷调料干什么?一个半大的孩子,偷猪油、酱油有什么用? 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贾家的方向吼:“好哇!我算是想明白了!合着他是拿何雨柱家的调料,去给我家的老母鸡‘全身按摩’了呗!这是打算把鸡炖了吃,调料都给准备好了,想得倒美!” 喊完,他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带着质问:“一大爷,您现在怎么说?我这事儿总不能再扯平了吧?” 易中海心里也对棒梗失望透顶,这孩子胆子太大了。 他皱着眉看向贾张氏,沉声道:“贾张氏,别棒梗这孩子你们是该好好管教了,这次我看赶紧把钱赔给许大茂,就按五块钱赔偿吧!” 贾张氏一听要赔钱,立马垮了脸,哭丧着声音说:“我……我没钱啊!我家东旭的抚恤金都赔给……何雨柱了,秦淮茹工资还没发,现在家里连买米的钱都快没了,哪还有钱赔给他?” “我不管,不给我就报街道办、报派出所!秦淮茹呢去哪儿了,她儿子偷我的鸡不得给个说话。”许大茂突然想到可以凭这个事儿跟秦淮茹碰撞一下,却发现秦淮茹自始至终都没出来。 “秦淮茹一早就走娘家去了。”闫富贵开口道。 “要不等我家淮茹回来再说,还有棒梗……说不定这次不是棒梗偷鸡呢。”贾张氏连忙接话岔。 “许大茂,你是苦主,你怎么说?”易中海知道秦淮茹和许大茂有些猫腻,这事说不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许大茂心里盘算了下,“那行,贾张氏不许出院通风报信。三大爷你帮我守着院门,棒梗回来马上逮住这小子,我给您一块钱辛苦费。然后一切等秦淮茹回来再说。” “成!有我家解成,绝不让贾张氏出去,也不让棒梗跑了。”闫富贵乐呵呵的,这一块钱赚得太轻松了。 贾张氏心里暗暗叫苦,只能期待棒梗是真去学习了,或者把鸡吃干净了再回来,只要不人赃并获都好说。 第57章 你还回来干什么 秦淮茹踩着秦家村那截坑洼的黄土路刚进村口,消息就跟长了脚似的,没半个时辰就窜遍了家家户户的院墙根。 秦家村人谁不记得秦淮茹啊? 当年她可是秦家村乃至十里八乡拔尖的美人,柳叶眉描着似的,杏核眼笑起来能映出光,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到腰际,走在田埂上,连过路的货郎都要多瞅两眼。 她嫁去城里那阵,多少姑娘对着自家土坯墙叹气,指尖绞着粗布衣裳羡慕;多少妇人扒着村口老槐树念叨“真是好命,这辈子不用刨土了”。 可这份羡慕没撑多久就淡了——秦淮茹嫁过去后鲜少回娘家,偶尔回来也是空着两只手,还得拿不少吃食回去。 更别说三年困难时期,她娘王秀芬揣着半块干硬的窝头进城借粮,最后是哭红了眼、空着粮袋,深一脚浅一脚摸黑走回村里的。 村里人看在眼里,私下里都嘀咕:这城里媳妇的日子,怕是也没表面那么光鲜。 秦淮茹走到自家院门口时,正撞见王秀芬蹲在灶台边煮猪食。 铁锅架在土灶上,里面的糠麸混着切碎的野菜咕嘟冒泡,热气裹着股刺鼻的土腥味飘过来。 王秀芬穿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藏青色棉袄,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粗糙的手腕,正往勺子在锅里搅和。 她抬眼瞧见秦淮茹,脸上的褶子立刻拧成了疙瘩,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砸在锅沿上,火星子溅起来:“你不在城里伺候你男人、你那个恶婆婆,跑回娘家做啥?是嫌家里不够忙?” 这话像根细针,一下扎进秦淮茹的心里。她怎会忘了,当年娘进城借粮,被婆婆贾张氏堵在四合院门口,叉着腰骂“穷亲戚上门打秋风”,唾沫星子都溅到娘的衣襟上。 那时候她就站在一旁,攥着衣角,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却连句维护的话都没敢说,甚至只能眼睁睁看她娘一口水都没得喝被赶走了。 如今再听娘的冷言,秦淮茹的鼻子一酸,眼泪再也绷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颤着声说:“妈,东旭……东旭没了。” “啥?”王秀芬凶巴巴的表情僵在脸上,手里的勺子“啪”地掉在地上,顾不上捡,裤腿沾了泥也不管,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秦淮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指节都捏白了:“咋回事?好好的人咋就没了?你被你婆婆赶回来了?” 秦淮茹抹着泪,声音哽咽着,把三年前的事慢慢道来:贾东旭在轧钢厂上班时出了工伤,当场就走了,她伤心过度哭晕了发现怀孕了怀着孕,后来出来月子顶了贾东旭的缺,进轧钢厂当了工人。 王秀芬听完,眼圈也红了,伸手抚了抚秦淮茹那有些许风霜的面庞,声音软了下来:“淮茹啊,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妈,当年是我不对。”秦淮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仰着头,眼泪混着脸上的尘土往下流:“我不该让婆婆那么欺负你,可那时候我一分钱不赚,在贾家连说话的份都没有……妈,你打我吧骂我吧!这些年我心里一直不好受,甚至不敢回来见你们。” 王秀芬急忙把她扶起来,叹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妈没怪你,妈是怪自己没用。当年你嫁人的时候,家里穷,就给你陪了一床被子,连件像样的嫁妆都没有,让你在婆家抬不起头。” 这话戳中了旧事,当年贾家给了十块彩礼,还买了台崭新的缝纫机,银亮的机身,转起来“嗡嗡”响,可那缝纫机最后留在了贾家,没让秦淮茹带过来。 秦家因为要给儿子秦善宝攒钱娶媳妇,只凑出一床棉被,这事一直被贾张氏拿出来念叨,被子却一直被贾张氏盖着。 秦淮茹攥紧手里的蓝布包,把里面的五斤棒子面递过去,又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妈,我现在能赚钱了,一个月22块呢,日子好过了!这钱您拿着,买点好吃的。” 厂里发的票据紧俏,布票、粮票、油票都不够用,想买点东西添补都难,她干脆直接带钱回来。 王秀芬捏着那十元钱,指腹都有些发颤,这可不是小数目。 可她很快把钱塞回秦淮茹手里,语气坚决:“你弟都结婚了,家里种着菜,还养了两头小猪、几只鸡鸭。你留着给三个孩子买些吃的,你家小的是儿子还是闺女?叫什么名字” “是个闺女,叫槐花,软软糯糯很可爱。” “妈,我真的有钱。”秦淮茹又把钱递过去,“我平时在厂里吃饭花不了多少钱,我跟几个孩子都有定量。” “说了不要就不要!”王秀芬把钱按在她手里,力道大得秦淮茹都攥不住,“你钱多了就存着,往后三个孩子上学、穿衣,哪处不要钱?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应急。” 母女俩推搡了好一会儿,王秀芬终究拗不过秦淮茹的坚持,只好把钱收了,叠得整整齐齐,塞进贴身的衣兜里。 眼看快到饭点,两人忙着收拾灶台,准备五个人的午饭——除了她们娘俩,还有秦淮茹的爹秦广德、弟弟秦善宝,以及弟媳郑秀英。郑秀英是隔壁郑家村的,前年嫁过来,性子腼腆,眼下还没怀孩子,平日里就帮着王秀芬做家务,今天农活忙才跟着去了地里。 秦广德和秦善宝从田里回来时,听村里人说了秦淮茹回来的事。 父子俩脸上满是愣神,郑秀英跟在后面更是诧异——她嫁进秦家两年,只听村里人提起过这位大姑姐,还从没见过真人。 进了院门,正看见秦淮茹在堂屋摆碗筷。她穿着件素花棉袄,布料虽不是最好的,但浆洗得干净,也没有补丁,衬得她比村里姑娘白净不少,眉眼间还带着城里人的秀气。 秦广德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没好气地说:“你还回来干啥?当年你娘从城里回来,哭着说你在婆家受气,你倒好,这么多年不露面。” “爹……”秦淮茹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第58章 给京茹介绍对象 “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摆啥脸色?”王秀芬这会儿倒忘了自己刚见女儿时的冷模样,赶紧走过来打圆场,拉了拉秦广德的胳膊,“有话不能好好说?” 秦广德瞪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忘了当年她娘进城借粮,人家一粒米都没给,连宿都不让住,饿着肚子,走了十几里夜路回来,脚都磨出血泡的事?” 秦淮茹震惊的抬起头,她以为她娘做车回家了,没想到居然为了省那点钱腿着回家的,那可是十几公里啊,她娘腿脚有风湿,这般想着眼睛有点湿润了。 “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着!那时候淮茹就是个小媳妇,在婆家哪能做主?”王秀芬护着女儿,声音也提高了些,“再说东旭都没了,咱闺女一个人要伺候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还要拉扯三个孩子,多不容易?你还在这大小声!” “东旭没了?”秦广德眼睛瞪得溜圆,他追问清楚是在轧钢厂出了工伤,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叹了句“真是飞来横祸”,便没再多言,走到堂屋的主位上坐下,“先吃饭吧。” 秦善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郑秀英拉到秦淮茹跟前:“姐,这是我媳妇秀英;秀英,这是我姐秦淮茹,你之前总问起的。” 郑秀英看着这大姑姐看着就像城里的姑娘,比村里的媳妇体面多了,她怯生生地喊了声“大姐好”,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秦淮茹看着眼前的郑秀英,又想起当年总跟在她身后哭鼻子的小弟,如今也成了家,心里感慨万千。 她从兜里摸出两块钱,递到郑秀英手里:“这是大姐给你的见面礼,你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两块钱可不是小数,郑秀英攥着钱,手都有些抖,慌得看向秦广德和王秀芬,眼神里满是不知所措。 秦广德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你大姐给的,拿着吧,往后跟你大姐多亲近亲近。” 郑秀英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把钱叠好塞进衣兜,对着秦淮茹道谢:“谢谢大姐。” 午饭很简单,黄澄澄的菜饼子摆在粗瓷盘里,是用玉米面混合着野菜做的,咬一口能尝到粮食的香;米汤熬得稠稠的,上面飘着层米油;还有一碟咸萝卜条,切得细细的,撒了点辣椒面,用来下饭正好。 虽说不是啥好东西,但胜在份量足,能管饱。一家人围着小方桌吃饭,筷子碰到碗沿,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秦广德扒了两口饼子,忽然抬头看向秦淮茹,放下筷子说:“淮茹,你这次回来,怕是有事吧?”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若是没事,绝不会主动回娘家。 要不是念着贾东旭没了,她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他刚才怕是直接把人赶出去了。 秦淮茹放下筷子,点了点头,“爹,京茹今年不是十八了嘛,到了找婆家的年纪。我们院里有个合适的人,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回来跟你们说说。” 秦广德皱起眉,看向王秀芬,眼神里满是疑问。 王秀芬也犯了嘀咕,放下手里的碗:“靠谱不?当年你那婚事就急急忙忙的,没好好打听,嫁过去受了不少罪。京茹可是你三伯的心头肉,要是出点岔子,你三伯两口子得埋怨死我们。” 秦广德有三个兄弟,老三秦佑军和媳妇是青梅竹马,两人十八岁结婚,二十五岁才生下秦京茹,此后便没再要孩子,把京茹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秦淮茹听娘这么说,心里也泛起丝丝点点的悔意,当年她是太急着嫁进城里,见贾东旭长得周正、是轧钢厂的工人、还住着四合院,没多打听就急着领证嫁了过去。 嫁过去之后才发现贾东旭也就长得好这一个优点,房子是四合院,但是是厂里分配的,就一间房外带一个小厨房,和婆婆贾张氏住一起,晚上想过夫妻生活都得悄摸得演哑剧,那床板也不给力,动作大点就吱嘎响。 至于轧钢厂工人这倒是真的,但秦淮茹没想到贾东旭那么没用,一直都在一级工上打转,随着孩子生了、大了,这钱就觉得越来越不够用了。 她有时夜里睡不着,总忍不住想,当年要是多看看,轧钢厂里不少组长、车间主任都对她有意思,再不济还有许大茂和傻柱——这年头,还是钱最实在。 “妈,我拿京茹当亲妹子待,能坑她吗?”秦淮茹定了定神,把何雨柱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来,“那人是轧钢厂的大厨,叫何雨柱,一个月工资37.5元,还能在外头接席面,额外赚点钱。 他上头没公婆,唯一的妹妹也上班了,不用他操心,家里还有两间正屋一间耳房,住着宽敞。”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句:“就是……年龄有点大。” 王秀芬刚亮起来的眼睛又暗了暗,手里的筷子在碗里拨弄着:“多大?是不是长得磕碜?别是有啥毛病吧?” “三十了,长得稍微显老点,可就算这样,也不愁找对象。”秦淮茹赶紧说,生怕娘多想,“厂里好多姑娘都想跟他处对象呢。” “那他咋这岁数还没娶媳妇?”王秀芬追问,眼神里满是怀疑,总觉得女儿没说实话。 秦淮茹哪敢说,是她想让何雨柱帮着拉扯自家三个孩子,暗地里搅黄了人家好几次相亲? 她飞快在心里编了个说辞,语气诚恳:“他亲妈生他妹妹的时候没了,他爸十几年前跟个寡妇跑了,丢下他跟妹妹两个人。 他一个半大孩子,又要挣钱又要照顾妹妹,好不容易把妹妹拉扯大,还供妹妹读完了中专,直到最近才顾上自己的婚事。” “这么听着,倒是个上进的好孩子。”王秀芬点了点头,脸上的怀疑少了些,“能把妹妹供出来,还成了大厨,不容易。” 秦广德也露出赞赏的神色,端起碗喝了口米汤:“半大孩子能扛起家,还把妹妹培养出来,确实有本事。就是跟京茹差了十二岁,你三伯两口子怕是不会乐意——他们可舍不得京茹嫁个这么大的。” 第59章 秦京茹父母传授防狼知识 “要不是年龄大了点,哪轮得到咱们农村姑娘?城里姑娘都得抢破头。”秦淮茹说,语气里带着些笃定,“我等会儿去三伯家问问京茹的想法,要是她愿意,再跟三伯他们说。” “姐,我愿意去见!” 门外突然传来秦京茹的声音,屋里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看向门口。 秦京茹红着脸走进来,手里还攥着个碎花布帕子。 她听说秦淮茹回村了,想着堂姐在城里,说不定能帮着找个城里的婆家,便急匆匆往这边赶,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听说对方三十岁、长得显老,她还挺失望,可一想到对方那37.5元的工资、还是轧钢厂的大厨,心里立刻动了——灾年饿肚子的滋味她记了一辈子,灾年饿不到厨子往后再也不用愁吃不上饭了。 “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这个何雨柱我觉得挺好的,姐你带我去瞧瞧吧!”秦京茹说得坚定,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王秀芬还在犹豫,拉着秦京茹的手:“京茹啊,这事得跟你爸妈商量,他们要是不同意,可不行。” “他们给我介绍的都是村里的后生,我不喜欢。”秦京茹咬了咬唇,语气里带着些倔强,“我也想跟堂姐一样,嫁去城里,不用再种庄稼。我爸妈那边,我去说,他们会同意的。” 她觉得自己比秦淮茹聪明,长得也好看,到时候一定把何雨柱的家底、脾气都打听清楚,再做决定,绝不会像堂姐当年那样莽撞。 秦淮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笑来:“那我下午就回城里,京茹你跟我一块儿走?” “今天就走?”秦京茹愣了愣,眼睛睁得溜圆——这比堂姐当年嫁人的时候还急,她还没跟爸妈说呢。 王秀芬也舍不得,拉着秦淮茹的手:“你才刚回来,不在家住一晚?跟妈多说说话,你弟也有好些话想跟你说呢。” “妈,小当、槐花还小,我放心不下。”秦淮茹笑着说,眼神里带着些愧疚,“贾张氏那个人,你也知道,我不在家,她不一定怎么对孩子。 等京茹的事成了,我一定带三个孩子回来喝喜酒,让他们见见姥姥姥爷,也跟善宝这个舅舅亲近亲近。” “好好好!”王秀芬连忙应着,眼眶又红了,转身就去翻墙角的粮囤,“我给你装些自家种的萝卜,现在正水灵,生吃、炖着都好吃。” “妈,你给我装点红薯吧,棒梗喜欢吃。”秦淮茹忙道,这红薯可萝卜实在多了,甜蜜蜜的,放米汤或者棒子面粥里,省粮食还饱肚子。 至于野味儿她注意过了,家里没有,至于鸡鸭还小,她就没开口,不然这么小养不了两天就进她婆婆贾张氏的肚子,实在是罪过。 红薯在农村也是好东西,王秀芬见女儿讨要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想到女儿年纪轻轻就守寡,还是同情疼惜的情绪占了上风,默默拿个袋子去装,但也只能给个二三十斤。 当初饿怕了,这几年都吃得很简单,只求吃饱不求吃好,每年年底结余下来的粮食就卖了,猪也卖了再买回小猪仔养着,等年底队上发放一年的粮食还有钱。 秦家人打算年后把住的这个老房子翻新一下,省得夏天漏雨,冬天漏风,还得多盖间房子,说不准哪天就要添丁进口了。 “京茹,你赶紧回家说一声,带套换新的衣服去我那住两天,看看那何雨柱合不合你得心意。”秦淮茹催促秦京茹道。 “行!我这就回家说。”秦京茹咬了咬牙说道。 农村人接触不到城里的单身小伙资源,他这个堂姐就是她爬上去的梯子! 秦京茹回家一说,秦佑军夫妻俩简直要炸了。 “你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要跟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相亲?怎么,这十里八乡没有你喜欢的老男人吗?”秦佑军拍着桌子道。 秦京茹还是第一次见她爹发这么大的火,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秦佑军慌得软了语气,“爸不是故意凶你的……你堂姐自己嫁的不好还想拖你下水,我得去问问你二伯他们怎么教女儿的。” “爸,你不许去,是我自己想去看看的,再说看看又不是一定得嫁了。”秦京茹拉着她爸的胳膊,撒娇道。 秦京茹又扭头看了一脸失魂落魄的她妈,“妈,你就依我吧,我不想嫁给农村人。” 秦京茹她妈秦立夏回过神,神情苦涩的说道,“闺女,咱找个本本份份过日子的不好吗?城里人咱高攀不起。” “我不听我不听,都说堂姐嫁的不好,可我今天看她衣服穿得挺好的(托以前傻柱的福),她工资才22块钱呢,那个何雨柱一个月有37.5块钱还是厨子,那不是天天吃香喝辣的。” “哎呀再说我又不是马上就嫁了,我就当走亲戚一样去瞧瞧,说不定堂姐院里有条件更好的人家她没告诉我呢。” 秦立夏沉声道,“你真确定要去?” 秦京茹坚定的点点头,“嗯。” “那成,最多三天你就得回来,不然我跟你爸就去城里找你。而且你得保护好自己,没领证知道不能跟男人睡觉,知道吗?”秦立夏严肃的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京茹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妈,你说什么呢!” “你要知道,对方如果骗你说结婚然后占了你的身子后耍赖,你这辈子就毁了!你要是不想活了就去干!” “我……我知道了!”秦京茹吓得脸色发白,对这个事情郑重对待起来。 “去了贾家也不要太勤快,不要干不属于自己的活。” “妈,这是为什么?” 秦立夏点了点她的脑袋,“蠢丫头,你名义上是走亲戚去的,哪有让亲戚干活的,秦淮茹的那四合院不是说有管事大爷嘛,听说秦淮茹的婆婆贾张氏是个惯会耍泼的,要是欺负你就……” “我就哭,让远离大爷给我做主!”秦京茹吐了吐舌头。 秦佑军感觉自己像是被母女俩排除在外了,赶紧插嘴道,“主动跟你搭话的男人你要防着点。” “还有,有男人要请你吃饭你也不要去。” 秦京茹笑了,“这年头家家饭都金贵,谁会这么蠢请客吃饭啊!再说真吃饭我又吃不亏。” 秦佑军有些无语,“傻闺女,免费的饭才是最贵的。” 秦佑军见女儿还是一脸不信的表情,继续说道,“你要是吃了别人的饭,好意思抹抹嘴就走人?当心别人把你给吃了!” “……” “去去去,闺女还小,你别说这些!”秦立夏不满道。 秦佑军有些委屈,“媳妇你刚不也说了?” “那……那能一样吗?”秦立夏有些心虚,对秦京茹道,“反正爸妈说的都是一个意思,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子,没坏处。” 第60章 许大茂满肚子坏水,离他远点! 秦京茹这还是第一次进城,看什么都新鲜,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秦淮茹觉得有些烦,但想到用到秦京茹,她才懒得应付这股子没见过世面的热乎劲 “姐,前面就是你住的四合院吧?瞧着可真气派”秦京茹指着前面说道。 “对,前面就是95号四合院了,是个三进的宅子,据说以前是当官的或者王公贵族住的。”秦淮茹隐隐有些骄傲,觉得跟住那些平房区的人不一样。 “那个杵门口的大爷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那是院里的三大爷,闫富贵。” 两人转眼已到院门前,秦京茹礼貌的问好,“三大爷你好。” 闫富贵看到来人立马扭头对屋里喊了声,“解成。”然后才打量了下秦京茹,瞧着和一旁的秦淮茹有几分相像,“你是淮茹娘家姐妹?” 秦京茹笑着道,“是的三大爷,我叫秦京茹,是堂妹。” 闫富贵见秦京茹明媚热情的模样,多了笑容,“好好好……” 闫富贵看到秦淮茹提着的小半袋麻袋,有些羡慕,但知道今天不是占便宜的时候,“淮茹,你赶紧回家看看吧,棒梗今天闯祸了。” 秦淮茹一听棒梗闯祸顿时急了,顾不上问就往院里冲。 秦京茹倒是不着急,跟闫富贵套近乎,“三大爷,您知道棒梗咋了不?我姐急成这样,我也跟着揪心。” 闫富贵倒也没卖关子,秦京茹听得心惊肉跳的。 棒梗,她的这个外甥居然偷鸡,胆子也太大了! 中院里的景象让秦淮茹瞬间傻了眼:自家的木门歪歪扭扭,门板上破了个大洞,像是被人踹过;贾张氏坐在炕沿上,左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沾着点血;棒梗则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嘴里“哼哼唧唧”地直喊疼。至于缩在墙角的小当和槐花,她连眼皮都没抬——眼下儿子和婆婆才是最要紧的。 “妈!棒梗!你们这是咋了?三大爷说棒梗闯祸了,到底出啥事儿了?”秦淮茹扑到床边,伸手就想去拉棒梗。 “妈,你别碰我!我屁股疼死了!是许大茂打的!”棒梗扭着身子躲开,哭丧着脸喊。 “许大茂?”秦淮茹火气渐渐冒起来,平时在厂里许大茂欺负她也就算了,现在在院里还欺负起她儿子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上门了,许大茂拉着刘海中过来,“秦淮茹你可算回来了!” 秦淮茹立马迎上去,声音里满是怒气:“许大茂,你打我儿子、打我婆婆,还踹坏我家门,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这事没完!” “哎,秦淮茹,你可别血口喷人!”许大茂往后退了一步,指着刘海中说,“门和你婆婆那伤,是傻柱弄的,跟我没关系!至于棒梗——”他话锋一转,眼神里满是得意,“他偷了我家老母鸡,我打他那是替你管教孩子!一大爷都发话了,让你们贾家赔我五块钱,这事才算完。” “啥?!”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闷棍。棒梗偷鸡被打,还要赔五块钱?这还是一大爷“判决”的结果?她猛地回头,盯着棒梗:“棒梗,你跟妈说,你是不是偷鸡了?!” 棒梗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声音顿时小了些,可嘴还是硬:“我没偷!那鸡是我捡的!” “捡的?”许大茂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指着棒梗的鼻子说,“我家老母鸡今早刚丢,院里没外人进来,就你背着书包,偷了傻柱家的酱油、盐,揣着鸡跑出去了!你家厨房还有一堆鸡毛呢,回来的时候书包里还剩小半只鸡——这叫人赃并获,你懂不懂?” 棒梗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梗着脖子,闷头不说话。 “秦淮茹,赶紧赔钱!二大爷可在这,我说的没一句假话。” 刘海中背着手,眼神篾然道,“秦淮茹,你家棒梗确实要管管了,偷了何雨柱家的猪油、酱油还有盐这茬,何雨柱踹了你家门并且因为你婆婆嘴臭挨了几巴掌,事算完了。棒梗偷鸡这事你赔个五块钱就行了。” 秦淮茹这才听明白今天发生的事,她有些难以置信的问贾张氏,“妈,我不是让你看好孩子吗?” 贾张氏捂着肿脸,反倒来了劲,理直气壮地喊:“棒梗都十三了,我一个老太婆哪管得住他?再说了,管孩子是你当妈的责任,跟我有啥关系!” 秦淮茹闭了闭眼,只觉得心神俱疲,但事情还得解决,“二大爷,这五块钱太多了,菜市场买一只老母鸡也就两三块钱,而且我家棒梗还挨了打……” “秦淮茹,你这是跟我讨价还价呢?”许大茂打断她,语气里满是威胁,“正常买是不用五块,可你儿子这是偷!我没报警把他送少管所,已经是看在邻里的情分上了!二大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海中“嗯”了一声,不耐烦地挥挥手:“秦淮茹,别废话了,你赶紧赔钱给许大茂。” 秦京茹这时也走过来了,看到贾家闹腾腾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许大茂看到秦京茹顿时眼前一亮,他收敛起咄咄逼人的嘴脸,故作绅士的问道,“你是来找谁的?” 秦京茹不动声色地扫了许大茂一眼:长得还行,就是脸太长了点,不过身上的衣服看着就贵,应该条件不错。 于是她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我是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 “原来是京茹妹子啊!”许大茂赶紧热情地介绍自己,“我叫许大茂,住后院,在轧钢厂宣传科当放映员,平时负责放电影、搞宣传。” “放映员?”秦京茹的眼睛更亮了。她在村里听说过,放映员是吃公家饭的,不仅工资高,还能天天看免费电影,可是顶好的差事。 “京茹,你别理他!”秦淮茹一看许大茂这架势,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赶紧拉过秦京茹,把她护在身后,“这许大茂满肚子坏水,你离他远点!” 第61章 对象不急,咱也犯不着上赶着 “秦淮茹,你这话说得可就有点带情绪了。棒梗偷了我的老母鸡,赔偿不是应该的嘛,少废话了,赔不赔?” 秦淮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从兜里拔出五块钱扔到许大茂身上,愤怒的道,“给给给行了吧!你赶紧走!” 许大茂咋巴了下嘴,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秦京茹两眼,才揽着刘海中的肩膀说:“二大爷,今天多亏您主持公道,不然我这鸡就白丢了。走,我家还有瓶二锅头,您跟我喝两盅去!”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摆出二大爷的架子:“我是院里的二大爷,后院的事我当然得管。既然你这么客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留下满屋子的尴尬。 秦淮茹在秦京茹的注视下感觉有些难堪,取了竹条去抽棒梗。 “让你不学好,你就这么馋嘛非要去偷鸡!一只鸡五块钱呢你个败家子!”秦淮茹想着她辛辛苦苦一个月工资才22块钱,棒梗这一顿造就去了5块钱,还不止……那修门还得花钱。 “我就是馋!我就是想吃肉!我已经一个礼拜没吃肉了!你让傻柱给我肉吃,不然我下次还偷!天天棒子面粥,我都快拉不出屎了,你生我出来干嘛!”棒梗毫不服软的嘶吼道。 秦京茹听得有些心惊,她在家也不至于天天棒子面粥啊,面条什么的一周总能吃上一回,肉偶尔也能吃到,不过量比较少而已。 如果城里生活过得还不过在家时候,那她还是不要进城了。 秦淮茹气疯了,一方面是因为老底被自家儿子给揭穿了,另一方面是她为了棒梗才没有离开这个家,能为了几个馒头让别人摸几下,甚至做对不起贾东旭的事情,换来的就是棒梗待他如仇人。 “你既然这么不想活着我就打死你算了!”秦淮茹下手更重了,眼泪跟着一块儿流。 棒梗一开始还硬撑着骂,可没几下就扛不住了,哭着求饶:“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偷了!你别打了,我疼!” 贾张氏一看棒梗哭得可怜,赶紧扑过去护住他,对着秦淮茹吼:“你这当妈的没本事,挣不来钱给孩子吃肉,就知道打孩子!有本事你去找傻柱要啊!” 秦淮茹手里的竹条“啪”地掉在地上,她看着眼前蛮不讲理的婆婆和不懂事的儿子,只觉得浑身无力——这个家,怎么就这么难呢? 秦京茹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闹剧,心里对京城的憧憬,也悄悄凉了半截。 何家的厨房里飘着肉粥的暖香,何雨柱和何雨水相对而坐,米粒裹着肉糜的鲜味儿在嘴里散开,暖意在胃里慢慢漾开。 吃了两大碗,何雨柱放下勺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来,是贾家的还款加上他之前花剩的钱,有八百多块。 他把这两天“签到”得的几十块藏在裤兜,这钱来路没法跟妹妹说清,倒不如不提。 接着,他又从衣兜里摸出两张硬挺的票证,一张是收音机票,一张是自行车票,往桌上一放。 “哥,你这收音机票和自行车票哪来的?”何雨水眼睛一亮满是惊讶,这两样东西在这会儿可是紧俏货,有钱都难买到。 “领导给的,算是这段时间干活的奖赏。”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我准备下周去把东西买来,上周给家里添了简单家具,眼看要过年了,年货也该准备着了。” “行啊!我们纺织厂放假早,到时候年货我来张罗,你就别操心了。”何雨水立刻接话。 何雨柱听了,从那沓钱里数出一百块,递到妹妹面前:“那正好,买年货这事就交托给你了。” “哪用得了这么多!”何雨水连忙把钱推了回去,“哥你上次给我的两百块还在我还收着没动呢,哪能再要你的钱。”她态度坚决,说什么也不肯接。 见妹妹不肯收,何雨柱也不勉强,把钱收回口袋,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跟你那对象说过没?过年前让他来家里吃顿饭,我也帮你掌掌眼,看看这小子到底怎么样。” 何雨水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舀粥的勺子在碗沿轻轻磕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犹豫,小声说:“我跟征明说过了,他……他这阵子工作忙,总说没时间。” 何雨柱眯了眯眼,瞧出了妹妹语气里的不对劲,放下碗追问:“别跟我打马虎眼,到底怎么回事?” 被哥哥追问,何雨水沉默了片刻,手指攥着衣角,声音更低了:“他说……他妈想让我过年去他们家过。” 这话一出口,何雨柱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了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还没订婚就去人家里过年?这不是平白让你矮了对方一头嘛!街坊邻居眼尖得很,传出去只会说你上赶着,到时候人家该瞧不起你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是真怕妹妹吃亏。 何雨水垂着眼,轻轻点头,“我不想去他们家,我想跟哥你一块儿过年。”自小跟哥哥相依为命,过年团圆的日子,两人好不容易冰释前嫌,她只想跟最亲的人在一起。 听到这话,何雨柱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你不蠢。行,那你对象的事就年后再说。人家既然不着急把亲事定下,咱们也犯不着上赶着,慢慢来就是。” 正说着,何雨水忽然话锋一转,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哥,明天我想吃你做的杂酱面,我都记不得上次吃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杂酱面还不简单?”他在心里琢磨了下做法——面的好坏全在酱上,到时候多切点五花肉,配上黄豆酱、甜面酱,再加上葱姜蒜爆香,卤子熬得稠稠的,再加黄豆芽和黄瓜丝拌着面条准香。 “那明天买食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何雨柱盘算着,“你回家能绕点路去菜市场,正好把菜买回来,省得我特意跑一趟。我下班回家就揉面团,这样咱们还能早点吃上晚饭。” “成!”何雨水一口答应。 “我吃好了,碗筷就留给你收拾了。”说着便起身,他该去琢磨琢磨,怎么让易中海那个老家伙“出出血”了。 何雨水点点头,没半点意见。这几天兄妹俩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分工:哥哥做饭,她洗碗,默契得很。 第62章 找人帮忙送勒索信 何雨柱准备给易中海写封敲诈信,字体他又不会蠢到模仿原身傻柱,易中海就算猜破头也不会想到他头上。 可信怎么送出去,倒让他犯了难。起初他想趁着清晨没人,偷偷塞易中海家的门缝里,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了——院里的闫富贵跟个盯梢的看门狗似的,天不亮就杵在院门口遛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外人想悄摸进院比登天还难。要是从门缝塞,易中海一准儿能断定是院里人干的 厂里也不行,他能信得过的只有马华,但马华不是车间工人,哪怕是中午饭点偷摸去车间放也太扎眼,而且还不一定找得到工位。 思来想去,何雨柱总算琢磨出个稳妥法子:找个不相干的小孩,在易中海上班的必经之路上把信递过去。这样既不会暴露自己,还能把嫌疑引到院外,简直是一举两得。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何雨柱就裹紧棉袄出了门。 可这大冬天的,谁家孩子愿意顶着寒风在外头晃?他走了大半条街,连个孩子的影子都没看着,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难不成这计划刚开头就要黄? 眼尖地瞥见街角处蹲着个男孩,面前摆着个小竹篮,里面铺着油纸,放着些香菇干、萝卜干。 男孩看着十二三岁的模样,比他预想的年纪大了点,可不知怎么的,何雨柱就是觉得这孩子透着股机灵劲儿,正适合干这事儿。他放缓脚步,慢悠悠地走到摊位前停下。 “香菇干,萝卜干,还有菜干,要买点吗?”男孩似乎是第一次来卖东西,一句话仿佛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勇气。 何雨柱看了眼,这些干货的品质都还不错,就是份量少了点,“怎么卖的?” 男孩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眼神有些闪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香菇的一毛钱一斤,其他的八分钱一斤,行……行吗?”说完还偷偷抬眼瞅了何雨柱一下,生怕他嫌贵。 “你知道菜场里那什么价儿吗喊这么贵?”何雨柱挑了挑眉。 “知……知道,这菜是我和妹妹辛辛苦苦种了晒出来的,东西绝对好。”男孩脸一红,没肯降价,努力推销菜干的品质。 何雨柱看着他这模样,心里忽然一动——男孩只提了妹妹,半句没提爸妈,这倒有些反常。“你爸妈呢?这么冷的天,怎么让你一个孩子出来卖东西?”他忍不住问道。 听到“爸妈”两个字,男孩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刚才那点紧张劲儿也没了,声音低沉地说:“我爸生病走了,我妈被舅舅们带走了,我和小妹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话里的委屈和无助,让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你这大冬天出来卖菜,你爷爷奶奶能放心?”何雨柱又问了一句,语气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关切。 当年何大清跑了之后,原身傻柱还只是个学徒工,无奈带着何雨水捡了两年垃圾,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吃不饱,连垃圾都没多少可捡,他当学徒工挣的钱也少,和何雨水经常饿得胃疼。眼前这男孩的处境,倒是相似。 男孩抿着唇,半天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何雨柱见状,也不再追问——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再多问也只是揭人伤疤。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说:“小子,你帮我个忙,这些菜我就全要了,怎么样?” 男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好一会儿才用力点头,急切地问:“你要我帮你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肯定帮!” “送封信。” “就这么简单?”男孩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会这么容易,脸上满是诧异。 “当然有要求。”何雨柱收起脸上的随意,严肃地说,“第一,不能透露是谁让你送的信;第二,要是对方追问,你就说……是个上了年纪但长得漂亮的女人,还有点外地口音;第三,送完信之后赶紧走,别让对方跟着你。记住了吗?” 男孩认真地听着,每听一条就点一下头,等何雨柱说完,他用力拍了拍胸脯:“您放心,我都记住了,保证不会出岔子!”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掏出钱来——这些干货算下来不到两块钱,他直接给了男孩两块钱,又转身去旁边的早餐摊买了两份早餐,每份都是两个大肉包加一杯豆浆,递了一份给男孩。 男孩看着那冒着热气的肉包,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咽了口口水,可却没接,而是小声说:“叔,您已经买了我的菜,不用额外再给我吃的,这不好。” “嘿,你这小子还挺有原则。”何雨柱忍不住笑了,把早餐往他手里塞了塞,“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等会儿把事儿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就算没辜负我请你的这顿早餐了。” 男孩这才接过早餐,紧紧抱在怀里,用力点头:“我一定把事儿办好!”他先把豆浆喝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两个肉包揣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是怕把包子碰坏了。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感叹——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挺有情意,估摸着是想把肉包子带回给家里人吃。 “你把肉包子都留着给家里人,自己不馋不饿吗?”何雨柱忍不住问了一句。 男孩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饿,也馋。可爷爷奶奶和妹妹很久没吃过肉包子了,我想让他们尝尝。” “小子,这两个肉包也给你,你们四个人一人一个!”何雨柱又塞给男孩一袋肉包。 他何雨柱不管前世今生都没读过多少圣贤书,也管不了时间那么多的不平事,也不是有多圣母,就是一时情感泛滥就想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第63章 老易夫妻惶恐 男孩捧着怀里的肉包,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打开装肉包的塑料袋(1966年的塑料袋以及普及1965年底四九城已经开始用上了)透油的大肉包子冒着热气,咬破时,肉汁瞬间在嘴里散开,浓郁的肉味儿黏在齿缝间,好吃得让他差点咬到舌头。“真好吃。”他含糊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以前我爹在的时候,每个礼拜都会给我和妹妹买次肉包子吃。叔,谢谢你。”男孩一边吃一边说,眼里闪着泪光。 “……”何雨柱听着“叔”这个字眼儿,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长得显老,可被一个十二三岁的毛头小子叫“大叔”,还是觉得挺扎心的。不过他也懒得纠正,反正只是萍水相逢,没必要计较这些。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易中海从巷子里走出来了,拍了下男孩的肩膀道,“就是那个寸头的。” 男孩三口并作两口把剩下的肉包吃完,擦了擦嘴,接过何雨柱递来的信封,深吸一口气,朝着易中海跑了过去。何雨柱则迅速躲到旁边的墙根下,借着墙角的掩护,紧紧盯着那边的动静,生怕男孩出什么岔子。 他看着易中海——明明是厂里的八级钳工,高收入人群,早饭却顿顿都在家吃一大妈做的,连辆自行车都没买,天天走着上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穷,谁能想到他暗地里攒了不少养老钱。 “你的信。”男孩跑到易中海面前,直接把信封往他手里塞。 易中海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男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眉头皱得紧紧的:“我的信?谁给的?”他心里满是疑惑——自己没什么亲戚朋友,怎么会有人给他送信? 男孩被他抓得有点疼,挣扎着说:“不知道,我只是送信的,有人让我把信给你就走。” 易中海显然不信,单手抓着男孩,另一只手用嘴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就“唰”地一下变了,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抓着男孩的手也不自觉地用了力,语气沉重地追问:“这封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说实话!” 男孩有些害怕的嚷道,“你干什么!抓疼我了!一个老女人给了我一毛钱让我送信!” “老女人?”易中海不知想到了什么,追问道,“是不是一口河北口音?” 男孩忿忿不平的嚷道,“我哪知道是哪里的口音,反正不是咱们四九城的,你抓疼我了!” 易中海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心里乱糟糟的——如果真是河北口音,那十有八九就是白寡妇了。可白寡妇跟着何大清在河北过活,何大清厨艺好去哪儿都能挣钱,按理说她不至于缺钱到向自己勒索。 他手下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男孩见状,立马抓住机会,用力一挣,挣脱了他的手,拔腿就跑。 易中海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还想再问几句,可男孩跑得飞快,半大小子正是腿脚利索的时候,转眼就跑没影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躲在暗处的何雨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里暗赞——这小子真是个人才,最后那句怼得简直是神来之笔,一下子就把易中海的注意力引到了白寡妇身上。 他忍不住在心里冷笑:易中海,你机关算尽,到头来迟早是一场空?你辛辛苦苦攒下的养老钱,只不过是为我何雨柱做嫁衣罢了。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何雨柱满意地转身,慢悠悠地往轧钢厂走去,手里还拿着那杯没喝完的豆浆,抿了一口,温热的豆浆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他心里都舒坦了。 而另一边的易中海,拿着那封敲诈信,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他一会儿觉得是白寡妇干的,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劲——白寡妇要是真缺钱,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勒索他。可他又转念一想,自己当年做的那些事,虽然隐秘,但也不是完全没人知道。比如邮局的快递员,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媳妇李翠莲代签信件,说不定人家早就发现了猫腻。 可他又不敢去问——万一只是误会,他这么一追问,把当年的那些事都抖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因为这事儿,易中海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手里的活也没了往日的利索。他负责加工的都是高精密度的工件,稍微有点走神就容易出问题。果不其然,一上午下来,他就做坏了好几个工件。 车间主任陈大海看着那些报废的工件,心疼得直咧嘴——这些工件的材料都是好料,易中海报废的一个工件,抵得上低级工做的好几个工件了。 可他又不敢得罪易中海——易中海是厂里唯一的八级钳工,技术过硬,厂里很多高精密件儿的活都得靠他。 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语气委婉地说:“易师傅,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好,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要是实在不舒服,要不下午就请假回家先歇会儿,别累着了。” 易中海也没强撑,点了点头就让陈大海给他来了请假条子。 回到院里,闫富贵惊讶极了,“老易,你怎么中午就回来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道,“有点不舒服,就先回来了。” 一大妈李翠莲正在做她和老太太的午饭——玉米面糊糊,见易中海这个点回来,不解道,“老易,你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 易中海没立刻回答,而且将房门关了并上锁,脸色难看得拿出那封信,“那事被人知道了。” 一大妈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接过信一瞧,血色一点点褪下去,她慌张得抓住易中海的衣袖,急切道,“老易,这怎么办啊!咱们不会被抓去打靶吧,我当年就说不要这么干,咱们干这缺德冒烟的事情,现在柱子跟咱们关系也不见有多亲近……” “行了!现在多说也没用处!”易中海听那碎念就觉得心烦,“对方应该只是图财。” “可是,两千块……何大清寄过来的钱也就这个数,我们还不如把钱还给柱子和雨水呢。” 易中海却不认同,“柱子和雨水在何大清刚走那几年,这钱我们没给;三年困难时期,雨水饿肚子,书也读不起的时候我们也没给;现在拿什么理由圆?” 一大妈苦着脸,“那怎么办?这钱要了第一次只怕还有第二次。” “我怕的就是这个。”如果只是两千块,对他易中海来说不过是一年半的工资。 第64章 小易,你怎么能种这种事 灶间的热气裹着玉米面糊糊的特有的香气,丝丝缕缕飘出窗棂,易中海问了句“锅里这糊糊,是你跟老太太的午饭吧?” 一大妈忙不迭应道:“是啊,刚熬好,不知道你要回来,我这就给你擀碗面条,快得很!” “别折腾了。”易中海摆了摆手,“你把这面糊糊盛出来,再炒盘鸡蛋,我端过去跟老太太一块儿吃。” “炒、炒鸡蛋?”一大妈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满是惊讶。 这年头鸡蛋金贵,一盘少说也得两个,给聋老太吃,她心里难免有些舍不得。 易中海看她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压低声音沉声道:“糊涂!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没点眼力见?她一个小脚老太太,无儿无女的,能从兵荒马乱的年代活下来,还在咱们这四合院后院占着一大间正屋,你当她是真是个简单的?信这事,得跟她取取经。” 说这话时,他眼神讳莫如深。 一大妈却不认同,小声反驳:“我伺候老太太这么多年了,没觉得她有多玄乎啊。这些年不都是你和傻柱护着,我又天天伺候她,她才能过得舒坦。要是没咱们,她指不定多可怜呢。” 在她眼里,聋老太就是个需要照顾的老人,哪有易中海说的那么能耐。 易中海听着这话,心里暗自叹气——李翠莲这脑子,真是跟安了块榆木疙瘩似的,半点不通透。 他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工资在院里数一数二,还有独立产权的房子,当初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拎不清的?转念又想起她的好处:起码读过扫盲班,能认几个字,平日里也听话,不会跟他拌嘴。 算了算了,这年头能有个安稳的家就不错了,还计较什么呢? 他压下心头的无奈,语气重了几分,带着叮嘱:“以后别在外头说这些话,万一传到老太太耳朵里,落不着好。赶紧去炒蛋,放五个,老太太爱吃这个。” 他太了解自家媳妇的性子了,要是只说“炒一盘”,最后端出来的指不定就只有两个鸡蛋的量,必须把数字说死。 “五个?”一大妈倒吸一口凉气,五个鸡蛋炒出来,那盘子都得冒尖儿,这也太舍得了。 谁不爱吃油香的炒鸡蛋啊?她心里把易中海的“大方”吐槽了一遍,可不敢说出口,只能老老实实转身,先把锅里的玉米面糊糊盛进两个粗瓷碗里。 易中海凑过去一看,两碗面糊糊装在碗里都平平的,眉头瞬间皱紧:“怎么就做这么点?” 一大妈头也不敢抬,声音低低的:“早饭吃得晚,中午也没什么活儿干,运动量小,少做点也够吃,省得浪费。”她过惯了节俭日子,总觉得能省一口是一口。 “以后不用这么省。”易中海语气带着几分底气,“咱们家的条件,还不差这一口两口的吃食,别委屈了自己,也别委屈了老太太。” 一大妈没应声,默默转身去拿鸡蛋。 从瓦罐里掏出五个鸡蛋,在碗沿轻轻一磕,金黄的蛋液流出来,很快就积了满满一小碗。她往碗里撒了点盐,搅匀了,往锅里倒了点豆油——油也得省着用,只敢倒薄薄一层。 油热了,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响,浓郁的蛋香味儿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直流口水。 炒鸡蛋的时候,一大妈想起前阵子易中海拿她妇科病说事的模样,心里莫名憋了股气。等鸡蛋炒好,她趁易中海没注意,飞快地用勺子盛出大概一个鸡蛋的量,藏进了旁边的小碟子里,剩下的才盛进一个青花小盘子里,端到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虽然不常进厨房,可五个鸡蛋的量他还是有概念的,一眼就觉得盘子里的鸡蛋少了点,随口就问:“这五个鸡蛋,怎么看着有点少?” 一大妈心里一紧,面上却半点不慌,早想好了说辞:“上次买的鸡蛋个头大,这次的鸡蛋小了点,看着就少了。” 易中海盯着盘子看了两眼,没看出什么破绽,便点了点头,没再深究,让一大妈把炒鸡蛋和玉米面糊糊都装进食盒里。他提着食盒,径直往后院走去。 后院的聋老太正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等着一大妈送饭。听见脚步声,她抬眼一看,进来的却是易中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就笑开了花,声音带着几分惊喜:“哟,是小易啊!今天怎么是你过来了?唔……这味儿,是给老太太我炒了鸡蛋?真香!” 她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鼻子却灵得很,隔着老远就闻见了蛋香味。 “老太太的鼻子还是这么尖。”易中海笑着走上前,把食盒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打开盖子,将炒鸡蛋和玉米面糊糊都端了出来,“知道您爱吃这个,特意让翠莲多炒了点。” 聋老太笑眯了眼,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坦诚:“老太太我啊,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也干不了活儿,就盼着能吃点好的,对得起自己这把老骨头。” 易中海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说:“应该的。以后我让翠莲多给您做点好吃的送来,她那性子您也知道,节俭惯了,有时候难免想不到。” 聋老太摆了摆手,语气和善:“翠莲是个心善的,就是过日子仔细,你也别怪她。她天天给我端饭送水,已经很尽心了。” 易中海没再多说,陪着聋老太一起吃饭。聋老太有些日子没沾荤腥了,炒鸡蛋一入口,眼睛都亮了,一口接着一口,吃得特别香。 易中海却没什么胃口——他工资不低,想吃鸡蛋随时能吃,不算稀罕物,更重要的是,心里装着被勒索的事,满脑子都是怎么解决麻烦,一碗玉米面糊糊喝得慢吞吞的,勉强才喝完。 没一会儿,一盘炒鸡蛋就几乎全进了聋老太的肚子,玉米面糊糊也吃得干干净净。 聋老太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小易啊,你今天特意给我送鸡蛋来,怕是不单为了看我吧?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精神瞬间一振,知道聋老太这是看出来了。他也不绕圈子,把收到勒索信封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焦虑。 聋老太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等易中海说完,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责备:“糊涂啊!小易,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当初柱子和雨水那俩孩子过得多苦,你怎么能把他们的钱昧下来?这可是丧良心的事!” 第65章 聋老太出手 易中海垂着肩,叹声里裹着满肚子的委屈:“老太太,我也是没法子啊!我就想着,得让柱子对何大清彻底断了念想、死了心,他才肯真正听我的话。 不然我算什么?不过是一个院儿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大爷,嘴上喊着‘一大爷’,可我说的话,哪有那么重的分量能让他服帖?” “再说了,柱子当年刚当学徒那几年,家里就他一个顶梁柱,雨水才多大点?六岁! 那几年,全靠我家翠莲帮着带。我承认,截留何大清的钱这事做得不妥当,但我一分没敢动啊!对柱子兄妹,我是实打实又出钱又出力,半点没掺假!” 聋老太枯瘦的手指轻轻扶着床边坐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啊,到现在还没明白错在哪儿。若是当初你不把何大清寄的钱扣下来,柱子当学徒管一顿午饭,兄妹俩每月有定量粮,再加上那十块钱,日子虽说发不了财,但绝对饿不着肚子,也不至于让柱子心里一直揣着个疙瘩,总觉得他爹不管他。” “甘蔗哪有两头甜?”聋老太话锋一转,声音也沉了些,带着明显的不满,“你当年一门心思想押注贾家养老,就不该把主意打到柱子身上。 贾东旭那孩子是不错,老实本分,可他那老娘贾张氏,是个出了名的泼皮无赖!撒泼打滚、占便宜没够,谁沾谁倒霉! 换做柱子,他爹何大清跑了,心里本就缺着点暖,你要是真心对他好,他是个实诚人,能记你一辈子的恩,将来还能不给你养老?”提起贾家婆媳,她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嫌弃。 易中海却固执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偏执:“东旭他亲爹走得早,我是他正经师父,手把手教他手艺。于情于理,他都得给我养老送终,不然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了!可惜啊,东旭福薄,走得太早了,不然我也不至于现在愁得觉都睡不着。” 他垂头盯着地面,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无力的喃喃:“再说何大清,他只是跑了,又不是没了,万一哪天他突然回来了呢?我不敢赌啊……现在倒好,东旭没了,何大清没个准信,柱子也越来越不听话了。” “他一个三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一直盼着娶个黄花大闺女。”聋老太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心思,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你倒好,非要把他跟秦淮茹那个寡妇凑一对,他能乐意才怪!” “淮茹是个好的。”易中海立刻反驳,“勤快、顾家,把贾家三个孩子带得好好的。再说柱子找对象的条件也太高了,又要城市户口,又要长得漂亮,还得工作体面,这跟做白日梦有啥区别?这年头,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姑娘等着他?” 聋老太听了,也沉默下来,心里确实清楚,何雨柱那条件提得太离谱了。 就在屋中气氛快要冷下来时,易中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瞬间亮了亮,语气也轻快了些:“对了老太太,有个事儿我还没跟你说!秦淮茹今天去了趟乡下,把她堂妹秦京茹给带来了。我刚过来的时候在院门口瞧了一眼,那姑娘确实水灵,梳着俩麻花辫,说话轻声细语的,看着就老实。柱子过了年就31了,这两年心气儿也没以前那么高了,我觉得他这次说不定会同意!” 聋老太一听“秦京茹”三个字,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娶秦淮茹的堂妹?那不是还跟贾家扯不清关系?这贾家就是个泥潭,沾着就甩不掉!“罢了罢了,这事先放放,先说说那封威胁信的事儿,这才是当务之急。” 易中海连忙收了心思,脸上又堆起愁容,顺着话头问:“老太太,你说这信,会不会是白秀娟写的?毕竟她让何大清跟她回河北保定……” “不可能。”聋老太想都没想就否定了,语气笃定,“何大清没从保定回来,就说明白秀娟那边没出问题,要是她写的信,何大清也不可能还安稳待在保定。这信绝对不是她写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虽不认识白秀娟,可活了大半辈子,最懂女人,尤其是寡妇。我自己守了几十年寡,没找人拉帮套,不过是因为无儿无女,没那份牵挂罢了。白秀娟要是真有心思搞事,不会这么藏着掖着。”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双手叉腰在屋中走了两步,脸上满是愁容。 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太熬人了!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连觉都睡不安稳。 “会不会是邮局那边出了岔子?”聋老太又提出一个疑问,手指依旧轻轻敲着扶手,“毕竟信和汇款是从邮局过来的,会不会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 易中海立刻摇头,语气肯定:“之前那个快递员因为贪污被抓进去了,何大清的信一个月就来一次,不算频繁,应该不会被特意注意到。现在这个快递员,之前翠莲帮着代签的时候,也没多问过一句,看着挺老实的。不过保险起见,我下午还是去邮局一趟,跟他套套话,问问最近有没有异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慌张:“可这信上写着,让我今晚把两千块钱放到东单菜市场东面的垃圾桶里,一分都不能少。要是不放,明天就去派出所举报我截留何大清钱款的事儿!这两千块,可不是小数目啊!” “东单菜市场……”聋老太沉吟片刻,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这钱你必须准备,一旦被举报,你这‘一大爷’的名声就全毁了,说不定还得蹲局子,工作也要没了。 晚上你也得去菜市场蹲守,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看看到底是谁去拿钱,把人揪出来,才能彻底安心。” “可老太太,我要是去蹲一晚上,没回院儿,闫富贵那家伙肯定会发现端倪!”易中海提起闫富贵,语气里满是厌烦,像是提到了什么脏东西, “那老小子天天在门房里坐着,眼睛跟盯贼似的,谁出去、谁进来,几点走的、几点回的,记得门儿清。就算我下午出去,他关门前也能发现我没回来,到时候指不定又要跟院里人瞎琢磨、瞎打听,万一露了馅怎么办?” 他越说越急:“每个院儿都有管事大爷,也有管门的,可从没见过闫富贵这么猴精的!眼睛跟装了算盘似的,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比派出所的警察还上心!” 聋老太一听,就知道易中海是想让她帮忙想办法。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些年,易中海家虽说是为了让院里人学习尊老爱幼,但也确实是照顾了她,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这么多年,如今人家有难处,总得回报一二。 “小易,你过来。”聋老太朝他招了招手,等他走近了,才缓缓开口,“你背我去去西城区的老朋友家串串门。” “欸!好嘞!”易中海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他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让聋老太扶着自己的肩膀,慢慢站起身,生怕摔着她。 两人刚走出院门,门房里的闫富贵就跟闻着味儿的狗似的,趿拉着棉鞋遛了出来,“唷,老易,这大下午的,你背老太太打算去哪儿啊?” 第66章 那爷,好久不见 “老太太在屋里闷得慌,我背着出去转转。”易中海敷衍地说道。 闫富贵觉得稀奇,这老太太都多少年没出过这四合院了。如今这数九寒天,西北风刮得跟刀子似的,怎么突然要出去转? 闫富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凑上前几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珠子却滴溜溜在两人身上转:“老易啊,不是我说,这冬天多冷啊,地面又滑,老太太出去万一摔着,那不是遭罪嘛!” 话锋一转,他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试探,“你俩这急急忙忙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咱们都是院里的大爷,有好事可不能落下我呀!” “啪!” 一声清脆的木棍敲肉声突然响起,闫富贵“哎哟”一声,猛地捂住自己的右胳膊,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聋老太收起拐棍,黑着脸骂道,“你还管起老太太我的闲事来啦,还不闪开。” 闫富贵胳膊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又气又怕——他知道聋老太在院里受尊敬,可也没见这么横的!可转念一想,易中海都对她言听计从,自己哪敢硬碰硬?只得揉着胳膊,敢怒不敢言地往旁边挪了挪,眼睁睁看着两人出了四合院大门。 易中海背着聋老太一路往西,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了西城区一片僻静的胡同里。眼前是一处独立院门,院墙爬满了干枯的爬山虎,枝蔓纠缠着,像一道道深色的纹路,透着股说不出的隐秘。 聋老太从易中海背上下来,用拐棍撑着地面,慢慢挪到门前。她顿了顿,抬起拐棍,对着门板敲了起来——“笃、笃”两下,停了停,又“笃、笃、笃、笃”四下,最后再“笃、笃、笃”三下,节奏分得清清楚楚,没半分错乱。 没过几秒,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随后一道门缝缓缓拉开,一个戴着黑色毡帽的男人探出头来,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扫过聋老太和易中海,声音沙哑地问:“找谁?” 聋老太原本佝偻的身子竟透出几分气势,迎上男人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告诉那爷,小莲有事相求。” 男人眼神微变,没再多问,只丢下一句“等着”,便“砰”地一声合上了门。 “老太太……”易中海知道聋老太的身份可能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但没想到她会和这种一听就是在道上混的人扯上关系。 “别吭声。”聋老太头都没回,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易中海老实的闭嘴。 又过了约莫五六分钟的功夫,门内终于传来脚步声。还是刚才那个戴黑帽的男人,这次他将门开得大了些,侧身让出位置,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进来吧。” 聋老太冲易中海使了个眼色,易中海连忙上前,再次背起她进了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几个男人散落在角落,有的擦着手里的刀,有的靠在墙边抽烟,看似各忙各的,可易中海能清晰地感觉到,有好几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针一样扎得人难受。 跟着男人走到正堂门口,对方停下脚步,指了指门内:“进去吧。”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厚重的木门。屋内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寒冷截然不同,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大氅,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貂毛,手指修长,正捏着一个白瓷茶盏,眼神锐利如鹰,仅仅是坐在那里,就透着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压迫感。 “那爷,好久不见。”聋老太被易中海轻轻放在地上,看向太师椅上的男人脸上竟露出几分熟稔的笑意。 那男人抬了抬眼皮,放下手里的茶盏,目光在聋老太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如今倒是越来越像个老婆子了,一点当年的样子都没了。” 聋老太也不恼,反而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点岁月的沧桑:“我这岁数,本就是脚踩在棺材边上,随时要见阎王的人,还管什么样子?我今天上门,是有事求你帮忙。” “少说得这么可怜巴巴的,这么多年我也没少让人给你送东西。”男人冷笑一声道,“说吧,什么事。” 第67章 这点屁事也值得你跑一趟 聋老太抬眼看向对面端坐的那爷,将勒索信的事凝练成几句干脆话,“我这后辈被人塞了封勒索信,要两千块现钱,不给就把院里的事捅去派出所,我想请那爷您帮着把这人给揪出来……” “就这事?”那爷斜倚在雕花太师椅上,指节叩着桌面,发出“笃笃”轻响。 他掀了掀眼皮,一声嗤笑从鼻腔里溢出,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不屑:“你这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点屁事也值得你亲自跑一趟?要不我让底下人把那藏头露尾的东西给了结了,省得以后再烦你。” “了结”两个字像道惊雷,炸得易中海耳膜发疼。他站在聋老太身后,攥着衣角的手猛地收紧,指节被勒得泛出青白,心更是“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杀人? 这种事他连梦都不敢做,眼前这位却仿佛喝水吃饭一样简单,顿时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连呼吸都滞了半拍,胸口像压了块浸了水的棉絮,闷得发慌。 “多谢那爷好意。”聋老太打断了那爷的话,只淡淡道:“我这把老骨头,不想再沾杀孽,只要查出是谁在背后搞鬼,断了他的念想就行。” 那爷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丝可惜的意味“行吧,看在你当年帮过我的份上,我应了。明天我让人给你送音信,保准能揪出那龟孙子。” 易中海刚松下去的一口气又瞬间提了上来,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浸湿了衣领。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声音带着点发颤:“那爷……要是有陌生人来四合院找我们,院里的闫富贵眼尖得很,他整天在门口晃悠,万一被他看见,传出去就麻烦了……” 那爷似是看穿他心中的想法,“放心吧,不会让你们院里那条看门狗看见的。” “那小莲就先走了。”聋老太微微扶了扶身,举动间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气韵。 “这次是看在咱们几十年的交情,算个人情。下次再找我办事,可就不是人情了,是交易,得按规矩来。” 聋老太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指节泛白。沉默片刻后,她才缓慢而郑重地点了点头,“小莲明白规矩。” 那爷重新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茶叶在水里舒展,散出淡淡的清香。他眼皮都没抬,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那二,送客。” 门外接引聋老太和易中海的那个汉子推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块冷冰冰的石头,只是对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低沉得像闷雷:“两位,请吧。” 易中海蹲下身让她稳稳趴在自己背上,双手牢牢托住她的腿弯,脚步匆匆地出了小院。他不敢多停留,背着人快步走了百来米,直到转过街角,看不见那座小院的大门,才重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凉飕飕的,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他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道:“老太太,咱们跟那爷打交道,这事……靠谱吗?他那样的人,会不会反过来拿捏咱们啊?” “那爷姓叶赫那拉。”聋老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深意,“现在虽是人民当家做主,可他们这类人,手里攒下的人脉、财富,不是你我能想象的。放心,他们眼界高,咱们这点三瓜两枣,还入不了他们的眼。” “叶赫那拉?”易中海听得这话,惊得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把聋老太摔下来。他赶紧稳住身子,心脏“砰砰”狂跳,像要跳出嗓子眼——这可是早年的皇亲国戚姓氏!比泼皮混子厉害百倍,甚至千倍!怪不得那气势,他不由眼神复杂的看向聋老太。 老太太到底什么身份,居然能跟这等人物扯上关系。 “你都快奔五十的人了,至于吓成这样?”聋老太带着点嗔怪的语气,像在说自家晚辈,拍了拍他的肩膀,让易中海慌乱的心稍稍定了定。 “老太太,我就是个普通工人,在轧钢厂里搬铁块子的,一辈子没见过这种大人物,哪经得住这阵仗啊。”易中海苦笑着摇摇头,脚步重新稳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无奈:“这要是出点岔子,我这一家子都得完。” “行了,别瞎琢磨了,回院吧,今天也累了。”聋老太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靠在易中海背上,轻轻闭了眼睛。 “好嘞!”易中海立刻应下,语气也轻快了些,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晚上我让翠莲给您炖碗鸡蛋羹。” “嗯。”聋老太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呼吸渐渐平稳,像是要在他背上歇一会儿。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了,院里的人家都亮了灯,传出炒菜的油烟味和孩子的嬉闹声。易中海背着聋老太回了她的屋,细心地帮她盖好薄被,才转身快步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他就叫住正在灶台边忙活的一大妈:“翠莲,你别忙活了,先去里屋把那两千块钱准备好,等下吃完饭我出去。” 一大妈手里的锅铲顿了顿,油星子溅到手上也没顾上擦,急忙放下锅铲走过来,声音带着点急切:“当家的,那信的事?” 易中海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心里的波澜,“明天就能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晚上记得给老太太炖鸡蛋羹。你是不知道,老太太的能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这次全靠她找了人。” 一大妈点点头,转身快步去了里屋——老两口的钱分了两处放,一部分存在银行,另一部分用蓝布包着,藏在衣柜最底下的夹层里,外面还裹了层油纸,防潮又隐蔽。 她打开衣柜,小心翼翼地掏出布包,揭开油纸,里面是一沓沓用橡皮筋捆好的钱,她拿出两千块,剩下的原封不动藏了回去。 第68章 呵忒!别急!你也有! 晚饭后,易中海揣着用黑布包好的两千块钱出了门。深冬的夜晚更冷了,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他裹紧了外套,把领子立得高高的,脚步匆匆地直奔东单菜市场。 这时候的菜市场,摊主正忙着收摊,把剩下的菜往筐里装,嘴里还嘟囔着“今天生意不好”。 他按照信上的要求,绕到菜市场东面,这边是批发为主是店铺,他很快找到了那个刷着绿漆的垃圾桶,周围还立着两个桶,桶边堆着些烂白菜菜叶。 易中海咬了咬牙,快速把钱扔了进去,转身离去。 何雨柱今天下班根本没回院子,早早来菜市场蹲守,易中海来之前他就看到有两个男人在这附近转悠。 因为女人买菜才会转悠,男人买菜都是图快买了就走,所以何雨柱多留意了些,结果发现这两人绕着垃圾桶为圆心转悠了三四圈。 何雨柱早就猜到易中海不会痛快给钱,没想到还知道找外援。这两人一看就是有功夫在手,他凭借力气大打一个还好说,一对二只有挨揍的份。 他冷笑一声,悄悄退到菜市场另一头,拉高军大衣的衣领,遮住大半张脸,又戴上早就准备好的旧棉帽,故意粗着嗓子,学着菜市场摊主的蛮横语气,朝不远处捡菜的十几个大妈吆喝:“走走走!别在这儿捡了!把我店门口的垃圾桶翻得乱七八糟的,脏死了! 苍蝇都快飞到我菜摊上来了,影响我做生意!东面那边的垃圾桶里有不少白菜叶子、萝卜杆儿,还是今天刚扔的,新鲜着呢,你们去那儿捡!” 那帮大妈正埋头在垃圾桶里翻找,手里拿着小铁钩,把能吃的菜叶往布包里塞。 这年头物资紧张,一点菜叶都舍不得浪费,有的甚至还会把烂叶子摘干净,留着煮菜汤。被何雨柱这“撵狗似的”呵斥气得直皱眉,有几个大妈已经撸起袖子想理论,可听到“东面垃圾桶有新鲜白菜叶子”,眼睛瞬间亮了——新鲜菜叶可比烂叶子强多了,煮出来还能有股清甜味! 她们也顾不上跟何雨柱计较,各自拎着布包,浩浩荡荡地朝东面跑去,脚步声“哒哒”响,像一群赶工的小麻雀,嘴里还念叨着“可别被人抢光了”。 两个盯梢的男人不知道目标什么时候会来,正靠着墙角抽烟,见一帮大妈气势如虹的出现还没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等他们注意到这帮大妈的目标是几个垃圾桶时顿时脸色大变。 可等看到大妈们直奔垃圾桶而去,脸色顿时变了——这要是让她们翻了垃圾桶,钱被拿走了,他们回去可没法向那爷交差! 两人赶紧掐灭烟头,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快步冲上去拦人,语气凶狠得像要吃人:“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站住!赶紧走!别在这儿捣乱!” 大妈们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两人,被他们凶煞的气势吓了一跳,一时间没人敢动,手里的铁钩都停在了半空,有的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两人眼底露出一丝轻蔑,嘴角撇了撇:不过是一帮闲得发慌的老娘们,还能翻出什么花样?再凶也还是女人,吓一吓就不敢动了。 为首的胖大婶留着齐耳短发,脸上带着点风霜,却透着股泼辣劲儿,“你们店铺在哪?” “什么店铺?没有店铺!”两人被问得一愣,随即更不耐烦了,语气也更冲,伸手就要推搡胖大婶:“让你们走就走!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事!” “呵忒!”胖大婶也是个暴脾气,一口浓痰“呸”地朝两人吐了过去,痰星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幸亏两人躲得快,才没被吐到身上,痰落在地上,溅起一点泥星。 “你干什么!活得不耐烦了是吧!”其中一个男人顿时火了,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眼神凶得能吃人。 “你才活腻歪了呢!”胖大婶也不是好惹的,叉着腰反驳,声音比刚才还大:“没店还敢拦我们捡菜?我看你们是想自己捡了带回家吧!姐妹们,别理他们,咱们该翻就翻,凭本事捡的菜,怕他们干啥!” 两人瞳孔紧缩,大喝,“不许翻!” 但后面的这帮大婶大娘们看到胖大婶已经掏上了,而且又得知这两人不是这门口店铺的人,当即一拥而上,甚至带球撞人。 两个男人根本拦不住这一群“战斗力爆表”的大妈,一个不稳被撞倒后就比较悲惨,既要保护脸和脖子又要保护子孙袋和绣花针,有些左支右绌。“哎哟,别挤,你们……别踩!” 总共三个垃圾桶,每个垃圾桶都围了三四个,乱轰轰的。两人护住那个垃圾桶里的两千块钱,刚靠近就被一把推开,“呸!说什么不让我们捡菜,是你们自己想捡吧!年轻人好手好脚的找不到正式工工作,临时工也可以努努力啊,跟我们一帮妇女抢菜!不要脸!” “呵忒!”又是一口浓痰,正中一人嘴里。 “呕——”那人恶心得不行,跟无头苍蝇一样想找水漱口。 另一人见同伴遭罪,就要对那娘们动手。 “呵忒!你别急!也有!”又是一口浓痰,吐到了脸上。 “啊!!!”痰带着腥臭的味道,男人也崩溃得跑开——他们可以流血流汗,但这实在恶心到他们的底线了,就像你正骑着一辆小电驴,突然前面数米有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或老太太侧头吐了口痰,正巧被风吹到你微张的嘴里,那种恶心感、无力感在脑海里爆炸性,一时根本想不起其他,只想疯狂的漱口。 第69章 两千块钱到手 三个垃圾桶前,每个都围了三四个人,叽叽喳喳的,乱哄哄的像个菜市场。其中一个穿蓝布衫的大妈翻着翻着,手指突然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裹着黑布,入手沉甸甸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悄悄瞥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自己,赶紧把黑布包塞进捡菜的布包里,又抓了几把烂菜叶盖在上面,慢慢退出了人群。 何雨柱早将对方的动作尽收眼底,悄悄跟了出去。只见那大妈快步走到菜市场南面的隐蔽角落,那里堆着些废弃的木板,正好能挡住外人的视线。 她蹲在地上,心跳如擂鼓,小心翼翼地摸向布包里的黑布包——不用看,光凭那手感,她也能肯定,这里面一定是钱!说不定是哪个老板不小心扔的! 她迫不及待要打开来看一眼,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东西没了。 大妈顿时急了,站起身就想抢,声音都带着颤:“你还我东西!”伸手去夺却扑了空。 何雨柱唇角是意味不明的笑,“你的东西?那里面有多少钱?你说得清我就给你。” “我……”大婶哑口无言,她哪知道。 “我捡了就是我的,你凭什么抢?你这是抢东西!我要喊人了!”大婶不死心的说道,这钱的厚度让她眼馋。 “喊人?”何雨柱的语气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像刀子一样盯着大妈:“你捡了想据为己有,这叫侵占他人财物。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吗?两千块!这年头,侵占两千块,这罪名可不小,要是报了派出所,严重的话,吃枪子儿都有可能。你想试试?” “这……那我不要了还不行嘛!”大妈瞬间慌了,脸上的贪婪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恐惧,往后退了一步。 “当然行。”何雨柱将钱收起来。 “那我可以走了吧。”大婶一脸垂头丧气,她为了这钱少捡了菜叶子,结果钱也没保住。 “也不让你白忙活,这钱给你。”何雨柱都衣兜里掏出五块钱扔给对方,转身走了。 大婶定睛一看,五块钱!虽然比起两千块钱差远了,但紧着花也够一口人吃一个月了。 何雨柱离开了东单菜市场,去全聚德打包了一只烤鸭带回家,依旧把闫富贵给馋得不行。 “柱子,你发达啦?这么贵的烤鸭三大爷还没尝过呢……” “我这到年关了,时不时就有招待餐要做,想着犒劳犒劳自己,再说借给贾家的钱拿回来了,这兜里富裕多了。”何雨柱故意乐呵呵的说明了晚回来的原因。 “这烤鸭我和雨水怕是还不够吃,有剩的话再给三大爷你尝尝味儿。” 这话是托辞,闫富贵心知肚明,但何雨柱诚心不想给,他就算是院里大爷也不可能硬要。 “那柱子,你借三大爷点钱成不?三大爷这一年到头养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年货的钱还不知道从哪儿出呢。”闫富贵没从何雨柱身上捞点有些不甘心,想出了借钱的法子,凭什么贾家能借,他不能借? 何雨柱笑呵呵的说道,“三大爷,不是我不借,你这一年到头都紧巴巴的,什么时候能有钱还我?” “呃……柱子,三大爷的人品你还信不过么!”闫富贵确实没想过还钱,但被何雨柱这样直白的说开还是有点难为情。 “呵呵呵,三大爷,借钱不行,伤感情,你看我和贾家的关系搞成这样不就是因为借钱借粮借饭盒引起的嘛,所以我就反省,以后什么都不借,不借只是难过一时的,借了也就一时的开心的。”何雨柱振振有词的说道。 闫富贵听傻了眼,觉得是有几分道理,可是……可是…… “行了三大爷,等你写春联的时候我一定捧场买两副。” 有一说一,闫富贵那一手字还是写得挺好的。 闫富贵无奈的点点头,反正以前他也没占到过何雨柱的便宜。 何雨柱到了中院,秦淮茹立马冲了出来,笑着对何雨柱说,“柱子,我妹子秦京茹昨个儿来了,晚饭要不来我家一块儿吃吧?” 秦淮茹知道何雨水今天做了疙瘩汤,也去要过了,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现在何雨柱还买了全聚德的烤鸭回来,隔着袋子都能闻到香味儿,她就有些坐不住,自从赔了一千块钱后,她们家这段时间都没油水。 何雨柱歪了下头,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个点你们贾家还没吃吗?” 秦淮茹闻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秦京茹在,今天晚上多了个炒白菜,棒子面和杂粮馒头还是老样子,早就吃好了碗都洗了。 “没吃呢。”秦淮茹厚着脸皮说,她觉得没吃总能一起吃了吧。 “你让我去你家一起吃,那晚饭做了什么?”何雨柱挑眉问道。 “这……家里没粮食了,雨水做了面疙瘩,你让我们家一块儿吃点吧,姐记你这个人情。”秦淮茹觉得都这么多天了,再说她都肯介绍京茹给他认识了,再大的气也该消了。 “秦淮茹,你家三大三小六口人,来我家吃面疙瘩?就算是棒子面都得下去好几斤呢,你的人情自己留着吧。”何雨柱瞧着自家屋亮着灯,便吆喝一声,“雨水,哥回来了。” 何雨水出来了,故意气呼呼的鼓着嘴,“哥,你怎么才回来,幸好我面疙瘩做的慢,不然现在早坨了。” 何雨柱将手里的烤鸭举得高了几寸,笑眯眯的说,“哥今天厂里加班,这不去了趟全聚德给带回来吧这。” “呀!烤鸭!哥你太好了这全聚德一套烤鸭要好几块呢,我还从来没吃过。”何雨水激动得拿过烤鸭,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喜悦的情绪感染到了何雨柱,他道,“哥也没吃过,今晚咱们就品鉴品鉴。” “柱子……”秦淮茹见兄妹俩将她当空气,忍不住出声喊。 “还有事?” “我……我是真心实意想把我堂妹介绍给你的。”秦淮茹有些慌了,她感觉何雨柱是真的想跟她划清界限。 果不其然,就听到何雨柱说,“不必了,你们秦家的女人我消受不起。” 秦京茹躲在贾家屋里偷看屋外的情况,她觉得这个何雨柱长得太老了,像四十岁的。不过看着挺有实力的,提着一整只的烤鸭回来,听着还挺贵的。 她心里这杆秤正高低不定呢,就听何雨柱嫌弃她,立马脾气就上来了,推开门就冲到何雨柱面前,叉腰嚷道,“你凭什么看不上我?!” 第70章 凭什么看不上我 “你凭什么看不上我!”秦京茹梗着脖子,下巴微微扬起,一双杏眼直勾勾盯着何雨柱,巴掌大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眼尾不自觉上挑,像只被惹毛的小兽,浑身透着乡下姑娘特有的执拗——她自小长得俏,在村里从没受过这种“冷遇”,更咽不下这口气。 不得不说,秦京茹的长相确实撑得起她的底气。 柳叶眉、杏核眼,皮肤是那种没经日晒的白皙,这在农村姑娘身上是少见的。 即便身上裹着件洗得发蔫、边角起球的绿棉袄,脖子上绕着条颜色艳俗的红围巾,头发也只是简单扎成两只垂在肩头的马尾,透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土气,可那十八岁姑娘独有的鲜活劲儿,像初春刚冒头的嫩芽,愣是从这朴素装扮里钻了出来,藏都藏不住。 “十八岁啊……”何雨柱暗自感慨,目光在秦京茹脸上扫过,心里门儿清——这年纪是好,可过日子不能只看年纪。 秦京茹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我条件这么好,你不该拒绝”的理直气壮:“我长得好看,年龄还比你小一轮,你为啥看不上我?是我哪里不好?” 何雨柱被她这直白的追问逗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不留情面的直白:“你长得是好看,年纪也小,可这不能当饭吃。你是农村户口,没正式工作,以后吃穿用度都得靠人养。不过这都不算啥,关键是你有个穷得叮当响的堂姐秦淮茹。 我要是娶你,不是平白给自己加负担吗?养你一个不够,还得搭着贾家老的老、小的小一大家子?难不成你能跟你堂姐断绝关系,以后不管贾家的事?” 这话像盆冰碴子水,“哗啦”一下泼在秦淮茹脸上。 何雨柱的话太直白,直白到近乎羞辱,把她藏在“好心介绍”背后的算计全扒了出来,让她在院里邻居面前根本下不来台。 秦京茹被问得哑口无言,刚才的底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大半。她咬着下唇,唇瓣都快被掐出红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棉袄的衣角,指尖把本就起球的布料揉得更乱,半晌没再吭声——她没想过“结婚”要跟堂姐家扯上关系,更没想过要“养”贾家一大家子,但她堂姐还在旁边呢。 就在这时,秦淮茹突然捂着脸,尖细的哭声一下子冒了出来:“柱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好心把堂妹介绍给你,想让你成个家,你倒好,逼着我堂妹跟我断绝关系!”她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哭腔里带着点刻意的委屈,就盼着院里的邻居能听见,出来帮她评评理。 “闭嘴——”何雨柱皱紧眉头,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耐心也耗光了,“秦淮茹,你别来这套一哭二闹的把戏行不行?这大冷天的,谁有功夫陪你在这儿演戏?雨水,咱回屋吃饭,再磨蹭下去,锅里的面疙瘩该坨了,烤鸭也凉了,到时候可就没法吃了。” 何雨水早就看秦淮茹这“装可怜”的模样不顺眼,赶紧用力点头,对着秦淮茹没好气道:“秦淮茹,你消停点吧!别在这儿搅和了,我们兄妹俩想安生吃顿饭都不行吗?” 说着,兄妹俩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没半分犹豫,根本没再看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看着两人关上的屋门,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没捞着烤鸭吃,也别想让何雨柱兄妹安生!正准备接着哭,胳膊却被秦京茹拉了一把。 “姐,你别嚎了!”秦京茹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满,甚至带着点烦躁,“这大冷天的,听着就烦得慌!” 秦淮茹的哭声猛地一噎,转头瞪着秦京茹,又气又急:“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儿哭?你嫁给何雨柱就是享福!他可是轧钢厂的大厨,一个月工资37.5元呢!这钱在城里够你横着花、竖着花,就你们两个人花,顿顿都能吃上肉,你懂不懂?”她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何雨柱的好”全塞到秦京茹耳朵里。 “可姐,他看着也太老了点……”秦京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何雨柱眼角有细纹,说话做事也透着股“老气”,跟她想象中“对象”的样子差太远。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又问道:“我觉得昨天见着的那个许大茂挺好的啊,他不是院里的放映员吗?你知道他结婚没?” “你别打许大茂的主意!”秦淮茹脸色骤变,刚才的哭腔一下子没了,语气严肃得吓人,抓着秦京茹胳膊的手都紧了几分,“他不是好人,满肚子坏水,你跟他走近了,准得吃亏!听姐的,离他远点!”她太清楚许大茂的德性,知道那是个只会哄女人、不会负责任的主儿,可不能让堂妹栽在他手里,不然三伯、三伯婶能扒了她这个带秦京茹进城来的人的皮! “哦,知道了。”秦京茹嘴上应着,心里却没当回事——堂姐说何雨柱好,可她看着也就那样;堂姐说许大茂坏,可她昨天见许大茂时,看着比何雨柱顺眼多了。 正说着,秦京茹突然捂住肚子,脸一下子皱成了一团,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疼来得又急又猛,她都快站不住了。“……姐,我肚子好疼,我快忍不住了!” “你先去我家堂屋抽屉里拿几张草纸,擦屁股用,别到时候没纸抓瞎!”秦淮茹见秦京茹撒腿要往公共厕所跑,连忙叫住。 秦京茹哪敢耽误,一只手紧紧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抓着衣角,快步往贾家跑。 她冲进屋,在抽屉里胡乱抓了几张粗糙的草纸,又跌跌撞撞地往院外跑。 第71章 京茹妹妹,好巧啊 解决完“五谷轮回”的大事,秦京茹才算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大半。 她慢慢走出厕所,刚抬头,就看见厕所门口站着个男人,正倚着墙抽烟,烟圈一圈圈从他嘴里吐出来,在冷空气中很快散了。她眯眼仔细一看,脱口而出道:“许大茂?你怎么在这儿?” 许大茂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脸上挂着惯有的油滑笑容,朝着她摆了摆手,语气亲昵:“京茹妹妹,这么巧啊,你也来这儿?”他其实是故意在这儿等的——刚才在院里看见秦京茹往这边跑,就猜她是来厕所,特意过来“偶遇”。 秦京茹没忘了刚才的疑问,直接问道:“你结婚了吗?我昨天见你,没看见你家里有其他人。” 许大茂摇了摇头,故意把声音放得温和,还带着点“委屈”:“我今年28岁,还没对象呢。京茹妹妹,你堂姐是让你来跟傻柱相亲的吧?刚才在院里,我好像听见你们说话了。” “傻柱?”秦京茹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就是中院的何雨柱啊,以前院里的人都叫他‘傻柱’。”许大茂解释着,话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这人看着直来直去,其实脑子一根筋,以前在厂里还跟人动手打架呢,下手可狠了,你跟他相处可得小心点。” 秦京茹听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满是惊讶——堂姐怎么会给她介绍这种“会打架”的人?这跟“享福”根本不沾边啊!不行,她得回去问问堂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脸上的惊讶和不满都写得明明白白,许大茂哪能让她回去找秦淮茹“对峙”——万一秦淮茹再劝秦京茹跟何雨柱好,他这“偶遇”不就白费了?赶紧转移话题,笑着问道:“京茹妹妹,你晚饭吃了没?” “吃了……”秦京茹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声音还不小——刚才拉肚子,早就把胃里的东西排空了,这会儿一放松,饥饿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脸微微一红,赶紧捂住肚子。 许大茂笑着说:“我还没吃晚饭呢,这大冷天的,吃点热乎的才舒服。要不你陪我去吃全聚德烤鸭?那烤鸭外皮酥脆,里面的肉嫩得流油,蘸点甜面酱,裹着荷叶饼吃,香得很!” “全聚德烤鸭?”秦京茹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刚才何雨柱买的那个烤鸭就是全聚德的,光听着就觉得不便宜。 可转念一想,又有点犹豫,小声说:“不好吧,我听说那烤鸭很贵……我们俩去吃,得花不少钱吧?” “贵怕啥?”许大茂拍了拍口袋,口袋里的钱包隔着布料鼓了鼓,语气里满是嘚瑟,“我一个月工资四十块,比傻柱还多两块五呢,而且我还有额外进项,平时放电影能得点补贴。别说吃一顿全聚德,就是一周吃一顿,也绰绰有余!走,哥请你,让你尝尝城里的好东西!” 秦京茹心里一下子动了——她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烤鸭”,更别说“全聚德”的烤鸭了。可她又想起爹临走前的嘱咐,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纠结:“我……我还是不去了,不能白吃你的饭,要是让我爹知道了,肯定得说我。”说完,她怕自己再犹豫,转身就往四合院走,脚步又快又急,没给许大茂挽留的机会。 许大茂愣了一下,看着秦京茹快步走远的背影,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这乡下丫头,倒比他想的要拧巴点,不像以前那些一哄就走的姑娘,不过也更有意思了。 他常年下乡放电影,勾搭过的姑娘媳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在他眼里,秦京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姑娘,根本不难拿下。 无非是没尝过城里的甜头,又带着点黄花大闺女的矜持,多哄几次、多给点好处,早晚能到手。 至于怕被缠上?许大茂根本没放在心上。这世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真要是出了岔子,他死不认账,再给点钱打发了,哪个女人敢冒着“坏名声”的风险,跑到单位或院里指认他? 从十六岁到现在,他玩这一套,就没失过手。 何雨柱屋子里,兄妹俩美美的吃着早餐,面疙瘩里用料很丰富,放了瘦肉丁、香菇丁、白菜叶、蛋丝。 两人吃几口面疙瘩,就伸手从旁边的盘子里卷一块油亮亮的烤鸭肉,油脂香混着面香,吃得满口生津。 “哥,这烤鸭也太香了,这带回来的鸭架明天支个汤锅,放上笋干、红薯粉和白菜叶,又是一顿好的!”何雨水嘴里塞得鼓鼓的,说话都带着满足的含糊劲儿。 等她放下筷子,下意识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哼唧起来:“完了完了,哥,我这几天光跟着你吃好吃的,都胖了两斤了!” 话音刚落,她眼底的笑意却软了下来——嘴里说着怕胖,心里却满是踏实的幸福。 想起前几年跟着哥哥顿顿凑活、甚至要靠捡垃圾填肚子的苦日子,后来又是被贾家吸血,兄妹俩近乎反目,如今这顿顿热乎、顿顿丰盛的生活,仿佛是一场不真实的美梦,可手里温热的碗、嘴里残留的香味,又都在告诉她,这幸福是真的。 何雨柱正低头喝汤,听见妹妹的话,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胖什么胖,你之前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多吃点才好。”说着,他放下自己的空碗,伸手把桌上吃剩的烤鸭装进干净的盘子里,又拿起两只盛面疙瘩的空碗,起身就要往厨房走。 “哥,我来洗碗!”何雨水见状,连忙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接他手里的碗。 何雨柱却侧身躲开了,脚步没停,只回头跟她说了句:“不用,你坐会儿歇着,我等下有事跟你说。” 他手脚麻利,没几分钟就将厨房收拾干净,擦干手回到屋里。 只见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往桌上一倒,一沓崭新的钞票“啪”地落在桌上——足足有两千块。 何雨水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伸手碰了碰钞票,又惊又疑地抬头看着何雨柱:“哥,你、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易中海那弄来的。”何雨柱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第72章 雨水知道真相 “一大爷?”何雨水原本就没解开的疑惑瞬间拧成了疙瘩,茫然道,“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给咱们这么多钱?” “给?”何雨柱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嘴角勾起的弧度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对易中海的嘲讽,“那道貌岸然的老东西可没这么大方,这是你哥我硬从他手里要回来的利息!” “利息?”何雨水彻底懵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她急忙上前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指尖都带着急意,“哥!你别跟我绕圈子了行不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快跟我说说!” 何雨柱看着妹妹急切的样子,脸上的嘲讽淡了些,语气沉了沉,“你还记得咱爸何大清吗?” “何大清”这三个字刚落地,何雨水的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像是被泼了盆冰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咬牙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哥!你别提他!我没有那种为了外面一个寡妇,就扔下我和你不管、让咱们自生自灭的爸!” 当年何大清不告而别,把年幼的兄妹俩丢在四合院里,那些饿到发慌,被院里孩子欺负哭、只能捡别人不要的菜叶果腹的日子,是她心里永远拔不掉的刺——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心口还是会一阵发紧。 何雨柱看着妹妹激动得胸口微微起伏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缓了些:“雨水,你先别激动,其实何大清没不管你,他从走的那年开始,每个月都在给你寄生活费。” “呵,怎么可能?”何雨水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可眼眶却在不知不觉中红了,她声音发颤,带着委屈和不甘,“要是真有生活费寄过来,咱们俩当年能过得那么难吗?能靠捡破烂换钱、饥一顿饱一顿地熬日子吗?冬天连件厚棉袄都没有,冻得缩在被窝里不敢出来,这些你都忘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重,他一字一句地说:“钱确实是寄了,每个月十块,不算多,但够咱们俩添点口粮,不用总饿肚子。而且每年过年的时候,他还会多寄二十块:十块是给你过年买新衣服的,另外十块,是专门给你过生日的。”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语气里瞬间染上几分冷意,像是淬了冰:“只不过,这些钱从来没落到咱们手里,全被易中海和他媳妇给私吞了。” “什么!”何雨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通红,声音都变调了。可没等何雨柱开口,她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坐了回去,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止不住地往下掉,“呜呜呜……原来我爸心里……还是有一点在乎我的……” 等何雨水把心里的委屈和激动都发泄得差不多了,她才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咬牙说道:“可易中海两夫妻怎么能这么狠?他们吞的是咱们俩的活命钱啊!良心就不会痛吗?”说到最后,她眼底的泪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恨意。 “易中海打的算盘精着呢,”何雨柱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他就是想让我恨何大清,觉得只有他对我好,这样我才会心甘情愿听他的话,当他的打手。贾东旭死后,他又想让我给贾家拉帮套……说到底,你是受我连累了。” 他心里清楚,原主“傻柱”的遭遇和自己脱不了干系——既然占了这具身躯,原主的因果,自然该由他来承担。 何雨水却立刻摇头,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哥,咱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他算计你,就是在算计我何雨水!你别这么说,咱们本来就该一起扛。”她顿了顿,又想起之前的话,急忙追问,“对了哥,你说这两千块是利息,那是不是说明,咱们的本钱还没拿回来?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有人在暗处帮易中海,我怀疑是后院的聋老太找的人,我本想慢慢跟易中海玩,现在看来是得快刀斩乱麻了。”何雨柱沉声道。 “聋老太?”何雨水更不解了,她皱着眉说,“可聋老太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吗?再说她就是个小脚老太太,还是五保户加烈属(这层皮作者一定要扒下来!),她能从哪里找人帮忙啊?” 何雨柱却冷笑一声,“她对我好?不过是馋我的手艺罢了!我是厨子,总能弄来点肉、点心之类的好东西,她可不是真的疼我。 上次白面饺子的事你忘了?咱们院里大多数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白面饺子,结果就因为馅是猪油渣白菜、不是纯猪肉,她就闹起来了。” “她年纪大了,离不开人照顾,一大妈天天帮她洗衣做饭,所以只要我和易中海起矛盾,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易中海那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聋老太可不简单,她那双小脚可不是一般人能裹的。以前穷人家的女人要下地干活,根本不会裹这种‘三寸金莲’,只有以前的富贵人家才会这么做。” 何雨水一听,瞬间反应过来——可不是嘛!聋老太的脚那么小,平时连走出四合院都费劲,确实不像是穷人家出来的。 “还有,我听何大清说过,当初咱们住的这两间正屋,还是在街道办的见证下,从聋老太手里买的。”何雨柱其实在原主的记忆里没听过这话,但现在何大清不在跟前,没人能对证,他索性把后世的揣测说了出来,“我怀疑,聋老太以前可能是晚清某个王爷或者高官的姨太太!” 何雨水彻底震惊了,脸上满是担忧:“那……那咱们要是跟他们做对,会不会惹祸上身啊?要不……要不那两千块钱就算了?咱们别再跟他们争了,安全要紧。” 何雨柱自然明白妹妹的心思——她就是受了“民不与官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影响,想息事宁人。但他可不一样——前世他是浙省人,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举报!投诉!维权! 他拍了拍妹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底气:“放心,不用怕!不用咱们带头,只要做好受害者就可以了。” “好!哥,我听你的!” 第73章 一大爷的秘密 何雨柱躺在床上,眼还没睁,脑海里就准时炸响系统提示音——“今日自动签到成功,奖励三斤新鲜番茄”。 这声音跟闹钟似的,他一骨碌爬起来,从系统里将番茄拿出来,足有十个红得发亮的番茄,还沾着点晶莹的晨露,摸着手感温乎。 他捏起一个,表皮光滑得能映出人影,轻轻一按,还带着点韧劲,凑近闻闻,一股清甜的果香直往鼻子里钻。 “嘿,这玩意儿地道!”何雨柱乐了,嘴角咧到耳根。 这年代物资紧俏,别说新鲜番茄,就是冻番茄也吃不上,这玩意儿凉拌能当开胃菜,洗干净啃着比水果还解渴。 何雨柱已经打算好了,今晚就做道番茄鸡蛋打卤面——先把番茄熬得烂糊,裹上金黄的鸡蛋碎,勾点薄芡,浇在刚煮好的手擀面上头,热乎筋道的面条裹满浓稠的卤汁,一口下去,酸甜鲜咸全在嘴里炸开,想想都能流口水。 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融入这个时代,哼着《咱们工人有力量》的调子,脚在床底下摸出棉布鞋,趿拉着往厨房走。 四合院的有几个厨房几户共用的,这会儿早有人起了,烟囱里飘着淡淡的煤烟味。 何雨柱洗漱好进了自家厨房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妹妹何雨水正缩在小板凳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底下的乌青重得跟被人揍了一拳似的,脸色也透着股蜡黄,一看就没睡好。 “雨水,你这是咋了?跟熬了通宵似的,一宿没合眼?”何雨柱赶紧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额头,没发烧才放下心。 何雨水揉着酸涩的眼睛,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哥,我也想睡啊,可脑子里跟装了个跳绳的似的,‘哒哒哒哒’响个不停,越躺越精神,翻来覆去到后半夜,干脆起来做早饭了。”她指了指灶上的铁锅,锅里飘着淡淡的米香。 “傻丫头,身体要紧,睡不好哪有精神上班?”何雨柱皱着眉劝,“要不今天别去了,在家补补觉。” “算了,这周上完我再请假吧,去了也没啥正经事,就是点个卯报个到,我到时候趴办公桌上眯会儿就行。”何雨水摆了摆手,又想起什么,眼里亮了点,“等周六放假,我就去买年货,保管儿年味足足的。” 何雨柱见妹妹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只能叹口气:“那你自己多注意,趴桌子睡觉记得多带件棉袄盖上,别冻感冒了。对了,之前借你自行车那姑娘,没再找你麻烦吧?”他记性不算好,早忘了那人名字。 提到这事,何雨水脸上终于露出点轻松的笑:“你说范秀梅啊?厂里早就处理了!我找厂里反映后,厂里直接扣了她半个月工资,给我补了那50块钱,还在全厂大会上点名批评了她,说她借钱不还,借物不还,影响恶劣。”她顿了顿,又添了句,“听说她相亲的那个铁路上的对象,知道这事后直接跟她吹了,现在她见了我都绕着走,头埋得跟鸵鸟似的,哪还敢找我麻烦。” “那就好,没让你受委屈就行。”何雨柱放心了,端起碗盛了碗热粥,就着咸菜几口扒完,“哥先去上班了,你慢点吃,别烫着。” 刚出家门,就撞见也准备出门的一大爷易中海。 “柱子,上班去啊?”他主动打招呼,似乎忘了前几天的嫌隙。 何雨柱他懒得跟易中海虚情假意,脚步都没停,径直往院门口走,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这一幕恰好被从后院过来的二大爷刘海中看在眼里。 刘海中穿着件灰扑扑的棉袄,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因为印着先进工作者这几个字就每天上下班带来来去。 他向来爱摆“领导架子”,最看重院里的“规矩”,见何雨柱敢对一大爷如此不敬,顿时皱起眉头,快步追到易中海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优越感:“老易,你看看这柱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咱们是院里的大爷,他一个小辈,说不搭理就不搭理,一点规矩都没有!你这中院的管理,还是太松了点啊!你看我管的后院,哪出过这种没大没小的事?” 易中海被这话堵得心里不痛快,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嘴角抽了抽,强装镇定地找补:“柱子年轻气盛,性子直,可能是早上没睡醒,犯了迷糊。等过阵子我找他好好聊聊,我们爷俩这么多年情分,哪能有过不去的坎儿。” 刘海中听了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何雨柱都三十一岁了,在这年代早该成家立业,可他相亲黄了一次又一次,眼看就要成院里的“老光棍”。 他话锋一转,故意提起自家的事,“话是这么说,但男人嘛,还是得有个家才稳当。你看我家光齐,上个月跟着媳妇去东北支援建设,前阵子刚寄信回来,说媳妇怀了! 让我给多寄点钱过去,等开春孩子生了,还让我媳妇去东北搭把手,好让儿媳妇安稳坐个双满月。”他顿了顿,眼里的骄傲都快溢出来了。 “年后我还得给老二光天张罗着说媳妇,到时候家里热热闹闹的,才叫过日子嘛!” 这话像根细针,一下扎进了易中海心里。他看着刘海中眉飞色舞的模样,手里的布袋子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刘海中有三个儿子,三大爷阎埠贵也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唯独他易中海,是个连孩子都没有的“绝户”。 易中海今年四十九岁,和一大妈李翠莲结婚二十二年。刚结婚那阵,小两口也盼着能有个孩子,可一年多过去,李翠莲的肚子始终没动静。 他当时还以为是因为媳妇有妇科病所以怀不上,拉着她四处求医,从胡同里的老中医到城里的大医院,中药喝了一帖又一帖,艾草熏了一次又一次,肚子还是没反应。 第74章 一大爷,无精症 后来易中海心灰意冷,偷偷在外面认识了个寡妇,心里打着算盘:只要寡妇怀了孕,就跟家里这“不下蛋的母鸡”摊牌离婚。 可没成想,跟寡妇处了大半年,对方也没怀上。直到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偷偷去协和医院做了检查,医生拿着化验单,告诉他,“先天性无精症,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从那以后,易中海再也没提过要孩子的事。李翠莲心里愧疚,不止一次红着眼眶跟他说:“老易,要不你再找个能生的吧,我不怪你,不能耽误你易家传宗接代。” 可易中海没答应,换个人就得被发现他才是那个不能生的人。 不明所以的李翠莲感动了一辈子,也愧疚了一辈子,院里有人跟她拌嘴,说她“不下蛋”,她也总是低着头,默默忍下来,从不跟人争辩。 易中海紧抿着嘴,没接刘海中的话茬。刘海中见他不吭声,觉得没了意思,撇了撇嘴,和易中海并肩往院外走。 巷口的包子铺冒着热气,白雾裹着香味飘了老远。刘海中掏出口袋里的毛票,在手里数了数,底气十足地喊:“来两个大肉包!” 肉包油乎乎的,咬一口能流出汁来。刘海中刚嚼了两口,就瞥见易中海并没停下脚步,顿时又找到了话题,故意提高声音:“哎呀老易,你说你都八级钳工了,比我高十几块钱,怎么还这么节省?咱们干的都是费精力的活,不多吃点油水,哪有力气干活啊?” 说着,他又狠狠咬了一大口肉包,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流,他也不擦,故意露出一脸满足的模样,仿佛吃的不是肉包,是山珍海味。 易中海心里早就不耐烦了,可也不想被刘海中当软柿子捏,当即反唇相讥:“老刘,我跟你不一样。我在厂里做的是高精密工件,靠的是眼和手,不用费什么体力,早上喝碗粥配个咸菜就够了,用不着吃肉包补油水。 倒是你,七级锻工,天天抡着十斤重的大锤,砸完这个砸那个,确实该多吃点肉,不然没力气抡锤。” 这话一下戳中了刘海中的痛处——他考八级锻工好几回了,可每次考工级,总差一点。这事像块石头压在他心里,窝火得很。 现在被易中海这么一说,手里的肉包瞬间不香了,嚼在嘴里跟蜡似的。他想反驳,可嘴笨,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涨红了脸,在心里暗暗较劲:老易你等着!下次考工级,我一定能考上八级锻工,到时候咱们等级一样,看你还怎么跟我耍威风!呸!一个老绝户,有什么好得意的! 两人并肩往轧钢厂走,一路没再说话,只有寒风卷着枯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像极了这四合院里,藏在家长里短下的暗流。 轧钢厂钳工车间。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机油味,混着远处车床运转的低鸣。易中海今天状态格外好,握着卡尺的手稳如嵌在机床台面上的铁块,待加工的高精密工件码在旁边的木架上,今天的工作量比往常少了大半,都是些要求严苛的齿轮零件。 他凝神屏气,左手扶着工件,右手操控着铣刀开关,只听铣刀“嗡”地轻吟起来,铁屑细密地落在接屑盘里,拿起卡尺量了量,零件的公差精准到零点零二毫米,肉眼几乎看不出任何偏差,一口气做完了大半,他这才满意地松了口气,用抹布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一大爷。” 一道压低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易中海停下手,转过身便见秦淮茹站在机床旁。 “淮茹,你怎么过来了?” 秦淮茹先往四周扫了眼,见车间里的工友们都埋着头忙自己的活,没人往这边看,她往一大爷身边凑很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易中海耳边:“一大爷,柱子这次像是真要跟我撇清关系了。我特意把京茹从乡下接来,昨儿傍晚领着她去柱子屋里,说是让他俩认识认识,可柱子连正眼都没多瞧京茹,我好说歹说,他一口就回绝了,还说不想跟姓秦的女人扯上关系。 这往后,我们家要是再有事想找他搭把手,可怎么办啊?”秦淮茹这事真有些慌了,话尾的颤音藏都藏不住,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压着。 他知道秦淮茹的难处。她婆婆贾张氏吃起东西来跟猪拱食一样,每回开饭都跟饿了几天似的,筷子往碗里一戳就往嘴里扒,根本不管棒梗、小当和槐花够不够吃。为了让几个孩子不至于饿肚子,秦淮茹不得不多做,可粮食消耗得太快,她又不舍得总去买高价粮食。 “淮茹,你先别急。”易中海宽慰道,“眼看就到年关了,腊月二十三小年一过,就该备年夜饭了。往年咱们院四家——我家、你家、傻柱,还有后院的聋老太太,不都凑在一块儿吃年夜饭吗?到时候借着那热闹劲儿,跟柱子好好说两句,关系总能缓和。” 秦淮茹眉头还是拧成了个疙瘩:“可柱子前儿那态度,冷得跟块冰似的,说不定根本不愿意跟我们一块儿吃年夜饭。” “柱子那人,就是嘴硬心软。他最疼槐花那丫头,你忘了?槐花出生那会儿都是他忙前忙后,还琢磨了好几天,说‘春天开槐花,又香又干净’,才定了‘槐花’这个名。这阵子你让槐花多去他屋里跑跑,哪怕是送个刚蒸好的窝头,跟柱子多撒撒娇,他的心气儿准能顺不少。 还有,你得好好管着点你婆婆,让她别再没事就骂人,尤其是骂绝户,柱子最烦这个。”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补充道:“我听说,今年过年可能会给每个职工发一斤猪肉,犒劳辛苦一年的职工,到时候咱们几家凑一块儿,包顿猪肉饺子跨年,多热闹。” 秦淮茹的眼睛瞬间亮了,“一大爷,厂里真给发猪肉?没弄错吧?” 在这缺油少肉的年月,一斤猪肉可不少了,够她们贾家美美的吃上两顿。 第75章 东窗事发 “应该错不了,不过消息还没正式公布,你可千万嘴严点,别到处说。” 易中海特意叮嘱,“还有,到时候这猪肉,你可不能由着你婆婆藏私,必须全拿出来一块儿包饺子。 我和柱子两个人的猪肉,加上你家的,才够咱们十个人吃。要是你婆婆把肉藏起来,只拿点边角料出来,柱子肯定不乐意,到时候年夜饭也别想凑一块儿了。” 秦淮茹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一脸为难:“可我婆婆她……她那人你也知道,见了好东西就想攥在手里……” “你就跟她明说。” 易中海打断她,语气多了几分严肃,“要是那肉不能全须全尾拿出来,今年这年夜饭,咱们就各吃各的。你算算,后院老太太、我和你大妈,再加上傻柱兄妹俩,一共才五个人。 你们家光棒梗、小当、槐花就三个孩子,再加上你和你婆婆,也是五个人。本来就没让你们吃亏,要是还想占便宜,这热闹就没必要凑了。” 这话让秦淮茹脸上有些挂不住,她连忙解释:“一大爷,我不是那意思。小当和槐花年纪小,一顿也吃不了几个饺子,哪能跟我们大人比啊?” “可你婆婆和棒梗呢?” 易中海语气里带了点不满,“你婆婆一顿能顶俩成年男人,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也不小。真要算起来,你们家占的便宜还少吗?要是实在不愿意,那大家就各吃各的,省得往后落埋怨。” “别别别,一大爷!” 秦淮茹连忙摆手,生怕易中海真动了气,“咱们还是一起过年好,热热闹闹的,孩子们也高兴。我这一大家子,这些年全靠您照拂,往后我肯定替东旭好好孝敬您,绝不让您受委屈。” 她知道易中海没儿子,最看重的就是养老的事,这话一出口,果然让易中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你明白就好。”易中海叹了口气,“东旭是我最看重的徒弟。他走得早,你们贾家孤儿寡母的,我肯定不会不管。” 见易中海松了口,秦淮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又想起京茹的事,连忙问道:“那一大爷,我那妹子京茹……还让她在这儿待着吗?” 秦淮茹提起秦京茹就有些头痛,她原以为三伯、三伯婶即便娇惯,这上门做客总帮着分担点家务活,没成想秦京茹这丫头压根一点活都不干,惹得她婆婆贾张氏横挑鼻子竖挑眼,两人有时还会吵起来,让她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先让她回去吧。” 易中海沉吟道,“柱子既然对你妹妹没心思,留这也没什么用。” “行,我听您的!”秦淮茹连忙应下,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模样,“我明个儿一早就让她坐车回乡下。”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从车间门口传来:“易师傅!易师傅!” 易中海扭头一看,是保卫科的小刘,“怎么了?” 小刘道,“易师傅,你快去厂门口吧,你们院的闫富贵找你,说是有急事儿!”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闫富贵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让他这么着急,肯定是出了大事。他让秦淮茹帮他请个假,立马脱下工装换上棉袄急匆匆的往厂门口的方向走。 闫富贵缩着脖子站在轧钢厂门口,双手揣在洗得发白的棉袄兜里,肩膀还不自觉地往一块儿拢,旁边停着他那不知道几手的自行车。 看到易中海从厂里走出来,闫富贵立马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声音压得低却透着急:“老易!赶紧回四合院!王主任跟派出所的同志,这会儿都往你家去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往上冒。他停下脚步,追问:“出什么事了?好端端的,他们去我家干什么?” “邮局领导说内部自纠自查发现何大清寄给何家兄妹的生活费一直以来都是你媳妇代签的,不符合规定,所以找了街道办王主任和派出所同志一块来核实下。”说着,闫富贵眼神古怪地瞟了易中海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探究:“老易,何大清寄过来多少钱?这么多年没听你们提起过啊!” 这话像根针似的扎在易中海心上,他脸皮猛地一抽,嘴角也跟着僵硬起来——昨天刚好不容易摆平了找上门敲诈的麻烦,怎么偏偏这时候,邮局又查出来了?还闹到要王主任和派出所出面,这动静也太大了! 他心里慌得没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院里人都看着呢,当初何家兄妹没了爹,日子过得有多难?冬天没棉衣穿,顿顿喝稀粥,饿肚子是常有的事,这些街坊邻居谁没看在眼里?要是院里人跟王主任、派出所的同志说几句实话,那他可就彻底说不清了! 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赶在他们问话前找到何雨柱——只要苦主不介意,这事儿或许还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老闫,我去找下柱子。” 闫富贵拉住了易中海,“老易,柱子已经回院去了,这事儿说到底是你们两家的事,我刚过来的时候,已经叫人去喊雨水了,估计这会儿雨水也快到家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易中海心头一跳,“柱子什么时候走的?” 闫富贵想了下,“走了有一会儿了。” 这话彻底让易中海慌了神,额角都冒出了细汗。他也顾不上别的,一把抓过闫富贵自行车的车把,脚往脚蹬上一踩就要往回蹬。 “哎!老易你干什么!”闫富贵赶紧伸手拉住自行车后座,急得直跺脚,“这是我的车!” 易中海这会儿哪有心思跟他掰扯,压着心里的火气,耐着性子说:“我赶着回院,老闫你慢慢走回去。” “那可不行!”闫富贵头摇得像拨浪鼓,赶紧摆手,“就我这脚程,从这儿走回四合院得半个钟头!” “那你上来!我载你!”易中海咬着牙吐出这句话,心里把闫富贵骂了好几遍,可眼下只能靠这辆破车赶时间。 没想到闫富贵还是不同意,拍了拍车架,一脸心疼:“老易,你瞅瞅我这车,本来就快散架了!咱俩人的体重加一块儿,不得把车轱辘压扁、车架压断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易中海被他磨得没了耐心,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嗓门也大了:“那你说!要怎么样你才肯让我骑车回去!” 闫富贵看他真急了,也不绕弯子,默默把右手伸到易中海面前,五个手指头张得开开的,“五块钱!你给我五块钱。” “闫富贵!你可真行啊!”易中海气得脸都红了,指着他的鼻子,“都是一个四合院的街坊邻居,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赚钱!两块钱!最多两块!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腿着回去!” “行!两块就两块!”闫富贵见好就收,生怕易中海真撂挑子,赶紧点头,还不忘伸手要:“先给钱!钱给了,我立马坐后座,绝不耽误你!”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本来就是王主任让他来报个信,没想到还能赚两块钱,这跟白捡的有啥两样! 易中海咬着牙,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狠狠塞到闫富贵手里。闫富贵接了钱,赶紧揣进棉袄内兜,拍了拍确认没掉,这才麻溜地坐上自行车后座,还特意把身子往边上挪了挪,想减轻点重量。 “吱呀——嘎!”刚一蹬,自行车就发出一阵刺耳的“惨叫”,车架还跟着晃了晃。闫富贵听得心疼,手紧紧抓着车座,心里瞬间就悔了:早知道这破车这么不经压,就该多要一两块钱!两块钱,亏了! 第76章 一大妈当替罪羊 “当家的……”看到易中海的身影终于出现,一大妈李翠莲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原本慌乱无措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一旁的王主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个曾让她十分满意的文明四合院今天狠狠打了她的脸。 刚才何雨水和何雨柱前后脚回了院,面对派出所民警的询问,兄妹俩对父亲何大清寄信、汇款的事一无所知。 想把这事压下去、捂严实根本不可能,纸终究没包住火。 “易中海,你为什么要截留何大清给何家兄妹的信件和抚养费?”民警的声音严肃,目光紧紧盯着易中海,观察他的一言一行。 易中海脸上却露出一副全然摸不着头脑的表情,语气满是茫然:“什么信件?什么抚养费?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啊?” 这话一出,院里围观的众人瞬间陷入沉默。之前大伙私下里也猜过,以易中海在院里的身份和口碑,真被问到这事,要么会找些理由搪塞,要么说不定会哭着求原谅,可谁也没料到,他竟然直接摆出了“不知情”的茫然姿态,这反应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何雨柱立马就明白了易中海的意图,暗道这老货真是太阴了! 他这是想装糊涂,把所有事都推到一大妈身上,让她当替罪羊啊!但代签的人是一大妈李翠莲,易中海咬死了不认还真拿他没办法,即便说一个被窝出来的两口子能说不知道有点离谱,但这个还是得讲究证据。 李翠莲更是如遭雷击,她怔怔地看着身边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男人,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老易……” 就在这时,易中海像是突然“醒悟”过来,脸色瞬间变得痛心疾首,他看向李翠莲,声音里满是失望和痛心:“翠莲!你截了何大清给柱子和雨水兄妹俩的生活费?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糊涂事啊! 我知道这些年你因为不能生,心里不好受,可我从来没怪过你半句,还一直盼着你能对柱子、雨水好点,想着咱们俩百年之后,也能有个人帮着料理后事。 你怎么就这么糊涂!赶紧跟王主任、跟警察同志说清楚,争取个宽大处理啊!” 这番话听在李翠莲耳朵里,却藏着另一层冰冷的意思——她嫁进易家二十多年,没给易家生下一儿半女。如今这事闹大,若是两人都被牵扯进去,后半辈子就彻底完了。在这个家里,只有她站出来“担责”,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李翠莲眼眶里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这一辈子,都在为这个家盘算、操劳,没享过几天福,到了这把岁数,却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用手抹了把眼泪,透过朦胧的视线看向围观的人群。往日里跟她聊得来、处得不错的几个大妈,此刻都用带着鄙夷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缓缓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何雨水身上。 “雨水,你帮帮大妈吧……”王主任和民警这些外人还在,李翠莲没好意思再自称“一大妈”,声音带着恳求,“你小时候,我还照顾过你呢,饿的时候也把我的馒头分给了你。” 她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觉得自己对何雨水是有恩的——何大清刚走的那段时间,何雨水还小总哭,是她一次次安慰;有时候看何雨水中午饿得在家哭,她还会把自己中午吃的馒头分一半给她。就算何雨水比懂事了不用她多操心,那些好总该算数吧? 何雨水看着李翠莲,眼神复杂,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大妈,如果你当初没截留那每个月十块钱,我和我哥就不用去翻垃圾桶、捡烂菜叶回家煮;冬天没钱买煤炭,也不用缩在冰冷的被窝里发抖……你是照顾过我,也给过我几次馒头,可我哥拿到第一笔工资的时候,就给你和一大爷各买了一双皮鞋,这难道不算知恩图报吗?” 李翠莲的嘴唇颤了颤,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何雨水的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她最后一点侥幸,她心如死灰地垂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民警见状,再次开口询问:“李翠莲,这么说,截留何大清的信件和汇款,都是你一个人做的,你爱人易中海完全不知情?” 这话问出口,易中海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悄悄攥紧了手,眼神紧紧盯着李翠莲,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李翠莲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是……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跟我家那口子没关系。” “那你的动机是什么?”民警继续追问,旁边另一位民警则拿着本子,准备记录。 李翠莲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没有孩子,就想着……想着让他们感激我,往后我老了,也能有个保障,有人给我养老。” 记录的民警停下笔,和提问的民警对视了一眼。虽然这事做得不地道,但这个动机倒也符合常理,说得过去。 确认了基本情况后,民警看着李翠莲,语气严肃地说:“李翠莲,经初步核实,你截留的涉案金额已经达到2020元,情节比较恶劣。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后续如何定案,还需要进一步调查确认。” 易中海一听这话,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着急切的神情,问道:“警察同志,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们现在把截留的钱都还上,能不能对……” 民警皱了下眉头,耐心解释道:“当初何雨水还未成年,李翠莲的行为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所以,不仅要退还这2020元本金,还需要计算相应的赔偿。主动退赔并取得受害人谅解的话,后续处罚确实能适当从轻。” 易中海听到“依旧要处罚”,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连忙点头:“好,好,我们一定积极赔偿!”说完,他转头看向李翠莲,声音里满是“深情”:“翠莲,你放心!就算你真的被判刑,哪怕是五年、十年,我也一定会等你出来!” 李翠莲再也忍不住,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声里满是委屈和绝望。 而易中海在她转身的瞬间,悄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缓缓垮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这一关,他总算是躲过去了。 第77章 现在没抓你,算运气好 “老太太,您帮帮翠莲吧!”易中海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急切,连平日里端着的体面都散了大半,躬身求到了聋老太跟前。 聋老太靠在床头,思绪早被搅得一团乱。 是“那爷”派人送来的。字条上写得明白,之前勒索信那事,对方手眼通天,两千块被拿了不说,连半点线索都查不到,只能补来这五千块,算是了了这桩麻烦。 她心里就犯嘀咕:易中海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惹来这般棘手的事?更忧心他们找“那爷”出手,会不会反倒激怒对方,引火烧身。原想着等易中海晚上回来,两人好好合计合计后续,没成想邮局的领导拿着单据核实,街道办的王主任跟着问话,连派出所的民警都挎着枪来了,三拨人一起找上门,阵仗吓得院里人都围在门口探头探脑。 聋老太当时心里一紧,转身就躲回了屋里,连门栓都悄悄插紧了。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一旦沾了“官方”的边,就再不是院里长辈说两句、赔点钱能私了的。 她在院里靠着年纪和几分手腕攒下的“老祖宗”面子,在穿制服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要是这会儿出去“主持公道”,万一没兜住,反倒把自己扯进去,这些年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威严,可就全毁了。 易中海的媳妇李翠莲早被民警拘着,二大爷刘海中在厂里上班没赶上这出,三大爷闫富贵和儿子去厂里叫人了。 剩下的街坊邻居要么围着议论,要么躲在自家门口看热闹,没人想起要找她这个“老祖宗”拿主意。 这份“清净”让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转念一想,没人找她,就意味着她不用沾这麻烦,又暗暗松了口气。 如今易中海找上门来,一脸急切地求她,聋老太知道,这趟浑水是躲不过去了。 “那爷”那边刚补了钱撇清关系,肯定不愿再沾这事;院里其他人,都没能力,思来想去,也就街道办的王主任还算靠谱——王主任在街道上待了多年,跟派出所、厂里都熟,说话也有几分分量,在这事上倒是能搭上手。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易中海焦虑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筹谋的笃定:“今晚你抽时间去趟王主任家,她儿媳刚生孩子你去弄点奶粉,让她帮着跟上头打点打点。 还有何家那兄妹俩,这事跟他们家也有关系,你也托王主任帮着圆个场,别让他们再揪着不放。现在是该花钱的时候,别想着省,钱花到位了,事才能好办。” 顿了顿,她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现在虽说政策没以前严,两千块钱不至于让翠莲吃枪子儿,但大西北的农场可不是好待的,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夏天晒得能脱皮,地里的活也重得能压死人,苦是免不了要吃的。 你多跑跑门路,说不定能让她在那少待几年,罪也能少受点。” 易中海听完,心里却犯了嘀咕:又是给王主任送礼,又是赔偿何家,四处打点下来,钱肯定少不了花,可李翠莲到头来还是要去大西北受苦,这钱花得是不是有点冤枉? 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犹豫:“老太太,我花这么多钱,最后还是保不下翠莲,是不是有点不值当?” “不值当?”聋老太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几分,眼神里带着点看透人心的锐利,“你当派出所的人是傻子?翠莲是你媳妇,家里的事她能一个人做主?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现在没抓你,不过是因为不是你代签的,证据没沾到你身上,算你运气好!” 被聋老太戳破心思,易中海的脸瞬间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无奈:“老太太,我也是没办法。家里全指着我赚钱,我要是也被抓了,这个家就全完了。只能委屈翠莲,让她先扛着……” “行了,妻以夫为天,翠莲跟着你这么多年,心里应该明白。”聋老太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点敲打,“你们夫妻这么多年,现在她出了事,你得尽全力去救她——不光是为了翠莲,也是为了你自己。 你想想,院里、厂里的人都看着呢,你要是对自己媳妇不管不顾,别人怎么看你?哪个领导愿意提拔对自家人都冷漠无情的人?”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易中海的心思。他立马想到了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是七级钳工,在车间工人里也算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论技术,本可以像他一样当个车间组长,等车间主任退休或调走,说不定就能被内推上位。 可偏偏刘海中爱打孩子,不仅院里人尽皆知,厂里不少同事都听说过他在家揍孩子的事;他还半点不收敛,反倒觉得“严父出孝子”,逢人就说自己治家有方,自鸣得意得很。 在易中海眼里,刘海中就是个十足的蠢货——好好的前程,全毁在了自己的“臭脾气”上,连带着大家对他的印象都差了,领导自然也不会提拔他。 聋老太看他神色微动,就知道他听进去了,继续说道:“何大清之前给的那两千块,你得尽快在派出所的人见证下还给何雨柱兄妹俩,这样也能让派出所的人看看你的态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赔偿的钱也别太抠搜,依我看,给两千块最合适。还有王主任那边,我听说她上个月刚添了外孙,你去的时候,别空着手,买几桶进口的奶粉送去,再给两千块让她帮着打点,她看你懂事,也会更上心。” “两千块……又两千块……”易中海嘴里不停念叨着,脸色一点点变绿,心疼得跟被针扎似的。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带着点发颤:“老太太,这……这是不是太多了?光这两项就四千块了,再加上之前给‘那爷’的两千块,还有还给何家的两千块,这前后算下来,得八千块了……”虽然何大清的那两千块不算他积蓄,那实打实的六千块钱呢! 聋老太横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现在这还只是初步的打算,真要办下来,说不定还得添钱,够不够还两说呢! 再说你这些年,从五级工一步步升到八级工,工资比院里谁都高,平日里吃喝也不讲究,没什么大的开销,存款肯定不少。 现在是该用钱的时候,别把钱看得太重,钱没了还能再赚。” 这话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他没儿没女,平日里对自己确实省俭,吃饭也多是粗茶淡饭,这些年下来,确实攒下了不少钱,院里人没人知道他具体有多少存款,但说他是四合院里唯一的“隐形万元户”,也不算夸张。 可这些钱是他一分一分攒下来的,是他往后养老的依靠,如今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心里怎么能不难受?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声音也带着几分疲惫:“老太太,我昨天已经拿了两千块给‘那爷’,何大清那两千块也得还回去,现在再拿出四千块……实在是太多了,我这心里头,堵得慌……” “行了,别唉声叹气的,跟个娘们似的。”聋老太打断他,“这四千块,老太太我替你出了。往后可别再做这种糊涂事,遇事多想想后果。” 易中海猛地一愣,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满是震惊——四千块在这年代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四千块相当于一个工人十年的工资! 他照顾聋老太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得到这么多“回报”。 他连忙摆手,“老太太,这不行!我怎么能拿您的钱呢!您年纪大了,也需要钱傍身,我不能要……” “让你拿你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聋老太不耐烦地挥挥手,用手指了指墙角的旧木柜,“钱就在墙角的柜子里,最下面那层,你自己去拿。” 易中海愣了愣,看着聋老太不容置疑的眼神,终究还是起身走到柜子旁。 他打开柜门,弯腰一看,最下面那层果然放着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沓钱,一沓一千块,不多不少,正好四千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老太太早就知道会出这事,提前准备好钱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赶紧压了下去:老太太怎么可能未卜先知,肯定是巧合。 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收好,揣进怀里,语气也恭敬了几分:“那……那我就先谢过老太太了。我现在就去派出所看看翠莲,怕她在里头害怕,跟她说几句话宽宽心。等会儿回来给您带吃的,您想吃点什么?” 聋老太闭着眼,靠在藤椅上,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慵懒:“炸酱面吧,好些日子没吃了,怪想那口的。记得让店家多放两勺酱,少放葱。”说完,便不再说话,头微微歪着,像是在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番筹谋、那笔慷慨的资助,都只是寻常日子里的一件小事,不值一提。 第78章 一大妈喜提大西北五年劳改 派出所的接待室里,易中海陪着一大妈坐一边,另一边是何雨柱和何雨水,在场还有两位民警。 一大妈垂着头,在民警的全程见证下,她将压在箱底十四年的财物悉数归还。 2020元现金被层层油纸裹着,另外一沓泛黄的信件,信封上的邮票早已褪色,但信封的中央都写着“雨水收。 何雨水接过钱和信封,眼眶又有些发红,她吸了吸鼻子,没哭。 除了这笔“陈年旧账”,民警还将一份赔偿决定书放在桌上:“李翠莲,根据你长期截留他人财物的行为,以及对何雨柱、何雨水兄妹造成的实际伤害和精神伤害,经核算,需额外支付2500元赔偿。” 一大妈唇颤了颤,易中海在一旁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才说道,“这钱,我们给。” 所有钱款到手时,何雨水就主动抽走了其中1000元,剩下的3520元往何雨柱手里塞,“哥,爸寄来的抚养费名义上是给我的,可这些年,是你把我从半大的丫头拉扯大,还供我读完了高中。所以这钱你拿大头。” 何雨柱看着妹妹认真的模样,咧嘴露出一抹爽朗的笑,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只干脆利落地说了一个字:“成。”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画上句号。一大妈的判决结果还没下来,院里的王主任就找上了何雨水,语气带着几分劝说:“雨水啊,都是一个院里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李翠莲同志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签了这份谅解书吧,算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何雨水却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她眼神坚定,一字一顿地看着王主任说道,“王主任,我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是我命大;我能有今天的日子,是因为是有个好哥哥。但这些,都不是我原谅他们的理由。” 她说“他们”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何雨水心里清楚,一大妈一个人,绝没胆量把父亲寄来的钱和信藏十四年,一大爷才是正主。 只是罪被一大妈给认了,没有确凿的证据让易中海认罪,那便先让一大妈去尝尝大西北的风沙,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代价。 王主任苦口婆心地劝了半个多小时,从“邻里情分”说到“做人留一线”,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何雨水却始终没松口。 她又急又怒,却没别的办法,只能气冲冲地转身离开,想再找其他门路为一大妈说情。 最终判决下来:一大妈因长期侵占他人财物,被判前往大西北劳改五年。 五年,说长不长,不够抵消十四年里兄妹俩受的苦;说短不短,却足够让她在贫瘠的戈壁滩上,好好反思自己当年的贪心。 这边一大妈的事尘埃落定,院里的易中海倒是借着这事儿挽回了不少名声。这两天,他天天往派出所跑,还到处找人打听“减刑办法”。 哪怕明面上看起来似乎没起到任何作用,但在街坊邻里眼里,也成了“重情重义、为老伴尽力奔走”的模样加上他到底是轧钢厂的八级工,大家又开始称呼他“一大爷”。 第79章 秦京茹豁出去了 而原本早该回乡下的秦京茹,至今还没回乡下——这背后全是秦淮茹的心思。 她听一大爷说何家兄妹拿到4500元巨款(2020元还款+2500元赔偿款),眼睛都快红了。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元,4500元抵得上十几年的收入。 她拉着秦京茹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怂恿:“京茹,你可得争点气!你看何雨柱本身工作就不差,现在还有钱,你要是跟了她以后你不用再回乡下受苦,以后拉姐一把,姐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秦京茹犹豫不决,她来四合院才不过五天,就看到贾家这砸,贾张氏和棒梗负伤,一大妈被带走、何家和易中海闹掰的风波,这些鸡飞狗跳的事,早已超出了她一个乡下姑娘的认知。 说实话,她看不上何雨柱那张有些着急的脸,可现在的何雨柱不一样了:手里握着4500元巨款,还是轧钢厂大厨,走到哪儿都有底气。 她家里一年到头也就能攒下百来块钱,4500元对她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够她买很多漂亮衣服,吃很多好吃的。 犹豫了片刻,秦京茹咬了咬下唇,抬头看向秦淮茹,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姐,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秦淮茹早就盘算好了一条“捷径”,就是今天趁着深夜院里人都睡熟,让秦京茹主动去何雨柱屋里,用“生米煮成熟饭”的法子,等第二天一早闹开,全院的人都知道了,何雨柱就算不想娶,也得娶秦京茹。 大概晚上六点钟下班秦京茹被秦淮区从贾家推出门后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要主动去男人屋里上赶着做那事,心里满是羞耻。 秦淮茹在屋里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隔着玻璃偷偷看着秦京茹敲开何雨柱的屋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在她看来,事情这下稳了,秦京茹嫁过去,贾家就多了个“有钱的靠山”。 可笑着笑着,她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目光落在里屋的方向,能听到婆婆贾张氏震天的鼾声。 她轻轻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嘀咕:“要不是为了三个孩子,为了东旭留下的念想,如今的柱子,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以前柱子那么听我的话,肯为我和孩子跑腿受累,比东旭还靠谱些……” 另一边,何雨柱听到敲门声,慢悠悠地起身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秦京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猜到她会来。 他侧身让秦京茹进屋,随手关上房门,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既然敢来,就该清楚,我和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传出去,对你一个姑娘家的名声,会有什么后果吧?” 秦京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屋里生着炭火,铁炉子上的水壶冒着热气,暖和得让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她咬了咬牙,干脆脱掉了身上的棉袄,露出里面大红色的肚兜,纤细的腰肢在灯光下晃眼。 她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何雨柱,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柔弱:“柱子哥,你娶我吧,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给你洗衣做饭,把家里打理得好好的。” 何雨柱能感受到肢体传来的柔软,却没有推开她,只是低头看着她,语气淡淡地问:“是吗?那我要是让你以后远离贾家,不再和秦淮茹来往,你也肯?” 秦京茹愣了一下,不明白何雨柱为什么就这么排斥贾家和她堂姐。 她来之前,堂姐秦淮茹还特意叮嘱她“嫁过去后别忘了帮衬贾家”,可现在看着何雨柱,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小了些却还算坚定:“我要是嫁给你,那就是你何家的人了,自然听你的,以后会和贾家保持距离。” “觉悟还挺高。”何雨柱把自己从秦京茹的胳膊里抽出来,转身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秦京茹,“那行,就给你个机会试试。” 秦京茹被何雨柱那带着审视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发烫,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她咬了咬嘴唇,不再犹豫,转身走到桌前,吹灭了桌上的油灯——屋里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铁炉子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紧接着,她摸索着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赤着脚走到何雨柱身边,再次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何雨柱没有客气,伸手揽住秦京茹的腰,用力一拉,两人一起滚进了被窝。 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一声极低的痛呼,那声音里带着委屈和青涩,随后便变了端午、细碎,断断续续地散在黑暗里。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屋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何雨柱伸手在秦京茹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指尖能感受到少女肌肤的细腻,心里暗叹:不愧是十八岁的大姑娘,身上满是年轻的鲜活劲儿。 秦京茹此刻却没心思想这些,她只觉得浑身像被推土机碾过一样,之前和秦淮茹谋划的“逼婚”念头淡了些,她才想起父母临行前叮嘱她“要找个老实人好好过日子”,再想到自己刚才主动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后怕。 秦京茹顾不得羞耻,伸手紧紧攥住何雨柱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还有几分急切:“柱子哥,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能不娶我!你要是不娶我,我以后就没法做人了!” 黑暗中,没人能看清何雨柱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慢悠悠地传来:“哦?现在知道怕了?” 第80章 何雨柱不负责 “秦京茹,你不会真以为跟我睡了,我就非得娶你吧?”何雨柱的声音裹着毫不掩饰的不屑,自顾自的开始穿衣服。 秦京茹僵在温暖的被窝里,心口阵阵钝痛——方才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他的气息、他的力道,像急风骤雨般将她裹得密不透风。身上还残留着气息,他就像丢垃圾似的要把她推开,连个正眼都不肯给。 “不,不行!”这三个字在喉咙里滚得发疼,最终只化作无声的呐喊。 她猛地撑起身子,伸手就去抓何雨柱的胳膊,指尖刚碰到他的袖口,就被他反手避开。 何雨柱的动作快得像早有预料,另一只手从裤兜摸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啪”地甩在秦京茹面前的床单上,票子散开来,在煤炉燃烧照出的隐绰光亮中格外扎眼:“一百块,拿着。现在就穿衣服,离开我的屋子。” 秦京茹的目光死死钉在钞票上,指尖蜷了蜷,却没敢碰,那钱在她眼里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发疼。 鼻尖一酸,眼泪就涌了出来,她吸着鼻子,声音抖得不成样:“你占了我的身子,就得对我负责!给我钱算什么?把我当那种暗门子里的女人吗?” “你想多了。”何雨柱扯了扯嘴角,嘲讽像针似的扎人,“那种女人一次可值不了一百块。” 秦京茹把下唇咬得发疼,尝到点淡淡的血腥味。屈辱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堵得她喘不过气。 “怎么?想耗到天亮,等院里邻居来抓奸?”何雨柱突然话锋一转,眼神亮得像刀子,直戳她的心思,“这主意是秦淮茹给你出的吧?她倒真舍得把你推出来,半点不管你的死活。” 秦京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愕。她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竟连这都猜到了——白天堂姐拉着她的手,还细细叮嘱“要是他不认账,就闹到邻居面前,他一个大龄光棍,肯定怕名声坏了”,可现在看来,这心思早被人看得透透的。 “真是蠢得可以。”何雨柱嗤笑一声,话里的刻薄没藏半分,“你的脑子都长到脸蛋和身材上了?就没想想,真闹开了,丢人的是谁?” “你!”秦京茹又气又羞,脸颊涨得通红,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何雨柱是第一个看过她身子、碰过她的男人,这份“特殊”像块石头压在心里,让她连反驳的底气都弱了半截。 “现在抓男女关系没以前严了。”何雨柱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神色衣服,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扎心,“我一个大龄单身汉,顶多被人说句‘不道德’,反正我虱子多了不怕痒。 可你呢?一个没出嫁的大姑娘,大晚上跑单身汉家里,还失了身,我要是跟邻居说,是你主动勾的我,你猜他们信我,还是信你?” 秦京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脚都凉了。她当初答应秦淮茹的主意,本就抱着赌一把的心思,以为何雨柱尝过女人的甜头就会心软,可没料到他竟狠到这个地步,连这种绝情话都能说出口。 刚才的委屈、愤怒,此刻全变成了慌慌的恐惧,让她脑子乱得像团麻。 “穿上衣服,把钱拿着,马上走!”何雨柱的语气陡然变厉,他耳朵尖,已经隐约听见前院传来自行车链条的“哗啦”声,还夹杂着许大茂跟三大爷闫埠贵的说话声。 他算着时间,许大茂也该回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更狠的:“不然我直接把你赶出去。赤条条的在院里冻着是小事,要是被人看光了,可别怨我没提醒你。” 秦京茹被他的话吓得一哆嗦,再不敢磨蹭。她慌忙抓过床边的衣服,手指抖得连纽扣都扣不利索,好几次都扣错了位置。 脚刚沾地时,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扶着床沿站稳,只觉得腿间又酸又疼,连路都走不利索。她愤愤地瞪了何雨柱一眼,抹了把眼泪,加快速度把衣服穿好。 何雨柱就站在一旁冷眼瞧着,连伸手扶一把的意思都没有。 秦京茹盯着床上的一百块,犹豫了几秒,还是弯腰捡起来塞进衣兜——这钱是她的“卖身钱”。 一想到这,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何雨柱对秦家这对自私的姐妹半分同情都没有,见她穿好衣服,直接伸手推了她一把:“赶紧走。” 秦京茹踉跄着退到门口,还没站稳,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了门,声音不大。 这关门声刚好惊动了正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的许大茂。他停下脚步,抬头一看,见秦京茹站在何雨柱门口,头发有些乱,眼睛也红红的,愣了一下:“秦……京茹?你怎么在这儿?” 秦京茹也没想到会撞见许大茂,心脏“咯噔”一下,差点跳出来。她连忙抹了把脸,勉强扯出个笑容,声音还带着哭腔的余颤:“大茂哥,你这会儿才回来啊?” “刚从我爸妈那儿蹭了饭回来,他们炖了排骨,我多吃了两碗。”许大茂把自行车停下,用脚撑着,随口问道,“你站在傻柱门口干什么?怎么哭成这样?”他没多想。 秦京茹的眼神闪了闪,不敢说真话,捡了借口:“我姐让我来跟何雨柱相亲的。不过院里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我觉得不太合适,打算明天先回家了。” “秦淮茹让你跟傻柱相亲?”许大茂顿时惊了,眼睛都瞪圆了,“她可真大方!”他之前还以为秦京茹只是来城里走亲戚的,没想到秦淮茹竟打着这个主意。 秦京茹听得一头雾水,隐隐觉得不对,追问道,“大茂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姐她……有什么不对吗?” “这外头风大,站着说话冻得慌。”许大茂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你去我屋说吧,屋里煤炉烧点炭,暖和。” 秦京茹迟疑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好听。可她现在浑身乏力,腿也疼得厉害,冷风一吹,更是打了个寒颤,实在不想在这儿站着。 第81章 许大茂下药 许大茂见她犹豫,又加了句:“你大茂哥我能是那种人吗?要不这样,我请你去吃东来顺的羊肉火锅,咱们边吃边聊,热乎!” 秦京茹摇了摇头,她现在没心思吃火锅,只想赶紧歇会儿:“还是去你屋说吧。” 许大茂心里一喜,连忙引着她往后院走。秦京茹是第一次来后院,一进许大茂的院子,就看见三间宽敞的西厢房,忍不住惊叹:“大茂哥,你一个人住这么多间屋子啊?也太宽敞了。” “可不是嘛。”许大茂得意地笑了笑,推开屋门让她进去,转身点亮了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洒在屋里,桌椅摆得整齐,还放着个收音机,看着比何雨柱的屋子精致多了。 他转头看向秦京茹,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艳——灯光下的秦京茹,脸颊带着点红晕,眼尾还泛着点水汽,比白天看着更软、更动人了。他心里犯了嘀咕:这丫头怎么看着有点不一样? “大茂哥?”秦京茹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心里有点发慌,忍不住喊了一声。 许大茂回过神,连忙收敛心思,笑着解释:“这房子是我爸早年买的。后来我爸把放映员的工作转给我了,他自己去了别的厂,厂里给安排了新宿舍,他跟我妈还有小妹就搬过去了,这边的屋子就留给我了。” 秦京茹眼里满是羡慕——放映员可是个吃香的铁饭碗,还能父子相传,这也太幸运了。 她压下心里的羡慕,又想起刚才的话,追问:“大茂哥,你刚才说我姐跟何雨柱……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许大茂“哎哟”一声,拉了把椅子让她坐,自己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对面,压低声音道:“京茹妹妹,我是看你跟我小妹差不多大,才不忍心让你跳火坑。你知道傻柱为什么这么大岁数还没结婚吗?” 秦京茹皱了皱眉,回忆起秦淮茹的话:“我姐说是因为他眼光高,挑来挑去没看上合适的。” “秦淮茹这话也就骗骗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许大茂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要不是你堂姐总在傻柱相亲的时候上门,又是帮他打扫房间,又是给他洗内裤、补袜子,傻柱早结婚了! 之前有个纺织厂的女工,都跟傻柱约好去看电影了,结果你堂姐跑去人家女工家里,说傻柱‘生活邋遢,要帮着洗内裤’,把人家吓得不敢再来往了!” “洗……洗内裤?”秦京茹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没想到,堂姐竟然跟何雨柱这么亲近——那堂姐为什么还要让她来跟何雨柱相亲?他俩成一对儿不就好了! “不可能,我不信。”秦京茹下意识地反驳,“这些日子我看何雨柱对她很冷淡,连话都不怎么跟她说,他俩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样。” “那是因为傻柱终于不乐意了呗!”许大茂撇了撇嘴,接着说,“你堂姐多精啊,傻柱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肉啊、鸡蛋啊,自己一口没吃着,全进了贾家几口人的肚子里。她还总跟傻柱借钱借粮,今天说‘棒梗要交学费’,明天说‘贾张氏病了要抓药’,可傻柱想碰她一下,她都躲得远远的。 前阵子他俩终于闹掰了,傻柱还从贾家婆媳那儿要了一千块钱回去呢!实际比一千块只多不少,只不过没法细算而已。” 秦京茹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有对秦淮茹的愤怒,有被欺骗的委屈,还有一丝说不出口的攀比:凭什么秦淮茹手都没让碰,就能从何雨柱那儿拿一千块?而她呢,把清白都给了他,却只得了一百块, “所以你可千万不能嫁给傻柱。”许大茂见她脸色难看,连忙趁热打铁,“你要是跟他过日子,早晚得受委屈。” 可秦京茹却摇了摇头,眼神突然变得坚定,甚至带着点执拗:“不,我一定要嫁给他!” 许大茂顿时急了,差点从板凳上跳起来:“京茹妹妹,你疯了?何雨柱这种人,你怎么还要嫁给他?” 在他眼里,秦京茹虽然是乡下丫头,但长得水灵,性格也软,要是真跟了傻柱,不是便宜他了。更何况,傻柱以前总跟他打架,他可不想看何雨柱过得顺心,最好让他打一辈子光棍。 秦京茹抬眼看向许大茂,语气很认真:“大茂哥,他现在手里少说也有五千多块钱,这么有钱,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他?” “什么?!五千多块?”许大茂惊得差点喊出声,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他哪儿来这么多少,秦淮茹还给她的也才一千块。” 许大茂在院里人缘本就不好,最近又总晚归,闫埠贵没跟他说过易中海赔钱的事,他压根不知道何雨柱发了财。 秦京茹把一大爷易中海给何雨柱赔了四千五百五十块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许大茂听完,拍着大腿乐了:“一大妈被抓去劳改,一大爷连本带利赔了四千五百五十块?嘿!真是狗咬狗一嘴毛!活该!” 乐完之后,他心里又涌上一股嫉妒——他平时爱跟朋友喝酒、听戏,花销大,手里的存款也才一千出头,何雨柱这一下子就有了五千多,比他富多了,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大茂哥,我先走了。”秦京茹没心思再跟他聊,腿间的疼越来越厉害,坐着都觉得难受,只想赶紧回贾家的屋歇着。 “京茹妹妹,你别急着走啊!”许大茂眼珠一转,心里打定主意要搅黄秦京茹和何雨柱的事——要是秦京茹真嫁给了何雨柱,那何雨柱既有了媳妇,又有了钱,岂不是美上天了? 他看着秦京茹脸色发白、精神不济的样子,连忙说道:“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冻着了?我给你冲杯热糖水喝吧,暖暖身子,你先坐会儿,缓过来再走。” 秦京茹确实觉得冷,喉咙也干得发疼,听有热糖水喝,犹豫了一下就坐下了:“那……麻烦大茂哥了。” 许大茂笑着说“不麻烦”,转身进了里屋。他从暖水瓶里倒了杯热水,又从抽屉最里面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纸包,里面装着一颗褐色的药丸。 这是他以前下乡放电影时,从一个老农民手里弄来的,那老农说这药“能让Lie女变Dang妇”,他当时好奇,就拿钱换了两颗。 之前试过一次,效果确实厉害,只不过药丸平时根本用不上也不舍得用,那些媳妇、寡妇,只要给点钱就能勾搭上手,根本用不上这药。 他快速把药丸碾碎,撒进杯子里,又抓了一把白糖放进去,用筷子搅了搅,看着药末和白糖都化了,才端着杯子走出来:“来,京茹妹妹,趁热喝,甜得很。” 秦京茹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暖乎乎的很舒服。她先凑到嘴边咂巴了一口——糖水甜滋滋的,滑进喉咙里,暖得浑身都松快了些。 她没多想,端着杯子咕咚咕咚就喝光了,舔了舔唇。 “还要再喝一杯吗?”许大茂笑着问。 秦京茹摇了摇头,只觉得脑子有点发沉,身上也开始发热,连呼吸都变重了些,说话也慢了半拍:“不……不喝了,谢谢大茂哥。怎么……怎么突然有点热呢?”她说着,伸手解开了领口的一颗纽扣,露出点白皙的脖颈,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第82章 秦京茹爸妈找上门 “当家的,瞅着门牌号,应该是这儿吧?”秦立夏抬头望着“95号”四合院那扇朱漆大门时,声音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发颤。 她在村里是说一不二的主儿,谁家宅基地划界、谁家婆媳拌嘴,都得听她一句公道话,可这是头一遭进北京城,脚下是青石板路,墙头上的灰瓦衬着蓝天,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跟村里不一样的“洋气”,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比家里沉了些,连带着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板,都悄悄弯了半分。 身旁的秦佑军比她镇定些,却也透着拘谨。他往前凑了两步,粗糙的手指在“95”两个铜色门牌号上轻轻蹭了蹭,又从怀里掏出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那是他特意找二哥要的地址。 他把纸条展开,对着门牌号反复核对了三遍,才笃定点头:“错不了,就是这儿。” 话音刚落,院里就传来一阵“踏踏”的脚步声,带着四九城大爷特有的慢悠悠的节奏。 闫富贵背着手走出来,原本还带着几分警惕的眼神,在扫过秦立夏的脸时突然顿住——那眉峰、那眼型,甚至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竟和前阵子来投奔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心里立马有了数,下巴微微一点,开口问道:“你们是秦京茹的爸妈吧?” 秦立夏和秦佑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找对地方了! 秦立夏连忙挤出笑容,往前迎了半步,原本发紧的语气也松了些:“这位大哥好眼力!我们想问问这丫头住在哪儿?她来城里快一星期了,我们不放心这才寻摸了来。” “在中院东厢房,你们进去吧。”闫富贵侧身让开道,别的没多问,只慢悠悠背着手回了前院。 这会儿刚过上午八点,院里人都上班了,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孩子的哭闹。 秦立夏顺着路往中院走,眼睛忍不住四处瞟——院里的房子挨得近,家家户户门口都堆着不少煤炭,跟村里独门独院的模样完全不同。 到了东厢房门口,她停住脚,抬手敲了门。 敲了三下,屋里半点动静没有东。她犹豫了下又加重力道敲了敲,门板发出“咚咚”的闷响,还是没回应。 秦立夏皱起眉,扭头跟秦佑军嘀咕:“难道这丫头出去了?可这时候上班的上班、办事的办事,她一个姑娘家,能去哪儿啊?总不能跟秦淮茹去轧钢厂了吧?” “敲什么敲!大清早的吵死人!”就在这时,西厢房旁边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贾张氏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口,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不耐烦。 可当她看到秦立夏和秦佑军两张陌生面孔时,愣了一下,尖酸的语气也顿了顿:“你们是谁啊?找错门了吧?这是我贾家!” 秦立夏脸上堆着笑,尽量让自己显得亲近些:“您就是淮茹的婆婆吧?瞧着就面善!我是淮茹的三伯婶,这是我当家的秦佑军。我们来找京茹的,她在您这儿住了些日子,给您添麻烦了。” 谁知贾张氏一听“秦京茹”三个字,脸上的迷糊劲儿瞬间没了,立马撇了撇嘴,眼神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哼,你说那丫头啊!光知道吃,活儿一点不干,我让她做饭,她推说手疼;让她洗衣服,她磨磨蹭蹭半天不动弹,脾气还大得很!真不知道你们当爹娘的是怎么教的,一点规矩都没有,活像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秦立夏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心里的火“噌”地就冒了上来,她娇养的闺女凭什么走亲戚还得做饭洗衣服? 她上下打量着贾张氏,目光落在对方圆滚滚的肚子上——一身棉袄裹得像个球,脸上泛着油光,连下巴都叠了两层,在这缺衣少食的年头,这样的体态可是少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好吃懒做的主儿,居然还好意思嫌弃她的宝贝闺女? 可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秦立夏还是压了压火。 贾张氏见她没吭声,还以为是个软柿子,说话更没谱了,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也拔高了些:“再说了,你家闺女来的时候空着手,连块糖都没给我孙子带!这几天在我家吃了不少粮食,正好你来了,把伙食费结一下吧,我也不多要,给十块钱就行!” “十块钱?!”秦立夏惊得声音都拔高了,“我们在村里,一家五口一个月的口粮钱也才三五块钱,你这是抢钱呢!京茹一个姑娘家,一顿能吃多少?才住了四天你怎么敢开口要十块!” “你喊什么喊!”贾张氏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眉毛竖得老高,“十块钱我还觉得少了呢!天天管她三顿饭,粥、馒头、炒菜,哪样不要钱?我家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粮食都被吃没了,我没要二十块就不错了!” “呵,贾张氏,你可真敢开口!谁不知道你家顿顿不是棒子面粥就是玉米面糊糊?菜也只有水煮白菜,盐都舍不得多放,连点肉星子都见不着,你还好意思要十块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天天给她炖鸡蛋、炒肉丝呢!”何雨柱开了门走出来,语气鄙夷的道。 贾张氏原本想张口骂“傻柱”,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可没忘前两次挨的巴掌,那疼劲儿现在想起来还发怵,半边脸都麻酥酥的。 她只能憋着火,梗着脖子嘟囔道:“关你什么事儿!我跟她要伙食费,又没跟你要!你一个外人,少在这儿多管闲事!” 秦立夏知道跟贾张氏掰扯不出结果,这就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儿。 她转头看向何雨柱,看着像是院里的“能人”,说不定真知道京茹的去向:“这位同志,我想问下,你知道我家京茹去哪儿了吗?” 何雨柱原本想一大早找许大茂,让院里人发现他和秦京茹的奸情,没想到因为昨天出了大力气居然睡过头了,更没想到秦京茹爸妈居然找来了,而且看样子,许大茂和秦京茹应该也还没起。 他心里暗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许大茂这小子,总算栽了回跟头! 贾张氏见秦立夏问何雨柱,心里更不乐意了,没好气地插话:“他能知道什么!昨晚我起夜的时候,都快后半夜了,就没见着秦京茹的人影。 第83章 被堵了 指不定是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一个姑娘家,大晚上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秦立夏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指着贾张氏的鼻子道,“亏你还是拐着弯儿的亲戚,这么诋毁小辈,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家京茹从小就懂事,她绝不可能干这种事!你再敢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被她这股子狠劲儿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躲到房门后面,手紧紧抓着门框,生怕秦立夏冲上来:“我又没说谎!谁家好闺女大晚上不在屋里待着,跑出去瞎晃悠?” 秦立夏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都在颤,她怎么也没想到,闺女在城里不仅受委屈,还要被人这么污蔑! 秦佑军连忙上前,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顺气,转头看向贾张氏时,原本温和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声音也沉了:“我闺女是跟秦淮茹来城里的,现在人不见了,你们贾家别想撇清关系!要是京茹出了什么事,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跟你们讨个说法!” 贾张氏被秦佑军的气势吓了一跳——这庄稼汉看着老实,发起火来倒有股子吓人的劲儿。 可她嘴上还是不饶人,嘟囔道:“腿长在她自己身上,她要往外跑,我哪拦得住!人又不是我带来的,是秦淮茹接来的,你们要找就找秦淮茹去,别跟我在这儿耗着!” “贾张氏,你这推得倒挺干净。”何雨柱在旁边补了一句,靠在门框上,眼神里满是不屑,“京茹住在你家,你好歹也算半个主人,人不见了你不着急,倒先想着要伙食费,你这心也够大的。” “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贾张氏瞪了何雨柱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你要是真知道秦京茹去哪儿了,就说出来;不知道就别瞎吭声,别在这儿装好人!” 何雨柱挑了挑眉,慢悠悠道:“嘿,巧了,我还真知道点眉目。” 秦立夏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上前一步,恳切道,“同志,你真知道我家京茹在哪儿?” 何雨柱却没立马说,反而顿了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眼神还往后院的方向瞟了瞟:“知道是知道,不过……这话我不好说啊,怕你们听了上火。” 秦立夏和秦佑军一看他这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看这架势,怕是没什么好事!秦佑军攥紧了拳头,沉声道:“同志,你尽管说,我们扛得住。只要能找到京茹,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能接受。” 果然,何雨柱叹了口气,还是开口了:“我看京茹妹子跟后院西厢房的许大茂走得挺近的——前几天我还看见许大茂给她塞糖,两人在墙角嘀咕半天。昨天傍晚的时候,我还看到他俩一起往后院去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秦立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这不明摆着说她闺女和许大茂关系不清不白嘛! 她咬着牙,声音都在抖:“你可别胡说!许大茂是谁?我家京茹怎么会跟他走得近?你是不是看错了?” 何雨柱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信不信由你,你们去后院西厢房看看不就知道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刚才的胆怯全没了,拔腿就往后院跑,嘴里还嚷嚷着:“我去看看!” 秦立夏和秦佑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焦虑和不安——不管怎么样,他们得亲眼看看才行! 秦佑军拉着秦立夏,两人快步跟了上去,脚步都有些发虚,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后院西厢房门口,一辆黑色的“永久”牌自行车斜斜地靠在墙上,显然屋主人还在家。 贾张氏跑过去,伸出手就使劲拍门,“砰砰”的声响在安静的后院里格外刺耳:“许大茂!开门!快开门!你躲在屋里干什么呢!” 屋里,许大茂正睡得香,昨晚折腾到后半夜,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吵得烦躁不已,闷着嗓子喊了句:“敲什么敲!没看见正睡觉呢吗?滚远点!再敲我不客气了!” 贾张氏哪肯罢休,拍门的力道更大了,手都拍红了:“许大茂!你别装死!我知道秦京茹在你屋里!你赶紧开门,不然我就喊人了!” “唔……好吵啊……”屋里,秦京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意识还没完全清醒,一只光溜溜的胳膊下意识地搂上了许大茂的脖子,脸颊还往他肩窝里蹭了蹭。 许大茂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秦京茹熟睡的脸,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坏了!怎么把她给忘了! 他连忙推了推秦京茹,压低声音道:“快醒醒!快醒醒!有人敲门,好像是贾张氏!你赶紧起来躲躲!” 秦京茹不情愿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脑子还有些发懵,茫然地看着许大茂。 可当她低头看到两人都没穿衣服,被子下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再想起昨晚那些断断续续……混乱又羞耻的画面,以及身上传来的阵阵酸痛时,又听到门外贾张氏那尖声的喊叫,心里顿时慌了——她已经没得选了! 下一秒,一声尖锐的尖叫从屋里传了出来:“啊——!”那声音里满是惊恐和慌乱,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许大茂彻底慌了。他叫醒秦京茹是想让她赶紧藏到床底下,或者躲进里屋,不是让她尖叫引人啊!这一叫,不就等于把所有人都引过来了吗? 他急忙伸出手,想去捂秦京茹的嘴,声音都带着颤:“你别叫!别叫!” 门外,贾张氏听到这声尖叫,拍门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这声音,可不就是秦京茹嘛!她还真在许大茂屋里!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秦立夏和秦佑军也听得真切,那是他们的女儿!是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连重活都舍不得让她干的闺女啊!秦立夏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还好秦佑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秦佑军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着,上前一步,抬起穿着布鞋的脚就朝着房门踹了过去!“砰!砰!砰!”三脚下去,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吱呀”一声被踹开,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第84章 打死你个王八蛋 屋里的景象,让秦佑军双目赤红。 许大茂和秦京茹正躺在床上,被子凌乱地散在身上,露出的肩膀和手臂紧紧贴在一起,连头发都缠在了一块儿。 秦佑军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怒吼一声,声音粗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冲上去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挥起拳头就往许大茂脸上砸:“我打死你个王八蛋!你竟敢毁我女儿清白!” 许大茂理亏,加上刚睡醒浑身发软,只能双手抱头缩在床头挨打。 秦佑军的拳头带着庄稼人常年干重活的力道,每一拳砸下去都“砰砰”响,没几下,许大茂的嘴角就破了,渗出血丝,眼眶也肿了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许大茂连连求饶。 秦立夏这时也快步走到床边,目光扫过床上那丝丝缕缕、已经发黑的鲜血痕迹时,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 那是她的闺女啊,是她从小捧在手心的闺女!她伸出手,对着秦京茹的后背轻轻捶了几下,力道轻得像羽毛,声音却哽咽得不成样子:“你这丫头!来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怎么就不听!怎么能这么不自爱,跟男人睡在一起!是不是他强迫你的?这个流氓!咱们现在就送他去派出所,让他吃枪子儿!” 秦京茹裹着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听到母亲的话,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浸湿了被子:“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记不清了……”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记得自己觉得热就开始脱衣服,然后两人就抱在一起啃,再后来的画面,全是碎片化的,羞耻又混乱,让她根本不敢细想。 贾张氏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三角眼在许大茂和秦京茹身上来回扫视,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嘴里还啧啧有声:“你们可真行啊,孤男寡女的,没结婚就钻一个被窝里,也不嫌害臊!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四合院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我闺女在你们家住,出了这种事,你们贾家也有责任!”秦立夏抹了把眼泪,转头瞪着贾张氏,眼神里满是怒火,“当初是秦淮茹把京茹接来的,说会照看着她,结果呢?你们连她晚上出去都不知道,还有脸在这儿说风凉话!” 贾张氏连忙摆手,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像是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秦京茹都十八岁了,又不是八岁的孩子,她要往外跑,我哪能一天到晚看着她?这事跟我可没关系,你们要找就找秦淮茹去,别赖在我身上!” “你这话说的,倒像是一点责任都没有了。”何雨柱这时也跟了过来,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一脸鄙夷地看着贾张氏,“京茹住在你家,你好歹也算半个主人,不说多照顾,至少得知道人在不在吧?现在出了事,你倒先把自己摘干净了,真是会算账。” 就在这时,二大妈听到后院的动静,也匆匆跑了过来。她一进门,看到屋里乱糟糟的景象——许大茂鼻青脸肿,秦京茹哭成泪人,秦立夏夫妇满脸怒气,顿时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手指着屋里,结结巴巴道:“这……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打起来了?出什么大事了?” 她看了看屋里的混乱,又看了看秦立夏和秦佑军铁青的脸,心里知道这事小不了,“不行,这事得找三大爷来!院里就他这个大爷在,他是红星小学的老教师,懂规矩、会断事,让他来评评理!不然再闹下去,该出人命了!” 说完,二大妈也顾不上多问,急急忙忙往前院跑,一边跑一边喊:“三大爷!三大爷!您快到后院来!出大事了!” 没一会儿,闫富贵就跟着二大妈来了。他一进院子,看到屋里的景象,原本还算平和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儿子闫解成眼看年后就要相看对象,院里却接二连三地出这种丢人的事,这要是传出去,还怎么找对象! 他气得指着许大茂,手都在抖:“许大茂!你说说你,这办的都是什么事儿!你一个有工作的人,怎么能干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你对得起你爸妈,对得起院里的街坊吗!” 许大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到闫富贵,像是看到了救星,“三大爷,您快帮我劝劝秦大叔!让他别再打了!有话咱们好好说!” 闫富贵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秦佑军,语气尽量放缓,带着几分安抚:“秦兄弟,你先消消气,别再动手了。让许大茂先把衣服穿整齐了,这么光着身子吵吵,传出去对京茹姑娘的名声更不好。 我是这院里的三大爷,院里还有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他俩都在轧钢厂上班,都是讲道理、有威望的人。 你放心,今天这事,我们几个大爷肯定给你做主,绝不会让你闺女受委屈!”他心里打着算盘——把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拉进来,万一自己镇不住场面,也好有个帮手,免得这事落到自己一个人头上。 秦佑军看闫富贵说得诚恳,又想着他是人民教师,应该不会偏袒许大茂,心里的火气稍稍压下去了些。 他松开了攥着拳头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还泛着白,冷冷地瞥了许大茂一眼:“赶紧穿好衣服,别在这儿磨蹭!” 许大茂如蒙大赦,连忙抓过床边的裤子和褂子,慌慌张张地往身上穿,手都在抖——扣子扣错了好几次,又重新解开扣一遍。 他一边穿,心里一边犯嘀咕:昨晚明明是他主动找的秦京茹,怎么现在反倒像是他被秦京茹算计了?这丫头看着老实巴交他才下手的,怎么就出了岔子? 等许大茂穿好衣服,秦佑军上前一步,挡住他想往外走的路,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水,死死盯着他:“小子,衣服穿好了,该说说正事了。我闺女的清白被你毁了,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许大茂心里一紧,第一反应就是用钱打发——在他看来,乡下人本就图钱,给点钱应该就能了事。他连忙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赔钱!秦大叔,您说个数,只要我能拿出来,我都给!五百?不,八百!” 第85章 许大茂娶秦京茹,就这么定了 “赔钱?”秦立夏冷笑一声,眼泪还挂在脸上,语气却带着几分强硬,“我闺女的清白是能用钱买的吗?你觉得给点钱,就能让她以后抬头做人?你把我们农村人当什么了?当没见过钱的叫花子吗!” 许大茂愣了一下,没想到秦立夏这么强硬,不像他印象里那些好拿捏的乡下人,“那……那你想怎么样?” “要么,你娶我闺女;要么,我们现在就送你去派出所!”秦立夏早就把许大茂的屋子打量了一遍——靠墙摆着实木衣柜,桌子椅子都用料都不错,窗台上还放着收音机,一看就比普通人家富裕。 再者,两人都已经这样了,只有结婚,闺女以后才能有个依靠,不然传出去,她一个姑娘家,这辈子就毁了。 她知道城里人大多看不起乡下人,所以现在必须压着许大茂,让他不敢轻视闺女,不然以后闺女嫁过来,肯定要受气。 “娶秦京茹?不行!绝对不行!”许大茂一听这话,头摇得像拨浪鼓,脸色都变了,“我年后就要跟娄晓娥相亲了,她爹是娄半城,家里有的是钱!秦京茹就是个农村丫头,怎么能跟娄晓娥比?我不能娶她!” “当家的,别跟他废话了,咱们现在就去报警!让警察同志来评评理,看他毁人清白,该受什么罚!”秦立夏脸色一冷,拉着秦佑军的胳膊就往外走,语气坚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别别别!”许大茂连忙上前拦住他们,脸上满是纠结,额头上都冒出了汗,“咱们再商量商量,钱的事好说!我给一千块钱,行不行??再多我也没有了!” “我们不稀罕你的钱!”秦立夏态度坚决,“我们就京茹这一个宝贝闺女,她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你,你必须娶她!不然,咱们就去派出所,让全院子、全轧钢厂的人都知道你干的好事,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许大茂咬了咬牙,“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了,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别让我娶京茹,成吗?” “不行!”秦立夏寸步不让,眼神里满是坚定,“今天这事,要么你娶京茹,要么你去坐牢,没有第三条路!” 闫富贵在旁边看了半天,知道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真闹到派出所,不仅许大茂要倒霉,院里的名声也不好听。 他连忙上前劝道:“大茂,听三大爷一句劝。京茹这丫头,我看也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姑娘,模样周正,跟你过日子不亏。 既然你们都已经这样了,不如就结了婚,好好过日子。要是真闹到派出所,你不仅要丢工作,名声也毁了,到时候娄家就算再有钱,也不愿意跟一个犯过事的人结亲,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许大茂心里琢磨着闫富贵的话,又想起昨晚秦京茹的模样——确实比乡下那些姑娘水灵,而且看着温顺,应该是个好拿捏的。 再想到要是真被抓去派出所,工作肯定保不住,娄晓娥也彻底没戏了,心里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会闹成这样,他当初就不该一时冲动,跟秦京茹纠缠不清。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行吧,这事我得跟我爸妈说一声,他们同意了,我才能娶京茹。” 秦立夏和秦佑军觉得这话在理——结婚是大事,确实得跟许大茂的父母商量,不然就算许大茂答应了,他爸妈不认可,闺女以后在婆家也不好过。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行,我们跟你一起去,也好跟你爸妈把话说清楚。” …… 许母一听说儿子干出这种毁人清白的事,气得差点晕过去,她从墙角抄起一把笤帚,朝着许大茂就抽了过去,笤帚丝打在身上“嗖嗖”响:“你个混小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放着娄家的好姑娘不要,偏偏跟一个农村丫头瞎混!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秦立夏听着许母的话,心里很不舒服——她的闺女哪里差了,凭什么被这么嫌弃?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打断许母的话:“这位大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闺女怎么不好了? 模样盘亮条顺的,在家什么活都会干,比城里那些娇生惯养的姑娘强多了!我还没嫌你儿子长了张马脸,看着就不讨喜呢!” “谁家好闺女会没结婚就睡到男人床上?”许母也来了气,放下笤帚,指着秦京茹的鼻子就骂,“我看她就是故意勾引我儿子!” “呸!你胡说八道!”秦立夏气得脸都红了,“你儿子多大,我闺女多大?你儿子都快三十了,我闺女才十八岁,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让警察同志来断断案,看谁对谁错!” “你以为把派出所挂嘴上就能吓住我了?我可不怕!”许母也不肯示弱,撸起袖子就要跟秦立夏理论,两人吵得跟乌眼鸡似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邻居都扒着门缝往外看。 “别吵了!”许有德突然大喝一声,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他皱着眉,看了看许大茂,又看了看秦立夏夫妇,沉声道:“大茂娶京茹这丫头,就这么定了!彩礼、酒席的事,咱们慢慢商量,年后就让他俩把婚事给办了!” 许母大惊失色,连忙拉着他的胳膊:“当家的,这怎么行!秦京茹是个农村丫头,配不上咱们大茂!咱们还得跟娄家结亲呢!” “结什么亲!”许有德瞪了她一眼,语气严厉,“还不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干出这种毁人清白的事!现在要么他娶京茹,要么你就送他去派出所里关着,让他丢了工作,一辈子抬不起头!你选哪个?” 许母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她可舍不得儿子去坐牢,更舍不得儿子丢了轧钢厂的工作。 秦立夏见许有德拍了板,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着许有德拱了拱手:“还是亲家公明事理!您放心,京茹嫁过来以后,肯定会好好孝顺您和亲家母,好好跟大茂过日子。” 两家商量了一下午,因为现在大件没票比较难买,所以彩礼就一百块钱,正月初八结婚。 第86章 选择李怀德 何雨柱前几天就跟妹妹何雨水约好,要在年前最后一个周日去供销社买年货。 可这计划刚搁在心里没两天,就被周六早上的意外打乱了。刘岚凑了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何雨柱,压低声音道:“柱子,李厂长让你现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紧事,你赶紧的。”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李怀德找他,十有八九是要办私宴——以前李怀德也找过他,可那时候原身跟正厂长杨伟民走得近,总找借口推脱。 没等他琢磨完,厂长秘书又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迈着小碎步从食堂门口进来,一眼就瞅见了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客气:“何师傅,杨厂长明晚想请你过去掌勺,辛苦你跑一趟。” 一个副厂长,一个正厂长,俩人身后的派系争斗在厂里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要是换了以前的何雨柱,说不定还会因为杨伟民“正厂长”的头衔犹豫——毕竟在厂里,正厂长的名头听着更唬人。 可如今的何雨柱心里跟揣了杆秤似的,早把俩人的分量称得明明白白:杨伟民那人出了名的抠搜,上次让他去做菜,最后只给了三块钱,还塞了俩装剩菜的铝饭盒当“福利”,想从他那儿捞着实在好处,比登天还难。 反观李怀德,出手向来大方,上次不过帮他下了杨伟民的面子就得了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加上很快就要起飞了,李怀德可半点没受影响,这条粗大腿,值得抱紧。 何雨柱没多犹豫,对着厂长秘书语气客气却坚决:“实在对不住,刘岚刚跟我说李厂长那边有急事,我得先过去,杨厂长那边麻烦您帮忙回一声,就说我明儿实在抽不开身。” 说完,也不管秘书脸上那错愕的表情——毕竟以前何雨柱对杨伟民的吩咐向来不敢怠慢——转身就跟着刘岚往李怀德的办公室走。 何雨柱推开门时,李怀德正坐在藤椅上看文件,手里捏着支钢笔,眉头微微皱着。见他们进来,李怀德立刻放下笔,站起身时,脸上的严肃劲儿瞬间散了,堆起了明显的笑意。 刘岚先一步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思:“老李,人我给你带来了,柱子一听说你找他,立马就过来了。” 李怀德这阵子正跟杨伟民斗得紧——厂里的技术科、采购科都在抢人,连食堂的大师傅都成了“香饽饽”。 何雨柱的厨艺在轧钢厂是顶尖的,不管是接待上级的工作餐,还是领导家里的私宴,只要有他掌勺,菜的卖相和味道总能让客人挑不出毛病,拉拢关系时也多了层底气。 以前李怀德没少想拉拢何雨柱,可那时候的何雨柱性子直,眼里只认杨伟民,李怀德碰了几次壁也就歇了心思。 直到上次,何雨柱当众驳了杨伟民的面子,李怀德才觉得,这何雨柱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次杨伟民要让何雨柱去外面做饭他也知道,他让刘岚去传话,他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成想何雨柱真的选了自己。 “何师傅……”李怀德刚开口,就被何雨柱笑着打断了。 何雨柱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透着亲近:“李厂长,您别这么客气,叫我柱子就行。” “好!”李怀德也爽利,立马顺着话头往下说,“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没外人的时候,你叫我声‘李哥’就成。”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木椅,“坐,咱们慢慢说。”等何雨柱坐下,李怀德才切入正题,语气认真了些:“跟你说正事,明天是我岳父的老领导过寿,老人家年纪大了,不想太张扬,就想在家摆三桌家宴,你受累掌个勺,务必让老人家吃得高兴。” 何雨柱点点头,做事向来周全,没立刻应下,而是追问:“李哥,寿星平时偏好什么口味?有没有指定想吃的菜?比如爱吃甜的还是咸的,有没有忌口的?我好提前琢磨菜谱,别到时候不合老人家的胃口。” 李怀德摸了摸下巴,仔细回忆了一会儿,才开口:“老爷子以前走南闯北的,全国各地的菜都吃过,口味不挑,什么都能吃。 不过要说特别喜欢的,就是两道家常菜——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 可你也知道,这大冬天的,市面上难见着,我让人跑了好几趟供销社和菜市场,都没弄到,估计是没辙了。” 说到这儿,李怀德还叹了口气,显然是觉得没能满足老领导的喜好,有点遗憾。 何雨柱心里暗笑,这可不就巧了?他那系统签到的三斤番茄,虽说这几天炒了顿吃,用了几个,但剩下的数量,炒三盘番茄炒蛋够了。 他笑着开口:“李哥,番茄的事你别操心,我能弄到,保证明天席面上有这道菜。” 李怀德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凑:“你能弄到?采购科的人跑了好几天都没弄到,你……” 话没说完,他又觉得这话太直白,怕伤了何雨柱的面子。 何雨柱但也没介意,语气带着几分“谦虚”:“也不多,就几个,刚好够三桌席面用,多了我也弄不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门路,李怀德没多问,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钱票,他抽了一些塞进何雨柱手里:“这是二十块钱,还有些肉票、油票和点心票,算是番茄的采购费,也抵你的辛苦钱。 老样子,你列个菜单给我,我提前备好食材。”何雨柱低头一看,手里的钱票厚厚的——二十块钱,抵得上他小半个月的工资,还有三张肉票(每张半斤)、两张油票(每张二两),甚至还有一张点心票——要知道,这年头点心票可是稀罕物。 何雨柱心里暗暗咋舌:李怀德这出手,比杨伟民强太多了,也难怪那些穿越到这年代的人,都愿意跟紧他。 第87章 待遇先提了点 “李哥,您放心,明天我保准把席面办得妥妥帖帖,让寿星和客人都满意,绝对不给您丢面子。”何雨柱说着,眼角的余光瞥了眼站在旁边的刘岚——刘岚正盯着他手里的钱票,眼神里满是羡慕。 何雨柱心里一动,话锋一转:“不过李哥,三桌席面,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洗菜、切菜、装盘都得人搭手,我想让刘岚和马华给我帮厨,他们俩手脚麻利,做事也靠谱。他们的帮厨钱从我这儿出,另外再给每人装俩饭盒带回去,您看行不?” 刘岚这下是又惊又喜,连忙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有点发颤:“柱子,你说的是真的?我……我真能去帮厨?”她在食堂干了这么久,也想跟着沾沾“私活”的光,之前和何雨柱不对付,这种好事根本轮不到她。 “当然是真的。”何雨柱笑着解释,“我一个人忙里忙外,到时候菜上慢了、凉了,反而误了事。有你和马华搭手,我也能专心炒菜,保证每道菜端上桌都是热乎的。” 李怀德也觉得有理,又转身从抽屉里抽了十块钱,递给刘岚:“帮厨钱不用柱子出,这十块你和马华分了,明天好好搭把手,别给柱子添乱。” 刘岚接过钱,手指都有点抖,脸上笑开了花,忍不住感叹:“柱子,你现在跟以前真不一样了。以前你总围着秦淮茹转,天天给她送菜送粮,自己屋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现在可比那时候通透多了。” 何雨柱顺着话头,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悔:“以前不是傻嘛,被院里一大爷易中海忽悠着,说什么‘邻里互助’,天天去帮秦淮茹那寡妇养孩子。 结果呢?我自己攒的钱全贴进去了,屋里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相亲对象一打听我的情况,全吓跑了。再不清醒,我这辈子就得打光棍了!” “原来是这样!”刘岚语气里满是愤慨,“我说你以前怎么那么上赶着,原来是被易中海坑了!那秦淮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哪是好沾的?易中海也太不是东西了,为了让你帮他养老,居然这么忽悠你!” 李怀德一直在旁边听着,皱眉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说的易中海,是不是钳工车间的八级工?我记得厂里有个八级钳工叫这个名字,技术挺不错的。” 厂里的八级工是技术骨干,工资比一般的科室干部还高,李怀德多少有点印象。 “就是他。”何雨柱话没停,又把易中海媳妇偷偷截留他和何雨水生活费的事说了出来。 刘岚听得眼睛都瞪圆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这也太过分了!他媳妇敢这么干,易中海能一点都不知道?肯定是装糊涂,故意纵容的!这是打算要你们兄妹俩的命呀!” 何雨柱苦笑着说,“他是我们院里一大爷,跟街道办的主任关系好。” 李怀德却听出了门道,他看了眼何雨柱,心里已经把他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毕竟何雨柱肯跟自己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说明是真的想跟自己走近。 李怀德沉吟了一下,开口提点:“柱子,以后院里要是再有事,别找街道办,直接去保卫科找陈主任。陈主任是我的人,有他帮你撑腰,就算是街道办也要掂量掂量。” 何雨柱连忙站起身道谢,“多谢李哥,您这么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笑着道:“先别急着谢,还有个好事要告诉你。你现在是八级厨师,不过按你的手艺,早该评六级了。 这个月起,我已经把你的工资待遇调到六级厨师的档了,公告先不发。等节后的厨师等级考试,我给你报上名,你好好准备,把六级证书拿下来,到时候我再给你加个食堂副主任的担子。” 轧钢厂的六级厨师,月工资是48.5元,再加上他的小灶补贴2块,一个月就是50.5元,比不少科室干部的工资都高;更别说“食堂副主任”,那可是正经的干部岗,手里有了实权,以后采购食材、安排排班都能说了算,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他也没矫情,挺直腰板,语气坚定:“李哥,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准备考试,明天的席面也保准办得漂亮,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我绝不含糊!”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何雨柱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连刮在脸上的西北风都觉得没那么冷了。晚上回到家,何雨柱把明天要去给李怀德办席的事说了,又提了把买年货的事挪到早上:“明天我下午去办席,咱们早上先去供销社挑收音机和自行车,再把年货给买了。” 现在家里不愁钱,票也有,何雨水自然没有意见。 何雨柱看着妹妹趴在桌上,手里拿着票据认真盘算的样子,原身傻柱被易中海和秦淮茹牵着鼻子走,让妹妹跟着受了不少委屈,冬天连件厚棉袄都没有,过年只能啃窝窝头。 如今换了他,以后不仅要让自己过得好,更要让这个乖巧的妹妹过上舒心日子。 他走过去,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语气肯定:“明天咱们早点去,挑最好的!以后啊,哥让你天天都能吃上白面馒头,年年都能穿新衣服!” 次日一早,何雨柱和何雨水吃完早饭,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俩人刚走到前院,就见三大爷闫富贵拿着搪瓷缸喝着热水守在大门口,眼睛跟盯货似的直勾勾盯着他们。 闫富贵看两人今天休息还出门,知道他们要去买年货,心里就盘算着怎么蹭点便宜。 “柱子,雨水,这大清早的天还寒着呢,你们俩这是要往哪儿去呀?”闫富贵语气热络,眼神却不住往何雨柱手里的布袋瞟。 何雨水心情好,也没藏着掖着,笑着回道:“三大爷,我们去供销社备点年货,顺便买点家里缺的东西。” 闫富贵一听,脸上瞬间堆起羡慕的褶子,搓着手凑近了些:“这么早就备年货啊?我们家那几个还没顾上呢。你们这去都去了,能不能帮着给我们家也带点回来?” 他心里打得精——何家兄妹俩都是轧钢厂和纺织厂的正式职工,工资高不说,票据也比普通人家多,要是能让他们帮忙带,他糊弄糊弄,何雨柱磨不开情面说不定就过去了。 毕竟家里六口人就靠他一个人的工资和票据过活,每一张票都得掰着手指头用。 第88章 买自行车、收音机和年货 没等何雨柱开口,何雨水先笑了,语气爽利又带着点俏皮:“行啊三大爷,这有啥不行的!不过您得把糖果票、点心票还有钱先给我,跑腿费我就不用您给了,回头您给我分点糖果点心,让我甜甜嘴儿就行,您看成不?” 这话一出口,闫富贵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没成想何雨水这么直接,一点空子都不给他钻。 要是自己又出钱又出票,那还不如自己去买,至少能挑挑拣拣,选些品相好的,哪用得着麻烦别人? 他心里暗叹:这何家丫头以前看着挺好欺负的,怎么现在越来越精明了,一点亏都不吃。 “三大爷?您琢磨得怎么样了?要是行,我现在就给您记着,省得等会儿忘了。”何雨水笑眯眯地追问,眼神里带着点促狭——她早就摸透了闫富贵的小气性子,故意这么说。 闫富贵连忙摆摆手,语气生硬了些:“不用了不用了,多大点事儿,回头我自己去买就行,不麻烦你们年轻人了。” “那我们就先走啦。”何雨水笑着点点头,拉着何雨柱就出了门。 刚走出四合院大门,何雨柱就对着何雨水竖起了大拇指,笑得眼角都弯了:“可以啊雨水,现在连三大爷都能被你堵得没话说,比以前厉害多了!” 何雨水傲娇地扬起下巴,眼里闪着光:“那当然!哥你都能在秦淮茹面前立起来,不再被她当冤大头使唤,我这当妹妹的,肯定不能拖你后腿啊!得跟你一样,不吃亏!” “哟,这么说,哥现在成你的榜样了?”何雨柱故意逗她,“那我这压力可就大了,以后得更努力才行,不能让你失望。” “嘿嘿,哥你最好了!”何雨水挽住他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兄妹俩说说笑笑,何雨柱骑车载着何雨水朝供销社去。 到了供销社门口,何雨柱瞥见店内墙上贴着张红底黑字的纸条,上面写着“不得无故殴打客户”,忍不住笑了——虽说这年代偶尔有售货员态度傲气,说话冲了点,但他还没遇到过这么“横”的服务员。 走进供销社,暖气扑面而来,比外面暖和了不少。 何雨柱直接朝着柜台走去,对着里面的售货员客气道:“同志,您好,我想买一辆自行车,还有一台收音机,麻烦您给介绍介绍。” 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她抬眼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旁边穿着碎花棉袄、一脸青涩的何雨水,问道:“同志,你这是来给女儿买结婚的大件儿吧?” “……”何雨柱瞬间无语——他知道自己常年在厨房忙活,烟熏火燎的,显得比实际年龄老了点,但也不至于和比自己小十岁的妹妹看起来像父女吧? 何雨水更是一脸黑线,“同志,这是我哥,亲哥!我们俩就差十岁,怎么可能是父女呢!” 售货员大姐也愣了,“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是我看错了!实在不好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何雨柱倒也不介意,笑着打圆场:“没事没事,我长得随我爸,我妹长得随我妈。咱们还是说说自行车和收音机吧,您给介绍介绍款式和价格。” 售货员大姐这才指着柜台后的自行车道:“自行车现在就两种货,永久牌的175块钱,凤凰牌的186块钱。永久牌的耐骑,凤凰牌的样式更洋气,车把上还能装个小篮子,年轻人都喜欢。收音机的话,得看你的票据是哪个牌子的,不同牌子价格不一样,有的贵有的便宜。” 何雨柱闻言,从蓝布布袋里掏出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递过去。售货员大姐接过一看,皱了皱眉:“同志,你这收音机票是红灯牌的,这个牌子的收音机是紧俏货,音质好还抗造,就是价格贵点,要180块钱,你钱带够了吗?” 何雨柱心里暗叹——李怀德这人是真能处,给的票据都是顶好的,红灯牌收音机可不是谁都能弄到的,一般人就算有钱,也难拿到票。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钱——这是之前贾家还回来的八百块,用橡皮筋捆着,数出366块递给售货员大姐:“钱够,自行车我要凤凰牌的,麻烦您给开票。” 售货员大姐接过钱,忍不住瞥了眼他兜里剩下的钱——看那厚度,至少还有几百块,心里暗暗惊讶:这家人条件可真好,一下子就能拿出这么多钱买大件,比一般的干部家庭还阔绰! 她麻利地开了单子,又叮嘱道:“同志,自行车买回去后,记得去派出所上牌,砸钢印、办牌照,不然以后上路被查了,麻烦得很,可别忘喽。” “好,知道了,谢谢同志提醒。”何雨柱点点头,转头对何雨水道:“雨水,你别站着了,赶紧去食品柜台买你昨天说的桃酥、鸡蛋糕那些年货。” 何雨水立马应了,蹦蹦跳跳地朝着食品柜台跑去,对着售货员笑着喊道:“姐姐,您好!我想买一斤桃酥、一斤鸡蛋糕,还有半斤高粱饴、半斤硬糖!对了,姐姐,你们这儿有鸡蛋吗?” 售货员一听何雨水喊“姐姐”,立马笑了,语气也温柔了不少:“有有有,今早刚到的新鲜鸡蛋,七毛八一斤,你有多少蛋票?” 何雨水淡定地从兜里掏出一叠蛋票递过去。售货员接过一看,眼睛都亮了——居然有五斤!她又惊讶又羡慕:“同志,你这蛋票可真多!我们家五口人,一个月也才两斤半的量,你这一下子就拿出五斤,也太厉害了吧!” 何雨水笑了笑,没多解释,这是她和哥哥两个人的定量,加上李怀德给的,才凑这么多。 她又按早就写好的清单买了一斤红枣、一斤白砂糖,还凭着油票打了半斤花生油,只有肉票没花完——供销社的肉类早上就被抢得差不多了,她就买了半斤。 等何雨水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何雨柱也拿到了自行车和收音机。 自行车是崭新的凤凰牌,车身锃亮,车把上还挂着个银色的小铃铛;收音机则装在一个红色的纸盒里,上面印着“红灯牌”三个大字,看着就喜庆。 第89章 引起四合院轰动 何雨柱和何雨水忙活起来,把能放车筐的放车筐里,不能放的挂车脖子上,满满当当的挂满了两辆车。 何雨柱看着,忍不住感叹,不管是哪个年代,女人的购买欲都这么强烈,买了这么多东西,比他预想的还多。 俩人骑着车去派出所上牌,到了地方才知道,上牌的费用比以前贵了不少——砸钢印、绑牌照加上工本费,一共花了十块钱,而且往后每年还得交2.4元的“车船使用牌照税”。 何雨水看着手里的缴费单,忍不住咋舌:“这才过去几年啊,税也太贵了吧!十块钱快相当于我三天的工资了,每年还要交2.4元,这得花多少钱啊!” 何雨柱倒看得开,拍了拍她的肩膀:“贵是贵点,但上牌后踏实,不怕被查,也不怕丢了找不回来,值当。咱们现在也不缺这点钱,别心疼了。” 等俩人骑着新车,载着满满当当的年货回到四合院时,瞬间引起了全院的轰动——院里的人不管是在做饭的,还是在扫院子的,都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院里的第一辆自行车是闫富贵的二手旧车,车身上全是划痕,铃铛都锈了,还被宝贝得不行;第二辆是何雨柱之前给何雨水买的永久牌,还算新;许大茂那辆是厂里配的,不算私人的;而何雨柱这次买的凤凰牌自行车,崭新锃亮,还带着股新车的油漆味,再加上何雨水手里抱着的红灯牌收音机,谁看了不眼红。 闫富贵第一个凑上来,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眼睛都看直了,手痒痒的想摸又不敢:“柱子,你可真行啊!又买自行车了,还是凤凰牌的,186块钱呢!还有红灯牌收音机,180块钱!你这票据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这话也是院里其他人的心声——他们都知道何家现在不缺钱,但这票据可是一票难求!一大爷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工资高,可也没弄到自行车票;二大爷刘海中是七级锻工,也不是个简单的,尤其还培养出刘光齐这个干部儿子;何雨柱倒好,不仅弄来了自行车,还配上了收音机,这也太让人眼红了。 贾家人也出来看热闹了,秦淮茹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何雨柱,贾张氏则死死盯着自行车把上挂着的好东西。 棒梗眼睛直勾勾盯着何雨柱自行车把上挂着的桃酥油纸袋,那油纸袋上还印着供销社的红戳,隐约能看见里面金黄的桃酥碎渣,馋得他不停咽口水。 他悄悄拉了拉身后贾张氏的衣角,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急切:“奶奶,臭傻柱买了好多好吃的,我想吃桃酥,还想吃那装在方盒子里的鸡蛋糕!” 贾张氏早就被那些年货勾得眼馋,喉结都忍不住动了动,心里跟猫抓似的。 可一想到上次何雨柱打她的巴掌,心里又发怵,只能强装不屑地哄道:“乖孙,咱不吃那破玩意儿!那傻柱能买着什么好东西?指不定是供销社剩下的陈货,放了半个月都快馊了,吃了要拉肚子!等过两天厂里关饷,我让你妈给你买刚出炉的,比他那强十倍!” 棒梗已经十三岁,眼瞅着过了年就是十四岁,不是小孩子了,哪还信这套说辞? 他小嘴一撅,猛地甩开贾张氏的手,噔噔噔跑到秦淮茹身边,拉着她的衣袖使劲晃:“妈,我不想等关饷!我现在就想吃肉,想吃桃酥、鸡蛋糕!你去跟傻柱要一点呗,他以前不是总给你送吃的吗?” 秦淮茹看着儿子瘦得有些凹陷的脸颊,眼眶微微发热——这阵子家里没了何雨柱送的饭盒,顿顿都是杂粮粥配咸菜,顶天就是炒土豆或者白菜,跟以前那油水十足的饭盒和隔几天就有一顿的肉菜日子简直天差地别。 秦淮茹又只能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柔柔的:“棒梗乖,再等等。等妈发了工资,就去供销社给你买一大块鸡蛋糕,再称半斤肉,给你做红烧肉,好不好?” “我不!我就要现在吃!”棒梗见妈也不肯去,心里的委屈和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狠狠甩开秦淮茹的手,转身就往屋里跑。 “棒梗!你这孩子!”秦淮茹无奈,但没追上去,她现在手里还有钱,也攒了点票,但这过日子得算计着花,哪能由着孩子。 贾张氏斜睨着秦淮茹,嘴角撇出一抹嘲讽,阴阳怪气的说道,“之前还天天在我跟前吹,说傻柱多听你的话,你说东他不往西,连饭盒都能给你天天送。现在人家买了这么多好东西,咱娘几个连口边都沾不上,你说你有什么用?真是白养你这么个儿媳,连点吃的都弄不回来!” 秦淮茹本就因为傻柱心里憋屈,被贾张氏这么一怼,积压许久的火气也冒了上来。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温顺,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妈,话可不能这么说。以前我从傻柱那里弄回来的饭盒,您没少吃吧?每次弄来的钱,大头也都进了您的口袋,这怎么不说?现在倒嫌我没用了?要是您觉得我不行,那这个家您来养,我一句话都不多说。” “凭什么我养家?”贾张氏眼睛一瞪,“孩子是你生的,当然该你负责!我一把年纪了,腰都直不起来,哪还有力气操持这些?” “三个孩子又不是跟我姓秦,是跟贾家姓贾!”秦淮茹以前在贾张氏面前向来忍让,可如今没了何雨柱这个“大血包”,婆媳矛盾又再次出现,只是如今的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 “反了你了!敢跟我顶嘴了!”贾张氏气得抬手就要打,秦淮茹却早有准备,偏头躲开了。 那巴掌落了空,贾张氏更气,正要再闹,秦淮茹却转身就往院里走——她不想再跟贾张氏吵,可眼角的余光扫过身后何雨柱,眼神里却充满了哀怨,那模样,活像何雨柱是个负心的丈夫,辜负了她多年的“付出”。 第90章 不就是个会炒俩菜的厨子 这边贾家闹得鸡飞狗跳,何雨柱却完全没精力注意到——他正被以三大爷闫富贵为首的一群邻居围着,七嘴八舌地问票据的来路。 闫富贵拉着他的胳膊不肯放,“柱子,你跟三大爷说实话,你这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是从哪儿弄的?是不是有什么门路?给三大爷也指条道呗,你解成弟弟眼瞅着年后也要相看对象了,怎么也得有个大件儿。” 院里也有不少适龄青年,别说这些票据了,连像样的工作都没有。 何雨柱被围得喘不过气,只能打着哈哈应付:“没什么门路,不过是工作完成得好,领导给奖励的,这也不是常有的,大家就别惦记了。”好不容易把这群想蹭便宜的邻居打发走,何雨柱才松了口气,和何雨水回了屋。 回到屋里,何雨柱立马摆弄起收音机——先插上电源,拧开开关,一阵“呲呲”的电流声后,里面传来了清晰的唱腔,是四九城电视台播放的援越抗美主题戏剧《英雄儿女》,演员的声音激昂有力,听得人热血沸腾;再轻轻拧动调频旋钮,电流声渐弱,换成了少儿节目“小喇叭”,熟悉的开场语“滴答滴,滴答滴,小喇叭开始广播啦”飘了出来,带着几分童真的欢快,瞬间勾起了回忆。 他又换了几个台,有时事新闻播报着国家建设的消息,有外语广播节目,还有评书大师播讲的《岳飞传》,“岳母刺字”的段落听得何雨水眼睛都亮了,凑在收音机旁舍不得挪步。 “喜欢就拿你屋去。”何雨柱笑着把收音机往她面前推了推,“不过现在先给哥做饭,炒个鸡蛋,再热两个馒头,吃饱了下午还得去李厂长家办席呢,别到时候没力气。” “真的?哥你不反悔?”何雨水惊喜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生怕何雨柱变卦,一头扎进厨房忙活起来。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鸡蛋的香味。 刚吃完午饭,何雨柱正准备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儿,养养精神,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是马华和刘岚来了。 何雨柱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个哈欠:“你俩也来得太早了吧?离晚上办席还有四五个小时呢,我还打算眯一会儿养养精神,你们这一来,觉都睡不成了。” 马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微微泛红:“师父……” 刘岚则直爽地笑了笑,“你是大厨,不用那么早忙活,可我和马华得提前备料啊!鸡鸭鱼肉样样都有,鱼得刮鳞、鸡得拔毛,不赶紧弄,晚上客人来了菜还没好,那多丢人?” “行行行,算你们有理。”何雨柱笑着站起身,“那咱们现在就走,把东西都归置好,省得晚上手忙脚乱。”地址李怀德早说了。 刘岚瞥见了何雨柱屋门口停着的两辆自行车——一辆是旧的女式永久牌,车座上还套着碎花布套;另一辆是崭新的凤凰牌,车身锃亮,车把上的银色铃铛还闪着光,一看就是刚买的。 她忍不住惊讶道:“哟,柱子,门口这两辆自行车都是你家的?这新的是刚买的吧?这凤凰牌可不好弄,你可真有本事,太洋气了!” “嗯,旧的是我妹妹雨水的,早几年的时候还不要票,买了方便她上学。新的是今早刚从供销社买的,票还是李哥给的,还买了个收音机。”何雨柱随口应道。 “行啊柱子,老李这是把你当自己人呢。自行车和收音机都配齐了,接下来可以把娶媳妇提上日程了。”刘岚眼里满是羡慕,以何雨柱的能耐,只要不跟寡妇沾边,日子就能越过越好,不像她,搭上了老李才把那烂到根的日子给过下去。 她婆婆知道自家儿子不顶用,却又对她搭上别的男人很不满,总骂她是不要脸的骚狐狸,为了那个家,她一直默默忍受。 “别夸了,再夸我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何雨柱笑着道。 话还没说完,四合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喊声:“何师傅,何师傅在吗?何雨柱何师傅在家吗?” 何雨柱不知道是谁,但还是往前院门口走,“在呢,在呢!谁啊?找我有事?”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瞧着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何雨柱,姿态有些高,“何师傅,杨厂长让我来接您,说晚上办席,请您去掌勺。车就在外面,您收拾收拾,咱们现在就走?” 刘岚在一旁听了,顿时不高兴了,“谁告诉你今天何师傅去给杨厂长家做席面了?” 何雨柱的目光往院外看,一眼就瞥见了停在胡同口的黑色小轿车,车头上的牌照他记忆里有,杨伟民以前让傻柱做席派的就是这辆车!这是厂里的车! 而且他明明昨天已经跟厂长秘书明确拒绝了,杨伟民怎么还派人来接?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何雨柱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杨伟民这么不顾他的意愿,恐怕今晚要请的,就是能跟李厂长岳父的老领导抗衡的大领导! “你怕是搞错了,我昨天就跟李秘书说得明明白白,今天没空。”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脸上没半分笑意,语气冷得像寒冬里的风,干脆利落地拒绝。司机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一个工厂食堂的厨子敢这么硬气。 他皱着眉,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威胁:“这可是杨厂长亲自吩咐的事!你敢拒绝?就没想过拒绝之后的后果?”在他眼里,何雨柱不过是个仰仗工厂吃饭的普通职工,哪有资格跟厂长叫板。 何雨柱听完,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他抬眼扫了司机一眼,心里门儿清——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的年代,杨伟民虽说还是厂长,社会地位高,但也不敢随便拿他一个没犯错的厨子怎么样。 “本来呢,看在杨厂长的面子上,我还想琢磨琢磨能不能挤点时间。”何雨柱双手抱在胸前,话锋一转,“可你这鼻孔朝天的样子,实在让人不舒服。得,我也不琢磨了,今天就不去了!” 司机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又青又白,气得手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声音都有些发颤:“行!你有种!我这就去跟李秘书说,你等着瞧!”撂下这句狠话,他却没立刻扭头走,而是转身往后院去——杨厂长还交代了要叫上放映员许大茂。 许大茂早就趴在自家窗户上,把前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听见司机的脚步声,他立马拎起早就收拾好的放映机和胶片盒,快步迎了出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路过中院时,他故意拔高了嗓门,对着司机说道:“哥,您别跟某些人置气!有些人啊,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典型的一根筋夯货,厂长给的橄榄枝都递到眼前了,还不知道赶紧接着,真是傻透了!” 这话明着是劝司机,实则是说给何雨柱听的。司机本来憋了一肚子火,听许大茂这么一说,脸色缓和了不少,他朝着何雨柱家的方向狠狠冷哼一声,心里暗忖:不就是个会炒俩菜的厨子嘛,等会儿给李秘书打了电话,有你好受的! 第91章 寿宴 腊月的四九城白天都很冷,现在虽然是下午,但太阳无法透过厚厚的云层,干冷的风裹着沙尘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 何雨柱蹬着新买自行车走骑在最前头,车把上挂着装番茄的布包,里面还放了好几个空饭盒,准备晚上装菜回家。 马华骑雨水那辆自行车载着刘岚跟在后面,车轮碾过结着薄霜的柏油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约莫半个钟头后,到达目的地,是一处极漂亮的洋房,三人连忙捏紧车闸,稳稳停在门前。 “咚咚咚——”何雨柱停好车上前两步,指节叩在厚重的铜门,声响在安静的巷子里荡开,格外清晰。 里头很快传来一声清脆的“来啦”,他才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烫着蓬松羊毛卷的女人探出头来——她穿了件藏青底绣玉兰的冬款旗袍,领口滚着浅灰花边,腰间系着同色缎面腰带,将身段衬得窈窕又端庄;耳垂上坠着小巧的珍珠耳坠,正轻轻晃动。 女人的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为首的何雨柱身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你一定是何师傅吧,我家老李跟我说过,特意让我早点过来等你们。” 何雨柱挑了挑眉,下意识去看刘岚。 刘岚这个见着显然十分局促,双手紧紧攥着棉袄衣角,头垂得快贴到胸口,连眼角都不敢抬——她本就心虚自己和李怀德的那点事,此刻面对人家正牌妻子,更是局促得像做错事的学生,指尖都泛了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旁的马华倒是老实,恭恭敬敬地喊了声:“李夫人。” “哎哟,可别叫夫人,”女人摆了摆手,笑得亲和又爽朗,“现在不兴这老称呼了,我叫朱雪梅,你们喊我梅姐就行。快进来快进来,外头风大,别冻着了,屋里生了炉子,暖和。”说着便侧身让开,引三人走进庭院。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路,两侧种着冬青和腊梅——冬青叶片翠得发亮,腊梅枝上缀着饱满的花苞,连墙角的青苔都透着湿润的生机。 寒风穿过枝叶,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在这干燥寒冷的冬天里,这样的景致在四九城实属难得。 朱雪梅领着三人穿过庭院,径直走向东侧的厨房,推开门便笑道:“何师傅,你瞧瞧这厨房,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我都备齐了,要是缺什么,你尽管说,我立马让人去买。” 何雨柱走进厨房,目光扫过橱柜——搪瓷盆里码着新鲜的食材: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了方块,处理干净的整鸡卧在瓷盘里,鲜活的鲫鱼还在水盆里吐着泡。 调味架上更齐全,花椒、八角、桂皮摆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有少见的草果和香叶,连酱油都分了生抽、老抽两瓶。 他心里了然,这主家定是个懂吃的“老饕”,便点点头:“东西挺全,啥也不缺,您费心了。” “对了。”朱雪梅忽然想起一事,眼睛亮了亮,伸手拍了下额头,“老李还跟我说,您能弄到番茄?这大冬天的,市面上可见不着呢!” 何雨柱笑着从随身布包里掏出几个番茄——红彤彤的表皮光滑水润,连蒂都新鲜得泛着绿。 朱雪梅伸手轻轻碰了碰,惊叹得睁大了眼:“哎哟,何师傅,你可真有本事!这番茄看着比夏天的还新鲜。” “梅姐,”何雨柱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今晚大概几点开始上菜?有些炖菜我要控制时长。” “差不多五点吧,”朱雪梅看了眼墙上的挂针,“那厨房就交给你们三位了,有需要随时喊我。” 朱雪梅一走,何雨柱立刻分工,“刘岚,你把萝卜、土豆、白菜这些素菜洗干净,控着水备用,记得把菜根的泥多冲两遍;马华,你负责剥葱剥蒜,再把白菜切成滚刀块,土豆丝切好后泡在清水里,别让它氧化发黑,影响口感。” “好嘞!”两人齐声应下,立刻忙活起来——刘岚拧开自来水,水流“哗哗”地冲过蔬菜,细细的清洗起来。 马华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剥蒜的动作麻利,蒜皮很快堆起一小堆,切土豆丝时更是拿出一百二十分的专注,毕竟这是基本功,切的粗细还不错。 何雨柱则拿出自己的专用菜刀,刀刃泛着冷光,他先将前菜准备了两道,再把鸡剁成大小均匀的块,冷水下锅,加姜片、料酒焯水去血沫,捞出后放进砂锅,添上热水、葱段、香菇,小火慢炖。 五花肉则下锅煸炒,逼出猪油后捞出油渣,加冰糖炒出琥珀色,再倒酱油、料酒,加开水没过肉,小火慢炖,厨房里很快飘起浓郁的肉香,混着鸡汤的鲜,勾得人直咽口水。 眼看快到五点,夕阳沉到洋房后面,天边染成一片橘红,屋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窗户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添了几分热闹。 客厅那边忽然传来脚步声,还夹杂着说话声——李怀德跟在岳父朱佑民身后,陪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走进来。 那老者穿了件藏青色中山装,纽扣扣得整整齐齐,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虽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威严,一看就是常年上位的。 旁边跟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戴金丝边眼镜,面容端正,气质沉稳;后面还跟着一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女人们穿着呢子大衣,男人们穿着中山装或西装,个个举止得体。 老者走到客厅正中的红木主位上坐下,抬手示意众人:“今天就是家宴,没那么多规矩,大家随意坐,别拘谨,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各自找位子坐下,客厅里很快响起低声的交谈声,多是些寒暄的话。 忽然,老者抽了抽鼻子,目光转向厨房方,“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香,把我的馋虫都勾出来了,看来今天有口福了。” 第92章 这么好的厨艺待轧钢厂有些屈才了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闻言,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李怀德。李怀德立刻站起身,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快步上前:“赵叔叔,这是我从我们轧钢厂请的师傅,姓何,做菜手艺特别好。今天是您的寿宴,我想着让您尝尝鲜,就求了靖宇哥通融,特意请他来掌勺,您可别嫌我多事。” “靖宇,怀德,你们有心了。”老者——也就是赵怀邦,点了点头。 被称作“靖宇”的金丝眼镜男,正是赵怀邦的儿子赵靖宇,他原本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些笑意,“爸,您高兴就好,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您吃得舒心。” 朱佑民也凑上前,笑着打圆场:“老领导,既然菜香都飘过来了,不如咱们先上菜?边吃边聊,也暖和些,免得菜凉了影响口感。” 赵怀邦点头应允:“也好,那就上菜吧。” 李怀德立刻让自家媳妇朱雪梅去厨房叫菜;自己则快步走到赵怀邦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引着众人往餐厅走——他笑容殷勤,脚步轻快,连引路时都不忘提醒“小心台阶”,一举一动都周到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朱雪梅快步走到厨房,一进门就看见何雨柱三人歇在一旁,她眉头轻轻皱了下,语气带着点急切:“何师傅,菜都做好了吗?客人都等着呢。” 何雨柱站起身,指了指灶上冒着热气的砂锅和桌上摆好的搪瓷盘:“梅姐您放心,前菜、炖鸡汤、红烧肉这些费功夫的都好了,就等着上桌;其他炒菜得等发话再炒——炒早了焖着,菜的香味儿就散了,口感也差远了,你放心,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朱雪梅不懂做菜的门道,听他说得在理,便点点头:“行,那先把做好的菜端上去,客人都等着呢,我帮你们搭把手。” “不用麻烦梅姐,让马华和刘岚端就行。”何雨柱笑着摆手,转头对马华说,“你帮刘岚把菜端去餐厅,注意别烫着。” 马华应了声“好”,便和刘岚端着菜盘往外走。何雨柱则重新站到灶台前,起火、倒油——油热后先下排骨,煎至两面金黄,滋滋的油响格外悦耳;加冰糖熬出琥珀色,再倒陈醋、酱油,翻炒均匀,酸甜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接着做番茄炒蛋,番茄下锅炒出浓稠的汁水,再倒入早就煎好的鸡蛋,裹着撒上少许盐,简单却最见功夫。还有鱼香肉丝,笋丝、木耳丝、肉丝下锅翻炒,淋上调好的酱汁,咸香带辣,热气腾腾的,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每做好一道菜,何雨柱都从里头拨出一些,仔细装进自己和马华、刘岚带来的铁皮饭盒里。 这是厨子这一行的规矩,明着拿。 拨完菜,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口尝味儿,有系统的加持,食材本身的味道被完全激发出来,比平时做的好吃太多。 他心里暗道:系统给的“美味度增加20%”可真不是吹的,之前自己定位的“五级厨师”,怕是真有点保守了。 餐厅里,三桌饭菜像流水似的端上桌,一开始,众人还有心情低声闲聊——他们这个层次,山珍海味见得多了,并没把这桌家常菜放在心上,攀谈的机会才是最重要的。 可当众人将第一口菜进嘴,客厅里的交谈声忽然停了下来:有人夹了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恨不得马上吃米饭;有人喝了口鸡汤,鲜得眉毛都快掉了,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香;还有人尝了番茄炒蛋,酸甜爽口,一口下去甚是满足。 他们不是没吃过顶尖厨师的菜,那些菜摆盘精致、技法复杂,却总少了点烟火气;眼前的菜或许在摆盘和技法上还差些火候,却胜在“真”——牢牢抓住了食材的本味,浓油赤酱的红烧鱼掩不住鱼肉的鲜甜,清淡的炒白菜脆嫩爽口,老母鸡汤更是鲜得让人放不下碗。 正如何雨柱预料的那样,赵怀邦对糖醋排骨、番茄炒蛋和鱼香肉丝格外偏爱——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酸甜的酱汁裹着排骨,咬一口肉嫩骨香;吃番茄炒蛋时,更是连汤汁都不放过,拌着米饭吃得津津有味。 赵靖宇坐在旁边,看着老爷子碗里的饭见了底,还伸手想去盛第二碗,眼皮忍不住抽了抽,连忙劝道:“爸,您今晚已经吃不少了,再吃该积食了,医生特意嘱咐您要控制食量,别贪嘴。” 赵怀邦放下筷子,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嗔怪,却没什么火气:“之前总嫌我吃得少,让我吃多点;现在我多吃两口,又嫌我吃得多!我看啊……我这糟老头子就是惹人嫌,是不是啊,赵厂长?” “爸——”赵靖宇一脸无奈,又怕惹老爷子生气,只好妥协,“行行行,您想吃就吃,可别半夜喊肚子疼,到时候又要折腾着找医生。” “哼。”赵怀邦没好气地哼了声,却也没再盛饭,只是眼神还黏在桌上的糖醋排骨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筷子,显然还没吃够。 最后一道是长寿面,贴心的分装了一个个小碗端上来的。 细如发丝的面条卧在白瓷碗里,只简单的撒上些许葱花。 赵怀邦又拿起筷子,慢慢挑起面条,吹了吹才送进嘴里,面条劲道爽滑,鸡汤的鲜完全渗了进去,他喝了口汤,放下碗,看向李怀德,语气里满是赞许:“怀德,你请来的这厨子怕是废了好一番功夫。” 李怀德连忙站起身,脸上堆着笑,语气带着点谦虚:“赵叔,您过奖了!不过这真是我们轧钢厂的厨子,姓何,平时负责厂里的小灶招待,我也没想到他手艺这么好,估计平时在厂里没把真功夫全拿出来,今天是给您贺寿,才特意露了真本事,能让您吃得舒心,比啥都强!” “哦?真是你轧钢厂的人?这么好的厨艺待厂里即便是做小灶师傅都有些屈才了。” 第93章 领导吃了饭都喜欢见厨子 “这年头,有这手艺的厨子,谁愿窝在工厂食堂?外面酒楼给的工资比这儿高一半,说出去是‘酒楼大厨’,也比‘食堂师傅’体面。你们厂食堂能留着这样的人,不容易啊。” 李怀德连忙笑着附和:“您说得太对了!所以何师傅这份手艺,在咱食堂真是独一份的宝贝。” “这何师傅多大年龄?”赵怀邦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显然对这位藏在食堂里的厨子很感兴趣。 李怀德指尖抵着下巴想了片刻,回忆着之前登记的信息,回道:“今年刚满三十,他进食堂那年我还记得,十八岁的小伙子,颠勺比老师傅还稳。” “才三十?”赵怀邦眉梢猛地一挑,语气里满是意外,“这么年轻就有这火候?莫不是家里祖辈就是做厨的?”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话可不是嘴上说说的,一般教自家子侄才会尽心尽力,至于徒弟那都是等当师傅的快退休了才会开始传授真功夫。 李怀德任人唯亲,用何雨柱之前就把他家那点子事打听得门清儿,稍稍美化了下说道,“他爹以前就是咱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也是正儿八经祖传的手艺,后来突然就辞了职去河北保定。 何师傅进轧钢厂之前是在鸿宾楼学厨,家里还有个小十岁的妹妹靠他养活,后来满了十八岁就进厂当学徒,慢慢生了食堂大厨,现在主要负责小灶招待。” “原来是这样。”赵怀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里多了几分赞许,“半大的孩子,一边扛着学手艺的苦,一边还得撑起一个家,没垮下来就不容易,这份对妹妹的情义,就错不了。怀德,你去把他叫过来,我跟他聊聊。” 李怀德没敢怠慢,揣着满心欢喜往后厨赶。刚到后厨门口,就扯着嗓子喊:“柱子!柱子!” 何雨柱正捧着搪瓷缸喝热茶呢,等着来人叫他去见客。 没办法,这些领导吃完饭都喜欢见厨子。 但他没想到李怀德居然亲自来喊,笑着道,“李哥,怎么样?今晚这寿宴,没给你丢脸吧?” “丢脸?”李怀德几步跨到他跟前,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简直是太给我长脸了!赵叔……就是今天的寿星,对你的厨艺赞不绝口,这会儿说要见见你呢。”说着就拉着何雨柱的胳膊要往饭厅走。 “哎,等会儿!”何雨柱笑着挣开他的手,转身往灶台边的大蒸锅走,“别急,我拿个东西。” 李怀德急着带他去见领导,可又不好催得太急,一脸疑惑:“啥东西啊?” 只见何雨柱掀开蒸锅的盖子,一股麦香的热气“腾”地涌出来,裹着甜丝丝的味儿。 他直接用手从里面端出一盘,里放着一只足有两个拳头大的“桃子”——桃身是粉嫩嫩的,像刚被晨露浸过,顶端还透着点胭脂似的红晕,桃身上的纹路用指尖捏得清清楚楚,连叶子的轮廓都栩栩如生,稳稳放在白瓷盘里。“李哥,好了,咱走吧。” “这是……寿桃?”李怀德眼睛都直了。他见多识广,可寿桃是面点师傅的活儿,“柱子,这……这真是你做的?你啥时候还会这手艺?” 何雨柱嘿嘿一笑,没多解释,“李哥,走吧,别让寿星久等了。” 刚踏进饭厅门槛,三桌客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有好奇的,有打量的,何雨柱却没慌,一眼就瞧见了主桌中间那位——头发虽有些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用发油抿得一丝不苟,身上的中山装熨得平平整整,没一点褶皱,眼尾虽有深深的皱纹,可腰板挺得笔直,坐着都透着股精神劲儿,不用问就知道是寿星赵怀邦。 赵怀邦也抬眼看见了他,目光先落在那盘寿桃上,当即笑出了声,朝他招了招手:“这位就是何师傅吧?你这寿桃做得也太地道了,远看我还以为是刚从桃树上摘的鲜桃呢!” 这话虽有些夸张——哪有两个拳头大的鲜桃?可何雨柱做的寿桃,确实栩栩如生,连桃皮上的细纹路都透着灵气。 何雨柱把白瓷盘轻轻放在赵怀邦的面前,客气道:“赵老您太客气了。昨儿听说今儿是您的寿辰,特意多醒了块发面,用甜菜根汁调了色,试着捏了这么个寿桃,希望您别嫌弃。” “嫌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赵怀邦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寿桃的表皮,触感松软还带着热乎气,又问,“怀德说你才三十岁,依我看,你这手艺,待在工厂食堂,真是屈才了。” 何雨柱听出话里的惋惜,没接“屈才”的话头,反而笑着捧了李怀德一句:“厂里挺好的,每月工资按时发,从不拖欠。李副厂长也照顾我。” 赵怀邦点点头,看向他的眼神更柔和了,语气也亲切了几分:“半大孩子撑起一个家,不容易。这年头多少人嫌食堂工资低、没面子,宁愿去外面酒楼受气,你倒沉得住气,不浮躁,难得。” “面子哪有实在日子重要。”何雨柱笑得实在,露出两排整齐的牙,“再说咱做厨子的,不就是图个让吃的人舒坦?在我看来不论在酒楼还是厂里都是在为人民服务。” “说得好!”赵怀邦被他这话逗得哈哈大笑,指着何雨柱对李怀德说,“怀德你听听,这才是干实事的人!以后你可得多关照他,食堂的福利、评优,都得想着他,可不能亏待了这么好的师傅。要是哪天他被别的酒楼挖走了,我以后想吃这口地道的,可就难了!” 李怀德连忙点头如捣蒜,“赵叔您放心!我指定把柱子当自家兄弟看,绝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何雨柱笑着摆手,又把装着寿桃的白瓷盘往赵怀邦面前推了推:“赵老,这寿桃刚蒸好,还热乎着呢,您趁热尝一口,祝您老福寿绵长,身体比年轻人还硬朗!” 第94章 闫富贵的三大爱好 宴席的喧闹依旧,后厨里已经在打扫卫生了,这也是干这行基本的原则——来的时候怎么样,走的时候也该怎么样。 清理完毕,就该撤了。 “马华,刘岚,拿着。”何雨柱随手拿了四个饭盒往两人手里递,一个人两个,饭菜各不相同,但都是肉菜。 马华脸颊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局促:“师扶父,我今天就打打下手,给的五块钱工钱已经够顶用了,我妈在家还说您大方,这俩饭盒我实在不能要。” 站在一旁的刘岚听得直翻白眼,伸手就把饭盒往马华怀里塞,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泼辣:“你那学徒工工资一个月才十八块,以前还有你妈去打零工贴补家用,现在摔了腿还得有日子养呢,一个月能闻着几回肉味儿?” 她顿了顿,又对着马华挤了挤眼,话里添了点打趣的意味:“再说了,你不接我哪好意思独要?显得我多贪似的。你师傅就一个人,最多加个妹妹,六个饭盒他俩能吃得完?柱子,你说我这话在理不?” 被刘岚这连珠炮的话语一怼,马华的脸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透着热——他承认刚刚是有点装了! 这段时间师父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不会再动不动就骂他笨手笨脚的,现在却会手把手教他大锅菜的火候,更别说每天,至少隔一天就能往家带个饭盒,有了油水全家人的面色都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这份情他记在心里,比什么都重。 何雨柱拍了拍马华的肩膀,把饭盒又往他手里按了按,语气带着点玩笑:“给你就拿着,跟师傅客气啥?我这岁数本来就显老,再吃这么多肉,胖成个球,姑娘家见了都躲,更娶不上媳妇了,你小子可别害我打光棍。” 马华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实心实意的话,眼神亮闪闪的:“师父您人好,手艺又好,肯定能娶个又贤惠又好看的师娘!” “借你吉言!”何雨柱笑着摆了摆手,“天快黑了,胡同里没灯,你把刘岚送回家,骑慢点,注意安全。” 何雨柱把新的那辆自行车借给了马华,让他把刘岚安全送回家,他则骑着何雨水的那辆女式自行车回去。 何雨柱刚进院,闫富贵就跟鬼一样冒了出来,他那双小眼睛跟雷达似的,扫过何雨柱的瞬间,立马就盯上了跨身上的鼓鼓囊囊的布袋,眼神都亮了几分。 闫富贵是认得马华的,白天见马华和刘岚跟着何雨柱去做席,心里就羡慕得不行——厨子这行当真是好,出去一趟不仅能挣工钱,还能往家带荤菜,哪像他这个人民教师,一个月42.5元工资要养六口人,顿顿都是棒子面粥配窝头,咸菜都得按根数分着吃,孩子馋得直舔碗边。 闫富贵脸上堆着笑,语气热络得过分:“柱子,这才回来啊?今天做席累着了吧?” 何雨柱满头黑线,这老货真是一天不守着院门就难受。他敷衍着应了句:“三大爷,这都饭点了,您还在这儿溜达?” 闫富贵眼神飘了飘,不敢看何雨柱的眼睛——他早就在家啃完两个窝头了,守在这儿,不就是等着何雨柱带饭盒回来,想蹭口荤菜嘛。 “三大爷,我就不跟您唠了,雨水还在家等着吃饭呢。”何雨柱说着就要往里走,哪料闫富贵一把抓住了自行车后座,手指攥得紧紧的,脸上笑得谄媚:“柱子啊,你看三大爷也好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你这饭盒……匀一口尝尝呗?” “三大爷,不是我小气。”何雨柱打断他的话,“我跟雨水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俩饭盒也就刚够我俩吃的,实在匀不开。要不这样,明儿您去什刹海钓条鱼,不用太大,两斤左右就行,您把鱼拿来,我给您炖得香喷喷,您带着肚子来我家吃,保证让您吃舒坦!” 闫富贵这辈子就三个爱好:第一是算账,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第二是盯院门,就盼着能从邻居那儿占点小便宜;第三是钓鱼。 相对于那些总是空军还死不承认,依旧前仆后继的钓鱼佬,闫富贵还是在水准之上的,不过别人钓鱼主要是为了显摆+改善生活,闫富贵是为了倒换钱。 钓着小鱼就拿回院里,给家人沾点荤腥,真钓着大的,偷偷拿去菜市场换钱,或是换点实用的票据。 这会儿听何雨柱要两斤鱼,他心里立马算开了账:市面鱼价是三毛钱一斤,现在物资紧俏,有时候四毛钱也能卖到,两斤鱼就是八毛钱。 他们家六口人一天的伙食标准都没这么多!而且何雨柱话里的意思是让他去何家吃……就算是在他闫家吃那也是亏的,何雨柱和何雨水两个人吃多两口鱼,他们家里人就得少吃两口,何雨柱的那点手艺价值在闫富贵这个老算盘精这里根本不值一提。 闫富贵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了,手也松了,连连摆手,语气带着点勉强:“柱子,你三大爷哪有那本事钓着两斤的鱼啊!什刹海的鱼精着呢,我去十回有八回空着手回来,最多钓几条小白条,不够塞牙缝的。” “呵呵,三大爷这话就没意思了。”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的了然像针一样,扎得闫富贵心里发虚。 闫富贵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打哈哈找补:“哎哟,你看我这记性!我突然想起来你三大妈刚才还找我有事呢!柱子,我就不耽误你吃饭了,先走了啊!”说着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转身就往自己家跑,脚步快得都差点绊着门槛。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这闫富贵真是记吃不记打,上次蹭菜被怼了,这次还来,明明占不到便宜,却总想着凑上来沾点油水,真是没辙。 第95章 饭盒全是硬菜 推开自家门,一股米饭的香味飘了过来。何雨水早把饭煮好了,正坐在桌边的小板凳上等着,手里还拿着个针线筐,缝补着旧衣裳。 何雨柱凑过去一看,锅里的米饭里掺了一半的土豆块,黄澄澄的土豆混着白米饭,看着倒是好看。 他皱起眉,语气带着点无奈:“雨水,咱现在的日子,天天吃纯大米白面都没问题,不用这么节省。” 何雨水却摇了摇头,放下针线,给何雨柱盛了一碗饭,语气认真:“哥,你还得娶媳妇呢!娶媳妇要彩礼,要置备家具,以后生了孩子,三四个都是少的,养孩子可是无底洞,穿衣吃饭、上学,哪样不要钱?现在不省着点,以后遇事了拿什么应急?” 何雨柱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这连媳妇的影都没见着,你倒先把孩子数量都算好了?还三四个。” “这有啥!”何雨水不以为然地撅了撅嘴,把饭碗递到他手里,“咱们家就咱俩,人太少了,要不是怕累着未来嫂子,生十个八个都不嫌多,咱们家就该人丁兴旺!” 何雨柱没再反驳——他知道,这个年代的人都讲究多子多福,哪怕他心里觉得养孩子辛苦,也明白这话没法跟妹妹说,说了她也不懂。 “再说了。”何雨水压低了声音,凑到何雨柱身边,眼神往院门口瞟了瞟,“咱们这段时间伙食太好了,天天有肉吃,院里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咱们俩虽说都是厂里的正式工,还有贾家和易中海的赔偿,可别人顿顿啃窝头,就咱们天天吃肉,难免有人眼红,少不得背后说闲话。” 何雨柱点点头,何雨水这话在理——在这四合院里,太出挑了容易遭人嫉,融入时代才是生存的法子。 “你说得对,以后咱们也时不时吃顿杂粮,棒子面粥、窝头换着来,肉菜尽量做味道不大的,免得香味飘出去招人眼。 对了,我打算年底把屋子都翻新一下。我这屋大,准备把厨房弄进来,中间隔个客厅,床放最里面,省得别人一进来,吃饭睡觉的地儿都被看见了,没点隐私。 你的房间和耳房也好好装装,原来的厨房改成厕所,夏天就不用跑公共厕所遭罪了,那味儿简直能把人熏晕。” 何雨水眼睛都瞪圆了,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这也太麻烦了吧?还要挪厨房、改厕所,刷层大白拾掇拾掇就行了!再说改厕所要铺下水管道,还得跟街道办申请,他们能同意吗?” “以后娶了媳妇再改更麻烦,不如一步到位,省得日后折腾。”何雨柱语气带着点安抚,“你空了想想自己房间要怎么装,别到时候我改完了你又不喜欢。 厕所的事我来想办法,夏天公共厕所那味儿,谁闻谁难受,上个厕所那屎尿味儿能恶心得人饭都吃不下去。” “哥,你都三十了,现在才嫌公共厕所味儿大啊?”何雨水忍不住吐槽,嘴角却带着点笑,如果这厕所这能建成,她可不让院里人借用。 何雨柱笑道,“之前不是没那实力嘛。” “哥,我那房间你看着办吧。”何雨水可不认为她那房间可以永远属于她,以后等侄子侄女多了,住不开了,那房间哪能一直留着,那可太奢侈了。 “行,先吃饭吧。” 何雨柱打开饭盒,映入眼帘是两大盒硬菜。 鱼香肉丝、红烧肉、糖醋排骨、土豆炒鸡块。 何雨水惊呼,“哥,怎么四个都是肉菜?” “这不还有土豆嘛,土豆炒鸡块,土豆是素菜。”何雨柱指着鸡块里的土豆说,语气带着点狡辩。 何雨水凑过去仔细找,扒拉了半天,才找到一块比两个大拇指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土豆。 她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吐槽:“哥,你不说我还以为是炒鸡肉放的姜块呢!这土豆也太少了,跟没放一样。” “嘿嘿,赶紧吃,再不吃就凉了。”何雨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还是温热的。 他是趁着菜刚出锅、最热乎的时候装的盒,又用厚布裹着保温,回家这一路骑得飞快,现在还带着余温。 菜这东西最忌讳回锅,一热味道就差远了。 何雨水不再多说,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拌在米饭里,滋味别提多美了。 兄妹俩就着荤菜吃了起来,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得热火朝天,可就算两人使劲吃,两个饭盒的菜还是剩下了不少。 实在是分量太足了! “哥,明天烙饼行吗?把剩菜裹在饼里,再抹点酱,那味儿绝了!”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何雨柱哭笑不得,“刚才是谁说要省着点,别让邻居眼红的?这才刚吃完,就想着烙饼了?” 何雨水瘪了瘪嘴,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委屈:“哥,我都好久没吃过烙饼了……” 其实是好几年没吃过,这两年住纺织厂宿舍没那个条件,读书的时候住家里,哥哥的工资和定量都接济了贾家,家里连窝窝头都未必能吃饱,哪敢想烙饼这种“细粮”。 何雨柱听出了她话里的委屈,心里一下就软了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点宠溺:“好,明天哥给你烙饼,烙一大摞让你吃个够!” 第96章 悲欢不尽相同 轧钢厂的年假通知早早就贴在了公告栏上,红底黑字写得明明白白:除夕至正月初六放假,正月初七全体职工返岗。 消息传开时,厂里的工人们都松了口气——忙活了一整年,总算能踏踏实实歇几天,跟家人好好过个年。 日子一晃就到了腊月廿十八,是全厂员工翘首以盼的日子,因为今天,关饷! 就连平日里最沉得住气的老工人,这天也忍不住频频看墙上的挂钟,盼着下午早点来。 年货也在这天揭开了面纱,每人一份:一斤猪肉、四两桂圆干。 桂圆干可是好东西,和水煮了,一家子都可以甜滋滋热乎乎的糖水,不过大多是留着过年招待客人,或是给家里的老人孩子补补。 而一斤猪肉,在物资紧俏的年月里,肉票比钱还金贵,能分到一斤猪肉,足够让一家人乐上好几天。 这天的流程早成了老规矩:上午各车间照旧开工,轧钢机的轰鸣声、行车的警铃声此起彼伏,工人们手里忙着活,心却早飘到了下午。刚过下午三点钟,各车间就按工序先后“放行”,先停工的班组排着队往财务室走,脚步声里都透着雀跃。 等领完工资,厂门口早已搭好了长桌,后勤部和保卫科的人守在那儿,职工们签完字,就能把猪肉和桂圆干拎回家。 领猪肉的时候最是热闹。猪肉分肥瘦,大伙都盯着肥膘厚的抢,有人甚至掏出随身带的小秤,比划着说:“这肥的能炼小半罐猪油,省着点够吃俩月,油票就能留着买别的!” 炼完猪油的油渣更是宝贝,富裕点的就给孩子当零嘴,日子紧巴的就剁碎了掺上白菜包饺子,咬一口满是油香,能让全家人都解馋。 至于瘦肉和排骨,去处倒也固定。一类是厂里扫厕所、干重活的岗位——这些多是犯了错被调过来的职工,没人跟他们争,拿到瘦肉也只能叹口气,想着回家给孩子熬点肉汤。 另一类是主任领导们,他们平日里不缺油水,反倒偏爱猪里脊、排骨这类。 食堂里,何雨柱正盯着伙计们打扫卫生。原身“傻柱”虽说自己穿得随意,头发常乱蓬蓬的,对食堂卫生却半点不含糊——每年关饷日,必让大伙先扫干净各自负责的灶台、案台,连砧板的缝隙都得刷干净,再一起擦净大厅的桌子、拖净地面。 这规矩,何雨柱延续了过来,手里攥着抹布,见哪个角落没擦干净,还会伸手补两下,眼里满是认真。 卫生刚收尾,徒弟高师傅就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刚领的猪肉,脸上堆着笑:“师父,今晚去我家吃饭吧!也让我这老徒弟尽尽孝心。” 何雨柱知道高师傅家境一般,老婆没工作,俩孩子正长身体,顿顿都得算计着来,正琢磨着怎么婉拒,一旁的马华连忙帮腔:“师傅您就来吧!我和老高的猪肉凑一块儿,包顿肉饺子够吃了,再叫上雨水师姑,热闹!” 何雨柱瞥了他俩一眼,嘴角勾了勾:“合着你们俩早商量好了,这是来‘通知’我的,不是来问我的?” 两人嘿嘿笑了,没接话,眼里满是期待,尤其是跟着何雨柱学手艺这么久,他早就把这位师父当成了家人,高师傅一提出这个想法,他都没带犹豫的就同意了。 “去吃也行,”何雨柱松了口,话锋却一转,“但先说好了,食材我出。” “这怎么行呢!”高师傅顿时急了,这段时间他受益匪浅,感觉年后可以参加厂里八级厨师的考试了。 没错,车间工人每年有一次升工级考试,食堂员工每年也有一次厨级考试,何雨柱之前从没参加过是因为从没有人告诉过他,而他自己也安于一个月37.5元的现状。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是师傅,我说了算!等会儿下班,我的那份猪肉你先拿回家,我去接雨水,再带点菜过去。” 高师傅还想争:“师父,我家有菜的,不用您带……” “我和雨水、马华三个人,能把你家的菜吃空了,你一家老小过年吃什么?”何雨柱打断他,故意板起脸,“行了别婆婆妈妈的,看着就烦,听我的!” 高师傅没再说话,眼里满是感激。两人领猪肉的时候,没要那肥得流油的大膘子,特意挑了肥瘦相间的猪五花——包饺子得要这种,煮出来油润不腻,咬一口满是肉香,连汤汁都带着鲜味。 傍晚,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回了四合院。院里早没了往日的安静,大多住户都是轧钢厂的工人,手里拎着刚领的猪肉,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烟,剁肉馅的“咚咚”的声音透着喜庆;笑声、说话声飘得满院都是,连空气里都带着年味儿。 只是没人舍得把一斤猪肉全用了,大多是割下一半剁馅包饺子,再炒盘白菜土豆,剩下的肉要么用盐腌起来,要么去院外挖一大坨冰把肉给藏着,这样放几天也坏不了,得留着过年招待客人,或是给孩子改善伙食。 唯独闫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闫富贵是小学老师,不在轧钢厂上班,今年的年货学校早发了,一袋半斤装的白糖,原本觉得还不错,但院里人都吃上肉了他心里离婚了酸得冒泡。 闫富贵坐在桌边,看着老婆杨瑞华和四个孩子皱成苦瓜的脸,手指攥了攥,咬了咬牙对杨瑞华说:“拿一个鸡蛋出来,炒了切碎,掺进白菜里做馅,面就用玉米面和白面,能省点白面,留着过年吃。” 杨瑞华没说话,默默去拿鸡蛋。 鸡蛋在碗里打匀,炒出来就那么一小撮,切碎了掺进白菜里,几乎看不见。 面团揉好后,颜色发黄,一看就知道玉米面占了大头,硬得杨瑞华皮都擀不动。 大儿子闫解成就忍不住抱怨了:“爸,这过年呢,人家都吃白面肉饺子,咱们家吃白菜鸡蛋的也就算了,怎么连饺子皮都是玉米面的?这嚼着剌嗓子!”他说着,指了指案板上的馅料,语气里满是委屈。 他这一开口,二儿子闫解放、小儿子闫解旷、小女儿闫解娣也跟着闹腾起来,要么说“想吃肉”,要么说“不想吃玉米面”,屋里瞬间乱成一团。 杨瑞华把擀面杖往桌子上“啪”地一拍,嗓门也高了:“去年过年,咱们吃的是纯白菜馅,连点油星都没有,今年好歹放了个鸡蛋,你们还不满足?有本事自己多赚钱,想吃啥吃啥!” 闫解成的脸一下子红了,语气带着委屈和不甘:“我怎么没赚钱?我今年24岁,初中毕业就干临时工,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拿二十五六块,不好的时候就十二三块,我每个月交家里十块钱,就算买肉也够十来斤了,可咱们家还天天喝棒子面粥、啃窝窝头!” 杨瑞华拉下脸,语气带着火气:“我生你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跟我算账的?油盐酱醋不花钱?买面不要粮票?你拿十块钱出去试试,能买几斤肉、几斤白面?家里还有你弟弟妹妹要养,哪一分钱不得省着花!” 闫解成不说话了,心里满是讽刺——家里每个月定量的二两油,从来都用不完,多了都拿去换东西了。 第97章 抛开事实不谈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擀面杖擀面皮的“咚咚”声,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连窗外的笑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闫家的冷清没影响到院里的热闹,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何雨柱的自行车进了院,连忙转身往后院走——他想请何雨柱一起吃年夜饭,可自己去不合适,贾家婆媳去更怕碰钉子,思来想去,只能找聋老太。 聋老太一听,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拄着拐杖慢慢往中院走,刚到月亮门,就看见何雨柱和何雨水拎着一袋白面、一只鸡从屋里出来——鸡是何雨柱特意去菜市场买的,想给晚上添个硬菜。 “柱子。”聋老太脸上露出笑,声音也亮了些,她以为何雨柱是拎着东西来跟他们一起过年的,这孩子虽说嘴硬,心里却软,以前没少帮衬院里人。 可何雨柱像是没听见,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脚步没停。 聋老太脸上的笑僵住了,眉头皱了皱,加重音量又喊了一声:“柱子!” 这下躲不过了,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聋老太,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聋老太太,您怎么来中院了?哦我知道了,是去易中海那屋吃年夜饭吧?” “聋老太太?”聋老太愣了愣,随即气红了脸,拐杖往地上敲了敲,“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耳朵好着呢!” “您这耳朵这会儿倒是好使了嘛。”何雨柱勾起嘴角,眼神里满是冷淡。 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都攥紧了:“你这孩子……你以前不这样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她看着何雨柱,眼里满是失望——以前那个热心肠的“傻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漠。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跟老太太说话!”易中海从月亮门后走了出来,脸色难看,语气带着谴责,“老太太一直疼你,拿你当亲孙子。” 何雨柱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冷了下来:“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缓了缓才开口:“柱子,难道就因为你一大妈截留了你爸的信件和汇款,你就连尊老爱幼都不顾了?抛开事实不谈,你一大妈也帮你照料过雨水。” “抛开事实不谈?”何雨柱笑了,笑声里满是不屑,“事实就是我占理,何大清的钱被她贪了,雨水小时候饿肚子、受欺负,大冬天连件厚衣服都没有,都是因为她,我为什么要抛开事实?为什么不能谈?” 他顿了顿,眼神更冷,“如果那钱没被截留,我能找院里大妈帮着照看雨水,她能饿肚子?能因为我做学徒的时候下工晚,她一个人在家又怕又哭,抱着被子发抖?” 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柱子,以前的恩怨都过去了,你一大妈也赔了钱,还去了大西北劳改,那地方苦,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你就别揪着不放了,我替她补偿你们兄妹,行不行?” 他又提起贾家,“秦淮茹对你也是真心实意的,只是碍于她婆婆……今天除夕,咱们还像往年一样,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顿年夜饭,好不好?今年贾家也发了猪肉,我让她们拿出来,加上我的,你和雨水什么都不用带,只管来吃。”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忽然笑了,在易中海以为有戏的时候,语气却冷得像冰:“不必了,我怕消化不良。” 说完,他对何雨水说了句“咱们走”,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没再看易中海和聋老太一眼。 易中海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向何家的屋门——不知何时,门上已经挂了锁,连厨房的门都锁得紧紧的。 聋老太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中海,你这回算是彻底伤了柱子的心了!” 易中海一脸苦涩,叹了口气:“老太太,我就是想找个靠谱的人养老,免得老了没人管,被人欺负,怎么就这么难?” “你离贾家婆媳远点,慢慢跟柱子缓和关系,日子长了,他会原谅你的……”聋老太话还没说完,就被易中海打断了。 “老太太,淮茹是个好的,她答应过我,等我老了会好好照顾我,”易中海语气带着固执,“只是贾家日子太难了,东旭走了,就她一个女人撑着门户,我是东旭的师傅,不能不帮衬。” 聋老太见他听不进去,没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咱们回屋吃饺子吧。” 易家加上聋老太,一共七口人,老的老、小的小,包饺子、炒菜的活儿全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她手脚确实麻利,和面、调馅、包饺子一气呵成,面团揉得软硬适中,馅料拌得咸淡刚好,包出来的饺子个个饱满。 刚包好三屉,棒梗、小当、槐花就围着灶台讨吃的,一个个仰着小脸,嘴里喊着“妈,我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案板上的饺子。秦淮茹心一软,就煮了半屉,捞出来给每个孩子喂了两三个,让他们先垫垫肚子——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不得。 可没想到贾张氏也悄悄溜进厨房,拉着秦淮茹的胳膊说:“淮茹,给我盛一碗,我饿得胃都慌了,等不及了。” 秦淮茹无奈,只能给她盛了五个,可贾张氏嫌少,直接挤开她,又从锅里捞了小十个,抱着碗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妈,你吃这么多,等下一大爷和老太太来了,饺子就不够了!”秦淮茹急了,声音也提了些。 贾张氏却满不在乎,嘴里嚼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我吃的是我那份,跟他们没关系!等会儿炒菜,你多放点油,别给易中海那老东西节省,咱们得吃够本!” 第98章 贾家祖孙除夕夜贪吃惹怒易中海 秦淮茹无奈的喊了声,手上却是照做了,能得实惠的事情他都不会犹豫。 饭菜上桌时,天色已经暗了。桌上摆着一大盘炒白菜、一大盘炒鸡蛋,还有两大盘饺子,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碗撒了蛋花的饺子汤。 聋老太和易中海一看,眉头都皱了起来——饺子的量比预想的少了很多。 易中海扫了眼贾家三个孩子,见他们嘴角都沾着油光,心里稍稍缓和了些:孩子禁不住饿,提前吃点也正常,反正肚子小,吃不了多少。 至于贾张氏,她偷吃惯了,早学会了擦嘴,易中海没看出端倪。 “吃饭吧。”易中海说了句,拿起筷子,心里还想着以后怎么跟何雨柱缓和关系。 话音刚落,三个孩子就爬上板凳,伸手去抓饺子。小当和槐花吃得慢,棒梗却吃得急,直接用手抓,几乎是一口两个,没一会儿,一盘饺子就少了一半。 贾张氏更不客气,筷子一直盯着炒鸡蛋,夹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嘴里还嘟囔着“这鸡蛋真香”,没一会儿,盘子里的鸡蛋就剩个底儿了。 秦淮茹一直注意着易中海的脸色,见他眉头越皱越紧,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开口:“一大爷,孩子们难得吃口好的,有些急……棒梗、小当、槐花,你们刚都吃了两个了,别吃饺子了,吃点菜!” 棒梗却不听,嘴里塞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菜不好吃,肉好吃!再说奶奶都把鸡蛋吃完了!”说着,又抓了两个饺子塞进嘴里,嘴角的油都蹭到了脸上。 贾张氏见炒鸡蛋没了,筷子又转向了饺子,一个接着一个就往嘴里送,吃得满嘴流油。 秦淮茹想把饺子盘端走,可贾张氏和棒梗一个护着盘,一个抢着夹,根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饺子越来越少。 没一会儿,贾张氏就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起身就往屋里走:“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棒梗见奶奶走了,也拉着小当和槐花跑了,临走前还不忘再抓一个饺子,塞到嘴里。 桌上只剩下空了大半的饺子盘、可以说光盘的鸡蛋盘,还有没动过的炒白菜和炒土豆,一片狼藉。 看着桌上狼藉的碗筷和所剩无几的饭菜,秦淮茹心头发慌,手忙脚乱地想去厨房:“一大爷,要不我再做点面条吧?煮碗热汤面,……” 易中海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冷得像寒冬里的风:“不必了。淮茹,我帮你们贾家这么多年,从东旭在的时候就处处照拂,没想到到了年根底下,连顿安稳饺子都吃不上。以后你们家的事,我也不管了,我累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秦淮茹浑身发冷。她慌了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都带着颤:“一大爷,您别生气,我婆婆和棒梗不是故意的! 您也知道,柱子好久没给我们家带饭盒了,我们平日里连点油水都见不着,孩子和老人馋得慌,这才没把持住……” “你不用解释了。”易中海打断她,指了指桌上剩下的五六个孤零零的饺子,语气没有丝毫缓和,“剩的这几个饺子,你拿回家吧,别在这待了。” 一旁的聋老太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抱着胳膊站着,眼神冷冷地扫过秦淮茹,那目光里的嫌弃让秦淮茹更觉难堪。 秦淮茹低着头,伸手想收拾桌上的碗筷,想再做点什么挽回局面,却被易中海拦住了:“不用整了,拿上饺子走吧。” 她没再争辩,只能颤抖着手拿起装饺子的盘子,一步一步慢慢往外走。刚走出易家大门,就听见屋里传来聋老太的叹气声,语气里满是无奈:“这贾家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好好的一顿年夜饭,吃成了这副德行,也难怪柱子铁了心要跟他们划清界限。” 秦淮茹的脚步顿住了,她贴着墙根站着,想听听易中海怎么说。 下一秒,易中海带着悔意的声音传了出来:“当初我就不该帮着贾家逼柱子,棒梗被贾张氏养成了这么贪嘴的性子,现在看来是掰不回来了。柱子心里的疙瘩,怕是再也解不开了,说什么都晚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秦淮茹的心里,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盘子险些没拿稳。 她在门口愣了半天,手脚都冻得发僵,才缓过神来,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家走。 贾张氏被水饺扔了一脸,抹了把脸气得尖叫,“秦淮茹!你疯了吗?” 回到家,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贾张氏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一只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棒梗显然撑得慌也躺床上哼哼唧唧的。 贾张氏见秦淮茹回来,不仅没觉得愧疚,反而得意地冲棒梗扬了扬下巴:“你看,易中海那老货非要让咱们拿一斤猪肉过去,呸!现在还不都进了咱们肚子里!他还想跟咱们抢吃的,门都没有!” 棒梗舔了舔嘴角,一脸意犹未尽地看着秦淮茹:“妈,猪肉饺子真好吃,我明天还想吃,你再给我包好不好?” 贾张氏随口接话:“你妈今天发工资,让她给你买!咱们以后想吃,就让你妈买!” 秦淮茹看着这祖孙俩毫无愧疚的样子,再想到自己空着的肚子和易中海决绝的话,一股邪火瞬间从心底冲了上来。 她猛地把手里剩的饺子冲贾张氏砸了过去,饺子滚得满地都是,她指着贾张氏,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还吃!还吃!你们就知道吃!今天是什么日子?是除夕!你们把饺子全吃了,一大爷和老太太一口都没沾着,现在好了,一大爷说以后再也不帮咱们家了!这日子你们自己过吧!” 贾张氏被溅了一脸饺子汤,她抹了把脸,尖声尖叫起来:“秦淮茹!你疯了吗?不就是几碗饺子吗?他易中海至于这么小气?你居然还敢跟我发脾气!” 第99章 贾家的谋划 “我快被你们逼疯了!”秦淮茹压抑的哭声里满是绝望,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我每天在厂里累死累活,拿着微薄的学徒工工资,省吃俭用养活全家,你们倒好,就知道贪吃!没了傻柱的饭盒,现在没了易中海的帮衬,咱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贾张氏原本还带着火气,被秦淮茹带着愤怒的哭声、眼泪给浇灭了。 她顾不得身上的脏污,一骨碌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去抓住秦淮茹的胳膊,急切地追问道,“淮茹,你说真的?老易真不打算管咱们了?这可不行啊!咱们家离了他的帮衬,怎么撑得下去?棒梗还小,小当和槐花也得吃饭,你那点工资根本不够用啊!” 秦淮茹猛地抹掉眼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讥讽:“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吃饺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客气?一大盘鸡蛋、俩大盘饺子,全被你们祖孙俩造光了,我和一大爷、老太太连口热乎的都没沾着,他能不生气吗?早干什么去了?” “我……”贾张氏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她这辈子就好这口,往年蹭吃蹭喝,也都是带着嘴吃撑了回来,也没怎么样啊。 “淮茹,这真不成啊!”贾张氏急得声音都发颤,伸手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试图安抚她,“棒梗还这么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都不能亏着,小当和槐花也得顾着。你那学徒工的工资一个月才多少钱,连顿饱饭都快供不上了,没了老易的帮衬,咱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贾张氏嫁给老贾从没干过一天活,老贾死了她不得不紧着花那赔偿金,好不容易把东旭养大,她才又开始享福了,再也不想过那种吃不饱的日子。 秦淮茹狠了狠心,别过身子,故意不看她,语气带着几分赌气的冷漠:“现在知道慌了?晚了!一大爷这次是真生气了,说什么都不会再管咱们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贾张氏急得额头都冒了汗,双手在身上乱摸,嘴里念念有词:“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真让孩子们饿着吧?” 突然,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猛地抓住秦淮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秦淮茹忍不住皱了眉。 “淮茹,我有个办法!”贾张氏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满是激动,眼神里还透着几分算计的光,“只要你听我的,以后咱们家不光能吃饱饭,还能吃香喝辣的,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连棒梗以后的前程都不用愁!” 秦淮茹狐疑地转过头,看着贾张氏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却还是忍不住问:“什么办法?你别又出什么馊主意!” 贾张氏凑到秦淮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音说:“什么馊主意,我那可是好主意!你想啊,李翠莲不是被发配到大西北劳改了吗?那地方苦得很,冬天能冻掉耳朵,夏天能热死人,她一个女人家,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呢! 老易才四十多岁,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身边没个女人,能不想吗?” 秦淮茹脸色一变,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妈,你可不能做对不起我公公的事!我公公虽然走了,但你也是贾家的人,怎么能这么想?” “呸呸呸!你胡说什么呢!”贾张氏连忙打断她,脸上带着几分嫌弃,“我指的不是我自己,是你!是让你跟了老易!” “我?”秦淮茹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没听懂贾张氏的话,“妈,你说什么呢!一大爷都快五十岁了,比我大了快十五岁,再说我是东旭的媳妇,怎么能做这种事?” “你懂什么!”贾张氏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笃定”,“李翠莲那女人,妇科病多少年了,老易早就跟她没感情了,平日里谁见了她不躲着走? 我早就观察过了,老易不止一次盯着你的屁股瞧,眼神都不一样,他肯定对你有意思!你要是跟了他,咱们家还愁吃穿吗!” “妈!”秦淮茹猛地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怒意,“你别胡说八道!我是东旭的媳妇,这辈子都只会是他的媳妇,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会做对不起东旭的事情!你别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呵,你说得倒好听!”贾张氏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厂里跟人干什么了!不说远的,后院那许大茂,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我那不过去给你就面子! 要不是我让你上环怕是人命都搞出来了,现在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女!” “我……”秦淮茹瞬间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贾张氏见她没话说,语气更得意了,拉着她的胳膊,继续劝道:“淮茹,你听妈的,这可不是小事!一个寡妇养家糊口有多难妈最清楚了,你要是能跟老易成了,他每个月一百出头的工资,还有那两间宽敞的房子,以后不都是咱们棒梗的? 连聋老太那间房子,以后也是棒梗的!棒梗以后娶媳妇、找工作,都不用愁了!这可是为了棒梗好啊!” 她说得越起劲,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些,完全没顾及旁边的三个孩子。 秦淮茹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是啊,易中海有钱有房,要是能靠上他,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家里的开销也能解决了。 秦淮茹心里的防线慢慢松动了,她咬着唇,居然觉得婆婆说的话,好像真的有几分道理。 “这能行吗?” 贾张氏心里一喜,连忙说道,“你妈我虽然好吃懒做,但这双眼睛就没看错过人,今晚就算了,明晚……明晚你找个机会去老房里,把这个事儿定下,知道吗?” “我再想想……想想……”秦淮茹觉得还是有些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贾张氏道,“你想吧,多想一天三个孩子就多饿一天肚子。” 贾张氏知道秦淮茹一定会妥协的,哪个寡妇不找个拉帮套的? 第100章 秦老胡同 高师傅家在秦老胡同中段,南锣鼓巷往西拐过炒豆胡同,再穿过板厂胡同就是。 说近吧,得绕着墙根走够一刻钟;说远吧,也就两条巷子,是种不上不下的微妙距离。 何雨柱骑着那辆锃亮的二八大杠,何雨水骑着车跟在后面,车铃“叮铃铃”响着刚拐进秦老胡同,就见高师傅缩在巷口的老槐树下。 他双手拢在嘴边不停哈着白气,指节冻得发红,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巷口,脚边的雪地上踩出了一圈深浅不一的脚印——显然已经在这儿等了许久。 “老高,你这是图啥?”何雨柱捏紧车闸停下,摘下沾了雪沫的棉手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大冷天的在这儿吹风,就不怕冻得头疼脑热?屋里烧着煤炉,等着不行吗?” 高师傅搓了搓冻得通红的鼻尖,呼出的白气混着话音飘散开,语气里带着几分局促,还下意识往胡同深处瞥了眼:“不是我矫情,是院里那几户……实在难缠。 我怕他们听见动静出来瞎起哄,惊着师父您……还有师姑。” “师姑”俩字一出口,何雨水脸颊顿时发烫。 她拢了拢围巾,把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毛线里,偷偷抬眼瞅了瞅高师傅——他鬓角都有白霜了,看岁数快五十,比她爹还大上几岁,这么叫自己,实在受不住。 只能小声说:“高师傅您太客气了,叫我雨水就成,别这么见外。” “这哪能乱了规矩!”高师傅摆了摆手。 “多大点事儿?哪个四合院没点鸡毛蒜皮的破事?走吧!” 三人往胡同里走,两侧的四合院多是灰墙黛瓦,门楣上贴着鲜艳的春联,有的人家门口挂着两串冻得硬邦邦的红辣椒,透着点年味儿。 何雨柱留意到,胡同里往来的多是拎着菜篮的妇女、追着雪球跑的孩子,少见壮年男人。 高师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解释:“这胡同里的工人,十有八九都是四九城轴承厂的。 厂子待遇不错,虽说比不过咱们所在的红星轧钢厂,但在周边也数得着。 今年春天,厂里调了七百多号职工去援建兰州轴承厂,都是二十来岁到四十岁的壮劳力,还得是三级工以上,现在院里就剩下老弱妇孺了。” 说话间就到了高师傅所在的四合院门口,刚跨进门槛,院子里飘来一股煤炉的烟火气。 高师傅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又叮嘱,语气带着点不安:“师父,我家在后院有两间罩房,虽说不大,也就一间十五平、一间十八平,” 何雨柱脑子里立刻调出关于后罩房的记忆——老北京四合院的后罩房多在院子尽头,挨着后墙。小四合院通常有三四间,大些的能有七八间,面积没个准数,最小的也就十平出头,最大的能到三十平,多是矮矮的平房,窗户不大,采光不算好,但胜在安静。 他笑着点头,语气随意:“能跟你们一家子热热闹闹过年,比啥都强。” 可这话刚落,后院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黑棉袄的老婆子倚在门框上,头发梳得油亮,用一根银簪子别着,眉毛吊得老高,嘴角撇着,眼神里满是打量和不怀好意。 她手里还攥着个嗑了一半的瓜子,说话时瓜子皮往地上吐:“哟,高严,今天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客人一波接一波的,怎么着?这是发达了,忘了咱们这些老街坊了?要是真有好事,可得带着我们沾沾光啊!别光顾着自己吃独食!” 何雨柱抬眼一瞧,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婆子的模样、语气,简直和自家大院的贾张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样的尖酸,一样的爱挑事,一样的白白胖胖连看人时那副“你占了我便宜”的眼神都一模一样,让他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贾张氏的亲姐妹。 高师傅被这话问得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局促地摆着手,声音也低了些:“王大姐,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师父何雨柱,还有我师姑何雨水,来家里过年的……不是什么外人。” “师父?师姑?”王大妈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兄妹,何雨柱一件深蓝色的棉袄,何雨水穿件浅灰色的棉袄,围着花围巾,看着文静,衣服都干干净净的而且没打补丁,看着应该家里条件不错。 王大妈鼻子里哼了一声,“厂里今年发了点肉就美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还叫人来家吃,当断头饭吃呐!” 轴承厂的年货是她们这帮留守妇女代领的,一人三斤杂粮面,原本觉得还可以,但跟高严这轧钢厂的福利一斤猪肉、四两桂圆干相比真是人比人的死,货比货得扔。 何雨柱哪能让自家徒弟受这气?他往前一步,挡在高师傅身前,粗声粗气地开口,语气带着调侃,却句句扎心:咋?今天除夕你这么闲看来是家里不需要开火啊!,站在门口嗑瓜子,看来是家里不用开火咋?早说啊!等会儿我们吃饭时,您就站在我们窗户外头,饭菜香味儿混着西北风,保准让您吃得饱饱的,还不用自己动手,不用刷碗,多好!”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大妈气得脸通红,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摔,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骂,“你打哪儿来的,敢来我们院儿撒野!我看你是不知道这院儿里谁说了算!”说着竟往前冲,肥胖的手伸出来,就要挠何雨柱的脸。 何雨柱往后退了半步,攥紧拳头就准备反击——对付贾张氏这套他早熟门熟路了,知道这种老婆子就怕硬的。 可没等他动手,高师傅突然冲上来,张开胳膊挡在他身前,一把抓住了王大妈的手腕,力气不小,攥得王大妈“哎哟”叫了一声。 王大妈没想到,平时在院里唯唯诺诺的高振华居然敢反抗——以前她借东西不还、说几句难听话,高严都只敢忍着。 “好你个高严!居然帮着外人欺负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呸!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她一边喊,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抓高师傅的脸,脚还往高师傅腿上踹。 第101章 替老徒弟撑腰 高师傅没敢还手,只能死死拽着她的手腕往后躲,王大妈“哎哟”一声,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棉裤瞬间沾了层白霜。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王大妈坐在雪地上,拍着大腿就哭嚎起来,声音尖利得能刺穿耳膜:“杀人啦!高严带着外人来打人啦!老郑!你快来啊!再不来我就要被打死了!快来抓他们进局子!让警察同志评评理!” 她的哭声很快惊动了院里人。高师傅的媳妇系着围裙从跑后罩房里出来,围裙上沾了面粉,面露急色。 身后跟着两个的孩子,大的是儿子,二十出头,小的是女儿,才六岁,怯生生地拉着妈妈的衣角。 早就来帮忙备年夜饭的马华也冲了出来,他是何雨柱的徒弟,见师父被围,立刻护了上去,梗着脖子喊:“我师父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打人!你这是故意找茬,想讹人!” 王大妈冷得受不住从雪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棉裤上的雪,嘴上依旧不依不饶,指着马华骂:“他没打我?那我怎么躺地上了?难道是我自己摔的?你个毛头小子,知道什么!” 马华被问得一噎,他刚才在厨房切菜,没看见前因后果,只是听见撒泼声跑出来的,挠了挠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反正你……你就是胡说!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想赖在我师父身上!” “都在吵吵什么!”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灰布棉袄的大爷走了过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发油抹过,手里拎着个旱烟袋,烟杆是铜的,擦得发亮,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路时背挺得笔直——正是院里现在唯一的管事大爷,老郑。 王大妈像是见了救星,立刻扑到老郑身后,抹着眼泪哭诉,声音带着哭腔,还故意往老郑身上靠了靠:“老郑,你可算来了!你得为我做主啊!高严带着外人来咱们院儿里打人,还骂我,你要是不管,以后这院儿里的人都得被他们欺负死!你是管事大爷,你得给我评理!” 老郑皱着眉,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最后却只盯着高严,语气带着责备:“老高,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欺负院里人?王寒磊岁数大了,你就让着点,赶紧给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嘿!你这大爷,屁股怎么这么歪!”何雨水一听就不乐意了,往前一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明明是这王大妈先挑衅、还想跟我动手,你问都不问清楚,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徒弟,这就是你当管事大爷的规矩?合着在你这儿,谁会哭谁有理?” 他看着老郑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再想想自家大院的易中海——也是这样,不管对错,总护着院里的张姓“老人”,拿着街道办给的“管事”身份当令箭,心里顿时明了——感情街道办任命的管事大爷,都是一个德行,真把自己当院里的土皇帝了,想怎么断案就怎么断案。 老郑被何雨柱怼得脸色一沉,眼神扫到何雨水身上,又转回来指着何雨柱道:“你个丫头片子,这儿有你说话的地儿吗?一个女娃子,少掺和男人的事!还有,我是院里现在唯一的管事大爷,院里的事,我比你清楚,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管事大爷是吧?官威不小啊!”何雨柱冷笑一声,声音故意提高几分,让院子里的人都能听见,“我说这老婆子怎么这么横,敢在院里随便欺负人,原来是有你这个四合院土皇帝给她撑腰啊!有你在,她当然不怕了,反正不管对错,你都护着她!” “你胡说八道!”老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急忙打断何雨柱的话,手里的旱烟袋往地上一顿,发出“笃”的一声,还警告似的扫了一圈在场的邻居,眼神里带着威胁——这“四合院土皇帝”,他可以偷偷当,借着管事的身份占点小便宜,但绝对不能被人说出来。 现在是新社会,讲究“人民当家做主”,要是被扣上这个帽子,传到街道办或者轴承厂,就算不被撤职,也得被批评教育,甚至影响家里孩子的前途,他可担不起这个风险。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老郑这是怕了,索性乘胜追击,语气严肃起来,故意往“大道理”上靠:“伟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妇女在社会生产、工厂建设、农田劳动上都能发挥重要作用,不比男人差。 妇联的同志们也天天在街道上宣传男女平等,说妇女和男人一样有发言权,可你呢?一开口就骂我妹妹是‘丫头片子’,还说她‘不该掺和事’,这不是老思想、老做派是什么?我看你是想跟时代对着干,开时代的倒车!” “我看我有必要去你们街道办问问,像你这样思想落后、不分是非、还搞性别歧视的人,还能不能当这一院的管事大爷!看看街道办的同志,是不是也认同你这套‘土皇帝’规矩!” “嗬——”院里的邻居们顿时一片吸气声,纷纷低下头小声议论起来。谁都没想到,这个外来的年轻人居然敢这么硬刚老郑,还把“时代倒车”“街道办”这些话搬出来,这是真想把老郑往绝路上赶啊! 何雨柱脸上带着倨傲,心里却有数——他确实有点上纲上线了。 他知道,就算真把这事捅到街道办,老郑顶多被批评教育几句,写个检讨,毕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老郑像易中海那样,跟街道办的同志关系好,说不定还能反过来倒打一耙,说他这个“外人”故意挑拨邻里关系,到时候举报的人反而会遭殃。 他就是赌——赌老郑没那么硬的关系,赌老郑怕事,更赌老郑看他是红星轧钢厂的人,又是“外人”,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实在看不惯自家老徒弟高严在这四合院里活得这么窝囊——明明自己占理,却不敢反驳;被邻居欺负,只能忍着;连自家师父来做客,都要怕被邻居看到。 他今天就是要替高严撑撑腰,让院里的人知道,高严不是好欺负的,他背后有有师父,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第102章 老郑认怂 别看秦老胡同和南锣鼓巷离得近,但划分的街道不是同一个,老郑跟他们的街道办主任关系只能算混个脸熟,见何雨柱这么上纲上线后脊也是窜起一股凉意,刚才还攥在手里的“主事架子”瞬间散了架。 可不是服软,是真真切切的怂了。 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就是“先敬罗衣后敬人”这六个字。 眼前的这对兄妹,衣服别说补丁了,连点磨白的痕迹都没有。要知道,这年代普通工人家,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孩子穿大人改的旧衣、袖口裤脚接了又接是常事,像这样体面的穿着,一看就不是缺衣少食的普通人家。 再看气色,何雨柱脸膛透着股子常年吃得上荤腥的红润,说话时腰杆挺得笔直,自带一股底气;他妹妹何雨水虽瘦了些但也能理解,哪个女娃不爱俏,这一看就是被家里疼着的姑娘,敢跟他这大男人呛声,没点底气能敢嘛? 更让老郑心里打鼓的,是方才何雨柱那番话。 他没读过太多书,能混上七级工完全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加上肯下苦功夫钻研。 “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平等”,这话他在轴承厂的宣传栏上见过,厂里领导开会时也偶尔提两句。 今儿个是吵架,双方都红着眼的情急关头,这男人居然能顺嘴把这话接过来,还句句占理的这绝不是没见过世面、只会闷头干活的普通工人能做到的。 老郑心里门儿清,临场反应最藏不住底细,是骡子是马,一遇事就显形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兄妹俩怕是没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可转念一想,老郑又犯了嘀咕:老高就是个轧钢厂食堂炒大锅菜的,每天围着灶台转,手上沾的不是油就是面,除了颠勺的手艺,再没别的能耐,难道是遇上什么贵人了?又或者,老高以前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来头?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打了好几个转,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猜不透归猜不透,老郑心里已有了盘算:年后一准得找轧钢厂的老熟人打听打听,把对方的底细摸清楚——是真有靠山,还是就这脾气硬?摸清了底,才能决定往后在这四合院里,该对老高家热络些,还是继续像以前那样敷衍。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院门口围着不少邻居看热闹,再闹下去,传出去他这个“一大爷”可真当不下去了,当务之急是把这摊子事压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些,朝着何雨柱说道“这事是王寒磊不对,我让她给老高家道个歉,你看行吗?她男人和儿子都去兰州援建了,家里就她一个女人,实在有些不容易。” “道歉?”何雨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这一句道歉就想完事?太不痛不痒了。不够,得再赔偿十块钱。” 这话一出口,王大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即炸了。 方才听说要道歉时,她就憋了一肚子火,只是怕老郑生气才没发作,这会儿听见还要赔钱,顿时忘了收敛,拔高了嗓门喊:“我凭什么赔钱?不就骂了几句吗?又没少块肉!他老高家是金贵身子,骂不得?” “王寒磊!”老郑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你再闹,以后你家里的事别指望我管!今天这事,就是你这张破嘴惹出来的,别不知好歹!” 王大妈的气焰瞬间弱了下去,眼眶微微发红,嘴唇动了动,却没再敢说硬话。 去兰州援建的本只有儿子,可儿媳打从进门就跟她不对付,硬是找了借口带着孩子跟了过去,美其名曰“照顾丈夫”,实则就是不想跟她住一块儿。 老伴儿更是恨她入骨——当年她为了嫁给他,设计被捉奸在床让他负责,逼得他跟谈了三年的对象分了手。 结婚后,老伴儿就没给过她好脸色,两人一直分房睡,家里的事也从不跟她商量。 这次兰州援建,本没轮到老伴儿,可他硬是找领导主动报名,还偷偷托人说了情,没让她跟着去,明摆着就是想躲着她。 这一去就是大半年,老伴儿除了每个月按时寄回十五块钱,连封信、一个电话都没有。 孤零零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她心里的委屈和火气没处发泄,就开始找院里邻居的茬——尤其是那些日子过得美满的人家,她看着就心烦。 虽说以前也对邻居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只不过今年更加过分了。 后院的老高家就是她的重点目标:老高有妻有子有女,一家人其乐融融,性子又软,好欺负。 每次她找老高家的麻烦,老高和他媳妇林妙云都只会忍着,哪怕儿子平安想帮着出头,老高也总会站出来想着息事宁人,加上一大爷老郑也会帮她数落老高不会教儿子,把平安的反抗压下去。久而久之,她就更肆无忌惮了。 老郑偏帮王寒磊,是因为两人早有不正当关系。 这事老郑媳妇心里门儿清,却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郑是轴承厂的七级工,每个月能拿八十六块钱工资,抵得上两个普通工人的工资,家里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她怕闹僵了,自己和孩子没好日子过。 王寒磊那名义上的丈夫也知道,可他根本不在意,甚至巴不得王寒磊跟别人好,省得烦他。 第103章 当爸要做榜样,不然儿子跟着窝囊 王寒磊知道她当初的手段不光彩,但她结婚后也想着踏踏实实过日子,再说过了那么多年依旧对她不冷不热的,她也是在婚后多年的守活寡里心灰意冷,才跟了老郑。 她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在后世或许算是不好看,可在那个年代,中年男人就喜欢这富态款——搂着软软呼呼的,总比搂着一身硬骨头舒服。 “老郑,我哪有钱啊!”王寒磊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生硬。 她说的是实话,老伴儿每个月给寄回来的十五块钱,大半都被她填了嘴——她爱吃肉,隔三差五就去菜市场买块肉解馋,手头早就紧了。 眼瞅着要过年了,丈夫孩子不回来,也不多寄点钱。 老郑更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每次找他要钱,都只给两三块零花钱,哪还有余钱赔偿? 老郑也知道王寒磊的底细,知道她手里确实没多少钱。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他数出十块钱,黑着脸递给王寒磊:“我借给你,以后记得还。” 王寒磊接过钱,手指捏着那几张纸币,心里老大不情愿,却不敢说不。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老高面前,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老高,对不住,是我不对,不该骂你。” 老高本就性子软,见她道歉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没再挑理,摆摆手对老高一家说:“行了,进屋吧,别在这儿冻着。”又朝着马华和何雨水递了个眼色,几人跟着老高进了屋。 刚一进门,老高的儿子平安就迫不及待地凑到何雨柱身边,两眼亮晶晶的,像是见了偶像似的:“师爷,您太厉害了!居然让一大爷和王大妈都服软了!以前王大妈总抢我妹妹的零嘴吃,我跟她吵,她还骂我,一大爷也帮着她,我爸总让我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我也能像您这么厉害就好了!” “平安,别瞎说!”高师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些挂不住——儿子这话,不就是在说他没用吗?他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朝着何雨柱笑了笑。 何雨柱拍了拍平安的肩膀,转头看向高师傅,语气严肃起来:“老高,平安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你别嫌孩子嘴直。你是个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得给老婆孩子撑腰才行。这次有我在,能帮你们出头,可下次呢?难道你想让你家儿女以后在院里一直受气、抬不起头?” 高师傅被说得慢慢垂下了头,嘴唇颤了颤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师傅,我知道您说的是理,可我没本事啊。我就是个炒大锅菜的,我就想着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尽量别招惹别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 “老高,你这想法就错了。”何雨柱打断他,语气加重了几分,“这人啊,大多是欺软怕硬的。你越是退让,别人就越觉得你好欺负,就越得寸进尺。你看平安,多有骨气,知道护着妹妹,你这当爸的,得当好榜样才行,不能让孩子也跟着窝囊。” 说完,他又转头对平安笑道:“师爷住在95号四合院中院正屋,离这儿不远。以后你爸要是再这么软骨头,不敢出头,你就去找我。我来揍你爸,让他长长记性!” 平安立刻用力点头,眼睛亮闪闪的:“好,师爷!我记住了!” “嘿!臭小子!你还巴不得你爸挨打是吧!”高师傅又气又笑,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可眼里却没多少怒气,反而带着几分欣慰——儿子有骨气,比他强。 高师傅的媳妇林妙云笑着对何雨柱说:“师傅,饺子我早已经包好了,调的馅儿可能没您的手艺好,您多担待。另外还有个炒腊肉,土豆也切片跟白菜烩成了汤羹,等会儿就着干捞饺子吃。” 何雨柱愣了愣——腊肉在这年代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只有过年才舍得拿出来,平时都藏在柜子最里面,老高夫妻俩居然舍得拿出来招待他,可见是真心实意。 他没说“太破费”之类的话——那样反而会让老高尴尬,只笑着将足有五斤重的白面,还有一只鸡递给高师傅:“老高,这白面你留着,这鸡就交给你和马华了,权当是我这个师傅,给你俩的临时厨艺考察。” 高师傅接过鸡,看着那袋白面,又犯了难——五斤白面在市面上得要好几块钱,太贵重了。他犹豫着说:“师父,这白面太贵重了,您平时也得吃,还是拿回去吧,我们家粮食够吃的。” “不要就扔了。”何雨柱实在受不了他这婆婆妈妈的性子,直接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一旁的马华连忙接过白面,放在桌上,恨铁不成钢地对高师傅说:“老高,师父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师父给你,你就拿着,别跟师父客气,不然师父该生气了!” 高师傅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只是眼里满是感激。 马华拉着他去了角落里,天越来越冷,只能在屋里处理鸡。 这一只鸡可肥,马华和高师傅盘算了下,因为林妙云已经做了汤羹,所以这鸡准备来个三吃——鸡腿鸡翅拿来用红干辣椒做辣子鸡;鸡胸肉比较柴,烫熟撕碎拿来凉拌吃;剩下的鸡骨架上还有不少肉,干脆连骨头都剁成块儿红烧。 林妙云在煤炉上支锅炒菜,他们家没有个人厨房,公用厨房这会儿人多太挤就没去,锅里的腊肉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很快就弥漫整个屋子。 何雨柱和何雨水作为“长辈”,就坐在屋里的八仙桌边歇着,桌上放着热水,冒着热气。平安和高师傅的小女儿苗苗围在桌边,平安给何雨柱递了个刚炒好的瓜子,苗苗则趴在何雨水身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何雨水辫子上的小红绳,好奇地伸手碰了碰。 何雨柱嗑着瓜子,跟平安闲聊:“平安,瞧你这应该已经上班了吧?在哪家厂?” 第104章 高平安想当工程师 “嗯!”平安用力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师爷,我今年二十岁,中专毕业就去了轴承厂工程部,现在还在当学徒,跟着师傅学修机器,已经学了两年多了。” 何雨水惊讶地说,“你居然选了工程部,真有魄力!我们中专同学里,大多都想找个坐办公室的活儿,你倒愿意去车间学技术。” 正在剁鸡的高师傅早竖起了耳朵,听到这话忍不住探出头插话道:“这孩子,在学校成绩不错,明明能当干部,可他偏不,非要去工程部当学徒,每天在车间里摸爬滚打,弄得手上身上都是油,脏兮兮的,真是气死人。” “高师傅,话可不能这么说。”何雨水立刻反驳,语气认真,“工程部的学徒可不是普通工人,那是储备干部,等学满年限,考了证,就是工程师了。 工程师在厂里多吃香啊,工资比一般坐办公室的干部高一大截,福利待遇也好,还是厂里的中坚力量,比当普通干部有前途多了!”她虽然毕业后选了去纺织厂宣传部当普通干事,可在学校时就听说过工程师的含金量,心里也挺佩服平安的选择。 “对啊!我就是这么想的!”平安像是找到了知音,连忙补充道,“我本来就对机械这些东西感兴趣,小时候就爱拆废品站的旧玩具旧电器,想着以后能为祖国的工业发展出点力。 可我爸妈总觉得车间活儿累,不体面,一直不理解我。”说这话时,他脸上带着几分小委屈。 高师傅原本还觉得儿子“自甘堕落”,放着体面的干部不当,非要去车间受苦,可这会儿听何雨水也这么说,心里顿时活络起来——他虽然没见过工程师,可也知道那是厂里的“技术大拿”,比八级工还厉害! 他忍不住放下手里的刀,“师姑,你说的是真的?这以后,平安真能当工程师?” “那当然了!”何雨水肯定地说,语气里满是笃定,“谁也不是一步就能当上工程师的,都得一步一步来——先当学徒学基础,再当技术员积累经验,最后考工程师证,循序渐进才行。平安有兴趣,又肯学,以后肯定能当上!” “好!好!”高师傅这下彻底放了心,笑得合不拢嘴,走到平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平安,那你可得好好努力,跟着师傅好好学,以后当工程师,给咱老高家争口气!” 平安用力点头,眼里满是干劲:“爸,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学!” …… 没过多久,饭菜就陆续端上了桌。热腾腾的饺子摆了满满一盘,皮儿薄馅大,咬一口能流出汁;喷香的辣子鸡红亮诱人,满屋子都是辣椒和鸡肉的香味;爽口的凉拌鸡丝摆得整整齐齐,撒了点葱花,看着就有食欲;入味的红烧鸡骨架炖得软烂,还有炒腊肉和土豆白菜汤羹,满满一桌子菜,看得人直流口水。 六岁的苗苗已经能自己用小筷子吃饭,她捧着小碗吃得热火朝天,饺子虽然是干捞的,但里面的汤汁还是烫得小嘴呼呼地吹,却还是忍不住念叨:“好吃!太好吃啦!妈妈包的饺子最好吃!” 林妙云爱怜地捏了捏女儿的小脸,用筷子给她碗里添了一只水饺、两块炖得软烂的土豆,还有一块没什么骨头的鸡腿肉,柔声说:“慢慢吃,别着急,小心烫着。要是吃撑了就别再吃了,知道吗?” “妈妈,苗苗知道啦!”苗苗点点头,捧着小碗开始小口小口地吃着,小脸上沾了点汤汁,像只小花猫,埋汰又可爱。 何雨水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苗苗沾着饭粒的小脸上,忍不住笑着夸赞:“苗苗真是又乖巧又可爱,吃饭安安静静的,还会自己用筷子,比我小时候强多了。” 林妙云一边给苗苗擦嘴,一边无奈地笑了笑:“你是没见着她平时的样子,这丫头就会在客人面前装乖巧,背地里可是个十足的捣蛋王。前几天刚把平安的修理工具藏起来,害得找了半宿;昨天又把平安的技术书画得乱七八糟,气得平安现在见了她都要躲着走。” 何雨水被逗得笑出了声,故意学着小孩子奶声奶气的腔调,拖长了调子对苗苗说:“这样啊~苗苗~原来你~不~乖~哦~” 苗苗一听,立刻放下小筷子,鼓着腮帮子嘟起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急急忙忙辩解:“不是不是!妈妈乱说!苗苗最乖了!我昨天还帮忙递碗筷了呢!”说着,还不忘抬手指了指筷子篓,那认真的小模样惹得众人更乐了。 “哈哈哈哈哈……”屋里的笑声此起彼伏,何雨柱笑得拍了拍桌子,高师傅也乐呵地摇了摇头,连一直忙着添菜的马华都停下了手,眼里满是笑意,满屋子的温馨热闹,把除夕的年味衬得更浓了。 可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传来,节奏又轻又慢,像是怕打扰到屋里的人,瞬但依旧打断了满室的欢乐。 林妙云连忙擦了擦手,起身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回头跟何雨柱三人解释:“估计是前院倒座房的小虎。这孩子命苦,他爸几年前得了肺痨没了,去年他妈又跟一个跑买卖的人跑了,就剩他和六岁的妹妹跟着爷爷奶奶过。老两口身体不好,连自己的日子都顾不过来,照看孩子也吃不消。 今天除夕,我想着他们家肯定没什么好吃的,中午就去叫小虎带妹妹想着让他们晚上过来一块儿吃点,可这孩子性子倔,说什么也不肯,这会儿来不知道是什么事,我去看看。” 何雨柱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 没爹没妈,带着妹妹跟爷爷奶奶过,这遭遇怎么跟之前他找的那个送信的小子这么像? 他暗自琢磨:不会真这么巧吧? 第105章 可怜的赵虎 “林姨,我、我想问您借……五个饺子。”赵虎缩着脖子站在林家门口,手指死死攥着洗得发白的棉袄衣角,头埋得快贴到胸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他不敢抬眼瞧门里的林妙云,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家里小妹今天就吃了一顿棒子面糊糊,傍晚就饿得不行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腿,哭得直抽气,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哥,我想吃饺子”。 是啊,吃饺子,年夜饭得吃饺子,可是家里干净得老鼠都不带进门看一眼的。 赵虎不想让妹妹失望,所以揣着满心的窘迫,硬着头皮敲响了林家的门。 “哎哟,小虎!快进来,别冻着了!”林妙云一开门就看见他,不由分说就拉着赵虎的手腕往屋里走。 刚迈过门槛,一股暖融融的热气就裹了上来。 屋里一桌子人围着吃饭,赵虎立马低下了头,饭菜的香味儿混着淡淡的煤烟味儿往他鼻腔里钻,赵虎恍惚间想起自家那间漏风又潮湿的倒座房,冷风裹着雪沫子往屋里灌,晚上睡觉裹着两层打了补丁的薄被,还是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冷。 林妙云拿了个盘子去夹吃剩的饺子,还有八个,她皱了皱眉,又从旁边的菜碗里拨了不少肉菜,满满当当堆得盘子都快装不下了。“拿着,趁还热着跟妹妹一块儿吃,别等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虎双手接过盘子,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往心里钻。 他还是没好意思抬头,只低着头飞快地说了句“谢谢林姨”,就端着盘子快步往外走,脚步急促得像在逃——他怕多待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哭出来。 屋里,何雨柱望着赵虎匆匆离去的背影,故意偏头问身边的高师傅:“老高,这小子看着家境不咋地,咋不找街道办申请救济呢?” 高师傅重重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唉,小虎这孩子命苦啊。他爷爷奶奶都七十多了,年轻时候身子就弱,常年药不断,快四十岁才好不容易生下小虎他爹,没成想前两年小虎他爹生病,走了……” 说到这儿,高师傅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老两口白发人送黑发人,当时就垮了,躺了半个多月才缓过来,现在走路都得拄着拐。” “更糟的是,小虎他妈那个狠心的,趁家里乱,卷走了仅有的一点积蓄,跟着一个男人跑去港城了,自打走了就没回过信,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 高师傅又叹了口气,“街道办是有每月给十五块救济金,可老两口常年吃药,存款又没了,那点钱大半都花在药上了,剩下的也就够买几斤玉米面,祖孙几个常常饥一顿饱一顿。 这一年来,我们家也没少帮衬,今天给两个馒头,明天送一碗菜,可自家日子也紧巴巴的,我跟妙云也就能顾着自己家,能帮小虎家的,实在是杯水车薪。” “再说小虎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小学时候成绩一直拔尖,每次考试都是班里前几名,老师还来家里说过,这孩子是块读书的料,要不是家里出了这事……”高师傅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惋惜。 一旁的何雨水听得眼睛都红了,悄悄掏出手帕抹了抹眼角,她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哥,这小虎也太可怜了,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帮帮他啊?哪怕帮一点也好。” 何雨柱苦笑着摊了摊手,“雨水,你也太看得起哥了。哥现在就是轧钢厂食堂的一个厨子,手里没权没势,每天就围着灶台转,能有多大本事?” 他顿了顿,“再说,这世上可怜人太多了,我心里虽有怜悯,可也觉得力不从心,帮得了一个,帮不了所有啊。” 何雨水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哥,要不我们给他送点钱吧?多少能帮衬着买点粮食,别让他们饿肚子。” 高师傅插话,“师姑,这可使不得!十块钱也不是小数目了!再说,这院里人多眼杂,小虎一个半大孩子,手里攥着这钱,万一被那些爱占便宜的人盯上了,不仅钱保不住,说不定还得挨揍,反倒惹麻烦。”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最好的办法还是给粮食,而且得是玉米面、红薯干这类粗粮。 细粮太惹眼,粗粮耐吃,数量也不能多,每次给个三五斤,免得招人眼馋。” 何雨柱见状,拍了拍高师傅的肩膀,语气很实在:“老高,钱你先收着,给小虎送粮食的事儿,就拜托你多费心了。你们跟他们家熟,送过去也方便。” 高师傅和刚从厨房出来的林妙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动容。 高师傅接过钱,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我替小虎谢谢师父和师姑了!妙云,你赶紧去把家里的玉米面匀一半出来,先给小虎他们家送过去。” 林妙云应了一声,去另一个房间里,没一会儿,她就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袋子出来,袋子口用绳子系着,看着沉甸甸的。“这里面有五斤玉米面,够他们家吃几天了。”她说着,快步出门往赵虎家去了。 …… 转眼到了晚上七点,饭歇茶毕,何雨柱、何雨水和马华准备告辞。 高师傅要送他们到巷口,被何雨柱拦了下来:“老高,都是自己人,你再这样就见外了。天这么冷,你赶紧回去。” 高师傅拗不过他,只好停住脚步“那行,师傅、师姑、大师兄,你们路上小心点,慢走啊!雪天路滑,骑车别太快!” 马华也告了别,往反方向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只剩下何雨柱和何雨水推着自行车往巷子口走,这小段路积雪有点厚骑着不安全。自行车的轮子压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哥,”何雨水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我今天看着小虎,突然觉得你当初真不容易,那时候你也才十六岁,比现在的小虎也大不了几岁。” 何雨柱笑了笑,“这是有感而发啊?” 他心里也清楚,赵虎和他妹妹的模样,像极了当年的傻柱和何雨水——都是在苦日子里互相靠着,一点点熬过来的。 第106章 守规矩的人最吃亏 何雨水抿着唇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突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左前方的阴影里冲了出来。她吓了一跳,自行车都差点没抓稳。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赵虎——他身上还是那件旧棉袄,头发上沾了点雪沫子,冻得脸都发紫了,显然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叔,姐姐,谢谢你们送的玉米面!”赵虎站在两人面前,身子挺得笔直,像棵倔强的小树苗,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却很郑重,“我、我以后一定会还的!等我长大了,能挣钱了,一定把钱还给你们!” “扑哧——”何雨水被这“差辈”的称呼逗笑了,侧头看向何雨柱,眼里满是笑意:“哥,你听听,人家都叫你‘叔’了,看来你是该好好保养一下,别显得太老气了。不然再过两年,都该被人叫‘大爷’了。” 何雨柱也乐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行,年后哥也去供销社买块雪花膏擦擦,好好捯饬捯饬,救救这张‘老脸’,可不能让我妹跟着我丢脸。” 他转向赵虎,语气温和下来,眼神也软了些:“不用你还。你和你妹妹平平安安长大,好好照顾爷爷奶奶,让他们少操心,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赵虎愣了愣,眼眶瞬间就红了。自从父亲去世、母亲跑了以后,他一个半大孩子扛起了家,见多了旁人的冷眼和嘲讽。 有人故意在他家门口扔垃圾,有人抢他家的粮食,还有人说他是“没爸没妈的孩子”。 他早就习惯了忍气吞声,把所有委屈都咽在肚子里。 可何雨柱这温柔的、不求回报的话语,却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他心里的防线。 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掉,肩膀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和何雨水见状,停下脚步,把自行车靠在路边的树干上,安安静静地等他平复情绪——没催,也没劝,就那么陪着。 过了好一会儿,赵虎的哭声才小了些。 何雨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方帕,递了过去,“擦擦眼泪吧,男孩子要坚强点,以后还要保护妹妹和爷爷奶奶呢。” 赵虎突然“扑通”一声,朝着两人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何雨柱脸色一沉,赶紧上前想把他扶起来,语气有些急:“你这小子,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怎能随便下跪?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我、我想学厨!”赵虎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睛却亮得惊人,少了几分怯弱,多了几分坚定。 他勇敢地迎上何雨柱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我想跟着您学厨,只要能让我和爷爷奶奶、妹妹吃饱饭,再苦再累我都不怕,哪怕不给工钱也行!我会洗菜、会切菜,还会烧火,什么活都能干!” 何雨柱心里叹了口气——他猜赵虎是从林妙云那里知道自己是厨子了。 可赵虎才十三岁,轧钢厂食堂有规定,不收十八岁以下的工人,他就算想帮也没办法。 “你年纪太小了,轧钢厂有规定,不收十八岁以下的工人,我帮不了你。” 赵虎急忙说道,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更急了,“我只要能有口饭吃,能养活家人就行。我不挑活,再累都不怕!” 何雨柱一时语塞。他想起原身十六岁时,一个人拉扯何雨水,每天在酒楼干活,起早贪黑,还是让妹妹雨水饿着肚子;赵虎才十三岁,比当时的自己还小,却要养活四口人,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看着赵虎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又不忍心直接拒绝。 想了想,他说道:“要不你再去街道办问问?好好跟领导说说家里的难处,说不定他们能有别的办法。” 赵虎却摇了摇头,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被吹灭的蜡烛:“我去过很多次了。每次去,他们都说每月十五块的救济金已经很多了,让我别不知足。 可爷爷奶奶每月吃药就要至少花七八块,剩下的钱连定量的玉米面都买不全,有时候只能挖点野菜掺着吃,现在冬天野菜都被雪覆盖了。院里还有人欺负我们,让我们把买不起的定量份额送给他们,不然就故意找茬,上次还把我们家的门给踹坏了……” 何雨柱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沉了下来:“你按‘讲道理’的方式去说,他们自然不会当回事,软的怕硬的,有时候就得换个法子,不能太老实。” 赵虎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重点,声音有些不确定:“您是说,让我……闹?” 何雨柱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语气很认真:“你还是个半大孩子,有些规矩,你可以不守。如果带上你妹妹一起去,你妹妹那么小,看着就让人心疼,效果会更好。 没人会跟两个可怜的孩子较真,而且他们也怕事情闹大,影响不好,到时候自然会想办法帮你们。想要得到自己该得的,就不能太老实,太听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虎沉默了很久,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泛了白。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坚定,朝着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他转身飞快地跑了。 看着赵虎离去的背影,何雨水有些担忧地问道:“哥,小虎要是真带他妹妹去街道办闹,能行吗?这不是把街道办的脸面往地上踩吗?万一他们生气了,不仅不给帮忙,反倒停了救济金,那他们家就更难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起来,“他家里没有半点谋生的来源,靠着那点救济金,也不过是吊着半条命。 与其慢慢饿死,不如拼一把。只有把街道办‘架’起来,街道办才会真正上心,才会想办法帮他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街道办想帮忙,有的是办法。学校可以减免小虎兄妹的学费,不用让他们交书本费;也能给他们分派点糊纸盒、缝袜子的手工活,让他们赚点零花钱;实在不行,还能组织院里的邻居、厂里的工人捐款,凑点钱帮他们渡过难关。 就看他们愿不愿意把这事放在心上,愿不愿意真的帮一把。” 不然授人以鱼的方式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何雨水听了,默默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院里,家家户户基本都没睡,准备守夜,何雨柱和何雨水上没老下没小的就不准备守这规矩,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第107章 片警男友陆卫东 大年初一的四合院,家家户户都关着门补觉,门楣上的春联被昨夜的雪浸得有些发皱。 何雨柱是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阳光晃醒的,那光落在脸上暖融融的,时间已是日上三竿。 他伸着懒腰坐起身,刚穿上鞋就听见院里传来张婶的大嗓门:“他叔,这就走亲戚啊?带的啥好东西哟!” 这年月的走亲戚,手头松快些的,会去供销社称上半斤桃酥、挑几个面红的苹果,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边角还折出好看的褶子当伴手礼。 若是家里拮据,空着手上门,坐下唠两句家常,主人家也会赶紧烧壶热水,端上杯冒着热气的粗茶。 不过通常都不留饭了毕竟谁家都不富裕,玉米面掺着红薯面吃是常事,走动的核心,不过是那份扯着亲情的念想,怕日子久了,亲戚就成了陌生人。 可这份热闹,却落不到何雨柱兄妹头上——自打父亲何大清撂下他们跟白寡妇跑了,四九城的那些亲戚就像躲瘟神似的避着他们。 “倒也清净,省得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何雨柱嘀咕着穿衣起床。 打开房门就撞见何雨水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头发梢上还沾着点枕巾的棉絮,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哥,中午吃啥?”何雨水打了个呵欠。 “还能吃啥,打卤面!” 兄妹俩刚商量完,院门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招呼声:“师父!新年好啊!”声音洪亮,隔着木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赶紧拉开门,就见高师傅和马华站在门口,两人脸上带着笑。 两人都带了年礼来。 “你们俩这是干啥?”何雨柱故意板起脸,伸手就要把东西推回去,“师父还缺你们这三瓜两枣的?赶紧拿回去给孩子吃!”嘴上说得硬气,身子却往旁边挪了挪,明显是把人往屋里让。 高师傅笑着把东西放屋里角落,“师父您这说的啥话!过年上门拜年,哪有空手的道理?这都是我们俩的心意,您可别嫌少!” 马华也跟着点头,“就是!您平时教我们手艺,比亲爹还上心,我们俩能有今天的手艺,全靠您带!这点东西不算啥!” 马华犹豫了下又说道,“胖子今天有事说来不了。” 何雨柱知道这胖子是根本不想来,他懒得计较,反正打心眼里也没把他当徒弟,年后找老谢谈谈,寻个理由把胖子调别的食堂去,省得碍眼。 何雨水手脚麻利地烧了水,从碗柜里找出家里两个带碎花的搪瓷杯,各舀了勺白糖冲成甜水,双手递到两人手里,糖砂在热水里慢慢化开。 何雨柱从抽屉里翻出红纸给包了两个红包,“师父给徒弟拜年红包,拿着咯喽。” 高师傅和马华推脱了半天,见何雨柱态度坚决,只好收下,神情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上门给师父拜年,结果变成上门来拿红包。 两人坐了半个小时,眼看日头快到正午,就默契地起身:“师父,我们就不打扰您吃饭了,改天再来看您!” 何雨柱拉着人想留饭,说“都快到饭点了,吃碗面再走”,可架不住两人执意要走,说“家里还等着呢”,只好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才转身关上门,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虽说亲戚没来,可徒弟的这份心意,比啥都暖。 回到屋,何雨柱挽起袖子,把面袋里的面粉倒了些在案板上,又舀了点温水,开始揉面。 他力气大,案板被揉得“咚咚”响,面粉在阳光下飘成细小的银雾,落在他的棉袄上,像撒了层雪。 何雨水翻出五花肉切成小丁然后剁碎,又切了点葱花姜末,手里的菜刀起落间,肉香混着葱花的味道,渐渐填满了小屋,暖融融的。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喊:“雨水!何雨水!” 何雨柱停下揉面的手,侧耳听了听,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何雨水:“雨水,门外有人叫你。” 何雨水的手猛地一顿,菜刀“当”地磕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是她的对象陆卫东。何雨水赶紧用围裙擦干净手,去开门。 陆卫东见许久不见的何雨水穿着一身新衣服,气色盈润,眼底划过惊艳之色,不过他没忘了今天来的目的,冷了脸色道,“何雨水,你怎么回事?” 何雨水有些茫然,“什么?” 陆卫东见何雨水,气不打一处来,“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你今天去我家过年,正好跟我妈商量咱俩的婚事!结果呢?昨晚你没来帮着做年夜饭,我妈已经不高兴了,叨叨了一晚上;今天我姨妈们来我家拜年,我妈准备留她们吃饭,你赶紧跟我回家帮忙,别让我妈更生气!” “可我们还没结婚啊……”何雨水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些许委屈,“大年初一去你家待客,传出去别人该怎么说?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陆卫东想也没想就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甚至有点不耐烦,“你迟早要嫁进我家,现在在我妈面前多表现表现,对你有好处!不然我妈总觉得你不懂事!是不是你那哥跟你说什么了?就是那个整天围着寡妇转的厨子!”他说起何雨柱,语气里满是不屑,连带着眼神都变了。 “不许你这么说我哥!”何雨水的声音一下子硬了起来,眼里满是不悦,胸口也微微起伏。 这段时间她哥何雨柱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惦记秦淮茹,只要她哥不跟贾家这个寡妇窝扯上关系,这个哥她就认! 所以现在陆卫东这么说何雨柱,她心里很不舒服。 陆卫东却没当回事,反而拉下脸,语气更不耐烦了:“何雨水,你搞清楚!我以后是你男人,比你哥重要多了!你哥这时候让你回家住,不就是想赚你的彩礼钱吗?到时候把你的钱都拿走,你还有啥? 这钱给你哥那个王八蛋,还不如留着咱们过日子!”他越说越急,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何雨水脸上,“我早让你搬去我家住,你非要住厂宿舍,现在倒好,又搬回这四合院,这地方鱼龙混杂的,要是被我妈知道了,她绝对不同意咱俩的事!” 第108章 舔寡妇的人有什么资格 “行了,这事以后再说!”陆卫东看了看天色,太阳都快爬到头顶了,光线越来越强,语气更催了,“你先跟我回家,身上带钱了没?等会儿咱们去买点东西,空着手去我家不好看,这大年初一商店开门的少,晚了就买不着了!”他说着,还伸手想去拉何雨水的胳膊。 何雨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只是抬眼看向陆卫东空荡荡的双手,声音很轻,却带着股韧劲:“那你为什么空着手来我家?” 陆卫东的脸瞬间涨红了,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似的,难堪地别过脸,眼神有些闪躲。 陆卫东有些难堪,他爸是刑警因公殉职,所以我破格录取进的警局,但行政级别只有22级,一个月工资只有23元加上补贴不会超过30元,工资比何雨水低了一大截,而且工作性质需要跑外勤,还需要值夜班、巡逻,比不得何雨水这个做办公室只用动动笔杆子。 他在何雨水面前的最大的底气就是何雨水家庭的不幸——她妈生她的时候难产大出血死了;她爸在她六岁的时候跟着寡妇跑了;哥哥不过是个厨子还喜欢舔寡妇,对她这个妹妹冷漠至极,不然以何雨水的成绩完全可以考大学,成为他跳起来都够不上的那种人。 可他不愿在何雨水面前露怯,梗着脖子辩解,语气里还带着点理直气壮:“我的工资都交给我妈攒着了!不然像你这样花钱大手大脚的,以后怎么过日子、怎么养孩子?钱不得省着点花?” 陆卫东的目光再次落在何雨水的新棉袄上,语气里添了些酸意,像吃了颗没熟的梅子,又涩又酸,“你这衣服一看就不便宜,女人家穿这么好干啥?够买多少粮食?我今年都没添新衣服呢!真是不会过日子!” “衣服是我哥给我买的。”何雨水突然觉得心里发堵,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之前对陆卫东的那点好感,像是被这几句话冲得七零八落——他的每句话都带着算计,连看她的眼神都像在掂量物件,不是看恋人的眼神,反而像在看一件能带来好处的东西,让她浑身不舒服。 “你哥能有这么好?”陆卫东嗤笑一声,满脸不信,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眼神里满是怀疑,“他平时对你啥样我还不知道?你回家连顿饭都没得吃,一个围着寡妇转的厨子,能舍得给你买这么贵的衣服?怕不是别有用心吧!” “我哥现在对我真的很好,你别这么说他!”何雨水的声音提高了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护短。 陆卫东不想再在这事上争执,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威胁,像在给最后通牒:“行,你哥好!那你说,今天跟不跟我回家?你要是不回,我妈肯定不同意咱俩的事!到时候别后悔!” “陆卫东,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不去你家当牛做马,你就要跟我分手?”何雨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眶也慢慢红了。 她想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那天她放学回家,天都黑透了,被几个混混堵在黑漆漆的巷子里,吓得她差点哭出来,是陆卫东巡逻路过,亮出证件把人赶走,还送她到四合院门口,临走时还说“以后有事找我”。 后来他经常带他妈做的贴饼子、腌萝卜来学校找她,会听她讲学习上、生活上的烦心事,会帮她修坏了的钢笔。 那时候的他,温和又可靠,像是一束光,突然照进了她从小缺爱的黑暗日子里。 可慢慢的,陆卫东工作开始忙碌了,对她也缺少了热情,她为了抓住这束温暖,所以在这段感情里越来越卑微,连他妈妈的冷脸甚至是话里行间的鄙夷都忍着。 “我也不想跟你分手,可你家庭情况什么样你不清楚吗?”陆卫东的耐心彻底耗尽了,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甚至带着点嫌弃,“我也不想跟你分手,可是你家庭情况是什么样子你不清楚吗?对我的工作晋升一点帮助都没有,我妈意见已经很大了!让你过年搭把手又怎么了!能有多累?早晚那些活不都是你的吗?你较什么劲!”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院里炸开,像摔碎了个瓷碗,震得空气都瞬间静了下来。 何雨水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掌心因为用力而火辣辣的疼。 她看着陆卫东错愕的脸,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底打转,声音带着颤:“陆卫东,你让我觉得陌生。”她没想到,自己曾经珍视的温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陆卫东被打得懵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脸颊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羞耻和愤怒像潮水似的涌上心头,让他浑身发抖。他攥紧拳头,指节都捏得发白,脸色铁青得吓人,眼神里满是怒火:“你敢打我?何雨水,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你被那些混混围住,会有什么下场还用我说吗?你早就被欺负了! 我是你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他嘶吼着,把“救命恩人”四个字说得格外重,像是在提醒何雨水,她欠他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帮助人民群众,不是你当警察该做的事吗?” 屋里突然传来何雨柱的声音,冷静又带着冷意。 他手里还拿着揉面的擀面杖,站在屋门口,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怒火。 其实刚才两人的争执他都听见了,一开始想让何雨水自己解决,毕竟是她的感情事,可陆卫东的话越说越过分,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怎么,救了人还得携恩图报?拿救命当要挟?这我得上你所里问问领导,你们当警察的,帮了人就得逼着人做这做那?是不是还得让人家把家底都给你,才算报答?”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让陆卫东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陆卫东气势顿时弱了半截。他不过是个小片警,最怕有人去所里闹,要是这事被领导知道了,不仅影响前途,说不定连工作都保不住。 可他心里不服气,嘴上还硬撑着,梗着脖子道:“我跟你妹妹说话,关你什么事!你少多管闲事!” “她是我妹妹,我这个当哥的不管,让你小子欺负?”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擀面杖还攥在手里,眼神冷得像冰刀子,死死盯着陆卫东,“你刚才说谁‘身子不正’?说谁‘舔寡妇’?你再给我说一遍!”他最恨别人拿秦淮茹说事,更别说还当着何雨水的面骂他。 陆卫东被他的气势压得后退一步,脚后跟磕在门槛上,差点摔了个趔趄他定了定神,想起自己的“底气”,又咬着牙硬顶:“你本来就是!放着妹妹不管,整天围着寡妇人有什么资格转,自己都没个正形,还管别人的事!你有资格吗?” 第109章 不愧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兄妹 “那你呢?”何雨柱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冷笑,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你这些年花了我妹妹多少钱?怎么好意思理直气壮的站在这儿,既然选择吃软饭那就别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这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陆卫东脸上。他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我也给雨水花过钱!不是只让她一个人付出!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哦?”何雨柱挑了挑眉,他盯着陆卫东,眼神里的嘲讽快溢出来了,“那你说说,你给她买过啥?是供销社的糕点还是全聚德的烤鸭?是开春穿的碎花布衫还是冬天的皮手套?再不济钢笔?你说出来让我听听你的付出。” 陆卫东努力想从记忆中找出他为何雨水花钱的证据,可他只能想起曾经几次他妈为了让他追到何雨水而准备的一些便宜的吃食,最贵重的一次可能就是只煮鸡蛋。 至于吃饭,两人出去的次数屈指可数,倒是何雨水上班后有了收入请了他好几回。 陆卫东吞吞吐吐的说,“我给雨水带过我妈做饭吃食,这心意不是钱可以衡量的。” 何雨柱嗤笑一声,“雨水能被你那点小恩小惠感动,我可没那么好骗。 陆卫东被怼得说不出话,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能垂下头,肩膀也垮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理亏,可又拉不下脸认错,只能转头朝站在一旁的何雨水求援。何雨水垂着眼睛站在那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陆卫东看着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雨水,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哥这么羞辱我?我可是你处了五年的对象啊!我们明年就要结婚了,你怎么不帮我说句话?” 何雨水抬起头,看了看陆卫东,又看了看何雨柱,心里像被两股力量拉扯着,疼得厉害。 何雨水内心也是天人交战,一边是幡然醒悟的亲哥,一个人初现自私自利本性但相恋多年的对象。 她张了张嘴,想说“哥,你别这么说卫东”,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哥说的,其实没错。这些年,陆卫东确实没给她花过什么钱,反倒是她,把工资的大半都贴补给了他。何雨水垂下眼,又沉默了。 这份沉默像根火柴,一下点燃了陆卫东的火气。他往前踏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何雨水!你哑巴了?我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你哥能护你一辈子吗?他现在帮你,以后他结婚了,还能管你吗?你难不成现在不想嫁我了?你要是不想嫁,就直说!别在这儿耗着我!” “我……”何雨水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是不想嫁,是不敢嫁了。这半年来,陆卫东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还有陆母的态度,也让她心里发寒。可五年的感情,哪能说断就断?她咬着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何雨柱见状,皱着眉打断两人,满脸嫌弃:“陆卫东,你别在这儿逼她!有本事冲我来!别扯这些没用的,一句话,你给雨水花过啥?说不出来就别在这儿装委屈。或者,你要不要看看雨水给你花的?” 陆卫东有些没听明白,“什么?” “我妹妹心细,打小就有记账的习惯,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留着票根,记在本子上。”何雨柱朝何雨水抬了抬下巴,“雨水,把你那账本拿,让他看看,他这几年到底欠了你多少。” 何雨水沉默着转身,走进里屋。没一会儿,她抱着一本厚厚的本子走了出来。那本子是深蓝色的封面,边缘被磨得卷了边,封面上用钢笔写着“记账本”三个字,字迹娟秀。 何雨柱接过来,翻开本子。里面的纸页已经泛黄,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票据,有供销社的发票,有饭馆的收据。 何雨水的字写得工工整整,连几分钱的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类目从一开始的吃食、衣物,慢慢变成一笔笔“借款”,连借钱的理由都写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一页页往后翻,手指划过那些泛黄的纸页,心里越来越沉——这个傻雨水,把钱都花在了陆卫东身上,自己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翻到最后一页时,何雨柱的手指猛地顿住,倒吸一口凉气。账本末尾用红笔写着一行字,给陆卫东花钱及借款合计:1420元整”。 难怪这丫头这些年瘦得跟竹竿似的,脸蜡黄蜡黄的,节俭是一方面,更多的是被陆卫东这小子像吸血鬼似的趴在身上吸血!这数,竟跟傻柱当初在秦淮茹身上搭的钱差不了多少! 这兄妹俩,真不愧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 何雨柱抬起头,看向陆卫东,眼神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了:“陆卫东,你自己看看!1420块!你花我妹妹这么多钱,你良心被狗吃了?” 陆卫东瞥了眼账本,看着那些真实的票单据、工整的字迹,还有最后那行刺眼的红笔字,想否认都找不到由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花这么多”,可这辩驳太过苍白。 “花我妹妹这么多钱,还对她摆脸色、耍脾气,你陆卫东要脸不?”何雨柱声音里满是鄙夷,“你跟她处对象,是为了跟她过日子,还是为了让她给你当提款机?你要是个男人,就赶紧把钱还了,别在这儿赖着!” 陆卫东不敢跟何雨柱硬刚,只能把火撒到何雨水身上。他冷着脸看着何雨水,语气里满是质问:“何雨水,这是你哥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算账了?你也觉得我花你钱不对?你别忘了,我们可是要结婚的!” 何雨水看着陆卫东,心里又疼又冷。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忍:“我给你买东西的钱,是我自愿的,不用你还。但你借我的钱,必须还回来。” 第110章 没想过还钱,所以记不住 陆卫东黑了脸,他拿什么还? 他妈把他的工资一分不剩的拿走,完全不考虑他在所里的吃饭问题,也没考虑他跟同事之间需要交际。 那些开销需要花的钱,陆卫东全是跟何雨水要。他总觉得,两人都快结婚了,以后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啥?现在让他还钱,他哪儿来的钱?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钱都在我妈那儿存着,是留着给我俩结婚用的。” 何雨水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失望,“卫东,我们谈了五年,结婚的事儿也该有个章程了。可你和你妈从来没跟我提过彩礼,也没说过要置办什么大件。 既然你说钱是留着结婚用的,那我问你,彩礼你妈准备给我多少?自行车、缝纫机、手表这些大件,打算买几样?还有家具的32条腿,怎么弄?” 陆卫东一下就语塞了,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想起上个月,他妈跟他说的话:“雨水那丫头,家里就一个哥,还是个帮寡妇拉扯孩子的冤大头。彩礼给多给少,最后都得落那寡妇手里,不如一分不给。反正她也没人疼,不嫁你嫁谁?” 至于大件,他妈更是嗤之以鼻:“雨水自己有辆女式自行车,你住得近,走路上下班就行,买自行车干啥?缝纫机、手表多贵?还得要票!家里的旧柜子、旧桌子,找人刷层新漆就体面,32条腿没必要,纯属浪费钱!” 甚至他妈还说,何雨水嫁过来后,工资和票证必须交给她保管:“一家人就得把钱放一块儿,劲儿往一处使,日子才能越过越富裕。” 还得让何雨水多生几个孩子,“至少俩儿子,不然人丁不旺,会被街坊邻居欺负。”这些话,他怎么好意思跟何雨水说出口?说了,她肯定会生气,说不定还会跟他分手。 陆卫东的眼神开始飘向窗外,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没听何雨水后面说的话。何雨水见他走神,连问了几遍都没回应,语气里满是不悦:“陆卫东,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在跟你说事儿,你能不能认真点?” 陆卫东这才回过神,眼神飘忽地支支吾吾:“彩礼这事,咱们不是说好了过年跟我妈好好谈嘛,你让我现在说,我也说不出个准数。” 他怕何雨水再追问,赶紧补充道,“但你放心,我妈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她人很好的,你第一次去家里,她不是还给你做了炒鸡蛋嘛。你知道的,我就谈过你一个对象,我妈也一直拿你当亲闺女看。” 何雨水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心里泛着苦。 她当然记得第一次去陆家的情景——那是两年前的春天,她特意去供销社买了半斤桃酥还有几个苹果。 陆母确实很热情,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还做了炒鸡蛋、炖豆腐,虽然没什么肉,但也算很有诚意了。 可饭吃到一半,陆母问起她的家境,她如实说了父母早逝,跟哥哥何雨柱一起过,哥哥总帮着邻居秦淮茹。 从那以后,陆母的态度就变了,不再对她笑脸相迎,反而总找借口让她干活。 这两年,例如中秋这样的团圆节日,陆卫东就来叫她去陆家,她都得在厨房忙前忙后,切菜、烧火、炒菜,陆母要么找借口溜开,要么就站在旁边指手画脚,说她“菜炒得太咸”“火太大了,把菜炒糊了”。 而且菜必须做一个上一个,说是“吃着热乎”,等她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亲戚们早吃好了,桌上只剩盘子底。 更让她难受的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还会对她嚼舌根:“这丫头做菜手艺一般,以后怎么伺候婆家?”“瞧着瘦得跟猴似的,怕是不好生养,以后陆家门里没人续香火可咋办?”“听说她哥总帮着寡妇,说不定她也不是啥好东西。” 这些委屈,她都忍了,为了五年的感情,为了能有个家。 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我觉得,咱们没结婚前,钱的事儿还是得算清楚才行。” 这话听在陆卫东耳朵里就自动翻译成了:结婚后这钱就不用分你的我的了。 “行,我问你借的钱是该还你的。” “那你写个欠条吧。”何雨水道。 “你不信我?”陆卫东没想到何雨水竟然还要求他写借条,他又不会赖账,这是对他的侮辱! 何雨水不说话,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陆卫东琢磨了下,把这钱从他妈那里要出来还给何雨水,以后不还是花在他身上?何雨水的性子他了解,敏感、缺爱,更重要的是节俭,不怕她乱花钱。 “那我写了欠条后你跟我回家……呃,拿钱?”陆卫东想说让何雨水跟他回家做饭,但话在舌根下意识拐了个弯。 何雨水拒绝了陆卫东,“今年我在在我自己家过年,你先回去,初五之前要把钱还我,不然我可要上门讨要了。” 陆卫东眼皮抽了抽,初五迎财神,他妈那个人最迷信,要是那天何雨水上门要债,他妈能抽他一整年。他应该是借了何雨水三四百块钱吧,直接问他妈要钱说还给何雨水肯定不肯,他寻思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我知道了。” “那你进屋,把欠条写一下。”何雨水说着看了下何雨柱,何雨柱则给了何雨水一个肯定兼鼓励的眼神。 陆卫东跟着进屋——进的自然是何雨柱的那间屋子。 一进屋就闻到很霸道的肉糜香味,然后看到桌上揉成的面团和调好的馅料,心里揣测这是要包饺子还是弄面条? 何雨水找了一张干净的白纸和一支钢笔。她把纸放在桌上,撕开两半,然后拿起笔,“唰唰”地写了起来。 她的字写得很工整,每一个字都透着认真,很快写好了一式二份的欠条,还款日期写在了三天后,超出的话就要计算利息。 写完后,何雨水又翻了翻抽屉——家里没有印泥,家里倒是有猪血,“没有印泥,用猪血凑合用吧,等会儿洗洗手就行。你签字,按手印。” 陆卫东接过欠条,扫了眼上面的金额,脸色一下变了,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五百七十块?!” “怎么?借多少你心里没数?”何雨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拿起账本翻了几页,指着上面的记录,“你看,1961年6月借了12块,1961年8月借了25块,1962年4月借了30块,1962年11月借了50块……加起来一共五百七十块,一分都没多算。” 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失望,“难不成你借的时候就没打算还,所以记不住借了多少?” 第111章 委曲求全是换不来幸福的 陆卫东一噎——他还真这么想的。他总觉得,何雨水早晚是他的媳妇,她的钱就是他的钱,借了也不用还,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可何雨水还没跟他结婚,这话不能说,至少得等生了孩子,把人拴住了再说。 他赶紧挤出个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怎么会呢!我是怕你写少了,毕竟以前你总给我买东西,我也没给你买过啥。” 何雨水看着他,突然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眉眼弯弯的,眼里像盛着星光,看得陆卫东都愣了神。 “卫东,既然你这么说,那不如就凑整六百块吧,多的三十块,就当是你给买件新衣服了,你看行吗?” 陆卫东被她的笑晃了神,心里的那点不满也烟消云散了。他盯着何雨水的脸,觉得她今天格外好看,连眼睛都比平时亮。 可一想到多出来的三十块——那是他一个多月的工资,他又有点肉疼。 他在心里琢磨:玛德!反正以后何雨水的钱还是得花在他身上,这三十块早晚能回来。这么一想,他便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行!六百就六百!雨水你不生气就好,钱都是小事,咱们的感情才最重要。”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何雨水说着,又拿了一张白纸,重新写了两张欠条,把金额改成“六百块整”。她把欠条递给陆卫东,“你再看看,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 陆卫东接过欠条,看了一眼,然后拿起笔,在“借款人”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跟何雨水的工整形成了鲜明对比。 签完字,他蘸了点猪血,在名字上按了个红手印——那手印红得刺眼,像个烙印。 何雨水把其中一张欠条递给陆卫东,然后开始收拾桌上的纸和笔,语气里没了往日的温柔,多了几分疏离:“行了,欠条也写了,你赶紧走吧,你妈还在家等你吃饭呢。” 陆卫东接过欠条,捏在手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看着何雨水,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何雨水今天的态度很坚决,肯定是不会跟他回家的。而且,他还得理由问他妈要钱,六百块可不是小数目,绝对不会轻易拿出来。 陆卫东有点舍不得走,屋里的肉糜香味勾得他肚子咕咕叫。 他咽了咽口水,试探着说:“雨水,要不我在这儿吃顿午饭再走?我还没跟未来大舅哥好好聊过呢,也让我尝尝大舅哥的手艺。你看,哥也在这儿,咱们一起吃顿饭,聊聊天,多好。” 何雨水果断拒绝,“不了,就做了我跟哥两个人的份,没多准备你的。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 至于下次是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 “你赶紧回去吧,外面风大,我怕冻着我就不送你了。” 陆卫东心里嘀咕:多一把面粉、多一勺肉馅的事儿,至于这么小气?可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垂头丧气地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何雨水没有留他吃午饭,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攥紧了手里的欠条,快步走出了胡同。 何雨水关上门,长长地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靠在门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五年的感情,就这么结束了,说不难过是假的。 可她知道,长痛不如短痛,这样的感情,就算结婚了,也不会幸福。 何雨柱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哭啥?不值得。这种白眼狼,早分早好。以后哥给你找个好的,比他强一百倍。” 何雨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笑了起来:“我没哭,就是有点舍不得。”她走到桌前,把欠条小心翼翼地夹进记账本里,放进抽屉锁好,钥匙紧紧攥在手里,“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傻多久。” 上赶着去别人家当牛做马还要被瞧不起,她真是昏了头,让自己那么。 “跟哥客气啥。”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故意逗她,“不过话说回来,这小白脸前前后后花了你1420块,你就只让他还600块,这么大方?” 何雨水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语气很平静:“他以前也真真切切帮过我,没有他我可能真的清白不保。我也真真切切爱过他,给他买东西的钱,是我心甘情愿花的,我认。 但借的钱不一样,一码归一码,该还的就得还。” 她顿了顿,继续说:“再者,我要是硬让他还全款,这‘对象间的开销’说不清楚,闹到街坊邻居那儿,说不定还得被人说‘女生外向’‘倒贴男人’,最后即便钱拿到了,还得落个坏名声。 现在这样挺好,写了欠条,他也答应还了,就算以后他赖账,我也有证据,能去单位找他领导评理。 至于我跟他处对象那事,我们院里没人知道,他妈那边觉得我丢人,也在街坊邻居那边瞒着,所以知道我不承认,没人能说我跟他谈过对象” 何雨柱没想到何雨水还挺有心眼,对他刮目相看,问:“那你不打算嫁他了?” 何雨水眼里闪着光,语气无比坚定:“不嫁了。以前我总觉得,有个家就好,哪怕委屈点也没关系。可现在我明白了,委屈换不来幸福。 哥,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用再饿肚子,不用再看别人脸色,有轻松的工作,有稳定的工资,每天还能吃你做的饭,这日子多舒坦啊!” 她说着,起身搂住了何雨柱的胳膊,笑得像个孩子:“哥,谢谢你。” 何雨柱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完了完了,我这妹妹是彻底赖上我了,以后怕是要砸我手里,娶不上媳妇了。” “哥!你说啥呢!”何雨水红了脸,伸手去挠他的胳肢窝,“看我不收拾你!我单位里也有几个不错的姑娘的等年后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何雨柱笑着躲开:“别别别,我可不敢劳烦你这个‘媒人’!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屋子里的笑声飘出窗外,驱散了冬日的寒冷,也照进了何雨水心里——那是许久未见的、明亮的光。 她知道,她以后日子不一样了,她会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不再为不值得的人委屈自己。 而陆卫东欠她的钱,她也会一分不少地要回来,这不仅是钱,更是她对过去的告别,对未来的期许。 第112章 赚那三瓜两枣犯不着 过年的日子,实在没什么新鲜劲,每天不是围着饭桌打转,就是吃饱了往床上一躺,日子过得像按了循环键,除了吃就是睡,连点能让人提精神的波澜都没有。 何雨柱窝在屋子里磕瓜子,这玩意儿不磕也就算了,一磕就停不下来,瓜子壳还必须得吐地上,这样才有氛围感。 记忆里以前过年可没这么清闲。秦淮茹把何雨柱这儿当厨房和仓库,缺什么就借着打扫卫生的由头过来拿;棒梗则当成绩后花园,进出都不带敲门的。 可这几天,贾家的门帘却整天安安静静垂着,连点动静都没有,仿佛院里压根没这户人家。 这让他拳脚都有些生锈了。 “傻柱!”门外传来许大茂的叫喊声。 门没锁,许大茂直接开门进屋。 何雨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点威胁,“许大茂,你再敢叫一声‘傻柱’试试?我可不客气了!” 如今一大爷在院里的威信因为一大妈这黑五类已经大打折扣,街坊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喊“柱子”,也就许大茂,仗着俩人从小在一个院里滚大,还敢这么没大没小地叫他外号,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许大茂本就有求于何雨柱,哪敢真惹他生气。 他立马收了脸上那点轻佻,堆起一副谄媚的笑,抬手就往自己脸上轻拍了一下——那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连脸颊都没红一点,嘴里还连连道歉:“瞧我这嘴,该打!真是不长记性!柱爷,我这不是着急找你说事,一时忘了。” 说着,他也不管何雨柱同不同意,拎着衣角一弯腰,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对面的木椅上,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吱呀”一声响,听得人牙酸。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胳膊肘搭在桌沿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讨好:“柱爷,初八有空没?帮忙做几桌席面。” “没空。”何雨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干脆得没半点余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大茂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气馁,“就十桌,真不多!每桌我给两块钱的辛苦费,你看怎么样?” 说这话时,他心里直抽疼。 二十块钱啊,可不是小数目!够他去百货大楼买件棉袄,剩下的钱还能买两斤水果糖,够他吃上好一阵子。 可没办法,论炒菜的手艺,何雨柱确实拔尖。 要找手艺好的也不难,但那个价钱他有些吃不消。 “不做,累得慌。”何雨柱还是摇头,脸上没半点松动的意思。 他现在手里攥着好几千块,这可是普通人家不吃不喝攒十几年才能赚到的钱,再加上每天系统签到给的十块钱,或是米面油、肉蛋这些实用物资,根本不差这二十块钱。 做席面多累啊?大清早得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菜,猪肉要选肥瘦相间的,白菜得扒掉外层老叶,连葱蒜都得挑瓷实的。 回来后切菜、配菜得忙一上午,肉丝要切得均匀,蔬菜要码得整齐;灶台前一站就是大半天,油烟子熏得头发丝里都是味,额头上的汗往下淌;还得盯着每桌的菜够不够、味道合不合口,客人有意见还得及时调整,忙完了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犯不着为这点钱折腾自己,还不如在家躺着嗑瓜子舒服。 许大茂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他盯着何雨柱看了半天,眼神里的猜疑像潮水似的往上涌——何雨柱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只要给够钱,别说十桌,二十桌他都乐意做,手脚还麻利。 现在突然不做了,难道是……他心里冒出个念头,忍不住问:“何雨柱,你该不是嫉妒我要娶媳妇,故意不肯帮我吧?” 在他看来,何雨柱快三十了还是光棍一条,自己却马上要办喜事,娶个年轻漂亮的媳妇,何雨柱肯定是心里不平衡,才故意拿乔,不想让他顺顺利利办酒席。 何雨柱听了这话,差点没被嘴里的瓜子仁噎着,他咳了两声,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还有点无语。 他要是真嫉妒许大茂娶媳妇,当初就不会设计撮合许大茂和秦京茹了。 秦京茹模样多周正,皮肤白净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虽说脑子不太灵光,有点“傻白甜”,可真要娶回家当媳妇,洗衣做饭样样能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自己要是想娶,犯得着把人推给许大茂吗? 也听话,不让她救济贾家就真一粒粮食都不会给,可何雨柱心里门清,秦京茹的听话不是因为善良,也不是因为听他的话,而是源于她骨子里的自私。 这丫头心里只有自己,真到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那天,她绝对半点情分都不会讲。 何雨柱记得起风好像是66年的5月份或是6月份,但这种事情绝不是突然起的,现在虽说66年的1月底,但底下的暗流肯定早已涌动。 未来的十年,最好还是苟着。 许大茂还在等着他的回答,脸上满是不忿,嘴角撇着,眼神里的猜疑都快溢出来了,好像认定了何雨柱就是嫉妒自己。 何雨柱收回思绪,不想跟他在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上纠缠——跟许大茂争这些,纯属浪费时间,还得惹一肚子气。 他便找了个许大茂能接受的理由,语气放缓了些:“许大茂,你这就冤枉我了。你娶的可是秦京茹,那是秦淮茹的堂妹,跟秦淮茹沾亲带故的,我能凑这个热闹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跟贾家牵扯太多,后来好不容易才跟贾家撇清关系,可不想再因为这点事儿跟贾家扯上联系,到时候再被她们缠上,我找谁去说理?” 果然,许大茂一听这话,脸色立马缓和了许多。他知道何雨柱跟贾家的矛盾有多深——以前何雨柱为了接济贾家,没少花钱花粮,有时候自己都省着吃,最后却没落着好,还被贾张氏到处说他“傻”“缺心眼”,换谁都得寒心。 这么一想,他就觉得何雨柱不是嫉妒自己,而是真的不想再跟贾家有牵扯,怕被贾家缠上。 心里的疙瘩解开了,许大茂又得意起来,他翘起二郎腿,说:“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呢!要说拿捏女人这块,你跟我比还是差远了。秦京茹嫁进我许家,就是我许家的人,她要是敢偷偷救济贾家,看我不揍死她!到时候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家里的主子!” 第113章 让徒弟给许大茂婚宴做席 “秦京茹长得细皮嫩肉的,看着就娇滴滴的,你舍得揍?”何雨柱忍不住逗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有什么舍不得的?”许大茂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好像揍女人是什么多光荣的事,“女人啊,就是不能惯着!你越惯着她,她越蹬鼻子上脸。你以前对秦淮茹多好啊,又是给钱又是给粮食,有好东西都想着她,结果呢?手都没能摸上两次吧?可别人呢,只需要付出一点小恩小惠,说几句好听的,早就把人给玩遍了。” 许大茂突然停住了话头,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让何雨柱听出点什么来,知道他以前跟秦淮茹有过那啥,说不定就得翻脸。 他偷偷抬眼瞅了瞅何雨柱,见何雨柱脸上没什么生气的表情,只是拿着搪瓷缸在手里转着,这才松了口气,又接着说道:“不是兄弟我说你,这钱呐,只能给女人看,让她们知道你有钱,能给她们好日子过,可不能真给她们花。 你把钱给了她们,她们就不把你当回事了,到时候你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捞不着。” 何雨柱听着许大茂这一套在后世奉为的真理,忍不住笑了笑,顺着他的话说:“你说得对。” 他心里清楚,许大茂这是在炫耀自己会“拿捏”女人,可实际上,许大茂确实厉害,要不是太早玩女人把自己生育能力给玩坏了,不然还真是人生赢家。 许大茂见何雨柱赞同自己的话,更得意了,“啧啧”了两声,摇着头说:“你还真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天天围着秦淮茹那个寡妇转,跟个舔狗似的,人家对你稍微好点,你就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我都瞧不起你。” 在许大茂看来,秦淮茹除了凶器大一点,白净一点,跟其他妇女也没多的大区别,只要花点小钱,稍微用点手段,就能上手。 可何雨柱倒好,把秦淮茹捧得跟公主似的,又是送吃的又是送钱,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捞着,这让他特别看不起何雨柱。 何雨柱没接他的话,只是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温茶,茶水没什么味道,他心里却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许大茂赶紧走——跟许大茂待在一起,耳朵都快被他的废话磨出茧子了。 许大茂说得起劲,差点忘了自己来的正事,直到看见何雨柱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端着搪瓷缸半天不说话,才猛然想起自己是来找何雨柱做席面的。 他赶紧收敛了脸上的得意,“话扯远了,咱说正事。初八的席面,你到底帮不帮忙?我给的辛苦费已经不低了,换了别人,想给我做我还不让呢!” 其实许大茂心里也挺憋屈的,他虽然跟娄晓娥还没相亲,但在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娄家的准女婿呢! 娄半城啊!虽然不比以前了,但破船还有三千钉呢,说出去也有面子,走在路上都能让人高看一眼。 可没成想阴沟里翻船,只能娶秦京茹这个乡下丫头。 没办法,秦京茹她爸妈真的太难缠了,要是不娶真能劈了他。 唉!唉!唉! 可现在木已成舟,婚期都定了,请柬也发出去了,他许大茂的婚事,总得办得体体面面的,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许家秦家的亲戚、厂里同事还有院里人,一共十桌。 “真不是钱的事儿,我现在是真不想给人做席了。”何雨柱认真地说,“别说你了,就算是二大爷、三大爷跟我开口,我也一样这么说。我现在就想好好歇着,不想折腾。” 他说的是实话,现在日子过得舒坦,手里有钱有物资,没必要为了点钱就累死累活。 许大茂也知道,何雨柱现在确实不差钱,可他还是不依不饶:“何雨柱,你真这么不给面子?就十桌席面,对你来说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在他看来,何雨柱就是故意刁难自己,十桌席面对何雨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以前比这多的席面他都做过,现在不过是不想帮他罢了。 何雨柱见许大茂这么执着,不答应他怕是没完没了,突然想起食堂的高师傅和马华来,便说:“我是真的不做席了,不过我徒弟们可以接这个活。 食堂做大锅菜的高师傅是我最近收的徒弟,手艺还不错。帮厨的话,就让马华和刘岚来。你要是愿意,初七上班了我跟他俩说一声,你要是不愿意,那你只能另外找人了。” 选择权交给了许大茂,他反倒有些纠结了,皱着眉头问:“你徒弟……能行吗?别到时候把席面搞砸了,那我可就丢人了,亲戚同事得笑话我一辈子!” “你放心,高师傅的手艺我心里有数,马华和刘岚也机灵,做事靠谱,肯定不会给你丢人。”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语气坚定,“再说了,他们准备菜单的时候我会把关,当天晚上吃席我不也在院里嘛,早点下班给你盯一下,保管出不了岔子。” 许大茂想了想,觉得何雨柱说得也有道理,何雨柱在背后盯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且他也问过别人,附近能做席面的厨子要么手艺不行,要么就是趁着过年要价太高,自己要是再拒绝,恐怕就真找不到合适的厨子了,到时候婚礼上没像样的席面,才是真的丢人。 他便咬了咬牙说:“这……行吧!不过咱可说好了,要是倒了我的面子,菜不好吃或者出了别的问题,我可要跟你算账的!” “没问题。”何雨柱点头,接着提醒道,“那你得把钱和票据都准备好,做席面需要的米、面、肉、油这些,都得要票据,现在这年月,没票据可买不到东西,不然我徒弟可没办法弄到食材。另外,酒水你自己安排。” 这年头办酒席用到的票据可太多了,粮票、肉票、油票……一般人家都是提前一年甚至更早的时间就开始攒了,少一样都不行,没票据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许大茂也不含糊,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和一叠票据,他把钱和票据递到何雨柱面前:“喏,钱和票据都在这儿,你点点。” 何雨柱接过钱和票据,他心里算了算:十桌席面,辛苦费二十块,刨除辛苦费,剩下的八十块用来买食材,每桌算是有八块钱的餐标。这年头人情往来的份子钱都不高,一般也就五毛一块,八块钱一桌的餐标,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打眼一看就是要亏本的节奏,不过想来许大茂也不在乎这点钱,他更看重的是面子,是婚礼办得风光。 “成,你放心,初八保管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让你在亲戚同事面前有面子。”何雨柱把钱和票据收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给了许大茂一颗定心丸。 许大茂这才满意了,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开始吹嘘起秦京茹的好来:“你是不知道,秦京茹跟个小羊羔似的,润得很,又乖巧,让干嘛就干嘛。哦,我忘了,你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何雨柱听着他的炫耀,心里暗暗好笑: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可太知道了! 第114章 陆卫东找借口要钱 大年初一的太阳刚爬过院墙,陆家堂屋的八仙桌上就摆开了几副碗筷,可空气里飘着的饭菜热气,愣是没捂热陆母那张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前几天她特意跟儿子陆卫东叮嘱,除夕夜的时候把何雨水叫家里来做饭,结果没来,今天大年初一几个姨妈都拖家带口的来拜年,她勒令儿子一定要将人带回来。 可眼看快到饭点,亲戚们都来了,何雨水的影子都没见着,陆母攥着围裙的手越攥越紧,最后咬着后槽牙转身扎进了厨房,铁锅与灶台碰撞的“哐当”声,隔着两道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厨房狭小,陆母往灶膛里添了块煤,火苗“噼啪”舔着锅底。 因为做饭的人是她,几个姐妹上门做客来的都不愿意帮忙,只陆母一人在厨房忙活。 所以也不弄做一个菜上一个菜那一套了,少做几个菜,把份量增加,然后把菜用碗捂着,等做好了一块儿上桌。 等最后一道鸡蛋汤盛好,她才端菜上桌,菜还是凉了大半,土豆烧红烧肉的油凝在表面,炒大白菜火候大了有些焦边,满屋子的亲戚都看着,她只能扯着嘴角挤出点笑,嘴上说着“快吃快吃”,心里却堵得慌。 陆母受了亲戚好一通明里暗里的套话,问陆卫东之前谈的对象怎么不来帮着做饭,做的菜比陆母做饭好吃多了云云…… 好不容易挨到亲戚们酒足饭饱,送走了,陆卫东才形单影只的回来。 陆母看着桌上狼藉——沾着肉渣的盘子、凝固成块的菜汤,她憋了一中午的火气终于没忍住,声音里满是憋不住的怒气:“那个何雨水到底怎么回事?还没进门就给我这未来婆婆摆谱?大年初一叫她来家里吃顿饭都请不动,你说你当初非要找她当对象,图个啥!” 陆卫东饥肠辘辘,顾不得旁的直接上桌狼吞虎咽着剩菜,听到母亲的埋怨,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妈,雨水说她兄妹俩好几年没一块儿过了,我总不能生拉硬拽把人拖来吧?显得咱们家太不讲理了。” “不讲理?”陆母声音又拔高了些,“她哥早不叫晚不叫,偏偏你们今年要谈婚论嫁了才叫她回去,这不就是打着过年的幌子,想给咱们家施压要彩礼嘛!” 她越说越笃定,伸手拍了拍陆卫东的胳膊,碎碎念道,“卫东,你可别犯糊涂!彩礼一分都不能给!她哥给同院的寡妇拉帮套,这彩礼要是给出去,指不定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有去无回!” “妈,我知道她哥名声不好。”陆卫东含糊应了一句,又忍不住替何雨水辩解,“但雨水是真在乎她哥,不是故意跟您置气。” 这话像是点燃了陆母的炮仗,她猛地瞪圆了眼睛,嗓门陡然提了八度:“在乎也不行!嫁人要嫁夫家,不是嫁娘家!你得好好教她!想嫁进我们陆家,就得把心往咱们家放,不能胳膊肘总往娘家拐! 不然咱们家这点家底,迟早得被她哥搬去填他自己家的窟窿!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当年当家的走的时候卫东已经十八岁了,她把当家的抚恤金全拿出来托关系,给卫东找了派出所的工作,不然她说不定也跟那些寡妇一样得找个能帮衬的男人。 陆卫东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屋里静了好一会儿,他才犹豫着把话题转开:“妈,我想跟你说个事。我想给所里的领导送点礼。 你看我这工资,一个月才二十多块,以后结了婚,连老婆孩子都快养不起了,要是能升个职,工资能涨点,日子也能松快些。” 陆母愣了一下,眼神瞬间变了,第一反应就是何雨水在背后说了什么,当即追问:“怎么?是何雨水嫌弃你工资低了,跟你抱怨了?” 她其实挺满意何雨水的,姑娘在纺织厂宣传科当干事,工资比陆卫东高,人长得挺标致的也很吃苦耐劳,最重要的是娘家父母都没了,唯一的哥哥关系也不好。 不过可满意归满意,她心里又总别扭着,自家儿子是吃公家饭的,结果挣得还没对象多,传出去总觉得儿子腰杆不硬,在婆家面前抬不起头。所以她得帮着儿子打压下未来儿媳的气焰。 陆卫东心里也不舒服,何雨水的工资比他高一半还多,这让他很没面子,不过他也没否认他妈的话,在他看来这能让他要钱有个合适的缘由,“妈,我这工资确实比雨水低,说出去也不好听。” “那给领导送礼,二十块钱够不够?”陆母没多想,随口问道。在她看来,送礼无非就是买点水果、点心,再拎两瓶白酒。 陆陆卫东不说话了,六百块可是二十块钱的三十倍。 第115章 同事郑国强 陆母见儿子不说话,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这钱肯定少不了。可转念一想,儿子在派出所干了这么多年一直是个小片警,工资没涨过,活儿倒不少,要是能借着送礼升个职,确实是好事。 她咬了咬牙,“卫东,你要多少钱?只要是为了你好,妈支持你。” 陆卫东闻言眼睛一亮,“七百块。”多的一百块他可以去领导那里走走人情,把这个职位往上提提。 “七百块?!”陆母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往后退了半步,脚腕撞到了凳子腿,发出“咚”的一声响。 她声音都发颤:“送什么礼要这么多钱?咱们家一个月的生活费才十多块,七百块钱,不吃不喝都得攒两年多才能攒下这么多啊!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哪有送礼送这么多的!” 陆卫东哪能说实话,只能避开母亲的目光,含糊其辞地敷衍:“妈,领导什么没见过,别人请他吃饭那都得去丰泽园、鸿宾楼那样的地方,我这送的礼得像样点,不然人家看不上。 反正这钱你拿给我就行,具体的你就别问了,我心里有数。” 见儿子连具体送什么礼都说不清,陆母不想给钱的心思更重了,她上前拉住陆卫东的胳膊,苦口婆心地劝:“卫东,要不还是别折腾了。就算你送礼能升职,一个月顶多涨十块钱工资,那也得六七年才能把这七百块赚回来,这不划算啊! 再说了,送礼也不一定能成,要是钱花了,职没升成,咱们家不就亏大了?” “划算不划算我清楚!”陆卫东也急了,猛地甩开母亲的手,提高声音说,“我现在每天在外面四处巡逻,风吹日晒的,冬天冻得手都握不住警棍,夏天晒得脱皮,还得轮值夜班,一晚上不能合眼,多累啊! 要是能升职,就能天天坐办公室,不用风吹雨淋,工资还能涨!你看看所里,除了那些临时工,就属我的工资待遇最差,我都快熬不下去了!” “可这钱也太多了,都够买个正经工作了!”陆母还是舍不得。 陆卫东硬着头皮辩解:“妈,七百块在外面顶多只能买个车间工人的工作,又累又没面子。我这派出所的工作不一样,是吃公家饭的,说出去比在厂里好听多了,这次机会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错过了就没了。” “不行,不行,这钱太多了!你爸当年抚恤金都拿来送礼才有了你这份工作,每个月的补贴倒也够吃饭,但你这年纪结婚也拖不得了,接下来还要养孩子,到时候是个什么光景也说不准,万一何雨水吃不消工作要停工待产,咱们这一家子日子就过得紧巴巴了。”陆母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就先别折腾了,先把结婚生子这档子事完成了,我也算对得起你死去的爸了。” 陆卫东知道他妈这是铁了心不肯拿钱,再多说也没用。 他心里又急又气,胸口像是堵了块大石头,猛地甩开母亲的手,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砰”的一声,房门被摔得震天响。 陆母僵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看着满桌的脏碗筷,干脆坐在凳子上,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一开始哭声还小,像蚊子哼,可哭着哭着,想到自己这些年的不容易,想到儿子不理解自己,哭声越来越大。 屋里的陆卫东靠在门后,听着母亲的哭声,心里烦躁得厉害。 可母亲的哭声不仅没停,反而越来越大,他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拉开房门,烦躁地抓着头发,脸色难看地吼道:“妈!你能不能别哭了!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我也难啊!让我一个人静静不行吗!” 陆母被他吼得一愣,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满脸的泪水还没干,眼神里满是委屈和错愕,看着陆卫东,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 陆卫东渐渐冷静下来,有些疲惫又很是愧疚的说,“妈,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陆卫东没再提钱,默默帮着收拾碗筷,陆母回过神来连忙去阻拦,“妈收拾,妈收拾,你去歇会儿吧。” “……那妈我先出去转一下,透透气。”陆卫东话音刚落,便揣着满肚子的烦闷出了门。 冬日的正午也感受不到多少暖意,陆卫东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晃着,心里发愁刚怎么弄钱去还何雨水。 “陆卫东?”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卫东猛地回头,只见派出所的同事郑国强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半只油亮的卤烧鸡,还有一袋切好的酱牛肉。 “郑哥。”陆卫东勉强扯出个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那网兜上,很是羡慕。 因为郑国强明明也是片警,但却像是来体验生活的公子哥儿,每天都在外面吃吃喝喝,每个月那工资都不够他顿顿午饭的花销。 郑国强眼尖,一下就瞅出陆卫东脸上的郁色,眼珠转了转,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看你这没精打采的样,午饭肯定没吃吧?走,跟我回家,让你嫂子弄两个菜,咱哥俩喝两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等陆卫东推辞,郑国强就热络地拉着他往巷子里走。一处青砖黛瓦的独立小院就出现在眼前,比陆卫东家挤在大杂院里的小破屋强了不知多少倍。 “郑哥,你家这条件可真不错,还有这么大的小院。”陆卫东忍不住感叹,眼里的艳羡藏都藏不住。 “国强,你回来啦?” 屋里传来妇人柔媚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女人扭着腰肢走了出来。 她约莫三十岁出头,柳叶眉下一双杏眼含着笑,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脖颈,下身穿了条紧身的棉裤。看到陆卫东,她脚步顿了顿,疑惑地看向郑国强:“这位是……” “这是我兄弟陆卫东,跟我一个派出所的。”郑国强笑着揽过陆卫东的肩膀,又冲女人抬了抬下巴,“卫东,这是我媳妇方柔。” “嫂……嫂子好。”陆卫东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他不敢多看方柔,只匆匆扫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这嫂子也太好看了,尤其是那撑得棉袄微微发紧的曲线,让他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忍不住在心里把何雨水跟方柔比了比:何雨水是好看,可跟方柔这勾人的艳丽比起来,就像白开水似的。 更别说身材了,何雨水瘦得跟搓衣板似的,哪有方柔这般凹凸有致?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方柔接过郑国强手里的网兜,笑着打量陆卫东,眼尾都带着不可名状的风情,“你这兄弟长得白白净净的,眉清目秀的,可比你这黑炭头好看多了。” “嘿,我看你是欠打了!”郑国强往地上啐了口痰,语气里却没半分火气。 方柔接茬道,“好哇,晚上你脱了衣服打,这样街坊邻居听见了,也不算你打老婆。” 这话里的荤味再明显不过,陆卫东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耳朵尖都烧得发烫。 第116章 筹谋仙人跳 陆卫东本没期待午饭有多丰盛。这年头物资紧俏,谁家不把好吃的留着自家人?也就他母亲爱打肿脸充胖子,总想着在亲戚面前摆阔。 没成想方柔端来的菜格外实在:烧鸡拆成块码得整整齐齐,金黄的鸡皮泛着油光;卤牛肉切得厚薄均匀,酱色的肉纹理里渗着油星;还添了盘油亮的炒土豆丝和花生米。 陆卫东的脸瞬间红了,从耳根子红到脖子根,今天空着手却受这待遇,实在臊得慌,可囊中羞涩,连句“破费了”都说得底气不足。 一旁的郑国强却满脸不满,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对着方柔劈头盖脸骂道:“没眼色的婆娘!就弄这几个菜够谁吃?再去做两个好菜来。” 陆卫东连忙插话,语气带着真切的局促:“郑哥,这已经够丰盛了!真的,我家年夜饭都没这么硬的菜,有肉有菜的,太够了。” “这才哪到哪?”郑国强摆摆手,语气满不在乎,“我平日一个人吃也得这标准。”说着又朝方柔吩咐,“算了,去温壶鸡蛋酒来,天儿冷,喝着暖身。” 陆卫东知道鸡蛋酒——把新鲜鸡蛋液打散,淋进滚热的糯米酒里,搅和匀了撒点糖,入口甜香,下肚暖烘烘的,是冬日里难得的好东西。 方柔没多话,应了声“知道了”,扭着腰肢转身去了厨房,连句反驳都没有,看得出来平日对郑国强很是顺从。 “卫东,吃啊!别跟哥客气。”郑国强夹了块烧鸡翅膀放进嘴里,嚼得油光满面,又给陆卫东碗里拨了块牛肉,“尝尝,国营饭店的卤牛肉,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陆卫东忍不住羡慕道:“郑哥还得是你,这住得好、吃得好。”后面那句“娶的媳妇还漂亮”,他没敢说出口,只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怕显得自己没分寸。 郑国强放下筷子笑了:“你很羡慕这种日子?” “这没人能不羡慕吧?”陆卫东愣了愣,实在不明白这话有什么好问的。谁不想顿顿有肉、住得舒坦,身边还有个体面的媳妇? 他这工资一发就被他妈给收去了,而且就那二十块钱,这辈子好像都摸不到这样的日子。 “呵呵,吃菜吃菜。”郑国强没多解释,只挥了挥手,又给陆卫东夹了一筷子鸡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卫东见他客气,也不再拘谨,拿起筷子夹了块卤牛肉。 醇厚的卤香瞬间裹住味蕾,咸淡适中,嚼着筋道不塞牙,比猪肉好吃十倍。 他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这也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点,都是兄弟,别见外。”郑国强说着,瞥见方柔端着白瓷酒壶过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倒酒。 陆卫东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想去接酒壶:“嫂子,我自己来就行,哪能让你动手。” “跟嫂子客气啥!”方柔按住他的手,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温软的触感像羽毛似的,轻轻挠在陆卫东心尖上。 他浑身一震,抬头对上她含着笑意的眸子,那眼神水汪汪的,像含着一汪秋水,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郑哥待他这么好,又是好酒好肉招待,他竟然对人家媳妇有不该有的想法,太不是东西了! 陆卫东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方柔,只盯着自己的碗沿,耳朵却控制不住地发烫。 方柔笑着给两人斟满酒,酒香混着蛋香还有丝丝甜意。 郑国强端起酒杯就跟陆卫东碰:“来,走一个!” 陆卫东本就不胜酒力,鸡蛋酒看着温和,后劲却足。一杯接一杯下肚,没一会儿就觉得头晕乎乎的,眼前的菜盘子都开始晃。 他连忙摆着手告饶:“郑哥,我真不能喝了,再喝就醉了。” 郑国强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脸色沉了沉,“卫东,你这是不给哥面子?咱们兄弟一场,喝杯酒都推三阻四的?” 陆卫东被他说得脸上发烫,只能硬着头皮端起酒杯:“那……那我就再喝一杯,就一杯。” 一口酒下肚,眩晕感瞬间冲上来,眼前的郑国强和方柔都变成了两个影子。他晃了晃身子,想扶住桌子,却没撑住,“咚”的一声趴在了桌上,意识瞬间模糊。 郑国强看着趴在桌上的陆卫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起身把人扛进卧室,对方柔叮嘱:“让这小子睡会儿,我一个钟头回来。你悠着点,别真让他占了便宜。咱们要的是把柄,不是让你跟他来真的。” “瞧你这紧张样。”方柔娇媚地拨了下他的前胸,语气带着不屑,“这小子一看就是初哥,眼神都躲躲闪闪的,拿捏他还不简单?” “心肝儿,别惹火了。”郑国强捏了捏她的脸,“这里交给你了。”叮嘱完便转身出了门,顺手带上了卧室门。 方柔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醉得迷糊的陆卫东,媚眼如丝。她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低声嘀咕:“这次这小子可比前几个强,长得周正,看着也老实……不尝尝可惜了。听说生瓜蛋子喝了酒跟牲口似的,我倒要试试。” 她动作麻利地褪去陆卫东的衣服,又脱了自己的,钻进同一个被窝,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陆卫东像是做了场春梦。梦里的方柔衣着单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还主动往他怀里钻,娇媚得像个勾人的妖精。 “呜呜……” 陆卫东不耐地睁开眼,陌生的卧室让他愣了愣,再转头一看,床内侧的方柔正埋着头哭,光洁的肩头一耸一耸的,似乎陷在被子里的身躯没穿衣服。 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伸手往被子里一摸,他身上一片布料都没有。 陆卫东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结结巴巴道:“我……我……嫂子,我们怎么会……” 方柔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掉,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你喝醉了,国强扶你进来让你躺会儿,刚走没多久,他朋友就来叫他,说有急事要处理。 我怕你喝多了吐,就进来看看,没成想你一把把我拉上床……这让我怎么面对国强啊!我可怎么活……” 第117章 替罪羊别想跑 陆卫东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冰冻了——原来那不是梦!他真的跟郑哥的媳妇做了出格的事! “嫂子,趁郑哥不知道,咱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吧。”陆卫东硬着头皮道。 “你想不认账?”方柔的声音冷了些,泪水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带着逼问。 “嫂、嫂子,你可是郑哥的媳妇啊!”陆卫东急得快哭了,双手在被子里攥紧,“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我……” “刚才干那事你可没把我当嫂子。”方柔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嘲讽。 “对不起嫂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陆卫东慌得没了主意,只想赶紧结束这荒唐事,“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行不行?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说,就当……就当是场误会。” 他说着就要起身找衣服,可转头一看,自己的外套、裤子被扔在墙角,离床老远。要是起身去捡,肯定会走光。陆卫东僵在床上,脸涨得通红,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你想白占我的便宜?”方柔的脸色更冷了,擦了擦眼泪,眼神里满是失望,“我一个女人家,名声比命还重要,你把我这样了,一句‘没发生过’就想算了?” “嫂子,你别为难我了。”陆卫东的声音都在发颤,“要是让郑哥知道,我肯定就完了,我跟我对象就快结婚了,要是因为这事被关进去肯定婚事要吹了,我妈还得跟着操心……” “我都被你这样了,还有什么名声可言?”方柔突然激动起来,猛地起身就要往墙上撞,“我也没脸活了,不如死了算了!省得给国强丢人!” “别!嫂子你别冲动!”陆卫东吓坏了,连忙伸手拉住她。 方柔顺势倒在他怀里,温软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还带着淡淡的体香。 陆卫东浑身一僵,却又舍不得推开——那触感太柔软,让他心神摇曳,连之前的对何雨水的愧疚都淡了些。 “卫东,我很喜欢你。”方柔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软乎乎的,像羽毛似的搔着他的耳朵,“从刚才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老实、靠谱,比国强贴心多了。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陆卫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怎么会不喜欢?方柔漂亮、温柔,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对他有吸引力。可理智又告诉他,这是错的。 方柔见他不说话,直接搂住他的脖子,眉目含情地看着他:“我不要你给什么承诺,就是想让你在国强不在的时候来陪陪我,跟我说说话、吃顿饭,行不行?” 陆卫东面露挣扎,手指紧紧攥着被子——一边是道德和对郑国强的愧疚,一边是方柔的温柔和诱惑。 方柔暗自讥讽,男人都一个样,没谁能逃得过她的手段。 她没再说话,只是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角,手也顺着他的腰往上游走。 陆卫东的理智瞬间崩塌,伸手抱住方柔,任由她勾着自己,又温存了一次。两人都格外投入,好像忘了这荒唐事背后的后果。 结束后,方柔推了推他的肩膀,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腿:“快走吧,再晚国强该回来了,等下被抓住,我可保不了你。” 陆卫东这才回过神,连忙起身找衣服穿。醉酒时的混沌散去,清醒时的经历让他少了些窘迫,多了些坦然——反正已经做了,再扭捏也没用。他匆匆地套上衣服,连扣子都扣错了两颗。 “你个没良心的,就这么走了?”方柔靠在床头,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委屈,“连句软话都没有。” 陆卫东的心一横,回身走到床边,俯身揽过方柔的腰,狠狠亲了她一口,语气带着点坚定:“改天我再来看你,你等着。” 等陆卫东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方柔脸上的委屈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她起身开窗通风,又拿了块湿毛巾擦了擦床单上的痕迹,确保看不出点什么。 等郑国强回来见陆卫东已人去楼空,不由惊疑,“人呢?” 方柔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同事装醉呢,我刚把衣服脱了这人就跟兔子似的跑了。” 郑国强的脸瞬间阴了下来,啐了一口:“这小子还挺有心眼!以为跑了就没事了?老子的饭可不是白吃的,非得把他拉进来不可。” “他胆子这么小,你干嘛非选他?”方柔不解地问。 “胆子小才好拿捏!”郑国强的语气带着点急躁,“难道你想看着我进去?最近查得紧,我得找个靠谱的‘替罪羊’。这小子没背景、没靠山,我要是抓着他的把柄,他不敢不听话。” 他说着就往门口走,一边穿外套一边说:“来不及了,我得去探探这小子有没有什么把柄能抓。” 话音落时,人已经出了门,只留下方柔一个人在家里,看着窗外的天,眼神不明。 陆卫东仓惶回家就钻进了自己的卧室,心扑通扑通狂跳,慢慢才冷静下来,这才开始回味方才和方柔那颠鸾倒凤的滋味。 第118章 都是兄弟 “咚咚咚——” 敲门声闷沉沉的,一下下撞在卧室门上,把陆卫东从混沌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他脑子还残留着酒精的麻痹感,脑子昏沉间先冒出个荒唐的念头:妈早上还为何雨水不来做饭又哭又闹的,他忍无可忍发了好大一通火,他妈反倒不闹腾了,还会敲门? “妈,别敲了,我想躺会儿。”陆卫东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只觉得眼皮重得像坠了块铅,连睁开条缝都觉得费劲。 可门外的敲击声没停,反而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熟稔得让他心头一紧:“卫东,是我。” 郑国强? 陆卫东心里“咯噔”一下,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慌忙从床上爬起来,动作太急,胳膊肘撞翻了床头的搪瓷杯,“哐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他顾不上捡杯子,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才磨磨蹭蹭挪到门边,慢吞吞拉开了门。 门口的郑国强依旧是那副笑容和煦的模样,嘴角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见他开门,语气透着关切:“方柔说你走了,我怕你喝多了找不着家门特意来看看,也顺带拜年了。” “哎哟,小郑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还特地拎东西来!”陆母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她手里正提着郑国强带来的东西——一小兜红苹果,还有一板裹着纸壳的鸡蛋,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转身就往厨房跑,“我去给你倒杯热茶,你快坐!” 陆卫东悬在嗓子眼的心悄悄落了半截。他暗自琢磨:要是郑哥发现了他和方柔嫂子那点事,哪会这么心平气和地来探望?怕是早拎着菜刀找上门,连门都得拆了。 这么一想,他紧绷的肩膀松了松,笑着道谢:“谢谢郑哥,让你费心了。” “都是兄弟,客气啥。”郑国强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显得格外真诚,“看你精神头还行,我就放心了。以后有空咱哥俩多聚聚。” 看着郑国强一脸坦荡、毫无察觉的模样,陆卫东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愧疚,像潮水似的裹住了他。 他望着郑国强,语气格外认真:“郑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不管有啥事儿,你尽管开口,我绝不含糊!” 郑国强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话,愣了一下,眼眶竟微微红了,伸手揉了揉眼角,叹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好兄弟!要是早有你这样的兄弟帮衬,我也不至于被人算计得这么惨,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这话瞬间勾住了陆卫东的好奇心,“郑哥,咋回事啊?谁算计你?” 郑国强却没立刻回答,只是往客厅的方向瞥了一眼。 陆卫东立马会意,拉着郑国强的胳膊往卧室里带,还回头朝他妈喊:“妈,我跟郑哥说点私事,你别进来啊!” 关上门,郑国强才垮下肩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愁容,他唉声叹气地开口:“这两年我一直在带着几个弟兄做点生意,本来顺顺当当的,每个月都能分不少钱。 可前阵子,有个跟了我好几年的弟兄,背地里把我的货源全抢了,还偷偷给我下绊子,让我赔了不少钱,最近真是焦头烂额……本来这些糟心事我不想跟外人说,可刚才听你说把我当亲哥,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你说咱俩交情不算深,你都把我当亲兄弟了,他却为了钱跟我反目成仇,这人心呐,真是经不住考验。” 他这话其实漏洞很明显——哪有人会把赚钱的生意随便跟外人说?可陆卫东一听“做生意”“赚钱”,压根没心思琢磨这些细节。 他眼睛都亮了,语气里满是急切:“郑哥,你那弟兄太不是东西了。不过那你做的到底是啥生意啊?能赚不少钱吧?” 郑国强眼神闪了闪,“也没啥,就是倒卖点紧俏货,赚点差价。你也知道,现在对小摊小贩这些管得松了。” “那郑哥,你能不能带上我?”陆卫东声音都带着点恳求的意味。 “你有兴趣?”郑国强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陆卫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有点发烫,语气透着窘迫:“郑哥你也知道,咱那点工资实在不够花……我跟雨水处了好几年了,总不能一直让她跟着我受苦,我也想多赚点钱,早点把她娶回家。” “既然你开口了,我肯定不能驳你面子。”郑国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爽快得没话说,“这样吧,初八晚上十点,你到我家来,有个活儿你先试试水,不难,完事了我给你三十块。” “三十块?!”陆卫东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都放大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个月拼死拼活才挣二十多块,这干一次活就顶一个月工资还多,他连忙追问,声音都有些发颤:“郑哥,这活……这活是正道来的吧?我可是民警,要是干了犯法的事,饭碗就没了。” 郑国强立马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严肃,甚至还皱起了眉:“看你说的啥话!你是民警,我就不是民警了?我还能拉着你干违法的事?这都是正经生意,就是需要个人搭把手,你放心,绝对不碰犯法的事。” 陆卫东一想也是,有些尴尬地道歉:“对不起郑哥,我不是怀疑你,就是……就是太激动了,没管住嘴。” 郑国强这才缓和了脸色,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压低了些,像是在说什么机密事:“挣钱这事儿,你可别往外传,尤其是你妈和咱们单位的同事,这年头,最忌讳多嘴的人,万一被人搅了局,大家都没饭吃。” “郑哥你放心!我肯定不往外传!” 陆卫东连忙保证,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有了钱,就不用听妈天天唠叨,还能去饭馆吃香的喝辣的,说不定还能找个比何雨水更好的对象。 见他这副心驰神往的模样,郑国强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初八晚上记得过来,别迟到。” “郑哥,你等等!”陆卫东叫住他,手攥着衣角,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嘴唇动了好几下。 郑国强挑眉看着他:“怎么?还有事?” 第119章 正月初八,大茂娶亲 陆卫东搓了搓手,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吞吞吐吐的,像蚊子哼哼:“郑哥,你……你能不能借我六百块钱?” “六百块?”郑国强倒吸一口冷气,眼睛都睁大了,语气里满是惊讶——这小子还真敢开口!六百块可不是小数目,就拿陆卫东的工资来说起码得攒两年。 他压下心里的震惊,故作疑惑地问:“你借这么多钱干嘛?出啥急事了?” 陆卫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因为问我对象借的……她昨天跟我说,让我初四之前必须把钱还了,要是不还,她就来我家和派出所闹,到时候我就没法做人了。” 郑国强听完,心里只剩无语——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居然能花对象这么多钱! 他皱着眉,像是在认真考虑,过了好一会儿,才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成,谁让咱是兄弟呢!这六百块钱,我借给你。” 陆卫东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连忙说:“郑哥,我给你写个借条!” 郑国强本想点头同意,可瞥见陆卫东眼底那丝不情愿——显然是不想写借条,又怕他不高兴,心里立马改了主意。 他摆了摆手,语气大方得很:“咱兄弟俩还用得着写借条?多生分。再说六百块钱而已,你跟着我好好干,两三个月就能赚回来了,还写那玩意儿干啥。” 这话让陆卫东心里一阵火热,看着郑国强的眼神满是感激,声音都有些哽咽:“郑哥,你真是我亲哥!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对不二话!” “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金,你跟我回去拿吧,我家里还放着点钱。” “啊——”陆卫东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方柔的脸,脸颊瞬间发烫,耳朵都红了。 “怎么了?”郑国强疑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没事没事!”陆卫东连忙回过神,抬手挠了挠头,掩饰着脸上的慌乱,“郑哥,咱们走吧,我跟你回去拿。” 跟着郑国强回了家,拿到六百块钱后,陆卫东一刻也不敢耽搁,揣着钱就往何雨水家跑。何雨水打开门,看着他递过来的六百块钱,惊讶地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你还真从你妈那儿拿到钱了?” “嗯,我跟我妈好好说了说,她心疼我,就把钱给我了。”陆卫东没提借钱的事,只是笑着问,“雨水,钱我已经还你了,你是不是能消气了?以后咱不闹别扭了好不好?” 何雨水接过钱,指尖捻着崭新的票子,一张一张仔细数了一遍,确认没错后,才抬起头,对着他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得没什么波澜:“我没生气啊。” “雨水……”陆卫东还想再说点什么,比如约她周末去看电影,却被何雨水打断了。 “好了,我要跟我哥一起做晚饭了,你先回吧。”何雨水说完,不等陆卫东开口,转身就进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陆卫东的话堵在了门外。 陆卫东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些不爽。 他现在是没钱,不代表他以后也没钱,等着吧! …… 一晃春节假期就过了,日历一撕,日子已翻到正月初八——这可是轧钢厂放映员许大茂娶亲的大日子,整个四合院的气氛都比往日活络了几分。 天刚蒙蒙亮,许大茂的父母许有德夫妻俩就赶来95号四合院忙活开了。 摆桌椅、擦门窗,贴喜字挂灯笼,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屋子,然后等着亲戚们上门沾沾喜气。往常总爱守在院门口“观察动静”的三大爷闫富贵,今天却难得地躲在了自家屋里——他心里门儿清,许有德那炮仗脾气一点就炸,要是自己还像往常一样守门,保不齐得挨顿揍,最后落个熊猫眼不说,人家指定不会掏半毛钱医药费。 闫富贵扒着窗户缝瞅了瞅看着许家夫妻俩进进出出的迎客,小声嘀咕,“亏本买卖,坚决不做。”,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捧个搪瓷缸站家门口喝水或者故作忙碌。 何雨柱进出也看到了这场景,忍不住想笑: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平日里精于算计的三大爷,碰上暴脾气的许有德,也得乖乖收敛。 正笑着,许大茂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特意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深蓝色的布料衬得人精神不少,胸前还别着一朵鲜红的纸花,十足十点新郎官的模样。 可如今这鬼天气,中山装料子薄,没多少绒,冻得他脸色泛着青,鼻尖也红红的。 “许大茂,你要不换身厚的?”何雨柱凑上前打趣,“要是把鸟给冻坏了,晚上可没法洞房了。” 许大茂嘴硬,梗着脖子反驳:“你懂什么!我这叫体面!哪像你,裹个大棉袄,跟街口晒太阳的老大爷似的,土气!” 正说着,许有德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忍不住催道:“别跟柱子瞎贫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去秦家村接人!” 许大茂应了声,得意地冲何雨柱挑了挑眉,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羡慕也娶不上这么俊的媳妇”,随后招了招手,带着几个同辈的堂兄弟,骑着自行车往秦家村去了——车后座上早就绑好了烟酒、点心,还有块布料,都是给秦家的礼品。 另一边的秦家村,早就因为秦京茹嫁去城里的事热闹开了。 年前大伙听说秦京茹要嫁去北京城里,一个个都惊得不行,私下里念叨:“还是秦家这俩姐妹长得俊,运气也好,一个接一个嫁去城里,以后就是城里人了!” 今天秦淮茹也带着棒梗、槐花和小当回了娘家吃秦家的喜酒,晚上回院里还能再吃一顿,毕竟她也算是,不吃白不吃。 一到秦京茹家她就被一群婶子大娘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淮茹啊,听说京茹要嫁的人家,跟你住一个四合院?那条件咋样啊?” “我听人说,京茹嫁的是轧钢厂的干部?哎哟,那可厉害了!我记得你当年嫁的,不就是厂里的普通工人嘛?” “还有啊,彩礼听说给了一百块?真有这么多?这在咱们村,可是头一份了!” 第120章 秦淮茹和秦京茹成了对照组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秦淮茹有些招架不住,尤其是大家有意无意地把她和秦京茹对比,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偷偷攥紧了衣角,心里酸溜溜的:自己跟许大茂好歹也有过几次露水夫妻的情分,可每次换来的,不过是一顿食堂的午饭,或是三五块钱;凭什么秦京茹就能拿到一百块的高彩礼,婚后还不用跟公婆挤在一起住? 秦淮茹强扯出一个笑容,避开了众人的目光:“我……我去看看京茹。”说罢,便快步往秦京茹的房间走,身后的议论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你们听说没?秦淮茹男人早就没了!是个寡妇!”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还能有假?前阵子她妈说漏嘴才传出来的,死了好几年了!真是活该,她嫁去城里这么多年,才回来几次啊?” “还有啊,我听王秀芬说,秦淮茹那婆婆可难弄了,整天找她茬!” “不能吧?我看秦淮茹刚才过来,穿得挺体面,人也白白胖胖的,不像是受委屈的样子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城里日子不好过,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个婆婆要养,听说她那婆婆也是个老寡妇能好到哪去?要我说,还是京茹这丫头命好,嫁了个干部,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可不是嘛!京茹打小就机灵,知道找个好人家……” …… 秦淮茹走到秦京茹房门口时,深吸了口气,压下了心里的复杂情绪。 推开门一看,秦京茹正坐在镜子前,已经画好了妆:粉面桃腮,唇红齿白,身上穿了件崭新的红棉袄,衬得她眉目如画,真是人比花娇。 “姐,你来了!”秦京茹从镜子里看到秦淮茹,立马笑着招呼,语气热络——她心里清楚,以后两人要在一个四合院里过日子,关系还是尽量别闹僵。 秦淮茹也收起了情绪,脸上堆起笑容,走上前对着秦京茹说,“京茹,恭喜你啊。大茂经常不在家,以后他不在家,你要是无聊了,就找姐说话。” 秦淮茹故意说得含糊其辞,想让众人误会,这年头不着家的男人能是个什么好的。 站在一旁的秦京茹母亲秦立夏,听出了秦淮茹话里的弦外之音,又瞥见门口亲戚邻居们异样的眼神,赶紧笑着补充,“女婿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可不得经常下乡嘛。” 众人听了,都笑着点头,可心里却有了别的想法:之前明明听说秦家女婿是干部,怎么现在又成了放映员?虽说放映员也挺吃香的,能看免费电影,还能到处跑,但终究不是领导干部,跟“干部”的体面差远了。 秦京茹虽然没听出暗潮涌动,但她能感觉到堂姐秦淮茹开口后这些亲戚邻居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她抿了抿嘴,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清亮地说:“我家大茂说了,结婚后每个月会给我十块钱当零花钱,家里的开销他另外出。”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随后炸开了锅: “十块零花钱?我的乖乖!这也太舍得了吧!” “就是啊!咱们村男人在外头干活,一个月能挣十块就不错了,这还得是全家一起花用的,他居然全给媳妇当零花钱!” 秦京茹接着说:“大茂一个月工资有四十多块呢,比我堂姐的工资高不少……哦,对了,堂姐还有姐夫的工龄补贴,一个月五块五,加起来有二十七块五。不过堂姐不容易,这二十七块五要养一家子五口人,还有婆婆要照顾。” 她这话可不是随口说的——秦京茹在四合院借住的那几天也不是白住的,早从贾张氏的嘴里把贾家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这话一说,众人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就变了:之前还觉得秦淮茹在城里过得不错,就算没了男人,好歹有份轧钢厂的工作;可跟秦京茹一比,高下立判——一个是四十多块钱夫妻俩花;一个是二十七块五要养五口人,日子肯定紧巴巴的。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曾经跟在自己身后“姐长姐短”的小尾巴,如今嘴皮子这么厉害。 她压下怒意,心里暗暗盘算:自己刚才说许大茂经常下乡,也不算抹黑。 许大茂下乡时跟那些小媳妇、俏寡妇勾搭的事,她可是知道的。等秦京茹嫁过去,迟早会知道这些事,到时候受了委屈,还不得来找自己这个“同院的堂姐”撑腰? 正想着,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妇人、小孩的闹腾声:“新郎倌来了!新郎倌来了!” 屋里的婶子大娘们立马涌到门口,扒着门框往外看:“唷,这新郎倌长得倒是周正,就是没当年淮茹的男人长得好看,不过这身行头瞧着真气派!” “你看你看,还带了不少东西呢!烟酒、点心、布料,礼数可真周全!” 秦淮茹也忍不住探出头去,只见许大茂穿着那身深蓝色中山装,骑着自行车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个堂兄弟,也骑着车,车后座上都绑着鼓鼓囊囊的。到了门口,几人停下车,开始解车上的礼品,动作麻利。 许大茂看到这么多人围着看,脸上的得意劲儿更足了,头抬得高高的,胸脯也挺了起来,还故意把中山装的领口给坤了坤。 她一眼看到人群正中的岳父秦佑军和岳母秦立夏,立马挤出满脸笑容,快步凑上去,声音洪亮地喊:“爸!妈!我来接京茹了!” 秦佑军看到许大茂还有些脸色不好,一看到这小王八蛋就想到他宝贝闺女被拱了,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话。秦立夏瞪了他一眼,赶紧笑着招呼:“大茂快进屋!外面冷,别冻着了!” 这年头都不富裕,乡下人又都老实,大伙也没想着拦门闹新郎,反而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看着许大茂跟着秦立夏往屋里走。 许大茂走了两步,回头给两个堂兄弟使了个眼色。两人立马心领神会,把手里的花生、瓜子、糖果往亲戚邻居手里塞。 这下,现场更热闹了,大人小孩都笑着接过来,嘴里不住地夸:“秦家女婿真是大方!”“京茹这是找对人了!” 第121章 棒梗惹事 “大茂,往后京茹嫁去院里,咱们也就是亲戚了,同住一个院儿,低头不见抬头见,我家那仨孩子年纪小,往后家里大小事,还得你多费心关照呢。”秦淮茹斜倚在秦京茹的房门口,对着许大茂开口,眼波一转,那股子藏不住的媚意就顺着话音往许大茂身上缠。 “小浪蹄子!”许大茂在心里暗骂一句,脚却像被钉在原地似的挪不开——秦淮茹都三十出头,生了三个娃了,可眉眼间半点不见老态,反倒添了层勾人的风情,比二十五六的姑娘多了份熟透了的劲儿。 尤其是那皮肤,白得在秦家村一众被晒得黢黑的姑娘媳妇里格外晃眼,跟刚剥了壳的嫩鸡蛋似的,透着水润。 他指尖隐隐发痒,若不是秦京茹她妈秦立夏在,且秦家人的目光都落在这儿,他真想伸手去捏一把那翘挺的屁股。 “大茂,快进屋吧,京茹都在里头坐半天了。”秦立夏看着秦淮茹这妖妖娆娆的模样,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心里不由憋了股火气——今天是自家闺女大婚的日子,这秦淮茹倒在这儿搔首弄姿,像什么样子。 可大喜的日子不能翻脸,她只能压着情绪,语气硬邦邦地催许大茂进屋,眼神里满是不耐。 许大茂这才收回目光,干咳一声掩饰尴尬,掀开门帘往屋里走。 可刚迈进去一步,他的呼吸就猛地一滞——这还是之前那个扎着麻花辫、漂亮但土里土气的秦京茹吗? 屋里的秦京茹穿着一身新做的红袄子,衬得她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头发被梳得溜光,用红绳挽了个髻,鬓角别了朵艳红的假花做装饰。 她坐在炕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连眼神都亮得像浸了蜜,整个人美得像枝刚从枝头摘下来的红玫瑰,娇艳得能滴出水,连带着屋里的空气都甜了几分。 “大茂,你来了。”秦京茹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耳根发烫,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娇羞,尾音轻轻往上挑,听得人心尖发颤。 许大茂目光黏在秦京茹脸上,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京茹,你今天可真美。” 秦京茹被夸得咧嘴笑,眼里闪着星星,嘴角的梨涡浅浅陷下去:“我也觉得,我照镜子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傻丫头,女人这辈子,就属结婚这天最风光、最好看。”秦京茹的小姨在一旁笑着打趣。 “我们这些长辈就不在这儿碍眼了。”屋里其他人也跟着笑,七嘴八舌地说着“早生贵子”“和和美美”的吉祥话,随后便识趣地陆续退出房间,走在最后的人还贴心地把门帘轻轻放下,把满室的甜蜜留给这对刚见面的小两口。 门外的秦淮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上的木纹,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秦淮茹明白秦京茹这十八岁、正是水嫩青葱的年纪,眉眼亮,皮肤嫩,连笑起来的梨涡都透着鲜活的劲儿,颜值半点不比自己低;身材虽不如自己丰满,可那胸脯也鼓鼓的,裹在红布衫里,透着少女的青涩,对男人的吸引力,可比她这生过娃、身上带着烟火气的女人强多了。 再想想刚才许大茂的眼神,恨不得黏连眼珠子都要摘下来黏在秦京茹身上,秦淮茹心里顿时像堵了块湿泥巴,沉得发闷。 许大茂看她的眼神也带着馋意,可今天看秦京茹,那是实打实的惊艳和欢喜。许大茂娶了千娇百媚的老婆,以后怕是不会花钱在她身上了,要是失去了这条经济来源,往后的日子只怕更是难了。 难道真要去找一大爷易中海? 秦淮茹想到她婆婆一直催着她去找易中海,但她一直逃避。 她不是没被厂里像易中海这么大年纪的占过便宜,但她在易中海面前一直隐藏得很好,作为贾家媳妇一直勤快懂事,把自己塑成了“贤妻良母”的模样。即便贾东旭起了也努力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算计何雨柱拉帮套也实属无奈之举。 要勾搭易中海她是想也没想过,之前厂里传她“用馒头换好处”的风言风语,都是易中海以一大爷的身份压下去的,还在全院大会上帮她澄清,说那是不怀好意的人故意中伤,帮她保住了名声。 要是她真跟易中海有了牵扯,全院人进进出出的,早晚得被发现端倪,到时候那些闲话就会被坐实,她在厂里、在院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她有三个孩子要养,得要名声,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绝不愿踏出那一步。 正心烦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吵闹声,像针扎似的刺破了婚宴的热闹—— “呜哇~你抢我东西。” “臭小子,你敢抢我妹妹的糖!赶紧还给她!不然我揍你!” “谁抢她糖了?这糖掉在地上,我捡到就是我的!” “呜哇……这就是我的!你是坏蛋!” “你个贱丫头,也配吃糖?赶紧滚远点,别在这儿碍事!” 接着就是兵荒马乱的吵闹声和哭泣声,秦淮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连忙朝着声源处跑去。 棒梗抢了小女孩的糖果不承认,还在争执中将人推倒在地,顿时惹怒了小女孩的哥哥们。 秦淮茹赶到的时候看到棒梗被几个不同年龄段的成年男人按在地上打。 棒梗抱着头,嘴里喊着“别打了”“我错了”“我把糖还你还不行吗”,可对方根本不停手,很快他那张胖脸就肿得老高,左边脸颊红得发紫,嘴角还挂着血,连额角都破了皮,渗出血珠。 而旁边,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正被一个年纪瞧着比棒梗大一些的男孩子牵着,她的辫子上沾着土,脸上还有两道泪痕,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干什么呢!你们干什么打我儿子!以大欺小,还要脸吗!”秦淮茹看见棒梗这惨状,气得眼眶都红了,冲上去就拉扯那几个打人的男人。 那几个男人本就教训得差不多,见来人阻止也就顺势停了动作,散了开来。 第122章 这是你耀庆叔家的老闺女 其中一个看起来三十七八岁的,个子高,胳膊粗,皮肤是农村人特有的黝黑,他从棒梗衣兜里掏出三颗用糖纸包着的水果糖,他把糖递给那个小女孩,声音软了些:“妮儿,别哭了,糖拿回来给你,哥给你擦眼泪。” 说着,还从兜里掏出块皱巴巴的手帕,给小女孩擦脸上的泪。 棒梗见秦淮茹来了,像是见了救星,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她怀里,双手捂着头,哭得撕心裂肺:“妈!我好疼啊!他们抢我的糖,还打我!” 秦淮茹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抱着棒梗,手轻轻摸着他肿起来的脸,心疼得厉害。 她转头对着那几个男人吼,“你们也太不是东西了!我儿子才十四岁(刚过了年,全员都长了一岁),还是个孩子!你们抢他的糖不说,还动手打人,把他打成这样,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我跟你们没完!” “说法?我们还没要说法呢!”几个男人里,刚才递糖的那个开口反驳,“是你儿子先抢我们妹妹的糖,还把她推倒在地上,妮儿的膝盖都磕破了,裤子都磨破了!我们妹妹今年才四岁,你儿子都十四了,这么大的人了,抢小孩的糖,还推人,你怎么不问问他害不害臊!没打死他都算轻的!” 他说着,还把小女孩的裤腿往上撩了撩,露出膝盖上的红印子,还有块小小的擦伤,渗着点血珠。“你看看,这就是你儿子推的!妮儿长这么大,我们家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今天被你儿子欺负成这样,我们没揍死他,已经够客气了!” 他们这一辈,家里全是小子,秦浩成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五个弟弟,家里就这么一个小妹妹,还是秦浩成他娘四十多岁才生的,全家都当宝贝似的宠着。 今天带妮儿来凑婚宴的热闹,没想到被棒梗欺负了,要是这事传回家,他们几个没一个能逃过跪搓衣板的命,说不定还得被爸用棍子打。 秦淮茹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棒梗虽然皮,爱跟院里的孩子抢东西,可敢抢这么小的女孩的糖? 她转头看向棒梗,声音沉了下来,“棒梗,你跟妈说,你真抢了人家妹妹的糖?还把人推倒了?” 棒梗想撒谎,可迎上秦淮茹严厉的眼神,脖子一缩,像只做错事的鹌鹑,低下头,声音小小的,带着委屈:“我拿到的糖,都分给小当和槐花了,我自己还没吃……” 话音刚落,小当就牵着槐花走了过来,她一脸怯生生的,“妈,对不起,是我想吃糖,我跟哥哥说我想吃……你别怪哥哥,要怪就怪我。” 槐花年纪小,还不懂事,嘴里还嚼着糖,嘴角沾着点糖渣,她看着秦淮茹,笑呵呵地说:“妈,糖真甜,好吃,比上次傻叔给的还甜,我还想吃。” 秦淮茹看着三个孩子,心里的火气一下就灭了,只剩下满满的无力——这个月厂里发的票据里有糖票,她舍不得买,还压在箱底的木盒子里。 “别以为装可怜,这事就能过去。”秦浩成指着还在抽噎的妮儿,语气硬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护短的劲儿,“我妹妹被你儿子吓到了,膝盖还磕破了,必须得赔钱,给妮儿买药膏,还得买糖赔罪。” 秦淮茹愕然,指着棒梗肿得像猪头的脸道,“我儿子都被你们打成这样了,脸肿了,嘴角也破了,额角还流血了,你们不赔我钱就算了,还让我赔钱?哪有这个道理!” 在她看来,那小女孩不过是衣服脏了点,膝盖磕破点皮,擦点口水都能好,根本不算事,可她儿子伤得这么重,怎么看都是他们吃亏。 “那是你儿子活该!他不抢我妹妹的糖,不推人,我们能打他吗?”秦浩成寸步不让,旁边的两个小子也跟着点头。 “可你们下手也太重了!棒梗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你们把他打成这样!”秦淮茹看着棒梗脸上的伤,心疼得厉害,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棒梗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们不管,是你儿子先做错事的!今天你要是不赔钱,我们就去找你爸妈,让他们评评理!让他们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秦浩成说着,就要往院外走,脚步迈得又快又急,像是真要去叫人。 这话刚说完,秦淮茹的妈王秀芬就已经听见动静过了过来,她一开始没认出棒梗,只看见了秦淮茹,愣了一下:“淮茹?你怎么在这儿?” 秦淮茹抹着眼泪,带着哭腔说:“妈,我是京茹的媒人,带孩子们过来凑个热闹,没想到这几个人,就因为棒梗抢了他们妹妹一颗糖,就往死里打他,把他打成这样,现在还让我赔钱,哪有这么横的人家!哪有这么不讲理的!” 王秀芬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棒梗,看清他那张肿得不像样的脸,还有嘴角的血、额角的伤,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外孙,“我的乖外孙,怎么被打成这样了?疼不疼?快让姥姥看看,伤得重不重。” “婶子,您来了正好,您给评评理!”秦浩成对着王秀芬说道,语气也软了些——王秀芬毕竟是长辈,“是您外孙抢我妹妹的糖,还把我妹妹推倒了,磕破了膝盖,我们才动手的。” 王秀芬干笑两声,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她连忙上前拉过秦淮茹,把她拽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着急:“你这孩子,怎么让棒梗惹了这帮煞星?!你是不是傻啊!” “妈?什么煞星?”秦淮茹没明白,一脸懵。 “这是你耀庆叔家的老闺女啊!就是你耀庆叔,秦耀庆!”王秀芬急得跺脚,声音压得更低,生怕被别人听见。 “你耀庆叔这辈子生了七个儿子,就这么一个闺女,还是五十岁那年才得的,比眼珠子还宝贝!他那七个儿子,个个都是护短的主儿,在在咱们这十里八乡,谁见了他们家不绕着走?你儿子倒好,敢去惹妮儿,这不是往枪口上撞,找死吗!” 第123章 秦淮茹赔钱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像被重锤砸了似的,瞬间凉了半截——她总算明白棒梗是踢到了多硬的铁板。 这年头农村讲究“多子多福”,说到底就是“人多拳头硬”,秦耀庆家七个儿子,连他兄弟家也都是三个儿子起步,凑在一起二十多个壮劳力,是村里出了名的“秦家军”。 别人家盼儿子盼得眼红,他们几家却盼闺女盼得心酸,没想到1还真把闺女给盼来了。 现在棒梗抢了妮儿的糖还推了人,这简直是捅了秦家的马蜂窝。 “再说了,这事本来就是棒梗理亏!”王秀芬又急又气,手指头戳了戳秦淮茹的手背,“你赶紧掏钱赔礼,别在这儿耗着了!要是等你耀庆叔来了,他那脾气一上来,别说赔钱,指不定还得让你带着棒梗给妮儿磕头道歉,真闹到那份上,咱们娘俩的脸都得丢尽!” 她想起前几年村里有户人家仗着儿子出息挣钱了,想和秦耀庆抢灌溉的水源,秦耀庆七个儿子提着棍子就把人堵在了家门口,连骂带吓,最后那小子不仅赔了五十斤粮食,还亲自登门磕了三个头,这事直到现在还是村里的笑谈。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心里像被猫抓似的难受,可也知道妈说的是实话。 她硬着头皮转过身,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对着秦浩成说:“浩成啊,今天这事棒梗错了,是我没教好他,妮儿的医药费我出!” 秦浩成跟旁边两个兄弟对视一眼,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要多了怕秦淮茹真耍无赖,闹到婚宴上不好看;要少了又怕回家没法跟爹和弟弟们交代,妮儿受了委屈,他们要是连公道都讨不回来,今晚指定得跪搓衣板。 商量了会儿,秦浩成才皱着眉开口:“那……最少一块钱!这钱够给妮儿买一管好药膏,再买两颗水果糖。”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脸微微变了。这年头农村壮劳力一个月拼死拼活才赚十块钱,一块钱他们说怎么敢开口的。 她刚想再跟秦浩成讨价还价,身后突然传来棒梗的叫嚷声:“一块钱?你们是想钱想疯了吧!那丫头就摔破点皮,擦点药膏才顶多一两毛钱,你们这是讹人!我妈才不给你们钱呢!” 秦淮茹和王秀芬吓得赶紧去捂棒梗的嘴,可已经晚了。 秦浩成几人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秦浩成冷笑一声,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男“是吗?你觉得一块钱多,觉得我们讹人?行啊,那我们就照着一块钱的医药费,再把你打一顿,打到你觉得这一块钱花得值为止,这事就算了,你看怎么样?” 说着,他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神里满是凶气。 棒梗刚才还硬气的脖子瞬间缩了回去,“嗖”地一下躲到秦淮茹身后,双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怯生生的害怕。 秦淮茹心里又气又急,可也不敢再硬扛,赶紧把棒梗往身后又护了护,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秦浩成连连点头:“孩子小,不懂事,口无遮拦,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一块钱就一块钱,婶子给,现在就给!” 她一边说,一边慌忙去掏兜,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好不容易才从叠得整齐的手绢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 可秦浩成几人已经不想“好好说”了。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秦耀庆的怒吼:“哪个小兔崽子敢欺负我闺女?给我站出来!今天不剁了他的手,我秦耀庆就不姓秦!” 众人抬头一看,秦耀庆手里提着把亮闪闪的菜刀,刀身反射着太阳的光,晃得人眼睛疼;他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气势汹汹的,吓得周围看热闹的人赶紧往后退。 幸好村里人也跟了过来,赶紧冲上去拉住秦耀庆,一个拽着他的胳膊,一个夺他的菜刀,嘴里不停劝着:“耀庆,别冲动!今天是秦家大喜的日子,动刀不吉利!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主家秦佑军也慌了,一边跑一边擦汗,冲到秦耀庆身边劝:“耀庆哥,消消气,都是孩子不懂事,没必要动这么大肝火!” 又转头给秦淮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赶紧服软,别把事情闹大。 秦淮茹看着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心里直发怵,知道今天不出血是过不去了。 她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快步走到秦耀庆面前,把钱递了过去,“耀庆叔,是我没教好棒梗,让他欺负了妮儿,这两块钱您拿着,给妮儿买最好的药膏。” 秦耀庆瞪着眼睛看了秦淮茹半天,接过钱,重重地哼了一声,“行了,看在佑军和你妈的面子上,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下次再敢让你儿子欺负妮儿,我饶不了你们娘俩!”说完,他牵着妮儿,带着几个儿子转身就走,脚步依旧带着怒气。 等秦家的人走远了,棒梗才敢从秦淮茹身后探出头,脸上还带着愤愤不平的神情,小声嘟囔:“妈,他们就是讹人!凭什么要两块钱?那丫头又没怎么样!” 秦淮茹又心疼又气,伸手点了点棒梗的额头,声音里满是无奈:“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能安分点?要不是你抢糖推人,能有这事?两块钱啊!够咱们家买十斤玉米面!你要是再闹,咱们现在就回家,这席也别吃了,省得再惹麻烦!” 棒梗一听“不吃席”,立马慌了,刚才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他这些日子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早上只喝了碗稀粥,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一想到婚宴上的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赶紧拉着秦淮茹的衣角求饶:“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抢东西了,也不跟人吵架了,你别带我回家,我要吃席,我要吃肉!” 秦淮茹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软了半截,只能叹了口气,带着三个孩子找了个角落的空桌坐下。 第124章 秦淮茹想搭顺风车被拒 桌上摆着粗瓷碗和竹筷,碗沿虽然有些磕碰,却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油污。没过多久,村里的妇女就端着菜过来了,秦家村的婚宴席面没有城里的花哨,却全是实打实的硬菜——一大碗红烧土豆,一大碗白菜炒粉条,一大碗萝卜炖排骨,最让人眼馋的是一大碗红烧肉,油光锃亮的,热气一冒,肉香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胃里的馋虫都醒了。 主食是玉米面和白面掺着做的馒头,黄白相间,个头大得能攥满一手。 棒梗看得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那碗红烧肉,口水在嘴里打转。他趁菜还没上齐,偷偷拽了拽秦淮茹的衣角,小声问:“妈,这农村怎么比咱们城里吃得还好啊?” 秦淮茹解释道:“农村不用粮食定量,也不用各种票据,家家户户都有地,自己种玉米、小麦,自己养猪养鸡,想吃粮食就去磨,想吃肉就杀只鸡、宰头猪,缺什么了,邻里之间还能互换。 再说了,这是你小姨的婚宴,是家里的大事,肯定要拿最好的东西来招待客人。” 棒梗似懂非懂地撅了撅嘴,小声嘀咕:“他们农村人凭什么吃这么好?咱们城里人上班拿工资,还没他们吃得好。” 秦淮茹听到这话,心里突然一阵发酸——是啊,当城里人又有什么好的?粮食要凭粮本定量,买块豆腐要豆腐票,买斤肉要肉票,平时想吃点好的都得精打细算。 农村人虽然种地累,可顿顿能吃饱,想吃肉了就能杀只鸡,想喝汤了就能炖锅排骨,比城里人自在多了。 而且她在轧钢厂上班,每天在车间里磨铁棒,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跟农村人种地比起来,也没轻松多少。 没一会儿,第一声鞭炮响了,“噼里啪啦”的,震得人耳朵发麻,这是开席的信号。 棒梗早就等不及了,菜刚一放稳,他就拿起筷子,专挑红烧肉夹,嘴里还嘟囔着:“真好吃,太香了。”筷子就没离开过红烧肉碗。 桌上其他几个人都是村里的,平时也难得吃到肉,夹菜的速度也不慢,可看见棒梗这么没规矩,只盯着红烧肉吃,连给别人留一口的意思都没有,都皱起了眉头。 坐在对面的一个老大爷忍不住摇了摇头,旁边的妇女也小声跟身边人说:“这孩子怎么回事,一点规矩都没有,不知道给别人留点吗?” 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都伸筷子去夹红烧肉,没一会儿,一大碗红烧肉就见了底,连碗底的酱汁都被人用馒头蘸着吃干净了。 棒梗一看碗里没肉了,顿时急了,“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狠狠瞪着一桌的人。 秦淮茹给小当和槐花各夹了几样菜,转头看见棒梗气鼓鼓地坐着不动,纳闷地问:“棒梗,怎么不吃了?” 棒梗指着空碗,带着哭腔抱怨:“妈,红烧肉都没了!我还没吃够呢,他们把肉都吃完了!” 秦淮茹看了眼空碗,又扫了眼桌上其他人的碗——每个人碗里都有一两块红烧肉。 她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觉得秦家村的人吃相太难看,不知道让着点孩子。可她还是压着情绪,故意问棒梗:“你刚才吃了几块红烧肉?” 棒梗想了下道,“吃了……五块,可我还想吃,那肉太香了,我好久没吃这么多肉了。” “五……五块?”秦淮茹差点没扶住额头,瞬间明白了——她刚才只给小当和槐花各夹了一块红烧肉,自己一块都没吃。 也难怪其他人要赶紧把肉夹到自己碗里,这孩子哪里是吃席,简直是“抢席”,一点规矩都不懂。 她又气又无奈,只能夹了块萝卜堆里的仅剩的一块排骨放到棒梗碗里。 棒梗看着碗里的排骨,虽然还是惦记红烧肉,可也知道再闹也没用,只能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只是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两句,满脸的不情愿。 午饭后的秦家村,空气里还飘着婚宴的余味,却已隐隐透着离别的意味——秦京茹要跟着许大茂回城里了。 亲戚看着她,笑着打趣:“京茹啊,这要离家了,咋不哭两声?姑娘家出门,哪有不掉泪的?” 秦京茹一听,反倒睁圆了眼,脸上满是不解:“哭啥呀?我这是去城里当家做主的!许大茂就一个人,公婆也不跟咱住,到了那边我就是家里的老大,这是好事啊!” 亲戚们被她这话堵得一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觉得她说得在理。可不是嘛,京茹过去,不用看公婆脸色,可不是去当“女主人”的?一时间倒没人再提“哭嫁”的话,只笑着催她快收拾妥当。 另一边,秦淮茹却犯了难。她心里早算着账:回城里的客运车得等傍晚才来,要是真等到那时候,不仅耗时间,车费还得花不少。 眼瞅着许大茂和他两个堂弟推着自行车准备走——许大茂载秦京茹,另外两辆车上堆着三叔三婶给京茹备的嫁妆,新缝的棉被、搪瓷脸盆、暖水瓶堆得满满当当。 她赶紧上前,对其中许大茂堂弟恳求,“兄弟,你看姐这带着三个孩子,等客车实在不方便,你能不能捎我们娘几个一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大茂的表弟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看到棒梗、槐花、小当三个孩子,再瞅瞅自己车上堆得冒尖的嫁妆,面露难色:“这位大姐,不是我不帮你,我这车上全是堂嫂的嫁妆,棉被占地方,盆罐又怕碰碎,实在没位置了啊!” 其实说起来,真要挤也不是不行——把嫁妆往中间挪挪,让后座的人顺手提着些,总能腾出点空间。 可这对自行车是沉重的负担,谁家自行车不当宝贝一样珍惜着。 秦淮茹软磨硬泡:“大兄弟,大家都是拐着弯的亲戚,京茹还是我堂妹呢,你就帮姐一把,回头姐给你介绍漂亮媳妇!”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等客车倒不是熬不住,大不了回娘家再坐会儿,可那几块钱车费能省就省。 堂弟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看向许大茂,带着点求助的语气喊:“大茂哥……” 许大茂眉头一皱就炸了:“秦淮茹,你找抽是不是?我娶媳妇,你跟着凑啥热闹?还想蹭我的车?” 秦淮茹被他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还不死心,“这要是等客车回院里,肯定赶不上京茹的酒席了,你就不能……” “赶不上就赶不上!”许大茂直接打断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谁让你非要来秦家村凑这个热闹?中午那顿你不是吃了吗?晚饭赶不上算你活该!”说完,他脚一蹬自行车,轱辘“吱呀”一转,带着秦京茹就往前冲。 两个堂弟也不敢耽搁,赶紧骑上车跟上,三辆自行车转眼就没了影。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当着秦家村亲戚的面被这么怼,脸都丢尽了! “妈,我想回院里吃席。”一旁的棒梗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抱怨,“村里的饭一点都不好吃,傻柱做的饭才香呢,上次他做的红烧肉,我还没吃够。” 院里的街坊都随了份子钱,这酒席要是只让婆婆贾张氏一个人去吃,自己娘几个没赶上,那不是亏大了?不行,说啥也得赶回去。 思来想去,她只能去找自己的妈王秀芬。王秀芬看着女儿,脸上满是无奈——这趟回娘家,秦淮茹就没少惹事。 可再怎么说,秦淮茹也是自己的亲闺女,哪能真不管?王秀芬叹了口气,转身去找儿子秦善宝:“善宝,去隔壁你借三轮车,送你姐和几个孩子回城里四合院。” 而此时的红星轧钢厂食堂里,何雨柱正悠哉地坐着喝茶。他就跟许大茂说好,今天的喜宴食堂的高师傅、马华和刘岚操持。 想着下午得让三人提前走,何雨柱干脆找了食堂主任老谢,递上假条:“谢主任,下午高师傅他们几个帮我办点事,想提前走会儿,您看能不能给批个假?放心,活儿都干完了,不耽误事,也别扣他们钱了。” 老谢跟何雨柱关系不错,而且知道何雨柱已经投靠了他的顶头上司李怀德,看了眼假条就痛快地签了字:“行,批了!” 何雨柱回厨房给三人叮嘱了一番,就让她们带着家伙什儿和早就采购好的食材去四合院忙活,他则打算在食堂支个躺椅先美美的睡上一觉,晚上带张嘴就行。 第125章 喜宴 傍晚的四合院飘着饭菜香,何雨柱刚从轧钢厂下班回来,就被院门口围上来的邻居堵了个正着。 许大茂今天办婚宴,院里早就搭起了临时灶台,可掌勺的不是大伙儿熟悉的何雨柱,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响,有人咂着嘴念叨:“没柱子的手艺撑着,这喜宴吃着总觉得差股劲儿”,还有人小声嘀咕:“上回刘光齐结婚,柱子做的红烧肘子,我到现在还想着呢”。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故意清了清嗓子,把袖子往上捋了捋,摆出一副长辈训话的架势:“柱子!你这就不对了!你跟大茂就算有过节,结婚摆酒也是一辈子的大事,个人恩怨哪能搁在这时候计较?传出去人家该说咱们院里人不懂事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几个馋何雨柱厨艺的邻居立刻跟着附和:“是啊柱子,你这确实有点不像话!咱们院办席面,哪回离得了你?” 何雨柱听着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点不屑:“二大爷,您要是想学着易中海那套,可别怪我不给您面子。” 这话怼得刘海中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何雨柱没理会他的窘迫,接着道:“我不是针对许大茂,实话跟大伙儿说,往后院里不管是谁办席面,我都不接了。真有需要,找我徒弟高严、马华就行,今晚就是他俩掌勺,他俩跟着我学了两年,手艺差不了。” 这话一出口,围着的人顿时没了声响。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何雨柱现在可不是从前好说话的傻柱了,再说人家都把徒弟推出来了,再死缠烂打逼着掌勺,反倒显得自己不讲理,人群很快就散了,只剩刘海中还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此时,何雨水挎着帆布包骑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辫子上还系着新买的粉色头绳,一进院就看见哥哥,立刻喜滋滋地跑过来:“哥。” 然后就把自行车和挎包往自家屋里一扔,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就往后院去。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递给了负责收人情的闫富贵,然后带着妹妹找座位,可运气偏偏不凑巧——中院的三桌酒席,邻居们都怕跟爱抢菜的贾张氏一桌,早就坐得满满当当。 只剩那桌,坐着贾家五口人,还有易中海和聋老太。 “柱子啊,快到奶奶这儿来坐!”聋老太坐在靠里的位置,脸上堆着褶子笑,声音听起来格外热络。 可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老聋子向来是口蜜腹剑。他没搭话,只是轻轻拉了拉何雨水的胳膊,径直往后院走。 后院总共摆了四桌,靠西边的两桌坐的是许家、秦家的亲戚,正热热闹闹地聊着家常;东边的两桌则都是许大茂在轧钢厂的同事和个别部门的领导。 许大茂正忙着招呼现场,一眼瞥见何雨柱兄妹往后院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满:“何雨柱,你怎么来后院了?中院不是有位子吗?” 他的话刚说完,坐在东边第一桌的宣传科科长项维龙就笑着站了起来,还热情地挥了挥手:“何师傅,这儿有空位,快来坐!”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项维龙以前在厂里见了他,那可是连个招呼都没有的,今天这么热络,肯定是因为李怀德的缘故。 “项科长,有日子没见了。”何雨柱也不客套,拉着何雨水就往项维龙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项维龙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叫什么项科长,太生分了!这又不是在轧钢厂,没那么多规矩,你叫我一声项哥就行。” 何雨柱顺着话头接道:“那行,项哥。您也别叫我何师傅了,跟李哥一样,叫我柱子就成。” “李哥”两个字一出口,项维龙的眼神顿了顿,他心里立刻有了数——何雨柱能直接叫李怀德“李哥”,可见两人关系不一般,在李怀德那儿的分量,比他预想的还要重。 当即脸上的笑容更诚挚了几分,拿起桌上的白酒瓶,给何雨柱的酒杯倒得满满当当:“成!那我以后就叫你柱子,来,先满上!” 不远处的许大茂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就那么愣在原地——何雨柱不过是个食堂厨子,怎么还能跟自己的顶头上司称兄道弟、推杯换盏? 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憋闷,心里头跟堵了块石头似的:凭什么啊?论职位,他是放映员,比何雨柱体面;论人脉,他在厂里也认识不少人,怎么何雨柱反倒比他吃得开? 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刘海中。 他刚在中院、前院“视察”了一圈,在易中海的有意低调下,他装足了大院管事的派头,结果一回来就看见何雨柱兄妹占了自己想坐的位置。 他正想开口教训两句,让何雨柱“懂点规矩”,却听见了何雨柱和项维龙的对话,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似的,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第126章 闫老扣一家 想当领导的念头早就刻进了刘海中的骨子里,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快步凑上前去,声音都比平时软了几分:“柱子啊,你也在这儿呢!” 何雨柱正跟项维龙聊着厂里的事,听见声音抬了抬眼,淡淡应了声:“二大爷。” 刘海中压根不在意他这冷淡的态度,转头就对身边坐着的二儿子刘光天发号施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光天!你去中院坐!这儿没你的位子!” 刘光天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刘光齐传下来的相对较新的衣服,就是想在后院跟领导搭搭话,说不定能混个脸熟,找工作也能有个门路,临时工真不是人干的。 可他爸那“七匹狼”的威力,他从小领教到大,哪敢反驳?只能低着头,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桌上的领导,才不情不愿地往中院走。 刘海中得意地坐了上去,腰杆挺得笔直,仿佛自己也成了领导。 旁边的小儿子刘光福赶紧拿起酒瓶,想给父亲倒酒讨好他,可刘海中却一把夺过酒瓶,麻利地拧开瓶盖,起身就给桌上的几位领导添酒,那殷勤劲儿,比伺候亲爹还上心:“项科长,张科长……多喝点。” 桌上的领导们既然给了许大茂面子来吃喜宴,也没驳刘海中这个七级锻工的脸面,纷纷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说两句刘师傅客气了的客套话。 刘海中听得心花怒放,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发颤,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今天跟这么多领导搭上话,以后在厂里多走动走动,说不定很快就能提拔成锻工车间的主任了! 比起后院还算融洽的氛围,中院的气氛就差远了,当然主要是贾家那桌。 小当和槐花年纪小,吃不了多少;可棒梗和贾张氏的吃相,简直让人没法看——棒梗手里抓着个油乎乎的鸡腿,嘴里还塞着块红烧肉,腮帮子鼓得像个圆球,眼睛却还盯着桌上的鱼。 贾张氏更离谱,夹菜跟抢似的,手里的筷子飞快地往盘子里戳,把盘子里稍微好点的菜,都扒拉到自己和棒梗的碗里,嘴里还念叨:“棒梗正长身体,得多吃点肉!” 秦淮茹中午没吃饱,这会儿也放开了肚子,跟着往碗里夹菜。 这一来,坐在对面的易中海和聋老太根本没捞着几筷子。 易中海想吃什么大可以花钱去外面下馆子,所以吃得慢条斯理的,聋老太虽说想吃,可年纪大了,动作慢,易中海就算帮着夹几筷子也有限。 倒是被赶到中院的刘光天,在家总没好东西吃,这会儿也不管斯文了,铆足了劲跟贾家“抢食”,筷子比贾张氏还快,反倒吃了个饱。 还有两个从前院分过来的邻居,年纪大了,动作慢,最后只吃了个半饱,看着贾家那桌狼藉的盘子和油乎乎的碗,只能无奈地叹气。 前院的气氛倒还算和气,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不过有件事挺有意思——阎家六口人没坐一桌,阎富贵带着大儿子坐一桌,阎大妈带着另外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坐另一桌,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似的,等众人吃得差不多了,阎家人不知从哪摸出几个搪瓷盆,开始往盆里倒剩菜。 阎富贵手里拿着个大盆,一边乐呵呵地往盆里扒拉剩菜,一边跟身边的大儿子念叨:“慢点倒,把碗底的油水都刮干净,可别浪费了!”这可是折箩菜,荤素混一块儿,油水丰富、味道多样,明天加热了,香味能飘半条街,对平日里省吃俭用的阎家来说,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其他邻居看着眼热,却没人上前。 一来他们不是院里大爷或者多有地位的人,一家只能来一个人,比不过闫家人多; 二来阎富贵是院里的三大爷,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更重要的是,阎富贵在红星小学当老师,院里不少人家的孩子都在他班上,要是真把他惹毛了,以后孩子不得在学校受了委屈,谁也不愿为了点剩菜得罪他。 其实大伙儿心里都清楚,虽说老师的工资不算高,可阎富贵在学校待了十几年,认识不少老师和领导,人脉比一般人广。 要是他不那么抠门,肯花点钱请人吃饭,为儿子们走动走动,说不定他说话的分量,比易中海这个轧钢厂的八级钳工还重呢! 可阎富贵这辈子就认钱,哪舍得花钱打点?只能守着那点工资,算计着每一分钱。 第127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柱子哥!” 刘光天先凑过来,手还下意识挡在嘴边,显得有些狗狗祟祟,刘光福、闫解成兄弟几个紧跟着围上来,连院里几个平时没怎么跟何雨柱搭话的半大小子都挤在后面,一个个眼神里藏着坏水,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们打算跟大茂哥敬酒,你要不要一起?” 何雨柱扫了眼他们手里一个个都端着搪瓷碗,心里立马门儿清,挑着眉反问:“你们这是想灌醉许大茂,让他今晚没戏?” 这话一出口,一群小子顿时没了刚才的拘谨,咧着嘴坏笑,闫解旷还悄悄撞了下刘光天的胳膊:“还是柱子哥懂行!” 许大茂娶了秦京茹这么个模样漂亮的媳妇,院里这群没成家的小伙子早就心里泛酸,明知灌醉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可就是觉得能搅许大茂的新婚夜,这事就够乐呵好几天的。 何雨柱看着他们的样子,脑子里忽然蹦出原身的记忆——当年贾东旭娶秦淮茹那回,原身还跟着闫解成、许大茂偷偷趴在人窗户根下听墙角,那会儿秦淮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又带着点勾人的劲儿,几个小子听得浑身发烫,最后竟不约而同地对着窗户“敬礼”。 至于刘光齐明明想听的要命,却还自诩读书人,不跟他们为伍。 何雨柱想想就觉得好笑,不过是中专毕业,牛逼哄哄的,何雨水不也念的中专,现在在纺织厂宣传部当干部,也没见这么摆谱。 不过,可真论长远,还是刘光齐、何雨水这种有完善的上升渠道的,许大茂这放映员看着风光,隔三差五能捞点外快的工作更稳当。 “你们去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何雨柱笑着摆了摆手,他都吃到肉了,又不是这帮没开荤的毛头小子。 刘光天他们也没强求,反正有这么多人一起,少一个何雨柱也不碍事,一群人闹哄哄地举着碗往主桌去了。 许大茂本就爱喝酒,今儿又是自己的大喜日子,敬酒的人一过来,他立马端着酒杯站起来,拍着胸脯说“今天不醉不归”,来者不拒地打了个酒圈。 许母坐在旁边看得揪心,儿子的酒量她最清楚,这么喝下去准得醉,赶紧上前拦着:“行了行了,大茂喝多了,下次再陪你们喝!” 可酒这东西后劲大,等宾客散得差不多,许大茂已经舌头打卷,站都站不稳,最后是被秦京茹和许母一左一右架着才走回屋。 把人往床上一放,秦京茹才松了口气,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她转身对许母说:“妈,您和爸忙活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刚我找了三大妈,给了她一块钱,让她今晚把院里借的桌椅、碗筷都收拾干净,挨个再还给邻居们。” 许母一听这话,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你跟大茂过日子这手一定得紧着点,前院的闫家个顶个的会算计,你别觉得现在手上钱多就乱花用。” 秦京茹心里委屈,她不是乱花钱,光是宴席用的碗筷就有上百套,今晚不刷明天冻得邦邦硬就更费事了,刷起来得耗大半夜,还不如花点钱请人帮忙,可她知道现在不能跟婆婆顶嘴,只能低着头,声音软软的:“妈,我知道了,以后我会省着花的。” 许母看着她这乖巧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其实她一开始是不满意秦京茹的,觉得这农村丫头配不上儿子,要是能娶到娄家小姐,自家在院里的面子也能更足些。好在秦京茹在长相这块毫不逊色还乖巧听话,让她心里好受许多。 “行了,我和你爸回去了。”许母拍了拍她的手,又叮嘱道,“晚上看着点大茂,要是他醒了,记得让他喝点解酒汤,别渴着。” “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大茂。”秦京茹点头应着,她打小就听家里人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现在既然嫁给了许大茂,就打算好好跟他过日子。 许母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叠用手绢包着的毛票,塞进秦京茹手里:“这是今天收的份子钱,我和你爸手头不缺钱,你拿着,平时买个针头线脑、买点菜都方便。” 秦京茹捏着那叠毛票,手指能感觉到钱的厚度,心里咯噔一下——这得有二三十块吧?她长这么大,还没拿过这么多钱,一时间竟有些愣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说:“妈,这钱还是你收着吧。” “我都说了我不缺这点,给你你就拿着。” “那……谢谢妈。” “谢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你呀,早点给我生个大孙子,比说多少句谢谢都强。” 送走许父许母,秦京茹往回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可路过中院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何雨柱家的灯还亮着,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神色瞬间复杂起来。 何雨柱——那个花一百块钱,夺走她童贞的男人。 “秦京茹,别瞎想了。”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你现在是许大茂的媳妇,得好好跟他过日子。”回到屋,许大茂还在呼呼大睡,嘴里偶尔还嘟囔几句酒话。秦京茹找了块干净的布,蘸着温水给许大茂擦了擦脸,又把他往床里边推了推,腾出点地方。 之后她自己烧了点热水,简单擦洗了一下,才轻手轻脚地躺到床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京茹就起床了。她想着许大茂昨晚喝了酒,今早得吃点清淡的,便在厨房里忙活起来——淘了米煮白米粥,又把家里腌的酸咸菜切了,用油炒得喷香,还煮了两个水煮蛋,甚至还和了点面,包了几个白菜猪肉馅的小包子,在锅里蒸着。 等许大茂打着哈欠走出屋,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秦京茹笑着说:“大茂,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多做了点,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许大茂看着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看秦京茹略带拘谨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发烫。以前他总觉得秦京茹是农村来的,怕她不懂事,可现在看来,这媳妇不仅长得好看,还这么贤惠,一心一意想着他——这么一想,倒觉得这婚娶得挺值。 他从裤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钱,有二十多块,递给秦京茹:“给,这是这个月的零花钱,你想买点什么就买。” 秦京茹愣了一下,随即笑眯眯地接了过来,把钱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的衣兜里,又问:“大茂,那晚上想吃什么?我提前准备。” 许大茂想了想,难得大方一回:“晚上不用做了,等我下班,带你去吃全聚德,上次想带你去吃的没去成。” 秦京茹一听“全聚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上次许大茂要请她吃但她没去,事后回想起来还挺后悔的。 现在听到许大茂主动说要带她去,她高兴得脸蛋通红,连忙点头:“好!我在家等你下班!” 第128章 考级(上) 何雨柱开年后就去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装修师傅,起初谈得顺风顺水,从墙面翻新到房屋隔断,双方一拍即合,可当他指着图纸上“室内即冲式厕所”的标注时,师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搓着手露出了为难神色。 追问之下,何雨柱才闹明白其中的门道——这厕所要挖地埋管、接市政排污,必须得街道办盖印签字。 “不是我们不愿干。”师傅蹲在地上画着圈解释,“去年东头有家私改下水道,刚挖了半米就被邻居举报给叫停了,不仅工期耽搁了,还罚了屋主和那装修师傅一人五十!这风险我担不起啊。” 隔天一早,何雨柱揣了一百块钱直奔街道办找王主任。 可即便他透露不会让王主任白辛苦,王主任听了把搪瓷杯往桌上一顿,眉头拧成了疙瘩:“何雨柱,你这思想有问题啊!全厂职工都挤公共厕所,就你特殊要搞‘私人茅房’?这是耽溺享受、脱离群众!” 任他好说歹说,王主任就是油盐不进,签字的事连门都没有。 何雨柱心道这王主任还真是心胸狭窄,上次四合院闹的事,哪怕他依旧是被王主任给记恨上了。 只是不知道王主任的这个里有没有易中海那老小子的挑唆。 没办法,何雨柱又骑着二八大杠绕去轧钢厂,找保卫科的陈主任碰运气。陈主任听了直拍大腿:“这多大点事?不就是接根管子嘛!街道办这明显是故意为难你。”可话锋一转,他又叹了口气,“但规矩就是规矩,这签字必须经王主任手,绕不过去。” 装修的事只能暂且搁置,何雨柱把心思全扑在了即将到来的厨师考级上。 考核定在周六,地点选在了大名鼎鼎的丰泽园。四九城的老字号不少,选这里自有讲究——丰泽园是旧时代“八大楼”之一,如今更是大人物接待外宾、举办公务宴请的重地,厨师考级说白了就是为了挑选人才为这些人服务。 因为丰泽园是旧时代八大楼之一,是那些大人物举行公务宴请外宾的重要场所,厨师考级说白了就是为了挑选人才为这些人服务。 周六天刚亮,何雨柱先去食堂安排好当天的伙食,确认无误后,才骑车丰泽园赶。 到地方时刚过九点,门口已经挤满了挎着工具箱的厨师,他掏出轧钢厂的厨师证登记,领了个印着“018”的号牌。正准备掏报名费,工作人员却笑着摆手:“你的费已经有人提前代交了。”何雨柱心里一暖,暗忖李怀德这人确实够意思。 考场被分成了两块,中间只隔了一排摆着绿萝的木架——左边是高级厨师考核,右边是初级考核。何雨柱自然往左边走,高级考核对应的是六级以上水准,要是达不到六级,这趟就算白来;要是能考到五级或四级,当场就能拿证。 考核也简单,就三关。 一是刀功,二是厨艺,三是创新。 这年头物资匮乏,能展现刀功的食材不多,何雨柱看了一眼,有土豆、鱼肉、蔬菜还有嫩豆腐。 土豆切丝自然是最简单的,完全是厨师的基本功,想拿来应对高级厨师考核就差了些。 鱼肉相对难一些,需要在不破坏鱼皮和鱼肉外形的前提下将鱼骨和内脏分离出来,然后就是片鱼的刀法,最终效果得是薄如蝉翼。 蔬菜其实涉及的是瓜雕,会这个的都是靠名师传承,所以只准备了一点权当备用。 而考验顶级刀功的就是嫩豆腐了,因为你说土豆丝切出花来也就那样,要是说文思豆腐那就不一样了,闻者都会肃然起敬。 何雨柱心道作为穿越者,还是身负系统的穿越者,咳咳虽然系统有点烂,给了个厨艺美味度加成就每天只签到出三瓜两枣的,但那也是系统啊! 所以他果断选择豆腐。 因为报名费里包括了食材的损耗,所以不管是拿肉还是拿豆腐都不会有人说。 选好食材,九点半的时候刀功考核开始了。 右边初级考场传来此起彼伏的“嚓嚓”声,大多是切土豆丝的动静,听起来颇为震撼。 左边这大多选的鱼。 何雨柱却没受影响,他深吸一口气,左手轻轻捧着一小块嫩豆腐,右手拿起菜刀,先在旁边的清水里沾了沾,防止豆腐粘刀,随后手腕轻抖,刀刃贴着豆腐边缘快速起落,切好后直接放进一旁备好的倒了水的盆里。 豆腐接触到水就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在水中肆意舒展着,丝丝缕缕如发,又仿佛一朵蟹爪菊,正在张牙舞爪的绽放。 评委是由两名特级厨师和三位美食专家组成的。 “刀功不错,你是哪家饭店的?”其中一名特级厨师开口。 何雨柱笑着说,“我是红星轧钢厂的。” 这话一出,五位评委顿时面面相觑——什么时候工厂里炒大锅菜的师傅,也有这等精细手艺了?胆子还挺肥的敢考高级厨师证。 另一位评委追问道:“那你师承何人?” “我曾在丰泽园跟李远国师傅学过几年川菜,家里祖上是做谭家菜的。”何雨柱没隐瞒,原身当年是没出师为了养活妹妹去了轧钢厂挣钱,不过这事没传开。 一听“李远国”和“谭家菜”,评委们脸上的疑惑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惋惜:“有这出身和手艺,跑去工厂炒大锅菜,实在太可惜了。” 何雨柱笑笑没说话。 闲话少叙。五人在刀功这方面都给何雨柱打了很高的分数。 稍作休息后,第二关厨艺和第三关创新紧接着开始,规矩是“食材复用”——刀功考核用的食材,得接着用来做菜,不能浪费。这一下,右边的初级考场顿时哀鸿遍野,大多人选的都是土豆,能做的菜式翻来覆去就那几样:红烧土豆丝、酸辣土豆丝、土豆丝炒青椒,想做出新意难如登天。 倒是有几个心思活络的,把土豆蒸熟后压成泥,捏成条下油锅炸,可那时候还没有“椒盐”的说法,调味只能靠盐、酱油,顶多再浇点番茄酱做酸甜口,能不能好吃,全看火候和调味的准头。 第129章 考级(下) 另一边选了鲜鱼的厨师,这会儿正暗自庆幸——鱼片的做法可比土豆多太多了,水煮鱼片、蒜泥鱼片、茄汁鱼片、糟溜鱼片、鱼片汤……随便挑一样都能做出特色。 可高兴没多久,又犯了难——每个人的口味不同,评委们到底偏爱哪种风味,谁也摸不准,选不对路照样得不了高分,一时选择哪种做法就成了重中之重。 何雨柱倒是没这个烦恼,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嫩豆腐,而且切成文思豆腐之后除了做汤羹,还能怎么做。 不过何雨柱很快就觉得他的想法太天真了,文思豆腐需要高汤汤底,他这……哪来的高汤? 甚至连拿萝卜提鲜都不是不允许的,因为萝卜不是他所选择展示刀功的食材。 这是考核故意设下的坎——实际后厨里,总会遇到各种突发状况,可能是准备不充分,也可能是被人使绊子,能不能在逆境里想出办法,才是高级厨师该有的本事。至于初级厨师,只要把土豆丝炒得入味、不糊锅,就算合格了。 何雨柱咬咬牙,虽说大家都一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拿个五级厨师证应该没问题,但人嘛,总是喜欢灵机一动的。 盯着操作台上剩下的半块嫩豆腐,他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把剩下的豆腐捏碎,在锅里倒了少许油,小火烧热后,把碎豆腐倒进去慢慢炒。等豆腐炒出香味,他猛地往锅里加了一碗开水,原本清澈的水瞬间变成了奶白色。他又用锅铲把豆腐压得更碎,随后找了个细筛子,把锅里的豆渣过滤掉,最后得到的汤底,看起来竟和熬了半天的高汤没两样。 美食评委注意到了何雨柱的行为,惊叹他的想法不同寻常。 特级厨师却摇了摇头,“这样做虽说汤底白了,但只得其神不得其真,没有那份经过文火慢熬的出来的那种鸡汤的鲜,豆腐只会寡淡无味。” “那可不一定,”另一位美食专家却不认同,他指着何雨柱的操作台,“你看他那神情,一点不慌,反而信心满满,说不定真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看着在紫铜锅里沸着,细密的气泡裹着白汽往上冒,顺着锅盖缝往外钻。 何雨柱站在灶前,手腕微沉,早捞出来放在白瓷盘里的文思豆腐,那豆腐丝细得像春日新抽的柳丝,根根分明,沾着点莹润的水光。 他俯身打开锅盖,将瓷盘贴着锅沿倾斜,文思豆腐便如一缕流云般滑进高汤里。 刚触到沸水的瞬间,细如发丝的文思豆腐原本并拢的丝儿瞬间散开,不慌不忙地在汤里舒展,像被风吹开的白梅瓣,又像漫天飘着的细雪,轻轻巧巧地浮在汤面,没沾一点浮沫。 火温压得低了些,高汤的沸声变轻,文思豆腐在汤里慢慢翻滚,每一根都吸饱了汤汁的鲜,却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形态,既不黏连,也不散碎。 何雨柱拿长勺轻轻搅了搅,缓缓倒入适量的淀粉水,勺底碰到文思豆腐时都得放轻力道,生怕碰碎了这细巧的玩意儿。 随后关火撤灶,将汤盛进青花瓷碗里,文思豆腐在碗中依旧舒展着,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云絮,轻轻一碰,还会随着汤的波纹微微晃荡。 何雨柱抬头一看,其他大多数人都早已完成了。 然后就是由厨师将亲手做的菜按序捧给评委们品鉴。 评委们过菜速度很快,除非有味道特别惊艳的会让他们稍稍停留一下,问上几句,但终归是凤毛麟角。 终于轮到何雨柱,全场只有两个人选择了文思豆腐,何雨柱是其中之一。 隔着朦胧的白汽看过去,那一碗汤里仿佛盛着满池绽放的白荷,细巧的豆腐丝是荷瓣,放了泡过的枸杞和碎葱花点缀,凑成了一幅活的画。 评委们对视一眼,这的意境虽达不到顶尖水准,但也很好了。 五位评委都拿起碗和勺子舀上两勺,送入口中都怔住了。 厨艺大概是五级以上,四级未满。 但是…… 鲜! 他们恍惚觉得自己吃的不是豆腐,好像是新鲜母鸡和瑶柱所熬的汤,但又觉得有些不像。 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不同于美食专家的享受,特级厨师都显得有些破防,“你这鲜味儿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甚至怀疑何雨柱是不是去过南方,买过那种能从海鲜水产里提炼出来的鲜粉,但那种他们也尝过,还是能尝得出一丝丝的腥味儿。 眼前的这汤羹的鲜味却是能直冲颅顶。 何雨柱微微一笑,“这是我的拿手绝活。” 意思就是恕难奉告了。 两名特级厨师脸上都露出十分失望的神色。 “哎哎哎你们三个给我留点。”两人注意到才两句话的功夫那三名美食专家就又各自舀了满满一碗喝起来,顿时急了,看到碗里已经没剩更是有些破防。 这三个老家伙,前头吃了那么多筷子鱼肉和土豆丝还没吃饱嘛,一人还喝那么大一碗汤,后面的还评不评了! 被骂的三个老家伙都在心里偷笑,遇到好吃的自然是要先下手为强。 嗯……这鲜味儿真是绝了! 何雨柱的第二场评分很快又出来了,没刀功的评分高,但也不错了。 毕竟刀功是原身傻柱在三岁的时候就已经练着了,这二十八年的功力已经领先大部分人了。 而且傻柱的厨艺在这个年龄段也就五级的样子,如果是老年的傻柱,那就够格三级了。 最终何雨柱拿到了四级厨师证,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评委们激烈讨论后认为何雨柱这个年纪厨艺虽然看起来还达不到四级的水准,但能激发食材里的鲜味说明他对厨艺一道已经有了自己独特的理解。 所以这个四级,就该他的! 第130章 四级厨师资格证到手 何雨柱揣着满心欢喜,顺着墙面上红漆刷的指示牌往领证室走。 而考场里,另一个同样选了豆腐的考生,心却像被吊在半空,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 他本是来冲击六级厨师证的,仗着自己刀功还算扎实,毫不犹豫选了豆腐做食材。 可第二三关厨艺展示和创新的要求却让他彻底傻眼了——以前也没说要拿展示刀功的食材啊! 他盯着案板上的豆腐犯愁,文思豆腐汤没了高汤,可不就成了寡淡无味的清水煮豆腐?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没法改变这道菜清汤寡水的结局。 起初他心态还算稳,想着就当积累经验,反正全场还有一个“难兄难弟”陪他一起选了豆腐。 可当他看到何雨柱做的文思豆腐汤被五位评委抢着尝,心里又生出几分侥幸:说不定评委们吃多了鱼肉油腻,正好想换口清淡的汤解解腻? 抱着这份期待,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作品递到评委面前。可五位评委尝了一口后,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眉头拧成疙瘩,嘴角还下意识往下撇,那表情,简直像是吞了苍蝇般难看。 结果不言而喻,他考核没能通过。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考场,刚到门口,就看见何雨柱正对着太阳,研究着红皮证书上的烫金字。 他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兄弟,你拿到证书了?你是第一次来考的吗?” 何雨柱扭头瞥了他一眼,觉得这人问的都是废话——手里的证书都快举到眼前了,还问拿没拿到?但看对方眼眶泛红、神色蔫蔫的,八成是没考过,便耐着性子点了点头:“是啊,第一次来考。” “那你拿到六……五级证书?”他话到嘴边,又把“六级”改成了“五级”,心里却还存着点小侥幸,盼着何雨柱也没考多好。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 他顿时松了口气,心里暗道:我就说嘛,这小子肯定是走了狗屎运!可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没等他心里的情绪翻完,何雨柱就慢悠悠补了句:“不是啊,我拿到的是四级。”他早就看穿了这哥们的心思,故意顿了顿,又添了句,“我这还是第一次考证呢,没想到还挺简单的。” 这话像根针,一下戳破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他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呵呵,挺好的。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脚步都有些踉跄。 何雨柱就请了半天假,领完证便往轧钢厂赶——下午还得回食堂“上班”,顺便摸会儿鱼。 路过供销社时,他拐进去称了半斤水果糖,用牛皮纸包好揣在兜里,打算带回食堂分给保卫科的那帮家伙,还有食堂的伙计们,让大家也沾沾喜气。 一进食堂,众人见他嘴角噙着笑,脚步都带着轻快,就知道他准是考过关了。 高师傅和马华最先围上来,一左一右道喜,比自己考过还高兴。 至于之前总在背后嚼舌根、说他“傻柱”的胖子,何雨柱早就让食堂主任老谢把人调去了其他食堂——让他天天背后嘀咕,也该让他尝尝其他食堂大锅菜师傅的厉害,看看谁更难伺候。 刘岚凑过来要看厨师证,何雨柱爽快地递过去。 她翻开一看,瞧见“四级”两个字,当即“哎哟”一声叫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惊讶,把旁边的马华吓了一跳。 “岚姐,怎么了?”马华赶紧凑过去,看清证书上的字后,也跟着“哎哟”了一声,眼睛都瞪圆了:“师傅,您这也太牛了!” 高师傅也凑了过来,虽没像两人那样惊呼,却也难掩激动,“师父你这四级在那些饭店里都算拔尖的。” 马华紧跟着插话:“师傅,你这考过了,是不是得去找谢主任谈涨工资的事儿了?不过咱厂里炊事员最高也就六级待遇,你这四级,怎么也得往上提提!” “柱子,你这37.5元的工资,总算要挪挪窝了。”刘岚在一旁感叹,眼里满是羡慕。 何雨柱没跟他们解释,其实年前李怀德就悄悄把他的实际工资提到了50.5元。不过涨工资的事,确实得跟老谢好好谈谈。 李怀德之前可是许诺过,只要他考上六级,就提拔他当食堂储备干部。 等老谢以后升迁或者平调,他不出意外就能接老谢的班。到时候工资更是能涨一大截:六级炊事员48.5元,加上小灶补贴2块,再算上储备干部25级工资的37.5元,加起来就是88元,妥妥的厂里高收入人群! “我去找老谢聊聊。”何雨柱说。 虽说他可以直接找后勤主任兼副厂长的李怀德,但谢国茂毕竟是他的直接领导,该有的规矩不能少,先跟老谢打声招呼是应该的。 他刚踏进谢国茂的办公室,就听见对方笑呵呵的声音:“柱子,可以啊!你居然都考过四级了!消息传回来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脚步顿在门口:“老谢,你怎么知道的?我这刚领完证回来,还没来得及说呢。” “你忘了?李厂长是用咱们轧钢厂的名义给你报的名,考核点那边一出成绩,厂里这边就收到消息了。”谢国茂一边说,一边给何雨柱倒了杯茶,语气里满是客气。 “那李厂长也知道了?”何雨柱这下是真懵了——他还想着回来好好“炫耀”一番,没想到消息跑得比他还快,一点惊喜感都没了。 “那当然!李厂长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叫上杨厂长他们开会去了,专门商讨你的待遇问题,生怕委屈了你这人才。”谢国茂把茶杯递到他手里,眼神里满是羡慕,“你小子,可是让李厂长记挂着呐!” 何雨柱捧着温热的茶杯,心里暖烘烘的——这老李,是真能处!有事是真上,一点不含糊! 此时,厂办办公室里正聚集着几位核心领导:厂长杨伟民、厂办主任刘泉齐、李秘书,还有副厂长兼食堂后勤主任李怀德、宣传科科长项维龙、财务科科长赵雪竹。无关部门的领导没被叫来。 第131章 广播通告 “我觉得何雨柱同志既然考取了四级厨师证,咱们就不该只按六级炊事员的待遇给他。他的手艺摆在那儿,小灶全靠他撑场面,接待兄弟单位领导从没掉过链子,待遇得跟本事匹配才行。”项维龙发表个人意见。 其实早在开会前,李怀德就跟他通过气,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当个“正直的中间人”。 项维龙话音刚落,刘泉齐就皱起了眉,反驳道:“何雨柱在食堂吃饭本来就免费,晚上还能把剩菜带回家,这省下来的钱也不少了。再说,厂里炊事员有固定的薪资标准,贸然打破,其他员工要是有意见,不好安抚。” “让食堂人员带剩菜,是因为炊事员工资比一线工人低,给的补偿,跟他的厨师证待遇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赵雪竹当即开口反驳,语气干脆利落,“而且我不觉得50.5元的工资很高——刘主任,你一个月132.5元的工资,可比他高多了。何雨柱的手艺,值更高的待遇,这是凭本事挣的。” 赵雪竹向来雷厉风行,前阵子因为儿媳妇生孩子请了一个月假,回来后听说会计让秦淮茹代领何雨柱的票据,直接把人骂得狗血喷头,还让对方写了5000字的检讨。 刘泉齐被怼得脸色涨红,指着赵雪竹想说什么,却又被对方冷冷的眼神堵了回去,只能悻悻地闭了嘴,闷头喝起了茶。 “李副厂长,我觉得厂里很需要何雨柱同志这样的人才,所以不应该拿常规标准来界定他的工作价值。”赵雪竹没再理会刘泉齐,转头看向李怀德,语气缓和了些。 李怀德笑着点头,接过话茬:“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何雨柱的手艺,本就工厂食堂里都是数一数二的,现在才调薪也确实是委屈了。” “李副厂长,话不能这么说。”杨伟民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何雨柱还年轻,要是把他的工资拉得太高,比不少干了十几年的老员工还高,以后厂里的管理工作就难办了,容易引起不满。” 李怀德闻言,反倒笑了,慢悠悠地说:“杨厂长顾虑得有道理,我倒有个折中的办法。” 众人都竖起耳朵,等着他的下文。 就听李怀德接着说:“既然何雨柱之前一直领的都是八级炊事员的工资,那他以后就做符合八级炊事员水准的饭菜。至于工资差额,我可以个人给他补上,不多拿工厂一分一厘,这样既不违反厂里规定,也不委屈他。” 这话听着合理,可在场的人都是老狐狸,瞬间就听出了其中的门道——八级炊事员做的都是大锅菜,油盐酱醋凭感觉放,味道过得去就行。 可何雨柱负责的是小灶,接待的不是领导就是重要客人,要是把小灶的菜也做成大锅菜的水准,那哪是拉拢兄弟单位,简直是给轧钢厂结仇! 那可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了! 李怀德看着杨伟民紧绷的脸,故意挤兑了一句:“杨厂长,咱们总不能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少吃草吧?” 杨伟民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咬牙道:“你是后勤主任,员工薪资这块,你决定就好,不用事事问我。” 李怀德却不依不饶,笑眯眯地补了句:“杨厂长,您这话就不对了。您是厂长,这大幅加薪的事,还是得走个正规流程,您点头了才算数啊。不然以后有人问起来,我说了不算,多不好。” 杨伟民的脸皮狠狠抽了抽,看着李怀德那副“我占理我不怕”的模样,只觉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何雨柱的手艺,确实是轧钢厂离不开的呢! 杨伟民心里有些后悔,他要是早给何雨柱提高工资待遇,就不会把人推李怀德那边了。 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 午饭前宣传科广播通知就出来了。 “”全体红星轧钢厂职工同志们,现在播报一则厂部通知: 近日,我厂第三食堂八级炊事员何雨柱同志参加市级厨师等级考核,凭借精湛的刀工技艺与扎实的烹饪功底,成功考取四级中级厨师证书,为我厂后勤工作赢得荣誉!让我们在此祝贺! 为表彰何雨柱同志的专业能力,经厂部领导班子研究决定:自即日起,将何雨柱同志的炊事员等级提升至六级炊事员,享受相应薪资待遇;同时任命其为食堂储备干部,协助食堂主任开展后勤管理工作,为我厂接待保障与职工餐饮提升贡献更多力量。 希望何雨柱同志珍惜荣誉、再接再厉,在岗位上发挥专业优势,为全体职工提供更优质的餐饮服务;也号召全厂职工以何雨柱同志为榜样,立足本职、钻研技能,共同为轧钢厂的发展添砖加瓦! 特此通告。 轧钢厂宣传科 1966年3月5日(农历正月十四)” 广播一连通报了三遍,以前厂里只知道有个喜欢舔秦淮茹这个寡妇的傻柱,现在所有人都记住了何雨柱这个名字。 第三食堂的人都与有荣焉。 “我们第三食堂的何雨柱何师傅可是四级厨师,放国营饭店或者丰泽园那样的地方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存在。” 认识何雨柱的人也是百态横生。 锻工车间,刘海中干活出了一身汗,听到广播的声音他停下动作,听清后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傻柱居然当上领导了?” 刘海中想不明白,不过是个厨子,就因为做菜好吃考个什么四级证书就能进领导班子? “傻柱之前被易中海那老东西耍得团团转,怎么突然就开窍了,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人比我儿子光齐都有能耐!不行!我得找机会去取取经!” 第132章 易中海和秦淮茹破防 钳工车间。 易中海站在自己的工位前,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刮刀,正对着面前的高精密零件细细打磨。 这零件是厂里新一批机床的核心部件,误差不能超过半根头发丝,他屏住呼吸,手腕稳得像焊在机台上,刮刀在金属表面划过,留下一道道均匀的亮痕。 作为八级钳工,他干这行快三十年了,手上的老茧比工具还硬,可即便如此,面对这种高难度活儿,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这不仅是饭碗,更是他在厂里、在四合院立足的底气。 就在这时,挂在车间墙角的广播突然响了,电流声“滋滋”一阵后,传来宣传科播音员清亮的声音:“全体红星轧钢厂职工同志们,现在播报一则厂部通知: 近日,我厂第三食堂八级炊事员何雨柱同志参加市级厨师等级考核……四级厨师……六级炊事员……食堂储备干部……” 易中海手里的刮刀猛地一抖,“刺啦”一声,一道深褐色的长痕赫然出现在零件光滑的表面——这道痕比规定误差宽了三倍不止,好好一个高精密零件,瞬间成了废品。 易中海盯着那道刺眼的划痕,脸色“唰”地沉了下来,指节因为用力攥着刮刀而泛白。 他知道何雨柱做菜那手艺确实没得挑,可在他眼里,厨子再好也只是“伺候人”的行当,轧钢厂的八级炊事员,一个月37.5元工资,再加上每天能带回家的剩菜剩饭,对何雨柱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来说,已是很不错了。 可谁能想到,年前的何雨柱像变了个人。以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说一句应一句的“傻柱”,突然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先是跟贾张氏祖孙俩闹得不可开交,把四合院搅得鸡飞狗跳;后来又因为秦淮茹,跟他当面顶撞,甚至还让他在调解院里矛盾时丢了面子,还有何大清寄钱那档子事儿让他媳妇被迫顶锅,去大西北劳改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 他正憋着一股劲,想找个由头给何雨柱穿穿小鞋,打压下这小子的气焰,没承想,对方竟不声不响地考下了四级厨师证,还直接升了六级炊事员,当了储备干部! 易中海虽然不懂厨子行当的门道,可“四级厨师”这四个字的份量,他还是清楚的。 拿着四级证的厨子,去大饭店都能当主厨。更别说还有个“储备干部”的头衔——这意味着何雨柱以后不用再围着灶台转。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六级炊事员的工资至少比八级高一半,再加上储备干部的补贴,一个月下来,怕是得有七八十块?这收入,都快赶上刘海中了! 一想到这儿,易中海就觉得牙根发痒,心里像有只猫在抓。他和刘海中都是熬到四十多岁,才靠着资历和技术摸到这个收入水平,而且钳工这行,技术到顶了就是顶了,再想往上走,难如登天。 可何雨柱才三十出头收入就达到了这个程度,还走了干部路线,以后的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若是以前,何雨柱听他摆布,有出息他还能沾沾光;可现在,这小子根本不肯听他的话,甚至处处跟他对着干——这样的人,要是真让他爬得高了,以后还能指望他为自己养老? 想缓和关系只怕有些痴人说梦了。 易中海的眼神暗了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随手将报废的零件扔到旁边的废料堆里,金属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既然何雨柱不肯老老实实为他的养老大计保驾护航,那不如趁早折断他的羽翼,省得以后成了气候,反过来碍他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一个新的零件,重新握住刮刀。这一次,他的手腕更稳了,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劲,刮刀划过金属的声音,竟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同个车间不远处依旧在磨铁棒的秦淮茹此刻正在内心进行一场自我拷问。 广播里关于何雨柱的通告,她听得一清二楚。第一遍还没反应过来,等“六级炊事员”“储备干部”这几个词钻进耳朵里,她手里的磨铁棒猛地停了下来,铁棍在砂轮上摩擦的“吱呀”声戛然而止。 周围的工友还在埋头干活,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可秦淮茹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这个念头像根针,狠狠扎在她心上。 从前,何雨柱在她眼里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大个”——长相老成,说话大嗓门,不爱洗澡有些邋遢还只是个伺候人的厨子。 所以,哪怕何雨柱对她再好,她也只是吊着对方,半点实质性的便宜都不肯让他占。 她总觉得,以自己的模样和身段,就算是寡妇,也该找个更体面的男人,而不是一个伺候人的厨子。 可现在,何雨柱成了六级炊事员,还当了储备干部!秦淮茹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工资数额,但她知道,厂里的干部待遇从来都不差——光是“干部”这两个字,就意味着比普通工人高不少的工资,还有各种票据补贴。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发疼,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 这些年,她为了养家,不得不游走在厂里的男人之间,今天跟这个说句软话,明天跟那个借点钱,看尽了脸色,受尽了委屈,占尽了便宜,赚的那点零碎钱,还不够全家塞牙缝的。 可何雨柱以前对她多大方啊,只要她开口,哪怕自己不吃,也会把饭盒给她;她家里缺钱,只要提一句,何雨柱二话不说就会把工资掏出来。 要是当初她不那么挑剔,早点跟何雨柱把生米煮成熟饭,现在早就住进何家那宽敞的正屋了,还能理直气壮地接管何雨柱的工资,让三个孩子过上好日子。 都怪贾张氏!秦淮茹越想越委屈,眼眶忍不住发红。那个老太婆,天天吃着何雨柱带的饭盒,嘴里却没一句好话,动不动就骂她跟何雨柱走得近,对不起死去的贾东旭。 她若不是为了给贾东旭留个后,为了把三个孩子拉扯大,早就趁年轻改嫁了,哪用得着在这儿受这份罪? 不行,她得想办法跟何雨柱缓和关系! 第133章 于海棠求雨水牵线 现在何雨柱兜里有钱,又是干部,就算长得不咋样,那些大姑娘也会削尖了脑袋想贴上去呢。要是再晚一步,就真的没机会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她必须把这段关系捡起来。 宣传科在轧钢厂办公楼的二楼,跟嘈杂的车间比起来,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房间里摆着几张刷着红漆的办公桌,窗台上放着两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处处透着安逸。 于海棠从播音室回来,刚播完何雨柱那篇升职通告的于海棠还得把纸质文件拿到厂的宣传公告栏那里贴起来。 她把通告纸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好几遍,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六级炊事员,储备干部,还有四级厨师证——这些标签组合在一起,在她眼里简直闪闪发光。她两眼发光的看着何雨柱的名字,这不就是她苦苦寻觅的金龟婿嘛! 于海棠就一普通家庭,上面有个姐姐于莉,因为父母疼爱、自己争气考上了中专,毕业因为人美声甜被学校老师推荐到了轧钢厂宣传科都播音员。 于海棠因为颜值受厂里员工追捧,落得个之名,平日里也挺心高气傲,但这是为了掩盖她内心的自卑。 宣传科里大多都是有关系的人,如许大茂,可谓是家传的放映员,衣着光鲜,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还有几个同事,要么是厂长或者其他领导的远房亲戚,要么是工会主席的熟人,平日里上班要么喝茶看报纸,要么凑在一起聊天,只有她,每天兢兢业业地播报、写宣传稿,生怕出一点差错。 为了不被人看不起,于海棠把每个月工资的大半都花在了穿衣打扮上,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在那些“有关系”的同事面前抬起头,才能维持住“厂花”的体面。 厂里追求她的男人不少,可她一个都看不上。有的是靠着家里余荫混日子的“二代”,穿着时髦,说话却没个正形。 可于海棠心里清楚,这种人嫁过去,日子根本没法过——男人赚的工资还不够自己花,公婆就算有钱,也不会给儿媳一分。 还有的是借着厂里有亲戚当领导,就作威作福的混子,实际家境也就那样。 每次遇到这种追求者,于海棠都觉得是种侮辱。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朵生长在贫瘠土地里的娇花,虽然环境艰苦,却依旧努力绽放;她想要的,是一个能懂她、疼她,愿意倾尽所有滋养她的男人,而不是那些只看重她外貌,或者想拿下她这朵“厂花”好去炫耀的人。 于海棠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立刻就跟何雨柱见上一面。她开始在脑子里搜刮熟人,想找个能牵线搭桥的人。就在这时,一个名字突然跳进她的脑海——何雨水。 何雨水是她中专时的同班同学,两个人都长得漂亮,美女和美女自然玩在一起。 何雨水,何雨柱,听着就像一家人。 这会儿办公室没人,于海棠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桌上的电话。 于海棠立马用厂里的电话打过去,很快何雨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海棠?上班时间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雨水,我问你个事,”于海棠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你哥是不是叫何雨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何雨水疑惑的声音:“对啊,我哥是叫何雨柱,他还在你们厂食堂当大厨呢。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于海棠心里一喜,果然是!她差点忍不住欢呼起来,赶紧清了清嗓子,说道:“没什么。对了,雨水,咱们好久没见面了,今晚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何雨水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大方,请我吃饭?到底有什么事,你赶紧说,不然我可不敢去赴鸿门宴。” 于海棠脸颊微微发烫,声音也放软了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个忙。你能不能……介绍你哥给我认识认识?” 话说出口的瞬间,于海棠的心跳得飞快,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于海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电话线,手心都冒出了汗。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何雨水幽幽的声音:“你怎么突然看上我哥了?我哥他……就是个厨子,你眼光那么高,怎么会想认识他?” 年后这几天何雨水也在打算给她哥介绍对象,于海棠还是挺符合他哥的择偶要求的——四九城户口,长得漂亮的,有正式工作。 可她没好意思开口,因为她知道于海棠眼光高,以前追求她的人里,不乏条件比何雨柱好的,她怕于海棠看不上自己哥哥。 于海棠低声说道,“我觉得你哥挺好的……” 何雨水从于海棠嘴里得知他哥居然考出了四级厨师证,被厂里升级为六级炊事员并提拔为食堂储备干部,并且一个月工资有88块钱后险些惊得跳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哥也太厉害了!” “所以啊,雨水,你就帮我介绍一下吧,”于海棠赶紧趁热打铁,“咱俩可是好姐妹,要是我成了你的嫂子,知根知底的,不比外人好多了?以后咱们还能经常一起逛街、吃饭,多好啊。” “帮!怎么不帮!”何雨水一口答应下来,语气里满是兴奋,“海棠,你长得漂亮,又是厂里的播音员,能看上我哥,简直是我哥的福气……不过,你们厂里传我哥的那点事……你不介意?”” 于海棠早就听说过这件事也吐槽过,但这话她肯定不能说,她笑着说道:“我当然不介意。我觉得你哥那是心善,看到寡妇带着孩子不容易,才伸手帮忙的。 现在有些人就是喜欢造谣,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过,以前的事也就罢了,以后要是我跟你哥谈上了,这种事肯定不能再发生了,斗米恩升米仇,不能让好心最后变成麻烦。” 何雨水一听,赶紧帮哥哥辩解:“你放心,我哥已经跟那个秦淮茹划清界限了!之前借出去的钱,也都要回来了。” “那就好,”于海棠松了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对了,雨水,咱们今晚就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吃东来顺火锅。这段时间天还冷,吃点火锅暖和,咱们也好好聊聊。” 东来顺火锅一顿饭下来,两个人至少要花三四块钱,还得用粮票和肉票。 何雨水有些犹豫,“这……要不咱们换家店随便吃点,东来顺有点贵了。” 于海棠看出了何雨水的犹豫,赶紧说道:“你别担心钱的事,我都上班这么多年了,还能缺这点钱?粮票和肉票我也有,你就放心来吧。咱们就说好了,今晚六点,在东来顺门口碰面,怎么样?” 于海棠心里其实也有些肉疼,可她转念一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能跟何雨柱认识,这点钱算什么?只要能成,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何雨水见于海棠这么坚持,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答应下来:“行,那咱们就六点见。”挂了电话,何雨水想着五点下班,到家五点半,还来得及跟她哥说一声晚饭就不在家吃了,并让他哥也提前做好准备改日相亲。 于海棠挂了电话,看着桌上的通告,嘴角忍不住又翘了起来。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拿起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第134章 我嫌脏 何雨柱听何雨水说晚饭不在家吃,要跟于海棠去吃东来顺火锅,不由挑了下眉。 《情满四合院》剧情里那于海棠是个想要攀高枝的主儿。 郎儿爱俏,姐儿爱票,趁着年轻漂亮想找个条件好的过日子,本就没什么错处,总比院里那些藏着掖着算计人的强 “那行,你去吧。” “哥,你对于海棠有没有想法?她可是你们轧钢厂的厂花呢。” 何雨柱随口道,“见过,没接触。还没你长得好看呢。” 何雨水满头黑线,“哥——” “想给哥介绍对象就直说,绕那么多弯子干啥?”何雨柱笑着戳穿她。 “哥你也老大不小了,于海棠真的特别符合你的要求,这次她主动向我问起你,说明对你那方面的意思。” 何雨水觉得如今和她哥和好了,那自然是盼着她哥尽早成家立业的。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心里琢磨着:于海棠的条件确实不错,而且妹妹的面子不能不给,就算成不了,吃顿饭认识一下也没什么。于是他点头应下:“行,改天你约个时间,带她来家里吃顿饭。” 见哥哥松口,何雨水立刻眉开眼笑,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喊:“哥,你可别反悔啊!我这就去跟于海棠说,让她早点准备!” 何雨柱想着今天升职加薪也就没往家拿饭盒,何雨水既然去赴约了他干脆也不在家做饭了,骑车去国营饭店点了个一荤一素。 这年头菜的份量实在是足,何雨柱没让自己吃撑,吃不完的直接打包回家。 何雨柱回屋就开始烧煤烧水准备擦一擦身子,没办法条件有限也得爱干净。 突然他听到房门被推了一下,疑惑何雨水这顿饭吃得还挺快的,不过还是问了声,“雨水?” 门外很快传来回应,“哥,开门。” 这声音听着怪得很,不像雨水平日里清脆的嗓音,倒有点黏糊糊的,像是捏着嗓子说话。可何雨柱也没多想,去开了门。 谁知门刚开一条缝,一个身影就像条滑溜的泥鳅似的,“嗖”地一下蹿进了屋里。 “秦淮茹,你干什么!”何雨柱无语至极,这秦淮茹真够可以的,都装上雨水了。 她没回答何雨柱的话,反而突然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何雨柱的腰,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委屈:“柱子,你别推开我。 这段时间我天天想,想了好多好多,才真正明白我自己的心意。以后我们俩好好过日子,行吗?我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家里的活儿我都包了,洗衣做饭、打扫屋子,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再也不用自己动手。” 何雨柱直接把人一把推开,一脸嘲弄道,“你想嫁我?贾张氏同意?我可不想养三个拖油瓶,你也愿意?” “柱子,那可是我的孩子啊……”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槐花吗?每次有糖都偷偷给她留着,有好吃的也总想着她。怎么现在连孩子都容不下了?他们还小,不懂事,等长大了肯定会孝顺你的。” 她不可能撇下三个孩子自己去过好日子,况且还有贾张氏,要是撇下她过好日子了,同住一个院里能闹翻天。 “别跟我来这套!我现在这条件什么样儿的娶不到,干什么要给你一个三十多岁的寡妇拉帮套,你看我还是以前被你和易中海摆布的傻子?赶紧滚吧别逼我揍你。” 以前的何雨柱,确实对秦淮茹有过好感。觉得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又被贾张氏磋磨,所以总想着帮衬她。家里做了好吃的,会给她送点;她家里没煤了,会主动帮她拉煤;就连贾张氏跟人吵架,他也会帮着劝架。 可秦淮茹就是个属蚂蝗的,帮了她一次,就有无数次,永远都不知足。还有易中海,打着邻里互助的借口让他帮助孤儿寡母的贾家,处处撮合他和秦淮茹,为了他的养老大计不遗余力。 秦淮茹脸色煞白,却还是不死心,“柱子,你现在收入这么高,养活我的孩子们花不了多少钱的。” “不是我的孩子我一分钱都不会出的。”何雨柱一句话直接打破秦淮茹的幻想。 秦淮茹面露受伤之色,“那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要是那么狠心,咱们在一起了也要被院里人戳脊梁骨的。” “所以我不会娶你,而且……” “而且什么?” 何雨柱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嫌脏。”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了秦淮茹的心里。她身形猛地一晃,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三个字的杀伤力,这三个字的杀伤力不亚于说一个男人他那方面不行。 第135章 解释下上环的理由 “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秦淮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是不是许大茂!肯定是他!他一直看我不顺眼,也看你不顺眼,就是见不得咱们好,想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你可别上他的当!” 许大茂和傻柱是死对头,这在四合院里是众所周知的事。秦淮茹觉得,一定是许大茂在傻柱面前说了她的坏话,不然傻柱不会对她这么绝情。 何雨柱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许大茂?你也太抬举他了。我用得着听他的话?”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刀子似的盯着秦淮茹:“那你解释解释,你一个寡妇,为什么要去上环?你还怕怀孕?” “你怎么知道——”秦淮茹震惊地脱口而出,话刚说一半就猛地捂住了嘴,眼里满是慌乱,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 当初虽然是婆婆贾张氏让她去医院上环,但她心里也是情愿的。 秦淮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着想不到的合理的借口,才带着哭腔说:“柱子,我……我也是没办法啊!一个寡妇过日子太难了,家里没个男人撑着,院里院外的,是个男人就想来占我的便宜。 我不上环,万一出点事,我和孩子们可怎么活啊……我也是为了自保,为了孩子们能好好过日子……” “自保?”何雨柱嗤笑一声,“你要是真想自保,就该离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远点,而不是用这种方式。”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冷得像冰:“我不想听你编瞎话。识相点就赶紧滚,别在我这儿碍眼。” 秦淮茹沉默了下,突然开始宽衣解带起来,很快就身上就没有一片布料的存在了。 屋子里的煤炉刚烧不久,并没有很暖和,秦淮茹感觉有些冷,整个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何雨柱并没有回避目光,他平静的注视着,内心却在感叹秦淮茹确实有资本。 那粮袋鼓鼓囊囊,虽然避免不了地心引力不得不说资本确实比一般人强上不少。 如果能忽略那因为多次生育而减不下的小肚子那就更好了。 总得来说也能说一句景色宜人。 秦淮茹迎着何雨柱的目光,她自信已做到这个地步,没有哪个男人能经受得住考验。 “柱子,只要你愿意,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以后我也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想怎么样都行……”秦淮茹一脸柔情的看着何雨柱。 “别的男人花一点钱就能……我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多,拿我当冤大头,还当我是从前那个被你哄得团团转的傻柱?” 何雨柱嘴毒得像利刃,狠狠刺穿了秦淮茹那岌岌可危的自尊,她尖声道,“何雨柱!你太过分了!” “过分?”何雨柱靠在桌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是你先跑到我家里来,装成我妹妹的声音骗我开门,还脱了衣服勾引我。现在说我过分?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做的事过不过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你还可以再大点声。我这房门刚才就没关严,只是虚掩着。要是院里的人听见动静过来,看到你这光着身子勾引我的模样,到时候丢脸的可不是我。” 秦淮茹这才想起门没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也顾不上生气和哭了。她慌忙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手指都因为慌乱而不听使唤,好几次都穿错了袖子,裤子也穿反了一次。 好不容易把衣服穿好,她才稍微镇定了些。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甘,还有一丝卑微:“柱子,我知道,我比你大几岁,还是个带三个孩子的寡妇,配不上你。我也不奢求你能娶我了……” 她顿了顿,像是做了极大的让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但要是你愿意,我愿意没名没份地跟着你。你不用给我钱,也不用管我的孩子,我只要能留在你身边,给你洗衣做饭,伺候你就行。你什么时候想找我了,我就过来;你不想见我了,我就走。这样还不行吗?”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卑微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厌恶。他知道,秦淮茹这是还没放弃,想用这种方式缠住他,等时间长了,再慢慢算计他的钱和东西。 他冷笑一声,“秦淮茹,你别做梦了。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要你。你赶紧滚,以后再也别踏进我家的门。” 秦淮茹的身子猛地一震,眼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知道,何雨柱会说到做到。心乱如麻的她匆匆走了。 何雨柱准备将门关上,就见何雨水回来了。 何雨水看到了秦淮茹从她哥的屋里出来,顿时变了脸色,“哥,你和秦淮茹……” “别瞎想,寡妇来卖弄风骚被你哥我给赶走了。” 何雨水见她哥坦荡,这才放下心来,笑着分享晚餐发生的事儿,“于海棠可大方了,点了各一斤的牛羊肉,我都吃撑了。喏,这是人家让我给你带的炒栗子,说是自家做的。” 何雨水拿出大概炒栗子,大概两捧的量。 何雨柱尝了下,虽说是用盐水煮的,但板栗质量不错,软软糯糯的味道不错。 “不错,挺好吃的。” “我也觉得很好吃,于海棠说是她姐于莉煮的。” 于莉? 何雨柱想了下,这在剧中好像跟何雨柱相过亲,被闫富贵算计破坏了说给自家大儿子了,大概就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过他不是原身没想着找媒婆,自然也就没和于莉相亲这一回事。 第136章 方柔倒戈 陆卫东的手臂松垮地圈着方柔的腰,被子下肌肤相贴的温度还没完全褪去,他半阖着眼,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餍足。 方柔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整个人往他怀里又贴了贴:“现在知道了吧,谁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人。” 陆卫东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后背,思绪却飘回了初八那夜——直到现在想起来,他后背的冷汗还能瞬间冒出来。 郑国强那个狗东西,竟然在做倒卖白面的勾当! 为了不被警方盯上,郑国强丧心病狂到隔段时间就找个替罪羊顶包。 倒卖白面可是掉脑袋的重罪,最轻也得把牢底坐穿,这些选中的替罪羊都会慌不择路的想要逃跑,最后多半是被当场击毙。 就算有侥幸活下来的,郑国强也早留了后招,绝不可能让人把他供出来。 可警方抓了几次所谓的“头目”,私下的买卖却依旧猖獗,明眼人都知道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 这让郑国强有些恐慌起来,正月初一的时候郑国强撞见一脸郁郁寡欢的陆卫东,心里忽然就冒出个主意:要是被抓的是个警察呢?这样一来,每次行动只抓到几只小鱼小虾,不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郑国强打得一手好算盘,可他万万没料到,陆卫东的胆子比他想的还要小。 那天去交易点,陆卫东竟偷偷揣了一小瓶白酒喝点壮胆,结果被警察围堵时,直接吓晕了过去。也亏得他晕过去前还有几分小聪明,被抓时故意装出醉酒的模样,嘴里有酒气,嘴里胡言乱语着,让人看不出破绽。 等被带回警局调查,一核对身份,发现竟是同系统的同事。 负责案子的人皱着眉盘算了半天,终究没往“警察参与贩毒”的方向想——毕竟谁能想到,干倒卖白面这种需要提着脑袋的勾当,居然有人敢喝白酒?最后也只能当他是喝多了走错路,训了几句就放了。 经了这么一遭,陆卫东才算回过味儿来,郑国强干的根本就是掉脑袋的违法勾当! 可他没想着报警,反而恶从胆边生——他欠郑国强六百块钱,这不正好是个免除债务的机会? 可郑国强也不是吃素的,哪能被陆卫东三言两语拿捏住。他威胁陆卫东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并抛出橄榄枝,让陆卫东干脆加入他们,还说初八那夜只是意外。 末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塞给陆卫东,说是三十块辛苦费,剩下七十块给你压压惊。 一百块!这近乎是陆卫东四个月的工资。他盯着那钱,心里瞬间动摇了——他是真受够了没钱的日子! 咬咬牙,他终究还是点了头,跟着郑国强蹚了这趟浑水。好在第二次交易风平浪静,他顺利拿到了三十块辛苦费,攥着钱的时候,陆卫东甚至觉得,只要自己小心点,这钱赚得其实挺舒服。 就在他沉浸在“轻松赚钱”的美梦里时,方柔找上了门。 陆卫东对方柔的感情,向来复杂得很。 他跟何雨水谈了五年恋爱,平日里最多也就拉拉手、亲个嘴,再想往深了走,何雨水就红着脸推开他,说要留到新婚夜。 他的童子之身,最后却给了方柔。 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像沾了蜜糖的毒药,食髓知味。 除了被抓那两天吓得魂不守舍,其他日子里,他几乎天天晚上都梦到跟方柔做那没羞没躁的事,早上醒来,还得慌忙把换下来的内裤藏好,免得被他妈发现端倪。 也是从方柔嘴里,陆卫东才知道,每做成一笔生意,郑国强最起码能抽成五千块。三十块对比五千块,那是陆卫东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自己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栽了,可郑国强呢?只需要在家喝喝茶、打打电话,就能坐收渔利。 可再不服气也没用,渠道全攥在郑国强手里,他陆卫东没那个本事抢,也没那么大的野心,只能老老实实拿那点辛苦费。 方柔见陆卫东敢怒不敢言,心里却生出几分鄙夷——真是块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郑国强那个变态不能生育,还总在床上把她折磨得半死,她也不会动了反戈的心思。 郑国强之前找的那些替罪羊,她一个也瞧不上,唯独陆卫东,不仅有副让人动心的好皮囊,还是个警察。只要能借着陆卫东的手拿下郑国强,那就是天大的功绩,够他升好几级,往后再用钱打点一二,前途绝对无量。 方柔告诉陆卫东,郑国强接下来会试探他的水性,打算故意透露给警方一个假的交易信息,把罪栽赃在他头上。 虽说有点刻意,但郑国强觉得一个片警两次出现在交易现场,这足够惹人怀疑了下,至于为什么会溺毙,那些好大喜功的领导会自己找理由的。 这话让陆卫东心里咯噔一下,可他还是存着一丝侥幸。直到过了一天,郑国强真的漫不经心地问他“会不会游泳”,陆卫东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后背一阵发凉,连忙装出憨厚的样子摆手:“哪会啊,我就是个旱鸭子,下水就得沉底。” 郑国强紧接着就说,第二天晚上有个紧急交易,让他务必到场。陆卫东找了好几个理由推脱,都被郑国强几句话堵了回去,末了,郑国强还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我那天也会去。” 大概是觉得这次做了万全准备,郑国强脸上满是胸有成竹的模样,丝毫没察觉到陆卫东眼底的慌乱。 事已至此,陆卫东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只能在心里多留了个心眼。到了交易那天晚上,他寸步不离地跟着郑国强,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的动静。 第137章 反杀 交易的人是郑国强事先安排好的演员,陆卫东不知道,一直紧张的观察四周见已到尾声都安然无恙,以为今天交易顺利进行,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是方柔误会郑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大喝,“不好!条子来了,大家分散跑!” 可不,在月色下能看到有十数名训练有素的警察拿着手枪靠近,见被发现便跑了起来,嘴里喊道,“都停下来,再跑就开枪了!” 陆卫东看到月色下不远处,十数名穿藏青色制服的警察正呈扇形包抄过来,手里的手枪泛着冷光,脚步又快又稳,一看就是训练有素。“都停下来!再跑就开枪了!” 陆卫东只觉得血液全部涌向了头顶——他绝对不能被抓住,不然这辈子就完了! “卫东,跟紧我。”郑国强和另一个叫瘦猴的男人对视一眼朝一个方向去了,不忘招呼陆卫东。 陆卫东不敢犹豫,拔腿就追。身后很快响起“砰!砰!”两声枪响,他不敢回头,咬牙跑。 七弯八拐跑了几公里,肺就像要炸开一样,火辣辣地疼,呼吸间满是铁锈般的腥甜。 “不行了……我感觉……肺都要跑出血了。”陆卫东扶着一棵歪脖子树弯腰喘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说话都断断续续。 郑国强也停了下来,靠在树干上平复气息。他回头看了眼陆卫东,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爱偷懒的家伙,居然能跟这么远。等了大概半分钟,见身后没了追兵的动静,郑国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骂道:“妈的,这几天可真背,连着两回交易都出岔子,早晚得栽在这上面。” 陆卫东还没缓过劲,就见瘦猴往旁边走了几步。不远处有条河,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瘦猴蹲在河边看了一会儿,突然“咦”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惊喜:“郑哥,你快来看!这河里好像有沙金!你看这水里的反光,颗粒还不小,咱们这是撞上个金窝了!” “哪儿呢?”郑国强立刻来了精神,快步走过去,弯腰眯着眼睛盯着河面,手指在空气中虚指了几下,过了几秒才肯定地说:“还真是!这沙金看着成色不错,瘦猴,你赶紧下去把东西弄上来,咱们今天就算没做成交易,也不算白跑一趟。” “好嘞。”瘦猴立马开始脱衣服准备下水,他扭头问陆卫东,“你要不要也下去弄点?” 陆卫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我不会游泳,就不下去了。”他心里想着方柔的叮嘱,对这水边都充满了戒备。 瘦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嗤笑了一声:“你这么大男人居然不会游泳?这水顶多一米五深,站都能站直溜了,根本淹不着你。” “我们不是在逃命吗?”陆卫东皱着眉反驳,“等下人追上来了,咱们想跑都跑不掉。”他虽然心动沙金,但更惜命,所以依旧站在原地没动,连河边都没靠近。 郑国强走过来,拍了拍陆卫东的肩膀,语气放得缓和:“放心,人肯定追不上来了。再说了,现在沙金4.8元一克,这河里看这样子,少说有两三斤,换算下来就是大几千块钱,这可是笔大钱……瘦猴你去弄,卫东不想下水就别勉强,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瘦猴想了想,“行,那我去!” 陆卫东依旧注意着周遭的环境,对郑国强也警惕着。 “卫东,你小子瞧着胆小倒是干大事的料儿,连我的女人都敢睡。”郑国强冷不丁的说道。 “郑哥,我……”陆卫东大惊失色。 “我知道方柔肯定跟你说了我要害你,但咱俩都同事那么多年了,有赚钱的好事也是你来问我,我才想着拉拔你一把的,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这话问得陆卫东犹豫了,确实方柔说得再天花乱坠,可郑国强目前为止确实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刚才还叫得他一块儿跑,反倒是他给郑哥戴了顶绿帽子。 “对不起郑哥……我……”陆卫东有也愧疚。 郑国强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算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方柔跟了我三年,总怨我那方面不行,守不住她。她找你借种,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是个老实人,往后别跟着我干这提心吊胆的事儿了,这是两百块,你拿着,回去好好过日子。” 陆卫东听懵了,什么借种? 郑国强没说话就这么把钱递向他,陆卫东确实不想过这种可能下一刻小命就要玩完儿的日子,犹豫了几秒,陆卫东还是慢慢走了过去,伸手想去接那两百块钱。可就在他的手指刚碰到钞票边缘的那一刻,郑国强的眼神突然变了——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布满狠厉,他猛地挥出一拳,狠狠砸在陆卫东的面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陆卫东只觉得鼻子一酸,眼前瞬间一片漆黑,鲜血顺着鼻孔流下来,糊了满脸。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郑国强就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河里推去! 陆卫东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将郑国强也拉进水里。 两声入水的声音,郑国强调整了游泳姿势看向陆卫东的方向,瞳孔微缩道,“你会水?” “郑哥,我对不起你在先,算还你了。”陆卫东说完就往岸边游。 郑国强却不肯放过他,三两下追上来用小臂勾着陆卫东的脖子往水下摁,“你也别怪哥无情!”郑国强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压在陆卫东耳边,“我都把女人给你睡了,还给了你不少好处,你也该知足了!你放心的去吧,你妈我会照看着的。” 陆卫东知道郑国强是真心想让他死,也发了狠,双手抓住郑国强的手腕,猛地往河底拽。他从小闭气功夫比常人好,可郑国强是冷不丁被拉下水的,还没来得及换气,很快就开始挣扎。 陆卫东死死攥着郑国强的手腕,任凭对方的指甲抠进自己的肉里,也不肯松手。直到他自己快憋不住的时候,才猛地松开手,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而郑国强往河底沉去,如果没有随着河水流入大海的话,过几天应该就能浮上来。 第138章 最终还是只替罪羊 陆卫东浑身湿透地爬上岸,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看到瘦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顿时心里一咯噔,不过他注意到瘦猴身上没下水的痕迹,这让他有些不解。 “陆哥。” 一声陆哥把陆卫东给叫懵了。 瘦猴解释他是方柔的人,早受够郑国强了,并宽慰陆卫东,郑国强死在这儿,到时候法医一尸检就会和这个时间段对上,这替罪羊也就有了。 陆卫东担心惹火上身,虽然在所里跟郑国强的关系并没有表现得太亲密。 瘦猴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隐没,继续捧着陆卫东。 两人一起回了郑国强的小院。刚进门,方柔就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两条干毛巾,其中一条递到陆卫东面前:“卫东,你没事吧?…可把我担心坏了。”她的眼眶红红的,看着像是担心了很久。 没等陆卫东说话,方柔就拉着他进了里屋。掀开床板,里面整齐地码着五六十根金条,旁边还有一沓沓现金——陆卫东数了数,足足有五万多。他瞬间呆滞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些都是你的了。”方柔靠在他肩上,声音温柔,“郑国强早就该有这下场,以后咱们再也不用看他的脸色过日子了。” 这一晚,陆卫东算是体会到了郑国强的快乐。瘦猴在旁边鞍前马后,又是倒酒又是夹菜,一口一个“陆哥”地捧着;方柔做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这次陆卫东没喝多,非要和方柔探讨生命的起源,胡闹到半夜才睡下。 早上一睁眼,床边围了一圈警察,有几个还是上次的熟面孔。 陆卫东心里一紧,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兄弟,这是……” “谁给你称兄道弟,我们接到匿名举报你倒卖白面。老实交代你买卖白面的渠道,还有那个被你杀死的郑国强是否也参与了?” 陆卫东傻了眼,“我不是主犯啊……是郑国强,我没有干过违法的事情!” “哼,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警察冷笑一声,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带走!另外,把隔壁房间搜出来的赃款也带上。” 陆卫东被戴上手铐,押进了警车。审讯室里的灯亮得晃眼,没熬多久,他就撑不住了,把知道的事情全说了出来——包括郑国强让他带货、河边的争执,还有方柔和瘦猴的存在。 警察说的话却让他心底一阵阵发寒,“这两人我们会根据你的外貌描述进行筛查抓捕,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钱郑国强并没有婚姻记录。” “……” 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所谓的方柔和瘦猴是拿他当了真的替罪羊,怕是那些钱财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陆母见儿子值夜班了到第二天的下午都没回来就跑派出所去问,查了下说昨晚并没有安排陆卫东夜班巡察,顿时急了,在派出所就闹起来,“我好好的儿子交到你们所里了,一句没上夜班就把我给打发了?这是觉得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啊……” 派出所里闹起来,严重影响了大家的工作,很快惊动了所长,“老嫂子,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所长有些头痛,当初老陆那么憨厚一个人,怎么就摊上这么无赖的婆娘,他真后悔当初怎么一时心软就同意让陆卫东来当片警呢。 陆母哭诉道,“我家卫东是老实孩子,从昨天早上去上班都这个点儿了还没回家……” 所长叹了口气,让所里人都想想昨天陆卫东上班时有没有透露过下班的去向。 众人纷纷摇头。 所长叹了口气,对陆母说,“我让人去找找,老嫂子你先回家等消息吧。” 这时一个警员从外面走进来,身上也穿着警察制服,不过明显是更高级别单位的。 “同志,请问找谁?”因为所长在场,不乏有眼力的赶紧去接待。 那警员不苟言笑,“我是朝阳分局的汪海洋,来这里是为了你们所的陆卫东。” 陆母一听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我儿子卫东怎么了?” 所长也走了过来,“汪同志,我是所长罗爱国,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汪海洋敬了个礼,道,“罗所长,是这样的……昨夜进行的抓捕活动……陆卫东对其买卖白面行为供认不讳,目前仅对主犯或从犯的界定存有异议。” 大屯派出所的在场警员都面面相觑,陆卫东和买卖白面居然还能挂上钩?真是人不可貌相。 陆母顿时急了,“你胡说什么,我儿子怎么会买卖白面,你们赶紧把我儿子放出来。” 汪海洋看都不看陆母一眼,对罗爱国说,“罗所长,这是情况说明书和陆卫东的认罪细节副本,我先回去了。” 罗爱国点点头将一叠纸给接了过来。 陆母不肯让人就这么走了,上去拉扯,被罗爱国叫几个警员给拉开了。 “不许走!把我儿子放出来!” “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可就要以袭警将你抓捕了。”罗爱国实在受不了这么闹,开口威胁道。 陆母还是不停的哭闹,罗爱国黑着脸要动真格她才慌了,拔腿就跑。 跑出一百多米,陆母心乱如麻去找姐妹们帮忙,没想到那些姐妹一听陆卫东犯了大事都避之不及。 还有落井下石,“你家卫东可以啊,都倒卖白面了,这平日里还抠抠搜搜的,是没拿我们当亲戚呢,现在落难了倒是想到我们了!” 一圈下来竟是没有一个人帮忙的,陆母这时想到了何雨水。 卫东出事了她何雨水这个做对象的怎么能不帮忙,但陆母只记得何雨水是住南锣鼓巷,具体住址没记住。 天色已晚,派出所早下班了,值班也就两个人,陆母煎熬了一晚上,一大早就等在派出所门口,经过好一番波折这才打听到了何雨水住在95号四合院。 第139章 雨水新生 陆母鞋尖沾着从大杂院带出来的泥点,一路打听到95号四合院。 当那扇嵌着铜环、门楣上刻着缠枝莲纹的朱漆大门撞进眼里时,她喉咙里像堵了团干棉花——这院子青砖墙缝里都透着讲究,跟她家那挤着三十七八户、晾衣绳绞成乱麻的大杂院比,简直是天上地下,气派得让她脚底板都发虚。 这何雨水住得地方可真好! 闫富贵上班去了,守门就换成了三大妈杨瑞华,她看到探头探脑的陆母,不假思索的呵斥道,“鬼鬼祟祟干什么的!” 陆母被三大妈的气场吓了一跳,拍拍胸脯道,“大妹子,我想问问……” 三大妈不满道,“叫谁大妹子呢。” 陆母心里犯嘀咕,在大杂院“大妹子”可是顶讨喜的称呼,哪有不乐意的?可眼下有求于人,只能陪笑,“那个……我想问问,何雨水是不是住这儿?” 三大妈听到是来找何雨水的,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盘问道,“你是雨水什么人呐?” 陆母便知道这是找对地方了,腰杆下意识挺了挺:“我是她未来婆婆,找她有要紧事商量。” “雨水定亲了?没听说啊。”三大妈有些懵逼,这过年的时候是有个男的来过两趟,但她从没听说何雨水谈对象了,眼前这妇人的打扮也就普普通通,瞧着不像什么条件好的人家。 陆母挤出一丝笑容道,“何雨水跟我儿子都谈了五年了,计划着是今年就结婚的。雨水住哪间屋子?我找她有事儿。”说着就想往院里走。 何雨水已经有个谈五年的男朋友?三大妈暗自咋舌,这可是能轰动院里的大新闻了。“哎哎哎!你站住!”三大妈连忙起身拦住她,拽住陆母的袖子:“你这脑子糊涂了?这个点该上班的都上班去了,你进去也是空的!”她心里却炸开了锅——何雨水有个处了五年的警察对象?这要是跟二大妈、刘婶念叨,绝对是院里能热乎半个月的大新闻! 被拦着,陆母才反应过来自己急昏了头,悻悻收回脚,嘴里嘟囔着“耽误事”,转身就往纺织厂赶,连句“谢谢”都忘了说。 三大妈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真是没规矩。”说着脚步轻快地往后院跑——这热闹可不能等,得赶紧跟二大妈说道说道。 …… 纺织厂办公楼里,何雨水伏在桌前,钢笔在纸上“沙沙”游走,写几句就捏着笔杆琢磨,眉头轻皱。桌上的搪瓷杯正冒着热气,里面漂浮着两朵泡发的菊花。 突然,电话铃“叮铃铃”响起来,惊得她手一抖,钢笔在稿纸上洇出个小黑点。接起电话,是保卫科老张的声音:“小何啊,厂门口年纪大的女人找你,过来看看吧。” “找我?”何雨水纳闷,她把钢笔帽套好,稿纸叠整齐放进抽屉,往厂门口走。 刚绕过传达室拐角,就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是陆母!她脸上的神色“唰”地沉下来,跟被泼了冷水似的,转身就往回走,连余光都没给。 “何雨水!何雨水!你往回走什么!”陆母原本想摆摆未来婆婆的架子,见她扭头就走,急得直跺脚,撒腿追上,一把抓住何雨水的胳膊。 “拉拉扯扯干什么!”何雨水抽回胳膊,一脸不悦的看着陆母。 陆母对待何雨水可就没那么唯唯诺诺了,生气地说,“何雨水,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我是你未来婆婆,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没规矩!” 何雨水被这话气笑了,嘴角勾着嘲讽:“未来婆婆?你们家啥时候请媒婆上门提亲了?啥时候给过彩礼?空口白牙就想当婆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陆母的脸色瞬间黑得跟锅底,语气尖刻:“你没爹没娘的,能嫁给卫东是祖上积德!还敢要彩礼?你怎么不上天!” “话不投机半句多。”何雨水翻了个白眼,转身又要走。跟陆母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多说一句都觉得浪费口舌。 “你快跟我去救卫东。” “他怎么了?”何雨水皱眉。 陆母便将她所知道的说给何雨水听,急得声音发颤:“卫东被抓了!说是倒卖白面!可他绝对没干,是被人陷害的!你赶紧想办法救他,他出事我们家就完了!” 何雨水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陆卫东居然碰“白面”——那是掉脑袋的事!愣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语气无奈:“你太瞧得起我了,我就是个写稿子的普通职工,没权没势,哪能救他?” “你怎么能不救他!”陆母气得跳脚,指着何雨水:“你是他对象!他落难了你不救谁救?没良心的!” 何雨水本想说她跟陆卫东没关系,但想到两人还没提过正式分手,她脸色更难看,嘴唇抿成直线。 陆母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软了,“你不帮忙,我就坐在厂门口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见对象落难就撇干净,看以后谁还敢跟你来往!” “你太恶毒了!”何雨水气得浑身发抖。她太清楚,这年头女人的名声比命还重要,陆母这是想毁了她!“我儿子都被抓了,还管什么恶毒!”陆母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她:“你就说帮不帮!” 何雨水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神情愈发冷漠,“我没钱没人脉,就算想帮,也不知道找谁、做什么。” “你哥啊!”陆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理直气壮:“都说厨子人脉广,你让他找人想办法!他总不能不管你对象吧!” 何雨水气乐了,摇了摇头:“你爱闹就闹吧。”说完,再也不看陆母,转身往办公楼走,脚步没一丝犹豫。 “你不能走!何雨水!我儿子还没救出来呢!”可何雨水没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办公楼门后,陆母想要去追被保卫科的老张给拦下了。 这时是上班时间门口没什么人,保卫科的人看陆母胡搅蛮缠只觉得厌烦,任由对方哭闹,硬生生嚎了两个小时后陆母的嗓子都有些哑了,开始气急败坏的想要硬闯,直接被保卫科拿下关小黑屋去了。 厂里的八卦传得比风还快,下午上班,同办公室的李姐凑到何雨水身边:“小何,早上门口那老太太是找你的吧?咋回事啊?” 何雨水手里的钢笔顿了顿,抬眼看向周围好奇的目光,坦然开口,把陆卫东倒卖白面被抓、陆母逼她帮忙的事说了出来,连威胁的话也没落下。她语气平静,没丝毫慌乱——这事她没做错,没必要遮掩。 同事们听完都愣住了,随即有人安慰:“小何,这不怪你,是那老太太不讲理,别往心里去。”“就是,她儿子自己违法犯罪还想让你帮忙”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个人指责她。 因为没人捞,又铁证如山,陆卫东直接被判了枪决,何雨水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了,听说陆母哭得当场晕了过去被拉去了医院,她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摸出唯一一张和陆卫东的合照,默默撕碎扔进了脚边的垃圾箩筐。 后来陆母没有再来找何雨水,何雨水不知道她一个丧夫又失子的女人要怎么在这个社会活下去,但她不会圣母心泛滥去管这么多,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第140章 秦京茹怀孕 何雨柱做完招待餐,暮色已完全沉了下来,他拿上从小灶分出来的饭盒,里面装着辣椒炒鸡还有个肉沫豆腐,另外还有两个肉包子,因为有个客人是南方那边来考察的,吃不惯馒头,何雨柱干脆就将一半的主食换成了肉包子,然后截留了两个。 骑车回家,闫富贵依旧看门。已经吃过饭了,但不妨碍他依旧一脸艳羡的看着何雨柱的饭盒——这当厨子就是好啊,天天都能往家带饭盒! 回屋就闻到一股麦香,显然今天何雨水做的主食的馒头。 “哥,你可算回来了!”何雨水正坐在饭桌写写画画点什么,见他进门,立马起身接过饭盒,掀开饭盒盖,瞧见里面的红烧肉和肉包子,眼睛瞬间亮了,“哇——” 兄妹俩吃饭闲谈间提起方才秦淮茹去后院许大茂家借菜。 “给了?” “给了,大茂哥不在家,是秦京茹给的,白菜猪肉粉条。只装了一层碗底,秦淮茹拿回家的时候我听见贾张氏骂还不够塞牙缝的。”何雨水绘声绘色的模仿贾张氏。 “许大茂下乡去了?”何雨柱猜测许大茂应该是不在家,不然不会容许秦淮茹白给贾家哪怕是丁点的粮食。 何雨水点点头,“听三大妈说是天蒙蒙亮就走了,要一周后回来。” 以许大茂的德行,要是在家,别说借菜,秦淮茹怕是连他家的门槛都难迈进去,更别提白拿半分粮食了——许大茂那人,向来是不搞慈善的。 何雨柱就着菜咬了两口白面馒头,就听何雨水又说道,“秦京茹好像胃不太舒服,我瞧见她干呕了好几下。” 何雨水还是黄花大闺女,哪里懂已婚妇女干呕意味着什么,可何雨柱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十有八九是怀上了。 他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虽说他和许大茂是同一天一个战壕里的兄弟,但许大茂那不孕不育的体质,不出意外肯定是他何雨柱的种。 毕竟原剧里那娄晓娥跟许大茂结婚几年都没孩子被傻柱给一发入魂。 他穿到这个禽!兽!四合院虽然不明白许大茂为什么能拖到这么晚都没结婚,但许大茂不能生这事应该是没跑的。 许大茂就是典型的少年不知那啥贵,老来望啥啥空流泪。 兄妹俩舒舒服服地吃着晚餐,后院许大茂家,秦京茹心乱如麻,因为她的恶心反胃不是偶然现象,她现在对着那碗白菜猪肉粉条难受,只觉得白菜的泥腥味儿,猪肉的肉腥味儿都在往她的鼻孔里钻,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又干呕了几下。 秦淮茹虽然没有亲手足,但从小到大看过不少姑姑婶子怀孕生娃,那怀孕的症状,她看都看明白了。 “能有孕反,说明怀了有一个多月了。”秦京茹掐着手指头算日子,眉头微微皱着,“算算时间,该是年前那一次……不对,是两次。” 想到这儿秦京茹沉默了,她也说不清这孩子是谁的。 秦京茹心里乱得像团麻:许大茂是城里人,家里条件好,有了孩子,她在许家的地位就能稳了;又忍不住心慌——万一被许大茂发现了怎么办?他要是知道孩子不是他的,怕是要打死她。 而且她听村里的老人说,女人头一个孩子必须生下来,不然伤了身子,以后再想怀就难了。 就这么犹豫了半宿,直到窗外的月亮都移到了西边,秦京茹才咬了咬牙,打定主意:这孩子,就算在许大茂头上! 所以当一周后许大茂下乡回来,一进门就听见秦京茹羞涩地说“我怀了”,当即愣在原地,手里的帆布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反应过来后,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一把抱住秦京茹:“真的?你真怀了?我要当爹了?” 这对于许大茂来说可不仅仅是一个孩子,更是跟何雨柱炫耀的资本。 我有孩子,你有吗? 甚至为了显摆,许大茂特意去弄来不少好菜,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闫富贵还有何雨柱何雨水兄妹俩一块儿吃饭。 至于一大爷易中海,他直接跳过了——当初易中海没少借着“大爷”的身份欺压他,让何雨柱打他,现在一大爷在院里说话早没了以前的分量,许大茂自然不必给半分面子。 何雨柱和何雨水来得不算早,进门时刘海中和闫富贵已经到了,许大茂见他们来,赶紧起身招呼:“柱子,雨水,快坐!就等你们了!”秦京茹站在旁边,穿着件新做的碎花褂子,脸上带着点羞涩的笑,给他们倒茶水。 “可以啊大茂!你媳妇瞧着就是能生儿子的料。”闫富贵难得吃到这么硬的菜,还喝了许大茂这从供销社买的瓶装红星二锅头,一打开酒香四溢,不是他那兑了好几次水的散白能比的,一时话匣子就打开了。 秦京茹坐在旁边,听着这话脸都红了,手里的茶杯捏得紧紧的——这院里的大爷,说话怎么这么没顾忌?哪有当着人家媳妇的面说这个的?可满桌人都没觉得不对,何雨柱在那儿低头喝酒,刘海中在跟何雨柱搭话,许大茂笑得合不拢嘴,她只能把话咽回去,默默拿起酒壶,给男人们添酒,又给自个儿和何雨水倒上姜糖水——她怀着孕,不能喝酒,姜糖水能暖身子。 第141章 三大爷出出血 刘海中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跟何雨柱拉近关系,他实在太想进步了,所以闫富贵说啥,他压根没仔细听,只跟着点头附和:“是啊是啊,大茂你这可是大好事!将来有了儿子,咱们院里又多了个热闹!” 许大茂听得心花怒放,闫富贵和刘海中可都是连着生了三个儿子的,这话在他这儿可信度极高。他当即冲秦京茹喊:“京茹,再去炒盘鸡蛋来!让大伙尝尝你的手艺!今天高兴,得多吃点!” 闫富贵一听“炒鸡蛋”,眼睛瞬间亮了,鸡蛋可是好东西,平时在家都不舍得吃,今年过年才下血本炒了个包白菜饺子。 他忙接话:“有小葱或韭菜没?鸡蛋加着这些炒,才香!” 秦京茹赶紧起身去厨房,打开橱柜翻了翻仔细找了找,没瞧见小葱和韭菜,只能又走出来,面露难色地说:“家里没小葱,也没韭菜。” “嗨,这有啥难的!”许大茂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三大爷家门口那几个花盆里,我前几天瞧见种了不少小葱,绿油油的,长得可好了!你去拔点呗,够炒一盘的了!” “哦,那……” 秦京茹话还没说完,就见闫富贵立马激动得一下坐直了身子,语气带着点急:“那小葱还小呢!刚冒芽没几天,不够采一茬的! 秦京茹没了主意,站在原地,转头看向许大茂,等着他拿主意——一边是许大茂让她去拔,一边是三大爷不让拔,她夹在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脸色沉了沉——他今晚摆了满桌好酒好菜,请大伙吃饭,花了不少钱,难道还比不上那几根破葱?心里有些不痛快,但也没好当着众人的面发作,只是皱着眉头,没说话。 刘海中坐在旁边没吭声,手里端着酒杯,心里早就看不上闫富贵了——整天端着“文化人”的架子,戴个老花镜,手里总拿着本书,好像多有学问似的,实则抠门到骨子里,连五分一毛的便宜都要占,几根小葱都舍不得,也太掉价了。 何雨柱瞧着许大茂要退一步,心里觉得好笑,他就是看不惯闫富贵这副小气的样子,故意开口搅局:“三大爷,您养兰花的手艺是真没得说,我瞧见那几盆兰花,叶片绿油油的,开得也精神,花瓣还是紫色的,好看得很! 我听人说,那样的兰花,市面上起码得好几块一盆呢!”他顿了顿,故作疑惑地摸了摸下巴,“哎,我怎么觉得,前几天路过您家门口,那几盆兰花好像少了一两株?” “咳咳咳!”闫富贵心里打了个突,赶紧咳了两声圆场,脸上有些不自然,眼神也飘了飘——那兰花可是他偷偷卖钱的外快,前几天他搬了一盆在市场上去卖了,换了五块钱,这事可不能让院里人知道。 他赶紧说:“兰花娇嫩,怕闷着,我偶尔端出来透透气,又给挪回屋里了。那个大茂媳妇,你去我那盆里弄点葱……别拔多,两三根就够味儿了。”只能拿小葱当挡箭牌,先把这事糊弄过去。 “这小葱炒蛋当然要多放葱才香,两三根哪够,横竖三大爷也说了全采了也不够,干脆这顿吃了再种就是了,二大爷,大茂,你们说是不是?”何雨柱继续发力,也该让这铁公鸡出出血了。 刘海中立马顺着话头接:“没错!炒鸡蛋多放葱,味儿才正!我在家炒鸡蛋,都得放半把葱,炒出来香喷喷的!” 许大茂本就想让闫老抠吃亏,听两人都这么说,心里的不痛快也消了,当即催秦京茹:“快去快去!别磨蹭了,大伙还等着吃呢!拔多点,不够再拔!” “京茹啊,”闫富贵看着秦京茹要出门,心里疼得慌,还是忍不住叮嘱,声音带着点祈求:“那矮葱给我留着,还能再抽条呢,拔那高的就行!高的长得快,矮的还得养养!” 秦京茹高高兴兴的应了声就拿上盆出门,闫富贵的眼巴巴的看着祈祷他家老婆子能机灵点别让秦京茹拔多了。 很快秦京茹回来了,小葱散在盆里,份量不少,起码一只手就抓不下的。 闫富贵瞧见了,心疼得直抽气——这一把葱,够他全家吃一个月的绿叶菜了! 平时他媳妇炒菜,都是掐个叶就够了,一根葱能吃两三顿,现在倒好,一下被拔了这么多,真是亏大了! 好在能让闫富贵感到一丝丝的安慰的是,秦京茹用这葱炒了一大盘的鸡蛋,黄绿相间,香气扑鼻。 闫富贵见状,也顾不上心疼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放进嘴里,鸡蛋的香混着小葱的鲜,好吃得眯起了眼睛,筷子夹得飞快,一口接一口,一副“不吃回本不罢休”的架势。 吃完饭就各回各家,许大茂跟个大爷一样往床上一躺,留秦京茹收拾碗筷。 秦京茹在家都没干过这个,不满的撅起嘴,“大茂,你来帮着一块儿收拾啊!” “做饭洗碗本就是女人的活,我才不干。”许大茂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语气不耐烦,“我一个大男人,哪能做这些家务?让人看见了,还不得笑话我? 我本就不喜欢做饭,以前没结婚的时候,常往爸妈那儿蹭饭,现在娶了媳妇,还要我动手?这不是越过越回去了?你赶紧去洗,别啰嗦!” 第142章 许大茂和秦京茹吵架 秦京茹其实不全是想找人帮忙,更多是想让许大茂心疼心疼自己——她怀了他的孩子,就算不帮忙,说句暖心的话也行啊。 她心里的委屈像泡发的海绵,猛地从心口涌上来,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许大茂被哭得心烦,转过身,眉头皱得紧紧的,忍不住骂:“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好像嫁给我多委屈你似的!我这儿的日子,不比你那农村老家舒服?天天有饭吃,有衣穿,不用下地干活,你还不知足?” “可我在家,从没做过饭、洗过碗……我妈都不让我干这些。”秦京茹抽噎着说,声音带着点委屈,还有点不服气——她在家也是被宠着的,不是嫁过来当保姆的。 “我娶的是媳妇,不是祖宗。”许大茂语气更凶了,“媳妇就是要洗衣做饭、操持家务的!你要是不想干,就回你老家去!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 这话不知道戳中了秦京茹的哪个点,她哭得更凶了,“咱俩新婚,我也刚怀孕,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许大茂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更烦了,坐起身,指着她骂:“就你怀孕娇气?我妈怀我和我妹的时候,快生了还下地抢收麦子,扛四五十斤的粮食袋子呢!哪像你,洗个碗就闹脾气,一点苦都吃不了!我看你就是被惯坏了!” 秦京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她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砰”的一声摔上门,哭着冲了出去——这门撞得又重又响,震得窗棂都嗡嗡直响。 许大茂下意识地想追出去,脚刚迈到门口又停住了。他琢磨着:秦京茹这脾气跟小辣椒似的,一点不顺心就闹,正好借这个机会磨磨她的性子,让她知道谁是家里的主,不然以后还不得骑到他头上来? 这么一想,他又慢悠悠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睡得倒安稳。 秦京茹哭着跑出屋子,也不知道该去哪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觉得心里委屈,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她想起了堂姐秦淮茹,就朝着中院的贾家跑去。 秦京茹哭着敲贾家的门,秦淮茹正要开门被贾张氏拦下了,她斜着那双三角眼没好气的说道,“开什么开?你这堂妹就是自私!要不是你带她进城,给她介绍许大茂,她能嫁给城里人,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今天许大茂请客吃饭,这么大的事,连咱们都没叫!眼里根本就没咱们这个亲戚!” “妈,京茹刚嫁过去,还没站稳脚跟。”秦淮茹赶紧替秦京茹说话,“请客叫谁,都是许大茂定的,京茹做不了主。而且前一周许大茂没在家,京茹每顿都分了吃食过来,有馒头,有菜,虽然不多,但也是心意。跟她处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以后咱们家有个事,还能找她帮忙。” “就那点东西还不够我一个人过嘴瘾的,再说都是你主动去要的,没一次是主动送过来的。”贾张氏嘟囔着但也收回了拦门的胳膊。 秦淮茹打开门,秦京茹就哭着抱着住她,“姐,许大茂欺负人——” 秦淮茹心里暗喜:这一天总算来了!她面上却摆出心疼的样子,拍着秦京茹的背安抚,把她拉进屋里,又倒了碗热水递过去:“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秦京茹捧着热水碗,眼泪还是一个劲儿地掉,一五一十地把委屈都倒了出来,她没想到结婚后要干那么多事,白天当扫地婆,傍晚当煮饭婆,晚上还得当老婆,事事都得她自己干,公婆住得远远的也不来搭把手。 秦淮茹感觉都有些听不下去了,秦京茹埋怨的每一个字都是她美梦以求的生活——她不想去当那辛苦的钳工,就想在家打扫卫生做做饭,没有讨厌的贾张氏,贾旭东也没死能撑着这个家。 “京茹,这院里的女人都是这么过的。”秦淮茹觉得要用这些理由去声讨许大茂,实在说不过去。 秦京茹不满的撅起嘴,“晚上一桌子菜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觉得腰都快直不起了来了,我这怀孕一个多月不得好好歇着么。” “什么?京茹你怀孕了?!”秦淮茹惊了。 贾张氏也很吃惊,“许大茂那个绝户命儿也能有孩子了?” 秦京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说许大茂是绝户,不就是在说她生不出孩子吗?她放下碗,语气带着点不满:“婶子,您这话可不对!我和大茂的孩子,稳稳地在我肚子里呢!”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嗔怪地看了贾张氏一眼:“妈,您说什么呢!许大茂虽然不靠谱,但京茹肚子里的可是我的小外甥,哪能这么说?” 贾张氏没接话,哼了一声,转身回床上躺着去了,留下满屋子的尴尬。 秦京茹跟秦淮茹抱怨了一通,又回后院去了。 她现在怀孕鼻子灵得很,贾张氏那十天半个月不洗澡的气味让她很难受,更别提放着许家那宽敞的大床不睡,来贾家跟五个人挤。“你不想干活就少干点,许大茂要是跟你动手,你就来找姐做主。”秦淮茹说着好听话将秦京茹送出了屋门。 秦京茹心里舒服了些,点点头,转身回了后院。进屋一看,许大茂还躺在床上,衣服鞋子都没脱,睡得正香,呼噜声震天响。她没想着给他盖被子,也没去收拾桌上的碗筷,只是默默收拾了自己,躺在床单的另一头,盖着厚实的棉被,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是被冻醒的。他揉了揉鼻子,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鼻涕水顺着鼻孔往下流,这才发现自己昨晚没盖被子。他转头看向另一头,秦京茹睡得正香甜,嘴角还带着点笑意。许大茂气得低骂了一声“没良心”,却也没办法,只能起床找了片感冒药,就着热水喝下,感觉嗓子里的干涩才缓解了些。 许大茂没管秦京茹,直接去巷口的五七联早餐铺子吃了顿丰盛的就去轧钢厂上班了。 不需要下乡放电影的日子许大茂是特别悠闲的,在厂里补觉是家常便饭。 等到下班回家,许大茂刚推开门,就被许母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个混小子!京茹怀了孩子,你不说多照顾点,还敢惹她生气?你想让我抱不上孙子是不是?” 许大茂被骂得一愣,懵懵地问:“妈,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都要把我儿媳妇气跑了!”许母没好气地瞪着他,“京茹都跟我说了,你让她洗衣做饭,还跟她吵架,你是不是疯了?” 许大茂这才明白,是秦京茹跑去跟他妈告状了。他抬眼看向饭桌,秦京茹正坐在那儿啃着糖醋排骨,见他看过来,还得意地挑了挑眉,嘴角藏着点笑意。 “妈,我也不会做饭洗碗啊。”许大茂一脸不情愿地辩解,“难道还指望我伺候她?那样哪是娶媳妇生儿子,分明是请个姑奶奶回来,还得搭个小祖宗!” “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浑话!”许母伸手拍了他一下,语气软了些,“往后你多带京茹回咱家吃,或者你俩出去吃也行。你和你爸的工资加起来也不少,供你俩出去吃几顿,还能亏着?” 秦京茹坐在一旁,支着耳朵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乐开了花——原来怀了孩子待遇真不一样,婆婆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从前还让她多照顾许大茂,现在倒反过来让许大茂多照顾她。 许大茂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保证道,“妈,我知道了,往后我多让着她还不行吗?” 第143章 易中海辞任"一大爷" 许大茂媳妇怀孕的消息像热油锅里掉进去一滴水,溅得整个四合院都沸腾起来,不过半天功夫,整个院里就没人不知道了。 路过许家门口时,总有三三两两的邻居停下脚步,扯着嗓子往屋里喊“大茂,恭喜啊”“这怀孕的人可得好好歇着”。 许大茂这时就会走出门来,脸上堆着笑,手里却不停给邻居让着烟,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可那些道贺的话里,真心实意的没几个——前院的张婶转身就跟李婶嘀咕“许大茂那德性,我还以为他玩坏了呢,没想到刚结婚就有孩子呢”;中院的贾张氏撇着嘴说“龙生龙,凤生凤,就许大茂那德行能生出来什么好玩意儿。”。 几个大妈们更是揣测许大茂和秦京茹这孩子明显日子不对,应该是结婚前就那啥过了,顿时又是一阵鄙夷。 这股热闹劲儿,偏偏没传到前院易中海家。易中海家的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他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捏着个搪瓷杯,杯里的茶水早就凉透了。 他现在虽然还是院里的一大爷,但许大茂请客只叫了刘海中和闫富贵,偏偏把他这个“管事一大爷”晾在一边,这让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似的,怎么都不舒坦。 易中海不差这一口吃的,但这是是对他作为四合院管事一大爷权威的挑衅。 “老太太,您歇着呢?”易中海走到跟前,声音放得轻了些。 聋老太缓缓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中海啊,坐吧。看你这脸色,准是心里不痛快。” 易中海叹了口气,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把许大茂请客的事说了一遍:“现在我虽然还是院里的一大爷,可昨个儿许大茂请客,只叫了刘海中和闫富贵……我不是差那一口酒、一口菜,可这事儿,明摆着是不把我放眼里啊!” 聋老太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的工资高,日子过得好,院里人敬重易中海,对她也有好处——有易中海压着,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想着给她送点东西,院里有小孩调皮,想摘她窗台上的仙人掌,也得被家里大人拉住,说“别惹老祖宗生气”。 她在院里说话都极有份量,之前她一言不合就提起拐棍打许大茂,许大茂敢怒不敢言。 可这阵子易中海说话不管用了,前几天后院张家媳妇做了红烧肉,愣是关着门自己吃了,连块肉渣都没给她送过来,这让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中海啊,”聋老太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敲在石板上,“这院里是太安稳了。” 易中海何等精明,聋老太这话一出口,他心里立马就透亮了。 安稳日子过久了,院里人就忘了他这个一大爷的好,忘了是谁在他们有难处的时候出面帮忙,忘了是谁在院里闹矛盾的时候调解——得找点事,让他们记起来才行。 他站起身,朝聋老太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感激:“谢老太太点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他转身就回了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易中海就起了床,先去轧钢厂把要紧的活先干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请了个小时假直奔街道办事处。 街道办王主任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斜刘海盘着发包,见易中海来了,放下手里的钢笔:“老易?今天不上班啊?怎么跑这儿来了?” 易中海没绕圈子,开门见山:“王主任,我是来辞掉院里管事一大爷的职务的。” 王主任愣了一下,手里的钢笔差点掉在桌上,“老易,你再想想?你当这一大爷这么多年,院里人都习惯了,你要是走了,院里的事谁来管?” 王主任对易中海当初那点幺蛾子事是很不满,可毕竟两人毕竟认识那么多年交情摆在那儿,而且那事也没对她造成多大影响,所以她还是想劝劝易中海,毕竟找个靠谱的大院联络员,不容易。 易中海叹了口气,神情显得越发丧气,眼角的皱纹都拧到了一起,像是老了好几岁:“王主任,不是我不想当,是我实在当不了了。我媳妇去了大西北劳改,家里就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心里本来就不好受。 现在院里也没几个听我的,我说的话,跟没说一样,还不如不当,省得让人笑话。”他顿了顿,又说:“我看咱们院里另外两位大爷,刘海中和闫富贵,都挺有能力的,肯定能把事情处理好。” 王主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软了下来。一个人过日子,院里的事又操心,或许是真的累了。 她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终于点了点头:“行吧,我让人去你院里说一声,也好让大家有个准备。你要是想通了,往后还想当,随时来找我。” 第144章 我成一大爷了?(文末票选女主) 傍晚时分,街道办的小周骑着自行车,把易中海辞任的消息传到了四合院。“大家注意了啊!易中海同志因为个人原因,辞去大院联络员(一大爷)职务,往后院里的事,暂由刘海中、闫富贵两位同志负责!” 这话一落地,整个院子都炸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刘海中整个人都傻了,他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指着自己的鼻子,跟旁边的媳妇说:“老婆子,你听见没?老易不干了,我……我这是成一大爷了?” 二大妈也傻了,磕磕绊绊地说,“真……真的!老头子你以后就是院里的一大爷了。” “没听错!没听错!”刘海中突然往家里跑,二大妈怕她爷们高兴疯了赶紧跟了过去。 进屋就看到刘海中跟个孩子似的在跳,还转了好几个圈,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成一大爷了!哈哈哈哈哈……” 这一天,他盼了可太久了!自从易中海当一大爷,有何雨柱这个打手护法了他就一直当二大爷,处处都得听易中海的,连说话都得看易中海的脸色。 现在易中海辞了管事大爷这职位,按规矩,他这个二大爷就该升成一大爷,院里的管事权,就落到他手里了! 刘海中兴奋得不行,他连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把头发捋了捋,从抽屉里翻出包珍藏了好久的“牡丹烟”。 真是喜大普奔啊!这一天他总于盼到了。 敲开易中海家的门,刘海中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老易,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不当院里管事一大爷了?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他特意把“一大爷”三个字咬得重了些,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可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怎么,就是不想当了,累得慌。” “老易,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再考虑考虑啊!”刘海中还在装模作样地劝着,话锋一转又说,“要不晚上来我家吃点?我让你弟妹多炒两个蛋,咱们哥俩喝点?”今天他心情好,特意让媳妇去供销社买了半斤鸡蛋,就等着跟人显摆呢。 易中海哪里不知道他想炫耀的心思,心里半点想配合的意思都没有。 他笑了笑,“不必了,我今天买了点卤肉,等会儿贴点玉米面饼子,对付一口就行。”刘海中刚出来的时候叮嘱他媳妇多炒两个蛋,大喜事,得庆祝,今天买肉来不及了只能多炒点鸡蛋凑合。 易中海明白刘海中想炫耀的心思,他不愿配合他,笑了下道,“不必了,我买了点卤肉,等会儿贴点玉米面饼子就行。” 一听“卤肉”,刘海中的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他差点忘了,易中海虽然不再是院里的管事一大爷,可依旧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拿着工人里最高的工资。易中海一个人过,最多也就偶尔接济一下聋老太,日子过得随心所欲,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可他呢?一个人赚钱,要养四口人,家里两个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就算顿顿没油没肉,也能把锅里的饭吃个精光。这么一对比,他心里那点得意劲儿瞬间就没了,只剩下满满的憋屈。 “那老易,我先回去了。”刘海中乘兴而来,败兴而返。 回到家时,媳妇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桌上摆着一盘炒鸡蛋,一盘炒土豆丝,主食是玉米面窝头。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早就闻到了鸡蛋的香味,早早地坐在饭桌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炒鸡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刘海中一进门,看到俩儿子这副馋样,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累死累活挣钱,这俩废物做不到工作却只知道吃,一点都不体谅他的辛苦。 他没多说一句话,直接脱下七匹狼朝着俩儿子就抽了过去。 “让你们吃!就知道吃!”皮带抽在身上的声音“啪啪”响,刘光天和刘光福疼得嗷嗷直叫,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不过他们俩兄弟也习惯了这种经常莫名其妙的毒打,即使不明白哪里犯错了依旧不妨碍他们迅速认错。 出完气的刘海中心情好了些许,坐下来开始一口一口的吃炒鸡蛋。 闫家又是另一副光景,三大妈看闫富贵兴趣不高有些纳闷,“老闫,你这都当上二大爷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闫富贵叹息一声道,“你懂什么,易中海是什么人?那是老狐狸!李翠莲刚被判下来的时候,那么难,他都没说要辞掉一大爷的职务,现在许大茂刚怀孕,他就突然不干了………只怕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段时间你少跟院里这些婆娘扯闲篇儿,免得栽进去。” 三大妈连忙点点头,她虽然没闫富贵想得那么深,可也知道院里的事复杂,少掺和准没错。不过她又抛出个问题,“那咱们还看门吗?” “当然要看了,院里人一个月给贴给咱们两块钱呢,这钱拿着不怕查,不过那些小东西咱们就不能堵着人要了。” 三大妈“啊”了一声,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盘算起来:“那这得损失多少啊?咱们家日子本来就紧,小儿子还得交学费,这要是少了进项,往后可怎么过?” 闫富贵也皱着眉,心里琢磨了半天。他也舍不得那点小东西,可他更怕被易中海抓住把柄。 最后,他咬咬牙说:“先观望一两个月再说,看看院里的情况。大不了我每个周日都去什刹海那钓鱼,早上五点就去,那时候鱼多,钓着了就能给家里添点肉。要是钓得多,还能拿到菜市场卖钱,补贴家用。” “也行。”三大妈听到规划也放下心来。 ———— 各位读者老爷们,现在紧急票决下何雨柱老婆人选: 1.支持于海棠的躺这里 2.支持于莉的躺这里 3.支持冉秋叶的躺这里 4.支持秦淮茹、秦京茹、贾张氏的,big胆全部拖出去。 第145章 签到技能——五岳拳(宗师境) 许大茂得知易中海跟街道办王主任辞任了一大爷,那胸中郁气可谓是一扫而空,易中海那个老货总是用仁义道德压他,这下没了院里大爷这个光环,就是车间的一个高级工人,比他这个宣传科放映员可就低了一个档次。 何雨柱则跟闫富贵想法差不多,觉得易中海一定在葫芦里卖着什么药,让何雨水平时多留个心眼。 何雨水点点头,又犹豫着说:“哥,还有个事……最近我觉得院里这些大妈大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有时候我走在路上,她们还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何雨柱当即拿了五颗鸡蛋去后院找了李婶,相比院里那帮不省油的灯,这个李婶相对实诚些。 “柱子,你这是……”李婶站开门看见何雨柱就知道对方的来意。 何雨柱把鸡蛋递过去,笑了笑:“李婶,我妹妹最近在院里总被人说闲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问问您知不知道情况。这鸡蛋您拿着,给孩子补补身子。” 李婶看着手里的鸡蛋,心里犯了难。家里的孩子也有日子没吃过这有营养的东西了。,这五颗鸡蛋对她来说诱惑太大了。犹豫了半天,她还是叹了口气,把鸡蛋放在桌上。 何雨水从李婶那回来,何雨水连忙问,“哥,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陆卫东他妈是不是找过你?” 何雨水点点头,“前阵子找到我厂里去了,让我帮她想办法救陆卫东,我给回绝了。” “她先来的四合院找你,抖落出来你跟陆卫东谈了五年多,还说年后要结婚的消息,院里人……” 后面的话何雨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说她那时候还在读书呢就找对象了,又或者说谈了这么多年还没结婚,八成是吊着人家之类的。 就跟当初她爸何大清跟寡妇跑了,院里这些人总有意无意的对她说你爸跟人跑了你要当小乞丐了,你哥半点小子养不活你,要不去给人当童养媳的有什么两样。 “哥,这些风言风语击不垮我,让她们说去。”何雨水挺直了脊背,勇敢的说道。 “你放心,哥一定给你找个好男人,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让那些说闲话的人闭嘴!” 何雨水被他说得脸一红,半开玩笑地说:“哥,你这么想让我从这个家里滚蛋啊?” “瞎说什么呢!”何雨柱瞪了她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你今年都25岁了,再不结婚可就成老姑娘了,到时候谁还敢要你?这周日我就去找媒婆,给你好好物色物色。” 何雨水听到这话,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哥,你之前不是托了媒婆给你介绍对象吗?前头过年的时候没给你安排相亲,我估摸着这阵子应该快上门来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于海棠见见啊?万一看对眼了,还能省了给媒婆的两块钱呢!” 她一提起这个,何雨柱才在记忆里翻出这茬。原身傻柱就是个实诚人,每次相亲不管成没成,都给媒婆一半的辛苦费,这几年相了七八个。 媒婆不过是带人姑娘来见上一面,就在他哥身上薅走的钱够她辛苦凑成好几对才能拿到的谢媒钱。 何雨柱暗骂了一句“真是人傻钱多”,皱着眉说:“那个媒婆我去回掉,我往远点找,不找咱们这交道口这片的媒婆了。” 何雨水狠狠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她早就觉得之前那个媒婆不靠谱。 周日早上七点,天刚蒙蒙亮,何雨柱还躺在床上,突然听到脑子里“叮”的一声——系统自动签到了!查看签到奖励,没想到这次居然出了个技能——五岳拳(宗师境)! 何雨柱瞬间就清醒了。他知道原身傻柱虽然号称“四合院战神”,可那全是因为从小颠锅练出的力气,也就只能打打普通老百姓,真要是遇上那些练家子或者狠人,根本不够看。 现在距离那混乱的十年没剩几个月了,有了这五岳拳宗师境的技能,往后在院里或者外面遇到麻烦,也算是有了个保命的底牌。 接受技能的过程很奇妙,何雨柱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身体里涌出来,游走于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都像是被重新梳理过一样,说不出的舒畅。 他试着挥了挥拳头,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只老虎。 为了验证这技能的威力,何雨柱特意去四合院外的墙角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回来。 他回到家,关上房门,深吸一口气,用了大概五六成的力道,双手猛地一捏——那块坚硬的石头居然像橡皮泥一样变了形,表面还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他又加大力气,用了十足的力道,只听“咔嚓”一声,那块变形的石头直接被捏成了粉末,轻轻一吹,就散在空气里了。 “宗师境果然恐怖如斯!”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又惊又喜。 突然想到那被他遗忘许久的储物空间,这不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一条龙了嘛! 心情大好的何雨柱哼着小曲起床洗漱,照例吃着何雨水半买半做的早餐,打算等会儿就把媒婆那事给料理了,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媒婆上门了! 王媒婆住在福祥胡同,离南锣鼓巷不远,也就两三条街的距离。她这一大早过来,明显是赶着早饭点来的——她知道何雨柱实诚,又心软,肯定会留她吃早饭,说不定还能蹭顿好的。 没等何雨柱起身去开门,王媒婆就已经推门进来了。 她一进门,就笑着说:“柱子,雨水,吃着呐?这包子闻着真香,肯定是肉的吧!”说着,就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饭桌旁的凳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肉包子,咽了咽口水,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了。 “王婶。”何雨柱敷衍地喊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没停,他把盘子里剩下的三个肉包子,递了一个给何雨水,剩下的两个全划拉到自己面前,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一口包子一口小米粥,吃得那叫一个香,完全没打算邀请王媒婆一起吃。 第146章 王媒婆 王媒婆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点不自在,可肚子里的饥饿感实在太强烈了。 她看着何雨柱手里的最后一个包子,终于忍不住开口:“柱子,你这包子闻着真香,能不能也给婶子尝一个?婶子一大早过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呢。” 她本以为何雨柱会爽快地把包子递给她,可没想到何雨柱放下手里的筷子,一脸诧异地看着她:“王婶,你怎么没吃早饭就来了?这一大早的,不吃早饭哪有力气办事啊。” 王媒婆脸上有些发烫,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特意空着肚子来蹭饭的,只能讪讪地说:“这不是出来得急嘛,没顾得上。”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听不出情绪“那王婶你确实有点心急了。不过我这今天早餐就准备了我和雨水两个人的量,刚好够吃,实在没法分你。你要是饿了,就去巷口的包子铺买点吧,皮薄馅大的味道还不错。” 王媒婆听到这话,心里差点没气歪了。她要是舍得自己买肉包,还用得着来这儿蹭?她脸上还得堆着笑,心里却暗自咬牙——这何雨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抠门了! “算了,先说正事吧。”王媒婆努力忽略肚子的饥饿感,笑着说道,“你还记得红星小学的冉秋叶冉老师吗?” 何雨柱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冉秋叶,原剧里闫富贵就是拿冉秋叶当“胡萝卜”,骗了傻柱不少好东西,什么酒啊、肉啊,全被闫富贵自己吞了,压根就没在冉秋叶面前提过傻柱。 后来还是冉秋叶来贾家家访,傻柱凑上去想跟人套近乎,这才发现自己被闫富贵骗了,当时要不是易中海拦着,闫富贵差点就被傻柱揍了一顿。 他还记着,冉秋叶好像是1938年生人,今年已经29岁了,在那个年代算是标准的“老姑娘”了。剧里她的父母都是华侨,家庭条件不错,后来因为成分问题,她父母被下放到了大西北,万幸的是她没跟着一起去,被安排在学校里打扫卫生。当时她和傻柱差点就成了,可后来被秦淮茹搅黄了,至于她后来有没有结婚,何雨柱就记不太清了。 “冉秋叶看得上我?”何雨柱皱着眉问。他可没那么自恋,几年前冉秋叶对傻柱就没那方面的意思,当时她只把傻柱当成学生棒梗的邻居,客气中带着疏远。而且冉秋叶是读过书的人,父母又是华侨,追求的是精神契合,而他现在的身份不过是轧钢厂的一名厨子,就算算半个食堂领导,也还是要跟锅碗瓢盆打交道,跟冉秋叶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王媒婆当然知道何雨柱入不了冉秋叶的眼,但她要得就是这个呀!可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要是何雨柱真跟冉秋叶成了,她顶多也就拿一次谢媒钱;可要是没成,何雨柱实诚,肯定还会托她介绍对象,这样她就能细水长流地从何雨柱身上赚钱了。 “哎呀,柱子,你这就不懂了。”王媒婆放下手里的小本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以前人家冉老师年轻,不想找对象,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现在她也老大不小了,家里人也催得紧,自然就想考虑人生大事了。横竖你们俩见一面,万一对眼了呢?你那手厨艺,谁见了不夸?到时候你露一手,保准能让冉老师对你刮目相看!” 她说着,眼睛又瞟了一眼桌上的空盘子,咽了咽口水,又说:“要不这样,中午让冉秋叶来你家吃顿饭?一来是让你们俩好好聊聊,二来也让她看看你的生活条件,你也好展示展示厨艺。这相亲吃饭,也是老规矩了,你说是不是?” 王媒婆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只要何雨柱点头同意,她就马上去冉家把人拉过来,中午就能蹭上一顿何雨柱做的好菜。她有日子没吃过何雨柱做的菜了,光是想想那油亮的红烧肉、喷香的炒鸡蛋,她就觉得肚子里的馋虫都快爬出来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这些年介绍没一个成的,白搭我的辛苦费。” 王媒婆感觉那两块钱正插上翅膀要飞了,顿时急了,“柱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找媳妇这事儿能马虎吗?我跟你说,我给你瞅的这个冉秋叶,那可是正经的书香门第,在学校当老师,多少人盯着呢!要不是她年纪稍微拖大了点,轮得到你吗?” 这话刚落,一旁的何雨水不乐意了,当即皱着眉反驳:“王婶,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哥做得一手好饭菜,在轧钢厂食堂那是独一份的手艺,现在还刚升了储备干部,工资比以前高了一大截。家里还有两间正屋、一间耳房带厨房,这条件怎么就配不上冉秋叶了?” “储备干部?”王媒婆愣了一下,错愕地眨着三角眼看向何雨柱,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柱子,你……你升职了?” “嗯,刚升没几天。”何雨柱夹着包子,嚼得漫不经心,语气里没半分炫耀,却让王媒婆心里彻底没了底。 她原本觉得何雨柱就是个食堂厨子,能配上冉秋叶已是高攀,可现在对方成了干部,工资涨了、身份也不一样了,这条件确实高出一大截。王媒婆心里打鼓,甚至开始不确定——冉秋叶那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真的主动上心?她脸上的急切淡了些,勉强挤出笑容:“这……这可真是大喜事,恭喜你了柱子。” 何雨柱见王媒婆已萌生退意,干脆加了一把火,“那中午要不就让冉秋叶过来见见吧,万一看对眼了,我这终身大事也能解决了。” 王媒婆扯起一嘴尴尬的笑,“那我去问问冉家的意思。” “行,那我就等着了。” 王媒婆这一去就跟人间蒸发似的音讯全无,何雨柱只觉得在意料之中。走到前院见闫富贵喜气洋洋的,好奇驱使他套话,没想到对方嘴跟缝上了似的,半点口风都不露。 中午何雨柱正炒菜呢,就听见门外有人在喊何雨水,他又出去一看是个漂亮姑娘,正要开口询问,脑海中的记忆告诉他面前这人是于海棠。 “海棠,你怎么来了?”何雨水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于海棠,脸上满是诧异。 于海棠笑着走上前,声音脆生生的:“我姐在前院跟人相亲呢,我在旁边坐着没意思,就想着来找你说说话。”她说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 何雨水立马心领神会,拉着于海棠给何雨柱介绍,“哥,这就是我的好朋友于海棠。” 于海棠虽然对何雨柱的长相不太满意,但她早就做好心理建设了,所以笑魇如花道,“何大哥你好,我是于海棠,轧钢厂宣传科播音组的。” 第147章 不愧是厂花,确实好看 何雨柱算是明白男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喝绿茶了。 于海棠今天的打扮确实亮眼,颇有几分美丽冻人的意思。 浅蓝的确良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口别着枚小巧的塑料白梅花胸针,下半身是条深灰色的卡其布裤子,裤脚收得利落,衬得她腿型笔直。 头发编成两条紧实的麻花辫,尾端用同色的细布条扎着,走起来时发梢轻轻晃,透着股轧钢厂“厂花”该有的精致。 很明显的就是和何雨水站在一起,论五官,何雨水其实比于海棠明艳,大眼睛高鼻梁,是胡同里少见的俏姑娘,但衣品叠加的Buff却能让于海棠略胜一筹。 不过何雨柱的注意力放在另一处——刚才于海棠说她姐在前院跟人相亲。 于海棠的姐姐是于莉,那相亲对象应该就是闫解成了,怪不得刚才闫富贵那老小子藏着掖着呢,合着是怕他坏了闫解成的相亲大事啊! 何雨柱忍不住嗤笑一声,他是那种爱搅局的人吗? 他还真就是! 他可太是了!闫富贵这种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的态度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对。 但凡当初去街道帮着何家兄妹说明下情况,何大清也不能够那么潇洒的跟着白寡妇去河北保定,或者退一步讲街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没爹没妈的未成年孩子苦苦挣扎求生。 所以他闫富贵想让儿子结婚好给他老闫家传宗接代,做梦去吧! “闫家那个情况你姐还敢来相亲?”何雨柱故意这么说。 “什么情况啊?”于海棠更纳闷了,眉头轻轻皱起来,“媒婆跟我说,闫大爷是老师,为人特别正直,家里日子也安稳,最讲究公平了。”她把媒婆的话原封不动搬出来,语气里带着对“老师家庭”的信任——这年头,有正式工作又教书育人的,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体面人。 何雨水在旁边听着,赶紧扯了扯于海棠的袖子,想给她递个眼色,可于海棠没注意,还在等着何雨柱的回答。 “公平?他确实公平。”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他们家咸菜都得按根量着分,长短粗细差一点都不行。在这事儿上,全院没人能比过他闫富贵,他认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咸……咸菜?”于海棠彻底傻眼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没听懂。她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谁家分咸菜要这么较真的。 肉蛋粮油金贵,分得公平倒能理解,可咸菜?谁家缸里不腌个三五坛,吃的时候随便捞两根就行,至于吗? 何雨水也没想到于海棠她姐是跟三大爷家的相亲,她想了想劝道,“海棠,说真的,你姐得好好考虑。三大爷家日子过得特别细,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嫁过去怕是会过得有点辛苦。” 于海棠有些迟疑,方才那闫解成她也见了,长得还是挺周正的,身高也还行,瞧着有些瘦弱,不过当时她姐于莉看闫解成的眼神,明显是满意的,嘴角一直带着笑,脸颊还有点红,那模样,是动了心的样子。 “海棠,眼看饭点了,要不中午在我们家吃?我哥今天从食堂带了只鸡回来,中午做辣椒炒鸡焖面条,香得很!”她想借着吃饭的机会,再跟于海棠说说闫家的情况,让她多劝劝于莉——毕竟是好朋友,总不能看着她姐跳火坑。 于海棠没想到何家的伙食这么好,有些意动,可转念一想,她又摇了摇头。她是偷偷从闫家跑出来透气的,姐姐还在跟闫家人聊天,要是她在外面吃饭,把姐姐一个人留在那儿,哪怕有媒婆陪着,回头姐姐准得跟她算账。 她吐了吐舌头,带着点歉意说:“不了不了,下次吧。我得赶紧回去陪我姐,不然她该着急了。” 何雨水也没勉强,等于海棠走去前院了她撞了撞何雨柱的胳膊,问道,“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何雨柱看何雨水活像个拉皮条的就颇为无奈。 “于海棠啊!你喜欢她吗?” 何雨柱被妹妹这直白的话问得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什么怎么样?刚见两面就说喜欢,哪有这么荒唐的?回头再说吧。” “……”何雨水有些郁闷,心道她哥是不是还想着秦淮茹呢! 她太清楚秦淮茹的手段了,一直吊着她哥,既不拒绝也不接受,当免费饭票。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于海棠这么好的姑娘,长得好看,家世清白,还是正式工,她必须帮她哥抓住机会,绝不能再给秦淮茹半点机会。 另一边,于海棠刚走进闫家的院子,就看见姐姐于莉从屋里出来,正站在门口四处张望,脸上带着点焦急。 “海棠,你去哪了?”于莉看见她,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让你别瞎跑,你偏不听。” 于莉只比于海棠大一岁,可性子却比妹妹沉稳得多,对这个跳脱又娇气的妹妹,总像对孩子似的护着。 第148章 九个人吃两个菜 “我没瞎跑!”于海棠赶紧解释,拉着姐姐的手晃了晃,“我中专时最好的同学何雨水也住这个院,我刚才去找她打了个招呼,跟她聊了两句。对了姐,你跟那闫解成相得怎么样了?” 提到闫解成,于莉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原本略带焦急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声音也放轻了:“挺好的。闫解成人看着挺老实的,说话也温和,不像有些小伙子,油嘴滑舌的不踏实。”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虽说现在不是正式工,可他爸说了,等我们结婚后,就托关系给他买个正式工作,进轧钢厂当工人。不过买工作的钱,得我们每个月发了工资慢慢还给家里。” 这点于莉还是能体谅的,毕竟买个工作不是小数目,家家都不富裕,她自个儿也还没个正式工作呢。 “姐,我听说这闫家好像条件不太好。” “你听谁说的?别瞎听外人瞎说。”于莉皱了皱眉,显然不相信,“他们家要是真穷,能拿出钱给儿子买工作吗?再说了,过日子细一点怎么了?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才能攒下钱,总比那些挣多少花多少的强。” “而且他们家三个兄弟还有个小妹都大了,再过两年就能挣钱了,到时候人多力量大,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于莉细细分析,似乎是因为跟闫解成看对眼了,她努力的寻找着闫家的优点。 于海棠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于海棠跟着姐姐走进屋,就看见闫家的桌子已经摆好了。一张老旧的四方桌,周围坐满了人——闫富贵和他老婆杨瑞华,闫解成,还有闫家的二儿子、三儿子和小女儿,加上媒婆,满满一桌子人。 于海棠原本想着同个一个院里的,何雨水家吃辣椒炒鸡还有面条,她姐相亲的这家还是院里大爷呢,在今天这个重要场合不说吃鸡,肉和蛋总少不了吧。 没想到菜端上桌,于海棠傻了眼。 一盘炒白菜,一盘土豆丝炒肉,还有一叠黑乎乎的咸菜,主食是两掺的馒头,个头瞧着小小的。 若是平常的日子这吃得也算不错了,但放在相亲这儿,略微有些寒酸。 闫富贵却是心疼得滴血了,却还不得不扬着笑容招呼道,“大家吃啊,不用客气。” 媒婆坐在旁边,看着桌上的菜,心里把闫家骂了个遍。她早就听说,同院的何雨柱每次相亲,都要摆一桌子硬菜,红烧肉、炒鸡蛋、炖豆腐,有时候还会买条鱼,哪像闫家,唯一的荤菜里肉还没一两。回头她得好好跟闫富贵说道说道——这么抠门,哪能给儿子娶到媳妇? 可眼下还得圆场面,媒婆笑着对于莉说:“于莉,你不知道,闫老师钓鱼是把好手,钓的鱼又大又鲜,本来想今天给你炖鱼汤尝尝,都怪我昨天通知晚了,来不及准备,你们姐妹俩先随便吃点,下次再好好尝尝闫老师的手艺。” 这话明着是解释,暗着是敲打——提醒闫富贵,这么招待客人太寒酸了。 闫富贵哪能听不出来,可他就是心疼钱,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于莉倒也没计较,说了两句场面话。 闫富贵很满意于莉的懂事,让大家先动筷子吃饭。 于海棠忍着郁闷的情绪开始吃饭,结果更气闷了,那三个小鬼几筷子都盯着土豆丝上的那简直薄如蝉翼的肉片,一下就叨没了。 她只好去夹素菜,但因为闫富贵和杨瑞华两夫妻都太抠了,没一会儿,桌上的两盘菜就被抢光了,只剩下那碟咸菜。 九个人吃饭,就两盘素菜,份量还少得可怜,哪够吃?于海棠摸了摸肚子,感觉连半饱都没到,肚子还在咕咕叫。她略带委屈地看了看姐姐。 于莉其实也没吃饱,可这是她第一次相亲,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尴尬的场面,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吃,心里还安慰自己,或许闫家只是今天没准备好,以后过日子不会这样的。 媒婆坐在旁边,看着桌上空空的盘子,心里暗骂闫家不懂事——就算不舍得花钱,好歹也得让家里的孩子收敛点,别跟饿死鬼似的抢食,这也太丢人了。她朝闫富贵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再添两个菜。 闫富贵没办法,只能对着杨瑞华“色厉内荏”地喊:“老婆子,还愣着干什么?再去炒两个菜来!” 杨瑞华一脸歉意地站起来,笑着说:“哎呀,真是对不住,我这就去外面买点肉菜回来,再炒两个菜。”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脚却没动地方,她心里跟闫富贵一样心疼钱,哪舍得再去买肉菜。 于莉也不想干等着,好像她们有多好(第四声)吃似的,婉言谢绝道,“婶子别忙活了,我们已经吃饱了。” 杨瑞华含笑答应下来,“于莉,你下次来婶子一定早早准备起来招待你。” 于海棠心里更郁闷了——她根本没吃饱,可姐姐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跟着放下筷子,假装吃饱了。 吃完饭,于莉和于海棠就准备告辞了。闫解成赶紧站起来,热情地说:“我送你们出去吧。”他看着于莉的眼神,带着点不舍,还有点讨好——他对于莉挺满意的,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媒婆也赶紧跟着一块儿走了。 媒婆小心翼翼地问于莉对闫家以及闫解成的看法。 于海棠没等姐姐说话,就先忍不住抱怨道:“阿姨,闫家也太节省了吧!我们根本没吃饱,肚子还饿得咕咕叫呢!我姐要是嫁过去,难道要天天饿肚子?还不如在家待着呢,好歹能吃饱饭!” 于海棠这话说得太直白,媒婆的脸都有点挂不住,尴尬地笑了笑。 于莉赶紧制止妹妹:“海棠,别胡说!闫家挺好的,过日子细一点是好事,一分一厘节省着,才能攒下钱。” 媒婆没想到这事儿还有戏,顿时喜不自胜——只要亲事成了,她的谢媒钱就稳了! 她连忙点头附和:“是这个理儿,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这能赚不如会攒,于莉你对这门亲事是相中了?” 第149章 于莉和闫解成定下婚期 于莉点了点头,“不过我得回家跟我爸妈说一下,到时候再约个时间让闫家上门来谈彩礼。” 媒婆喜不自胜,这可是八字有一撇了,谢媒钱稳了! “好好好,那我先走了。” 于莉回过头,于莉回头见于海棠鼓着腮帮子,跟个气鼓鼓的河豚似的,忍不住笑了:“你怎么气成这样?不就是没吃饱饭吗?回家我给你煮鸡蛋吃。” “姐!”于海棠急得跺脚,“这闫家穷不穷的还难说,但抠门是铁定的,你干嘛要往这火坑跳。” 她实在想不通,姐姐一向精明,在家说话最有分量,怎么会甘心嫁进这样的人家?换作是她,说什么也看不上。 “你懂什么?”于莉叹了口气,拉着妹妹往家走,“过日子不是过一天两天,是过一辈子。闫解成老实,听我的话,这比什么都重要。你以为找个有钱的就好?有钱的男人大多心高气傲,哪会听你的?到时候受气的还是自己。” 于海棠还是不服气:“可也不能找个这么抠门的啊!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日子怎么过?” “傻丫头。”于莉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你记得刚才闫解成看我的眼神吗?眼珠子都快黏我身上了,这样的男人才好拿捏。 而且他看起来也不是游手好闲的人,以后有了正式工作,工资也不少,再加上我管家,日子肯定能过好。” “再说了,他爸妈看着也挺好说话,以后我生了孩子,他们还能帮着带带。” 于莉考虑得很周全,像是在权衡利弊——她要的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是安稳的日子,是能掌控的生活。闫解成老实听话,公婆看似好相处,还有个即将到手的正式工作,这些在她看来,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于海棠听得都快要窒息了,“姐你说了这么多也没说喜不喜欢那个闫解成,唔……应该是喜欢的吧,我看你刚看见他的时候都脸红了。” 于莉失笑道,“你这丫头!那闫解成长得是还行,不过这都是次要的,能听我的话才是最紧要的。” “哼,我得找个有钱的男人。” “你可别把路给走偏了知不知道。”于莉怕她妹仗着年轻漂亮被不怀好意的男人给哄骗去了。 虽然这年头对男女作风这块管得还是很严,但比前些年已经放宽很多了,给人当情妇的也不在少数。 于莉一听这话,脸色立马严肃起来:“你可别把路走偏了!现在虽说对男女作风管得没以前严,但外面不怀好意的男人多着呢,别被人哄着当了情妇,那这辈子就毁了!”她知道妹妹长得漂亮,性子又单纯,怕她被人骗了——这年头,确实有不少年轻姑娘,为了钱或者好生活,跟有妇之夫纠缠不清,最后落得个名声扫地的下场。 于海棠见姐姐越说越离谱,赶紧打断:“姐,你说什么呢!我才不会干那种事呢!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同学何雨水,她哥何雨柱就是我们轧钢厂的大厨,还是食堂储备干部,一个月工资八十多块呢! 家里还有自己的房子,条件比闫解成好太多了,甩他几条街都不止!” “那他人多大了?家里情况怎么样?”于莉一听这条件还真不错,便深入问道。 于海棠沉吟了下,“今年31岁,家里就个妹妹,他妈难产大出血没了,他爸跟寡妇跑了。” “不行!绝对不行!他条件这么好还拖到31岁没老婆指不定有什么问题,再说上头没婆婆就意味着没人搭把手带孩子,你难道打算到时候不工作了?” “这……我可以花钱让咱妈帮我带孩子啊!” “那他爸跟寡妇跑了,以后回来怎么办?” 于海棠无所谓地说道,“回来就回来呗,也不差他一口饭吃。” 于莉气闷,“你这都想好了还跟我来说什么。” “姐——” “行了,既然你喜欢,那就回家跟爸妈先打声招呼,反正你今年也26岁了,是该成家了。”于莉语重心长的说道。 于海棠了一声,犹豫着说道,“我这还没谈上呢,等确定关系了再告诉爸妈吧。” “合着你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啊!这我倒是佩服这个何雨柱了,能挡得住你的美色。” 两姐妹回家后对于父于母说了闫家的情况,于母有些担心,“这闫家也太节俭了,要不咱们再相看相看?” 于父却不这么想,“这小学老师的工资是靠工龄一点点熬上去的,能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还是有点本事的,这节俭只怕也是无奈之举,不过他们家不就只剩小儿子和小女儿还要读一两年初中嘛,以后能挣钱压力就小了,我觉得这门亲事能行。” 于母一听觉得也有道理,她们家就俩闺女,大女儿于莉初中毕业就没读了,小女儿争气读到中专,这也掏空了家里不少积蓄,何况是四个儿女。 于家这边同意了亲事,接下来就是闫家跟着媒婆上门去谈彩礼了。 彩礼也就要了二十块钱,闫富贵心疼得不行,想砍砍价,被一直提防着的媒婆给踩了一脚这才没说出口,想着这钱回头一定要问大儿子那找补回来。 至于小两口婚后住的问题,闫富贵提议是家里先腾出杂物间住着,等闫解成买上工作再申请租房。 正好他们四合院的倒座房还空着,虽然采光不太好但足够宽敞。 事情就这么商定下来,婚期定在下个月——4月19日(农历三月初八) 第150章 下乡采购 天刚蒙蒙亮,窗棂上还沾着层薄露,杨瑞华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里屋出来,一眼就瞧见饭桌前的闫富贵——老花镜滑到鼻尖,手里攥着支铅笔在糙纸上涂涂画画,连她走近都没察觉,有些纳闷道,“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要写解成结婚那天要请那些人呢,还有菜单。”闫富贵解释道。 “你看,这结婚我准备跟许大茂一样,院里每户只叫一个人,然后再叫学校里的老师们,咱们这边的亲戚就叫你和我那边的正经亲戚就行,旁的就不要叫了免得拖家带口来就只给一份份子钱,不划算。” 这话正说到杨瑞华心坎里,她连连点头:“当家的你说得在理!不过刘海中和何雨柱、还有许大茂家也只叫一个人吗?” “许大茂得叫他们两口子。”闫富贵手指在“许大茂”三个字上敲了敲,“他那人好面子,出手向来大方,咱亏不了。至于何雨柱和何雨水……我先问问他能不能来做席,要是能少要点钱,就算多叫一个人,份子钱的亏空也能补回来。” 提到刘海中,他却皱起了眉,啧了一声,“他家五口人,个个都能吃……唉,算了算了,他现在是一大爷了,全写上吧,总不能让人说咱小气。” 两人头挨着头商量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把喜宴的规模定了——十桌,瞧着跟许大茂办酒的桌数一模一样,可内里大有不同:许大茂是一桌亲戚、一桌厂里领导,闫富贵是叫了学校不少老师。 毕竟老师给的份子钱,可比院里那些抠门的邻居实在多了。 定完人数,两人又趁热打铁研究菜色。虽说按规矩得凑够八个碗,可闫富贵提笔写的,多是素菜,连主菜都写成了五花肉炒豆皮。 杨瑞华看着纸上的菜名,“当家的,这是不是太素了?毕竟是咱儿子的婚宴,你那么多同事来,瞧见满桌素菜,不得背后笑话咱?” 闫富贵一想也是,咬牙把其中一道素菜替换了道红烧鱼,“写几周我钓的鱼就都不换钱了,养着到时候办席面用。” 杨瑞华对自家男人的钓鱼技术自然不多怀疑,满意得点点头。 吃过早饭,闫富贵揣着写好的名单去了学校,先把关系好的老师都通知了一遍;下班回来又在院里转了一圈,挨家挨户知会了要办酒的事;最后才去找何雨柱。 “柱子,跟你说个事,解成结婚的时候,你可得来搭把手啊。”闫富贵搓着手,笑得有些殷勤。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这闫富贵是想拿“搭把手”当幌子,避口不提辛苦费,真是个算盘精。 他靠在门框上,语气淡淡的:“三大爷,之前许大茂结婚的时候我就说了,以后不外接席面了。你要是想找做厨的,我徒弟们手艺也不错,上次你也尝过,差不了。” “柱子,咱跟许大茂能一样吗?”闫富贵急忙上前,还想软磨硬泡,见何雨柱转身就要往家走,顿时急了,连忙喊住:“哎哎哎柱子,徒弟就徒弟吧!那辛苦费……能不能少点?”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上次许大茂给的是一桌两块钱,三大爷你要是找我徒弟,就给一块八吧。” “这么贵?”闫富贵眼睛一瞪,脱口而出,“外面请个厨子,顶多一块钱一桌!” “三大爷,你也说是一个厨子了,我这还搭两个帮厨呢。” 闫富贵心里算了笔账:十桌就是十八块,这钱要是省下来,能买不少东西呢。他咬了咬牙,终究没舍得花这个钱——反正媳妇的姐姐做过十几年帮厨,席面的流程门儿清,请她来掌勺,再让媳妇、二儿子、三儿子还有小女儿搭把手,这不就把厨子钱省下来了? 何雨柱没把闫富贵的事放心上,他心里装着更重要的事——白天在食堂,谢主任愁眉苦脸地跟他说,采购科那边的物资供应越来越少了。这对大锅菜影响还不大,可小灶和招待餐就难办了,总不能让领导们天天吃萝卜、土豆、大白菜这“三件套”吧? 何雨柱没料到,这起风的日子,连物资供应都受了影响。他原本以为,凭着自己那几千块积蓄和比旁人高些的工资,日子能过得稳稳当当,现在看来,还是得早做打算。 琢磨了一晚上,何雨柱第二天一早就去找谢主任,自告奋勇要下乡找物资。 谢国茂听了,满脸不解:“柱子,采购物资是采购科的活儿,你瞎掺和啥?这下乡多费劲啊。” 何雨柱坐直了身子,说得义正言辞:“谢主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啊!再说咱后厨的活儿我熟,哪样米出饭率高、哪样菜耐储存,我一摸一看就知道,去乡下准能把好质量关,不花一分冤枉钱。而且我有自行车,不用厂里额外安排交通工具,您就给我这个机会吧!” 这番话听得谢国茂都有些惭愧,连连点头:“柱子,你这觉悟,我自愧不如!行,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申请流程。” 李怀德得知这事,当场就批了,还特意给何雨柱开了张临时采购员的凭证,叮嘱他悄悄进行,要是能采购到好物资,一定给他请功。 何雨柱把第三食堂的事托付给了高师傅和马华,又请了一周的假,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就准备下乡。 走之前,他特意嘱咐何雨水:“这段时间少跟院里的人打交道,要是有人问起我,你就说领导安排我出门办事,具体干啥别多说。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去找许大茂帮忙。” 虽然以前许大茂和傻柱两人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但许大茂对何雨水还是跟关照的。 何雨水虽然不明白哥哥为啥放着舒坦日子不过,要去揽采购科的苦差事,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哥,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交代完家里的事,何雨柱就骑着自行车出发了。他没定具体的目的地,打算骑到哪儿算哪儿,碰运气找物资。 现在是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这个时间段小麦和土豆刚种下去,只冒了点芽尖儿。 不过田里倒种了不少周期短的蔬菜——菠菜、油麦菜、番茄、辣椒、萝卜……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何雨柱遇见一个村子瞧着人口应该不小就打算去碰碰运气,还没进村就被轮流守村的村民给拦下了,他极有眼色的递了根烟过去并掏出了他的临时采购员证。 第151章 周家口村收货 能轮到守村的都是识字的,那人仔细研究觉得不是伪造的吗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警惕褪去,露出庄稼人特有的憨厚笑容加“原来是轧钢厂的采购员同志,快请快请,我们周家口村的全体村民,都盼着您这样的贵人来呢!” 他让同伴先去通知村长,然后将何雨柱往村里引,那股子热络劲儿,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戚。 每个村子都有计划外的物资,比如多余的红薯、土豆、小麦,还有村民上山打猎得来的野味,这些都得靠大厂的采购员来消化;村里人家晒的菜干、采的山货,也能通过采购员换成钱,添点家用。所以每当有采购员来,村民们都会热情招待。 何雨柱被守村人领着往村里走,脚下的土路虽坑坑洼洼,却被扫得干干净净,路边的篱笆墙上爬满了豆角藤,翠绿的叶子间挂着一串串嫩豆角,看着就喜人。 没走多远,就见前方几间简陋的平房,墙是土坯砌的,屋顶铺着茅草,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周家口村村委会”。 村长和村书记早已在门口候着,两人都穿着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裤脚还沾着泥点,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 一见到何雨柱,两人立马快步迎上来,村书记甚至还搓了搓手,像是怕手上的土蹭到何雨柱身上。 “采购员同志,一路辛苦!快进屋歇会儿,喝口热水!”村长握着何雨柱的手,力道十足,掌心的老茧磨得人有些发疼,却透着满满的真诚。“这次来,是计划弄点啥物资啊?” 何雨柱笑了笑,实话实说:“你们村有啥多余的物资,我都可以看看,合适就收。” 这话一出口,村长和村书记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惊喜。以往来的采购员,要么只收粮食,要么只收野味,像菜干、山货这类“不起眼”的东西,大多瞧不上眼。 村长按捺住心里的激动,试探着问:“粮食的话,前阵子刚被公社的人收过一轮,红薯、土豆剩得不多;但菜干、山货不少,还有几户人家腌了腊肉,您真要?” “当然要。” “我看你们地里的菜也长势不错,可以给我弄个百八十斤的。”何雨柱想了想补充道。 村长一听这话,倒是愣了一下。菜这东西金贵,摘下来隔天就蔫,夏天更是放不住,很容易烂掉。他见何雨柱面生,想着怕是刚干采购员没多久,不懂菜的“娇气”,便好心提醒:“同志,新鲜的菜收这么多,怕是不好带啊!路上要是捂坏了,岂不可惜?要不您少要些,先尝尝鲜?” “不碍事,城里那些领导更喜欢吃新鲜的菜。” “那行,等会儿我安排人去摘,保管你满意。”村长高兴不已。 村长马上找来会计,要来本泛黄的记账本,略过密密麻麻的那些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粮食前阵子刚被采购过一轮,红薯和土豆大概能给你个百来斤,前阵子抓来几只野味儿,三只兔子,两只野鸡,用盐腌着你想要可以给你,还有大概十几斤的干香菇。这些要嫌不够可以再去村里人家里去收。” “有活禽吗?”何雨柱还是偏向于吃新鲜的,反正他的储物空间放着不怕坏。 村长闻言,脸上露出些许为难:“这……村里是有不少人家养着鸡鸭,但都是留着下蛋的,每天能捡几个鸡蛋、鸭蛋,给家里人补营养,要是卖了活禽,以后就没蛋吃了。 买点蛋倒是还成……今天我们有组织村民上山打猎,你要是等得及的话可以等到下午最迟傍晚,看看有没有收获。” “今晚我还得麻烦你们给我找个下榻的地方呢,先带我去看看地窖里的红薯土豆,品相差我可不会要的,还有村民那儿的东西得辛苦引下路了。”何雨柱给村长和书记一人塞了一包烟和两块钱,给会计塞了一块钱和两斤粮票。 何雨柱的大手笔让他们很是满意,村长表示这就领着何雨柱去看。 两人往村西头的地窖走,路上还遇上不少村民,见村长陪着个陌生人,都好奇地探头看。村长笑着解释:“这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何雨柱同志,来咱村收物资的!家里有菜干、腌肉的,都准备好,等会儿何同志看完地窖的货,就去各家看!” 村民们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原本还坐在门口的人都站了起来,围了上来。“何同志,我家有晒好的萝卜干,去年秋天晒的,可甜了!” “我家有腌腊肉,腌了大半年,香得很!” “我家还有香菇干!”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 何雨柱耐心地听着,一一应下:“大家别急,等我看完地窖里的红薯土豆,就挨家挨户去看,只要东西好,我都收!”村民们这才放心,又热情地给何雨柱指方向,有的还说要跟着一起去地窖,帮着搬东西。 到了地窖门口,村长掀开厚重的草帘,一股阴凉气扑面而来。地窖里铺着干草,红薯和土豆分门别类堆着,个头都不小,表皮光滑,没半点霉斑。 “东西不错,按我们轧钢厂的采购标准是红薯八分钱一斤,土豆一毛钱一斤,我按最高标准都算一毛钱,村长你看怎么样?” 村长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让村民来帮忙装袋。何雨柱又跟着去了几家村民家,收了三十斤笋干、十斤鸡蛋八斤鸭蛋,二十斤腊肉,还额外收了二十斤晒干的豆角——这东西泡发了炖肉,也是道下饭的硬菜。 一共四十一块多,何雨柱凑整按四十二块钱算,他说着,就要把钱递给村长,让他帮忙分发给村民。 可村长却摆了摆手:“同志,不急!等下午打猎队回来了,看看有没有收获,到时候一起算。” 何雨柱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还攥着刚收拾好的东西,显然是盼着早点拿到钱。 “还是现在算吧。”他坚持道,“大家把东西拿出来也不容易,早点拿到钱,心里也踏实。” 说着,他把钱递给村长,让他按各家的东西算好,一一分发。 第152章 抓到野猪了 村民们拿到钱,脸上都乐开了花,有的还不停地给何雨柱道谢,说以后有好东西,还等着他来收。 就在这时,村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吆喝声,夹杂着猪的嚎叫,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村长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出了动静,他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准是打猎队回来了!听这动静,怕是逮着大家伙了!”何雨柱也来了兴趣,跟着村长往村口跑。 刚到村口,就看见远处一群人往这边走,十几个汉子扛着猎枪,腰间别着柴刀,脸上满是汗水,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最前面的两个汉子牵着一根粗绳子,绳子那头拴着一头黑鬃肥猪,那猪足有三百来斤,肚子滚圆,四肢粗壮,被拽着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哼哧哼哧叫着,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汉子们死死拽住。 旁边还跟着几个村民,手里拎着竹筐,筐里装着野鸡、野兔,有的野鸡还在扑腾翅膀,野兔则缩在筐里,瑟瑟发抖。 “村长!咱今儿运气绝了!后山沟里套着一头大肥猪!”打头的汉子抹了把脸上的汗,笑得红光满面。他的目光落到何雨柱身上,有些疑惑地问:“村长,这位是?” “这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何雨柱同志,”村长笑着介绍,“专门来咱村收物资的,等了你们一下午了,没想到你们今儿这么争气,还真逮着大肥猪了!”这头大肥猪又可以给村里带来不少进账了。 “村长,上次打到的野猪全给卖了,这次要不留点咱们自己尝尝?”有人看着大肥猪眼馋,对村长提议道。 “是啊是啊,这一年到头都难得吃到回肉。” 众人七嘴八舌的,意见确是出奇的一致——不想把肉全给卖了。 村长有些为难地看向何雨柱,“何同志,你看能不能少收点?” 何雨柱并无不可地说道,“我没问题,你们看着办就行。” 村长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召集村书记和几个村干部,围在一起商量。 没一会儿,村长就笑着对大家说:“成!这猪的身子肉卖给何同志,猪杂咱留下,晚上就在村委会的空地上支起大锅,把猪杂炖了,全村男女老少都来尝个鲜!” 这话一出口,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几名身强力壮的汉子把猪结结实实得固定在长凳子上,由两人负责按猪头,四人负责摁住猪身,再让村里的杀猪匠负责给猪先放血。 何雨柱还是第一次见杀猪呢,只见杀猪匠端着铜盆又走来,盆里放着磨得锃亮的杀猪刀,蹲下身先用湿布擦了擦猪脖子上的鬃毛,确定下刀的位置,对按猪头的两名大汉说,“再按紧点。” 后者应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杀猪匠手腕一扬,杀猪刀猛地扎进猪脖子处的大动脉,然后手腕微转随即抽刀,鲜血直接飙射而出,准确无误地落入那铜盆内。 猪血也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野肥猪一直发出的悲鸣也在这一刻终止,身子抽搐了几下后再没了动静。 “歇会儿,等下净毛。”等猪脖子里再也流不出一滴血,杀猪匠然后又拿起刀,开始给猪开膛破肚。 锋利的刀刃划过猪的腹部,很快就把内脏掏了出来——猪心、猪肝、猪肺、猪大肠、猪小肠,还有猪肚、猪腰子,满满一大盆,马上被人送去给几个手脚勤快又细致的妇女去清洗了。 猪的内脏被掏干净后,几个汉子又把猪抬到磅秤上称重。“二百二十斤!”负责看秤的会计大声报出数字,“去掉内脏,净肉二百二十斤!” 现在猪肉的市价是八毛钱一斤,野猪肉得便宜点是七毛钱,也就是154元,何雨柱也不白吃他们晚上这顿猪杂宴还有住宿费,给了155元。 杀猪匠扭头问何雨柱,“需要切吗?” 何雨柱早想好了这猪他准备拿一半加上一些腊鸡腊肉、干菜还有鲜菜交差,剩下的大头都放储物空间里存起来,便道,“猪先帮我对半劈,其中一半帮我分切一下。” 杀猪匠利索地开始下刀,动作那叫一个赏心悦目,然后把猪肉都装到一个干净的麻袋里,先存到村委会,明天由何雨柱一并带走。 傍晚时分,村委会的空地上支起了两口大铁锅,打算煮猪杂炖萝卜。 何雨柱提出要帮忙,村长原本以为是客套,可没想到菜刀在何雨柱的手里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切出来的猪杂大小均匀,厚薄一致,速度快得都能看见残影,顿时大家都闭嘴了,他们村里可没这么厉害的人。 何雨柱帮着把妇女们清洗干净好的猪心猪肝猪肺猪大肠小肠一应内脏都切好,起锅倒油放入葱姜蒜和提味的干辣椒炒然后将猪内脏依次爆香。 等半熟上个焦色后再倒上半碗村里自酿的米酒去腥味,然后往锅里加了点盐,又倒了些清水,然后把切好的萝卜块放进去,盖上锅盖,让猪杂和萝卜慢慢炖。 村里的调料不多,没有酱油,只有盐和干辣椒,可在何雨柱的手艺下,那股子香味却越来越浓,引得村民们都围在铁锅旁,不停地咽口水。 “好香啊,我怎么觉得比肉好香。” “妈,什么时候能吃肉?” …… 第153章 猪杂宴 天黑时,猪杂宴终于开席,锅盖被掀开,一股更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锅里的猪杂炖得软烂,汤汁浓稠,萝卜块吸满了汤汁,泛着琥珀色的油光。 何雨柱往锅里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瞬间,白的汤、红的辣椒、绿的葱花、褐的猪杂、黄的萝卜,颜色搭配得恰到好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开席咯!”村长一声吆喝,早就候在旁边的村民们立马拿着碗筷围了上来。分菜有专门的人负责,用一个大勺子,给每个人都盛上满满一大碗猪杂汤,汤里既有猪杂,又有萝卜,还浇了两勺浓稠的汤汁。 何雨柱因为出力不少,和打猎的那帮人一样,都早早的分到了满满一大碗的猪杂汤。 何雨柱先喝了口汤,一如既往的,这锅经他手的猪杂汤有着难以言喻的鲜美。 那炖在猪杂汤里的萝卜,早被熬得没了棱角,外皮泛着琥珀色的油光,轻轻一夹就软乎乎地晃悠,仿佛下一秒就要化开。 送进嘴里,牙齿刚碰到,萝卜就顺着舌尖抿成了丝,没有半分生涩,只留满口绵密。 最绝的是那股子鲜劲——萝卜把猪杂汤里的肉香、酒香、姜葱香全吸了个饱,每一丝纤维里都裹着汤汁。嚼到嘴里,先是萝卜本身的清甜,接着肉香从舌尖漫开,咽下去后,喉咙里还留着淡淡的汤鲜,连带着唇齿间都沾着暖融融的香气,比肉还让人惦记。 村民们也吃得热火朝天,有的蹲在墙角,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吃,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流也不在意;有的坐在树下,一边吃一边和旁边的人聊天,说着今天的好运气;还有的小孩吃得太快,烫得直咧嘴,却还是舍不得放下碗。整个村委会的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村长端着碗,坐到何雨柱身边,一边吃一边惊叹:“何同志,您这猪杂汤做得也太绝了!我们村以前也不是没做过猪杂,可我敢打包票,没一个人做的有您这么好吃!这到底是咋做到的?是不是有啥秘方?” “这猪杂每个部位炒的时间都有讲究,按顺序放会最大程度激发食材里的鲜味儿,再者就是现在的萝卜水分足,把牛杂汤汁里的鲜味儿给吸进去,把水分给化在汤里,就会让味道更美味。”何雨柱没办法分享系统外挂,但可以分享厨艺经验。 何雨柱知道,周家口村的物资丰富,村民也实在,以后说不定还会来采购,便点头说:“当然行!我给你留个我们轧钢厂食堂的电话,以后你们村有好东西了,直接打电话找我,只要我有空,就过来收。” 从包里掏出纸笔,写下电话号码,递给村长。村长小心地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像是藏了个宝贝。“那就太感谢您了!有您这句话,我们心里就踏实了!” “谢就不必了,互相帮忙嘛。对了,这附近还有没有像你们村这样,物资比较丰富的村子?”何雨柱想着既然请了一周假,那肯定得把物资多采购一些,毕竟弄再多东西都不够那十年吃的。 村长没想到何雨柱采购了这么多东西还不满足,不过他也没多想,思索了下道,“往南边大概五十里地,有个村子叫野猪坳,那地方山多,物资比我们村还丰富,尤其是野味,经常能打着野猪、野鹿。 野猪坳的村长叫杨开委,是我老同学,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铁得很。你要是去,就说是我顾南昌介绍的,那老东西肯定会给你面子,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给你挑!” 何雨柱一听野猪坳这个名字就肃然起敬,这地方估计有不少大肥猪。 这顿猪杂宴吃到九点多才散,村长还特意给何雨柱安排了村东头的闲置屋,铺了新晒的稻草,又抱来一床厚棉被,生怕他夜里着凉。 第二天一早,村长给何雨柱带了两枚煮鸡蛋和一个大杂粮馒头,何雨柱想要给村长钱,村长说什么也不肯要,何雨柱只好把这份心意记下了心里。 吃过早饭,何雨柱跟着村长去村委会取昨天采购的物资。红薯、土豆、鸡蛋、鸭蛋、腊肉、菜干,还有那半扇猪肉,堆在一起,足足有好几大袋,显然不是一辆自行车能装下的。 村长看着这些东西,皱了皱眉:“同志,这么多东西,你骑自行车肯定带不走啊!我看这样,村里有辆三轮车,我让人帮你送到轧钢厂,保证把东西完好无损地送到。” 何雨柱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了,村长。你让他们把东西送到村口再过去几百米的大路上就行,我已经联系好了车子,到时候会有人来接我。” 何雨柱这么说村长也就放心了,叫了两个人将东西装车,给何雨柱送到村口再远一点的地方,而何雨柱就骑着自行车跟着。 何雨柱等周家口村的人都走了,这才把东西一股脑先收到储物空间,然后往南边的野猪坳去。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往南走,五十里地的路程确实有些要命,好在清晨的风凉爽,路边的庄稼地里一片生机勃勃,偶尔能看见几只麻雀从地里飞起,叽叽喳喳地掠过头顶。他骑得不快,一边走一边观察沿途的地形,太阳西斜的时候才到村口,就见路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用红漆写着“野猪坳”三个大字,碑角还刻着几行小字,大概是村子的始建年份。 刚把自行车停在碑旁,就有两个扛着锄头的汉子从村里走出来,看穿着也是庄稼人,裤腿卷到膝盖,脚上的布鞋沾着泥,见何雨柱是生面孔,便停下脚步,警惕地打量着他:“你是干啥的?从哪儿来?” 何雨柱早有准备,笑着迎上去,从包里掏出烟,给两人各递了一根:“同志,我是红星轧钢厂的临时采购员,叫何雨柱,是周家口村的顾南昌村长介绍来的,想找你们村的杨开委村长,收点物资。”他特意把“顾南昌”三个字说得重了些,知道这是打通关系的关键。 那两个汉子一听“顾南昌”的名字,脸上的警惕顿时消了大半,其中一个高个子汉子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笑着说:“原来是顾村长介绍来的!我叫杨铁柱,杨开委是我叔,我领你去找他!” 何雨柱跟着杨铁柱往村里走,野猪坳的村子比周家口村更分散,家家户户都住在山脚下,院子大多用石头垒墙,门口挂着晒干的玉米棒子和红辣椒,看着很有农家气息。 路上遇到不少村民,有的在院子里喂鸡,有的在门口劈柴,见杨铁柱领着个陌生人,都好奇地探头看,杨铁柱便大声解释:“这是四九城轧钢厂来的采购员,来收物资的!” 第154章 野猪坳大采购 村民们一听“采购员”,眼里顿时亮了,有的还停下手里的活,跟着往村委会的方向走,显然是想看看能不能把家里的好东西卖掉。 村委会比周家口村的更简陋,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门口连木牌都没有,只在墙上用白粉写着“野猪坳村委会”五个字。 杨铁柱推开门,喊了一声:“叔——” “咋了?”杨开委推了推眼镜。 杨开委一见到何雨柱,先是愣了一下,“铁柱,这是……” “我是轧钢厂的临时采购员何雨柱,是周家口村的顾南昌村长介绍我来的。” 杨开委接着就笑了,快步走上前,握着何雨柱的手:“原来你是老顾介绍来的,快进屋坐,喝口茶!”他的声音洪亮,手上的力道也足,看得出来是个性情爽朗的人。 杨开委给何雨柱倒了杯茶,茶水里飘着几片茶叶,喝起来有点涩。 “杨村长,我这次来,是想收点你们村的物资,粮食、野味、菜干都行,只要质量好,价格好商量。”何雨柱没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 杨开委一听,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何同志,我们野猪坳别的没有,山货和野味多!前阵子村里的后生进山,打了两头野猪,一头卖了,还有一头腌了腊肉,挂在房梁上,足足有一百多斤;另外,还有几只野鹿,肉都冻在窖里,保证新鲜;菜干更是多,萝卜干、豆角干、笋干,家家户户都有,晒得干透,比城里卖的还好!” 他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村里的物资库存,“粮食的话,红薯和土豆还有不少,都是窖里存的,没发芽没发霉,你要是要,随时能装袋。” 何雨柱听得心里一动——野鹿肉可是好东西,比野猪肉还滋补,而且冻在窖里,新鲜度有保障。 “杨村长,那野鹿肉我得先看看,要是新鲜,我全要了。”他语气肯定,知道这种好东西不常见,要是错过了,下次就难找到了。 杨开委见何雨柱这么爽快,心里也高兴:“今天天色不早了,先去我家吃饭,晚上就睡我家那,明天我领你去看!” 何雨柱也确实有点累了,也同意了。路上,杨开委又跟何雨柱聊起顾南昌:“我跟顾南昌是老同学,他介绍的人,我信得过。平时也有采购员来我们村,要么压价,要么挑三拣四,我都不乐意卖给他们。” 何雨柱笑了笑:“杨村长,我是来收物资的,不是来挑刺的,只要东西好,我肯定给实在价,大家互利共赢嘛。” 野猪坳的日子确实不错,从村长家的伙食就能看出来,肉食不缺。 次日一早,何雨柱跟着杨开委村长去村西头的大窖。那窖比周家口村的地窖大得多,是用石头砌的,门口盖着厚厚的木板,上面还压着几块大石头,防止野兽进去。 杨开委叫了两个村民,一起把木板掀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比周家口村的地窖还凉。 窖里铺着干草,上面放着几个大木桶,木桶里装着的野鹿肉还很新鲜。 杨开委打开一个木桶,用刀割下一小块肉,递给何雨柱:“你看,这肉新鲜吧?刚冻没多久,没一点异味,煮着吃、炖着吃都香!” 何雨柱接过肉,摸了摸,闻着也没有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肉香。 “不错,这野鹿肉我全要了,多少钱一斤?”他问道。杨开委想了想:“野鹿肉比野猪肉贵点,我给你算八毛钱一斤,怎么样?” 何雨柱点点头:“行,就按八毛钱一斤算,你称称看有多少斤。” 村民们拿来磅秤,把野鹿肉一块块称好,加起来一共一百八十斤,算下来是一百四十四块钱。 杨开委又领着何雨柱去看腊肉,村委的一间房梁上挂着一串串腊肉,油光锃亮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杨开委取下一块腊肉,用刀切开,里面的肉是深红色的,泛着油光,闻着有一股淡淡的烟熏味。“这腊肉是用松树枝熏的,比普通的腊肉香,吃着不腻。” 他说着,把一小块肉递给何雨柱,“你尝尝,要是觉得好,我就把这些都给你。” 何雨柱尝了尝,腊肉确实香,带着松树枝的清香,咸淡适中,肉质紧实,比周家口村的腊肉还好吃。 “这腊肉我也要了,多少钱一斤?”他问道。杨开委笑着说:“腊肉六毛钱一斤,一共一百二十斤,算下来是七十二块钱。”何雨柱点点头,又记下这笔账。 看完野鹿肉和腊肉,杨开委又领着何雨柱去村民家里收菜干。 野猪坳的村民把家里珍藏的山货都拿了出来——有晒干的野蘑菇,有熏好的野兔腿,还有用野果泡的酒。 何雨柱也不挑剔,只要东西好,都收下了:收了五十斤笋干、三十斤萝卜干、二十斤野蘑菇干、十五斤野兔腿,还买了两坛野果酒,每坛五斤。 一圈走下来,何雨柱又花了八十多块钱。算下来,在野猪坳一共花了一百四十四块(野鹿肉)+七十二块(腊肉)+八十块(菜干和山货)=二百九十六块钱。 何雨柱爽快地掏钱,然后用了同样的招数把东西都放进空间里,然后又去寻找下一个村子,可惜再也没遇到像周家口村和野猪坳这样物资丰富的村子,破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 七天时间眼瞅着就到了,何雨柱就准备回城了,想着起风前一定得再来这两个村子收割一波。 快到四九城时,何雨柱把准备好给轧钢厂交差的东西拿出来,直奔厂里。 第155章 给李怀德做鹿肉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地上,何雨柱骑着辆二八自行车匆匆赶回轧钢厂。 车后座用粗麻绳捆着半扇肥猪,车把上挂着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塞满了腊鸡、腊鸭和晒干的菌菇,车筐里更是码得满满当当——青脆的白菜、水灵的萝卜,还有几串带着霜气的红辣椒……这满车的物资刚停在食堂后门,就引来了不少路过工人的探头探脑,连保卫科的陈连军主任都被这阵仗惊动,快步走了过来。 “柱子,你这趟出去是掏了哪个物资仓库啊!”陈连军目光在半头猪上转了两圈,语气里满是惊叹,“这年月,能弄到这么些硬货,你可真有本事!” 何雨柱把自行车支稳,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嗨,就是运气好,跑远了点遇上几个富裕村子。” 说着,他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近陈连军,“我这还藏了块三斤多鹿肉,等会儿我悄悄送你办公室去。” 陈连军一听“鹿肉”俩字,眼睛当即瞪圆了,连忙推辞:“这可不行,太贵重了!” “跟我客气啥!”何雨柱拍了拍陈连军的胳膊,“老谢和李哥那儿我也都准备着了,咱们都是常打交道的自己人,分点好东西不算啥。” 听到谢国茂和李怀德都有份,陈连军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当下也不再推辞,笑着道,“行啊柱子,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往后厂里有啥需要我搭把手的,你尽管开口。” 何雨柱应了声,推着车直奔第三食堂,刚进门就喊来徒弟马华:“去把谢主任请过来,就说我带了采购的物资,让他过来清点安排。” 马华瞅着车上的东西,眼睛都亮了,拔腿就往谢国茂的办公室跑。没一会儿,谢国茂就快步赶来,看到那琳琅满目的物资,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何雨柱从布包里分出一小块用油纸裹好的鹿肉递过去,谢国茂接过来掂量了掂量,高兴得合不拢嘴:“柱子,你这可太够意思了!这采购款的事儿你放心,我立马去给你走流程,保证一分不少!” 事情博安排妥当,何雨柱径直往后勤科办公室去找李怀德去了。 李怀德消息灵通,看见何雨柱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满是笑意:“我就知道你办事靠谱!”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票据,有粮票、布票,还有几张工业券,塞到何雨柱手里,“这些你先拿着用,不够再跟我说。” “李哥你这也太局气了!我这趟还弄了点鹿肉,给陈主任和老谢各分了点,您这儿我留了最大的一块,你和嫂子尝尝鲜。” 李怀德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欢喜:“鹿肉!这可是好东西!就是你嫂子那厨艺……”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上次让她炖个排骨,差点把锅给烧穿了,这鹿肉到她手里,纯属浪费。” 何雨柱一听就懂了李怀德的意思,眼角眉梢都活络起来,当即把胸脯拍得“嘭嘭”响:“李哥这话说的,跟见外了似的!嫂子哪用沾手油烟?今晚我准点过来,保准给您和嫂子凑一桌最地道的鹿肉宴,让您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好小子!够意思!”李怀德拍了下桌子,当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雪梅,晚上把爸妈接过来,晚饭我安排,让他们也尝尝好东西!”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李怀德这是想借这桌鹿肉宴,在岳父岳母面前好好露回脸。 傍晚五点刚过,何雨柱拎着个大布包,里面装着鹿肉和不少蔬菜,准时出现在李怀德家的小洋楼前。 朱雪梅把他迎进厨房,笑着说:“何师傅,厨房的东西您随便用,缺啥跟我说。” 何雨柱也不客套,挽起袖子就开工。 他先从布包里拿出一大块带皮的鹿肉,用刀切成两指宽的方块,放进不锈钢盆里,加冷水没过肉块,扔了几片生姜,倒了两勺料酒,开大火焯去血沫。等水面浮起一层灰褐色的浮沫,他用勺子撇干净,把鹿肉捞出来,用温水仔细冲净表面的残渣,沥干水分放在一旁。 接着,他起了口铁锅,倒上适量的菜籽油,等油热到微微冒烟,抓了一把冰糖放进锅里,用铲子慢慢搅动。 没一会儿,冰糖就化成了琥珀色的糖浆,还带着淡淡的焦香,何雨柱赶紧把鹿肉块倒进去,快速翻炒起来。 随着“滋啦”的声响,肉块渐渐裹上了红亮的糖色,他又加了两勺生抽提鲜、一勺老抽上色,翻炒均匀后,兑上热水没过鹿肉,扔了两颗八角、一段桂皮,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锅里的红烧鹿肉刚咕嘟出第一缕浓郁的香气,何雨柱又支起一口砂锅,从布包里拿出另一块鹿腿肉——这是他特意选的,肉质最嫩。 他把肉切成薄片,用清水泡了十分钟去血水,然后放进砂锅里,加足冷水,放了葱段、姜片,又撒了几粒枸杞,开大火煮沸后,转成微火慢煨。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满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香味:红烧鹿肉的香气浓郁醇厚,带着糖色的甜和酱油的鲜,勾得人直咽口水;清炖鹿肉汤则鲜爽清甜,淡淡的肉香混着枸杞的微甘,闻着就透着股滋补的暖意。 何雨柱正忙着给鹿肉丸子调馅——把剁好的鹿肉馅里加了点葱姜水、一勺淀粉,还有少许盐和胡椒粉,顺着一个方向搅拌上劲,手里揉着圆润的丸子,门口就传来了李怀德的笑声:“爸,妈,慢点儿走,小心台阶!” 何雨柱探头从厨房门口往外看,只见李怀德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正是上次他见过的朱雪梅父亲朱佑民,旁边跟着个穿藏青色棉袄的老妇人。 第156章 关系更进一步 老太太刚迈进屋门,鼻翼就不受控制地动了动,那股子勾人的肉香顺着门缝钻进来,勾得她脚步都变了向,径直往厨房门口凑。她扒着门框往里瞅,眼睛一亮,当即笑着夸赞:“哎哟!这做菜的师傅手艺肯定地道,光闻这香味就知道错不了!” 朱雪梅听见声音,赶紧从屋里迎出来,伸手挽住老太太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热情:“妈,我跟您介绍下,这位是何雨柱何师傅,是怀德他们轧钢厂食堂的大厨,去年刚考上了四级厨师证书,手艺在咱们厂食堂里那是顶顶好的!” “四级厨师证啊!那可不容易考,难怪炖出的肉这么香!”老太太笑着点点头,眼神落在何雨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的赞许藏都藏不住。 说话的工夫,灶上的清炖鹿肉汤正好炖到了火候,何雨柱拿起两个白瓷小碗,各盛了小半碗清亮的汤,又从砂锅里夹了几片嫩得透光的鹿肉,小心地端到朱佑民和他媳妇面前:“老爷子,老夫人,您二位先尝尝这汤,看看合不合口味,要是觉得淡了,我再加点盐调调。” 朱佑民接过碗,先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眉头舒展开来,眼睛微微一眯,脸上当即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抿了一口汤,又夹起鹿肉慢慢嚼了嚼,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认可:“好!这汤炖得太好了!肉嫩得入口就化,汤里没有多余的调料味,全是鹿肉本身的鲜气,比我以前在‘鸿宾楼’喝的还要地道!你这火候把握得太准了,真是好本事!” 一旁的朱母也喝净了碗里的汤,放下碗后不住点头,笑着补充:“确实好喝,而且这一碗汤下肚,我感觉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了。” 李怀德在旁边听得眉开眼笑,连忙凑过来,对着二老说道:“爸,妈,您俩不知道,这鹿肉都是柱子弄来的,可是大补的好东西,等会儿菜端上来,你们可得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 没一会儿,桌上的菜就全上齐了。 红烧鹿肉盛在一个白瓷大碗里,红亮的肉块裹着浓稠的酱汁,用筷子轻轻一夹,鲜嫩的肉汁就顺着筷子尖往下滴;清炖鹿肉汤装在透明的玻璃砂锅里,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油花,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更显得汤品清亮诱人;鹿肉丸子汤则摆在桌子中间,一个个丸子圆润饱满,轻轻咬开一个,滚烫的汤汁瞬间在嘴里散开,鲜得人舌头都快化了。 一桌子人围着饭桌坐下,老太太率先夹了块红烧鹿肉,慢慢嚼了两口,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忍不住夸赞:“这肉炖得真烂乎!我这牙口不好,嚼着都不费劲,味儿也正,一点腥味、膻味都没有,吃着比牛肉还香!” 饭桌上,李怀德忙前忙后,一会儿给老丈人夹块红烧鹿肉,一会儿又给丈母娘盛了碗丸子汤,嘴里还不停念叨:“爸,您看我没说错吧?柱子的手艺,整个京城都难找第二份!往后您要是想吃点好的,我随时叫柱子过来做!” 朱佑民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语气认真地说:“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年轻人,手艺好,做人也实在。” 何雨柱连忙放下筷子,笑着摆手,语气谦卑:“伯父您过奖了,我也就这点微末厨艺,能入李哥的眼,还能给您二位尝尝鲜,就已经很荣幸了。” 他说话时语气诚恳,眼神里却透着恰到好处的自信,既不显得张扬,也没有刻意讨好的卑微,让人听着舒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里的灯光映着满桌的菜肴,还有一家人热闹的笑声,暖融融的氛围包裹着整个屋子。 何雨柱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清楚——这桌鹿肉宴,不仅帮李怀德在岳父母面前挣足了面子,也让自己牢牢绑在了李怀德这条船上,往后的路能好走不少。 送走朱佑民和老太太后,何雨柱也顺势提出告辞。 李怀德拉住他的胳膊,亲热地道,“柱子,今天辛苦你了,你放心,下半年厂里调整,我一定给你谋个好职务,亏不了你。” 何雨柱心里一动下半年厂里的形势会有大变化,看来李怀德已经提前听到风声了。 就连刘海中那样的人都能混个小队长当,自己要是抱紧李怀德的大腿,肯定能比刘海中混得好,说不定还能直接“起飞”。 他连忙笑着回应:“李哥您这话说的,跟我还客气啥?谈什么辛不辛苦的,只要您一句话,我万事都不带犹豫的,随叫随到。” 那天何雨柱走得有些晚,原本以为回到四合院时,大门早就关了,得敲门叫人,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见三大爷闫富贵搓着手站在门边,像是在等谁。 “三大爷,这么晚了,您这是在等谁呢?”何雨柱走上前,疑惑地问道。 闫富贵立刻露出一副热络的笑脸,凑过来低声说:“柱子,三大爷我是特意在这儿等你的。我听院里人说,你最近给轧钢厂采购了不少好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多出来的,匀三大爷一些?” 原来,闫富贵虽然一直想着压缩儿子婚礼喜宴的成本,但毕竟要办十桌席,再省也得有个底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特意去几个菜场转了一圈,看到肉、菜的价格后,心疼得直滴血——要是按市场价买,这十桌席办下来,得花掉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这事儿让他愁得头发都快白了,直到听院里人说何雨柱采购了不少物资,他才忍不住动了心思。 在他看来,这年头没人不爱占便宜,何雨柱采购物资,肯定会私下截留一部分。 就算从何雨柱这儿买东西占不到价格便宜,至少能省下肉票——把省下来的肉票拿到黑市一倒腾,就能挽回不少损失,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何雨柱听完,心里一阵无语——这闫老抠真是为了占便宜,什么都想得出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人民教师的,跟灰太狼似的。 “三大爷,您那席面得用多少肉,我弄来的那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您还是往别处想想办法吧。” 闫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用太多,呃……五斤就行了!剩下的我再另外想办法,你看行不行?” 何雨柱在心里默默吐槽:怕是十桌席就准备五斤肉,到时候一人叨一筷子,都不够分的,也不怕磕碜! 他干脆地拒绝:“五斤也没有,三大爷,您就别在我身上打主意了,我是真没多余的。”说完,不等闫富贵再开口,转身就进了院。 “哎哎哎,柱子——”闫富贵急忙伸手想拦,却只碰到了何雨柱的衣角。看着何雨柱的背影,他失望地跺了跺脚,压低声音咒骂:“礼数不通的玩意儿!活该易中海算计你,这辈子就打光棍儿吧!” 第157章 闫家喜宴 转眼就到了闫解成和于莉大喜的日子。闫解成骑着他爹闫富贵那辆转手七八次、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叮叮当当地把于莉从娘家接回了四合院。 何雨柱下班踏进院门时,一眼就瞅见前院的闫家乱成了一锅粥,活像是“灾难现场”。 他心里暗自好笑,这办席面哪儿是随便拉几个人就能上手的?尤其这十桌大锅菜,火候差一点菜就夹生,调味多一勺少一勺更是天差地别,外行人连生熟都未必能拿捏准,更别说调出顺口的味道了。 负责掌勺的是闫富贵的大姨子,原本她压根不想掺和这麻烦事,可架不住闫富贵软磨硬泡,还许诺“办一桌席面只收三毛钱”,她才不情不愿地赶鸭子上架,挽着袖子站在了灶台前。 再加上闫家那几个没经验的帮忙,本以为能搭把手,结果却是越帮越乱。 这时候,院里的邻居、闫家的亲戚还有闫解成学校的同事都到齐了,围着桌子坐了一圈,伸长脖子等着开席。 闫富贵急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在灶台边不停地转悠,还一个劲儿地催大姨子:“快点啊!大家都等着呢,别让人看了笑话!” 大姨子本就一肚子憋屈,被他这么一催,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啪”地一声把炒菜勺摔在灶台上,没好气地怼回去:“催什么催!有本事你来做啊!” 闫富贵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没办法,他只能厚着脸皮去找何雨柱救场。 可何雨柱早就放了话不帮忙,任凭闫富贵怎么说软话、许好处,都没松口,只说自己下班累了想歇着。 没辙,闫富贵只能硬着头皮回到前院,任由大姨子在灶上“自由发挥”,心里却把所有人都骂了千百遍,可脸上还得强装着笑脸招呼客人。 于莉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婚宴,心里凉了半截——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婚礼会是这副模样,甚至有了掉头就走的冲动。 可她和闫解成早就扯了结婚证,木已成舟,现在想后悔也晚了,只能咬着牙,强撑着笑意,继续把这场尴尬的婚宴撑下去。 另一边,于海棠看着桌上的菜,肠子都快悔青了。明明爸妈都说了,中午在她们家这边已经办过喜宴,让她别去闫家凑热闹,可她偏不听,非要过来看看。 结果现在,桌上的炒白菜盐撒得极不均匀,咸的地方能齁死人,淡的地方一点味儿都没有;酸菜炖土豆更是没煮熟,土豆块咬开还是硬芯,于海棠甚至怀疑自己吃了会闹肚子。 她一口都咽不下去,想着去找何雨水吐槽吐槽,便起身去了中院。 可她转了好几张桌子,都没见着何雨水的身影,连何雨柱也没露面。于海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脚步不自觉地就往何雨柱和何雨水家的方向走,走到门口才发现,何雨水房间的灯是暗的,何雨柱房间的灯却亮着,还隐约飘出一股香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屋里很快传来何雨水的声音:“谁呀?” “是我,于海棠。” 门很快就开了,何雨水探出头来,看到于海棠有些惊讶,笑着问道:“海棠?你怎么不去吃席呀?” 于海棠一听到这话,立马大倒苦水:“那席面哪是人能吃的啊!简直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差的一场席面,我一口都没动!对了,你们两兄妹怎么也不去吃?嗯……好香啊,你们在做什么呢?” 何雨水怕香味吸引来前院吃席的人,连忙把于海棠拉进屋里,还顺手关上了门,小声说道:“别嚷嚷,我跟我哥懒得去凑那个热闹,就在家弄了点炸酱面,准备对付一口。” “好哇!何雨水你可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背着我吃独食!”于海棠故作生气地叉着腰,鼻子却忍不住往香味飘来的方向凑——空气中满是浓油赤酱的香味,香多了。 这时候,何雨柱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于海棠愣了一下。 “柱子哥,我来蹭饭了。”于海棠倒也大方,笑着跟何雨柱打了招呼,一点都不显得生分。 何雨柱也乐了,他对於海棠的印象其实不算差——抛开她那点贪财、有点势力眼的小毛病不谈,这姑娘行为还是很落落大方,倒是让人觉得舒服。他笑着说道:“行啊,海棠你先坐会儿,面马上就好,雨水,你去帮我把面团揉一下。” 何雨水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于海棠点点头,没有逞强去帮忙——她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对厨艺一窍不通,去了也是添乱,还不如乖乖坐着等吃。 没一会儿,三碗满满当当的炸酱面就端上了桌。于海棠看着面条上铺满的肉粒,还有裹满酱汁的面条,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这分量也太足了吧……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吃了。” “你这就见外了!你难得来我们家吃一顿饭,还跟我们客气这个?差你这三瓜两枣的吗?再说了,上次你不还请我吃东来顺的火锅了吗?赶紧吃,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何雨水催促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于海棠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客气,拿起筷子挑起一大口面条——面条裹满了肉粒和酱汁,送进嘴里的瞬间,浓郁的肉酱香味混着面条的麦香直冲口腔,口感筋道,咸香适中,比她吃过的任何一家面馆都好吃。 她瞪大眼睛,快速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震惊地问道:“这也太好吃了吧!怎么能这么香啊!” 话音刚落,她就反应过来了,连忙补充道:“哦对!我忘了,柱子哥你现在是四级厨师了!这厨艺肯定是响当当的,我说怎么这么好吃呢!” 何雨柱被她逗笑了,摆摆手说道:“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不够再盛。” “够多了!”于海棠应了一声,便埋头大口吃了起来。满满一大碗面条,按她平时的饭量,绝对要剩下一半,可这次,她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酱汁都差点舔干净了。 等她放下筷子,才发现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才吃到一半,她这吃得好像太快了。 她看着自己空了的碗,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对何雨水说道:“雨水,我可真羡慕你,天天都能吃到你哥做的饭菜,也太幸福了吧!” 何雨水眼珠一转,故意揶揄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等你当了我嫂子,让我哥天天给你做各种好吃的,不就行了?” 于海棠的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眼睛却偷偷瞟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顿时有些不自在,连忙咳嗽了一声,对何雨水说道:“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你这丫头,自己不想着嫁人,倒天天给你哥我拉媒保纤的,赶紧吃你的!” “我才不急呢!”何雨水不服气地说道,“我过了年才25岁,还能再熬一两年!可哥你今年都31岁了,再不急可就真成老光棍了!” “哟,何雨水,你可真是出息了!”何雨柱作势就要去收何雨水的碗,“我看你是吃饱了,碗我先给你收了,省得你话多!” 何雨水连忙护住自己的碗,不满地说道:“不行!我还没吃完呢!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哥你别抢我碗啊!” 于海棠坐在一旁,看着兄妹俩斗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158章 都怪你,害我吃多了 于海棠方才还捂着嘴笑,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看热闹的鲜活,可笑着笑着,嘴角猛地垮了下来,连带着声音都沉了半截:“唉,早知道我当初就该硬拉着我姐,多劝她几句! 你看看今天这婚宴,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大事,办得也太寒酸了,他们家也太抠搜了……以后我姐这日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过。” “你放心,你姐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何雨柱语气里没半分安慰的意思,全是扎心的实话。 于海棠听得一噎,脸上顿时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眉头拧成个小疙瘩:“柱子哥,你这哪是安慰人啊?还不如不说呢,听着更闹心。” “没办法,实话总比顺耳的假话难听。”何雨柱耸耸肩,继续说道,“人家闫家一个月每人的伙食费就三块钱,顿顿都是玉米糊糊配咸菜,你姐嫁的那个闫解成,又是个没主见、撑不起家的主儿,往后的日子,用脚想都能知道啥样。” “一个月才三块?”于海棠眼睛倏地睁大,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咱们四九城早有规定,每人每月生活费低于五块就算贫困户了!闫富贵好歹是个老,我姐还是临时工呢也没抠搜成这样啊。” “这哪能一样?”何雨柱被于海棠给无语住了,你姐是自己赚钱自己花,想买块花布做新衣裳都能大方掏钱,手里活络;闫富贵是一个人赚钱,要养老婆加四个儿子,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大的要娶媳妇,小的要上学,能不抠吗?他那工资看着多,分下来到每个人头上,连喝碗热汤都得算计。” 这话像块浸了水的石头,猛地砸在于海棠心里,让她瞬间没了吐槽的兴致,话全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沉默。 她望着窗外院里热闹散去的人影,忽然觉得有些无力——闫家人口多,日子本就紧巴,大家都在苦熬着过日子,她又能指责什么呢? 总不能说“你们别这么抠”,可不抠,闫家那日子又怎么过? “横竖你姐都嫁进去了,木已成舟,往后让她多攒点私房钱,把小日子往好了过,总会有起色的。”何雨柱见她闷着,又补了句,心里想着再过不了两三个月,他们闫家也得有人下乡,这不就省了一份口粮了。 于海棠点点头,压下心里的烦闷,不想再提这扫兴的事,站起身撸了撸袖子:“不说了,越想越心烦,我来帮你洗碗吧。” “哎,别别别!”何雨水正好端着空碗过来,连忙拦住她,“你这是头一回来我们家吃饭,哪能让你动手?你坐着歇着,我去洗!”她说着,麻利地把桌上的碗碟都收了,脚步匆匆地往厨房走——院里这会儿还有邻居在收拾,要是在院子里洗碗,难免被人说三道四,只能打了水去厨房凑活。 何雨水一走,屋里就剩了何雨柱和于海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滞,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窗外的风声、远处邻居的说话声,好像都被隔在了屋外,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地打破尴尬:“你……你吃饱了吗?要是没够,我再……” “不用不用!”于海棠吓得连忙摆手,她站起身,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小腹,眉头皱成个小月牙,“我都快撑得走不动路了,肚子里全是炸酱面。都怪你,柱子哥,谁让你手艺这么好,我忍不住把一大碗都给吃完了。” “合着这还是我的错了?”何雨柱被她逗笑,脸上多了些无奈。 于海棠平时对身材管控极严,腰肢总是纤细的,今天难得放开吃,小腹竟微微凸起一点,透着几分可爱。 于海棠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脸“唰”地红了,连忙用手捂住小腹,语气里带着点娇嗔:“不许看!都怪你,让我吃这么多!” 何雨柱立马移开视线,嗯,他真的不是故意看的…… 就在这时,于海棠忽然往前凑了两步,离何雨柱近了些,身上的肥皂香味飘进何雨柱鼻子里,她眼神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柱子哥,我跟你打个商量呗?” 何雨柱愣了一下,疑惑地挑眉:“你想干啥?” “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我觉得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做得还香!”于海棠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能不能每个月给你点钱,就在你家搭个伙,跟着你吃饭啊?” “这可不行。”何雨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头摇得像拨浪鼓,“孤男寡女的,你天天来我家吃饭,传出去像啥话?院里的人嘴碎,指不定能编出啥故事,对你名声不好。” “怎么就孤男寡女了?不是还有雨水在吗?”于海棠拉了拉他的袖子,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拜托拜托,柱子哥,你就答应我吧!” “不行就是不行。”何雨柱还是摇头,语气比刚才更坚决了些,还轻轻推开了她的手,“你要是常来,厂里的闲话能把咱们俩淹了,你一个姑娘家,名声多重要啊,不能因为吃饭毁了。我这儿也不是馆子,哪能天天让人来搭伙?” 于海棠见他态度坚决,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眼底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像被吹灭的蜡烛,连嘴角的笑都垮了。 她心里嘀咕:自己的魅力难道降了?昨天还有男同事围着她献殷勤,怎么到何雨柱这儿就不管用了? 可她也没轻易放弃,咬了咬嘴唇,又退了一步,声音也低了些,带着点委屈:“那……那我不常来,就偶尔来一次,比如周末休息的时候,这总可以了吧? 何雨柱看着她不依不饶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现在的大姑娘都这么难缠了吗?他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于海棠见他不说话,知道这事没指望了,也不再纠缠,强挤出个笑:“那我先回去了,柱子哥。”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多说。 于海棠悄悄走到门边,先扒着门缝往外看了看,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警惕的小兔子——院里的邻居还在收拾喜宴的残局,有人在擦桌子,有人在搬凳子,没人注意这边。她松了口气,轻轻推开门,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似的,脚步轻快地窜了出去,还不忘反手把门轻轻带上。 她去前院和她姐于莉说了几句话就表示要回家了,于莉叮嘱她路上要注意安全。 第159章 于莉嫁进闫家 宴席结束,闫家的新房里,气氛却憋得让人喘不过气。 于莉站在屋里,看着这用木板隔出来的小空间,脸色难看至极——屋里只能放下一张床,连转身都得小心翼翼,想放些衣服,连个柜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往床底下塞。 “当初不是说好了,先租个房子过渡,等你爸给你买好工作、单位分了房,咱们再搬进去吗?”于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她本来以为,就算不能住新房,至少能有个自己的小空间,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破地方。 闫解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每个月的工资,除了交住宿费和伙食费,剩下那点零花钱,跟兄弟们吃两顿饭就没了,哪有钱租房? “于莉,你先忍忍,等我爸把工作给我买下来,咱们到时候再搬出去,行不行?” 于莉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刚想发作,可转念一想,今天刚嫁过来,要是闹起来,传出去丢的是自己的脸,还得被院里人说“刚进门就不孝顺”,只能硬生生把气压了下去。她甩开闫解成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得不容拒绝,“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咱们必须搬出去!” “行行行,都听你的!”闫解成连忙点头,生怕她再生气,赶紧顺着她的话说,“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别说这些扫兴的话了,影响心情,让人看见也不好。” “还说不扫兴?”于莉一屁股坐在床边,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响,像是要散架似的,她语气里满是委屈,眼眶都有点红了,“你看看今天这喜宴,连个像样的菜都没有,就那几盘素菜,连来帮忙的邻居都偷偷撇嘴,传出去都丢人!我这辈子就结一次婚,就这么寒酸?” 闫解成也觉得憋屈,院里刘光齐、许大茂结婚,哪个不比他有排场,大鱼大肉的。 可他没辙——他爹闫富贵那脾气,要是他敢说一句不满,这喜宴的钱肯定得让他自己掏,他哪掏得起?只能闷着头不说话,沉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于莉见他不吭声,又觉得自己话说重了,毕竟是新婚第一天,总不能一直僵着。 她缓和了语气,拉了拉闫解成的胳膊:“好了好了,不说了。” 闫富贵得知桌上的剩菜早就被邻居分了个干净,关起门来指着杨瑞华和几个儿女,气得手都在抖:“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连点剩菜都看不住,养你们有啥用?” “还有那个贾张氏!嫌菜里没肉、油水不够,从开席骂到散场,才出了三毛钱,带着一家五口来吃,脸呢?桌椅不够,还自带凳子来,脸皮比城墙还厚!”他本来就打算让每家来一个人,刘海中家是特殊情况,贾张氏倒好,直接带了全家,这不是明摆着占便宜吗? “当家的,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你们赶紧先去洗碗。” 这话如同特赦令,顿时两儿一女做鸟兽散。 杨瑞华等孩子都走了,拉了拉闫富贵的胳膊,“咱们还是数数礼钱吧,这才是正经事。” 一提到礼钱,闫富贵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眼睛都亮了。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把里面的钱全倒在桌上,一张一张地数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数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错后,他才满意地拍了拍钱:“不错不错,除去办喜宴的开销,还小赚了一笔!” 杨瑞华舍不得请人帮忙洗碗,便叫上儿子女儿一起收拾,至于闫解成——她看儿子那急着洞房的模样,撇了撇嘴,干脆没叫他。 新房里,闫解成搓着手,眼神里满是急切,看着于莉笑道:“媳妇儿,咱们洞房吧?” 于莉红着脸点了点头,任由他拉着进了里屋。屋里很快传来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夹杂着一声轻细的痛呼,之后便是难以言说的动静。约莫八分钟后,屋里渐渐安静下来,于莉完成了女孩到女人的蜕变。 她推了推身边的闫解成,不放心地叮嘱:“明天你可别忘了,跟你爸妈说,赶紧把你的工作落实了,知道吗?” 回应她的,却是一阵响亮的呼噜声。于莉气得伸手在他肩膀上砸了一下:“闫解成!你醒醒!” 闫解成被砸醒,揉了揉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脸上带着潮红:“咋了,媳妇儿?”他今晚喝了不少酒,刚才一番折腾,酒意上来了,困得不行。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于莉瞪着他。 “听到了听到了。”闫解成下意识地回答,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那你说说,我刚才说了什么?”于莉盯着他的眼睛,不肯放过。 闫解成瞬间卡壳,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也能屈能伸,立刻翻身坐起来,拉着于莉的手认错:“媳妇儿,我错了,刚才没听清,你再跟我说一遍,我保证认真听,绝不走神!” 于莉见他认错态度诚恳,脸色缓和了些,重复道:“明天早上,你跟你爸妈说,让他们赶紧把你的工作买下来,别再拖了,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闫解成连忙点头,伸手就要去抱她,“来,媳妇儿,咱们接着睡觉。” “别碰我,我得去打点水擦擦,黏死了。”于莉翻了个白眼,扒开他的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别洗了别洗了。”闫解成连忙拉住她,“我妈说了,干完那事儿不能洗澡,影响怀孩子。” “你都多大了,还听你妈的?”于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手,径直走了出去。 刚走到外屋,于莉就愣住了——闫富贵和杨瑞华正趴在桌上数钱,见她出来,两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钱往布包里塞,生怕她看见。 第160章 掰扯住宿费伙食费 于莉还没彻底熟悉“为人妇”这个新身份,就这么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公婆。 闫富贵和杨瑞华不愧是多年夫妻,眼神一对,便都从彼此脸上看出了对于莉的不满——这结婚头一天,新媳妇连句“爸妈”都不知道主动叫,也太不懂规矩了。 不过,闫富贵自恃是小学老师,算个有文化的人,拉不下脸做这“挑理”的恶人。 杨瑞华一看丈夫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立马明白了他的心思,当即朝着于莉扬高了声音:“于莉,你出来干什么?解成呢?” “他睡着了。”于莉小声应着,目光飞快地在屋里扫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妈,热水在哪儿啊?”她也没瞧见热水壶的影子。 杨瑞华瞥见于莉脸上未褪的潮红,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语气淡淡的:“今天的热水都用在宴席上了,没剩了。” “热水没了,再烧一壶不就行了吗?”于莉有些不解,这话在心里转了一圈,便下意识说了出来。 杨瑞华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脸一下子拉得老长:“烧热水不得用煤炭?家里这么多口人,开销能省就得省着点!” “妈,这能费多少煤炭啊?”于莉小声辩解,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我这……不洗洗实在不舒服。” “那我不管,反正今天这煤炭不能拿去烧热水!你想洗,就用冷水凑活。”杨瑞华扔下这句话,扭着老腰转身进屋,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于莉。 这时,闫富贵才慢悠悠地走上前,摆出一副“唱白脸”的温和姿态:“你婆婆就是这性子,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天色也不早了,早点回屋休息吧。” 于莉咬了咬牙,将心里的委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去院里打了盆冷水。 冰凉的水刚触碰到指尖,她就忍不住倒吸了两口凉气,草草擦了两把身子,便快步回屋睡了。 次日一早,于莉还在睡梦中,就感觉有人在轻轻拉扯自己的胳膊。她猛地睁开眼,只见婆婆杨瑞华的脸正凑在床头,吓得她瞬间清醒过来。 “妈,您有事儿吗?”于莉连忙坐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新媳妇要勤快点,”杨瑞华直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来帮我一块儿做早餐。解成让他再睡会儿,别吵着他。” 于莉心里满是郁闷,可转念一想,新媳妇刚进门确实不能太懒,不然免不了要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她深吸一口气,麻利地起身穿衣,快步走进了厨房。 不得不说,于莉的手脚确实勤快,杨瑞华看在眼里,心里倒是有几分满意。 可等于莉将一锅玉米面糊糊和一屉杂面馒头端上桌时,杨瑞华却突然开口:“你去叫几个弟弟妹妹起床吃饭。” 于莉闻言,不由皱了皱眉头,犹豫着问道:“妈,这早饭……是不是有点太素净了?”她心里嘀咕着,自己第一天嫁进来,怎么说也该炒个鸡蛋、加个菜,哪能就吃这些清汤寡水的东西。 杨瑞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翻了个白眼:“家里这么多口人要吃饭,赚钱的也就你公爹和解成,不省着点花,日子怎么过?” “可是……”于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杨瑞华打断。 “别可是了!赶紧去叫人,吃完饭,等会儿跟我去院里认认街坊。” 十分钟后,全家人都围坐在餐桌前吃饭。一人手里一个杂面馒头,面前摆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面糊糊,还有一人两根佐味的咸菜根。 于莉实在有些吃不习惯。虽说她娘家条件也不算好,但于父于母疼女儿,时不时会买些肉包子,或是煮两个鸡蛋给她改善伙食。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结婚第二天,居然吃得这么磕碜。 闫解成呼噜呼噜地喝完碗里的面糊糊,放下碗筷就想站起来,却被于莉一把拉住。于莉脸上挤出笑容,“解成,你不是说有话想跟爸妈说吗?” 家里几口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闫解成身上。 闫解成愣了一下,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啊?” 于莉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暗地里给了闫解成一个眼刀子。 闫解成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哦,对对对!爸妈,我是有事想跟你们说。” 闫富贵早就猜到大儿子想说什么,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喝着面糊糊,等着他开口。果不其然,闫解成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道:“爸,我那工作的事儿,您看……” 没等闫富贵说话,杨瑞华就先满脸不悦地开口:“急什么?工作还能长腿跑了?等你爸有空了自然会给你安排!” “妈——”闫解成忍不住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闫富贵这才放下碗,看着闫解成说道:“老大,既然爸答应你了,那工作肯定会给你安排好。不过,有些话咱们得先说到前头。” “啊?不就是买工作的那800块钱吗?”闫解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上班以后,每个月给您十块钱还账!” 闫富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止那800块钱。之前你每个月给家里交3块钱住宿费,午饭不在家吃,一天两顿伙食费也是3块钱。现在你娶了媳妇,于莉一天三顿都在家吃,她伙食费就得5块钱,再加上你们俩的住宿费3块钱……” “爸,这可不行啊!”闫解成顿时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轧钢厂刚进去只能拿学徒工资,一个月才22块钱!您这账算下来,我每个月得交24块钱,这不还得倒贴两块钱吗?我可没那么多钱!” 他顿了顿,又急忙补充道:“不对,爸!我每个月在厂里上班,自己还得吃饭呢,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干活吧?” 闫富贵瞥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那行吧,每个月再给你留2块钱的午饭钱。剩下的钱,刨去伙食费和住宿费,还剩6块钱,你就先给我拿5块,等以后你工资涨了,再多给点。” 第161章 婆媳矛盾 闫解成一张脸皱成了苦瓜。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明明娶了媳妇是件高兴事,怎么反倒更紧巴了。 可他转头看见于莉白净的脸蛋,又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算了,娶了媳妇还是有好处的,冬天能抱着个软乎乎的媳妇睡觉,也值了。 一旁的于莉却听得傻了眼,“什么是伙食费?什么又是住宿费啊?” 闫富贵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坦然说道:“咱们家向来是这个规矩,只要没在读书、开始挣钱了,就必须往家里交钱。” 于莉听明白后,只觉得如遭雷击。 他们夫妻俩的伙食费和住宿费就占了工资的大头,再加上那800块钱的债务,这得还到猴年马月去?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可这也太多了,那我们俩还不如搬出去住呢!外面租房一个月5块钱可宽敞多了。” 闫富贵和杨瑞华对视一眼,杨瑞华立刻会意,不满地对于莉说道:“哪有刚结婚就搬出去住的?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虐待儿媳妇呢!不行,绝对不行!” “那我和解成不交住宿费!”于莉据理力争,“谁家儿子结了婚,还跟儿媳妇收住宿费啊?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还有那伙食费,要是每天都吃这些,一个月5块钱也太多了!” 老两口又对视一眼,心里都打着小算盘——伙食费砍掉一点也就算了,可住宿费要是少了,一个月就少了整整6块钱,这可不行! 杨瑞华立刻板起脸:“不行不行!这家里本来就住不开,你们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搬出去住!” 于莉也是个倔脾气,心一横:“搬出去就搬出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杨瑞华急了,“搬出去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容不下你们呢!” 闫富贵却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目露精光地说道:“你们搬出去也行,但是我和你妈两个人的养老钱,你们得给。也不要多,每人一个月3块钱,总共6块钱。” 于莉彻底无语了——这兜兜转转一圈,搬出去住反而要交更多钱,这不就是换了个说法坑他们吗? 她转头看向闫解成,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解成,你怎么想的?” 闫解成自然也想兜里能留点钱,于是顶着父母的目光,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爸妈,要不你们就少要点吧?我和于莉还得攒钱准备养孩子呢……” 杨瑞华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你们才刚结婚,就算现在有孩子,也得大半年之后才出生,急什么?再说了,你爸到时候给你找了工作,你好好干,工资总会涨的!” 闫解成一听,觉得他妈说的似乎也有道理,便偷偷拉过于莉的手,小声劝道:“要不咱们就先忍一两年?等我工资涨了,情况就好了。” 于莉见闫解成不仅不站在自己这边,还帮着公婆说话,只觉得自己的闹腾都变成了无理取闹。她气得咬了咬牙,甩开闫解成的手:“行!以后家里的开销全都你出!” 说完,于莉转身就回屋补觉去了,留下屋里的五个人大眼瞪小眼。 杨瑞华气得拍了下桌子,对着闫解成抱怨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你大哥娶的这是什么媳妇?结婚第二天就跟我们甩脸子!” “妈,您就别说了。”闫解成心里急得不行,生怕于莉真的生气,晚上不让他碰,“她就是一时想不开,过会儿就好了。” “呸!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杨瑞华怒骂道。 闫解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反驳,连忙站起身:“爸妈,那我先去上班了!我那正式工作的事儿,您可得帮我上点心啊!”说完,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老三闫解旷和老四闫解娣见状,也赶紧背上书包,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家门,生怕被杨瑞华的火气波及。 家里顿时只剩下老二闫解放和老两口。闫解放苦着脸,心里别提多郁闷了——他既不用上学,又还没找到工作,在这个家里简直处于“食物链最底端”。现在家里气氛这么僵,他要是留在家里,指不定要被当成出气筒。 果不其然,杨瑞华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他身上,没好气地说道:“你眼睛怎么长的?没看见桌上的碗筷还没收拾吗?不知道拿去洗一洗?眉毛下面挂俩蛋,只会眨眼不会看是吧?” 闫解放本想像昨晚一样用热水洗碗,刚拿起水壶,就被杨瑞华呵斥道:“怎么把你娇贵成这样?洗个碗还非得用热水?用冷水洗你会死吗?我这么多年都是用冷水洗碗,也没见怎么样!” “用冷水洗碗,还不如杀了我来得快!”闫解放心里嘀咕着。昨晚洗了那么多碗,天气冷,热水很快就凉了,他们几个紧赶慢赶地洗,到最后手都冻得僵硬了。 他索性赌气似的摆烂,把碗筷一推:“那我就不洗了!谁爱洗谁洗去!反正我洗碗必须用热水!” 杨瑞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没好气地说道:“行行行!真是服了你这祖宗了!用热水洗,用热水洗!不过你给我记着,水别弄太多,浪费!” 闫解放本来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没想到他妈居然服软了,只能认命地把碗筷收拾好,端到院里去洗。洗完碗后,他找了个“出去找临时工”的借口,也赶紧躲了出去。 于是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家里就只剩下杨瑞华和于莉两个人。 于莉正躺在床上补觉,就听见窗外传来杨瑞华和街坊聊天的声音。杨瑞华的语气尖酸刻薄,故意放大了声音:“唉,我那新娶的儿媳妇,现在还躲在屋里睡懒觉呢,叫都叫不起来。” 旁人一听,顿时惊呆了,纷纷说道:“你这脾气也太好了吧?娶了这么个懒媳妇,居然还不说说她!” 杨瑞华故作忧郁地叹了口气:“说有什么用啊?我那儿媳妇脾气可大了,我说一句,她能顶十句,我这当婆婆的,也只能忍着。” 于莉被吵得睡不着,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明明白白,气得胸口发闷。 这婆婆也太过分了!她一大早被叫起来做早餐,忙前忙后,婆婆却是只字不提,反倒在外人面前败坏她的名声! 第162章 主打就是一个公平 可她又不能直接冲出去反驳——万一婆婆一卖惨,说她欺负老人,那她“恶毒儿媳”的人设可就真的坐稳了。 这时,于莉心里突然升起一丝隐隐的后悔。她后悔当初没有听妹妹于海棠的话,再多考虑考虑,而是急急忙忙地嫁了过来。 杨瑞华跟邻居们扯了半天闲篇,直到太阳快升到头顶,才施施然地回了家。她看到于莉已经起来了,正在整理自己的房间,便开口说道:“于莉,该做午饭了。” 于莉扯了扯嘴角,压下心里的火气,问道:“妈,那您想吃什么?” 杨瑞华皱了皱眉:“就咱婆媳俩在家,别费那劲做复杂的了,一人一碗玉米面糊糊算了。” “妈,要不我给您摊个鸡蛋吧?补充点营养。”于莉试探着问道。 “吃什么鸡蛋啊?浪费钱!”杨瑞华毫不犹豫地拒绝,“咱们吃碗玉米糊糊就够了,不用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说完,便转身去了后院。 于莉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地去厨房煮玉米面糊糊。 玉米面糊糊的做法很简单,水烧开后倒进适量玉米面,用铲子不停地搅和,防止糊底,煮个几分钟就能出锅。 煮好面糊糊后,于莉从家里找出两个鸡蛋,她起锅烧油,直接把鸡蛋打进去炒了起来。 等杨瑞华从后院回来时,一进门就闻到了空气中的油香和蛋香,顿时炸了,快步走进厨房,指着于莉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于莉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做午饭啊。” 杨瑞华的目光扫过垃圾桶里的蛋壳,心疼得不行,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嘴咋这么馋?怎么能私自拿鸡蛋吃?” “妈,我这么大个人了,解成每个月给你们交伙食费,难道连吃个鸡蛋都不行吗?”于莉也来了脾气,“我都不敢想,要是顿顿都吃玉米面糊糊、杂面馒头,再配点咸菜,我一个月下来得瘦成什么样!” 杨瑞华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指着灶台问道:“那你炒的蛋呢?” “我吃了呀。”于莉坦然地说道,“妈,您不是说不想吃鸡蛋吗?所以我只做了给自己吃的。” “你一个人吃了两个蛋?!”杨瑞华尖声喊道,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于莉却不慌不忙地说道:“妈,回头我把蛋票补给您。至于钱,解成给的生活费里,也够这两个鸡蛋的钱了。” 杨瑞华被气得午饭都没心情吃了,就这么坐在饭桌前生闷气。 等到傍晚,家里人该下班的下班、该放学的放学,一进门就看到杨瑞华阴沉的脸色,都有些纳闷。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于莉胆子大到一个人独吞了两枚鸡蛋,而且还是用油炒的! 这下,全家人都炸开了锅——要知道,他们家平时连鸡蛋壳都难得见一次,于莉居然敢一个人吃两个炒鸡蛋! 闫解成一听说这事,连忙拉过于莉,小声催促道:“你赶紧跟妈道个歉!嘴咋这么馋呢?” 于莉突然就觉得眼睛酸酸的,积压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她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吃个蛋而已,难道还犯了天条吗?早上一大早我就被叫起来做早餐,才吃了一小碗玉米面糊糊,饿得不行,中午就多吃了个蛋。 我这也只是吃了个蛋呀,要是我今天想吃肉,是不是要把我捆起来,跪地上负荆请罪啊?” 杨瑞华气得浑身发抖,对着闫富贵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娶的什么儿媳妇啊?居然还敢张口闭口说要吃肉!咱们家是什么条件,她心里没数吗?” 闫富贵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心里也很不高兴——全家的蛋票都是要攒起来拿去换钱的,偶尔一个月才能吃上一回蛋,给孩子们补充点营养。于莉倒好,一来就敢一个人吃两个炒鸡蛋,也太不懂事了。 但他面上还是挂着宽和的微笑,对于莉说道:“老大媳妇儿,你吃点蛋本身没什么错。但咱们家人口多,讲究的是公平公正,不管是谁,哪怕是我和你妈,都不能吃独食,所有东西都要一人一份。家里物资紧张,所以分配上就得更讲究,于莉,你多跟着你妈学学,慢慢就懂了。” 说完,他又转头对杨瑞华说道:“于莉才刚嫁进来,还不懂家里的规矩,你也别总是让她干这干那的,慢慢教。” 杨瑞华向来听闫富贵的话,这话对她来说,跟圣旨差不多。虽然心里还是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起身去厨房做晚饭了。 于莉的脸涨得通红,心里满是憋屈。公公每句话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把她说得像个不懂事、爱搞特殊的人,让她根本无从反驳——总不能说自己就是想“吃独食”吧?她只能默默点头,把委屈咽回肚子里。 一场家庭矛盾,就这么在闫富贵的三言两语中渐渐消弭。可于莉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以后这样的摩擦,恐怕还会有很多。 …… 另一边,易中海还在琢磨着该怎么给何雨柱一个教训。 这些天他思来想去,最终决定从何雨柱每天从食堂带饭盒回家这件事下手。 虽说何雨柱说这是经过领导同意的,但这仅仅只是他的片面之词,只要找领导“核实”一下,总能找到整治何雨柱的理由。 易中海知道何雨柱跟食堂主任关系不错,担心食堂主任会偏袒何雨柱,于是特意绕开了食堂,直接找了负责厂里后勤的李怀德李副厂长。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李怀德压根不给他这个“八级钳工”面子,还把他怒斥了一通。 易中海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之前明明听人说,何雨柱跟杨厂长的关系比较好,何雨柱自己也总把杨厂长挂在嘴上炫耀,怎么似乎这李副厂长更维护何雨柱? 不死心的易中海又去找了杨厂长。他本以为杨厂长不会给自己面子,没想到杨厂长一听说何雨柱“可能在思想上出了问题”,当即就拍着胸脯保证道:“易师傅,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从严处理!绝不姑息这种破坏厂里风气的行为!” 第163章 饭盒风波 易中海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在杨厂长这儿,他才终于实实在在享受到了八级钳工该有的待遇,这份认可让他浑身舒坦。“那杨厂长,我就先不打扰了。” 杨伟民微微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器重:“易师傅,你先去忙吧。咱们红星轧钢厂能有今天的光景,还得靠您这样的老师傅当顶梁柱呢。” 这话像是抹了蜜,易中海被夸得红光满面,连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背影里满是扬眉吐气的得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咔嗒”一声轻轻关上,杨伟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阴沉。 他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击,“笃、笃、笃”的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在反复盘算着什么。 片刻后,他猛地攥紧拳头,咬牙低声道:“何雨柱,既然你非要跟李怀德凑一堆,不肯跟我一条心,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眼底的冷意,与方才对易中海的温和判若两人。 易中海去找杨伟民的事,李怀德第一时间就告诉了何雨柱。 何雨柱一听,心里立马就明白了易中海打的是什么主意——无非是想借杨伟民的手打压自己。他转头对李怀德道:“李哥,要是这易中海真在杨伟民那边说了什么,你别插手,就由着他们折腾。” 李怀德愣了一下,满脸疑惑:“柱子,你这是……有什么打算?” “李哥,你就听我的准没错。”何雨柱语气笃定,没再多解释。 话音刚落,李怀德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宣传科科长项维龙。李怀德接起电话,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大约三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何雨柱,神色有些复杂:“那个易中海,向杨伟民实名举报你带饭盒回家,还想让宣传科广播通报,给你处罚。” 何雨柱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哦?他想罚多少?” “50块钱。”李怀德沉声道。 “呵,这杨伟民可真够狠的。”何雨柱挑了挑眉,“50块钱,可是我现在半个多月的工资呢。” “柱子,这事要不我帮你压下来?”李怀德有些担心,“杨伟民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明显是针对你。” 何雨柱摆了摆手,反问:“李哥,你没问杨伟民,是只罚我一个人,还是所有食堂人员都罚?” 李怀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行啊柱子,你这脑子转得真快!我这就给项维龙回电话。”他算是看明白了,何雨柱这是想把水搅浑,让杨伟民的算计落不了空。 食堂的活儿,外人看着轻松,实则一点不省心——天不亮就得起来择菜、和面,中午要给几千号工人打饭,饭后还得收拾后厨,忙得腰酸背痛的。 可工资呢?比厂里的一级工还低一截,中午能在食堂免费吃一顿饱饭,晚上轮流把剩下的菜装进饭盒带回家,几乎是食堂员工唯一的盼头。 只不过何雨柱的第三食堂有小灶,但不管是小灶剩下的招待餐,还是大锅菜里的边角料,也是帮厨轮着拿的。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杨伟民想单独罚他,无非是想杀鸡儆猴,让他服软。可他偏不遂杨伟民的意——要罚,就所有人一起罚,他要把所有食堂员工都拉进来,把这潭水搅得越浑越好。 至于说“不拿饭盒就能堵住悠悠众口”这种事,何雨柱想都没想过。凭什么要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就损害自己本该得到的利益?他才不干这种吃亏的事。 李怀德很快把电话打了回去,把何雨柱的意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项维龙。项维龙听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分明是神仙打架,遭殃的却是他们这些底下人。 他扫视了一圈办公室,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只有于海棠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正埋头写着什么。他轻咳一声,开口道:“海棠,你过来一下。” 于海棠放下笔,快步走了过来:“项科长,怎么了?” “刚才杨厂长来电话,说食堂人员带饭盒的事,让你写个通告出来。”项维龙顿了顿,补充道,“所有灶头师傅,扣这个月工资的一半;帮厨的话,扣五块钱。” 于海棠闻言,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项科长,这……这不行吧?食堂的人本来工资就低,帮厨一个月才多少钱啊,扣五块钱跟割肉似的,这肯定要惹众怒的!” “这是杨厂长下的命令,咱们只管执行就行,别管那么多。”项维龙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于海棠只是宣传科的一个小职员,没权没势,哪里敢反驳。她只能点点头,快步走回座位,咬着笔杆琢磨通告的措辞——既要把处罚内容说清楚,又不能太生硬,可这事怎么写,都像是在点火。 没一会儿,稿子就写好了,她拿着稿子递给项维龙,手心都有些出汗。项维龙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没挑出什么毛病,满意地点点头:“嗯,你现在去广播站,马上播。” 广播站的大喇叭挂在厂里各个角落,通告一开播,原本喧闹的轧钢厂瞬间就炸了锅。 工人们的态度大致分成了三派:一派是事不关己的中立派,手里拿着工具,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只看热闹不插嘴;另一派多是车间里的一线工人,不少人甚至拍手叫好,嘴里念叨着“太好了,早就该这么做了!食堂那帮人天天在屋里待着,比我们轻松多了,还能免费吃饭、拿饭盒,凭什么啊”。 第164章 食堂罢工 而最激动的,当属食堂的所有员工,消息刚播完,后厨里的锅碗瓢盆声就全停了。 帮厨们一下子就炸了,纷纷嚷嚷起来:“凭什么呀?我们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还不如厂里的一级工呢,现在连饭盒都不让带了?” “你没听清楚啊?不只是不让带饭盒,还得罚款!咱们帮厨扣五块钱,那些灶头师傅更惨,得扣半个月工资!” “这日子没法过了!咱们罢工!不给说法就不干活!”不知是谁先喊了这么一句,立马像点燃了导火索,其他人纷纷附和:“对!罢工!太欺负人了!” 就像是提前约定好了一样,厂里的几个食堂都停了工。食堂员工们不干活了,就坐在食堂里,一个个脸色铁青。中午下班时间一到,车间工人涌进食堂,却发现一个菜都没有,顿时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饭菜呢?” “快点啊,把饭菜拿出来!我们吃完了还得继续上工呢!”有些性子急的工人,忍不住催促起平日里负责打菜的帮厨。 帮厨们却没给好脸色,冷冷地甩了一句:“吃什么吃?没饭没菜!刚才广播里的通告没听见啊?要罚我们钱,还想让我们干活?门儿都没有!” 工人们瞬间沉默了——他们没想到,食堂的人竟然会用罢工这种方式抗议。过了一会儿,有人忍不住说道:“你们觉得不公平,去找领导说啊,跟我们置气算什么本事?我们还等着吃饭干活呢!” 可任凭车间工人把唾沫星子都说干了,帮厨们就是坐在那里不动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反正横竖要被罚钱,不如索性闹一场,说不定还能有转机。 厂里的大小领导也得吃饭,自然也没吃上这顿午饭,甚至不敢冒头,怕被这帮工人当出气筒。 事情很快就闹大了,保卫科的人先得到消息,赶紧跑去给杨伟民传话。杨伟民正在办公室里看生产报表,听保卫科的人说完,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食堂好端端的,闹什么罢工?谁让他们停工的?” “杨厂长,这……这不是您下的命令吗?”保卫科的员工也有些懵,挠着头说,“宣传科刚广播了,说要罚食堂员工的钱,不让带饭盒,他们就不干了。” 杨伟民一脸茫然:“我下的命令?什么命令?我什么时候让罚所有人了?” 等保卫科的员工把通告内容、广播时间一五一十说清楚,杨伟民顿时急了,猛地一拍桌子,忍不住怒骂道:“这个项维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是让他……”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他总不能说,自己当初只让项维龙针对何雨柱一个人,没让他罚所有食堂员工吧?这话要是说出去,他这个厂长就成了笑柄。 杨伟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等会儿就去处理。”保卫科的人一走,他立刻抓起电话,给项维龙打了过去——他倒要问问,项维龙是不是故意跟他作对。 项维龙早就守在电话机旁了,电话一响,他立马接了起来。 电话里说杨伟民的怒火项维龙你怎么回事!“杨厂长,您可算打电话来了!我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通告也播了,可现在食堂的人全闹起来了,个个说要找您要说法,您看这可该怎么办啊?” 项维龙这先发制人,让杨伟民愣了一下——他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当时没说清楚,让项维龙误会了,把“罚何雨柱”听成了“罚所有人”。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特意强调了“就针对何雨柱一个人”。 在此之前,他只是隐约怀疑项维龙是不是跟李怀德走得近,却没找到实质性的证据。可现在,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项维龙这是故意给他挖坑,想让他下不来台! “现在说这些没用!”杨伟民强压着怒火,对着电话低吼,“当务之急是平息众怒!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马上再播一遍通告,澄清一下!”他刻意拿出厂长的官威,想让项维龙服软。 可项维龙根本不怕,电话里的语气甚至带了几分笑意,慢悠悠地说,“杨厂长,恐怕现在不太行了。厨房的那些员工见您迟迟没去解释,应该已经往您的办公室这边来了。”说完,不等杨伟民回应,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串“嘟嘟”的忙音。 “岂有此理!反了他了!”杨伟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可是厂长,项维龙竟然敢这么对他! 没一会儿,杨伟民就听到办公室外的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脸色骤变,连忙起身想去反锁房门,可还是晚了一步——一群食堂帮厨涌了进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把他的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还有不少人堵在了过道里。 “杨厂长,您得给我们一个说法!”人群里有人大声喊着,“我们食堂的人工资本来就低,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您不让我们带饭盒,不给我们加工资,还要扣钱,这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吗?” “就是啊杨厂长!您一个月拿多少工资,我们拿多少工资?您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就靠那点饭盒给家里添点荤腥,现在连这个都不让,还扣钱,真没活路了!” 冒出来了,他连忙举起手,大声安抚:“各位同志,大家先冷静点!听我说,这都是个误会,一场天大的误会!” “误会?那意思是不扣我们的工资了?”人群里立刻有人追问,眼睛紧紧盯着杨伟民,生怕他反悔。 “不扣!肯定不扣!”杨伟民连忙点头,语气急切,“我等会儿就去跟宣传科说,把处罚取消,一切都是误会,是我们没沟通好!” “那我们的饭盒呢?还能继续带吗?”又有人问出了关键问题。 第165章 举报厂长 杨伟民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般僵了一瞬,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拔高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这拿饭盒的事,确实违反厂里的规定,断不能再纵容。” 话音落地的瞬间,办公室里的帮厨们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原本探着的身子齐刷刷垮下来,脸上的期待拧成了实打实的失望。 不少帮厨的眼圈都红了——对他们来说,轮流带饭盒回家,一个月下来能省下五块钱,够给娃买两本课本、打半尺粗布;更别说饭盒里的肉沫裹着油星,拌进家里的杂粮饭里,既下饭又有营养。 比起可能被扣的工资,这隔三差五的“油水”才是他们心里最踏实的指望,如今说没就没,谁能甘心? 可他们不知道,杨伟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他“禁带饭盒”这一出,根本不是为了维护厂规,而是冲着何雨柱来的——想借着这事给何雨柱添堵,挫挫对方的锐气。 要是因为这帮帮厨的抗议就松口,不仅之前的心思全白费,还得成全厂的笑柄:一个厂长连这点事都压不住,以后还怎么管下面的人?所以,哪怕看着帮厨们耷拉着脑袋,他也咬着牙,愣是没松半句话。 帮厨们都是常年在食堂摸爬滚打的老油条,见厂长把话说得这么死,也知道再闹下去讨不到好——难不成还能跟厂长硬刚?几人互相递了个眼神,满脸失望地挪着步子退出办公室,临到门口,还有个脾气倔的忍不住回头瞪了杨伟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服气。 杨伟民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没成想第二天一上班,就被一群帮厨堵在了办公室门口。“杨厂长,您昨天说的不扣我们的工资,咋宣传科那还没动静?” 杨伟民这才猛地想起,昨天光顾着应付抗议,把补工资的事抛到了脑后。他连忙换上一副温和的脸色,摆着手安抚:“各位别急,昨天实在是忙忘了,今天一准给你们办,钱肯定补上,绝不耽误!” 打发走帮厨,杨伟民立刻抓起电话打给项维龙,想让他赶紧撤回禁带饭盒的公告——毕竟这可不是小事,真把帮厨们逼急了闹罢工,麻烦就大了。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像一颗不软不硬的钉子,扎得他心里发堵。 “杨厂长,不是我不给您面子,”项维龙的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这事儿已经通过厂里的广播传遍了,通告上还盖了公章,挂在宣传栏里公示着呢——哪能说改就改?要是改了,厂里的规定还有半分威信吗?以后谁还听咱们的?” “你——”杨伟民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项维龙,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轻笑,项维龙的语气里藏着几分嘲讽:“杨厂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您是厂长不假,但这厂子是国家的,不是您个人的私产。您要开除我,也得有正当理由,还得经过上级部门批准——您觉得,就因为我不肯改个公告,您能把我怎么样?” 杨伟民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没辙——项维龙说的是实话。 他这个厂长,说到底就是上头派来的“高级管理员”,手里有管理权,却没绝对的人事权。开除个普通工人容易,可项维龙是科长,没那么好动。 他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啪”地挂断电话,心里又气又急,像堵了团棉花,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 最后,帮厨们的工资还是被扣了。 几人不甘心,又找了杨伟民好几次,话里话外都是埋怨,急了的时候,连带着难听话都骂了出来,杨伟民只能硬着头皮扛着。 他总觉得,自己顶住压力取消了带饭盒的规矩,何雨柱没了这“福利”,肯定会来找自己服软,可他却忘了,何雨柱一个月八十多块工资,就算不带饭盒也能过得滋润,真正受影响的,是厂里那些指望饭盒添荤腥的工人。 很快,工人的不满就爆发了——食堂帮厨们开始消极怠工。 中午打饭时,他们先给自己盛得满满当当,米饭堆得冒尖,菜里的肉沫挑着往自己碗里放,确保晚上下班前都能一肚子饱饱的再回家。 可轮到给车间工人打菜时,手却开始“抖”,一勺菜抖三抖,到碗里只剩小半勺,肉星更是难寻。 有个年轻工人忍不住问了句“咋这么少”,帮厨们眼皮都没抬:“就这么多,爱吃不吃。” 车间工人本就靠着中午这顿饭扛高强度的体力活,如今吃不饱,干活时浑身没力气,好几次都差点出工伤——有个工人因为头晕,手里的扳手没抓稳,差点砸到脚;还有个师傅因为低血糖,在操作机床时差点走神。 车间主任吓得够呛,生怕真出了事故自己担责,赶紧跑到杨伟民办公室报信。 杨伟民一听,冷汗瞬间冒了出来——生产这块归他管,工伤事故太多他可是要吃挂落的。 他没心思细想,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食堂主任谢国茂,一个电话把人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谢国茂,你是怎么管食堂的?帮厨克扣工人伙食,你看不见?再出这种事,你这个主任也别当了!” 谢国茂早有准备——他跟李怀明、何雨柱本就站在一头,早就料到杨伟民会来找茬。 他脸上堆着客套的笑,语气却滴水不漏:“杨厂长,您消消气。食堂打菜哪能做到每份都分毫不差?多一点少一点都是常事。要是您知道是谁故意克扣,您指出来,我们立马辞退,绝不含糊。” 杨伟民听谢国茂这么一说,还真动了换人的心思——觉得换一批听话的帮厨,这事就能解决。 他摆摆手,把这事交给了谢国茂:“行,那你赶紧办,换一批素质高的,别再出乱子。” 谢国茂一口答应:“您放心,保证办妥。”可转头,他就把那些平时不服管教、总跟自己对着干的帮厨挑了出来,以“克扣伙食”为由辞退了。 这些被辞退的帮厨哪肯甘心?围着谢国茂要说法,谢国茂却话里有话地暗示:“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杨厂长定的,你们要是不服,去上级部门投诉,他是真有心无力。” 一个两个投诉或许没用,可一群人联名投诉,效果立竿见影。没过几天,上级就派了人来轧钢厂调查杨伟民。 杨伟民虽然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可架不住投诉的人多,最后还是得了个“管理不当”的警告处分。 第166章 起风了,王主任送上门找死 经此一遭,杨伟民在厂里的声望一落千丈——以前工人见了他还会客气地打招呼,现在要么绕着走,要么就指桑骂槐两句。 而李怀德一派则趁势崛起,在厂里的声望越来越高,李怀明甚至开始插手生产上的事。 李怀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易中海穿小鞋。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按规矩只需要做高精密的工件。 可李怀德偏要给他加任务,不仅要做八级的活,七级、六级的工件也得分一些给他来做。 易中海每天从早干到晚,下班回家时,连抬手端碗的力气都没有,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 易中海心里憋屈,想找李怀德抗议,可他只是个工人,哪拧得过李怀德这条“大腿”?就连轧钢车间的主任,也都成了李怀德忠实的狗腿子。 满心的委屈没处撒,易中海便把账算到了何雨柱头上——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些苦难,全是何雨柱带来的。 时间转眼到了1966年6月,一场席卷全国的风暴悄然来临。 社会被分成了左派和右派:左派代表着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与进步主义,右派则包含了保守主义、民族主义与资本主义。 李怀德靠着岳父和岳父的领导李怀邦的助力,狠狠压制了杨伟民及其背后的大领导。 很快,李怀德走马上任,成了革委会主任。 杨伟民派系的人大多被打成了右派,李怀德“顾念旧情”,没把他们怎么样,只是让他们去做最辛苦的清洁工作——每天扫厂区、掏厕所,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这场风暴不止刮在轧钢厂,整个四九城都成了斗争中心。 南锣鼓巷一带,李怀德组织的革委会介入,和街道办合作开展自查与纠察,但凡有资本主义作风、或是有留学经验的群众,都要被核查,情节严重的,还会被重点关押。 易中海只是个车间工人,加上何雨柱刻意保持低调,他并不知道何雨柱已经成了纠察队大队长。 见外面风声紧,他觉得这是个报复何雨柱的好机会,便偷偷去找了街道办的王主任,举报何雨柱“作风奢靡,经常大鱼大肉”,跟群众脱节。 王主任一听这话,当即拍板:“这还了得?必须严查!”当天傍晚,他就带着三个街道办干部,胳膊上挂着红袖章,气势汹汹地闯进四合院,一进门就喊:“何雨柱在哪?出来接受调查!” 何雨柱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门口这群人,差点笑出声——这不就是戏文里“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戏码吗? 他双手抱胸,神情冷凝地看着王主任:“王主任,你凭什么抓我?有证据吗?” 王主任没料到何雨柱还敢这么硬气,冷哼一声:“证据?院里的同志都跟我说了,大院里人就你家隔三差五吃肉,这不是跟群众背道而驰是什么?” “就凭这?”何雨柱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我一个月八十多块工资,难道还吃不起肉?还是说,王主任你家天天吃咸菜馒头、玉米糊糊?要是你家也吃肉,那你是不是也有资本主义作风?” “何雨柱,你少胡搅蛮缠!”王主任的脸色瞬间涨红。 她作为街道办主任,就算物资紧张,家里的肉蛋奶也从没断过,哪能跟普通群众比? 一旁的何雨水见王主任要给哥哥扣大帽子,也急了,上前一步说道:“王主任,我一个月四十多块工资,我哥八十多块,我们俩的收入抵得上四五个普通工人,吃点好的怎么了?难道挣得多还得故意饿肚子,跟别人一起啃窝头才算‘跟群众一致’?” 王主任被兄妹俩怼得说不出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语气冷邦邦地对何雨水说:“是不是冤枉他,我们自然会调查,现在先把他带回街道办!” 他就是想把何雨柱带走,杀杀他的锐气,易中海那不过是顺水人情。 何雨柱知道今天躲不过去,悄悄凑到何雨水耳边说:“你趁他们不注意,赶紧去轧钢厂找保卫科的陈连军,让他来街道办救我。” 何雨水连忙点头,趁众人不注意,偷偷跑出大院,一路往轧钢厂飞奔。 没了后顾之忧,何雨柱任由王主任带着人把自己押到街道办。可到了地方,王主任连问都不问,直接把他推进了后院的小黑屋,“哐当”一声锁上了门。 “王主任,你好大的官威啊,不分青红皂白就关人?”何雨柱靠在冰冷的墙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我这是让你好好反省!”王主任隔着门反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等你想通了,再跟我谈!” “行,那你可得做好准备,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何雨柱轻嗤一声,一点都不慌——他知道陈连军很快就会来。 王主任心里犯嘀咕,却没当回事——他知道何雨柱是食堂的储备干部,可储备干部哪有自己的权力大?他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还想着等会儿怎么“教育”何雨柱,可才过了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连军带着两个穿制服的纠察队员闯进来,手里的红袖章晃得人眼晕:“王主任,你把我们大队长抓哪了?” 王主任的茶碗“哐当”一声摔在桌上,茶水溅了一裤子。 ——什么大队长?! 弄清何雨柱居然是革委会的纠察队大队长,严格说起来算是她的半个顶头上司,这才慌了。 连忙带着陈连军往后院跑,刚打开小黑屋的门,脸上的严肃就换成了尴尬的笑,语气里满是讨好:“柱子,你怎么不早说你是纠察队的大队长呢?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何雨柱越过王主任,看向他身后正挤眉弄眼的陈连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跟你可算不上一家人。你听信易中海的片面之词,连问都不问就把我关起来,我看你的思想,跟咱们如今的大方向有点脱节啊。” 王主任的心猛地一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何雨柱又补了一句:“对了,我们得去你家里调查一下,不介意吧?” “不,不行!”王主任瞬间慌了——他家藏了不少以前的旧物件,还有些紧俏的物资,要是被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我儿媳妇刚生产完,不方便见外男。” “原来是这样啊,那确实是有些不方便。” 王主任这才松了口气,可何雨柱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提心吊胆:“不过你放心,我们革委会有招募来几名女同志,专门处理这种特殊情况,会尽可能不打扰到产妇。” 说完,何雨柱转头对陈连军点点头:“陈哥,麻烦你带人去王主任家走一趟,仔细查查。” 陈连军立刻应道:“好嘞,大队长!保证地毯式搜查,绝不放过任何问题!”说完,他留下两个人看着王主任,自己带着人往王主任家走去。 王主任看着陈连军的背影,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嘴里喃喃着:“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他猛地爬起来,冲到何雨柱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声音里满是乞求:“何雨柱,我可是看着你们兄妹长大的,你小时候我还给你过糖吃呢!算你婶子求你了,放过我这一次吧!” 何雨柱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王主任,你帮着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对付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现在后悔了?晚了。” 第167章 这还带人身攻击的 王主任只觉后脊骨像是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直到顶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才后知后觉地尝到了“恐惧”的真滋味。 何雨柱就站在离她三五米远的地方,眼眸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憨直,只剩深冬冻湖般的冷寂,那股子寒气仿佛能穿透皮肉,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哪还是她印象里那个被易中海哄得团团转、遇事爱冲动的“傻柱子”?分明是个满腹心计的狠角色。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这个念头像救命的藤蔓,死死缠住了王主任濒临崩溃的神经。 她猛地转身,想要直奔前院那个属于她的办公室——那里有一部黑色的拨号座机,是她最后的希望。 可刚冲出去两步,就被两个男人拦住了去路。这两人是陈连军留下的,肩章上的“保卫科”和“革委会”标识看得人眼晕,他们像两尊石狮子,站在门口纹丝不动,眼神里满是不容置喙的严肃。 王主任的理智瞬间被恐慌冲垮,她尖声叫嚷道,“你们凭什么拦我?就算要查我,罪名还没定下来!我还是南锣鼓巷的街道办主任,你们没资格挡我的路!” 她故意把“街道办主任”五个字咬得极重,试图用往日的职权镇住这两个小兵。 可那两人根本不接话,只是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何雨柱,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低声问:“何队,您看?” “让她去。”何雨柱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目光却像黏在王主任身上的胶,“你们俩跟着,别让她耍花样。”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补了句:“王主任,你可得想清楚——你要找的那些靠山,要是没本事压我,你这可不是求人,是把人家往火坑里推。” 这话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地割在王主任心上。她脸色又白了几分,嘴唇哆嗦着,却还是舍不得最后一丝希望,硬着头皮顶回去:“何雨柱,你别太得意!就算你是革委会纠察队队长,也未必能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进办公室,背影里透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鞋子踩在地上的沉重的声音,倒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办公室里很快传来拨号声,紧接着是王主任刻意放软的声音:“李科长,您还记得我不?我是南锣鼓巷的王兰啊……” 可没说两句,她的声音就僵住了,只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暴怒的嘶吼:“你想死别拉上我!革委会的人你也敢惹?”“啪”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嘟嘟”地响着,像在打王主任的脸。 何雨柱刚好跟着走进来,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他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你这靠山,不怎么靠谱啊。还有人能帮你吗?要是没有,我这就让人把你送进小黑屋,让你尝尝里面的滋味。” 王主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指紧紧攥着电话线,指节都泛了白。 她不甘心,又哆哆嗦嗦地拨了另一个号码——这次是她相交多年的“老张”,电话接通后,那头立刻传来熟悉的笑声:“哟,王主任,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老张,我出事了……”王主任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乞求,“你能不能帮我?” “你还有摆不平的事?”老张愣了一下,笑着说,“你说,只要我能帮,肯定帮。” 王主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飞快地说了一遍。 可话刚说完,电话那头就没了声响。她疑惑地看了眼座机,屏幕还亮着,显示正在通话。“老张?你还在听吗?”她又喊了一声,听筒里却只传来“嘟嘟”的忙音——对方还是挂了电话。 “啊!”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把听筒摔在桌上,黑色的座机被砸得晃了晃,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可她还是不死心,又接连拨了三个号码——有区里的干事,有曾经的老领导,还有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 可无一例外,只要听到“革委会”三个字,对方要么找借口匆匆挂断,要么干脆直接挂电话,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说。 希望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瘪了下去。王主任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到后来的惊慌失措,再到如今的彻底绝望。 她“噗通”一声坐在冰冷的木椅上,双手捂着脸,压抑的呜咽声渐渐变成了嚎啕大哭。 她想起游手好闲的儿子,想起刚生了孙子的儿媳,想起早就同床异梦、估摸着外面早就已经有人了,碍于他街道办主任这个权利和名头,才没有太过分 “柱子,婶子求求你了……”王主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平日里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狼狈得像个弃妇,“你就放婶子一马吧!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何雨柱皱着眉移开眼,语气里满是嫌恶:“王主任,你以前不是挺高高在上的吗?易中海算计我的时候,你帮着他出主意;街坊邻居被你刁难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手下留情?再说,我猜你家里藏的民脂民膏,恐怕不少吧?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你,那些被你迫害的人,能甘心吗?”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王主任心上。她见求饶没用,反而被戳中了痛处,索性破罐子破摔,眼神怨毒地盯着何雨柱,恶狠狠地诅咒:“怪不得你爹要抛下你,跟那个寡妇远走高飞!就你这冷血无情的性格,就该孤家寡人一辈子!永远没人疼,没人爱!” 草,这还带人身攻击的?何雨柱眼神一冷,心里暗道——正好,最近练的五岳拳还没找着人试手,就拿她练练。 他转头对门口的两个男人说:“你们先去门外候着,没我的话,别进来。”两人不敢多问,听话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刚关上,屋里就传来王主任凄惨的叫声,那声音又尖又利,一声比一声凄厉,听得门外的两人心里发毛。 寸头男人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伴说:“何队这是真动手了?叫得也太惨了,咱俩要不进去劝劝?免得打出个好歹来,不好交代。” 同伴连忙摇头,声音压得更低:“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没听见何队让咱们候着吗?万一触了他的霉头,咱俩都得倒霉。” 第168章 搜查王主任的家 最终,两人还是齐齐闭了嘴,老老实实守在门口,假装没听见屋里的惨叫声。大概十分钟后,门开了,何雨柱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衣服上也没沾半点灰尘。 两人偷偷往屋里瞄了一眼,只见王主任浑身瘫软地躺在地上,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可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连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更别说伤痕了。 “这……不像是被打的样子啊?”寸头男人小声嘀咕,心里冒出个荒唐的念头——难道何队没打她,是用了别的法子? 他忍不住把视线投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疑惑。旁边的同伴也跟着看过去,心里甚至闪过一个更离谱的想法——何队的口味,应该不会这么重吧? 何雨柱被他俩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皱眉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没什么!”两人连忙移开视线,一个假装看天花板,一个假装看地面,不敢再乱看。 这时,地上的王主任缓过劲来,突然挣扎着坐起来,对着何雨柱的背影凄厉地哭喊:“何雨柱!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我要去告你!” 两人第三次对视——这是真挨打了?可怎么连个伤都没有? 寸头男人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你可别胡说八道!我们何队哪儿打你了?你身上连半点伤都没有,难道伤都藏在衣服底下了?” “我脸被打得火辣辣的疼!浑身都疼!”王主任气得发抖,伸手就要摸脸,可刚碰到脸颊,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那股子痛感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扯得面部肌肤都在疼。 她艰难地爬起身,踉跄着走到办公桌前,抓起桌上的小镜子。可当她看清镜子里的自己时,却彻底愣住了——镜子里的女人,除了岁月留下的皱纹,别说红肿,连个红印子都没有,跟没被打过一样。 “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王主任下意识地看向何雨柱,后者却对着她呲牙一笑,眼神里满是戏谑,仿佛在说“你猜”。 与此同时,陈连军正带着一队人,赶到了王主任家。那是一处位于胡同深处的二层楼小院,灰色的砖墙,黑色的木门,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看着普通,却透着几分精致——在这个年代,能住上这样的小院,已经算是家境殷实了。 陈连军上前敲了敲门,没过多久,门开了。开门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是王主任的儿子梁建设。 他一看见门口站着的几个穿制服的人,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身体都开始发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我妈没在家……” 陈连军亮出胸前的证件,沉声说:“我们是革委会纠察队的,奉命来搜查。你是王兰的儿子梁建设吧?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搜……搜查?”梁建设脸色骤然变青,眼神里满是慌乱。他猛地后退一步,转身就要往楼上跑,嘴里还喊着:“我没犯法!你们不能搜我家!” “抓住他!”陈连军大喝一声,身后的两个队员立刻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梁建设的胳膊,将他按在了墙上。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梁建设拼命挣扎,手脚乱踢,想要挣脱束缚,“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去告你们!” 陈连军走上前,皱眉看着他——梁建设的反应太激烈了,不像是无辜的样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楼上肯定有猫腻。“把他绑了!”他下令道,“留两个人在楼下守着,其他人跟我上楼!” “你们凭什么绑我?”梁建设还在挣扎,“我就是想上去跟我老婆孩子打个招呼,免得他们受惊吓!” “少废话!”队员们拿出绳子,很快就把梁建设绑在了门口的柱子上。陈连军带着其他人,快步冲上了二楼。 二楼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房门打开,黑漆漆的;另一个房门却紧锁着,门下还透出微弱的光亮,显然里面有人。 “撞开这扇门!”陈连军下令。 两个身材高大的队员上前,双手按在门板上,猛地发力。“哐当”一声,木门被撞开了,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屋里的景象让众人愣了一下——一个穿着睡衣的漂亮少妇,正慌慌张张地站在窗边,手里抱着一个铁箱似乎想要往外扔,她见门被撞开,眼神里满是惊慌。 “住手!”一个队员眼疾手快,冲上去一把抓住了铁箱子的把手,硬生生把箱子夺了下来。 陈连军走到少妇面前,沉声问:“你把这个箱子往窗外扔干什么?这里面装的是什么?钥匙呢?拿出来,打开给我们看看。” 这少妇正是王主任的儿媳夏凤兰。她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不服气,语气强硬地说:“这是我的嫁妆!里面装的是我娘家给我的东西,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凭什么看?” 就在这时,摇篮床那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哇——哇——”的,哭得又响又急。 夏凤兰也顾不上跟陈连军争执,急忙抱起了婴儿。那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家伙,皱着小脸,哭得满脸通红。夏凤兰轻轻拍着婴儿的背,嘴里哼着摇篮曲,等孩子的哭声渐渐止住。 她才转头看向陈连军一行人,脸色又沉了下来:“你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孩子刚睡着,你们别在这里吵!请你们出去!” 陈连军面不改色,语气依旧严肃:“这位女同志,你的要求我们没法满足。你婆婆王兰以权谋私,违背当前的政策,我们奉命来盘查家中的资产,这是我们的工作。” “麻烦你们搞清楚!”夏凤兰提高了声音,指着门口说,“这是我的房间,不是我婆婆的房间!要查你们去她的房间查,出门左转就是!别在我这里瞎捣乱!” 第169章 娘们儿贪污起来更黑心 陈连军是保卫科的科长,见多了这种耍无赖的场面,根本不吃她这套。 他挥了挥手,对队员们说:“查!房间的角角落落都不要遗漏,衣柜、床底、抽屉,都仔细搜!这个铁箱子,先带走,回去再处理!” “不行!”夏凤兰急了,冲上去想抢箱子,“那是我的嫁妆!你们不能拿!快点放下来!” 一个队员拦住了她,陈连军冷冷地说:“要是真的是你的嫁妆,你现在就拿钥匙打开。里面的东西要是没问题,我们立刻还给你。可要是里面的财物来源不明,抱歉,我们必须带回革委会审核,再决定怎么处理。” 夏凤兰的脸色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话。 说话间,队员们已经开始搜查房间。很快,他们从梳妆台还有衣柜里搜出了不少珠宝首饰——有金灿灿的项链,有银光闪闪的镯子,还有镶嵌着宝石的戒指,甚至还有几块精致的进口手表。 这些东西被堆在桌上,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看得人眼花缭乱。 陈连军拿起一条闪着火彩的项链,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夏凤兰:“夏凤兰同志,据我所知,你丈夫梁建设没有正经的工作,家里的收入主要靠你婆婆王兰的工资。你娘家的条件也很一般,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请问这些首饰,是怎么来的?” 夏凤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急忙辩解:“这……这是朋友送的!对!我过生日的时候,朋友给我送的礼物!” “朋友?什么朋友?”陈连军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我还知道,你的工作也是你婆婆托关系找的,就在街道办的后勤科,是个闲职。 你平时接触的人,不是街道办的同事,就是院里的街坊,里面没有家庭条件优越的朋友吧?你要是不老实说,我们只能认为,这些珠宝是你代你婆婆受贿所得。” 陈连军步步紧逼,夏凤兰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反复说着“不是”“你们胡说”“我不知道”,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她心里早就慌了 ——婆婆要完蛋了,这个家要散了! 这些首饰,还有那个铁箱子,都是婆婆的把柄,现在都被搜出来了,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见夏凤兰不敢再吱声,陈连军满意地点点头,对队员们说:“继续搜,别放过任何地方。” 队员们不敢怠慢,继续在房间里搜查。很快,这栋二层楼的小院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在王兰的卧室里,队员们从床板的夹层里,搜出了一个沉甸甸的保险箱,两个队员一起搬,都觉得费劲;在小院的草地上,队员们发现了一块松动的泥土,挖开一看,居然还有一个保险箱,外面裹着厚厚的防水布,显然是藏了很久,怕被人发现。 除此之外,队员们还在书房的柜子里,找到了不少字画和古董瓶——有泛黄的古画,有青花瓷瓶,还有玉石摆件,都用软布小心地包着,一看就价值不菲。 陈连军拿起一个青花瓷瓶,仔细看了看,虽然不懂古董,但也能看出这瓶子的做工精致,不是普通的玩意儿。 他忍不住感慨:“这王兰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普普通通,居然贪污了这么多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队员匆匆跑过来,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大声报告:“陈科长!我们在天花板里发现了一个大麻袋,里面全是银元!白花花的,好多!” 陈连军连忙跟着队员过去,只见书房的天花板被拆开了一块,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个队员从里面拖出一个大麻袋,袋子沉甸甸的,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打开麻袋一看,里面全是银元,一个个圆滚滚的,闪着银白色的光,堆得像小山一样。 “……”陈连军彻底无语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半天没说出话来——这娘们儿贪污起来,下手也太黑了! 他虽然不知道银元在后世有多值钱,但在这个年代,一块银元就能买不少东西,满满一麻袋的银元,绝对是一笔巨款! 街道办主任王兰贪污案,很快就在区里、市里传开了,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当两个保险箱被暴力拆开后,里面的东西更是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金灿灿的金条、一沓沓的现金、还有各种值钱的票证,堆在桌子上,晃得人眼睛都疼。 在这个很多人还吃不饱穿不暖、买东西要凭票的年代,一个小小的街道办主任,居然能贪污这么多财产,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革委会立刻调整了工作方向——之前的自查太肤浅了,根本没查到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这次借着王兰的案子,他们决定展开群众举报,彻底清查辖区内的贪腐问题。一时间,举报信像雪片一样寄到革委会,不少有问题的领导干部都被拉下马,有的被撤职,有的被判刑,辖区内的风气为之一清。 四合院的闫富贵,现在彻底不堵门了。 之前他还总觉得何雨柱针对他,每天堵在何雨柱家门口骂骂咧咧,想逼何雨柱给他个说法。可自从王兰的案子爆发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低着头走路,连跟人说话都不敢大声。虽然他在学校的工作暂时没受影响,但他心里清楚,迟早这场风暴要波及学校。 他甚至在犹豫,要不要早点辞职,明哲保身。可他又舍不得那份稳定的工资,学校的老师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体面,还有各种福利。他只能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不过也有让他欣慰的事情!大儿子闫解放的工作前段时间落实了,在一家机械厂当学徒,虽然累点,但也算有个正经工作。 现在家里两个人赚钱,压力比以前小了不少,这也算是他唯一的慰藉了。 第170章 给雨水介绍对象 何雨柱却有些遗憾——王兰的案子虽然办得漂亮,揪出了不少贪腐分子,却没能把易中海牵连进去。 易中海之前因为错误举报何雨柱,被革委会叫去谈话,批评教育了几句,写了份检讨,就没别的惩罚了。 这让何雨柱心里很不舒服——易中海算计了他这么多次,就这么轻轻放过,太便宜他了。 这天晚上,刘海中坐在自家的饭桌前,看着面前那碟曾经最爱的炒鸡蛋,却没什么胃口。 他手里拿着筷子,半天没动一下,脑子里全是何雨柱的事。 谁能想到,何雨柱的升迁速度居然这么快?前阵子还只是轧钢厂食堂的储备干部,每天围着灶台转,现在居然成了革委会纠察队的大队长,手握实权,连区里的领导都要给几分面子。 “老婆子,你说……我是不是也能找柱子要个小官儿当当?”刘海中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期待,眼睛里闪着光——当官,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 二大妈正在收拾碗筷,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尽量委婉地说:“可咱们跟何雨柱的关系,也不熟啊。以前在院里,咱们也没少跟他红脸,他恐怕不会轻易帮忙。” 刘海中拿起桌上的酒杯,酌了一小口酒,重重地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早知道当初就对他和雨水好点了,现在也好开口。那时候总觉得他就是个傻柱子,成不了气候,没想到……” 他没再说下去,但神情里满是懊悔。 沉默了一会儿,刘海中突然抬头,问二大妈:“老婆子,咱们家里还有多少钱?” 二大妈心里一咯噔,连忙劝解道:“孩子他爹,你可别糊涂!何雨柱现在当了这么大的官,肯定不缺这点钱,不如我们想想其他门路。” “其他门路?”刘海中皱着眉,脑子转不过弯来,“还有什么门路?” “你忘了还有雨水吗?”二大妈提醒道,眼睛一亮,“何雨柱从小把雨水拉扯大,长兄如父,说是亲爹都不过分。 现在雨水年纪也不小了,何雨柱肯定操心她的婚事。要是咱们能给雨水介绍个好对象,让她满意,何雨柱不得好好感谢咱们?到时候再提当官的事,他说不定就答应了。” 刘海中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对呀!媒人的恩情,那是要记一辈子的!要是真能成,何雨柱肯定会帮我!” 可他很快又蔫了下去,皱着眉说:“可我这边也没什么有出息的亲戚啊。光天、光福那俩小子,跟雨水差着好几岁呢,而且他俩也没正经工作,根本配不上雨水。” “你这说的什么浑话!”二大妈惊得差点站起来,伸手拍了他一下,“咱们那俩臭小子,不说年龄差着好几岁,雨水现在是纺织厂干部,长得又漂亮,身段又好,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跟何雨柱可就结仇了!” 她顿了顿,又想了想,说:“我娘家有个侄子,叫汪海洋,长得一表人才,身高一米八五,浓眉大眼的,看着就精神。而且他还有正经工作,是朝阳分局的民警,吃公家饭的,多体面!我觉得他跟雨水挺合适的,介绍给雨水应该正合适。” 刘海中皱着眉,想了想,却没什么印象:“汪海洋?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这能行吗?他会不会看不上雨水?” “有枣没枣打一棍子呗,万一成了呢!”二大妈笑着说,“不过我之前听闫富贵他媳妇儿杨瑞华说,雨水好像有个谈了五年的对象,就是没见过,不知道是真是假。” “杨瑞华那是胡咧咧!”刘海中不屑地哼了一声,“就雨水这条件,工作好、长得好、身段好,要不是摊上何大清那个不靠谱的爹,上门提亲的人都能把门槛踩破!怎么可能谈个对象五年都不带来见人?肯定是杨瑞华瞎编的。” “你说的对!”二大妈立刻附和,“那我明天就去找我娘家兄弟说说这事,问问汪海洋的意思,再把雨水的情况跟他说说。” 刘海中点点头,语气急切地说:“行!你明天早点去,早点回,别耽误晚上做饭。这事得抓紧,别被别人抢了先。” 二大妈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娘家,傍晚的时候就回来了,还带回了汪海洋的全部消息。她一进门就喜滋滋地说:“当家的,我问清楚了!我那个侄子汪海洋今年25岁,身高一米八五,确实是朝阳分局的民警,还是正式编制!他是我大哥家的儿子,上面就一个姐姐,已经出嫁了,家里就他一个儿子。而且他还没对象呢,我跟他说雨水的情况,他还挺感兴趣的,说想找机会见见。” 她越说越高兴,拍着手说:“这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民警啊,吃公家饭,又体面又安全!” 刘海中听了,也满意地点点头,把这些信息记在了心里。他对二大妈说:“成!这事有戏!你现在就去给我炒盘鸡蛋,再拿一瓶酒,我这就去柱子家坐坐,跟他说说这事。” “哎,好勒!”二大妈痛快地应下,从柜子里摸出五个鸡蛋,很快,一盘香喷喷的炒鸡蛋就端上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说这炒鸡蛋的功夫,二大妈绝对是四合院一绝——刘海中干了一辈子锻工,体力消耗大,需要补营养,这炒鸡蛋一吃就是将近二十年,她的手艺早就练出来了。 鸡蛋炒得金黄油亮,外酥里嫩,还撒了点葱花,闻着就香。 刘海中拿起酒瓶,又端着炒鸡蛋,直奔何雨柱家。到了门口,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才敲了敲门,大声喊:“柱子,柱子在家吗?” 何雨柱打开门,见刘海中左手端着炒鸡蛋,右手提着一瓶西凤酒,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这二大爷,肯定又是为了当官的事来的。 他对刘海中没什么好感,以前在院里,刘海中总处处针对他,还帮着易中海算计他。 所以他只是站在门口,没让刘海中进来,语气冷淡地问:“二大爷,有什么事就在门口说吧,我等会儿还有事。” 要知道,自从易中海不当“一大爷”后,刘海中就逼着院里的人喊他“一大爷”,谁要是不小心喊了“二大爷”,他准会拉长脸,言辞犀利地纠正,说“我现在是一大爷,不是二大爷”。 可在何雨柱面前,他半点儿威风都不敢耍,只能陪着笑脸,语气讨好地说:“柱子,是这样的,你二大妈娘家有个侄子,叫汪海洋,今年22岁,身高一米八五,是朝阳分局的民警,正式编制……” 他絮絮叨叨地把汪海洋的条件说了一遍,连二大妈用的“一表人才”“工作体面”都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生怕漏了什么优点。 第171章 汪海洋 何雨柱看着眼前满脸堆笑的刘海中,着实有些措手不及。 他原以为刘海中是奔着“求官”来攀谈,没成想竟是要给自家妹妹何雨水介绍对象。 平心而论,这名叫汪海洋的后生条件确实亮眼:朝阳分局的民警身份,既体面又稳定,家里就一个已经嫁出去的姐姐,没有复杂的亲戚纠葛。 他暗自琢磨,要是雨水真能跟这人成了,往后也算是有个可靠的归宿,不用自己再时时挂心。 就在他思忖间,里屋的何雨水走了出来,她扫了眼凑在一块儿的两人,疑惑地皱起眉:“哥,你跟二大爷凑这儿嘀咕啥呢?我在屋里都隐约听见你们提我名字了,是说我啥事儿啊?” 不等何雨柱接话,刘海中立刻往前凑了半步,脸上的笑意比刚才跟何雨柱说话时热络了不止三分,连声音都放软了些:“雨水啊,是这么回事!你二大妈娘家有个亲侄子,叫汪海洋,今年刚满二十五,在朝阳分局当民警呢!” 他特意把“民警”两个字咬得重重的,像是怕人听不清这份体面,又絮絮叨叨把汪海洋工作稳、人品正、家里无负担的情况细细复述了一遍。 说话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何雨水的脸,那眼神里的撮合意味明晃晃的,只差没直接把“你们俩赶紧约着处处看”这句话刻在脸上。 何雨水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个有些勉强的笑,对着刘海中轻轻摇了摇头,“二大爷,谢谢您还想着我。不过我这阵子工作实在忙,暂时真没找对象的心思呢。” “……”刘海中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嘴角还僵在扬起的弧度,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吐出下句话。 他原本笃定,何雨水听见“民警”二字,就算不立刻答应,总得愿意先见一面——这年代,民警可是多少姑娘盯着的好差事。没成想人家直接给拒了,他再想劝,又碍着何雨柱在旁边,总不能当着人家哥哥的面,逼着姑娘去相看,只能干愣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一旁的何雨柱见状,伸手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调侃:“去看看呗,就当多认识个朋友,又不亏。” 何雨水垂了垂眼,她确实是因为前任的事儿,对警察这行打心底里犯膈应。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些:“哥,还是算了吧。” “你啊,跟哥还装模作样的。”何雨柱戳了戳她的胳膊,故意卖起了关子,“这世上有三件事最不能信,你知道不?” 何雨水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忘了刚才的纠结,追着问道:“哪三件啊?!”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第一件事,是老人说‘活够了’,第二件事,是小孩说‘不想长大’;至于这第三件嘛——”他拖长了语调,看着何雨水眼里的疑惑越来越深,突然哈哈笑了出来,“就是咱们家这大姑娘说她‘不想嫁’!” “好啊哥!你居然拿我开涮!”何雨水反应过来自己被调侃了,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伸手就去拍何雨柱的胳膊,气鼓鼓地转身往屋里走,还不忘回头撂下一句狠话:“哼!你等着!今晚我把炖的白菜粉条全吃了,一点汤都不给你留!” “你这丫头,有本事就全吃完,到时候别喊肚子疼。”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失笑。这何雨水过了年都二十一了,性子还是跟小姑娘似的,一点就炸,偏偏又没什么真脾气。 刘海中见两人兄妹情深的模样,赶紧凑上来,语气带着点急切:“柱子,那雨水这对象的事儿,要不还是先看相看?汪海洋那孩子是真不错,错过可惜了。” 何雨柱看了眼里屋的方向,知道妹妹心里的坎儿还没过去,但也明白二大爷的好意,便点了点头:“行,那这周末二大爷你把人带来吧,让他们俩自己聊聊。” 刘海中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柱往后能帮自己在院里和厂里“掌权”,权力在向他招手,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行!那这周日我绝对把人带来,保证不让你们等!” 说着,他又献宝似的展示那盘炒鸡蛋和一瓶西凤酒,“柱子,你看二大妈特意炒了鸡蛋,我还带了瓶酒,要不咱俩今晚喝点?” “不用了二大爷,今天有点累了,改天再喝吧。”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疏离。 刘海中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好再纠缠,只能悻悻然地拎着东西告辞。 何雨柱看人走后,关上门,转身对着从里屋探出头的何雨水说道:“那个陆卫东已经死了,过去的事儿就别总放在心上,人总要向前看的。” 何雨水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哥,我知道。只不过我对警察这行业,确实有些膈应,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话虽如此,她也不想拂了哥哥的好意,便咬了咬唇,补充道:“周日我会好好跟对方谈的,不耍小性子。” 与此同时,贾家的门后,秦淮茹和贾张氏正贴着门缝,屏住呼吸听着院里的动静。直到听见刘海中走远的脚步声,秦淮茹才压低声音对贾张氏说:“妈,这周日何雨水看样子是要去相亲了,咱们可得把握机会,把何雨柱给拿下——现在易中海靠不住了,咱家还得靠他接济。” 贾张氏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没想到何雨柱这小子,现在倒有这样的造化,院里人都得捧着他。唉,易中海也是不争气,威风了那么多年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往后咱们家想借光都难了。” 秦淮茹心里却暗自庆幸,幸亏当初没听婆婆的话去勾搭易中海,不然现在易中海失了势,她跟易中海两个人都得成院里的过街老鼠。 第172章 秦淮茹再次送上门 “咱家的粮食快不够吃了,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让他饿着。”贾张氏又开始念叨,眼神里满是催促,“你可得尽快拿下何雨柱,知道吗?别再像以前那样磨磨蹭蹭的。” 秦淮茹在心里撇了撇嘴,暗自腹诽:当初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跟何雨柱成了好事了,哪有现在这么多麻烦事?那时候何雨柱对她多好,天天把饭盒给她,各种票据和钱也愿意给她,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给她看。 但这话她只敢放在心里,嘴上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妈,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跟他说。” 转眼就到了周日。大概上午九点的时候,二大妈领着一个俊朗的后生进了院——那后生穿着一身简单的衬衫,身姿挺拔,眉眼干净。 院里的街坊见了,都围上来打听,得知这是给何雨水介绍的对象,还是朝阳分局的民警,顿时艳羡不已。 杨瑞华更是凑上前,眼红地对二大妈说:“他二大妈,你有这好资源怎么不早说呀?要是早知道,我也让我们家解娣留意留意。” 二大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回去:“我早说有什么用啊?你家解娣才上初中呢,总不能让理我侄子等着她长大?”一句话把杨瑞华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讪讪地退到一边。 汪海洋站在人群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本来是拗不过姑姑的软磨硬泡,才勉强来走个过场。 他想着“应付一下”,可当他看到从屋里走出来的何雨水时,眼神瞬间定住了。 何雨水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是今年何雨柱给她买的,何雨柱以他超前的审美认为这身衣服比现在流行的布拉吉、波点裙更适合何雨水的气质。 她长发梳成简单的马尾,垂在肩后,皮肤白皙,眉眼清秀,站在阳光下,像株刚抽芽的柳树,透着股温柔的劲儿,尤其是她笑的时候,嘴角也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一下就撞进了汪海洋心里。 “你好,我叫汪海洋,是朝阳分局的民警。”他率先伸出手,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指尖甚至有点发凉。 何雨水也没想到,二大妈的这个侄子居然长得这么英俊。尤其是他穿着警服的样子,身姿挺拔,眼神坚定,透着股让人安心的稳重——跟陆卫东不一样,陆卫东是那种活泼的帅,而汪海洋是沉稳的帅。 她不由红了脸庞,小声地回握了一下对方的手,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掌心,又赶紧收了回来,像被烫到似的:“你好,我叫何雨水,纺织厂宣传科干事。” 两人站在院里聊了没几句,不知怎么就聊到了最近上映的电影,汪海洋顺势邀请何雨水一起去看,何雨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何雨柱在屋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原本还担心何雨水放不开,没想到两人居然这么投缘,还约着一块儿去看电影了,自然是乐见其成。 等何雨水和汪海洋并肩走出院门,何雨柱伸了个懒腰,打算回屋补个懒觉——这难得的周末,不睡个懒觉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可他刚推开房门,就见一个身影悄摸摸地挤了进来,不是秦淮茹是谁? 何雨柱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秦淮茹,你到底要不要脸?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别再来烦我!” 秦淮茹却像没听见似的,眼神痴迷地盯着何雨柱的脸庞。明明还是那张略显沧桑的脸,眼角甚至还有点细纹,但此刻在她眼里,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魅力——那是一种“能拿捏住人”的底气,是以前的何雨柱从未有过的。 “柱子,秦姐是真的喜欢你,你就别拒绝我了好不好?”她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又软又糯,还带着点刻意的委屈,眼眶都红了,“我知道以前我不对,不该总跟你要东西,可我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也是没办法啊。” “我不想打女人,识相的你就赶紧出去。”何雨柱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冷得像冰。他最烦秦淮茹这副样子,明明是为了占便宜,却总装得楚楚可怜。 秦淮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柱子,我知道你恨我以前对你不好,可我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也是没办法啊。我心里也后悔,当初要是相亲遇见的是你,我也不用这么艰难地讨生活了。” 她说着,伸手就想去拉何雨柱的胳膊,声音更低了:“柱子,让我好好伺候你吧,我什么都愿意做。”不等何雨柱反应,她的手就往何雨柱的裤裆摸去。 何雨水身躯一震,下意识地想推开她,却见秦淮茹媚眼如丝地抱住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柔情蜜意:“柱子,我不要你负责,你就成全我吧。” 秦淮茹的容貌确实是院里数一数二的,虽说生了三个孩子,身段却依旧窈窕。 何雨柱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小头控制了大脑,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把衣服脱了。” 秦淮茹一听这话,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神色,立刻伸手解起了衬衫的扣子,动作麻利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不多时,她就脱得身无长物,站在何雨柱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第173章 你可以滚了 接着,她又想去帮何雨柱解衣服,却被何雨柱攥住了手腕。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 成年人的话不必说的太明白。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她虽然为了生计跟不少男人有过首尾,可这个底线还是从未突破过。她愣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缩,眼神里满是犹豫,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没敢开口。 何雨柱看到她这副模样,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你要是不愿意,趁早收手,现在走还来得及。别在这儿装模作样,我不吃你那套。” “不,我愿意。”秦淮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细若游丝。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何雨柱只觉得他作为男人的劣根性开始占据了主导地位,秦淮茹这种,他看一眼都嫌脏的女人都愿意碰。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何雨柱不得不感叹,秦淮茹在这方面确实有几分本事,无师自通。 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柱突然站了起来,将秦淮茹狠狠地摔在床上。 木质的床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秦淮茹被摔得七荤八素,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秦淮茹的心像是又漏跳了一拍,有点慌,久违的不安感涌上心头,让她惶恐,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是开弓已无回头箭。 半个多小时过去,秦淮茹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断断续续地求饶:“柱子……别……别……” “闭嘴。”何雨柱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心思,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想把院里人引来,我也不介意,到时候丢脸的,可不是我。” 秦淮茹心里原本还打着小算盘,想着只要跟何雨柱发生了关系,往后他就不得不接济自己,可听到这话,那点心思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秦淮茹,眼角泛着泪光低声呢喃,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唧,不知是要说给何雨柱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呢。 她只能伸手搂住何雨柱的脖子,喘息连连。 何雨柱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她的求饶,直接将秦淮茹整个人翻了过去。 语气里满是鄙夷:“你这个贱人,三番两次地送上门,你说你贱不贱?以前对我爱答不理,现在知道来求我了?” 如同要在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血肉,攻势还在继续,秦淮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眼泪混着汗水,从脸颊滑落,滴在床单上。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秦淮茹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她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从床边拿起那堆揉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扔在秦淮茹的身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扔在她脸上,语气冰冷:“你可以滚了。” 秦淮茹没有碰那钱,反而撑起身子,用衣服裹住自己,眼神里满是柔弱,声音带着点哽咽:“柱子,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图钱,我是真心想跟你好的。你别把我当成那种女人,好不好?” 何雨柱早就看透了她这蹬鼻子上脸的心思,忍不住冷笑:“不图钱?那你图什么?感情吗?”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嘲讽,“那玩意儿我对你可没有,你也别白费心思了。我告诉你,秦淮茹,你在我眼里,跟院里那些拉客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柱子,你就让我跟着你吧。”秦淮茹不死心,语气放得更卑微了,几乎是哀求,“我一定把你伺候得妥妥帖帖的,洗衣做饭,什么都能干。你哪怕以后要娶别人,我都不会拦着你,只要让我在你身边有个一席之地就好,我不跟她争。” 这话要是换做别的男人,看她这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说不定早就心软同意了。但何雨柱却是一脸鄙夷,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伪装:“你想得美。 生了三个孩子,又不是年轻的大姑娘了,心里没点数吗?我凭什么要留着你这么个玩意儿在身边?” 秦淮茹的脸色顿时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她知道何雨柱说的是事实——生了三个孩子后,她的身体确实不如从前,可被人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觉得格外扎心。 她咬着唇没说话,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换个法子,用威胁。 沉默了片刻,秦淮茹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冷不丁地说道:“柱子,我知道我一个生了三个孩子的寡妇,你看不上。那……秦京茹呢?” 何雨柱愣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刀子一样盯着秦淮茹:“你想说什么?” 秦淮茹以手作梳,捋了捋额前散乱的刘海,眼眸里迸出精光,语气带着点挑拨:“那天晚上,京茹在你这儿待了起码有一个小时吧?她出来之后没多久,就遇上许大茂了,然后……”她故意顿了顿,看着何雨柱的脸色变化,才继续说道,“京茹那丫头的容貌,可是甩旁人一大截,还是黄花大闺女,我就不信你对她不动心。 也就许大茂那个蠢货,自以为捡了便宜,没成想是戴了绿帽子。” “所以,你想拿这事去威胁我,还是威胁许大茂,又或者是威胁秦京茹?”何雨柱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秦淮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无害的微笑“京茹虽说是我堂妹,但跟亲妹妹也差不多,我肯定不会害她;许大茂那人,呵,给他戴一顶绿帽还算是轻的,他以前做的那些缺德事,多戴几顶都不为过; 至于你……”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又软了下来,“我都是你的人了,你觉得我怎么会对你出手呢?” “柱子,我是真心喜欢你。以前我不敢违逆我婆婆,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现在我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个机会弥补你吧,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她说着又想去拉何雨柱的手。 第174章 小学都没读过,哪来的脸想调后勤去 “秦淮茹,你别跟我绕弯子了。”何雨柱猛地抽回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就直说,想让我帮你什么忙,别在这儿装模作样。” 秦淮茹见被戳穿,也不再伪装,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不想在钳工车间工作了,太累了,还总被主任骂。你帮我调到后勤去吧。” 她心里清楚,不管是在四合院,还是在轧钢厂,易中海都已经无法庇护她了。她在钳工车间干了三年还只是学徒工,却只学会了最基础的磨铁,其他的工序什么都不会,车间主任早就对她有意见了,甚至放话出来,如果她今年再无法升级到一级工,就要把她调到厕所去打扫卫生。 如今的轧钢厂虽然不复曾经万人大厂的荣光,但也有几千名员工。女厕所还好些,男厕所因为男员工多,不知道是因为没用还是怎么的,都尿在地上,一进去打扫,那扑面而来的尿骚味简直能让人吐出来,更别说踩上去走路还会黏鞋底,别提多恶心了。 秦淮茹觉得她今年才三十四岁,又不是五十四岁,要是真去干扫厕所的活,不仅累,还得被人笑话。 更重要的是,要是浑身都沾着尿骚味,她还怎么去勾搭那些男工人,从他们手里拿好处? 可她也有自知之明——凭借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考过一级工。要不是当初继承了贾东旭的工位,没办法挑挑拣拣,她死也不会干钳工这个活。 没办法,她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何雨柱身上,哪怕之前已经碰了好几次壁。如今好不容易跟何雨柱成了好事,她心里甚至还泛起一丝得意:哼,嘴上说的再难听,实际上还不是被老娘拿捏了?说到底,男人都一个样! “后勤?你是想去食堂工作?”何雨柱皱了皱眉,心里已经有了数。 秦淮茹赶紧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我不想去食堂!” 食堂的工资那么低,又不让带饭盒回家,每天还得早起晚归的,太累了! 何雨柱在心里冷笑——这秦淮茹的心思还真不小,居然还想挑三拣四。他暗道:你以为跟我睡一觉,就能值千金了?想得倒是挺美! 他当然知道,后勤除了食堂,还有仓库、办公室这些管理岗位。相对于一线工人来说,这些岗位不仅轻松,还体面,不用天天跟钢铁打交道,工资也不比车间低多少。 可秦淮茹是什么人?小学都没读完,只上过一年扫盲班,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凭什么去干这些岗位? 他毫不留情地讽刺道:“秦淮茹,你想什么呢?就你那点学历——小学都没读完,只读过一年扫盲班,还敢肖想后勤的工作?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老老实实在车间磨铁吧。” 秦淮茹的眼眶立马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曾经,她在何雨柱的心目中,跟仙女也没什么两样,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满是讨好和爱慕;可现在,他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茅坑里的石头,满是嫌弃和鄙夷。 “柱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哽咽着问道,声音里满是委屈,“以前你对我不是这样的,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我什么都愿意改!” “以前?”何雨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以前你天天堵在厂门口,抢我的饭盒,哪怕是我特意给雨水带的,里面有她爱吃的红烧肉,你也全部搜刮走,带回家给贾张氏和棒梗吃; 你还纵容贾张氏和棒梗那个小王八蛋,天天在院里辱骂我,说我‘傻柱,没爹没妈,是个野种’,甚至偷偷溜进我家,把我存的粮票、布票、甚至偷偷溜进我家,把我存的粮票、布票甚至是花生白菜都偷得一干二净。”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你既然诚心想改,那就回去把贾张氏和棒梗狠狠打一顿,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只要你敢打,我就考虑帮你调岗。” 打贾张氏?打棒梗?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浑身都凉了——先不说打贾张氏,那可是出了名的泼辣,上次三大妈跟她吵了一句,她就躺在三大妈家门口撒泼打滚,骂了一下午。 要是自己敢动手打她,她能活撕了自己,还得去厂里闹,让自己丢工作。 就算是打棒梗,她也舍不得,那可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她从小就没舍得打过他一下。 更何况,贾张氏把棒梗当成宝贝金孙,别说打了,就算是骂一句,那都得跟她拼命,拿着扫帚追着她打,真要是动手,整个家都得闹翻天。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一脸为难、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模样,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耐:“行了,你也不用多说了,我不为难你,你赶紧回去吧,别在我这儿碍眼。” 秦淮茹哪肯就这么走了?虽说五块钱不算少,她从别的男人那里要到这笔钱,也得费好一番功夫,又是陪笑又是撒娇的。 可何雨柱不一样——以前,她只需要三言两语,装装可怜,说句柱子,家里马上要断粮了就能从他这里拿到五块、十块,甚至连手都没让他摸一下。现在,她里里外外从上到下都被他睡遍了,却只拿到五块钱,这让她怎么甘心? “秦淮茹,你不会以为,从我这儿占了那么多便宜,把我耽误到这个年纪还没结婚,我会轻易放过你吧?”何雨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点威胁。 他才不认原主是心甘情愿当舔狗、自作自受那一套。秦淮茹这朵白莲花,要是当初没勾着原主,没在原主相亲的时候一再搞破坏,原主的儿子怕是都能打酱油了,哪会落得孤家寡人的下场? 第175章 贾张氏的警告 “柱子,不是我想吊着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只不过是我婆婆她……”秦淮茹还想拿贾张氏当借口,试图挽回,眼神里满是恳求。 “行了,秦淮茹,你别再拿你婆婆当借口了。”何雨柱直接打断她的话,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要是真心想嫁给我,当初我求娶你的时候,你婆婆能拦得住你吗?就像你今天能来自荐枕席,贾张氏怎么没拦着你?她要是真反对,你能走出贾家的门?” 秦淮茹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她能怎么说?难道说,当初她觉得何雨柱只是个厨子,身份低微,太跌份,觉得自己应该配个主任或者科长之类的干部,才不算埋没了自己这十里八乡独一份的美貌? 更何况,也不是没人愿意娶她。只是她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难缠的婆婆,任谁都不想承担这份沉重的负担。说难听点,贾东旭虽然死了,但“多尔衮的下场”,可是每个男人头上的警钟——谁也不想娶个寡妇,还得替别人养孩子、养老婆,最后落得个“喜当爹”的名声。 秦淮茹的眼神暗了暗,知道软的硬的都不管用,索性收起了那副凄苦悲怆的神色,语气里带着点威胁:“柱子,你既然不肯帮我,那我也没有活路了。我就出去闹一场,让全院人都知道,你利用革委会的权力,强迫我这个可怜的寡妇!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在院里立足!” 何雨柱既然敢睡秦淮茹,就自然不怕她这些阴招。他冷笑一声,弯腰抓起秦淮茹放在床边的裤子,双手用力一撕,只听“刺啦”一声,裤子被撕成了两半。 “行啊,那你就光着屁股出去跟院里人告状吧。”他把撕烂的裤子扔在秦淮茹面前,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院里人是信你这个一贯爱勾搭男人的寡妇,还是信我这个革委会成员。你要是敢出去,我就跟全院人说,是你主动送上门,想勾引我,我没答应,你就想讹我!” 秦淮茹彻底傻了眼——让她光溜溜的出去告状?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两样?到时候别说毁了何雨柱的名声,她自己怕是要被院里人戳着脊梁骨骂“不要脸的骚狐狸”,全家都会抬不起头来。 棒梗在学校也会被人笑话“你妈是个狐狸精”,小当和槐花也会被人欺负。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这次是真的伤心了,也是真的怕了。 她凄凄惨惨地哀求道:“柱子,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是我错了,我不该威胁你,你就放我一马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走,再也不烦你了……” 何雨柱定定地看着秦淮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那股一直以来的“心气儿”,已经被自己彻底碾压得破碎了。 他勾唇一笑,语气里带着点施舍的意味:“行,今天就放你一马。但我警告你,以后你再敢来烦我,再敢威胁我,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秦淮茹赶紧苦笑着点了点头,连声道谢:“谢谢柱子,谢谢柱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那轧钢车间磨铁棒的活,只要你不偷懒,好好干活,永远都是你的。”何雨柱顿了顿,又补充道,“一个月算上贾东旭的工龄补贴,有二十七块五,也够你们一家五口过日子了——省着点花,饿不死。” 按照四九城最低的生活标准,一个人一个月五块钱勉强能糊口,五个人就是二十五块,二十七块五确实够花。 只不过,也只能是“够花”而已。想吃好的,想穿新的,根本不可能;至于肉,更是想都别想。这对于棒梗那个无肉不欢的小王八蛋来说,简直是最大的折磨。 何雨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打算一下子把贾家逼死,那样太便宜他们了。他要的是慢刀子割肉,一点一点地折磨他们。 秦淮茹显然也明白了何雨柱话中的意思——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们家过得紧巴巴的,故意让棒梗吃不上肉。她心里又气又恨,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默默捡起地上的衣服,一点一点地往身上套。 那撕烂的裤子没办法穿也得穿,她用手护着,趁着院子里人都去了后院唠嗑,像做贼似的,小碎步地跑回了贾家。 贾家的屋子里,棒梗、小当还有槐花已经午睡,睡得七仰八叉,嘴角还挂着口水。 贾张氏却没睡,正坐在饭桌前一边纳鞋底,一边等着秦淮茹回来。屋里的光线有点暗,窗台照进来一丝亮光,贾张氏的脸半明半暗,满是皱纹,显得格外狰狞。 看到秦淮茹推门进来,裤子明显被开了裆,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看样子,今天的“战况”很激烈。 她立刻起脸,对着秦淮茹劈头盖脸地怒斥:“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货!在外面勾搭男人,还把裤子都弄破了!我家东旭真是命苦,娶了你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媳妇儿!” 秦淮茹本来就一肚子委屈,被贾张氏这么一骂,更是觉得难受,却只能低着头,不敢反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以后跟着何雨柱享清福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贾家!”贾张氏又开始提要求,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要是敢不顾着我们全家,敢藏私房钱,你就等着我扒了你的皮吧!” 她顿了顿,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还有,在棒梗长大娶媳妇儿之前,你跟何雨柱绝对不能领结婚证,也不能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不然,棒梗的面子往哪儿搁?别人会说他‘有个后爹’,多难听! 你每个月还得给我十块养老钱,我老了,得存点钱防老。另外,必须保证咱们家每天都得吃上一顿肉菜,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缺了营养,不然以后长不高,娶不到媳妇儿!” 贾张氏絮絮叨叨地提了一堆要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淮茹脸上了,完全没注意到秦淮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里的委屈也越来越深。 她见秦淮茹半晌没吱声,这才抬起头。发现对方不愉的神色,顿时他也拉长了。说道,怎么?你这才跟他睡了一觉,心就偏过去了?! 秦淮茹被贾张氏的这个质问问得神游天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她不得不承认,何雨柱的实力,比贾东旭那个银枪蜡头强的不止一倍两倍。 “秦淮茹!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贾张氏见她还是一副出神的模样,气得把手里的针线筐往桌上一摔,“棒梗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要是连他都不管了,你还是人吗?!” 这个不要脸的骚狐狸,一定是跟何雨柱那个小王八蛋睡美了 第176章 为了棒梗 “妈,你别说了,何雨柱他没打算帮扶咱们家。”秦淮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无奈。 贾张氏正唾沫横飞抱怨“何雨柱没良心”,话头突然卡在喉咙里,像被人扼住脖子的老鸭,脖子伸得老长,半天没挤出一点声响。 她眨了眨眼,略微浑浊的眼珠在秦淮茹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三遍,从她凌乱的鬓发落到被扯出一道口子的裤腿,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一向顺从的儿媳,猛地拔高声音暴喝:“秦淮茹!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这裤子都被扯烂了,身上还沾着酒气,还敢跟我说没跟何雨柱好上?” 棒梗、小当还有槐花正在午睡,被这声惊雷般的呵斥吓得惊醒。 棒梗揉着迷蒙的眼睛坐起来,不满地道,“奶奶你干什么呀,吵到我了。” 槐花更是直接瘪着嘴要哭,小脸上满是茫然。 秦淮茹连忙快步走过去,坐在床边轻拍着槐花,声音放得又柔又轻:“不怕不怕,是奶奶说话声音大了点,咱们接着睡。”直到三个孩子重新沉沉睡去睡去,她才松了口气,细心地掖了掖被角。 她转过身,眉头微蹙地对贾张氏说:“妈,你轻声点,别吵着孩子。” 贾张氏却像没听见,她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的眼睛:“你别跟我扯孩子!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把何雨柱给的五块钱拿出来,“他就拿这个打发我了。” 贾张氏一把夺过钱,迅速塞进自己的裤兜,她随即指着秦淮茹的鼻子怒斥:“平日里勾搭男人的机灵劲呢?你不是能说会道吗?五块钱就把你打发了?你是蠢还是傻!” “这五块钱顶什么用?买肉要凭票,就算不凭票,敞开肚子吃,也只够一顿红烧肉的量!不行,得去找何雨柱要个说法!” 说着,贾张氏撸起袖子就要往屋外冲,露出胳膊上松垮的皮肉,可回头见秦淮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又猛地停下脚步,拔高声音喊:“你还杵着干什么?跟我一起去啊!你不去,他能理我这个老太婆?”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秦淮茹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如今的何雨柱,我惹不起。” 贾张氏这才猛然想起,现在的何雨柱可是革委会的纠察队队长,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能被秦淮茹哄得团团转的“傻柱”了。 刚迈出去的腿又缩了回来,她急得在狭小的屋里打转,“那怎么办?咱们家这个月的棒子面都快见底了,总不能真喝西北风吧!” 话音刚落,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名火瞬间窜了上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就五块钱!你就把自己的身子给他了?你对得起东旭吗!对得起他在地下看着吗!” “去何雨柱那儿,当初也是你点头同意的!”秦淮茹终于忍不住反驳,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眼眶瞬间红了,“你也同意让我去的,现在你只怪我一个人算什么意思?行!大不了我就回秦家村改嫁,省得在这儿碍你的眼!” 她说完,心一横,转身就去翻床底下的木箱,里面放着她的衣物。 贾张氏这下慌了,连忙跟在她身后,围着她转来转去,语气也软了些:“你这是做什么?真要走啊?秦家村有什么好的?回去还不是一样挨饿?” 秦淮茹别过脸,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一丝哽咽,“再怎么挨饿,也不用看人的脸色。妈,以后三个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轧钢厂的工位我也还给你。” 贾张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心里直犯嘀咕:工作给我干什么?我这么多年连家务都懒得做,更别说进厂里搬钢板、拧螺丝了,那重活能累死我! 她越想越怕,秦淮茹要是真走了,她带着三个半大孩子,不出一年就得饿死,到时候连埋在哪儿都不知道。 想通其中的利害关系,贾张氏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伸手拉住秦淮茹的胳膊,“淮茹,淮茹你听妈说。东旭走得早,这些年苦了你了,这个家全靠咱们婆媳俩撑着。棒梗下半年就要读初中了,你要是这时候撒手不管,你让他以后怎么办啊?他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呀!” 秦淮茹最在乎的就是棒梗,收拾衣物的手猛地一颤。 贾张氏见她松了口,心里暗喜,连忙趁热打铁,“妈有时候说话是冲了点,但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着急吗?咱们婆媳再熬几年,等棒梗能进厂里工作了,苦日子就过去了。” 秦淮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粗糙的木箱上。“妈,这日子真的太难了。何雨柱不肯帮我,我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怎么支撑得起一家五口?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喝稀糊糊,脸都饿黄了。难道以后咱们也要跟三大爷一样,天天数着咸菜根过日子吗?” 贾张氏一想到自己要跟闫富贵一样,顿顿喝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就着腌得发苦的咸菜根,脸瞬间绿了,连忙摆手:“那可不行!我早就给你指过路了,是你自己不肯走!” 她凑近秦淮茹,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易中海有什么不好的?除了年纪大一点,他现在虽说不是院里的一大爷了,但还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啊!一个月工资过百,顶你好几个月的工资!只要你跟了他,咱们家就是顿顿吃白面馒头,都绰绰有余!” 秦淮茹沉默不语。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棒梗打算吧?”贾张氏又接着说,“咱们家就这一间破屋,以后棒梗娶媳妇,总不能让人家跟咱们挤在一起吧? 你这工作连一级工都考不过,以后怎么传给棒梗?可你要是跟了易中海,他那两间屋子、大笔的存款,还有他的工位和技术,以后不都得交给棒梗的吗?以后棒梗就是厂里的八级钳工,谁还敢小瞧咱们家?” 第177章 师徒情深 秦淮茹的身躯猛地一震,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是啊,易中海的条件确实好太多了,而且他快五十了,肯定比自己先走,到时候所有的东西都是棒梗的。 “行了,别犹豫了。”贾张氏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晚上你就炒两个鸡蛋,蒸三个白面馒头,咱们家还有半袋白面,省着点用。给易中海那老不死的送过去,明白吗?” 秦淮茹咬着薄唇,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 “淮茹,你也别怨妈狠心。拉扯三个孩子哪有那么容易?妈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孩子们好。等孩子们长大了,知道你为他们做的这些,肯定会孝顺你的,到时候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秦淮茹的眼角又蓄满了眼泪,心里满是耻辱——虽说为了生计,她在厂里跟男同事说几句话、递杯热水,还能自欺欺人是靠“魅力”换点便利,可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现在她也在钳工车间受易中海的照拂,算起来也是她的师傅。 跟他绑定,就意味着自己的后半辈子,都要吊在这个能当自己父亲的老男人身上,再也没有别的指望了。 晚饭时间,天已经擦黑,院里各家都亮起了昏黄的煤油灯。 易中海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稀饭,还有一小盘切得薄薄的卤肉——是他下午去巷口买的,花了一块五毛钱。 他先去了后院聋老太家。 易中海把碗递过去,语气平淡:“老太太,今天的晚饭,您趁热吃。” 倒不是说他对聋老太有多好,只是虽然他现在声名狼藉,但聋老太确实还有用处。他不想因为这点吃食上的问题跟对方搞僵关系 笃笃笃,易中海刚回到屋里,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竟是秦淮茹。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盘,盘子里是两个金黄的炒鸡蛋,还有三个暄软硕大的白面馒头,热气腾腾的,飘着一股鸡蛋的香味。 易中海有些诧异,“淮茹,你怎么来了?” 现在院里人都对他避之不及,没想到秦淮茹还会上门。 如今易中海不再是一大爷,秦淮茹便改了称呼,声音轻柔:“师傅,今天家里难得改善伙食,我炒了点鸡蛋,蒸了几个馒头,想着您一个人吃饭冷清,就给您拨了一半过来。” 易中海原本以为,自己失势后,秦淮茹会跟院里其他人一样避着自己,没成想她还记着自己,眼眶瞬间有点发热,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淮茹,你真是个好孩子,难为你还想着我。院里其他人,现在见了我都绕着走。” “师傅,我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您帮了我们家那么多,我怎么能忘了您呢?”秦淮茹的笑容依旧温和,指了指屋里,“我总杵在门口也不是事儿,外面风大,要不我先进屋?” 易中海连忙侧身让她进来。秦淮茹进屋后,先把搪瓷盘放到饭桌上,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见都积了一层薄灰,显然是好久没打扫了。 她便主动提议:“师傅,您这屋子不少灰尘,我给您打扫一下吧?正好我带了抹布。” 易中海刚想拒绝,说“不用麻烦”,秦淮茹已经把抹布在桌角的搪瓷盆里浸了水,拧干后就开始卖力地擦桌子。 她擦得很仔细,经由她擦拭的地方都擦得干干净净。 易中海见状,也不再劝阻,默默坐到饭桌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秦淮茹送来的炒鸡蛋喷香,鸡蛋里还放了点葱花,馒头暄软得能捏出印子,配着自己剩下的稀饭和卤肉,格外下饭。 他吃到七分饱就停了筷——年纪大了,晚上吃太多容易起夜,而且他一向节俭,总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而秦淮茹手脚麻利,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屋里的桌子、柜子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窗台的灰尘都擦没了。 她擦完最后一下,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额角的碎发沾在皮肤上,微微气喘。 易中海看着她这模样,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又迅速回过神,压下心里的杂念,开口道:“淮茹,辛苦你了。快坐下来歇会儿,喝口水。” 秦淮茹笑着说了两句“不辛苦,应该的”,眼神忍不住落在卤肉上。 易中海看出了秦淮茹眼中的馋意,指着桌上剩下的小半盘卤肉说:“淮茹,你把这剩下的卤肉拿回去,给棒梗当个零嘴尝尝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荤的。” 她们贾家自从没了何雨柱的接济,每个月也就只能吃上一两顿肉,易中海虽然每个月也会给点棒子面,但那东西吃着喇嗓子,还没少被贾张氏埋怨“抠门”。 她垂下眼帘,语气带着几分懂事:“师傅,这肉还是您留着吃吧。您年纪大了,需要补补身子。棒梗是半大小子,多吃一口少吃一口都不碍事,等以后日子好了,再给他买肉吃也不迟。” 易中海听得心里熨帖极了,摆了摆手反驳,“不行,孩子长身体不能等。棒梗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以后肯定有出息,可不能亏了营养。” 说着,他又从衣兜里摸出两块钱,塞进秦淮茹手里,“钱你拿着,给孩子买点好的吃。” 秦淮茹连忙推回去,双手把钱递还给易中海,“师傅,这钱我不能要。你给我们家的帮助已经够多了,我怎么还能要您的钱呢?” 易中海很满意秦淮茹这副做派,这才是他认定的养老人——勤快,善良! 两人互相推拒着,秦淮茹突然“哎呀”一声,像是被桌腿绊了一下,脚下没站稳,踉跄着往易中海身上扑去。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易中海的胳膊,温热的触感传来。 第178章 易中海腰伤 “啊——” 秦淮茹惊呼一声,温热柔软的身体撞进易中海怀里,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易中海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秦淮茹纤细的腰肢,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的温热。下一秒,两人双双倒在地上,易中海的后背撞到了木凳腿,发出一声闷哼。 秦淮茹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脸上满是慌乱,伸手想去扶他:“师傅,我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是不是撞到哪儿了?” 易中海撑着身子想起来,可刚一用力,腰就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根筋被扯断了,他皱着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咬着牙说:“我的腰好像闪到了,疼得厉害,你先帮我扶起来,躺到床上去。” 秦淮茹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老东西,身子骨这么差劲”,脸上却依旧是焦急的模样,连忙弯腰去扶易中海。 易中海毕竟是个大男人,虽然年纪大了,但体重不轻,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连拖带拽地扶到床榻上,自己也累得喘粗气。 易中海缓和了下试着动了动腰,疼得他直咧嘴,额角瞬间冒出冷汗,顿时慌了神:“快,你赶紧找人送我去医院!这腰要是坏了,以后可怎么干活!” 秦淮茹连忙了一声,神情有些迟疑,易中海这个样子,肯定得叫板车,板车不是白借的,再加上找人送医、挂号看病,都得花钱,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易中海见她犹豫,知道贾张氏管得严,秦淮茹拿不出钱来先垫付。 他挣扎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从里面抽出一百块钱递过去:“拿着这钱,赶紧去叫人。找闫富贵他们父子,他们力气大,让他们找板车帮忙抬我去医院。” “师傅,我怎么能拿您的钱呢?”秦淮茹假意推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您帮我们家已经够多了,这钱我不能要。” “别废话了!”易中海疼得额角的青筋都冒出来了,没心思跟她客套,“我这腰疼得厉害,再晚了说不定要落下病根!你赶紧去,别耽误时间!” 秦淮茹这才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揣进衣兜里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她就带着闫富贵和他的两个儿子闫解放、闫解旷来了,闫解放还拉着一辆板车——是从隔壁院的王大爷家借的,秦淮茹给了两毛钱。 闫富贵一边搓着手,一边假意关心:“哎哟,老易,听说你摔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咱们这年纪大了不比年轻人,可得注意点。解放、解旷,你们俩轻点,把易大爷小心点抬到板车上,别碰着他的腰!” 易中海疼得没力气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闫家两小子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到板车上。 有了板车和两个壮小伙,易中海没遭多少罪就被送到了医院。值班医生给他拍了片子,检查结果出来,是后背轻微骨裂,需要在家调养一个月,还开了些外敷的药膏。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易中海躺在病床上,脸色好了些,跟秦淮茹交代,“你明天帮我去厂里请一个月的假,我需要养伤。 另外,我家里没人照顾,聋老太那边也得有人送口吃的,她耳朵不好使,别让她饿着。没用完的钱你也不用还给我了,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帮我做做饭,给聋老太送点吃的。” 医药费还剩二十块钱。 秦淮茹心里一算,不过是每天给易中海做两顿饭、给聋老太送点吃的,二十块钱绰绰有余,甚至能给家里改善好几顿伙食,当即痛快地答应了:“师傅,您放心,我肯定把您和老太照顾好。” 从那以后,秦淮茹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先把家里的煤炉生着,煮一锅棒子面粥,盛一碗给易中海送过去,粥里还会特意多放半勺玉米面,显得稠一点,然后再去上班。 中午她要在上班不回来,贾张氏懒得管易中海的死活,易中海就硬扛着。 只有到了晚上,秦淮茹下班回来做晚饭,易中海才能吃上一顿热乎饭。 这天晚上,秦淮茹做的是肉丝炒土豆丝。 易中海把这个月的肉票都给了她,有半斤,她特意放了整整三两肉,剩下的二两肉她切成了肉末,打算明天早上给孩子们做肉末蒸蛋。 饭刚做好,贾张氏就凑了过来,盯着秦淮茹手里盛菜的盘子直皱眉:“够了够了!给易中海那个老不死的吃那么多干什么?你看你盛了多少,咱们自己家还不够吃呢!” 说着,她直接伸手,油腻的手指在盘子里扒拉着,把秦淮茹刚盛进去的肉丝挑了一大半出来,塞进自己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说:“这肉多香啊,棒梗和两个丫头也没吃几口呢,哪能给他这么多?他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浪费!” “妈,您这是干什么呀?”秦淮茹无奈地叹了口气,想把盘子拿回来,“一大爷……东旭师傅他给了咱们二十块钱,还把肉票都给了咱们,虽说不多,也不能只给他送土豆丝吧?他还在养伤,需要补补身子。” “他一个月挣一百多块,才给二十块算什么?这点肉票算什么?”贾张氏满不在乎地夺过盘子,用筷子把里面的土豆丝铲回去一小半,盘子里瞬间只剩下薄薄一层土豆丝,还零星飘着几根肉丝,“行了行了,就这些吧,够他吃了。你赶紧端过去,别让他等急了,回头又说咱们伺候得不周。” 秦淮茹被她推着出了门,手里端着几乎没什么肉的土豆丝,一路叹气,慢慢往易中海家走。 易中海见她端来的盘子里几乎全是土豆丝,只有几根肉丝可怜巴巴地躺在上面,再看她满脸羞愧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原委——肯定是贾张氏把肉挑走了。 他没有生气,反而宽慰道:“淮茹,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你从我这儿拿点钱,去巷口的卤味店买点卤肉,再买几个白面馒头,咱们俩一起吃。” 第179章 吃独食,秦淮茹感到愧疚 秦淮茹的心头猛地一暖,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易中海递钱时的温度。她太清楚贾张氏的性子了,那是出了名的“眼里见不得剩食”,自己这一离开,那盘土豆丝炒肉怕是盆底那点沾着油星的汤汁,都得被贾张氏用馒头擦得干干净净,半点不浪费。 她攥紧那五块钱,指尖几乎要嵌进纸钞里,借着院角投下的阴影悄悄溜出院子。 巷口的卤味飘来阵阵香气,卤猪头肉、酱肘子的香气混着八角、桂皮的醇厚,顺着晚风飘过来,勾得她喉头发紧,连咽了好几口口水。 她在店门口徘徊了片刻,手指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钱,最终咬牙要了三块钱的卤肉,切肉时,求着老板特意多浇了两勺卤汁,油润的肉块裹着酱汁的咸鲜,让她忍不住低头往油纸包里嗅了嗅,那股肉香瞬间勾得胃里一阵发空。 她又转到隔壁的馒头铺,买了四个暄软蓬松的大馒头,刚出锅的馒头带着麦香和烫手的热气,她赶紧把油纸包揣进怀里,用衣襟紧紧裹住,生怕夜风把热气吹散。 幸好,闫富贵如今不敢再堵着门口占便宜了。以前他总爱倚在门边嚼舌根,见谁都要盘问几句,眼神里满是算计;如今却像只夹着尾巴的猫,生怕被人翻旧账,哪还有心思管旁人的闲事。 秦淮茹一路没遇到半分阻拦,顺利把卤肉和馒头带回了易中海家。 “师傅,吃饭吧。”秦淮茹将小桌往床边挪了挪,把卤肉和馒头轻轻摆上去,声音柔得像初春拂过柳梢的清风、江南梅雨季里细密的细雨,连带着拿筷子的动作都放轻了几分。 易中海侧躺在床上,一口油香的卤肉,再就着馒头咬上一大口,吃得格外香。 秦淮茹拉了条小板凳坐旁边,也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这么香的卤肉和雪白的馒头,自从没了傻柱的接济,家里饭桌上出现的最多的就是棒子面粥和窝窝头。 窝窝头裹着麦麸很粗糙,咽下去的时候还得就着水,配着的也只有腌得发苦的咸菜疙瘩,炒白菜没油水,一顿还好,多吃几顿也满心地排斥。 此刻,卤肉的咸香、馒头的麦香在嘴里交织,像是久旱的土地遇上甘霖,让她心头泛起一阵久违的满足,眼眶都微微发热,连带着鼻尖也有些发酸,赶紧低头咬了口馒头,用馒头的热气掩饰住眼底的湿意。 可这股暖意没持续多久,脑海里突然闪过家里三个孩子的脸,想到家里那么多肉那么多人吃,她鬼迷心窍地在这里吃,满心的愧疚之下眼泪瞬间没了章法,一滴滴落在棉袄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哽咽着,声音里满是自责:“我可真不是个好妈妈,居然在这儿吃独食……” 易中海放下筷子,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你一个女人家,拉扯着三个孩子,还得照顾着贾张氏,撑起贾家这么大个摊子,已经够不容易了,别太责怪自己。都怪东旭命薄,走得太早,留下你们孤儿寡母的,遭这份罪。”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秦淮茹因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他像是被烫到一般,赶紧移开视线,喉结动了动,又补了一句:“你放心,东旭是我唯一的徒弟,我肯定不会不管你们娘几个。以后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 说着,他像是割肉一般,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五块钱和一小叠票据,递到秦淮茹面前:“这钱还有这点票据你拿着,明天去供销社给孩子买点鸡蛋之类的东西。总吃棒子面没营养,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秦淮茹双手接过钱和票证,指尖碰到易中海的手指,赶紧缩了缩。心里却暗自撇嘴——五块钱能干什么? 连孩子们几顿饱饭都不够,真是抠门!可脸上却半点不敢显露,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嘴里说着一箩筐的好听话:“谢谢师傅,您真是个大好人,我们娘几个这些年全靠您的照顾。 等我这个月发了工资,一定给您做红烧肉吃,选那种带皮的五花肉,炖得烂烂的,让您好好补补身子。” 易中海被她这番话哄得心里舒坦了不少,暗自琢磨:就当是感谢她这段时间的照顾了,这五块钱花得值,至少换来了舒心。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放心——自己年纪大了,这次摔了一跤后,身体更是大不如前。 光靠秦淮茹一个人,恐怕不够稳妥,得再找一个“拉帮套”的才放心多个人帮衬,不家的日子能好过些,才有余力照顾自己的养老。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人选——许大茂!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下去几分。 许大茂跟何雨柱不一样,何雨柱以前是个直肠子,没什么心眼,几句好话就能哄得他心甘情愿帮忙;许大茂却精得像只狐狸,他父母都在,只是没住同个院里;而且他性格狡诈多疑,想让他心甘情愿帮衬贾家,没那么容易。 就在易中海犯愁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突然想起了秦淮茹的优势——许大茂的媳妇是秦京茹,而秦京茹,正是秦淮茹的堂妹!这层关系可是个好突破口。 秦京茹是从农村嫁来城里的,在这个四合院里没什么亲戚,脚跟还没扎稳,平时遇到点事,还得找秦淮茹商量。 只要秦淮茹能说动秦京茹,让秦京茹在许大茂耳边吹吹枕边风,还怕拿捏不住许大茂吗?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连带着眼神都亮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大茂乖乖帮衬贾家的场景。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引导,对秦淮茹道:“淮茹,你堂妹京茹现在日子过得不错,许大茂疼她,家里也宽裕,她也该多帮衬一下你才是,毕竟你们有着层亲戚关系。” 秦淮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想起两个多月前的事,心里就一阵窝火。 第180章 聋老太再次出马 那天她去前院找秦京茹,想借点玉米面,正好赶上秦京茹煮了鸡蛋,秦京茹偷偷塞给她两个,结果刚要出门,就撞见许大茂冷不丁提前回家。 许大茂当场就发了火,把鸡蛋摔在地上,还下了死命令,不许秦京茹再接济贾家,说“我们家的东西,凭什么给外人”。 之后她磨破了嘴皮子,好话说尽,都没能再从秦京茹那里抠出半点东西。 这没良心的丫头!秦淮茹暗自腹诽——当初要不是自己把她从农村带回城里,她哪能嫁给许大茂,过上如今吃喝不愁的好日子?现在倒好,日子过好了,就把她这个堂姐抛到九霄云外了 “师傅,秦京茹就是个白眼狼!”秦淮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语气里满是怨怼,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她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顿顿都有肉,哪里还记得我这个堂姐? 我前几天还看见她,怀了五个多月的孕,穿着新做的碎花袄,气色红润得很,脸上都透着光,神情也舒展,一看就是被许大茂养得极好,哪还记得我们娘几个在苦海里泡着,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易中海出着主意:“许大茂的桃花债可不少,外面招惹的女人也多。把人寻来悄悄闹上一场,既能挫挫许大茂的锐气,也能杀杀你堂妹的得意劲儿,这不就行了?” 秦淮茹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立刻动了心思——这主意好啊!许大茂最要面子,要是真有人闹到家里来,他肯定下不来台,而且秦京茹那脾气肯定会跟许大茂闹,说不定还得反过来求自己帮忙调解,到时候就能让她们帮衬贾家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些犹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这……这法子是好,可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许大茂的那些烂事,又能去哪儿寻人啊?我连许大茂平时下乡去哪些村子我都不知道。” “这事可以求后院的老太太。”易中海顿了顿,话没说透,“到时候你在这中间当个……就行了。” 挑拨离间。秦淮茹瞬间明白了易中海的意思。 她心里有些揣揣不安,觉得这事干得有些缺德,毕竟是让人家家庭不和。 可脑海中一闪过秦京茹那张明媚妍丽的俏脸,想起她穿着新袄、吃着鸡蛋的模样,再对比自己天天啃窝头的日子,那是她进了四合院后,就再也没能拥有过的光彩,嫉妒的情绪瞬间像潮水般涌来,湮灭了她仅存的理智。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用力掐了掐掌心,轻声应道:“好,我听师傅的。” 易中海现在还下不了床,没办法亲自去跟聋老太说,便让秦淮茹独自去找聋老太。 秦淮茹心里清楚,聋老太向来不喜欢她——老太太眼尖得很,早就看出她吊着何雨柱,总找何雨柱帮忙,却又不说清楚关系,觉得她心思太多,不实在,平时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这次为了这事,她只能硬着头皮,攥着衣角,一路走到后院聋老太家。 进了屋,她把易中海的想法和自己的难处都说了一遍,说话的时候,头一直低着,不敢看聋老太的眼睛,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把衣角都攥得皱巴巴的。 聋老太坐在椅子上,手指摩挲着扶手,眼中晦暗不明。 说实话,她并不想帮秦淮茹,更不想帮贾家,这婆媳俩都不是好的,帮了一次就有无数次。 可她年事已高,无法独立生活,为了不被送去养老院,只能靠着易中海这个“养老人”,这事她根本没法拒绝。 “老太太……”秦淮茹承受不住这屋子里的沉默,那无声的压力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让她喘不过气,她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轻轻喊了一声,希望能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种狗屁倒灶的事,下次就别来烦我了。”聋老太的声音里满是不耐,像是被打扰了清净,可话里的意思却松了口,算是答应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没明白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正想追问,就听老太太慢悠悠地报出一个地址,是城外的一个小院,还不忘叮嘱一句:“入夜后,你背着我去。” “啊?”秦淮茹惊讶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也微微张开——她一个女人家,力气本就不大,背着一个百十来斤的老人走夜路,还得走那么远,哪有那么大的力气? 聋老太眼睛一横,语气里带着几分压迫,不容置疑地说:“怎么?小易受伤躺床上,你不愿意背我去? 我这双小脚的老太太,裹了一辈子脚,走两步路都费劲,可走不动那么远的路。难道你想让贾张氏来背我?她那性子,怕是会直接把我扔在半路上吧?” 秦淮茹赶忙摇了摇头,连连否认:“老太太您误会了,我能背!我入夜后就来接您。” 入夜后,秦淮茹如约来到聋老太家。她蹲下身,让老太太趴在背上,刚一起身,就差点脚步踉跄——聋老太看着不重,可真背起来,分量却不轻,压得她肩膀发沉。 她咬着牙,一步步挪着,艰难地把聋老太背到了老太太说的地址。她按照老太太教的节奏敲了敲门,开门的还是那个戴黑帽、叫“那二”的男人。 “小哥儿,劳烦通传一声,我找那爷。”聋老太从秦淮茹背上下来时,腿脚还虚晃了两下,得扶着门框才能站稳。 那二却像块捂不热的寒冰,脸上没半分表情,语气更是冷得像冬夜的风,没有丝毫温度:“那爷没空,改日再来。”说罢,一副要关门送客的决绝模样。 第181章 寡妇?!那更有意思了 “别啊,小哥儿!”秦淮茹先急了,让她再背着这老太太走一趟,跟要她的命没什么两样,“我们这一趟来不容易,就行行好,通报一声吧?” 那二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丢下一句:“你们要是愿意等,就在这儿等着,再过三个小时,那爷就有空了。”说完,“砰”的一声,便将门关上了,留下两人站在门外的冷风中。 现在算是初入夏,夜晚的风带着点草木的湿气,倒不算刺骨,可站在这儿等三个小时,风一吹就是大半夜,就算不冻着,腿也得站麻了。 秦淮茹搓了搓胳膊,正犯愁该怎么办,就听聋老太语气平淡地开口道:“秦淮茹,背我回去。” 秦淮茹欲哭无泪,她看着那紧闭的院门,门环上的铜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心里满是委屈和无奈,可又不敢反驳聋老太。 她只能咬着牙,蹲下身,让聋老太再次趴在自己背上,双手紧紧托住老人的腿,一步一步往回走。 每走一步,肩膀的酸痛就加重一分,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两个小时后,她又艰难把聋老太背到了小院门口,这次那二面无表情地侧身让她们进去。 今天的那爷似乎心情不错,他嘴上叼着一杆长长的乌木烟枪,烟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吞云吐雾间,眼神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左手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翡翠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 他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哟,这小娘们长得倒是俊俏,身材也不错。” 秦淮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不由染上几丝酡红,连带着耳根都热了。 她跟着聋老太走进屋,才发现屋里的装饰竟如此豪华——桌椅板凳都是上好的红木,上面的雕花精致细腻,连桌腿都刻着缠枝莲纹,桌案上摆着的青瓷花瓶,看着就不是凡品,随便一样,能把她卖了换钱都买不起。 眼前这个被所有人称呼为“那爷”的男人,居然这么直白地调戏自己,她心里又慌又乱,连头都不敢抬。 这个男人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他往那儿一坐,不用说话,就透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那眼神里的从容和掌控感,一看就是以前的王公贵族,或是手握权势的人物。 秦淮茹的心不由得像小鹿乱撞,“砰砰”跳得飞快,连带着呼吸都有些急促。 聋老太却一脸嫌弃地瞥了秦淮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没见过世面”,她故意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正好将秦淮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然后她转向那爷,脸上又堆起讨好的笑:“那爷,小莲有事儿,还得求您一次。” 秦淮茹也是现在才知道聋老太的名字居然叫小莲,跟她婆婆小花有一拼,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了一句。 那爷挑了下眉,指尖夹着烟枪,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聋老太便把此行的目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想让那爷帮忙,找个被许大茂招惹过的女人,去许家闹一场,挫挫秦京茹的锐气。 那爷听后,眉心微微拧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这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每次找我办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聋老太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卑微:““那爷,对您这种人物来说,这确实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可对我这小脚老太婆来说,已经是极为难办的事情了。我知道这次帮忙算是我逾矩了,您说个数?” 那爷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寒意:“你觉得我缺那点钱?还是你觉得,你跟我的交情,够格开口跟我谈这些?” 聋老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苦笑了一声,拉着秦淮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秦淮茹,咱们走吧,看来这事是办不成了。” 秦淮茹心里满是失望——她这一晚上折腾来折腾去,背了老太太两趟,最后还是没把事儿办成,心里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慢着。”就在两人转身要走的时候,那爷突然开口喊住了她们,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这件事儿,我可以给你们办得妥妥帖帖的,也不要一分钱。只不过……” 秦淮茹一听有戏,心里瞬间燃起希望,声音都有些颤抖,急切地追问道:“只不过什么?那爷您说,只要能办成事,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爷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慢悠悠地开口:“我要你陪我一晚上。” “什么?”秦淮茹心魂俱颤,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里满是慌乱,“我……我可是个寡妇啊!这种事……我不能做!” 那爷的眼中却多了几分兴味,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哦?寡妇?我还没有玩过这么‘润’的寡妇呢,倒想试试。” 秦淮茹有些害怕,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看就是喜怒无常的厉害角色,要是惹恼了他,别说办事了,说不定她们娘几个都要遭殃。可让她陪一个陌生男人过夜,她又有些犹豫。 一旁的聋老太也没想到,那爷居然会看上秦淮茹这样的货色,心里暗骂了一句“骚蹄子”,却又觉得秦淮茹运气好。 能攀上那爷,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福分。 秦淮茹知道聋老太一向看不起她,今天来找这个所谓的“那爷”帮忙,眼下对方却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她心里有些摸不清头绪,不敢轻易吱声,只能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那爷看上你,就是你的福气,还不赶快应下!”聋老太轻轻推了秦淮茹的腰一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要是惹恼了那爷,你们贾家可就彻底完蛋了,到时候别说吃饭了,能不能在四合院里待下去都难说!”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聋老太的话戳中了她的软肋。她抬头看了眼那爷,又想起家里的孩子和窘迫的日子,突然觉得,陪一晚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人一看就是大人物,要是能攀上这层关系,以后贾家的日子说不定就能好过些。 第182章 雌竞上了 她心里的害怕渐渐褪去,眼睛反而微微发亮,抬起头,含羞带怯地瞥了那爷一眼,语气娇柔得能滴出水来:“那就麻烦那爷帮忙了,只要能办成事,我……我听您的。” 那爷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得意,然后对一旁的那二说道:“把这老太婆给我送回去,好好送,别怠慢了。至于她……”他指了指秦淮茹,“先找人给她好好洗一洗,去去晦气,别脏了我的地方。” 那二点了点头,上前一步,粗鲁地扛起聋老太就往外走。路过秦淮茹身边时,见她还杵在原地,冷冷地说了句:“还不赶紧跟上,那爷的时间可宝贵得很。” 秦淮茹连忙跟上,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只觉得自己像是在云里雾里,一切都不真实。出了正屋的门后,那二把她交给了一个名叫“玉巧”的姑娘,便转身离开了。 玉巧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眉眼清秀,可脸上却没半点笑意,一脸冷淡,像是谁欠了她钱似的。她没跟秦淮茹多说一句话,直接指使着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往耳房的木桶里倒热水,还从一个精致的瓷瓶里倒了些花瓣和香料进去。 热水冒着热气,混着淡淡的香气飘出来,秦淮茹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讲究的洗澡方式。 “进去泡着。”玉巧抱臂站在一旁,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秦淮茹,满是轻蔑,“等会儿让婆子给你搓澡,里里外外都得搓干净,连指甲缝、耳后,还有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都不能放过——别带着一身穷酸味去伺候那爷,污了那爷的眼。” 秦淮茹被她说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想找个地方避开。可她刚退一步,就被玉巧厉声喝住:“躲什么躲?现在知道害臊了?早干什么去了?装什么清高!不把你这肮脏身子洗干净,怎么服侍那爷?哼,我真是搞不懂,那爷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残花败柳,也配伺候那爷?” 这话像巴掌一样打在秦淮茹脸上,可她却不敢反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玉巧话语里的嫉妒——那眼神里的怨怼,不是针对“穷酸”,而是针对“能伺候那爷”。 秦淮茹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个玉巧,肯定是爱慕那爷,见不得别的女人靠近他。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玉巧一番,见玉巧身材干瘪,胸前平平,跟自己的曲线比起来差远了,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底气——至少在身材上,她比玉巧强,这就是她的优势。 她不再躲闪,咬了咬牙,当着玉巧和婆子的面,慢慢褪去身上的旧衣服,露出曲线玲珑的身子,故意挺了挺胸,将自己傲人的身材展现出来。 这举动反倒让玉巧有些不知所措,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暗骂了一句“不要脸的狐媚子”,转身走到门口,背对着她们,再也不看。 两个婆子倒是见怪不怪,上前帮秦淮茹脱了最后一件衣服,扶着她进了木桶。热水没过身子,带着花瓣的香气包裹着皮肤,舒服得让秦淮茹有些发软。 可没等她放松多久,婆子就拿起柔软的马毛短刷,开始给她搓澡。 从脖子到脚底板,连指甲缝里的泥垢、耳后的污垢都没放过,搓得她皮肤发红,有些疼,却也确实洗得干干净净,连身上常年累月的汗味都消失了。 洗干净后,秦淮茹刚从木桶里出来,玉巧就扔过来一套衣服。那是一套雪白色的纱衣,料子轻薄得像蝉翼,拿在手里几乎没什么重量,上面还绣着细碎的兰花。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纱衣贴在身上,几乎透明,里面的光景看得一清二楚,比没穿好不了多少。她知道,这衣服根本不是为了遮羞,而是为了更添魅惑,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玉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里的嫉妒更浓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她一想到那爷等会儿就要抱着秦淮茹,对秦淮茹那身“本钱”爱不释手,心里就嫉妒得发狂,眼睛都有些发红。可她不敢违抗那爷的吩咐,只能恨恨地把秦淮茹拉到旁边的梳妆台前,从抽屉里掏出一罐全新的护肤油,“啪”的一声扔在桌上,语气冰冷:“自己抹,把身上都抹匀了,别到时候说我苛待你,让那爷怪罪我。” 秦淮茹打开了护肤油,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味扑鼻而来,清新又香甜。她以前从未用过这么好的东西,先小心地往手臂上抹了点,只觉得皮肤瞬间变得滋润光滑,便又往脸上、脖子上抹,最后甚至把手伸到衣服里面,往身上也涂了起来。 玉巧看着秦淮茹涂抹护肤油时那副小心翼翼又难掩新奇的模样,气得牙根都发痒,指尖攥得发白。 她强压下心头的嫉妒,猛地别开眼,不愿再看这让她刺眼的场景,对着旁边垂手站立的婆子冷声道:“把她带去隔壁的厢房,让她在那儿等着。” 说罢,她还不忘剜了秦淮茹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 两个婆子连忙应了声“是”,一左一右地引着秦淮茹往厢房走。 推开房门的瞬间,秦淮茹只觉得眼前一亮,房间里的摆设奢华得让她眼花缭乱——正中央放着一张雕花拔步床,床幔是淡紫色的真丝,垂落下来像一层薄雾。 靠墙摆着一套红木家具,桌子上的描金花瓶里插着新鲜的花卉,连地上铺的地毯都柔软得能陷进半个脚掌,踩上去悄无声息;墙上挂着的字画,虽然她看不懂上面的题字,却也能看出装裱精致,透着股说不出的贵气。 等到婆子们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时,刚才强装的镇定瞬间崩塌,秦淮茹的心开始一点点慌乱起来。 第183章 不识抬举 可当她的视线落在周遭精致的摆设上时,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她什么时候才能享受到这么好的生活待遇? 她自认有几分姿色,也凭借着这张脸嫁进了城里,可好日子却始终离她很遥远。 即便贾东旭没有因为工伤去世,他们贾家的生活,也不过是四九城千千万万个普通老百姓中的一员,永远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 “吱呀——”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把锤子敲在秦淮茹心上,她的心蓦地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样,紧张地猛地抬起头。 就见那爷已经换了一身轻薄的石青色里衣,衣料是她从未见过的光滑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那爷没看她,自顾自地进屋,反手“咔嗒”一声关上了房门,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他走到床边的茶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动作优雅地倒了一小杯茶水,凑到嘴边慢悠悠地饮着,眼神却时不时落在秦淮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秦淮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心的汗越来越多。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退路,只能主动些讨那爷欢心。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轻轻站起身,小步走到茶桌旁,拿起茶壶,小心翼翼地给那爷的空杯子里添满茶水,动作放得格外轻柔,语气也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那爷,您喝茶,我再给您添点。” 那爷停下喝水的动作,终于正眼瞥了她一眼,神色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满意,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忽然问道,“你叫秦淮茹?” 秦淮茹连忙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得像棉花,生怕惹那爷不高兴:“是,那爷,我叫秦淮茹。” “怎么想的,取了这么个名字?”那爷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似乎对她的名字产生了兴趣。 这个问题倒是把秦淮茹问住了,她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半天,才斟酌着开口:“小时候,有个落难的来我家乞讨,我爸妈心善,给了他点吃食和水。他说我模样长得好看,就帮着给我取名叫‘淮茹’。后来我家的叔伯们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家里的女儿们,就都随了‘茹’字辈。” “落难人?”那爷咀嚼着这三个字,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忽然缓缓念道,“烟笼寒水夜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 隔江犹唱后庭花。” 秦淮茹能把自己的名字认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听得懂这叽里咕噜的诗句,只觉得那爷念诗时的语气有些奇怪,却不敢多问,只能低着头。 那爷看着她这懵懂无知的样子,就知道她没读过多少书,心里反倒多了几分满意,没文化的女人,更好掌控。他放下杯盏,语气里带着几分命令:“行了,安置吧。” 秦淮茹还没反应过来“安置”是什么意思,就觉得手腕一紧,被那爷一把拉了过去。她重心不稳,“啊”的一声轻呼,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身上的那件雪白色纱衣,本就轻薄得像蝉翼,经这么一摔,再被那爷的大掌一扯,“刺啦”一声就被撕得四分五裂,碎片散落在床榻和地上,像一片片破碎的云。 她甚至没来得及摆出半分欲拒还迎的姿态,就被那爷翻身压在了身下。 秦淮茹疼得眉头紧紧皱起,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不能反抗,只能逆来顺受。 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漫长的折磨时,没想到男人却猛地颤抖了两下,重重地压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显然已经结束了。 秦淮茹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些发懵——这对吗?何雨柱那混蛋,可是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眼前这男人,怎么这么快?难道何雨柱才是不正常的那个人?! 不等她理清思绪,就见那爷从枕边摸出一个小巧的黑木盒子,打开后取出两三颗黑乎乎的小药丸,扔进嘴里,动作熟练地咀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秦淮茹好奇地偷瞄了一眼,却不敢多问,只能乖乖地躺在原地。 没过多久,身边的男人又感觉可以了,秦淮茹有些羞涩,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这次的时间久了许多,跟何雨柱那次不相上下,秦淮茹再也忍不住,哭爹喊娘地求饶,声音里满是求饶和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那爷才一脸满足地躺平,侧着身看着秦淮茹,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你这具身体,很对我的胃口。干脆搬过来住吧,以后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过苦日子。” “这怎么行?”秦淮茹想都没想,拒绝的话脱口而出,“我还有婆婆和三个孩子呢,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啊!” 话一出口,秦淮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眼睁睁看着那爷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神,像被寒冬冻住的湖面般瞬间变冷,那双眼眸里的温度骤然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凝视,看得她后颈发麻,心里发毛。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剩下的话像被堵住的水流,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只能僵在原地,紧张地盯着对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下一秒就惹来那爷的怒火。 就在秦淮茹以为自己要遭殃的时候,那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又慢慢变回了温和的样子,像是刚才的冰冷从未出现过。 他从枕边摸出一样东西,扔给秦淮茹:“真是不识抬举的东西,算了,这个赏你了。” 一个温润的东西落在秦淮茹手里,她低头一看,是一枚玉佩——玉佩上雕刻着缠绕的龙凤,纹路细腻,玉质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玉佩拿在手里,居然是暖呼呼的,不像普通玉石那样冰凉。 “呀!这个玉佩居然是暖的!”秦淮茹惊讶地叫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玉佩,感受着上面的温度。 那爷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不过是点小玩意儿而已,也就值个几千块钱吧,没什么好惊讶的。” “几千块钱?”秦淮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里的玉佩,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手指都有些颤抖——这么小小的一枚玉佩,居然值几千块钱? 第184章 睡过就要负责,那他许大茂要负责的人可太多了 秦淮茹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回到95号四合院的,那温润的龙凤玉佩,被她藏在了衣服的内衬袋里,心里隐隐升起后悔的情绪。 “咦,这不是秦淮茹嘛,这大清早的从外面回来啊?”闫富贵正好从自家屋里走出来撞见,看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秦淮茹心里一紧,连忙挤出个笑脸:“三……二大爷,我刚出去上厕所呢。”说完就加快脚步往自家屋走,生怕再多说一句就露了馅。 贾张氏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秦淮茹端着搪瓷盆,桌上已经摆好了玉米糊糊和窝窝头。她趿拉着布鞋凑到桌边,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没好气地追问:“昨晚你干什么去了,我半夜回来没见着你。” “我……后院老太太找我帮她点忙。”秦淮茹心里猛地一惊,她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贾张氏撇了撇嘴道,“那老太婆以前看你不是鼻子不是眼的,怎么突然转了性?还让你帮她跑腿?” “还不是因为师傅他受了伤,躺在床上动不了嘛!”秦淮茹声音都比刚才松快了些。 她说着,悄悄抬眼观察贾张氏的神色,见对方眉头舒展了些,才暗自松了口气。 贾张氏听着倒也合理,“行了行了,赶紧吃饭吧。”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盛饭。锅里温着的玉米糊糊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四个窝窝头,棒梗要读书早早吃了就去了。 自从易中海给了生活费,最近日子比以前宽裕了些,棒子面基本不吃了。 把饭端到桌上,两个孩子立马围了过来,槐花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问:“妈,今天有咸菜吗?窝窝头不好吃。” 秦淮茹摸了摸女儿的头,从橱柜里拿出个小坛子,舀了半勺咸菜分给孩子。 贾张氏拿起一个窝窝头啃了一口,皱着眉抱怨:“你就不能去粮店买点面,蒸点二合面馒头?天天吃窝窝头,人都快变成窝窝头了。” 秦淮茹没跟她呛声——跟贾张氏置气从来没好结果,只会招来更多絮叨,从“粮本不够”说到“易中海小气”,再扯到“自己命苦”,能絮叨大半天。 她低眉顺眼地应着:“我过两天抽空去买,家里的面也确实快见底了。” 贾张氏这才没再说话,端起碗“吸溜吸溜”地喝起玉米糊糊来,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能听见。 秦淮茹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又看了看孩子小口啃着窝窝头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吃完早饭,秦淮茹收拾好碗筷,就准备去上班了。 槐花抱着她的腿依依不舍,小声问:“妈,什么时候能天天吃肉啊?以前何叔叔给的肉包子,可香了。”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颤,何雨柱…… 她摸了摸槐花的头,勉强笑了笑:“等妈发了工资,就给你买肉吃。” 心里却在想,光靠工资和易中海给的那点钱,想让孩子们吃几顿肉,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得想办法再多弄点钱,不然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秦淮茹因为一夜的折腾根本没睡,白天上工瞌睡连天,好在她只会干最基础的磨铁棒,这道工序没什么危险性。 等秦淮茹踩着暮色回到四合院时,天边已经染成了橘红色,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 她刚走到自家门口,就见秦京茹挺着五个月的孕肚,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发髻都有些散乱,眼尾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一看就是刚哭过。 “姐,不好了!出大事了!”秦京茹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许大茂在乡下跟别的女人乱搞,现在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呜呜呜这个没良心的!” 秦淮茹心里暗惊——那爷的动作也太快了!这满打满算都没到一天时间。 她连忙拉着秦京茹压低声音追问:“这事惊动院里的人了吗?二大爷、三大爷知道吗?” 秦京茹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院里没人知道,我把她拉进屋里就关了门,许大茂也刚回来。姐,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该怎么办!” “走,我跟你去瞧瞧。”秦淮茹立马拉着秦京茹往后院许大茂家走。 一进许大茂家的屋门,就见许大茂皱着眉站在屋中央,脸色黑得像锅底。 对方站着个穿粗布衣裳的妇人,头发用蓝布帕子扎着,身上背着个布包,模样瞧着倒也算不错。 “你到底想怎么样?”许大茂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咱们俩当初是你情我愿,我也给了你钱补偿了,你现在来找我做什么!” 那妇人慢慢抬起头,眼窝深陷,一看最近就没睡好,她抹了把眼泪,凄凄哀哀地说道:“我男人前阵子进山打猎,被老虎给咬走了。家里两个个孩子等着吃饭,还有个老母亲老父亲要养,我实在走投无路了。许同志,咱们好歹也是一夜夫妻,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许大茂的脸顿时黑得更厉害了,他真是服了!这女人的男人死了,关他什么事? 当初下乡放电影,一时糊涂跟她好上了,事后给了她十块钱,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她居然找到四九城来了! 要是因为睡过就要负责,他许大茂要负责的人可太多了——秦京茹不就是因为跟他苟且被抓了现行,才被迫娶的吗?现在又来了这个女人,真是晦气! “行了,我再给你拿十块钱,你走,不要再来了。”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一脸肉痛地递了过去。这十块钱都够他做一身体面的衣服了,要不是怕这女人闹起来,他才舍不得给。 第185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那妇人毫不客气地把钱收下,却依旧哭哭啼啼的不肯走:“这十块顶什么用啊,我一个妇道人家,光靠种地哪养得活这么多人。” “你别得寸进尺!”许大茂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指着那妇人威胁道,“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要去你那村子里说道说道了,让你们全村人都知道你是什么德行,看你们还怎么在那村子里生活!” 那妇人却一点也不怕,哽咽着说道:“我男人死了,我也养不活那么多老人和孩子,横竖都是活不下去的。 你要去村子里闹,那就去闹吧,大不了我们全都搬来这里,赖上你!反正我一个寡妇,烂命一条,不怕丢人!” 许大茂盯着这女人,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他最在乎的就是脸面,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千块钱。”那妇人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你给我一千块钱,我就能保障我跟孩子未来十年的开销,我立马就走,以后再也不找你。” 许大茂听到“一千块钱”这四个字,忍不住气笑了。他一个月的工资加上下乡放电影赚的外快,满打满算也就五十多块钱,就算不吃不喝,也得近两年才能攒够一千块! “你怎么不去抢!”许大茂怒声道,“我告诉你,别说是一千块,就是一百块,我也不会给你!” 就在这时,秦京茹带着秦淮茹走了进来。许大茂看见秦淮茹,脸色微变,对着秦京茹呵斥道:“你干嘛把秦淮茹给带来?还嫌家里不够乱呢!” 秦京茹本就满肚子委屈,被许大茂这么一吼,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挺着孕肚,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许大茂你还要不要脸?你在外面胡搞的女人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敢对我大呼小叫!你说说,你到底跟她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许大茂以前下乡放电影时,居然干过这么恶心的事。一想到许大茂下乡那么多次,跑了那么多村子,说不定还招惹了不少女人,她心里就又气又怕 气的是许大茂花心,怕的是以后再冒出几个像这样的女人,她这日子还怎么过? 可她又不甘心离婚。不说自己现在怀了许大茂的孩子,肚子都显怀了,就算没怀,离婚在这年代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背后指不定要被人说“不检点”“留不住男人”。 村子里的好事之人可不在意什么真相,他们只想八卦。 更何况,嫁给许大茂这些日子,她过得确实舒心——许大茂虽然脾气不好,但对她还算大方,她想吃什么、想穿什么,只要开口,许大茂基本都会满足。 上个月她还让许大茂给她买了块碎花布,做了件新衣裳,这要是离婚了,哪还有这好日子过? 她也想过打电话回秦家村,让爸妈带人来给许大茂“上课”,可一想到当初自己是跟许大茂苟且被抓了现行,才被迫嫁过来的,要是让爸妈知道许大茂是这种人,不就成了笑话? 爸妈肯定要骂她,思来想去,她只能来找堂姐秦淮茹帮忙。 秦淮茹这个堂姐比她有主意,在院里也比她久,肯定能想出办法。 许大茂被秦京茹怼得语塞,脸涨得通红,不耐烦地皱着眉:“咱们自家的事,关起门来解决不行吗?非要让外人掺和!秦淮茹,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回去吧。” 秦京茹被他说得有些犹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 秦淮茹见状,立马上前帮腔:“许大茂,你这话就不对了。京茹怀着你们许家的孩子,月份都这么大了,你不把她当宝贝似的疼着,反而在外面乱搞,还让人家找上门来,你还有良心吗? 你是想把我赶走,好单独欺负京茹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我还就管定了!” 秦京茹听着这话,委屈更甚,低下头抹起了眼泪。 她心里忍不住琢磨:当初自己的目标明明是何雨柱,何雨柱在食堂当厨师,要不是许大茂趁她喝醉强占了她,还被捉奸在床,她现在说不定已经嫁给何雨柱,过着顿顿有肉的日子了。 一想到何雨柱现在是纠察队大队长,走到哪儿都有人打招呼,身份地位比许大茂高了一大截,她心里就酸溜溜的——都是许大茂,毁了她的好日子! “许大茂,我命令你把这个女人赶走,不然我跟你没完!”秦京茹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似的瞪着许大茂和那个妇人。 许大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能有什么办法?她要一千块钱才肯走,这钱你给啊?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 “一千块?”秦淮茹和秦京茹都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秦京茹更是气得跳脚,指着那妇人骂道:“你怎么不去卖呢?一千块钱,你也敢开口要!你在村里一年能攒五十块都不错了,狮子大开口也没你这么狠的!” 那妇人倒是不恼,慢慢抬起头,挽了挽额前的刘海,慢悠悠地说:“我这可不就是在卖嘛!现在我男人没了,我不卖自己,怎么养活三个孩子?我黄花大闺女嫁给了我男人,要不是许大茂勾引我,我也不可能跟他搞到一块儿所以他必须得负责。” 秦京茹气得伸手去捶许大茂的肩膀:“都是你惹的好事!这钱绝对不能给,听到没有!” 许大茂本就一肚子火,被秦京茹这么当众捶打,大男子主义的脾气瞬间上来了。 他一把推开秦京茹,嚷道:“我能有什么办法?你有本事你把人摆平啊!你要是能摆平,我把你当祖宗供着,没本事就闭嘴!别在这儿添乱!” 秦京茹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幸亏秦淮茹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她站稳身子,捂着肚子呜呜地哭了起来:“许大茂你这个混蛋,你玩女人还敢这么对我!我跟你没完!” 第186章 比名声更重要的是先活下去。 “京茹,你先冷静点。”秦淮茹连忙安抚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现在怀着孕,情绪太激动对孩子不好,万一出点事,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京茹你先去隔壁屋歇会儿,喝口水,这里交给我处理,保证给你一个说法。” 她一边说,一边给秦京茹使了个眼色,让她先避开——秦京茹在这儿,只会越帮越忙。 秦京茹摸了摸肚子,感觉隐隐有些抽痛,也不敢再坚持,哽咽着对秦淮茹说:“姐,你一定要帮我,不能让许大茂欺负我,也不能让那女人拿走咱们家的钱。” “你放心,咱们是亲堂姐妹,我不帮你帮谁?”秦淮茹拍了拍她的手,看着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去了隔壁屋,才转过身看向许大茂和那妇人,脸上的温和瞬间收了起来。 许大茂这才松了口气,对着那妇人说:“这样吧,我给你一百块钱,这事就算了了。你拿了钱赶紧走,以后别再来找我,也别跟任何人提起这事。 不然我可就不认账了。你手里没证据,就算闹到外面,也没人信你。” 他刚才也是被这妇人吓着了,现在冷静下来才想明白,这妇人没凭没据,根本拿捏不住他,大不了就跟她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心里咯噔一下——她倒忘了,许大茂这么狡猾,要是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还真治不住他。 她悄悄看向那妇人,心里暗自祈祷:那爷找的人,可别掉链子,不然这戏就演不下去了。 可那妇人却一点不慌,从随身带的蓝布包里掏出个四四方方的小本子,还有一条洗得发白的红内裤,举到许大茂面前:“许大茂,你说我没证据?那这个呢?你的工作证!上面有你的照片和名字,还有这条你落在我那儿的红裤衩,这些总能证明咱们俩有关系吧?” 许大茂愣住了,这个工作证只一眼他就能看出确实是他的,可他确实不记得自己丢过工作证。 跟这妇人的交集也是一年前的事了,这红内裤是什么时候被这女人拿到的?! 可这两样东西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认。 他伸手想去抢,嘴里说着:“你这是在哪儿偷的我的东西!赶紧还给我!” 那妇人早有防备,灵活地往后一躲,把红内裤塞进包里,又把工作证从衣领处塞进棉袄里,紧紧贴着身子,双手抱在胸前:“你别过来!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喊人了!让院里的人都来看看!” 许大茂不敢上前去扒,要是被院里人撞见,这年代一个“流氓罪”下来,他就彻底完了,不仅工作保不住,说不定还要被送去劳改。 尤其是现在何雨柱还在纠察队当大队长,跟他是老对头,要是让何雨柱知道了,准得借题发挥,把他整得抬不起头来。 许大茂只能收回手,强装镇定,故作无所谓地说:“一条内裤说明不了什么,上面又没有绣着我的名字,工作证我前阵子丢了,正巧被你给捡到了,这都证明不了什么。” “证明不了?”那妇人咬了咬牙,“那我就去你们轧钢厂找厂长说说,找人评理!看看领导是信你的,还是信我这个走投无路的寡妇!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许大茂是什么德行!让你在厂里抬不起头来!” 许大茂这下彻底慌了。他这放映员的技术虽然难得,厂里暂时没人能替代,但也不是完全不可替代。 要是这事闹到厂里,李怀德为了“整顿风气”,肯定会把他开除。到时候他没了工作,没了收入,在四合院里,他还有什么资本跟何雨柱叫板?还怎么养活秦京茹和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的是他还怎么能潇洒起来。 他只能软下语气,放低姿态:“有话好好说,别去厂里闹。我真没那么多钱,我再给你一百,两百块,行不行?这已经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多的钱了。” 那妇人却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不行,我就要一千,你在厂里有收入,收入还不低这点钱真不算多。 你要是不给,我明天一早就去你厂里。” 她其实也心动过,两百块钱对她来说已经是巨款了,但她已经收到了背后指使她来之人的高报酬,并且她也不敢使什么歪心思,她只能压下贪念。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许大茂又气又急,额角的青筋都冒了出来,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他真想把这女人赶出去,可又怕她真的去厂里闹,只能硬生生憋着怒火。 秦淮茹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那爷找的人还真靠谱,连许大茂的命脉都能捏住。 她得好好学学这招,以后也好更稳地拿捏许大茂,让贾家的日子过得更宽裕些。 现在何雨柱跟她划清了界限,只能从许大茂身上多捞点好处了。 等许大茂急得额头上都冒出汗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的时候,秦淮茹才上前,对着那妇人柔声道:“大妹子,我知道你不容易,男人没了,还得照顾老人和还好,换成谁都难。 可你要是真把这事闹到厂里,你在村里的名声就毁了,以后你和孩子怎么在村里立足?孩子们长大了,知道自己的娘是靠这种方式要钱的,心里也会不好受。 我也是个母亲,家里也有三个孩子,我能体会你的难处,咱们好好商量,各退一步,别把事情做绝了,行不行?” 那妇人听着这话,眼神软了些,叹了口气,眼圈又红了:“我也不想这样,可家里没了顶梁柱,我一个女人家,除了这样,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男人下葬的时候,还是跟邻居借的钱,现在债主天天上门要债,我要是拿不到钱,孩子们都得跟着我饿死。 我就算再想要名声,也得先让孩子们活下去啊。”她说着,又开始抹眼泪,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同情。 第187章 许大茂"拉帮套" 许大茂在一旁听着,心里满是火气——合着她活不下去,就来找自己这个冤大头?真是吃了羊肉还惹了一身骚!可他又不敢发作,只能憋着,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难看极了。 最终,在秦淮茹的“劝说”下,那妇人松了口,只要五百块钱。许大茂还没从“一千块”的冲击中缓过来,一听只要五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虽然很是肉痛但也立马点头同意:“行,五百就五百,你拿了钱赶紧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以后也别跟任何人提起这事!” 他转身去里屋拿钱,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个铁盒子,里头的钱远不止一千,他抽了五百块出来。 许大茂去里屋拿钱的时候,秦淮茹凑到那妇人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这事儿是我让人找你来的,也给够你足够的报酬了,所以这五百块钱,你得跟我分一半。” 那妇人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她没想到秦淮茹居然会跟她分这笔钱,心里有些不情愿,但一想到找她来的人说过,要听秦淮茹的安排。 而且那势力她也惹不起,只能忍着心痛点头:“行,分你一半。” 许大茂拿着一叠钱出来,他把钱狠狠甩在那妇人手里:“钱给你,赶紧走!对了,把我的工作证和内裤还我!” 那妇人接过钱,数了数,确认是五百块没错,才把工作证和内裤递回去,又看向秦淮茹:“你送我出去吧,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是你们家的农村亲戚,来城里办事,顺便来看看你们,也给你们留个颜面。”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头对许大茂说:“那我先把人送出去,省得再出什么岔子,让院里人看了笑话。你在家好好劝劝京茹,她现在怀着孩子别让她再生气了。” 许大茂脸色缓和了些,对着秦淮茹道了声谢:“今天这事,多亏你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跟我客气什么。”秦淮茹露出个嗔怪的笑容,心里却在盘算着一会儿分了钱,去巷口买两斤卤肉,给家里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家里已经许久没吃过纯肉菜了。 把妇人送到院门口,在隐蔽角落,秦淮茹跟她分了钱,各拿了二百五十块。 秦淮茹把钱塞进内衬袋里,指尖触到那枚温润的玉佩,心里踏实了不少。她看着妇人走远,才转身去了巷口的卤肉摊。 卤肉摊的王师傅正忙着切肉,香味飘出老远。秦淮茹走上前,笑着说:“王师傅,给我称两斤猪头肉,多放点儿卤汁。” “好嘞!”王师傅应着,拿起刀,“哐哐哐”地切了一大块肉,放在秤上称了称,“刚好两斤,四块五,两斤肉票。” 秦淮茹付了钱,接过用油纸包好的猪头肉,香味扑鼻而来。她又去旁边的馒头铺买了五个白面馒头,才提着东西往家走。 回到家,贾张氏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看见秦淮茹手里提着的油纸包,眼睛一下子亮了,放下针线凑过来:“这是买的什么?这么香?” “猪头肉,还有白面馒头,今天给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秦淮茹说着,把东西递到贾张氏手里。 贾张氏打开油纸包,闻了闻,惊讶地问:“这是许大茂给的钱?他倒还挺阔气,就帮着说两句话,居然舍得让你买这些。” 秦淮茹没把实情说出来,只是抿唇一笑:“这才哪到哪儿啊?咱们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以后有许大茂帮衬,孩子们就能经常吃肉了。”她说着,心里却在想:这钱是自己赚的,跟许大茂没多大关系。 贾张氏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还是你有本事,能让许大茂心甘情愿地掏钱。不像秦京茹,怀了孕还管不住男人。”秦淮茹没接话,只是笑了笑,转身去喊孩子们吃饭。 三个孩子听说有肉吃,都高兴得跳了起来。槐花拿着一块猪头肉,小口小口地吃着,含糊不清地说:“妈,真好吃,以后还能再吃吗?”秦淮茹摸了摸她的头,点了点头:“能,以后妈经常给你买。”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模样,她觉得钱花得值。 正如易中海预料的那样,经此一遭,许大茂对秦淮茹的态度好了不少——毕竟秦淮茹帮他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还保住了他的名声和工作。 后来秦淮茹偶尔去许大茂家“借”点粮票、布票,或是拿点鸡蛋、面粉,许大茂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再像以前那样斤斤计较。 可秦淮茹还是不满意。许大茂这点“接济”,跟以前何雨柱对贾家的全心全意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以前何雨柱可是天天给他带油水十足的饭盒,或者是从招待餐里分出来的肉菜,更别提会三不时地把钱和票据给她;现在许大茂却要她开口要,给的也不多。 秦淮茹的心里有些怨恨起来,虽说她以前确实是吊着何雨柱。但如今她不已经把自己给献出去了嘛!却只得到十块钱。 现在家里虽然比普通邻居过得好,但也做不到隔一两天就吃顿肉,这样的日子,根本满足不了她。 她还在琢磨着,怎么才能从许大茂手里弄更多的钱。比如,下次可以找个借口,说家里的粮本用完了,让许大茂帮忙买点粮食;或者说孩子生病了,需要钱看病,让许大茂掏点医药费。反正许大茂心里还有感激,只要她开口,他应该不会拒绝。 另一边,何雨柱很快就注意到了秦淮茹和许大茂家走得近。许大茂可是一直都瞧不上秦淮茹的,怎么突然就热络起来了?而且秦淮茹还经常去许大茂家,有时候手里还提着东西出来,一看就是从许大茂家拿的。 何雨柱心里很是疑惑,他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他找了个机会,在食堂吃饭时故意套许大茂的话。 那天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工人们都在排队打饭。 第188章 配合许大茂围剿娄振华 何雨柱凑到许大茂身边坐下,笑着说:“许大茂,你最近跟秦淮茹走得挺近啊,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许大茂正在啃馒头,听何雨柱这么问,差点噎着。他往嘴里塞了口菜,含糊其辞地敷衍:“没什么,就是京茹跟秦淮茹是堂姐妹,走得近点也正常。 秦淮茹帮了京茹不少忙,我感谢她也是应该的。” 他可不敢说自己被讹钱的事,不然准得被何雨柱笑一辈子,还得被他到处宣扬,让自己在院里抬不起头来。 何雨柱挑了挑眉,显然不信:“是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啊。秦淮茹天天往你家跑,好像还有几次都从你家拿了些东西出来,怎么?你想步我的后尘呀!” 许大茂的脸色变了变,有些不耐烦地说:“何雨柱,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何雨柱笑了笑,没再追问。但他心里的疑惑更深了,许大茂这反应,明显是心虚了。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一想到贾家、易中海那个老东西,还有聋老太,要是都过得有滋有润的,心里就堵得慌。 凭什么这些人占了傻柱那么多便宜,还能过得舒坦? 以前贾家是怎么靠傻柱接济过日子的,秦淮茹天天去食堂找傻柱要馒头,贾张氏还总说傻柱“小气”“绝户命”;易中海又是怎么算计傻柱,想让傻柱给贾家拉帮套;还有聋老太,瞧着似乎是拿傻柱当亲孙子一样疼,但在傻柱和易中海之间,她还是选择了易中海。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叮咚!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可花费一万元升级系统,升级后每周可进行一次未来七天与自身有关的推演。” 何雨柱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他嘴里小声嘀咕:“妈的,还以为这系统只会签到呢,合着前半年都是试用期?” 这半年来,他从系统里签到的东西不算少,但特殊技能只有“美味度提升20%”和“五岳拳”。 大多数时候,系统签到给的都是钱和生活物资和各种贯穿日常的票据。 现在他的存款也就一万零五百多块钱,由日常工资,系统签到和一大妈的赔偿款组成,这系统倒是会挑时候,刚好卡着他的钱袋子要,一下子就要一万,是想让他返贫吗? 可转念一想,升级后的推演功能帮他规避风险,知道谁想要对付他,他就能早做准备,也不至于像傻柱那样被人算计得团团转。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何雨柱咬了咬牙,骂了句:“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升级就升级,老子还怕了不成!”随后在心里默念:“升级系统!” 下一秒,存在系统储物空间里的钱瞬间缩水,只剩了五百多块。何雨柱看着那点余额,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心疼,他好不容易才成了万元户呀! “系统正在升级中……升级完成!” 随着提示音落下,何雨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和系统的绑定更紧密了,像是多了一种特殊的感应。 连带着系统赠送的储物空间,也扩大了数倍,还多了分类功能,能把钱、粮票、生活用品还有他下乡采购的各类物资都分开存放,找起来更方便了。 他琢磨不如推演一下未来一周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跟自己相关的事,比如轧钢厂会不会有什么变动,或是院里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他集中精神,在心里默念:“推演未来七天与自身有关的事。” 很快,一段模糊的画面出现在他脑海里——未来一周,许大茂为了向李怀德投诚,让他妈去举报娄家的“资本主义行为”。 许大茂他妈在娄家做了十几年保姆,知道娄家藏了不少值钱的东西,李怀德派许大茂去牵头围剿娄家,还让自己协助。 可娄半城唱了一出空城计带着老婆和女儿,连夜逃去了港城。 何雨柱对娄家倒是没什么同情——虽说娄振华早年捐了轧钢厂,得了个“红色资本家”的头衔当护身符,但在现在风高浪急的时刻。有钱就是原罪。 更何况,原剧里娄家早就转移了资产,最后还逃去了港城,这种资本家,手里哪能干净? 原剧里娄小娥最后嫁给了许大茂,大概也是这个时间段许大茂为了明哲保身爆离婚了。 可现在许大茂娶了秦京茹,秦京茹还怀了孕,不知道娄小娥有没有嫁给别人?虽说不是每个人都像许大茂一样这么阴险狡诈,但为了前途抛妻弃子的人也不在少数。 如同推演的一般,两天后,李怀德果然找了何雨柱,把他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个搪瓷杯,喝了口茶,“柱子,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许大茂他妈举报娄振华藏匿了大笔财产,你配合许大茂去围剿娄家,务必不能让娄家人跑了,还要把他藏的私产搜出来。 这事要是成了,我也好向上头展示咱们轧钢厂的纪律,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说不定还能早点给你提一级。” 作为李怀德的心腹,何雨柱没理由拒绝,而且李怀德还承诺给他提级,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他立马点头应下:“厂长放心,我一定配合许大茂完成任务,绝不放过娄振华!”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何雨柱就碰到了许大茂。 许大茂穿着件新做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看起来春风得意。他看到何雨柱,立马凑了过来,挑着眉说:“何雨柱,这次围剿娄家的任务,李厂长让我牵头,你配合我。等哥们儿把娄家拿下,在李厂长面前好好露个脸,以后肯定比你爬得更高、更快!到时候你可得跟着我混,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行啊,那我就等着跟你吃香喝辣。” 第189章 拦截娄振华 许大茂万万没料到,何雨柱这次竟没像往常那样跟他针锋相对地呛声。 他先是愣了愣神,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在他看来,何雨柱向来见不得自己好,本以为对方会因嫉妒跳出来抬杠,没成想竟这般“识时务”。 这么一来,他愈发笃定,往后自己定能稳稳压何雨柱一头,心底的得意劲儿直往外冒,连走路都带着股风,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天,许大茂领着革委会的一众成员,在娄家别墅外日夜轮班盯梢,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愿放过。 这娄家别墅是栋两层小楼,红砖墙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黑漆铁门紧闭着,门前那对石狮子昂首挺胸,气势十足。 这别墅气派得格外扎眼,任谁看了都知道,绝非普通人家能住得起。 别墅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梧桐树,许是近来无人精心照料,才刚入初夏,叶子就已泛黄。 风一吹,枯黄的叶片便打着旋儿落在地上,给这场紧张的盯梢添了几分说不出的萧瑟。 按照许大茂先前跟李怀德商量好的计划,他们要先摸清娄家人的作息规律:看娄半城(娄振华)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出门,等摸透了行踪,再选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动手,争取一网打尽——免得打草惊蛇,让这块到嘴的“肥肉”跑了。 此时,许大茂正躲在别墅对面的巷口,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别墅里的动静,脸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立功的勋章已稳稳握在手中。 何雨柱却没这么乐观。他清楚记得推演中所见的场景:许大茂是在周四晚上才带人冲进去的,可那时别墅早已人去楼空。 娄振华何等精明?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在原剧里也是全身而退。 如今这别墅里,灯火通明,可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里面的情况都看不见——这模样,说不定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思及此,何雨柱忍不住开口提议:“许大茂,咱们要不先进别墅里看看吧?别到时候白等一场,让娄家人真跑了。”说话时,他的眼神扫过别墅的窗户,心底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 许大茂一听,当即皱起眉驳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娄振华还没回来呢!别墅里就他老婆和女儿,现在进去就是打草惊蛇!到时候想抓他,可就难了!再说,这次任务李厂长亲口说了,以我为先锋,你听我的安排就行,别在这儿瞎指挥!” 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立大功”的念头,根本听不进任何反对意见,只觉得何雨柱是在跟他抢功劳——毕竟这“抓娄半城”的功劳,他可不想分出去半分。 何雨柱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现在跟被“立功”冲昏头脑的许大茂讲道理,纯属白费口舌。于是,他找了个借口:“行吧,那我去旁边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去吧去吧,别走远了。”许大茂摆了摆手,脸上的不耐烦更甚。 等何雨柱的身影走远,他才小声嘀咕起来:“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关键时候掉链子!等我立了功,看你还怎么跟我比,到时候你还不得求着我!” 何雨柱自然没理会许大茂的抱怨,他也没真的去“方便”——而是绕着别墅悄悄转了一圈。他才不信娄半城这种老谋深算的人,只会留一个正大门进出,对方肯定还藏着别的出口,甚至可能有暗道。 他仔细观察着别墅的围墙:墙很高,上面还拉着一圈铁丝网,看起来确实不是能轻易翻过去的。可转着转着,他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巷道里,有人影一闪而过。 何雨柱立马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这节骨眼上出现的人影,说不定就跟娄家有关——很可能是娄家的人在转移东西,或是在提前探路。这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巷道又窄又暗,还堆满了杂物,仅有的一点光线从头顶的缝隙漏下来,勉强能看清路。前面的人跑得很快,转过一个拐角,身影就消失了。 何雨柱紧随其后,可转过拐角后,却发现巷道尽头是一堵墙——那人,居然凭空消失了! 他皱紧眉头,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突然,他注意到墙根下有个不起眼的地窖入口,上面盖着一块木板,木板上还堆着些柴火,看起来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伪装”。 何雨柱走上前,轻轻掀开木板——地窖里黑漆漆的,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没有贸然下去,而是趴在入口处,仔细聆听底下的动静。得益于他五岳拳宗师级别的水准,哪怕是微弱的声响,也能清晰捕捉到:下面应该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的声音,听起来很像娄振华。两人正低声交谈着,计划等破晓时分就从这里逃离四九城。 弄清情况后,何雨柱不再犹豫,直接纵身跳入地道中。他顺着地道那头传来的微弱光芒,一步步摸索过去。 娄振华看见突然出现的何雨柱,双眸瞬间闪过一丝精芒,不动声色地对身边的人递了个眼色。 那人显然是个练家子,当即挥拳朝着何雨柱打来。可他的拳头刚到半空,就被何雨柱轻易化解。见拳头没用,那人又迅速掏出一把匕首,朝着何雨柱刺来。 地道空间狭小,根本没地方躲闪。何雨柱干脆直接欺身而上,一拳打在对方的肚子上,另一拳精准击在对方的手腕上。只听“啊”的一声痛呼,那人瞬间疼得浑身发软,手里的匕首“哐当”掉在地上,彻底丧失了战斗能力。 “娄老板快跑!我在这里拖住他!”那人忍着痛喊道。 第190章 放我妻女一条生路 可娄振华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想跑,也能在几个呼吸间就将他擒拿——逃跑,不过是徒劳。 他看着何雨柱,缓缓开口:“何师傅,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身手。” “要是没点能力,今天晚上我也不会出现在这儿了。”何雨柱淡淡回应。 这话落在娄振华耳中,更添了几分“艺高人胆大”的意味。他略一思索,语气缓和下来:“何师傅,要不去我娄家喝杯茶水?” 何雨柱挑眉反问:“娄董就不怕,我叫上许大茂,进屋直接将你们一锅端了?” 娄振华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笃定:“如果你真想这么做,那现在就不会是你一个人来这儿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何雨柱倒挺欣赏娄振华这份临危不乱的胆魄,当即应下:“那行,我就去尝尝娄董存的好茶叶。” 随后,娄振华引着何雨柱在密道里穿行。这密道的终点,竟直通他的书房。看来,这暗道是他早就备好的“后路”。 自从娄振华上交了轧钢厂后,家里就没再招过保姆,一应琐事都是他的夫人谭韵芸亲力亲为。此刻,娄振华对着客厅喊了一声:“韵芸,去烧点热水来。” 谭韵芸看见何雨柱,顿时吓了一跳,“老爷,这是……” 娄振华只抬了抬眼,没多说一个字。 谭韵芸见状,立马噤了声,乖乖地去厨房忙活。等她再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一盘摆盘精致的果盘,里面的水果,都是这年头少见的稀罕物。 何雨柱忍不住暗自感叹:这娄家即便再低调,这生活水准,依旧是普通老百姓拍马都赶不上的。 “这是今年的新茶,你尝尝。”娄振华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用热水烫了遍茶具,将第二泡茶水斟好,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对茶叶没什么深研,可入口的茶水带着淡淡的花香,清爽甘醇,喝下去后,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诚实地评价:“不错,是好茶。” 两杯茶下肚,娄振华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何师傅,我打算带我的妻女去港城,或许……有生之年都不会再回故土了。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作为报酬……”他顿了顿,用手指蘸着茶水,在红木桌上缓缓写下几个字。 十万块,在这个年代绝非小数目。要知道,三百块钱就能在四合院买一间房,五六千块钱就能买下一座中小型四合院——这十万块,说是一笔巨款,毫不为过。 可对于有着“娄半城”称号的娄振华来说,这十万块,不过是九牛一毛。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娄振华见状,又伸手在“十”前面加了个“伍”——直接将报酬提到了五十万。 何雨柱这才轻笑道:“如今这个年代,钱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再者说,我想你已经将大部分资产,都转移到港城了吧?” 娄振华神色一凛,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从前你当厨子,可真是屈才了。政治,才是你真正的舞台。” “只要我愿意,不管是哪行哪业,都能成为我发挥长处的地方。”何雨柱的话里带着十足的自信。 这番话,让娄振华忍不住生出几分缅怀。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意气风发,敢闯敢拼。 沉默片刻后,娄振华突然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我有个女儿叫娄晓娥,倘若你愿意,并且能护得住她的话,我愿意将她嫁给你。” 娄晓娥?何雨柱立马想到了剧中的人物。 在他的印象里,这姑娘除了皮肤好、能看出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五官倒说不上多出挑;加上她不会做家务,“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又太过敏感……他自认为,还没到“烽火戏诸侯,只为美人一笑”的地步。 就在这时,娄振华的视线突然落在了书房门后,沉声喊道:“晓娥,躲在门后鬼鬼祟祟做什么?还不快出来。” 何雨柱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去,门被轻轻推开,一双不谙世事、又带着几分胆怯与好奇的眼睛露了出来。 眼前的娄晓娥,模样比剧中好看不少,眉宇间带着一股“我见犹怜”的气质——不是“可怜”的“怜”,而是“怜爱”的“怜”。 “爸,我不是故意想来偷听你们谈话的。”娄晓娥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抿了抿唇,小声问道,“你是来抓我们的吗?” “晓娥——”娄振华低叱一声,怕她说错话。 可何雨柱却坦然承认:“没错,我是来抓你们的。你应该也知道,这栋别墅,已经被革委会纠察队的人包围了。” 娄晓娥一听,当即愣在了原地。可下一秒,她却猛地伸开双臂,挡在了娄振华面前,神情坚定地说:“要抓就抓我!不要动我爸和我妈!他们年纪都已经大了,经不起折腾!” 谭韵芸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急忙从里屋赶了过来,正好听见女儿这番话。 她的眼泪瞬间就忍不住了,冲过去一把抱住娄晓娥,想放声大哭,又怕动静惊扰了别墅外的人,只能改成了压抑的小声呜咽:“你个傻丫头!妈这把年纪了,哪怕去死也不算亏,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她这一辈子,只生了娄晓娥一个女儿。丈夫娄振华年轻时虽有不少红颜知己、子女,可于她而言,晓娥就是她的全部。若是唯一的女儿出了什么事,她也不想活了。 娄振华这辈子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可如今人到中老年,看着妻女哭作一团,他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酸涩,沉声道:“这样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 等妻女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娄振华才看向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我娄振华虽说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这辈子,只杀过该杀的人,对普通老百姓,从没下过毒手。 我希望……不,我恳求你,能放我的妻女一条生路。只要你答应,你想要什么好处,我都尽力帮你办到。” 第191章 三个条件 “老爷,你要是死了,我哪能独活啊!”谭韵芸瘫坐在雕花沙发上,浑身软得像一摊泥,哭得双肩剧烈颤抖,精致的发髻散乱开来,几缕碎发黏在泪湿的脸颊上。 她的声音里满是凄凄哀哀的绝望,一字一句都带着泣血般的无助,“我这一辈子活着,都跟菟丝花一样,缠缠绕绕靠着你这棵大树。 要是失去了你,我就没了根,没了依靠,活着还有什么滋味,我也活不下去的……” “韵芸!”娄振华眉头紧锁,沉声道喝。 可话一出口,看着妻子哭得红肿如核桃的双眼,还有那摇摇欲坠的模样,他又觉得语气太过严厉,硬生生将后半句斥责咽了回去,连忙放缓了语调,放柔了声音劝道:“哭什么,哪怕是为了咱们的晓娥,你也得好好活下去。” 娄晓娥早已泣不成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砸在她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死死攥着父母的衣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哽咽得几乎喘不过气:“爸妈,你们都不要说这样的话……我求求你们,不要离开我……” “行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一家子就要死要活的。”何雨柱双手抱臂,无奈地叹了口气。 眼前这哭天抢地的架势,愣是让他显得像个逼得人家破人亡的恶人,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觉得这气氛实在压抑得慌。 娄晓娥猛地止住哭声,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直愣愣地望着何雨柱,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微弱却滚烫的期盼,那眼神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颤抖着问道:“那你……不抓我的爸妈了?” 何雨柱收回散漫的目光,重新落回娄振华那张紧绷的脸上。娄振华鬓角的白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往日里商界大佬的从容气度被焦虑和疲惫取代。 何雨柱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娄董,只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放你们一家三口离开。” 娄振华闻言,浑身一震,急忙接话道,“哪三个条件?你说!”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他屏住呼吸,连心脏的跳动都仿佛停滞了,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一个字。 这三个条件,关乎着他一家人的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夜的寂静。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第一个条件,你到港城后,务必想办法搜集精密机床的技术图纸,寄回轧钢厂技协。” 娄振华愣了一下,眼中满是诧异,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解。 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实在想不通,这事儿跟他一个食堂厨子兼纠察队队长,简直八竿子打不着,根本不是他职责范围内该操心的事。 何雨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解释道:“现在厂里派性闹得凶,派系之间互相扯皮,老机床坏了没人会修,新设备又因为各种原因进不来。 再这么耗着,车间里的机器都得趴窝,工人们迟早要断了生计。这些图纸,是救厂的根基,不能断。” 娄振华眼底闪过一丝敬佩,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竟装着家国。 他当即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诺千金的郑重:“行,我一定尽我所能,动用我在港城所有的人脉,收集最先进的图纸寄回来!” “第二个条件,你家那些字画、古籍、瓷器,全都留给我。”何雨柱话音刚落,就见娄振华面露疑惑,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他当即补充道,“这些东西你带出去,兵荒马乱的,很有可能就流落在外,甚至毁于一旦。 未来的形势只会越来越严峻,这些东西交公,也未必能保住。 我会找个稳妥的地方妥善藏起来,你该知道,这些老物件是祖宗留下的念想,是咱们老祖宗的心血,毁了就再也没了。” 这话精准戳中了娄振华的心窝。那些藏品是娄家几代人走遍大江南北才攒下的宝贝,每一件都有着特殊的意义。 他虽然提前转移了一些到安全的地方,但还剩下不少珍品。此刻他毫不犹豫地应道:“行!这别墅里的古董,我就交给你处置了。另外还有处藏匿的地方,我这就把地址写给你,那里的东西,也一并托付给你了!” 谭韵芸也跟着松了口气,她拿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她早就怕这些“四旧”物件惹来杀身之祸,整日提心吊胆,如今总算有了稳妥的去处,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何雨柱看向娄振华,说出了最后一个条件,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其事,还有一丝恳切:“第三个,你得答应我,将来时局平定了,若有机会,要带着资金回来,支援祖国建设。”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是生意人,更是中国人,不管走多远,根都在这儿。将来工厂要发展,国家要建设,少不了你们这些有能力的人搭把手。” 娄振华彻底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原以为最后一个条件,定然是何雨柱趁机索要好处,或是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却没料到竟是这样一番沉甸甸的托付。 这番话,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也生出几分敬佩。 他肃然起敬,对着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带着发自内心的尊重:“何师傅放心!只要国家需要,只要时局允许,我娄振华必尽绵薄之力,绝不忘本!” “行,等我出去之后,我会尽量拖住许大茂,给你们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何雨柱颔首道。 第192章 呸,蝇头小利收买人心 娄振华转身快步走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从一个夹层里拿出一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 钥匙柄上刻着精致的花纹,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他将钥匙递到何雨柱手中,郑重地说道:“这是书房暗格的钥匙,最贵重的藏品,都在里面。” 何雨柱接过钥匙,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将钥匙塞进衣兜,催促道:“时间不多了,你们抓紧准备。带好必要的东西就行,不要贪恋财物。我先回去应付许大茂,免得他起疑心。” 说罢,他去往书房,又回头叮嘱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路上小心,到了港城,好好过日子。” 娄家三口望着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书房,不敢再有片刻耽搁。娄振华立刻转身去收拾重要的文件和物品,谭韵芸则去帮女儿收拾衣物,三个人忙作一团,屋子里满是匆匆的脚步声。 另一边,许大茂正蹲在树影里,双手抱着膝盖,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这何雨柱跑哪儿去了?磨磨蹭蹭的,半天不见人影。该不是偷偷溜回去睡觉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许大茂,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好习惯。” 何雨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 许大茂吓了一跳,猛地跳起来,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继而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警惕:“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 “娄振华回来了吗?”何雨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故意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娄家别墅上。 许大茂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他叹了口气,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 他耷拉着脑袋,语气里满是不耐:“还没呢。这娄振华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到现在都没见他车开回来。真是邪门了!” 连着数日的蹲守,风餐露宿,早已让许大茂的神经疲惫不堪。他眼下只盼着能早点抓到娄振华,好回去领功受赏,在众人面前扬眉吐气。 何雨柱看他这副蔫了吧唧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故意说道:“要不我替你守会儿,你先回家去休息一下吧?看你这脸色,都快熬成熊猫眼了。” “何雨柱,你少跟我来这套!”许大茂立刻警惕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你是想抢我的功劳吧?我都守了那么多天了,眼瞅着就要成功了,不需要你在这儿假好心!”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何雨柱撇撇嘴,懒得跟他计较。他转而看向一旁一脸惫态的纠察队同事们,“那我给大家去买点早点,就吃大肉包配稀粥,怎么样?” 那些轮班的纠察队员们,本就又累又困又饿,听到队长何雨柱要请吃早饭,而且还是香喷喷的大肉包,他们顿时一个个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小声道谢:“谢谢何队!何队仗义!” “呸!就知道用这些蝇头小利收买人心。”许大茂恨恨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何雨柱听见。 他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娄家别墅的方向,心里不住祈祷着娄振华赶快出现,可千万别被何雨柱抢了先。 何雨柱没理会他,转身就走。他就近找了个早点铺子,铺子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他挤进去,买了二十几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外加五份熬得浓稠的白粥。他特意先将早饭寄放在老板那里,让老板帮忙看着,免得等会儿回来没了着落。 随后,他脚步匆匆地朝着娄振华藏匿古董字画的一处荒僻小型院落赶去。 那处院落位于胡同深处,平日里鲜少有人往来,院墙斑驳,长满了青苔。 何雨柱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子里杂草丛生。 他沿着石阶往下走,推开一扇沉重的木门,走进地下室。 眼前的景象让何雨柱微微一惊。地下室里,四周的架子上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字画古董,有装裱精美的古画,有泛黄的古籍,还有造型古朴的瓷器。 角落里还码着好几口沉甸甸的箱子,他走上前,打开其中一口箱子,里面竟是满满当当的大黄鱼,金灿灿的,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毫不客气地将这些东西都收入随身空间。 紧接着,他又以最快的速度,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通过早已打通的地道,悄无声息地进入娄家别墅。 别墅内已是人去楼空,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收拾行李的凌乱痕迹 何雨柱不敢耽搁,立马赶往娄振华的书房。他用那把黄铜钥匙打开书桌后的暗格,暗格里铺着红色的绒布,摆放着几件更加珍贵的藏品,有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还有几幅折叠整齐的古画。 他将里面的稀世珍品也尽皆收入囊中,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又从地道原路返回,去早点铺子拿了早饭,朝着许大茂那边赶去。 “何雨柱,你这人还真是磨叽!买个早点都能去大半个小时。”许大茂逮住机会,便毫不客气地贬低何雨柱,语气里满是嘲讽。 何雨柱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回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既然你这么嫌弃,那你别吃啊,自个儿买去吧,肯定速度比我快。” 许大茂冷哼一声,梗着脖子,一脸的傲气:“哼!不吃就不吃,茂爷我不差你这一口!” 何雨柱懒得跟他斗嘴,径直走到树影下,将早饭一一解开。 霎时间,肉包子的鲜香混着米粥的醇厚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里。那香气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冒了出来。 三个纠察队的队员,连忙凑到树后围成一个小圈,也顾不上烫,抓起肉包就往嘴里塞。 一口咬下去,鲜嫩的肉馅汁水四溢,烫得他们直哈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再吸溜一口温热的稀粥,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简直是神仙都不换的日子。 第193章 胖子被开除 何雨柱也拿了个包子,就着粥小口小口地吃起来,慢条斯理的。 许大茂在一旁,看似目不转睛地盯着娄家别墅,压根没看这边,实则因为肚子里早就饿得咕咕叫,不争气地发出声响,他时不时就往何雨柱那边偷瞄一眼。 许大茂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只要何雨柱再邀请他一次,他就借坡下驴,给个面子尝尝。 可眼瞅着肉包子一个接着一个减少,何雨柱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的打算,另外三个队员也只顾着埋头吃喝,吃得满嘴流油,全然没想着招呼他一声。 许大茂看得牙根痒痒,心里恨得不行,却又拉不下脸主动开口。 随着最后一个包子被消灭干净,许大茂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他恨恨地站起身,没好气地说道:“我去方便一下,你们在这看紧了。” 许大茂快步走向早点摊子的方向,脚步匆匆。可走近了才发现,刚才那家铺子早已卖得干干净净,连个包子渣都没剩下,老板都开始收拾东西了。 气的许大茂忍不住头脑发昏的质问老板,“你怎么这么快就收摊了!” 老板抬眼瞥了她一下,又低头继续收拾。许大茂气的喊道,“喂喂喂,我在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老板停下动作,冷笑道,“我还以为是哪只狗在叫呢,我这些东西都卖完了,不收摊干什么?你管天管地管的倒是挺宽的。赶紧滚,别逼老子揍你。” 无奈之下,他只能往更远的地方走,可此刻已是日上三竿,太阳都升得老高了,绝大多数早饭铺子都已经关门歇业了。 一连走了三家,都一无所获。许大茂饿得饥肠辘辘,腿肚子都开始打颤,肚子里空荡荡的,饿得他眼冒金星。 可他又不敢耽搁太久,生怕娄振华在他走开的空档回来,只能悻悻地往回赶,心里憋屈得慌。 刚回到原地,就听见何雨柱的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许大茂啊,你这瞧着脸色不太好看啊,是饿狠了吧?这还有一碗稀粥,要不你……” 话还没说完,许大茂就一把夺过何雨柱手中的粥碗,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 他端起碗,就狼吞虎咽地往嘴里灌,三两口就吞吃入腹,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肚子里稍微垫了点东西,许大茂感觉好受了些。 他抹了抹嘴,对着何雨柱冷哼道,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没什么事情就先走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何雨柱也不想守着个空屋子吹冷风,这清早的温度,凉飕飕的,吹得人骨头缝都发凉。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怼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李厂长可是让我协助你办事儿的,现在你想着把我赶走,是想独占功劳?许大茂,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许大茂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道,脸红脖子粗的:“前几天盯梢你都没来,现在眼瞅着快收网了你才凑过来,想什么美事呢?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放心,我这就给李厂长打电话!” 他们这次行动,李怀德特意为了方便联系,给拨了个大哥大。 这玩意儿在现在可是稀罕物,沉甸甸的,许大茂被何雨柱激得怒火中烧,拉着何雨柱找了个能打电话的地方,就给李怀德打了过去。 李怀德大清早被电话吵醒,本就有些不耐烦,听到许大茂想让何雨柱退出这次计划,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语气沉了下来。 这事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他本是本着让何雨柱镀金的心思,才把这差事交给他的。 李怀德正想开口拒绝许大茂的要求,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何雨柱的声音,语气平静:“李哥,既然许大茂想要表现,我也不想当这个抢功劳的人,就让他试试吧!” “柱子,你糊涂啊!”李怀德的语气顿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我知道你和许大茂有些龃龉,但在这种大事面前,还是不要意气用事。” “李哥,我也不想这样。”何雨柱捂住话筒,压低了声音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许大茂跟我确实在意见上有些相佐,我怕再这么僵持下去,反而会影响了任务。 李哥,改天我请你喝酒,这事儿就这么办吧!” 李怀德沉默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终究是松了口:“罢了罢了,就随你的愿吧。” 电话交回到许大茂的手上,何雨柱清楚地听到,许大茂在电话这头拍着胸脯保证,唾沫横飞:“厂长您放心!我一定将娄振华给生擒活捉,绝不让他跑了!” 挂断电话,许大茂得意地冲着何雨柱挑了挑眉,一脸的小人得志,语气里满是炫耀:“这边的事儿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可以回厂里去抡大勺了。” 何雨柱故作“大气”地笑了笑,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行,那我就祝你旗开得胜,步步高升了。” 话音落下,何雨柱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他心里清楚,许大茂守着的不过是一座空房子,白费力气罢了。 一路快步赶回轧钢厂第三食堂,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如今的食堂里,马华已经彻底掌握了大锅菜的精髓,颠勺的动作有模有样,炒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 他目前正和高师傅轮着分担大锅菜的任务,等下个月,就要调往第六食堂去担任灶头师傅了。 这事儿的缘由,是第六食堂的灶头师傅跟帮厨胖子打架,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把食堂搞得乌烟瘴气,最后被双双开除。 对此,马华心里很是唏嘘。那个胖子当初被调往第六食堂时,还意气风发的,满心以为脱离了何雨柱的管束,能在新的食堂里更快晋升,早点熬出头。哪曾想竟是自讨苦吃,栽了个大跟头。 奈何第六食堂的灶头师傅,本就对胖子这个空降兵心存不满。 再加上胖子油嘴滑舌的性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更是惹人厌烦。那师傅把胖子孝敬的好处全盘接收,烟酒茶叶没少拿,可在做菜时,却各种藏着掖着,半点真本事都不肯教。 第194章 给老李改善伙食 胖子问起做菜的诀窍,他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就找各种借口推脱。 这可把胖子气得咬牙切齿。他不止一次在私下里跟人抱怨,当初他拍何雨柱的马屁,好歹不用干那些脏活累活,偶尔还能学到一点大锅菜的真功夫。 现在倒好,到了第六食堂,却连锅边都没摸着,半点长进都没有。 这次矛盾的爆发点,也是荒唐。那灶头师傅的茶叶其实也就是不值钱的高碎,碎得不成样子的那种,喝起来一股子涩味,喝完了,便想让胖子再孝敬他点好茶。 胖子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当场就怼了回去。积压已久的矛盾,就此一触即发。 两人先是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随后便大打出手,拳打脚踢,把整个厨房搞得一片狼藉,锅碗瓢盆碎了一地。 食堂主任谢国茂得知此事后,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在请示了李怀德之后,当即决定将两人都开除,以儆效尤。 何雨柱见缝插针,顺势举荐了马华去当第六食堂的灶头师傅。 至于说为什么不把马华留在身边,反而把经验丰富的高师傅推荐过去?完全是因为马华年轻,有冲劲,需要更多的历练,独当一面的机会。 何雨柱不想让他一直在自己的羽翼下,安安稳稳地讨生活,那样永远成不了大器。 马华心里也明白师傅的一片苦心,所以即便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胆怯,担心自己干不好,但还是一口应下了。 他暗暗下定决心,去了第六食堂,一定好好干,绝不能丢了师父的脸面。 如今食堂的情况,也有些微妙的变化。 那些兄弟单位的招待餐还照常供应,毕竟有时候免不了有接待任务。但领导中午的那顿小灶,却被取消了,免得被人逮住把柄,扣上一顶“资本主义作风”的帽子,落人口实。 这事儿是李怀德亲自下的命令,目的就是打击当初杨伟民担任厂长时,留下的那些不良作风,树立自己的威信。 好在高师傅得到何雨柱的指点,做大锅菜的水平一日千里,直线上升。那些领导干部虽然吃不了精致的小灶,但面对着喷香入味、油光锃亮的大锅菜,倒也能凑合吃,横竖他们的工资高,不在乎中午这一顿的好坏。 何雨柱换好干净的工作服,冲着正在收拾灶台的刘岚喊道,语气轻快:“岚姐,中午李哥的饭盒我亲自送。” 刘岚闻言,诧异地抬起头,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打趣道,眼里带着几分笑意:“哟,你这是打算给老李额外开小灶呀?胆子不小啊。” “还得是岚姐,一猜就中!”何雨柱嘿嘿一笑,拿起一旁水灵灵的菜椒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这不寻思着,今天正好有新鲜的菜椒,掺点线椒进去,炒个辣椒炒肉。李哥最近就好这口,吃了一次就念念不忘。” 李怀德这人,贪权好色,还格外爱吃好的,嘴刁得很。 上次招待餐,何雨柱露了一手辣椒炒肉,就深深俘获了李怀德这颗吃货的心,连着念叨了好几天。 这道辣椒炒肉,讲究的就是辣椒脆爽带辣,肉片煎得焦香入味,外焦里嫩,这样吃起来才够味道。 但李怀德吃不了太辣,沾点辣就冒汗。所以何雨柱特意改良了做法,用清甜的菜椒做主料,再用线椒切得极细的丝混进去佐味,既解馋又不刺激,刚好合李怀德的口味。 “老李可真是有口福!”刘岚一脸羡慕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有你这么个贴心的厨子,他以后可有得享了。” “岚姐,咱们也有份儿,等会我多炒点,一块儿当午饭吃。”何雨柱边说,边拿起菜刀切青椒,刀工利落。 刘岚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笑开了花,连忙说道:“柱子,你可真够意思!你歇着吧,我来切。” 何雨柱也没跟她客气,直接将菜刀递给了刘岚。毕竟是干了这么多年的帮厨,刘岚在切菜这事儿上,早已是熟能生巧,刀工利落得很。 没一会儿,刘岚就将菜椒和线椒切好,码在盘子里。何雨柱手脚麻利地起锅烧油,油温烧至六成热,放入肉片煸炒,待肉片煎至金黄焦香,再放入辣椒翻炒。 锅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他又煎了两个色泽红亮、糖色均匀的红烧荷包蛋,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他先将李怀德的那份,仔仔细细地盛进饭盒里,摆得整整齐齐,这才招呼刘岚和高师傅一块儿吃午饭。 食堂的大锅菜,是家常的炒土豆片和清炒大白菜,简单却下饭。 刘岚去窗口各盛了一大盘,三个人围坐在食堂的小方桌旁,边吃边聊,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吃完饭,何雨柱提着饭盒,快步朝着办公楼走去。这会儿,大多数人都早已去食堂吃饭了,办公楼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值班的人员。 但何雨柱依旧小心翼翼,尽量避开偶尔路过的职工,免得被人看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他懂事地轻轻敲了敲门,压低声音道:“李哥,是我,柱子。” 李怀德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何雨柱手上提着的饭盒,当即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柱子,你这小子,可真是我的贴心人,又来给我改善伙食了!” 何雨柱笑着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门,将饭盒里的菜一一拿出来摆好,说道,语气谦逊:“我这拿的都是食堂的食材,用的也是食堂的调料,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不值一提。” 第195章 属洋葱的何雨柱 因为何雨柱是自己人,李怀德也没跟他客气,直接上手捻了一片肉片和辣椒塞进嘴里,细细咀嚼着。吃完后连连赞叹,竖起了大拇指:“好吃,好吃!这味道,绝了!快快快,柱子,赶紧把米饭给我!” 何雨柱立马笑着把满满两大碗米饭递过去,还贴心地送上了筷子。李怀德接过碗筷,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架势,活脱脱像是饿了好几天。 他吃得酣畅淋漓,嘴角都沾了油渍。 两大碗米饭,连同喷香的辣椒炒肉和两个红烧荷包蛋,甚至连盘子里的汤汁,都被李怀德拌着米饭,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吃完饭后,李怀德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瘫坐在椅子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指着何雨柱,哭笑不得地笑骂道:“都怪你小子,把菜做得这么好吃!我今儿个要是撑死了,都算是你的责任!” 话音一转,李怀德又为何雨柱感到可惜,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娄振华那可是板上钉钉的功绩,多少人眼红都来不及,你倒好,偏偏要让给那个许大茂。我都恨不得踹你两脚!”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眼里带着几分狡黠:“我觉得,像娄振华这么狡猾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抓到。 与其在那儿耗着,浪费时间,我还不如回来给李哥你多做几顿饭,拍拍马屁,指不定还能早点升职加薪呢!” “你这小子……”李怀德被他逗乐了,指着他摇了摇头,随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凝重,“说正经的,我这儿正好另外还有个事儿要让你办。” 何雨柱心中一凛,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他挺直了脊背,沉声问道:“是上头有什么吩咐吗?” 李怀德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没错。最近有个大学老师,在学校讲课时宣扬右派言论,蛊惑学生,影响很是恶劣。上头的意思是,要严格控制这些言论,绝不能任由其扩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咱们四九城所有的学校老师,都要进行严格的政审,逐个排查,务必确保他们不能在思想上荼毒我们祖国的未来。”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浑身发凉。他心里很清楚,李怀德的这番话,意味着真正的风暴,要开始来临了。 虽然他知道,接下来的十年,是怎样一段动荡混乱的岁月,但身处在这个时代,他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根本改变不了大势。 螳臂当车,唯有自取灭亡。 可转念一想,他现在是革委会的纠察队队长,手中握着的权力不算小。如果他能爬得更高,手中的权力更大,是不是就能护住那些对祖国有意义的科研者、文学者,让他们免遭迫害,让这十年的阴云,覆盖面更小一些呢? 既然重生到了这个时代,何雨柱觉得,他总得做点什么,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栋梁之才被摧残。就像那些穿越到1937年的人,会毫不犹豫地投身抗战,为祖国的解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脸色急剧变幻,一会儿白一会儿青,还以为他是在担心任务的难度,连忙安慰道,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也别太有压力。 这事儿不仅仅是我们这片革委会的事情,还有上头军管会的人会介入,街道办和派出所也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语气铿锵有力:“李哥你放心,既然这是上头的决定,我一定会把这事给落实好,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李怀德见状,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欣慰地说道:“柱子,我果然没看错你!晚上你跟我一块儿去组个饭局,我带你去认认人,都是这次任务要打交道的关键人物。” 何雨柱立马明白过来,这饭局上要认的,定然是街道办和派出所,甚至是军管会里负责这块工作的直接领导。这是李怀德在提携他,给他铺路。 他试探性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那李哥,可要我露一手,给领导们做几道拿手菜?” “不必了。”李怀德断然拒绝,随即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这次我已经在丰泽园订了一桌席面,直接送到家里来。” 李怀德心里打得很清楚,虽然何雨柱的厨艺确实高超,在平日维系关系时能发挥极大的作用,但他并不想只把何雨柱当成一个厨子来用。 因为他觉得,何雨柱的智慧和胆识,比他的厨艺更难能可贵,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甚至有些夸张地说,他感觉何雨柱就像是一颗洋葱,一层一层剥开,总能让人发现新的惊喜。 李怀德更是暗自庆幸,当初没有让何雨柱落在杨伟民的阵营里。不然的话,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尤其是杨伟民想要拉拢的那个大领导,还是个出了名的老饕,肯定也会被何雨柱的手艺俘获。到时候,何雨柱就是杨伟民的左膀右臂,那麻烦可就大了。 而且这次杨伟民倒台,细细算起来,也算是因为针对何雨柱,间接惹了众怒。这般想来,何雨柱可真是他李怀德的福星啊! 第196章 小气,就拿食堂大锅菜打发我 第二天中午,轧钢厂的食堂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铝制的餐盘碰撞声、帮厨们的吆喝声、工人们的谈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是一锅烧开的沸水。 何雨柱帮着刚在打菜窗口忙活完一阵,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一抬眼,就瞧见了队伍里的许大茂。 那家伙往日里总是挺胸抬头、鼻孔朝天的模样,今天却蔫头耷脑的,肩膀垮着,脑袋垂着,活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何雨柱瞧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憋不住的笑意,连眉眼间都染上了几分戏谑。 “一份白菜,一份二合面馒头。”许大茂有气无力地朝着打菜窗口里的刘岚嘟囔道,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半点往日的张扬跋扈都没有。 他甚至懒得抬眼看刘岚,就那么耷拉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窗口的边缘。 “哟,许大茂,今儿个怎么吃得这么寒酸啊?”何雨柱双手往腰间一叉,靠在窗口边,挑眉看着他,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平日里许大茂吃饭,总要挑挑拣拣,今天居然就点了这么两样清汤寡水的东西,显然是围剿娄家的那事儿受了挫折。 何雨柱倒是没有落井下石的心思,他只不过是觉得许大茂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很有趣。 许大茂像是没听见似的,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理会何雨柱的调侃。 他接过刘岚递来的餐盘,连句谢谢都懒得说,就拖着沉重的步子,转身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闷头坐了下来,仿佛想把自己缩成一团,隔绝掉周遭所有的热闹。 “刘岚,给我打一份萝卜烧肉。”何雨柱收回目光,对着窗口里的刘岚扬了扬下巴。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菜票,手指一弹,那菜票就精准地落进了旁边的票桶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刘岚顺着何雨柱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许大茂,随即了然地点点头。 看在何雨柱的面子上,她拿起大铁勺,在菜盆里翻了翻,挑了许多块肥瘦相间、炖得透亮的五花肉,又舀了几块吸满肉汁的萝卜,满满当当盛了一大碗,堆得像座小山似的,这才递了过去。 何雨柱端着那碗香气扑鼻的萝卜烧肉,浓郁的肉香混着萝卜的清甜直往鼻子里钻,那份量引得旁边几个工人都忍不住侧目。 他抬脚就朝着许大茂的方向走了过去,此刻的许大茂正两眼失神地扒拉着碗里的二合面馒头,像是嚼蜡一般,机械地往嘴里送着。 吃饭对他而言,仿佛只是一项维持生命体征的例行任务。 他正心不在焉地嚼着,一个高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了他的餐桌,将他面前的光线都遮去了大半。 许大茂下意识地抬头,就见一碗炖得软烂入味、油光锃亮的萝卜烧肉“啪”地一声,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他面前的餐桌上。 那红烧肉色泽红亮,萝卜软糯,热气腾腾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许大茂定睛一看,来人竟是何雨柱,他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讥讽的笑,眼神里满是防备:“怎么着,你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 何雨柱故作一脸疑惑,抬手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说道:“看你笑话?我笑话你什么?难道是……你没抓住娄振华?不能够吧!”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了然。 许大茂的脸“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本想张口回怼几句,把何雨柱噎回去,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转念一想,何雨柱说不定是真不知情,毕竟自己从娄家扑空后,连口气都没喘,转头就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压根没来得及跟旁人声张这件事。 “哼,等我冲进娄家别墅的时候,那老小子早就卷铺盖跑路了,真是气死我了!”许大茂的语气闷闷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带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憋屈。 他狠狠捶了一下桌子,“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先把他老婆孩子扣下!” 一想到刚才在李怀德办公室的场景,许大茂的心窝子就跟被针扎似的疼。 李怀德那人,眼里可容不下半点废物,对着他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那些刻薄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直往他的心窝里戳,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让他浑身不自在,脸上火辣辣的。 “当初围剿娄振华,是你拍着胸脯非要揽下这活儿的,结果呢?人去楼空!耗子进了娄家别墅都得哭着出来!”李怀德的怒吼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能力不行,心眼倒是不小!非要把何雨柱挤兑走,我告诉你,要是有他在,娄振华今天绝对跑不了!” “许大茂,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当你的放映员吧!别成天想着攀高枝,心思飘得没边儿!” 这一句句训斥,简直比抽他几个耳光还要难堪。 可许大茂不敢有半句反驳,虽然他平时自诩放映技术过硬,但若是领导真想动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怀德捏着他的饭碗,他只能低着头,硬生生把这口闷气咽进肚子里,憋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何雨柱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干脆在许大茂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他指了指那碗萝卜烧肉,“哥们今天请你吃好的,瞧你啃那大白菜,清汤寡水的,看着都没胃口。” “你可真够小气的,就拿食堂的大锅菜打发我?”许大茂撇了撇嘴,嘴上嫌弃着,脸上却没什么抗拒的神色,手里的筷子更是诚实地朝着碗里的红烧肉伸了过去,夹起一块就往嘴里送。 这萝卜烧肉端的是一绝,五花肉在慢火炖煮时,吸足了萝卜的清甜汁水,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而萝卜则裹满了浓郁醇厚的肉香,软糯入味,带着一股子让人上头的鲜香。 “嘿,你小子还不知足?”何雨柱有些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指着碗里的肉,“你瞅瞅这份里的肉,都抵得上别人三份了,这还不够意思?合着你还想敲我竹杠啊?” “行行行,柱爷你大气!”许大茂吃得满嘴流油,嘴角都沾着肉汁,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吃得兴起,又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这才抹了抹嘴,“不过我茂爷也不是小气的人,这样吧,晚上我让秦京茹提着食材上你家,咱们哥俩好好搓一顿!” 何雨柱闻言摆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今晚雨水对象要上门吃饭,家里得待客,没空陪你喝酒。” 许大茂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颓丧劲儿一扫而空。 他猛地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趴到桌子上,急切地说道:“雨水那丫头跟我亲妹子似的!她处对象这么大的事儿,我可得帮她把把关!快说说,小伙子是哪儿的人?家里是干什么的?人靠谱不靠谱?” 许大茂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抛出,搞得何雨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 第197章 给许大茂出谋划策 许大茂跟何雨柱向来是针尖对麦芒,见面就掐,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但对何雨水,却是实打实的疼惜,真拿她当亲妹妹看待。 雨水小时候,他还经常带着她到处玩呢。 何雨柱倒不担心许大茂会在雨水的婚事上捣乱,这小子虽然心眼小,但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拎得清的。 只是老话讲得好,事以密成,言以泄败。他便含糊地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说这些太早了,等定下来了再告诉你。” “切,小气巴拉的!”许大茂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乐意,又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生香,“那说好了啊,晚上我肯定去! 我家还有农村老乡自制的香肠,那味道,绝了!还有给秦京茹补身子的土鸡蛋,晚上也带上,加个菜!” 何雨柱真是拿许大茂没办法,说他心眼小吧,那是真小,一点亏都不肯吃;可要说他大方,那也是真大方,该拿出手的东西,绝不含糊。 他无奈地摆摆手,算是答应了:“行吧行吧,晚上你们夫妻俩一块儿来。” 许大茂这才满意地笑了,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不少。他低下头,继续跟碗里的萝卜烧肉奋战,一口肉一口馒头,吃得不亦乐乎,胃口大开,刚才的颓丧劲儿一扫而空。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喝了口水,状似无意地开口,慢悠悠地把话题引到了秦淮茹身上:“我看你这阵子,差不多算是天天接济秦淮茹了吧?又是粮食又是肉的,你说你要是今晚往我家跑,她不得闹翻天?” 一提到秦淮茹,许大茂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嘴里的肉也不香了。 他“啪”地一下放下筷子,一脸晦气地对着何雨柱大吐苦水,语气里满是烦躁:“妈的,别提那个娘们了!真是没皮没脸! 当初就帮了我一点小忙,现在倒好,直接赖上我了!隔三差五就来打秋风,简直甩都甩不掉!” 何雨柱半开玩笑地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哦?那看来这小忙,代价可不小啊!就算是帮你打发烂桃花,也犯不着搭上这么多粮食吧?这年头,粮食多金贵啊,一颗粮食都能攥出油来!” 许大茂闻言微微一怔,拿着筷子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他狐疑地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探究,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家伙,难道是知道了些什么?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何雨柱迎着他的目光,似笑非笑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难道……被我说中了?跟哥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总不能真被秦淮茹拿捏一辈子吧?那可就真比我这傻柱还不如了!” 这话可算是说到了许大茂的心坎里。想当初,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傻柱一门心思舔着秦淮茹的样子,觉得他没出息,丢尽了男人的脸面。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他自己却成了贾家的新粮仓,被秦淮茹黏上,甩都甩不掉。 有时候回家,都能撞见小当领着槐花在他家门口转悠,那眼巴巴盯着他家灶台的模样,简直跟当初的棒梗一模一样! 许大茂看着何雨柱如今挣脱了贾家的捆绑,日子过得有声有色,滋润得很,心里顿时一动。他放下身段,往前凑了凑,一脸恳切地问道:“柱爷,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你得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何雨柱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许大茂也不藏着掖着,他知道何雨柱脑子灵光,说不定真能给他出个主意。他索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脑说了出来,从那个女人的出现,到秦淮茹在中间的周旋,一字不落地讲了个清楚。 末了还一脸懊悔地拍着大腿,恨得牙痒痒:“你说我当初招惹那个女人干什么!真是瞎了眼,没想到她是这副德行!” 何雨柱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事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从许大茂的只言片语里,他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首先,这个年代的女人,大多把名声和道德看得比命还重,宁可吃亏,也不愿被人戳脊梁骨,断然不会做出这般不管不顾、找上门来要说法的事情。 其次,许大茂口中那个女人的男人,说是进山砍柴被老虎叼走了,这可能性实在太低。 老虎极少会出现在有人烟的地方,除非是冬天粮食极度短缺的时候,而且一个对山林毫无经验的普通农民,根本不会贸然进山,更不会往老虎出没的地方去。(当然,有系统的话另当别论) 最关键的是,一个农村女人,竟敢独自进城,找到轧钢厂,还精准地找到了许大茂,张口就要他负责,这份胆量和底气,实在不寻常。 但要说这是秦淮茹的手笔,何雨柱觉得不太可能,她没这么大的本事,也没这么深的心机,但秦淮茹确实是这其中的既得利益者,横竖脱不了干系。 易中海倒是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心思,可这段时间他受伤在家,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根本没精力策划这些。 这么一排除,嫌疑最大的,就只剩下后院那个看似糊涂、实则精明的聋老太了。 何雨柱在心里冷笑一声:哼,本想暂时不动你,给你留几分薄面,既然你非要找死,非要搅和这些事,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想要整垮聋老太,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思绪回笼,何雨柱收敛了眼底的冷光,抬眼看向许大茂,慢悠悠地提议道:“依我看,你不如找个时间,去那个女人的村子走一趟,当面打听打听,看看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说不定能发现些猫腻。” 第198章 吃四级厨师的菜,不亏 许大茂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女人在骗我?这不可能吧?” “是不是骗你,去了不就知道了?”何雨柱慢悠悠地说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说不定啊,这里面还有秦淮茹的手笔呢,她可巴不得看你倒霉。” “这不可能吧?”许大茂下意识地反驳,摇着头说道,“秦淮茹那娘们,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她就是个只会占便宜的主儿!” 他本来想说,秦淮茹也就只能拿捏拿捏何雨柱,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拐了个弯,他可不想平白无故挨一顿胖揍,何雨柱的拳头有多硬,他可是领教过的。 何雨柱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咱俩光在这儿猜来猜去也没用,反正你在宣传科上班,平时来去自由,又不用天天待在厂里,大不了就跑一趟呗!又费不了多大功夫,总比在这儿瞎琢磨强。” 许大茂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有理,横竖都是要弄清楚的,总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当即一拍大腿,下定了决心,应下道:“行!那我就去一趟!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算计我!”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许大茂骑着他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回到家时,秦京茹正系着围裙,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旁洗菜。她肚子已经显怀了,行动有些笨拙。 听说晚上要去何雨柱家吃饭,秦京茹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土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出去老远,沾了一身的泥土。 许大茂锁好自行车,见状有些奇怪,他皱着眉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跟丢了魂儿似的。” 秦京茹连忙弯腰捡起土豆,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慌乱地收拾好脸上的情绪,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慌乱。 她有些局促地说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端端的,我们去人家家里吃饭干什么呀?要不……我们还是自己在家随便吃点吧?” “你懂什么!”许大茂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一脸得意地说道,“人家何雨柱可是正经的四级厨师,手艺精湛得很,做出来的菜,哪是我们这三脚猫的功夫能比的? 别废话了,赶紧把家里的土鸡蛋和腊肠装上,咱们这就过去!放心,这顿绝对亏不了!” 许大茂这人,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明面上看,他拿出了自家灌的香肠和攒下的土鸡蛋,好像是亏了,但要知道,在外面大饭店里,想吃一顿四级厨师做的菜,那得花多少真金白银?可比这点东西值钱多了,这买卖划算得很。 “大茂,要不……我就不去了吧。”秦京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得更低了,眼神里满是抗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我总感觉有些不太舒服,浑身不得劲儿。” 许大茂愣了一下,他上下打量着秦京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狐疑地问道:“你怎么好像……很排斥去何家?这有什么好排斥的?不就是吃顿饭吗?” 秦京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低声解释道:“你不是说,今天雨水的对象要来吗?我们夫妻俩这么贸然上门,会不会太打扰人家了?人家是待客,我们去了算什么呀?不太好吧。” “打扰什么!”许大茂无所谓地摆摆手,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就是因为雨水对象要来,咱们才更得去凑凑热闹!帮雨水把把关! 你放心,我在雨水那丫头眼里,那可是跟亲哥似的,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京茹被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只能默默地转身回了屋,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最后,她还是硬着头皮,跟着许大茂往中院走去。 这是秦京茹第二次踏进何雨柱的屋子。上一次来是她主动献身,和何雨柱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如今一脚踏进去,她的心里就止不住地发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屋里的每一件摆设,都勾起了她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那段记忆,成了她心里一道难以言说的伤疤,一碰就疼。 “来了?快坐快坐!”何雨柱系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雨水应该也快回来了,你们先坐,喝口水。” 许大茂倒是毫不拘束,他大大咧咧地走进屋,在屋子里四处转悠着,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家具,看着那崭新的桌椅和擦得锃亮的暖壶,嘴里啧啧称奇:“可以啊柱子!你这屋里的家具,添置得不少啊!越来越像样了,不过比我那屋还差着点。” “这才哪到哪啊。”何雨柱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笑着说道,“我准备在雨水结婚前,把这几间屋子好好拾掇拾掇,重新规划一下再添置点新家具,到时候我自己结婚,也省得再折腾了。” 许大茂闻言有些不解,他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你这房子不是挺好的吗?宽敞又亮堂,住着也舒服,还要折腾啥?多麻烦啊。” “我打算把厨房改到里屋去,弄个小灶台,再隔出一个独立卫生间。”何雨柱指了指里屋的方向,大致跟他说了一下自己的构想。 “把厨房放屋里?”许大茂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那油烟得多呛人啊!咱们这院子里屋子多的是,犯不着这么折腾吧? 再说了,在屋里弄个茅厕,那味儿得多难闻啊!想想都膈应!” 第199章 别太惯着孩子 “没把握的事儿,我能做吗?”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等过阵子夏天到了,你就知道了,那公共厕所的味儿,简直能把人熏晕过去!大夏天的,苍蝇蚊子满天飞,多恶心啊!” 许大茂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一到夏天,四合院的公共厕所就成了噩梦,臭气熏天的。 他连忙点头道:“那成!等你弄好了,我先过来瞧瞧,要是真不错,我也回去给我那屋改改!到时候也能舒坦舒坦!” “你那屋子,还是晚点再说吧。”何雨柱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神色局促的秦京茹,好心提醒道,“现在秦京茹怀着孕呢,装修的味儿太大,对胎儿不好,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许大茂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嘿,你小子现在怎么懂这么多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粗枝大叶的,啥都不在乎。” “我就随口这么一说,你愿意听就听听,不愿意听就拉倒。”何雨柱可不想跟许大茂解释太多,免得哪句话说得不对,又戳中了他那脆弱的小心脏,再闹起来就没意思了。 何雨柱说完,便兀自转身进了厨房忙活,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很快传了出来。 许大茂和秦京茹就在屋里屋外瞎转悠,许大茂时不时地点评几句,秦京茹却没什么心思,只是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另一边,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倚着门框,将中院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见许大茂夫妻俩进了何雨柱家做客,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顿时打起了小算盘。她转身回屋,端着一大盆脏衣服,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哟,大茂,京茹,这是什么好日子啊?你们夫妻俩这是……”秦淮茹把装满衣服的大盆往中院的水槽里一放,一边拧开水龙头放水,一边热络地打招呼,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眼神,更是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着。 秦京茹率先开口,她扯了扯衣角,语气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是雨水今天带对象回来,我们过去凑个热闹,一块儿吃顿饭。” “哦——雨水对象啊!”秦淮茹拖长了语调,故作恍然大悟地说道,她拍了一下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我知道,是不是二大妈……哦不,是一大妈介绍的,她娘家那个侄子?听说还是个吃公家饭的呢!” 许大茂这才知道,原来何雨水的对象,是刘海中媳妇介绍的。 他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暗道这刘海中,什么时候跟何雨柱兄妹俩走得这么近了?这老小子,肯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秦淮茹眼珠子一转,又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热切:“哎呀,这可是大喜事啊!晚上要不我带着棒梗也过来,跟大家伙一块儿热闹热闹?人多才喜庆嘛!” “这话你跟我说可没用。”许大茂可不想自找麻烦,他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撇撇嘴说道,“何雨柱在里面呢,你大可以去问他。” 他可是清楚得很,现在的何雨柱跟贾家的矛盾有多深,他可不想因为秦淮茹,把这顿好好的饭局给搅黄了。 秦淮茹见许大茂不肯帮她说话,心里忍不住咬牙切齿,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秦京茹,语气带着几分哀求,拉着她的手说道:“京茹啊,棒梗可是你亲外甥啊! 都好些日子没沾过肉腥了,瘦得都快脱相了,今天难得何雨柱请客,做的都是好东西,你就帮姐说句话,让姐娘俩也跟着凑个热闹呗!横竖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儿吗?” 秦京茹心里暗道,她自己来何家吃饭都觉得浑身不自在,生怕何雨柱一时嘴快,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引得许大茂多心,再生出什么事端,再说棒梗那胃口,吃起来一个顶俩,还好意思说只是多双筷子。 如今秦淮茹还想凑过来,她哪里肯答应,当即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姐,你今天就别添乱了,我和大茂都只是客人,哪能替主人家做主啊。”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秦京茹身上,见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粉袄子,料子是时下最流行的,皮肤白皙,身量也比以前丰腴了不少,气色红润得很,一看就过得很滋润。 再看看自己,穿着旧衣服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态,两相对比,简直天差地别。 她心里顿时酸溜溜的,暗道自己命苦,要是贾东旭还活着,她哪里用得着这么辛苦,在轧钢厂干着跟男人一样的活计,累死累活的。 面对夫妻俩的一唱一和,秦淮茹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盯着许大茂,眼神里带着几分威胁,语气也冷了下来:“许大茂,当初要不是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能有今天? 怎么,这才几天的功夫,你就想过河拆桥了?你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心里暗骂秦淮茹不要脸,竟然还敢提这件事。 可转念一想,自己明天还要下乡去查那个女人的底细,现在还不能跟秦淮茹撕破脸,今天暂且忍她一忍。 他强压着怒火,咬着牙对秦京茹说道:“你回屋,给你姐切点腊肉。” 秦京茹的脸色也难看得很,她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心里满是憋屈。 没进城之前,她一直觉得堂姐秦淮茹是个体面的城里人,嫁进四合院后才知道,堂姐家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尤其是堂姐的婆婆贾张氏,贪吃又懒惰,成天就知道占便宜,如今倒好,直接趴在他们夫妻俩身上吸血,可她偏偏还不能多说什么,毕竟人家帮了她。 秦京茹从屋里摸出一条腊肉,那腊肉是许大茂前阵子下乡放电影是那村子的孝敬,肥少瘦多,香气扑鼻。 她犹豫了一下,拿出刀把腊肉分成了四段,只拿了其中最短、最瘦的一段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看着那截还没有手掌心长的腊肉,当即撇了撇嘴,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不满地说道:“京茹啊,你这可就有些小气了吧?这么一小段肉,还不够棒梗一个人塞牙缝的呢!你也太抠门了!” 秦京茹也来了火气,她早就受够了秦淮茹的得寸进尺,忍不住反驳道:“姐,你说什么呢!这年头肉多金贵啊,谁家能天天吃肉? 家里每个人能尝一口肉味儿就不错了,哪能紧着棒梗一个人吃饱?你也别太惯着孩子了,惯坏了可就不好了!” 第200章 招待雨水对象 秦淮茹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棒梗可是他们贾家未来的顶梁柱,是她的命根子! 她皱着眉,语气也重了几分:“京茹,你可是棒梗的亲小姨!哪有你这么说外甥的?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怎么了?你就再给姐拿点吧,就一点!” “真的没剩多少了。”秦京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眼圈都红了,“我现在月份大了,总感觉营养跟不上,浑身没力气。 我这肚子里的,也是你的亲外甥了,总不能让我口里熬着,把好东西都留给棒梗吧?” 秦淮茹心里气得不行,可这话她实在说不出口,总不能说让一个孕妇饿着肚子,把肉让给她儿子吧。 她只能讪讪地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是姐想的不周到了,光顾着棒梗了,忘了你还怀着孕呢。那什么,棒梗还在家里等着我去做饭呢,姐就先回了。” 看着秦淮茹悻悻离去的背影,秦京茹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真是占便宜没够!得寸进尺的,没完没了了!”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何雨水跟汪海洋说说笑笑地走进了院子。 汪海洋穿着一身警服,身姿挺拔,何雨水则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格外般配。 院里的邻居们听到动静,都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围在两人身边七嘴八舌地打听着,眼神里满是好奇。 刘海中和他媳妇儿汪月红听到消息,也连忙快步赶到了中院,脸上满是急切。 “姑姑,姑父。”汪海洋落落大方地喊了一声,语气客气又有礼,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哎!好好好!”刘海中想要在何雨柱面前卖个好,当即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他上下打量着汪海洋,越看越满意,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海洋啊,你跟雨水站在一起,可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太般配了!” 汪海洋一脸认真地点点头,目光温柔地看向何雨水,语气里满是真诚:“雨水确实是个很好的姑娘,善良又开朗,能跟她处对象,是我的荣幸。” 何雨水被他看得俏脸一红,心里甜滋滋的,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说道:“你别瞎说,这么多人看着呢。” 刘海中悄悄拉过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柱子,你看海洋跟雨水这孩子,处得多好啊!我这……我这还等着你的准信呢,你看这事儿……” “行了你大爷,你的事儿我记在心上了,明天再谈。”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他看了一眼院里的人群。 “好好好!”刘海中笑得红光满面,连连点头,搓着手说道,“那你先忙,先忙!我懂,我懂!” 汪海洋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一袋又大又红的苹果,还有一块约莫两斤重的五花肉,油光锃亮的,一看就很新鲜。 他走上前,把东西递给何雨柱,笑着说道:“大哥,第一次上门,没带什么贵重东西,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何雨柱接过东西,笑着摆摆手,一脸豪爽地说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大哥,这可不行。”汪海洋语气里带着几分坚持,“第一次上门,哪能空着手来?这不合规矩,传出去人家会说我不懂事的。” 说着,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小袋用油纸包着的鸡蛋糕,递到汪月红手里,笑着说道:“姑姑,这是我给你带的,听说你喜欢吃甜的,这鸡蛋糕很松软,你尝尝。” 那袋鸡蛋糕瞧着约莫有半斤重,金黄诱人,还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汪月红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接了过来,嘴里不停地说道:“哎呀,海洋你太有心了!还专门给我带了东西!真是个好孩子!” 何雨柱看着汪海洋这八面玲珑的模样,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机灵懂事,会来事儿,说话办事都滴水不漏,将来肯定前途无量!雨水跟了他,肯定不会吃亏。 “雨水,你赶紧领着海洋进屋吧。”何雨柱指了指屋里,笑着说道,“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今晚我叫了许大茂夫妻俩一块儿过来吃饭,热闹热闹。” 何雨水点了点头,她实在不适应被院里人当猴一样围观,脸上火辣辣的。她连忙拉着汪海洋,快步往屋里走去,只想赶紧躲开这些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 此刻,屋里的饭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六菜一汤,每一盘都分量十足,香气四溢。 许大茂带来的腊肠,被何雨柱用辣椒爆炒过,色泽红亮,香辣可口;土鸡蛋则被煎成了金黄的鸡蛋饼,外酥里嫩;除此之外,还有软糯入味的红烧肉、酸辣爽口的土豆丝、鲜香浓郁的白菜烧粉条、外酥里嫩的油炸萝卜丸子,以及一大碗酸甜开胃的番茄鸡蛋汤。 秦京茹看着桌上的菜,眼底掠过一抹惊艳,忍不住偷偷咽了咽口水。 这是她第一次吃何雨柱做的饭菜,没想到味道竟然这么香,光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比起许大茂那一般般的手艺,还有自己那介乎于好吃与难吃之间的水平,简直是天壤之别。 “哇!哥,也太丰盛了吧!”何雨水看着满桌的菜肴,忍不住惊叹道,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的对象第一次上门,哥能不好好招待吗?”何雨柱笑着说道,拿起筷子,对着众人扬了扬,“行了,大家都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吃吧!都尝尝我的手艺!” 何雨柱还特意买了冰镇的北冰洋汽水,玻璃瓶上还挂着水珠,在这个初夏的傍晚,喝上一口,清凉解暑,舒服极了。 秦京茹眼巴巴地看着那瓶汽水,心里馋得不行,可却不敢伸手,她听娘家妈说过,孕妇最忌这种生冷的东西,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容易动了胎气。 第201章 秦京茹心迹 许大茂注意到她的目光,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你不爱喝北冰洋汽水啊?这玩意儿可是稀罕货,在你们农村,估计都喝不到吧?” 在秦京茹面前,许大茂总是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四九城人的优越感,总觉得城里的东西比农村的好。 秦京茹的脸色黑了黑,抿着嘴没吭声,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心里却有些委屈。 “哥,我听说怀孕的人不能喝冷的。”何雨水看出了秦京茹的窘迫,连忙开口解围,她看向何雨柱,问道,“你有没有买常温的?要是没有的话,就别让她喝了。” 何雨柱哪有这么体贴周到,压根没买常温的。他想了想,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常温的倒是没有,不过我有个办法,保准好喝!” 说着,他拿起一瓶北冰洋汽水,转身进了厨房。没过一会儿,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饮料走了出来,杯子里还飘着几根姜丝。 何雨水看着那杯飘着几根姜丝的“水”,有些诧异道:“哥,你这是……把北冰洋给加热了?还放了姜丝?能好喝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得意地说道:“这做法别有风味,你们可以尝尝。现在是初夏,晚上还有点凉,喝热的倒也没什么问题,还能暖暖胃。” 几人闻言,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好奇。他们纷纷拿起自己的碗,倒了一小口尝了尝。下一秒,几双眼睛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哇!真好喝!”何雨水忍不住惊呼道,“甜丝丝的,还带着一股姜的辛辣味儿,太绝了!” 许大茂的表现更是夸张,他端着碗,啧啧称奇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热的北冰洋居然这么好喝!又甜又暖,太舒服了!柱子,你可真行!活该你是四级厨师呢!这脑子就是灵光!” 尝过了加热的北冰洋,大家都果断舍弃了冰镇的,一个个都端着碗,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 无奈之下,何雨柱只能把剩下的几瓶汽水都端进厨房,一一加工了一番,忙得不亦乐乎。 几杯酒下肚,许大茂的脸就红了,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他拉着汪海洋,东问西问,从家里几口人问到工作单位,没一会儿就把汪海洋的老底掏了个明明白白。 汪海洋家住在离南锣鼓巷大概五里路的一处独立小院里,父母都是厂里的正式工人,母亲在棉花厂上班,父亲则在肉联厂工作,都是铁饭碗。 前头还有个姐姐,早两年已经嫁出去了,嫁得还不错;而汪海洋自己,是朝阳分局的一名警察,今年才22岁,年轻有为,前途一片光明。 这样的条件,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许大茂,都忍不住有些自叹弗如。 他大着舌头,拍了拍汪海洋的肩头,大声说道:“行啊老弟!你这条件,妥妥的金龟婿啊!雨水跟了你,算是享福了!以后可得好好对我们家雨水!” 何雨水也有些惊讶,她之前也问过汪海洋的家庭情况,可汪海洋只说家里是一般家庭,没想到条件这么好,比她想象的还要好上不少。 汪海洋今晚也喝了不少酒,但神态依旧清明,没有丝毫的醉态。 他含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自信:“其实这些都是外在条件,我相信,即便没有这些,凭着我自己的能力,也能让雨水过上好日子,我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 这话简直堪称标准答案,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炫耀的意思,又表达了自己的决心,在座的所有人都挑不出半点毛病,纷纷点头称赞。 秦京茹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着菜,听着他们的对话,到汪海洋这番话时,她只觉得嘴里的饭菜都瞬间没了滋味,心里堵得慌。同样是男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许大茂和汪海洋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忍不住偷偷看向何雨水,心里暗道:论长相,何雨水除了比自己高挑一点,五官其实并不比自己好看呢。但对方既有文化,又有体面的工作,如今还找了这么优秀的对象,简直是人生赢家。 秦京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着里面微弱的胎动,心里又升起一丝慰藉:没关系,以后我的孩子也是城里人了,生在四合院里,长在四九城,将来肯定也会有这么美好的前程。 第202章 杏花村 许大茂的执行力向来强悍,前一天刚在心里盘算妥当,转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蹬着鞋,一边往身上套工装外套,一边跟还窝在被窝里的秦京茹打了声招呼:“厂里安排我下乡放电影,我这就走了。” 秦京茹正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一听这话,瞌睡虫瞬间跑了大半,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脸上满是诧异,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次怎么这么突然啊?昨儿个晚上你也没提一句。” “厂里领导就是这么安排的,你问我,我问谁去?”许大茂皱着眉,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烦,。 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似的,转过身郑重其事地叮嘱道,“我不在家,家里的粮食和细粮你可得看紧了,贾家的那俩小丫头片子不能让进咱们屋,绝不能让她们尝到甜头,养大了贾家的胃口!” 秦京茹自然是无有不应,她撇了撇嘴,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吧,我肯定把家门看严严实实的,一根针都别想往外漏,绝不让小当和槐花再踏进咱们家半步!” 秦京茹本就打心眼儿里讨厌小当,那丫头皮得像个猴儿,天不怕地不怕的。 如今她怀了身孕,身子笨重,行动本就不便,小当每次来都跟一阵风似的横冲直撞、毛毛躁躁的,好几次差点撞到她身上,闹得她心里直发慌。 许大茂对秦京茹这副言听计从的模样颇为满意,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说道:“那行,我走了。”说完,便拎起放在门边的帆布包,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等许大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秦京茹才慢悠悠地爬下床,走到门口“砰”地一声关上大门,还不忘插上门闩。 做完这一切,她又转身躺回床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打算舒舒服服地补个回笼觉。 可这觉还没睡踏实多久,门外就传来“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那力道又重又急,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秦京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准是小当又带着槐花来打秋风了。 她被这吵闹声搅得睡意全无,却偏偏赖在床上装睡,脑袋埋在枕头里,死活不肯起身去开门。 好不容易,那烦人的敲门声总算是停了。秦京茹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酝酿出睡意, 更响亮的拍门声便接踵而至,伴随着的还有贾张氏那尖利刻薄的嗓门,隔着门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秦京茹!你个贱丫头!躲在屋里装死呢?还不赶紧给我开门!” 贾张氏哪儿是真的心疼孙女,纯粹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着秦京茹怀了孕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能帮着带带两个孩子,省得自己受累。 再者,孩子们的午饭也能在秦京茹这儿解决,既节约了家里的粮食,说不定还能让俩孩子揣点窝窝头、糖块之类的吃食回来。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秦京茹躺在床榻上,用被子捂着耳朵不愿去听门外的叫嚣。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贾张氏那泼劲儿,活脱脱一个人形坦克,撒起泼来谁都拦不住,自己如今行动不便,真要是开门对上,肯定得吃亏。 贾张氏在门外骂骂咧咧了好一阵子,从秦京茹的祖宗十八代数落起,翻来覆去地编排着难听话。 见屋里始终毫无动静,自觉没趣,便悻悻地停了嘴,伸手去拉站在一旁的小当和槐花:“走了走了,这丫头就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咱们回家去!” 可这俩小的今儿个半点甜头都没尝到,哪里肯轻易走。小当撅着嘴,使劲儿挣开贾张氏的手,槐花更是直接蹲在地上,抹着眼泪不肯起来。 贾张氏见状,气得跳脚,指着紧闭的屋门破口大骂:“你们这小姨抠门得很!良心都被狗吃了!自己躲在屋里吃香的喝辣的,就舍不得给你们半点!” 小当也跟着气鼓鼓地跺着脚,扯着嗓子喊:“臭小姨!坏小姨!抠门小姨!” 槐花则是蹲在地上,小手抹着眼泪,哭得抽抽搭搭:“小姨……我知道屋子里有甜甜的糖果……槐花想吃……呜呜呜……” 屋里的秦京茹将门外的这番话听得一字不落,她气得狠狠捶了一下床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里暗骂:这贾家的人,还真是一窝子白眼狼!平日里占便宜没够,稍微不给好处就骂骂咧咧,简直是厚颜无耻! 另一边,许大茂骑着厂里给他配置的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绑着帆布包,一路叮铃哐啷地颠簸着,绕过几道弯,翻过一座小山丘,总算是赶到了杏花村。 杏花村,顾名思义,只因村子后头的山坳里有一片偌大的杏花林。 虽说眼下时节已过,春深夏至,枝头的繁花谢了大半,落了一地的残红,但仍有不少残留的花瓣缀在青翠绿叶之间,远远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如云似雪,蔚为壮观。 许大茂虽说有段日子没来了,但他毕竟是村里的常客放映员,每次来都给大伙儿带来热闹的电影,村民们对他的印象都挺深。他刚到杏花村的村口,就被几个扛着锄头、正要下地的村民瞧见了,大伙儿见他来了,还以为今晚又有电影看。 一个个喜笑颜开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这不是轧钢厂的许同志,今儿个咋有空来?今晚啥时候放电影啊?我们还等着看呢!” “今儿个不放,按计划得再过俩礼拜。”许大茂摆了摆手,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容,即熟练地掏出兜里的烟,给围上来的几个村民每人散了一支,笑着解释道,“我今儿个来是办点私事,家里媳妇怀了孕,胃口不好,得给她寻摸点山里的野物补补营养。” 村民们低头一看,手里的烟竟是简装版的大前门。这烟虽说比精装的便宜些,可也是市面上紧俏的货,是他们平日里舍不得买的稀罕货。 再加上许大茂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大伙儿便没再多问,纷纷点着烟,道了声谢,便各自扛着农具,说说笑笑地朝田间走去。 许大茂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眼下正是农忙时节,村里的壮劳力大多去田间忙活了,村里空荡荡的,他进村找那个该死的婆娘也能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日找许大茂的女人名叫孙晓燕,家就住在杏花村的村尾,紧挨着山脚,位置略有些偏僻,周围稀稀拉拉地住着几户人家。 许大茂刚骑着自行车走到她家院外,还没来得及靠近,就听见屋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女人的哭骂声和老人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隔着院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许大茂当即收住脚步,将自行车停在隐蔽的墙角,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凑到墙根下,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了起来。 屋里,孙晓燕正对着她婆婆高声控诉,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怒,声音都带着哭腔:“妈!你儿子偷拿我的钱去赌,输了个精光!你还帮着他遮掩!照这么下去,咱们一大家子都得喝西北风去!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胡咧咧什么!”蒋母的声音尖锐又刻薄,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眼神更是阴鸷得吓人,她拍着大腿,唾沫星子横飞。 “我儿子那是干正经事!什么叫偷?什么叫赌博?你再敢乱嚼舌根,当心我撕了你的嘴!”在她眼里,她儿子是十里八村最争气的青年,哪里容得孙晓燕这般数落。 “咱们一大家子要吃饭,两个孩子要上学!学费都还没凑齐呢!你由着蒋成浩偷了我两百块钱,这日子还怎么过?你想过吗?” 第203章 我许大茂不是冤大头 孙晓燕简直要气疯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两百块钱,是她从许大茂那里骗来的五百块里,分给秦淮茹一半后剩下的二百五,花了一小部分买肉给家里改善了顿伙食,剩下的本想着留着给孩子交学费,结果竟被她男人偷了去。 如今连个鬼影都不见,只怕是又输在了牌桌上。 嘴上骂得凶,孙晓燕心里却暗自庆幸,幸好之前找她办事的那个男人给了她一千块钱辛苦费,被她贴身藏在裤衩子里,缝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没被蒋成浩翻到偷走。 “你说成浩偷了你两百块,那你倒是说说,这两百块钱是哪儿来的?”蒋母根本不信孙晓燕的话,满脸讥讽地逼问道,眼神里满是怀疑。 “别告诉我是你挣的!你一个妇道人家,靠着种田赚工分,弄点吃食,难不成你还能种金子不成?” 当初孙晓燕嫁过来时,一毛钱嫁妆都没有,平日里下地挣的那点工分,也就够勉强糊口的,哪儿来的闲钱。 在蒋母看来,要不是她儿子从前跟着村里人进山打猎,时不时能带回些野味,改善伙食,家里哪能沾得上半点荤腥。 如今儿子不过是尝试些新的赚钱门路,不过是运气不好罢了,这个女人却处处阻挠,简直是坏了蒋家的气运。老话说的对,娶妻不贤,祸害三代! 听到蒋母的质问,孙晓燕的脸色瞬间一白,眼神有些闪烁,顿时有些语塞。 她哪里敢说这钱的来历,只能连忙顾左右而言他,梗着脖子反驳道:“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要是真心疼他,怎么不拿你的养老钱去帮他? 这两年,里里外外都是我操持,累死累活撑起这个家!不然你们蒋家,早就卖田卖地,赔给那些放高利贷的了!” 蒋母被这番话戳中了痛处,登时勃然大怒,她猛地站起身,指着孙晓燕的鼻子破口大骂:“还不是你没本事!肚子不争气!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就生了两个丫头片子! 我们蒋家的根都要断了,再怎么折腾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给两个赔钱货攒嫁妆!我呸!你还有脸嫌弃我儿子!” 这话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中了孙晓燕的软肋。 在这重男轻女的村子里,生不出儿子是她永远的痛。 她的脊梁骨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再也硬气不起来,眼圈泛红,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抹着眼泪,走进厨房料理午饭。 蒋母却像是斗胜了的公鸡,得意洋洋,不依不饶地跟在孙晓燕身后,喋喋不休地念叨:“依我看,两个丫头片子根本没必要上学!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将来还不是要嫁人!让她们留在家里多干点活,喂猪放牛,或者下地挣工分,怎么着也比在家吃白饭强!” “这村里的丫头,有几个能读得起书的?上个两年扫盲班,认识几个字就不错了!偏偏你鬼迷心窍,非要送她们去学堂,那么多年的钱省下来,打一套新家具都够了!真是败家娘们!” “我的女儿上学,花的都是我自己挣的钱,没动过你们蒋家一分一毫!”孙晓燕猛地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向蒋母,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两个女儿是她的底线,是她的逆鳞,绝不容许任何人诋毁。 蒋母被孙晓燕这突如其来的狠戾眼神吓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往后退了半步,却依旧色厉内荏地嚷嚷道:“什么你的我的!你嫁进蒋家门,生是蒋家的人,死是蒋家的鬼! 你的钱,自然也是蒋家的!你爱供就供!我倒要看看,两个丫头片子读再多书,将来能有什么出息!还不是照样嫁人生孩子!” 撂下这番话,蒋母便转身扭着腰,骂骂咧咧地走了——她要去找村里的老姐妹唠嗑,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这是她平日里唯一的消遣,至于家里的家务活,她是半点都不会沾手的。 蒋母的身影一消失,厨房里的孙晓燕像是瞬间卸下了浑身的铠甲,再也支撑不住,她蹲在灶台边,靠着冰冷的锅沿,情绪失控地失声痛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生不出儿子,那个曾经上进肯干、对她体贴入微的蒋成浩,才变成如今这副好吃懒做、嗜赌成性的模样吗? 墙根下的许大茂将婆媳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什么男人被老虎叼走了,什么孤儿寡母活不下去了,全是骗人的鬼话!分明是她男人欠了一屁股赌债,她骗自己的钱,就是为了给那个赌鬼还债!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竟然把他耍得团团转! 眼看屋里只剩下孙晓燕一个人,许大茂再也按捺不住,他毫不犹豫地推开虚掩的院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孙晓燕听到动静,还以为是蒋母去而复返,不耐烦地抬起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没好气地说道:“又回来干什么?我……” 待看清来人是许大茂时,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她吓得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连连后退几步,眼神里满是戒备,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心虚:“你……你怎么来了?” “你把我许大茂当冤大头耍,真当我的便宜这么好占?”许大茂双目圆睁,眼神凶狠地瞪着她,像是要喷出火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赶紧把那五百块钱还给我!不然我就去告你偷窃!让你蹲监狱!” “你睡了我,我问你要点补偿,难道不应该吗?”孙晓燕强作镇定,梗着脖子反驳道,只是微微颤抖的声音暴露了她的紧张。 “应该?”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当初咱们说好的,就十块钱!你张口就要五百,怎么着?你是镶了金还是镀了银,这么值钱?真当我许大茂是傻子不成!” 第204章 收回五百块 “你——”孙晓燕被许大茂这番粗俗的话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眼看日头越升越高,马上就到了午饭时间,她生怕蒋母突然回来撞破这一切,只能软下语气,带着几分哀求说道:“咱们好歹也算一夜夫妻百日恩,我这实在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少跟我来这套!”许大茂本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性子,此刻更是油盐不进,他双手叉腰,冷哼一声,“这事没得商量!要么还钱,要么我就把咱俩的事儿,跟你婆婆、你男人抖搂个底朝天!让你在这村子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院子里的鸡被吓得咯咯叫,扑棱着翅膀躲到了墙角。孙晓燕心里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心里算得门儿清,满打满算,她到手的钱也就一千两百五十块。 要是许大茂非要她退回五百,再加上之前那个男人要是也来讨回那一千块辛苦费,她非但一分钱捞不着,还要倒贴两百五! 孙晓燕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许大茂:“你睡了我,总不能一点补偿都不给吧?十块钱,未免也太少了。” 许大茂被气笑了,他挑眉看着她:“当初说好了十块钱,你现在还想跟我谈补偿?怎么?嫌少?嫌少你当初别答应啊!” “这钱我可以还你,但我只能还你两百五十块。”孙晓燕豁出去了,干脆坦白道,破罐子破摔似的,“剩下的那一半,我分给秦淮茹了,你要去问你们院的秦淮茹要!” 她本不想扯上秦淮茹,可转念一想,就算她不说,秦淮茹那边没了她这个把柄拿捏许大茂,迟早也会被发现。 倒不如她先发制人,也好让秦淮茹跟她一起分担压力,省得自己一个人倒霉。 “放屁!”许大茂当即怒喝一声,声音震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那是你跟秦淮茹之间的事儿!我五百块钱给的是你,就得从你这儿要回来!少跟我扯东扯西!” 嘴上说得强硬,许大茂的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果然跟何雨柱说的一样,这事儿从头到尾,都跟秦淮茹脱不了干系!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有这么深的心机! 许大茂不动声色,心里暗暗生了个心眼,他放缓了语气,故意套着孙晓燕的话,想要挖出更多内情。 孙晓燕此刻一心只想着赶紧打发走许大茂,生怕蒋母突然回来撞破这一切,慌乱之间,竟是口不择言,将一个男人如何找到她,如何许给她好处,如何教她演戏骗钱的事情,断断续续地透露出了不少细节。 许大茂越听,心里越是恨得咬牙切齿,同时又暗暗惊诧——这人是秦淮茹找来的吗?秦淮茹不过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布下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局来算计他? “妈的!一定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在背后搞鬼!”许大茂下意识地想道,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易中海那老东西前段时间被傻柱打了,还躺在床上养伤呢!那……那肯定是后院的聋老太!除了她,没人有这么大的能耐!” 许大茂如今可不怕那聋老太了。从前,聋老太仗着跟街道办王主任还有轧钢厂杨厂长关系好,在院里横行霸道,就算是打碎了他家的窗玻璃,拿着拐棍往他头上招呼,他也只能忍气吞声,赔着笑脸。 可现在,他今时不同往日,再也不必看那老东西的脸色。 “少废话!赶紧把五百块钱拿出来,多的我也不跟你计较!”许大茂懒得再跟孙晓燕周旋,他看了一眼日头,冷声催促道。 倒不是他不想多要些钱,实在是孙晓燕这家庭情况摆在这儿,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要是真把她逼急了,狗急跳墙,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孙晓燕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她咬着牙,眼圈泛红,转身快步走进里屋,从贴身的裤衩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 她一张一张地数着,数出五百块,将剩下的钱收回裤衩兜里,然后走到许大茂面前,狠狠甩在他身上,如同送瘟神一般,急切地催促道:“钱给你!赶紧走!别在我家门口碍眼!” 许大茂仔细数了一遍才把钞票揣进兜里,心里的郁气总算是散了大半,甚至还有了闲心调侃孙晓燕:“你刚才不还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吗?怎么?这就迫不及待催我走了?不留我喝杯茶?” 孙晓燕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低叱道:“你赶紧滚!再不走,我可就喊人了!” “行行行,我走,我走!”许大茂笑着摆了摆手,转身朝院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似笑非笑地撂下一句,“咱俩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许大茂本就是个沉不住气的性子,从杏花村回来,他连家都没回,直接骑着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冲进了轧钢厂,直奔钳工车间而去。 车间里,机器轰鸣,火花四溅,工人们都在埋头苦干。秦淮茹正有气无力地磨着一根铁棒,动作缓慢,眼神涣散,显然是心思不在工作上。 见许大茂怒气冲冲地朝自己走来,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停下手中的活计,故作镇定地问道:“许大茂,你不在家陪你媳妇,跑到车间来干什么?这可是上班时间,被领导看见,可要扣工资的。” “秦淮茹,我也不跟你废话!”许大茂双手叉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语气冰冷又不耐烦,“把那二百五十块钱还给我!不然,我让你好看!” 第205章 怀疑生育能力 听到“二百五十块钱”这个格外敏感的数字,秦淮茹的心里“咯噔”一下,那声响重得像是有块石头砸在了心尖上。 她的脸色霎时微变,原本带着几分温顺笑意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 那双平日里总是水汪汪、带着几分柔柔弱弱可怜劲儿的眼神,此刻更是不自觉地闪烁起来,眼波慌乱地四处游移,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惊惶与心虚。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眉头微微蹙起,摆出一副全然茫然又带着几分无辜的疑惑模样,扯着嗓子,声音里满是故作惊讶的装傻充愣:“什么二百五十块钱? 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钱?你怕是找错人了吧?许大茂,你是不是疯了?大白天的在车间里胡说八道,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许大茂见状,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浓浓的嘲讽笑容,那笑意冷得像冰碴子,顺着眼角眉梢淌下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度,尖利的嗓音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向秦淮茹:“秦淮茹!你还在这儿跟我装傻充愣呢!你找孙晓燕跟你唱双簧,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一唱一和地联手算计我那二百五十块钱,真当我许大茂是个任人拿捏的傻子不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勾当!我许大茂的钱是这么好拿的吗?” 秦淮茹万万没想到,许大茂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真相,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是,他竟然直接闹到了车间里来! 此刻,周围的工友们显然也听到动静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纷纷扭过头,一双双眼睛里满是看热闹的好奇与探究,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带着钩子,要把她的脸皮都勾下来。 她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后槽牙咬得紧紧的,脑子里像装了个飞速运转的轱辘,拼命思索着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竟被许大茂这个精明得像只狐狸的家伙抓住了把柄。 是孙晓燕那边漏了嘴,还是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 事到如今,再装下去也没有半分意义了。 秦淮茹索性也不装了,她猛地挺直了腰板,原本微微佝偻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脸上非但没有半分被戳穿的羞愧,反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神情,下巴微微抬高,眼神里甚至还透着一丝隐隐的挑衅,像是被戳穿了伪装后索性破罐子破摔的泼辣。 她抬高了音量,声音清亮地开口说道:“你这拈花惹草的性子,就算我不推波助澜,迟早也会有别的女人闹上门来!我那堂妹秦京茹的脾气,想必你现在也该清楚了吧? 发起火来能掀翻屋顶!要是真有哪个女人挺着大肚子找上门来要你负责,闹到厂长办公室去,那麻烦可比现在大多了!到时候你这放映员的差事能不能保住,都是个未知数!” 她顿了顿,脚步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刻意放软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听着像是在好心劝说,细细品来却又藏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威胁,像是一条柔软的蛇,缠上人的脖颈。 “我呢,不过是存了点小心思,想让你帮衬帮衬我们家罢了。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走得早,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全靠我一个人撑着,日子有多难,你不是不知道。 以后你再遇到这种糟心事,我也好在旁边帮你多说说好话,在京茹面前帮你遮掩遮掩,帮你把这摊子烂事抹平,不是吗?” 许大茂闻言,不由得神色一凛,瞳孔猛地一缩,后背上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那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平日里在外头风流快活,仗着自己是厂里的放映员,能接触到不少乡下大姑娘小媳妇,向来都是拍拍屁股就走,从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患。 可经秦淮茹这么一提醒,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万一真的有哪个女人怀了孕,挺着个大肚子闹到厂里来,闹得人尽皆知,那他这份人人羡慕的放映员工作,可就毁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么多年了,他也算是阅女无数,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从来没有女人找上门来过? 难不成……难不成是他自己的生育能力有问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许大茂狠狠地掐灭了。 秦京茹都已经怀了孕,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他平日里那方面也没什么问题! 许大茂在心里拼命地安慰自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用力将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了下去。他脸上的神色一阵青一阵白,煞是难看。 秦淮茹捕捉到许大茂眼底一闪而过的狐疑与慌乱,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在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难道许大茂真的在生育那方面不行?那京茹肚子里的孩子…… “你这是什么眼神!”许大茂被她那探究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自己心底最深的秘密被窥见了一般,顿时有些跳脚。 他急切地辩解道,“我要是那方面有问题,你堂妹秦京茹能怀孕吗!都显怀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我又没说什么。”秦淮茹被他这么一吼,也回过了神,心里暗自嘀咕,转念一想也是,秦京茹那丫头断然没那个胆子背着许大茂偷人。 许大茂见她不说话了,脸色稍稍缓和了些,紧绷的嘴角松了松,可嘴上却丝毫不让,依旧揪着秦淮茹讨债,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把二百五十块钱还给我!今天你要是不还,我就跟你没完!” 秦淮茹这下是真的有些急了,她跺了跺脚,脚底下的布鞋在水泥地上磕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强撑出来的理直气壮:“你怎么好话赖话都不听呢? 你许大茂可是咱们红星轧钢厂最好的放映员,多少人巴结着你!这点钱对你来说算什么!两三个月也就赚回来了。” 第206章 以肉抵债 秦淮茹这番夸张其词的吹捧,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恰到好处地戳中了许大茂那颗爱慕虚荣的心。 他立刻仰起了头,下巴扬得高高的,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两撇标志性的小胡子都兴奋得微微抖动起来,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情。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那可不,我许大茂是什么人呢!我这下乡去放电影,哪个村子不是提前扫好了院子,摆好了茶水,把我当贵客一样捧着? 那些村长村干部见了我,一口一个许同志,恭敬得很!”他刚想继续吹嘘自己有多受待见,忽然回过神来,猛地一拍脑门,连忙咳嗽两声,板起脸,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咳咳,话跑偏了,这两百五十块钱你还是得给我!少给我戴高帽子!” 秦淮茹没想到许大茂竟然还揪着这两百五十块钱不放,心里顿时暗恼不已,一股火气直往上冲。 原本赔给何雨柱那笔钱后,她身上还剩了点私房钱,可这半年来,家里处处都要用钱,婆婆的养老钱、孩子们的学费、油盐酱醋的开销,那点积蓄花一分就少一点,让她心疼的不行。 许大茂的钱进了她的口袋,那就是她的! 被逼到了绝路,秦淮茹索性豁了出去,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瞬间涌了上来,挂在睫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带着几分哭腔,声音哽咽地喊道:“许大茂,你要是逼得这么紧,那我只能去死了!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难不成你要逼死我这个寡妇不成?” “你就是死,那也得先还了我的钱!”许大茂丝毫不为所动,脸上没有半分怜悯,铁石心肠地回了一句,语气冷硬得像块铁板。 秦淮茹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她脸上的泪珠倏地收了回去,像是变戏法一般,忽然换了一副神情,眉眼间染上了几分妩媚的风情,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她的声音也变得娇柔婉转,像是浸了蜜的棉花,又软又甜:“咱们俩打个商量吧,我跟你去小仓库,咱们这账就一笔勾销,怎么样?现在京茹大着肚子,行动不便,也不方便伺候你,不是吗?我可比她会疼人多了。” 许大茂的眉梢立刻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意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嘴上仍旧带着三分坚持,像是生怕自己亏了本:“那你这可太贵了,我那可是两百五十块钱呢!可不是小数目!” “那让你多弄几次还不行!”秦淮茹咬了咬嘴唇,下唇被牙齿咬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带着几分豁出去的意味,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暧昧的喘息。 “几次是几次?”许大茂立刻追问道,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的贪婪再也藏不住,像是饿狼盯上了肥肉。 两个人就着这个问题,你来我往地拉扯了好一会儿,一个嫌次数少,一个嫌次数多,讨价还价了半天,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了,最终敲定了二十次。 “等会儿午饭吃完,老地方等你。”许大茂心里还有些疼得滴血,二十次抵二百五十块钱,合着一次十块钱,这简直就是天价了! 可他脑子里已经忍不住开始幻想,盘算着一定要趁中午那点功夫,把这“票价”给值回来,让秦淮茹好好伺候伺候自己。 “知道了。”秦淮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淬了冰的水,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有多恶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大茂一脸春风得意,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直奔第三食堂打菜,探头探脑地往窗口望了望,没瞧见何雨柱那壮硕的身影,便对着窗口里正在忙活的刘岚扬声问道:“刘岚,何雨柱呢?今天怎么没见他在这儿打菜?” 刘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拿着打菜勺在大菜盆的边框上敲得“当当”响,声音里满是不耐烦,没好气地说道:“许大茂,你打不打菜? 不打菜的话就往边上站着,别耽误后面的人打饭!” 刘岚跟李怀德的关系,在厂里几乎是明面上的秘密,许大茂可不敢轻易得罪她,只能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打,当然打!岚姐,给我打个烧茄子,再来二两馒头!多给我盛点茄子,我爱吃这个!” 刘岚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拿起打菜勺,随意地给许大茂的餐盘里舀了一勺茄子,又随手夹了个馒头扔了进去,那馒头落在餐盘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扯着嗓子喊道:“下一个!” 许大茂端着餐盘,悻悻地往后退了退,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快速解决完午饭。 吃完饭他急匆匆地溜到食堂后门,左右张望了一番,伸长了脖子像是只偷食的鸭子,还是没见着何雨柱的身影。 一股失落的情绪涌上心头,真是不走运,他还想着在何雨柱面前好好炫耀一番呢,让他看看,他心心念念的秦淮茹,被他许大茂拿捏得死死的,他吃不到的“肉”,被他许大茂吃得渣都不剩! 不过眼下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许大茂按捺住心里的躁动,像是屁股底下着了火一般,急吼吼地朝着那间闲置的小仓库跑去。 那仓库平日里堆着些废弃的工具,少有人来,正是偷情的好去处。 他在仓库门口等了没一会儿,秦淮茹才慢悠悠地磨磨蹭蹭地出现,脚步拖沓,像是极不情愿。 许大茂见状,立刻迎了上去,脸上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他一把将秦淮茹拉进了仓库,反手“哐当”一声锁上了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许大茂一把将秦淮茹拉进仓库,手就跟开了自动雷达一般准确锁定目标,小仓库里响起了细碎且暧昧的声响。 大约一刻钟后,仓库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了下来。秦淮茹慢慢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她抬眼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你个冤家,差点把我给整死了!就不能轻点儿?” “这才哪到哪,要不是中午时间太短,我非让你哭爹喊娘不可。”许大茂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上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回味。 他心里暗自想着,虽说秦淮茹生了三个孩子,腰身早就不如小姑娘那般纤细,私生活也算不上检点,身段样貌远不如秦京茹那般精致水灵,但不得不说,她在这方面,确实要豁得出去得多,也更懂男人的心思。 第207章 刘海中已经看不上小组长了 许大茂中午在轧钢厂第三食堂找何雨柱扑了个空,其实是因为何雨柱去找了刘海中。 午饭刚过,锻工车间门口的空地上,阳光暖融融的,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刘海中不知从哪里搬了张小马扎,舒舒服服地坐着晒太阳,一双眼睛半眯着,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暖融融的阳光晒得他昏昏欲睡。 忽然,眼前的阳光被一道阴影笼罩,他睁开眼正要呵斥是哪个不长眼,见是何雨柱瞌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忙不迭地站起身,脸上堆起褶子般的谄媚笑容,搓着双手快步迎了上去:“柱子!” 没等何雨柱站稳脚跟开口说话,他就迫不及待地凑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与讨好:“柱子,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你是知道的,我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能当上回小领导。你看这事,能不能帮大爷运作运作?” 在原剧的轨迹里,刘海中后来还真混上了革委会小队长的差事。彼时的他,仗着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力,在四合院乃至整个南锣鼓巷都横着走,看谁不顺眼就拿捏谁;在院里更是耍尽了威风,对着街坊邻居吆五喝六,把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演绎得淋漓尽致。 何雨柱压根就不想把刘海中提拔到那个位置上,让这么个能力配不上野心的蠢货,杵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当差,那不是平白给自己找不痛快,添堵吗?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行,大爷。你这钳工手艺在车间里确实没得挑,实打实的硬本事。我回头举荐让你当个小组长。” “小组长?”刘海中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语气里满是急切,连忙追问:“柱子,那……那革委会呢?大爷我要求不高,就算在革委会里当个跑腿的那也成啊!” 放在以前,一个小组长的位置,也是刘海中无法企及的高度。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瞧着何雨柱不过是个食堂的厨子,每天围着锅碗瓢盆打转,就因为攀上了李怀德厂长的高枝,摇身一变成了革委会大队长,威风八面。 这心里头便像揣了颗酸葡萄,怎么想怎么不平衡。 他刘海中是谁?七级锻工!在整个轧钢厂都是拿得出手的;更是堂堂四合院的一大爷,地位尊崇。一个小小的小组长,在他眼里早已经不够瞧,甚至有些掉价了,哪里能入得了他的眼? 若非实在没有门路,他又怎么会拉下这张老脸,低三下四地来求这个往日里他瞧不上的傻柱? 刘海中这人,就是个典型的心里藏不住半分事儿的主儿,那点不甘、算计和嫌弃,明明白白全写在了脸上。 何雨柱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语气也凉了几分:“一大爷,你要是瞧不上我给的这条路子,大可以自己另想办法,我绝不拦着。” 这话一出,刘海中两眼猛地一凸,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脸上的血色都褪了几分。自己想办法?他要是有那能耐,这么多年下来,又岂会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锻工? 五年前,他也曾动过心思,鼓足了勇气,拎着一壶珍藏的好酒、两条好烟,巴巴地跑去给车间主任送礼,想着能谋个一官半职,光耀门楣。 结果倒好,直接被人从办公室里轰了出来,还被当众数落了一顿,闹了个颜面尽失,成了厂里好一阵子的笑柄。 “柱子,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刘海中脑子一热,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质问,“当初说好了,只要你帮雨水相上对象,就帮我往上走一步。怎么着,这是说话不算话了?” 这老登,真是蠢得要命! 何雨柱在心里暗骂一声,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寒意,语气也冷了几分:“你要是觉得,帮你妹妹相个亲这点小忙,就能挟恩图报,还敢跟我挑三拣四,那我看,雨水和汪海洋的这门亲事,还是算了吧。回头你就跟你媳妇说一声,让她转述汪家,这亲,不结也罢。” “别别别,柱子!你可别说气话啊!”刘海中瞬间慌了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哪还敢摆半分大爷的谱,连忙上前两步,陪着一脸讨好的笑容说道:“海洋和雨水那是情投意合,我刚才是猪油蒙了心,犯糊涂了!当个小组长挺好,挺好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汪家的条件可比他家好上一大截,家境殷实,人脉也广。 就因为汪海洋喜欢何雨水,他媳妇汪月红在娘家兄弟那边,没少沾光得好处,家里的不少东西都是汪家送的。 这要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把这门亲事搅黄了,别说以后走亲戚互相帮衬了,怕是两家都要结下大梁子,老死不相往来。 何雨柱冷着脸瞥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他心底的那点小算盘。 他太清楚这院子里三位大爷的德性了:易中海自傲轻狂,总觉得自己德高望重,高人一等;阎埠贵胆小贪财,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眼里只有利益;而这刘海中,对当官的执念,那可是刻进骨子里的,盼着能出人头地,盼了大半辈子,早就魔怔了。 见何雨柱半天不吭声,只是拿那双锐利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刘海中心里更慌了,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哀求,几乎要低三下四:“柱子,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帮帮我吧!” “帮你也不是不行。”何雨柱淡淡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但我要看看,你的诚意。” 刘海中一愣,眼神里满是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是要钱吗?” 他心里顿时打起了鼓,七上八下的。前几年,大儿子卷走家里不少钱,跟着媳妇跑了,家里的家底早就被掏空了。 这几年攒下的,实在没多少。 第208章 一根筋的蠢货 “呵。”何雨柱发出一声轻笑,他索性把话挑明了,“现在想巴结我的人多了去了,挤破头都想往我跟前凑。但我这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我不要钱,我要的是忠心,是能踏踏实实,给我当狗的人!” “当狗?”刘海中惊得嘴巴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一股屈辱感,顺着脊梁骨往上爬,烧得他脸颊发烫,浑身都不自在。他今年四十好几,眼看就要奔五十的人了,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竟要给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当牛做马,听候差遣。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的老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四合院和轧钢厂立足? 何雨柱将他脸上的挣扎、难堪、羞愤尽收眼底,却半点不急,好整以暇地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给足了他考虑的时间。 刘海中内心天人交战,挣扎了许久,手指都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才咬着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开口:“柱子,我……我想两天时间。两天之后,我再给你答复。” 何雨柱挑眉,有些意外,倒没想到这老东西还不死心,非要去撞撞南墙,尝尝碰壁的滋味。 也罢,让他出去碰碰壁,才能知道这世道的深浅,才能认清自己有几斤几两,才能乖乖听话。 他低笑一声,应道:“行,我给你两天时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两天之后你再来找我办事,那价钱,可得再加五百块。” “行……”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脸色难看至极,仿佛这一个字,就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何雨柱走后,刘海中独自瘫坐在小马扎上,脑子里一片茫然,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当年送礼被轰出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食堂和保卫科的人,又都跟何雨柱穿一条裤子,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他要是凑上去求人引荐,怕是只会自取其辱。 思来想去,他竟想出了个最蠢的法子——直接去办公楼那边堵李怀德厂长,碰碰运气。 日头偏西的时候,夕阳的余晖洒在办公楼的墙壁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刘海中守在办公楼门口,等了足足两个钟头,终于瞧见了李怀德的身影。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几步冲上去,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李怀德看着眼前这位胖乎乎、满脸堆笑,眼神里却透着急切的老师傅,眼中满是疑惑,语气带着几分探寻:“这位师傅,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刘海中紧张得双手直搓,手心全是汗,结结巴巴地自我介绍,声音都在发颤:“李……李厂长,我是锻工车间的刘海中,七级锻工!我……我想为您分忧!” 李怀德闻言,神色变得有些一言难尽,嘴角抽了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他手底下的人,哪一个不是千挑万选的得力干将,年轻有为,能力出众?哪里轮得到这么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工人来分忧? 再说他如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事业顺风顺水,家庭和睦美满,哪来那么多“忧”可分?这不是明摆着咒他吗?呸,真是晦气! “刘师傅,”李怀德的语气淡了下来,带着几分疏离,“你的心意我领了。但目前来说,你安安心心做好本职工作,就是对厂里最大的贡献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刘海中急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做好本职工作?那他不还是个普普通通的锻工吗?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被李怀德不耐烦地打断了:“刘师傅,我马上还有个会要开,就不多陪你聊了。你放心回去工作,你的能力,厂里都看在眼里。” 说完,李怀德便绕过他,径直进了办公楼,留下刘海中一个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像一尊泥塑木雕。 晚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他浑身发冷。他堂堂七级锻工,在锻工车间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好手,怎么连个小组长的位置都求不来? “娘的!我就不信了!”刘海中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双拳紧握,转身就往车间主任方明办公室的方向跑,嘴里还愤愤不平地念叨着:“我再去找方明那老东西上供,就不信拿不下这个小组长!” 方明正在悠闲地喝茶,好不惬意。忽然听见敲门声,他放下茶杯,喊了声,“请进”。 看到来人是刘海中,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耐烦。倒不是他不收礼,实在是刘海中这人太没脑子,做事不经过思考。 当年送礼,竟大喇喇地直接拎着烟酒闯到办公室,闹得人尽皆知,要不是知道他是个一根筋的蠢货,方明都要怀疑,对方是故意设套来陷害自己的。 “方主任,忙着呢?”刘海中陪着一脸谄媚的笑,语气格外局促,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方明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侧身让他进来,语气里没什么温度:“刘海中,你这个点不在车间干活,跑我这儿来,是有什么事?” 刘海中也不绕弯子,连忙把自己想当小组长的来意说了一遍,言语间,还隐隐透露出会送上厚礼的意思,眼神里满是期待。 方明闻言,忍不住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刘海中这种蠢货的礼,他可不敢收。指不定哪天,对方就把这送礼的事儿抖搂出去,到时候他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怕是要饭碗不保,吃不了兜着走。 “刘海中,不是我说你。”方明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就算让你当上了小组长,你也没几年就该退休了,何必这么折腾?不如把机会让给年轻人。” 第209章 认清现实,当何雨柱的狗 刘海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只觉得脚步虚浮,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他磨破了嘴皮子,说尽了好话,对方却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态度坚决得很。 一股绝望的情绪,瞬间将他淹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难道他真的要去求那个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傻柱,真的要当牛做马吗? 可若是兜兜转转一圈,最后还是要去求何雨柱,那多出来的五百块钱,又算得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刘海中就堵在了何雨柱的家门口,脸上满是苦涩,眼底还带着一丝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好:“柱子,你就帮帮我吧!” 何雨柱抬眼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淡淡问道:“刚才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刘海中沉默了片刻,攥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道:“我已经把钱带来了。” 见何雨柱依旧不吭声,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审视的意味,刘海中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从今往后,我就是你手底下的一条狗,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这话一出,何雨柱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起身说道:“那走吧。” 刘海中一愣,茫然地抬起头,问道:“去哪儿?” “小组长的差事,你不想要了?”何雨柱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想要,就跟上。” 话音落下,何雨柱抬脚就走,步伐稳健。刘海中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跟上,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像个跟班似的。两人一路直奔轧钢厂锻工车间主任的办公室。 “何师傅!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方明刚上班,一见何雨柱,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讨好。 在轧钢厂,没人不知道,何雨柱是李怀德厂长跟前的大红人,那可是实打实的心腹,谁都不敢得罪。 “方主任客气了,叫我柱子就行。”何雨柱摆了摆手,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我今天来,是为了我们院的一大爷,向你讨个小组长的职位。” 说着,他侧身让开一步,将跟在身后的刘海中露了出来。 方明愣了一下,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眼神里满是错愕。他是真没想到,刘海中这个老东西,竟然和何雨柱是一个院子的,两人的关系,看样子还不一般。 “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柱子兄弟!”方明连忙改口,语气热络了不少,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你也别客气,叫我老方就行!” 客套了几句,他转头看向刘海中,朗声道:“刘师傅,从明天起,你负责的那个区域,就由你说了算!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刘海中他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不过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方明改口松了口,直接把小组长的位置给了自己。 心里头又是酸涩,又是狂喜,五味杂陈。他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方主任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刘海中,你先出去吧。”何雨柱直接开口赶人,语气淡漠。他还有话要跟方明说,求人办事,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刘海中闻言,连忙应了一声,脚步轻飘飘地走出了办公室,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刚一出门,抑制不住的笑容便爬满了他的脸庞,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嘿嘿,从明天开始,他就是车间的小组长了! 恍惚间,他仿佛已经看到,平日里那些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同事,围在自己身边鞍前马后、阿谀奉承的模样。 办公室内,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两包牡丹烟,塞进了方明手里。这烟是他从李怀德那里顺来的特供品,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用来敲打敲打方明,再合适不过。 方明低头一看,瞧见烟盒上的特殊标识,神情顿时变得肃然起来,眼神里满是敬畏。 他连忙将烟收好,拍着胸脯保证道:“柱子兄弟你放心!刘师傅这边,我一定多照顾着!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老方,”何雨柱扯了扯嘴角,语气听不出半分喜怒,“照顾就不必了。” 方明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摸不准何雨柱的心思,连忙往前凑了半步追问:“柱子兄弟,这……这话怎么说?你这可是亲手把人送过来的,不照顾着点,怕不是要出乱子?” 就刘海中那个蠢货,方明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 “要的就是这个乱子,刘海中这人什么德性,你我心里都清楚。野心比天大,本事却没几分。给他个小组长的位置,不过是因为他帮了我一些小忙。你不用特意护着。” 顿了顿,他眼底掠过一抹冷光,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他要是仗着这点权力狂妄自大,到处摆谱得罪人,犯了错,你也别留情面。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厂里的规矩摆在那儿,你按规矩办事,天塌不下来。” 方明瞬间恍然大悟,心里暗暗咂舌。合着何雨柱根本不是真心提拔刘海中,是故意把他架到火上烤啊! 这老小子野心大本事小,没人约束的话,不出三天就得捅娄子,“明白明白!柱子兄弟放心,我心里有数!保证让他……好好发挥!” 何雨柱满意地颔首,起身拍了拍方明的肩膀:“那就劳烦老方了。” 第210章 小人得志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院子里的公鸡还没来得及扯开嗓子打鸣,刘海中就按捺不住满心的雀跃,一骨碌从炕上爬了起来。 他从抽屉里翻出盒平日里舍不得用的头油,挖了一坨,对着小镜子仔仔细细地抹在头发上,梳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摔跤,他才满意地放下梳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比往常上班的时间足足早了半个钟头,他就挺直了腰板,迈着四平八稳的八字步,雄赳赳气昂昂地踏进了锻工车间的大门。 车间里还静悄悄的,他却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将军,背着手在车间里转了一圈,这才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定,专等工友们来。 没过多久,工友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都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被早早候在门后的刘海中拦了个正着。 他双手往身后一背,刻意挺了挺肚子,脑袋微微向后仰着,下巴扬得老高,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喊:“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我就是咱们锻工一组的小组长了! 以后你们手里的活儿,都得归我管,我说往东,你们就不能往西!谁要是敢不听话,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工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刘海中虽说是七级锻工,但只能算是七级入门,跟那些早已七级的老锻工来说,还是有那么一截差距的,再说这刘海中跟车间主任的关系也不怎么样,怎么就平白无故当上小组长了? 可大多数都是一个车间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伙计,抬头不见低头见,没人愿意当众驳他的面子,只能敷衍着应了两声“知道了”“恭喜刘组长”,便各自拎着工具走向自己的工位忙活去了。 可刘海中却把这明显的敷衍当成了发自内心的敬畏,尾巴更是翘到了天上,越发得意忘形。他背着手在车间里踱来踱去,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噔噔”的声响,活像个巡视领地的土皇帝。 一会儿,他凑到正抡着大锤的年轻锻工身边,皱着眉头嫌人家抡锤子的速度慢,嘴里念叨着:“小子,没吃饭啊?抡锤都没力气!” 一会儿,他又跑到正打磨零件的老师傅的机床旁,鸡蛋里挑骨头似的,指着零件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数落:“老王头,你这活儿干得也太糙了!亏你还是老手艺,我是小组长,就得按我的标准来,返工!”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那句口头禅:“我是小组长,就得听我的!” 组里有个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工友,姓周,大伙儿都叫他周师傅,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放下手里的扳手,皱着眉头劝道:“老刘啊,大家都是干了那么多年的老手艺了,活儿干得怎么样心里都有数,你没必要显摆你那一点小组长的权力。”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简直是直接戳中了刘海中的痛处——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不配当这个小组长”。 他当即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指着周师傅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我现在是小组长,轮得到你教我做事?今天这活儿你要是敢偷一点懒,我直接上报给车间主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师傅也是个暴脾气,在厂里干了半辈子,哪里受过这种气?被他这么一骂,气得吹胡子瞪眼,当场就和他吵了起来:“刘海中,你别太过分!不就是当个小组长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嗓门一个比一个高,唾沫星子横飞,车间里的其他工友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围过来看热闹,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办公室门口的方明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想起何雨柱之前的叮嘱,就等着两人闹到他面前来让他评理。 果然没一会儿,刘海中就揪着周师傅的胳膊,气冲冲地找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方主任,你评评理!他敢顶撞我这个小组长!” 方明装模作样地听了几句,便故意偏帮着刘海中,把周师傅狠狠训斥了一顿:“老周,你也是老同志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刘组长现在是一组的负责人,你就得听他的!赶紧回去干活!” 经此一事,刘海中越发嚣张跋扈,走路都带着风。往后的日子里,他看谁不顺眼,就故意给人家安排最累最脏的活儿。 短短几天功夫,他就把锻工一组上上下下的人都得罪了个遍,背地里人人都啐着唾沫骂他是“小人得志”。 更过分的是,他还借着小组长的职务之便,把自己分内那些活儿一股脑分给了组里其他的七级锻工,自己则搬了个小马扎,跷着二郎腿在一旁歇着,嗑着瓜子看别人忙活,活脱脱一个甩手掌柜。 没过几天,厂里接了一批急活儿,要求锻工车间三天内赶锻造出一批精密零件,这批活儿事关厂里和合作厂家的后续合作,要是出了差错,损失可不小。 李怀德厂长还特意亲自跑到车间,把班组长们召集到一起,再三叮嘱:“这批零件,精度要求高,时间紧,任务重,大家一定要把好质量关,不能出半点差错!” 方明把任务下达到各个小组,特意在会上强调了这批零件的精度要求,语气严肃得吓人:“这批活儿关系重大,谁要是出了差错,谁就得担全责!到时候厂长怪罪下来,谁也别想跑!” 刘海中在底下听得胸脯拍得震天响,梗着脖子信誓旦旦地保证:“厂长放心,主任放心,我们一组保证按时按点完成任务,绝不出半点差错!” 可真到了干活的时候,他依旧躲在一旁当甩手掌柜,把所有的活儿都推给了组里的老师傅们,自己则跑到一边喝茶,优哉游哉。 几个七级锻工老师傅早就对他心怀不满,看着他这副德行,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几个人悄悄凑到一起商量了一下,眼神交换间,就有了主意,决定给他一个教训。 于是,在帮刘海中做的那部分产品里,他们故意混进去了一些肉眼难辨、但精度不达标的残次品,想着等出了问题,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211章 刘海中受处分去扫卫生,闫富贵惶恐不安 这批零件按时送到合作厂家后,没出半天就被发现了问题。对方的质检人员一眼就看出了零件的精度偏差,直接打来了投诉电话,措辞严厉,还放话要终止和厂里的所有合作。 李怀德厂长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把手里的投诉函摔在桌上,当即下令彻查此事,一定要找出是谁在从中作梗。 一番彻查下来,很快就查到了锻工一组头上,再根据产品的编号和箱数溯源,发现出问题的零件,正是刘海中负责的那一部分。 刘海中得知消息后,当场就傻了眼,腿肚子都在打颤,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他连忙跑到厂长办公室,哆哆嗦嗦地辩解道:“厂长,我冤枉啊!这些活儿不是我干的,是我分给组里其他老师傅做的!” 他完全没有想过,这种“把自己的工作分给别人”的行为性质更加恶劣——厂里养着七级锻工,是让他们各司其职干活的,可不是让他这种人白拿工资、坐享其成的。 与此同时,一线的工人们也趁机把刘海中平日里在车间里作威作福、刁难工友的种种行径,一股脑全抖了出来,还有人拿出了他偷懒耍滑的证据,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有理有据。 人证物证俱在,刘海中百口莫辩。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是小组长,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走投无路的刘海中想起了何雨柱,“柱子,你帮帮我,你帮我在厂长面前说句好话,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耍耍威风。” 可何雨柱只一句话,“爱莫能助。”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刘海中头上,他有些发闷,“你不是说让我当你的狗吗?我都听你的话了,你为什么对我见死不救!” “我要的是懂得审时度势的狗,而不是你这种蠢得要命的狗!”何雨柱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再说,见死不救,那不是学你吗?当年我雨水被易中海算计,食不果腹的时候,也没见你帮衬我一星半点呀?” “可是……可是院里又不止我一个人袖手旁观!”刘海中瘫坐在地上,一脸的不甘心,他才风光了没几天,现在就落得这般田地,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如同在看什么脏东西,没人愿意再搭理他。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何雨柱的眼神骤然变冷,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闭牢你的狗嘴,否则我保证,你会被厂里直接开除!” 刘海中吓得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厂里的处理结果很快就下来了:刘海中滥用职权,玩忽职守,导致厂里蒙受重大经济损失,直接被调离了锻工车间,打发到后勤部门去打扫卫生,工资也降了一级。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仅飞快传回了四合院,还传到了街道办。 自从王兰倒台,新调来的街道办主任何红英觉得刘海中个人素养有问题,实在不适合再担任95号四合院的联络员,便直接撤了他的职,院里的联络员暂时由闫富贵一人担任。 这下,闫富贵成了四合院唯一的一大爷,可他心里却没有半分欣喜,反而满是惶恐不安,连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 杨瑞华看着他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模样,有些不解地问道:“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院里现在就你这一个一大爷了,这不是好事吗?以后不就更得院里人的尊敬了?” “你懂什么!”闫富贵烦躁地摆了摆手,在不大的屋里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今时不同往日了! 以往还有老易、老刘他们俩在前头顶着,出了什么事有他们担着,我顶多跟着凑凑热闹。现在就剩我一个了,万一院子里出点什么岔子,那可是我带头遭殃啊!” “有这么夸张吗?”杨瑞华一脸怀疑地撇撇嘴,她觉得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倒台都是咎由自取,“咱们家顶多也就是以前占点邻里的小便宜,现在早就不干那些事了,还能出什么事?” “你忘了咱们家是什么成分了?”闫富贵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担忧,凑近妻子说道,“你说……我要不要辞了学校的那份工作?省得夜长梦多。” “你疯了!”杨瑞华当即就提高了嗓门喊了起来,“学校的工作多清闲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每个月还有固定工资拿,逢年过节还有福利,还能赚点补课的外快! 咱们家现在七口人吃饭呢,少了这份工资,日子怎么过?再说那个于莉,真是看走眼了,一天天的也不是个省心的,我菜色但凡做得差一点,她就嚷嚷着要少交生活费!” 提起这个儿媳,闫富贵也是一脸郁色,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原本对于莉还是挺满意的,觉得她吃苦耐劳,手脚麻利,对长辈也恭敬孝顺,是个过日子的好姑娘。 没想到嫁进门之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家务活儿推三阻四,总是比着全家人来做,一点亏都不肯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闫富贵自诩是小学老师,是个有文化、要脸面的人,于莉毕竟是儿媳,他不好当着面多说什么,家里的恶人,自然就落到了杨瑞华头上。 可杨瑞华几次三番摆婆婆的款,想压一压于莉的性子,都被于莉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半点便宜都没占到。 无处发泄的杨瑞华,只能把气撒到自家大儿子闫解成身上,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媳妇儿都拿捏不住,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闫解成也是一肚子苦水,白天在厂里累死累活地干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回家还要挨老妈的骂,心里郁闷得不行。 可他不敢把这些怨气撒到于莉身上,因为但凡他敢说一句重话,于莉就不会让他碰一下。 自从开了荤,尝过了甜头,他才知道以前的日子过得有多憋屈,爹妈那点抱怨,在这种快乐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没人知道,于莉之所以敢这么硬气地跟婆家对着干,全是因为她妹妹于海棠。 这些日子,于海棠时不时借着来找何雨水的由头,跑到闫家来串门,每次来都要拉着于莉躲在屋里念叨几句,给她洗脑:“姐,你就是太老实了,他们家就是看你好欺负才蹬鼻子上脸,你得硬气点,该说就说,该怼就怼,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一开始,于莉还觉得自己是儿媳,应该孝顺公婆,体谅丈夫,把日子过好。 可她心里也渐渐生出了后悔的情绪,当初结婚的时候,她还以为拿捏住了闫解成就万事大吉,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没想到竟是这般光景,要天天看公婆的脸色。 直到后来,她试着顶了杨瑞华几句,发现公婆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反而能过得舒心些,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这才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腰杆子也越来越硬。 第212章 该轮到聋老太了 何雨柱又一次进行对未来七天的推演。 可这一次,推演画面里的结局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冻得他指尖都有些发僵。 他分明看到,自己在两天后向新的街道办主任何红英举报了聋老太的烈属身份存在弄虚作假,在查证期间,何雨柱晚回家的时候被人偷袭,何雨柱仗着身怀五岳拳宗师级水准,并没有第一时间躲进储物空间,一连打伤数人。 但没想到其中一人生了急智,向何雨柱扬了一把沙子,对方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何雨柱只来得及看到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紧接着,冰冷的短刃就划破了空气,直刺他的胸口。 那股寒意,比隆冬的冰水还要刺骨,瞬间就穿透了他的棉衣,钻进了皮肉里。他甚至来不及催动意念打开那个藏在意识深处的储物空间,身体就重重地倒了下去,意识像被抽丝剥茧一般,迅速消散。 推演结束的瞬间,何雨柱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像是真的被短刃刺穿了一样,闷得发疼。 他不自觉地抬手抚上胸口,指尖划过棉衣布料,仿佛那短刃刺入皮肉的寒意还残留在身上,正无声地嘲笑着他此前的自以为是——总以为有储物空间兜底,便万事无忧,却忘了人心险恶,暗箭难防。 他靠在椅背上,缓了好半天,才压下心头的惊悸。目光落在窗外,落在后院聋老太那间低矮的小屋上,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聋老太的底细,在前世网友的讨论里本就是一团乱麻,众说纷纭,没个定论。 有人说她是前朝王爷或是权贵的小妾,辗转流落至此,隐姓埋名过了一辈子。 也有人怀疑她是满洲格格,可这说法在何雨柱看来,根本站不住脚。清朝时汉人缠足成风,一双“三寸金莲”被捧上了天,不过是为了迎合权贵畸形的审美。 可那些金尊玉贵的满洲姑奶奶,向来心高气傲,怎会做这种“媚男”的勾当,把自己的脚缠得变形,连路都走不稳? 聋老太那双小脚,缠得是实打实的标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稍远一点的路都走不了。 就凭这一点,满洲格格的说法,就不攻自破了。 更离谱的是,还有人说她是出逃的慈禧太后,这话简直是无稽之谈。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不管聋老太的过去是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绝对不是易中海嘴里那个烈属遗孀。这里面,一定藏着猫腻。 而聋老太最大的软肋,何雨柱比谁都清楚,就是嘴馋。 这老太太,别的都好说,就是对吃的,有着近乎执念的挑剔。当初她对自己另眼相看,嘘寒问暖,十有八九是冲着他那还算拿得出手的厨艺。 那时候,他还是四合院里那个傻乎乎的“傻柱”,一门心思地觉得老太太可怜,隔三差五弄了点好吃的,也会拿去。 龙老太讨厌贾家,不过是因为秦淮茹他们婆媳吃了何雨柱的饭盒,导致聋老太就吃不到了。 可如今,两人闹僵了。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自然也不会再巴巴地送吃的上门。 聋老太没了他这个“专属厨师”,只能眼巴巴指望易中海给她弄些好吃的。 凭她那双三寸金莲,别说跑到巷口的卤肉铺子买肉,就是想挪出四合院大门,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走几步就得歇半天。 易中海腰伤卧床,这些日子,一直是秦淮茹在跟前伺候,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顺带着也照料着聋老太的起居。 但何雨柱笃定,聋老太绝不会放心把钱交给秦淮茹去跑腿买肉,那个女人,算盘打得比谁都精,让她去买肉,指不定要克扣多少,最后送到老太太嘴里的,怕是只剩点肉渣了。 聋老太怕是有好些日子没沾过荤腥了。 何雨柱站起身,在屋里踱来踱去,心里的念头翻来覆去地转。推演里的结局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直接举报,就是死路一条。 想要除掉聋老太,必须将她背后的势力给拔除。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何雨柱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第二天,何雨柱。上班之前特意跑了菜市场买肉。 他挑了两斤猪肉,一斤是八分肥两分瘦的五花肉,另一斤则是八分瘦两分肥的精肉。 晚上下班回到家,他二话不说,系上围裙就忙活起来,不多时,那醇厚的肉香,像长了翅膀似的,瞬间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何雨水下班回家,刚走到院门口,就被那股浓郁的肉香勾得脚步发沉。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幸福的笑意,推门进了屋:“哥,你做了红烧肉?也太香了!” 何雨柱闻言回头笑了笑:“嗯,刚炖好。” 何雨水凑到桌边,看着盘子里色泽诱人的红烧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买这么多肉,是不是太奢侈了?咱们这日子,虽说比以前好了,可也得省着点过。” 何雨柱笑而不语,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碗大底小的海碗,这碗看着大,其实底下浅得很,肉块也就五六块,还尽是大块肥肉的,瘦肉只是有一个尖尖。 “你先吃着,我给后院的聋老太送点过去。” “哥!” 何雨水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动作太急,膝盖狠狠磕在凳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疼得她龇牙咧嘴,眼圈都红了,却顾不上揉一揉,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控诉:“咱们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一点,你怎么还要跟聋老太她们扯上关系?忘了以前她是怎么帮着易中海和贾家算计你的了?忘了你受的那些委屈了?” “你别激动,听哥说。”何雨柱放下手里的碗,试图安抚妹妹,声音放得很柔。 可何雨水根本不想听,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哽咽着道:“我今天说什么都不让你去!今天你能帮聋老太,明天就能心软帮秦淮茹,到时候咱们又要被她们缠上了,哥,我真的怕了……” 第213章 何雨柱给聋老太送肉 她是真的怕了。以前的日子太苦了,苦得她一想起来,心里就发酸。 哥哥挣来的钱和粮票,却大半都进了贾家的口袋,好不容易现在日子好过起来了,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也不想掺和那些糟心事了。 何雨柱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发酸。他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哥不是真要帮她。雨水,你听我说,这聋老太不简单,她的身份,她的底细,都透着古怪。她对我来说,可能是个极大的威胁。” “威胁?”何雨水愣住了,抽泣声渐渐停了下来,她抹了把眼泪,迟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解,“哥,难道她是敌特?你是不是发现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何雨柱倒是没料到妹妹会往这个方向想,他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敌特倒不一定,但她绝对不是善茬。他没有直接否认,只是循循善诱:“当初易中海说她是烈属,她自己也从没反驳过,院里的人也就都信了。 可你想想,真要是烈属,门上怎么连个烈属的小牌子都没有?哥现在就是想重新搭上和她的关系,好趁机打探她的底细,拿到证据。” 何雨水眨巴眨巴眼睛,细细一想,顿时恍然大悟。对啊!烈属的牌子,那是多光荣的东西,谁家要是有,恨不得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可聋老太的门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不对劲的地方呢? 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只是脸上的担忧却丝毫未减。她拉着何雨柱的胳膊,轻声道:“哥,要不咱们直接找街道办吧?她是不是烈属,是不是敌特,让街道办一查不就清楚了?何必你亲自去冒险?” “雨水,听哥的,先别把动静闹大。”何雨柱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轻声宽慰,“这聋老太心思深沉得很,在院里待了这么多年,根基太深。 咱们要是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就去举报,不仅扳不倒她,反而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咱们兄妹俩,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哥得先搜集到足够的证据才行。”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知道哥哥现在变得有分寸,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担忧:“那哥你一定要小心,别再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被人算计了。” “放心,哥心里有数。”何雨柱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端起桌上的海碗,转身出了门。 此刻的四合院,正是晚饭时分,家家户户都飘着饭菜香。院里人来人往,看到何雨柱端着一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往后院走,一个个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纷纷停下脚步,交头接耳。 “欸,那不是傻柱吗?他端着肉,这是要去哪儿啊?” “看着像是往后院去的,难不成是给老太太送的?” “不能吧?他跟老太太不是闹翻了吗?去年年底的时候还吵了一架呢!” “谁知道呢。” 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何雨柱的耳朵里。他充耳不闻,脚步沉稳地往后院走去。 这边,秦淮茹正在公共厨房忙活。她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正翻炒着锅里的白菜帮子。锅里的油星子很少,炒出来的菜,看着就寡淡得很。 她眼角余光瞥见何雨柱的身影,又见他手里端着个海碗,碗里的红烧肉都冒了尖,不由愣住了,手里的锅铲都停了下来,暗自嘀咕:“这何雨柱,莫不是给许大茂送肉去了?” 她心里好奇得不行,索性熄了灶火,解下围裙,悄悄跟在何雨柱身后。脚步放得很轻,生怕被他发现。 看着何雨柱穿过中院,走向后院,看着他在聋老太的屋门前停下,看着他抬手敲响了那扇门,秦淮茹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就快步回了中院,直奔易中海的屋子报信。 易中海正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睛,正琢磨着怎么把何雨柱重新拉回自己的阵营里。养老的事,一天不落实,他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听到门响,他睁开眼,看到秦淮茹一脸慌张地跑进来,不由皱起眉头:“怎么了淮茹?慌慌张张的。” “易师傅。”秦淮茹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说道,语气里满是震惊,“何雨柱他居然端着一碗红烧肉,给后院的老太太送去了!年前不是闹翻了吗?这都半年没有管过后院的老太太了,怎么今天突然……” 她满脸的不解,只觉得何雨柱这个人越来越看不透了。以前的傻柱,听话的像是她养的一条狗;可现在的何雨柱,像变了个人似的,深沉得很,让人捉摸不透。 易中海闻言,皱起的眉头更紧了。他思忖了半天,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这我一时也想不明白,不过……总归是个好消息吧。” 他心里其实偷偷松了口气,甚至有些窃喜,要是何雨柱能重新“尊老爱幼”,能重新和聋老太和好,那他苦心经营的养老计划,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虽说现在秦淮茹把他照顾得还算周到,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样样都不落。但到底男女有别,诸多不便。 再者,贾家就是个无底洞,花钱的地方多如牛毛。贾张氏好吃懒做,还有三个孩子要养。 秦淮茹隔三差五地就来跟他哭穷,今天要粮票,明天要钱,照这样下去,他那点积蓄迟早要被掏空。 只有把何雨柱拉回来,他的养老,才算真正有了着落。 秦淮茹咬着嘴唇,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她犹豫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易师傅,还有件事……我跟您说,您可别生气。许大茂他好像看穿咱们的局了,以后怕是……怕是占不到他什么便宜了。” “什么?” 第214章 柱子,你这厨艺愈发精进了 易中海失声惊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腰伤被牵扯到,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捂着腰,脸色铁青地看着秦淮茹:“你是不是哪里露出马脚了?按理说,许大茂那小子没这么多心眼啊!他就是个好色的草包,怎么可能看穿咱们的计划?” 这些年何雨柱和许大茂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见面就掐,互不相让,是他在背后挑拨离间,煽风点火。 他就是要让这两人斗得你死我活,这样他才能坐收渔翁之利,才能牢牢地掌控着何雨柱。 如今,何雨柱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变得越来越不听话。难不成,连许大茂这头也要横生变故? “我也不知道啊。”秦淮茹委屈地红了眼眶,低声解释道,“他去了那个女人的村子,发现人家是骗他的。 回来之后,他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怕是……怕是猜到是咱们在背后捣鬼了。”秦淮茹没敢说,许大茂已经来找过她的麻烦了。 易中海闻言,脸上满是震惊。许大茂这小子,居然还有这份能耐?居然还知道去乡下查证?这下可真是棘手了。 他皱着眉头,挥了挥手,语气烦躁:“淮茹,你先别急,让我好好想想办法。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秦淮茹连忙点头,柔声说道:“那您好好歇着,别气坏了身子。我先回厨房忙活了,饭一会儿就好。” 她说完,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屋里,易中海躺在床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再说后院聋老太这边。 聋老太正坐在炕沿上,昏黄的烛光照着她苍老的脸,脸上的皱纹像沟壑一样,密密麻麻的。她的耳朵不太灵光,却能隐约听到外面的动静。 听到敲门声,她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毛线,慢吞吞地挪下炕。走到门边,拉开门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何雨柱,脸上满是意外。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几分疏离。想起之前两次被他落了面子,想起他在院里当众和易中海翻脸,想起他再也不给自己送吃的,她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火气。 刚想开口赶人,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却直钻鼻孔。那香味,勾魂摄魄的,是她惦记了许久的红烧肉的味道。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何雨柱手中的海碗上,喉咙忍不住咕咚一声,狠狠咽了口唾沫。 馋虫被勾了出来,心里的火气,瞬间就弱了大半。 “哟,这不是革委会纠察队的何大队长吗?”聋老太的语气带着几分尖酸刻薄,还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老婆子的破屋里来了?我这小庙,怕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吧?”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老太太! 上赶着不是买卖,何雨柱太清楚聋老太的心思缜密。他故作惋惜地笑了笑,作势就要转身离开,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既然老太太不欢迎我,那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他知道,聋老太一定会叫住他。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聋老太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语气也软了下来,还带了几分嗔怪和哀婉,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你这臭小子,说的是什么话!这么久都不来看奶奶,一来就逗我。快进来,外面风大。” 何雨柱心里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他顺势进了屋,将手里的海碗放在桌上。 许久没进这屋,没了李翠莲的伺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老太太你帮着易中海,易中海帮着贾家,我这才气不过!”何雨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不满,“贾家的心思,我现在算是看透了,无非就是想让我给他们家拉帮套,当一辈子的冤大头!我呸,他们也配!” 聋老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她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欣慰:“你这柱子,总算是想明白了!贾家那摊子事,确实沾不得!那秦淮茹,看着柔柔弱弱的,一肚子的算计。 还有那贾张氏,更是个泼皮无赖,吃人不吐骨头。当初我也不是真心帮他们,还不是看你易大爷的面子,给他几分薄面罢了。” 她这话,半真半假。当初帮着贾家,确实有看易中海面子的成分,可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那点口腹之欲,毕竟当初的何雨柱对秦淮茹,那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聋老太劝多了,反倒惹得傻柱心生不满。 为了能时不时吃上点好的,聋老太选择闭嘴。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伤感情的话了。”聋老太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在桌上的海碗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你这碗里,是啥好吃的?快给奶奶瞧瞧。” “我就是瞧着老太太您日子过得清苦,特意给您送点肉来。”何雨柱说着,故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可惜啊,我就是看不惯易中海和贾家那婆媳俩的做派,不然的话,也不会和您闹僵这么久。” 聋老太低头看向碗里的红烧肉,脸色却微微一沉。碗里的肉,几乎全是肥肉,晶莹剔透的,瘦肉只有寥寥数片,还都挂在肥肉边上,少得可怜。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人,肚子里缺油水,大多偏爱肥肉。 肥肉炖得软烂,一口下去,满嘴流油,那叫一个香。可聋老太偏偏就爱吃瘦肉,觉得肥肉太腻,吃着不舒服。 何雨柱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饶是如此,那浓油赤酱的肉香还是一个劲地往鼻孔里钻,勾得她馋虫大动。 这么久没沾过荤腥,别说瘦肉了,就是肥肉,也让她心痒难耐。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肉炖得软烂入味,一抿就化成了肉糜,带着满口的鲜香,顺着喉咙滑了下去。那股香味,从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柱子,你这厨艺,是越发精进了啊!”聋老太闭上眼睛,细细回味着,半晌才睁开眼,满脸赞叹道,“你这调味看着寻常,可这肉味儿,却浓得很,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吃了一口,就想第二口。” 第215章 离间 “老太太您的舌头可真灵。”何雨柱笑着应道。他心里更加笃定,聋老太绝不是寻常的乡下老太太。 这个年纪的老人,能有口肉吃就不错了,哪还能这般细致地分辨出厨艺的高低,还能说出“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这种话来? 这老太太,年轻时的日子,怕是过得相当滋润。 聋老太让何雨柱去把煤炉上蒸着的面饼子端过来。那面饼子,是粗粮做的,黑乎乎的,看着就不好吃。可配上这红烧肉,却变得美味许多。 她拿着面饼子,夹上一块红烧肉,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何雨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 很快,一碗红烧肉就被她吃得一干二净,连碗底的汤汁都被她用面饼子擦得干干净净。她放下筷子,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她拉着何雨柱的手,语气亲昵:“这顿吃得可真舒坦!柱子,以后可得多来看看奶奶啊!奶奶年纪大了,也没别的念想,就好这一口吃的。” 何雨柱见火候差不多了,缓缓站起身。他脸上露出几分落寞,几分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老太太,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来看您了。 咱们中间隔着个易中海,我心里膈应得慌。看到他就想起他算计我的那些事,我实在是没法原谅。” 人性的拿捏,莫过于此。 何雨柱特意选了聋老太不爱吃的肥肉,就是为了让她清晰地感受到,即便只是她不喜欢的部位,在他的手里,也能化作珍馐美味。他要让她知道,跟着他,才能吃到真正的好东西。 民以食为天,这句话,从来都不是空谈。尤其是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一顿好吃的,足以撬动人心。 猝然得到,又猝然失去,这份怅然若失,才会被无限放大。 聋老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神情顿时变得有些纠结。 她看着何雨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她想起从前,易中海的媳妇李翠莲还在的时候。那时候,李翠莲把她伺候得无微不至,简直把她当成亲妈一样供着。 天冷了,给她烧炕;天热了,给她扇扇子;想吃什么,也基本都能吃到,那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心了。 自从李翠莲替易中海背了黑锅,被发配到大西北劳改后,她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 易中海就算再贴心,终究是个男人,粗手粗脚的,总有诸多不便。 而秦淮茹,不过是个样子货。面上恭敬得很,一口一个“老太太”地叫着,可心里指不定打着什么算盘。 给她做的饭,不是清汤寡水,就是粗茶淡饭,连点油星子都没有。 这些日子,她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可让她下定决心彻底倒向何雨柱,她又有些犹豫。在她的认知里,何雨柱性子莽撞,粗心大意,是个典型的炮仗脾气,一点就着。 比起心思深沉,老谋深算的易中海,实在差了些火候。跟着易中海,至少安稳;跟着何雨柱,怕是要操心不少。 殊不知,何雨柱的目的根本不是争夺她的养老权,而是要借此机会,分化她和易中海、贾家的关系。 他要让她和易中海反目成仇,从而逼迫她露出背后的关系。 他凑近聋老太,声音温柔得像是蛊惑,一字一句,都敲在她的心坎上:“老太太,以前您总劝我,别跟贾家扯上关系,说他们家不是好东西。现在我做到了,我跟他们一刀两断了。 往后您跟着我,我保证顿顿给您做好吃的,红烧肉、酱肘子、熘肝尖,您想吃什么,我就给您做什么。等将来,我再娶个贤惠的媳妇,让她好好伺候您,给您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等将来生个胖小子,让他趴在您膝头,亲亲热热喊您奶奶,陪您说话解闷。老太太,你说,这样的日子好不好?” 轻柔的话语,像一阵春风,在聋老太耳畔缓缓响起,勾勒出一幅无比美好的画卷,在她的脑海里缓缓展开。 她不由自主地跟着何雨柱的话语畅想起来。贤惠的小媳妇任劳任怨,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热乎的饭菜荤素搭配,顿顿都有肉;还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孙孙,胖乎乎的,趴在她腿上,甜甜地喊她奶奶,用小手摸着她的脸。 这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日子啊! 聋老太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她这辈子,无儿无女,孤苦伶仃,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个热闹的家,能有个人陪在她身边。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急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攥着何雨柱的手,力道很大,声音都有些颤抖:“柱子,你这话,是当真的?你可不许骗奶奶!” 何雨柱迎上她审视的目光,眼神里满是诚恳与孺慕,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虚假。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哽咽,几分委屈,还有几分期盼:“老太太,您是知道的,我爹何大清在我十六岁那年,就丢下我和雨水,跟着一个寡妇跑了。我从小就没爹没娘,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而易中海……”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愤怒:“那个王八蛋,就别提了!他就是个伪君子,嘴上说着仁义道德,心里全是算计!他哄着我,骗着我,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我这家里,一直没个主事的长辈,一直没个像样的家。要是有您这位老祖宗坐镇,我这心里,才算真正有了主心骨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聋老太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第216章 秦淮茹克扣聋老太伙食 “秦淮茹,今天这饭菜你端回去吧,以后也不用送了。” 秦淮茹刚进屋将早饭放到老太太的饭桌上就被这句冷硬得像冰碴子似的话撞得心头一颤。 聋老太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落在碗里——一碗清汤寡水的玉米面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旁边搁着两个干瘪发柴的窝窝头,硬邦邦的,看着就硌牙;还有一小撮蔫巴巴的咸菜,让人打眼一看就毫无食欲。 她脸上顿时漫上毫不掩饰的嫌弃,这日子过成这样,跟闫家有什么区别! 前两天早饭还有个炒鸡蛋呢,主食也是杂面馒头,今天的伙食可以说是一落千丈,聋老太可不想委屈自己。 秦淮茹心里有些发虚,她硬着头皮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软糯,还想再劝两句:“老太太,今天的早饭是差了些,家里没蛋了,您先将就吃,明个我一定给你弄点好的,人是铁饭是钢,身子骨要紧。” 聋老太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得再跟她多费口舌。 她伸手抓起床边的拐棍,撑着自己佝偻得像虾米似的身子,慢慢地、一步一顿地挪下炕,又一步一步地挪出了屋子。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像潮水似的涌了上来,她快步跟了上去,伸出手想搀扶聋老太的胳膊,嘴里连声说着:“老太太,您慢点走,地上有露水,滑得很。” 可聋老太只是猛地一甩胳膊,将她的手甩开,那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疏离与抗拒,让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此时的前院,易中海家的门虚掩着,没上锁。他前些日子下炕时崴了脚,躺了小半个月,如今总算能下床走动了,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饭桌旁吃早饭。 桌上的粗瓷碗里冒着热气,散着淡淡的面香。聋老太拄着拐棍,一步一顿地挪到门口,伸出手轻轻一推,那扇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易中海瞧见来人,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先是愣了神,随即满脸笑容地问道,“早饭吃了吗?没吃的话一块儿坐着吃。” 聋老太瞥了一眼易中海桌上的吃食。主食同样是面糊糊,但还多了个肉包,炒鸡蛋,咸菜上面也明显滴了了几滴香油。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平静静的,听不出半分喜怒,“小易,你这大早上的,吃得不错呀。” 易中海何等精明,瞬间就听出了这话里的弦外之音,他转头看向跟在聋老太身后、脸色发白的秦淮茹,眼神里带着几分责备,沉声道:“淮茹,老太太早上吃的是什么?” 这话像一声惊雷,炸得秦淮茹心头一颤,身子都晃了晃。 这些日子,聋老太的一日三餐,早就被她和婆婆贾张氏克扣下来,悄悄补贴给了贾家的老老小小。 棒梗正是半大不小的年纪,饭量惊人,小当和槐花胃口也很好,贾张氏就更别提了,跟猪拱食没什么区别。 贾张氏天天在她耳边念叨,说聋老太一个孤老婆子,吃不了多少好东西,不如省下来给孩子们补补,只不过今天做的更加过分了些。 如今被当场戳破,秦淮茹哪里还瞒得住?她低下头,绞着衣角,手指都攥得发白,脸上挤出几分羞愧,声音细若蚊蚋:“我婆婆把老太太的饭菜给吃了,所以给老太太的,就只是我们家日常吃的东西。” “贾张氏真是愈发不像话了!”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震得叮当作响,他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怒意,“淮茹,你怎么能由着你婆婆这么干呢?老太太是咱们四合院的老祖宗,本就应该吃得好些,补补身子!” “老太太,您消消气,先来坐会儿,站着多累。”易中海又转过身,对着聋老太放软了语气,换上了一副殷勤的模样,慢慢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扶她。 可聋老太站在原地,半步都没挪动。她脊背挺得笔直,脸上不见一丝波澜,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这次是真的动了真火,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哄好的。 秦淮茹见状,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了下来。 她掏出怀里的旧帕子,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声音哽咽,满是委屈:“我婆婆那性子,向来我行我素的,我说什么她都不听,我想拦也拦不住啊。” 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软三分。易中海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对着秦淮茹劝道:“淮茹啊,你还是该硬气起来,不能啥事儿都由着你婆婆,也要分得清好坏,以后不许克扣老太太的伙食了。” 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将秦淮茹的过错揭了过去,半点追究的意思都没有。 聋老太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浑浊的眼眸慢慢暗了下去,像燃尽了的炭火,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何雨柱对她说的话,那时候她还觉得何雨柱年轻气盛,说话太冲,可现在看来,何雨柱说得一点都没错。 易中海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又何尝看不明白?他就是为了自己的养老,才这般无底线地偏袒秦淮茹。 第217章 不甘心 毕竟易中海无儿无女,是个绝户,老了指望着贾家给他养老送终。 可她聋老太呢?若是指望着易中海给自己养老,这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了。将来若是秦淮茹不肯让他管自己,易中海又能有什么法子? 聋老太心里透亮得很。她活了这么大岁数,黄土都埋到脖子了,也就剩这几年的活头,想吃点好的,想过几天舒心日子,本就是人之常情。 她轻咳两声,看着易中海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小易,我这么多年,全靠你们夫妻俩照顾。我寻思着,以后也不给你添麻烦了。” 说着,她颤巍巍地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包裹,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钞票,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小两千块。 在那个年代,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旁边的秦淮茹看得眼睛都直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心里暗暗咋舌:这死老婆子一出手就是那么多!孤家寡人的攒这么多钱是想带土里去啊! 易中海见状,大惊失色,连钱都顾不上看一眼,他急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老太太,您这是要做什么呀! 我知道这次淮茹这事儿做得不对,我替她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您受半点委屈!淮茹,你快给老太太表个态!” 秦淮茹立刻收敛起眼里的贪婪嫉妒,又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老太太,这事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好我婆婆。您放心,以后这事儿一定不会再发生了,您可千万别说气话。” 这番话听着是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实则字字句句,都把锅甩在了贾张氏的头上。 聋老太看着她这副做派,只觉得膈应得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秦淮茹的这些招数更是她玩剩下的,哪里能瞒得过她? 她一字一句道:“不必了,以后你能照顾好小易就行了,柱子以后会照顾我的。”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聋老太和何雨柱年前还闹得全院皆知,怎么竟不声不响地就和好了? “老太太,你和柱子……?”易中海也是一脸错愕,连忙追问,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翻江倒海的。 聋老太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一朵干菊花泡了水,正在肆意舒展着。 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柱子呀是个好孩子,心善。他答应会给我养老。 再说我跟柱子也没多大的矛盾,年前的那一顿白菜饺子,也不是他故意的;至于年夜饭不想一块儿吃,也是情有可原。” 说着,聋老太的目光落在了秦淮茹的身上,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分明是在说,一切的根源,都在你贾家,都在你那不懂事的婆婆贾张氏和儿子棒梗身上。 易中海瞬间陷入了茫然,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乱成了一锅粥。 他算计了何雨柱十几年,软的硬的都用过,才把他拿捏得死死的,让他心甘情愿给贾家拉帮套,掏心掏肺地补贴贾家。可如今,聋老太竟这般轻易就让何雨柱答应养老,这怎能不让他心惊? 聋老太看穿了易中海的心思,也懒得再绕弯子,便对着秦淮茹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先出去吧,我跟小易有点私房话想说说。” “易师傅……”秦淮茹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想留下来听听两人到底要说什么,生怕易中海彻底撇下他们贾家。 到时候,贾家可就真的没了靠山。 “淮茹,你先回去吧。”易中海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他心里清楚,聋老太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有重要的话要讲,秦淮茹在这里,多有不便。 秦淮茹咬了咬唇,眼圈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见易中海态度坚决,知道再纠缠也没用,只能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那背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落寞。 聋老太见她离开,也不再负气站着,任由易中海搀扶着,在饭桌旁的凳子上坐下,她缓了缓神,才抬起眼,看向一脸急切的易中海。 易中海终于按捺不住,急切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老太太,您和柱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从前何雨柱是他的左膀右臂,是贾家的钱袋子、血包,有他在,自己在院里的一大爷地位稳如泰山。 如今和何雨柱闹翻,两人分道扬镳,他一直寻思着能不能再跟何雨柱修复关系,凭着何雨柱如今的身份地位,自己的一大爷职位说不定还能回来。 “小易,我早跟你说了,别算计柱子。那孩子是个实心眼,重情重义,当初对你言听计从,是真把你当亲爹一样对待的,你看看你是怎么对他的,为了贾家婆媳俩,一个劲地让他吃亏……” 聋老太顿了顿,又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说真的,我实在搞不懂你的心思。要说念着贾东旭的师徒情分,可他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多大的情分,也经不起这般消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说秦淮茹贤惠能干,倒也不假,全家的衣服都被她洗得干干净净,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还能忍受贾张氏那个懒货的挑刺辱骂。” “可到底贾家还是贾张氏说了算,你这般帮衬,她只会觉得理所当然,半分感激都不会有。 更何况棒梗那孩子,明显是长歪了,读书不行,溜门撬锁偷东西倒是顶顶好的,院里人都给他取了个‘盗圣’的名头,那小子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没救了。” 易中海耷拉着脑袋,肩膀垮了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语气里满是委屈,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何大清寄来的钱,我一分都没动,对他们兄妹俩的帮助,也都是实打实的。可现在倒好,他们竟把我当成仇人,我这心里,真是憋屈得慌。”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眼眶都红了。 当初赔偿的钱是聋老太出的,可他媳妇李翠莲被发配到大西北劳改,却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一个大男人,被李翠莲伺候了二十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如今事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洗衣做饭打扫屋子,真是处处都不方便。 这么一想,他对何雨柱的怨念更甚,只觉得那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枉费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算计。 “那钱你是没动,但当初有了那笔钱,他们两兄妹就不用求到别人,这点你想过没有?再说现在的钱和当初的钱那能一样吗?”龙老太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要是还选择帮贾家,你和柱子之间的矛盾,只怕是永远都解不开。” “我……”易中海喉头滚动,神情挣扎,“老太太,我帮了贾家这么多年,还没收到回报呢,就这么算了,我是真的不甘心!” “我相信淮茹是个好的,她不会弃我于不顾的。柱子今年31岁了,眼光又高,哪怕我和贾家没有从中作梗,他不上媳妇。且等着吧,再过几年,他就会明白,只有像淮茹这样勤勤恳恳的女人才最适合他。” 第218章 聋老太跟易中海划清界限 聋老太那叫一个纳闷至极,她简直恨不得抄起把菜刀,撬开易中海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到底塞了些什么糊涂心思,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来。 放着那些清清白白、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不琢磨,偏偏一门心思铆足了劲,非要把何雨柱和秦淮茹那个带着三个拖油瓶的寡妇凑成对儿。 哪个正常男人没有那点心结?谁不盼着娶个年轻貌美、身家干净的姑娘过日子?放着水葱似的姑娘不要,非要往秦淮茹那摊烂泥地里蹚,这不是魔怔了是什么?简直是拎不清轻重! 换做以前的傻柱,对秦淮茹那点心思简直明晃晃地摆在脸上,热辣辣的藏都藏不住,别说三头牛了,就是八匹高头大马齐上阵,也未必能把他从秦淮茹跟前拉回来。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何雨柱早就不是那个围着秦淮茹打转的傻小子了。 他跟贾家彻底划清了界限,一刀两断干净利落,兜里揣着厚实的票子,手里握着实打实的权力,想要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怎么可能非要吊在秦淮茹这棵歪脖子树上,白白耽误自己? 聋老太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沉,几乎要把胸腔里的郁气都吐尽。 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无奈,彻底没了规劝易中海的心思,该说的话她早就掰开揉碎,翻来覆去说了无数遍,唾沫星子都快说干了,可对方就是油盐不进,一根筋走到黑。 他自己非要往火坑里跳,她又能如何?总不能把他的脑袋撬开,把那些糊涂念头掏出来扔了。 “小易啊,你好自为之吧。”丢下这句话,聋老太便拄着拐杖,一步一顿地,慢悠悠地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聋老太佝偻的背影,心头第一次泛起了动摇。 那股子动摇像是破土而出的嫩芽,一点点往上钻,挠得他心口发慌。难道从一开始,他执意撮合何雨柱和贾家,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这边聋老太刚走没几步,秦淮茹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踩着碎步一溜烟跑回了易中海的屋子。 她掀开门帘的动作又轻又快,生怕惊动了谁,一抬眼瞧见易中海那副失魂落魄、茫然无措的模样,她心头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连忙放轻了脚步,敛了敛神色,小心翼翼地低唤:“易师傅,您没事吧?” 易中海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僵着,语气也有些恹恹的:“我没事。” “那老太太她……”秦淮茹觑着他的脸色,试探着开口,眼底满是恰到好处的担忧,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话。 “明天你照旧给老太太送饭,”易中海摆了摆手,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可仔细品,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她要是不肯吃,往后就不必再送了。”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抬手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哽咽着说道:“易师傅,都怪我,肯定是今天早上早饭不合老太太的心意,惹她老人家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淮茹,这事跟你没关系。”易中海打断了她的话,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困惑,“主要还是柱子那边的缘故,只是我有些想不通罢了。” 他想不通的是,自己当初照顾聋老太,刚当上一大爷那会儿,是为了自己的养老大计,想在院里树立起尊老爱幼的好榜样,攒下人人称颂的好名声 后来呢,则是看中了聋老太背后的关系,指不定哪天遇到难处,就能派上用场。 可如今何雨柱主动凑上去要照顾聋老太,却是图什么呢?要说图房子,以对方如今的家底,什么样的好房子买不起?要说图聋老太的积蓄,也不太像,何雨柱兜里的钱足够吃香喝辣了? “再过一周,我估摸着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就回厂里上班,也不用麻烦你天天过来给我做饭了。”易中海忽然话锋一转,提起了上班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秦淮茹闻言大惊失色,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就慌忙抬起头,刚要开口劝阻,就被易中海抬手打断了。 “你别多想,我是真觉得身子骨利索多了,总在家里待着,手上的钳工功夫都要生疏了,是该回去上班了。” “易师傅,您这伤哪能这么快就好透啊!”秦淮茹急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得不行,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一般争取着,“还是我继续给您做饭吧,这事儿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麻烦!”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全家人的嘴最近已经被易中海这边的油水养刁了,顿顿都要见点荤腥才肯下饭。 真要是断了这条门路,回到从前那种顿顿清汤寡水、啃窝头就咸菜的日子,家里那四个馋嘴不得闹翻天?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小当和槐花也嘴馋得很,贾张氏更别说了,她可不能让这种事儿发生。 “横竖往后,我都是要替东旭给您尽孝的。”秦淮茹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浓浓的鼻音,听得人心里发暖,“如今一大妈婶子也不在身边,您这家里家外的活计,就先让我帮衬着吧,也能让您少操点心。”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软语温言,熨帖得易中海心里那点因聋老太而起的烦躁,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他心里本就对贾东旭存着几分愧疚,觉得要不是他没有看好贾东旭,也不会让贾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秦淮茹这般懂事孝顺,更是让他心里的天平狠狠倾斜了一把。 他沉吟片刻,终究是点了头:“那行吧,往后就麻烦你了。” 第219章 我要的不是配合,是服从 “不麻烦不麻烦!”秦淮茹脸上立刻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笑容,连忙抹掉脸上的泪痕,语气轻快地说道,“那我先回去了,再晚些就要赶去厂里上班了,可不能迟到了。” “行,你去吧。”易中海挥了挥手,没再多言。 走出易中海的屋子,秦淮茹才靠在院墙上,偷偷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她抬头望了望天,心里头盘算得明明白白:小当和槐花眼看着就要到了上学的年纪,学费书本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棒梗也即将升入初中,处处都要花钱打点。她可不能断了和易中海的这层关系。 另一边,何雨柱这些日子过得格外警惕,像是一只竖起了尖刺的刺猬,半点不敢松懈。 虽说眼下他和聋老太算是暂时站在了同一阵线,但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生怕推演中那种离奇的死亡情形会再次找上门来,阴沟里翻了船。 不管每天下班早晚,他都坚决不走那些僻静的小巷子,专挑人来人往的大路走。 一路上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要警惕地打量四周,半点不敢松懈。 至于聋老太那边的吃食,何雨柱也不想当冤大头,他让聋老太自己掏点钱,雇了后院闲在家的妇女帮忙打理一日三餐,自己则只是偶尔趁着空闲,拎着一小碗自己做的拿手菜过去探望,意思意思就行。 对此,聋老太倒是没什么不满,毕竟这半年多下来,没有李翠莲在身边伺候,她也习惯了自己打理生活。 何雨柱心里清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聋老太这只老狐狸精明得很。 所以聋老太这边他暂时只维持着表面的和睦,暗地里悄悄观察,试图找出对方的破绽。而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那才是重中之重。 前些日子,李怀德特意组了个局,介绍他认识了军管会和公安局的几位大佬。饭桌上几杯酒下肚,正事也谈得差不多了,目的就是为了彻查教育行业里的那些害群之马,肃清风气。 如今几天过去,也该是他着手行动的时候了。 因为这项任务涉及的范围广、工作量大,以何雨柱的手下临时扩充了不少人手,不仅有革委会纠察队的老部下,还有公安局和军管会调派过来的,乌泱泱站了一屋子,足有四十来人。 纠察队的队员们都是何雨柱一手带出来的,对他的命令向来是百分百服从,毫无二话。 可另外两拨人,一个个眼高于顶,脸上却都带着几分傲气,看向他的眼神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是没把他这个“厨子出身”的队长放在眼里。 何雨柱在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种装逼打脸的戏码,走到哪儿都少不了。 他倒是可以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五岳拳,在众人面前立威,打服这群刺头。但车轮战这种体力活,纯属得不偿失,打他脑子又没进水,犯不着这么折腾。 清了清嗓子,何雨柱往前站了一步,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面前这四十多号人,语气冷硬如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你们现在既然到了我手下做事,那就得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有谁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打道回府,我绝不强求。” “队长!咱们兄弟都听你的吩咐!”纠察队的队员们率先高声应和,声音洪亮,底气十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何队长,我们也任凭差遣。”公安局那边的人对视一眼,掂量了一下轻重,大多选择了低头服从,毕竟拿人俸禄与人消灾,没必要硬碰硬。 只有寥寥两三个人站在原地,闷不吭声,显然是心里不服。 而军管会那边的人,一个个更是鼻孔朝天,下巴扬得老高,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双手抱胸,活像是一群置身事外的看客,半点没有要听从命令的意思。 片刻后,一个身形挺拔、穿着军装、气质卓尔不群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身姿笔挺,眼神锐利,带着军人独有的铁血气质,对着何雨柱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何同志,我是陆昊。相关任务你可以直接跟我对接,我们这个小队会全力配合你。” “我要的不是配合,是服从。”何雨柱迎上对方的目光,丝毫不惧他身上散发出的凛冽威压,神情冷漠如冰,语气更是不容置喙,带着一股子强势,“曲部长没有跟你们交代清楚吗?” “何同志,我执行过不少任务,大大小小的场面都见过。”陆昊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在这类行动上的经验,远比你要丰富。所以……”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言下之意却很明显——你一个新人,最好还是听我的。 “那咋了?”何雨柱挑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甩出一句后世的经典反驳,半点不给面子。 “这次任务的负责人是我,不是你。你要是做不到听我指挥,就麻溜地滚回去,让曲部长换个听话的来。我这支队伍里,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的声音。” “你不过就是个纠察队的队长,也敢这么跟我们浩哥说话?”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青年,他模样平平,个子不算太高,语气却格外嚣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嚷嚷起来,“浩哥的父亲、爷爷都是根正苗红的部队领导,你算个什么东西!” 何雨柱在心里暗道一声好家伙,这阵仗,怕不是撞上了军旅高干文里的标配男主? 眼前这跳出来叫嚣的小子,妥妥就是男主的专属嘴替啊,一番话既维护了陆昊那高冷倨傲的人设,又不着痕迹地把对方的显赫家世给抖了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第220章 杀鸡儆猴 “我听说你是厨子出身?”那青年依旧不依不饶,梗着脖子,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真以为凭着两手炒菜的本事,攀上几个领导就了不起了?你知不知道这次任务的难度有多大!别到时候搞砸了,连累了我们!” “建军!”陆昊皱紧眉头,厉声喝止了他的名字。 侯建军却一脸不以为然,“咱们辛辛苦苦练了这么多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执行过多少次九死一生的任务,凭什么要听一个厨子的使唤?这不是欺负人吗!” 陆昊沉默了,没有再呵斥。说心里话,他打心底里也看不起何雨柱这类人。 他陆昊三代从军,根正苗红,一路走来全靠自己摸爬滚打,流血流汗,半点没沾过家里的光。 哪里瞧得上这种靠着旁门左道、耍嘴皮子上位的人?在他眼里,何雨柱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厨子罢了。 “这么说,你们是都不服气了?”何雨柱的目光缓缓扫过陆昊和侯建军,最后落在他们身后那十几个军管会队员的身上,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带着一股子慑人的气势。 侯建军语气冲得很,“对!就是不服气!有本事你打赢我,我就服你!” 他心里正憋着一股火,巴不得激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厨子,好光明正大地教训对方一顿,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何雨柱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里满是不屑:“行啊,既然你这么‘服气’,那你现在就可以滚回去了。我这儿的小庙,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侯建军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话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这么孬种!不敢跟我打就直说!” 何雨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被人一激就上头的,那叫蠢货。你是训练多年的军人,天天练的就是打架格斗,跟我比这个? 亏你说得出口!有本事你怎么不跟我比厨艺呢?看看谁炒的菜更香?” 侯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红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他又不是炊事兵,天天练的是杀人技,哪里会什么厨艺? 被何雨柱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侯建军恼羞成怒,扯着嗓子喊道,“办任务不是靠耍嘴皮子就行的!是要真刀真枪干出来的!” “我不管你们以前执行任务是什么路数,但在我这儿,你那一套通通行不通。”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筛查整个四九城所有学校的教师,看他们是否存在思想偏差。 讲究的是有理有据,按章办事,一步步来,而不是凭着一身蛮力滥用职权,胡作非为!” “何同志,你这话未免有些太重了。”见侯建军被怼得哑口无言,节节败退,陆昊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试图为自己的好兄弟挽回几分颜面,语气也沉了下来。 “重?”何雨柱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难听的话还没说出口呢。要是受不了,现在就趁早滚回去,别在这儿碍眼,耽误我办正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若不趁着现在用雷霆手段镇住这群刺头,把规矩立下来,等到真正办事的时候,这帮人指不定要闹出多少乱子,阳奉阴违,到时候有的是他头疼的。 “昊哥,咱们走!不受这个鸟气!”侯建军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肺都要气炸了,扯着陆昊的胳膊就喊,“这活儿谁爱干谁干!” 陆昊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像是扎了根的树。侯建军急了,又扯着他喊了一声,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昊哥!” “执行任务,本就该无条件服从命令。”陆昊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不甘。他看了一眼何雨柱,对方眼神坚定,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可是昊哥,我……”侯建军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陆昊抬手打断了。 “行了行了,”何雨柱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大手一挥,像是赶苍蝇似的,“搞得好像我强人所难似的。 你们俩,我一个都不要。爱去哪儿去哪儿,别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 陆昊和侯建军的脸色齐齐一变,难看到了极点,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陆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不甘,沉着脸开口,语气艰涩:“何同志……” “别张口闭口何同志的,我听着膈应。”何雨柱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像是要刺穿人心,“我不管你们来头有多大,背景有多硬,既然到了我这里,就得喊我何队长,凡事都得听我的。不然,就请回吧,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空气瞬间凝滞了,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陆昊身上,等着看他作何反应。毕竟他是军管会小队的领头人,他的态度,就是整个小队的态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半晌,陆昊终究是垂下了眼眸,眼底的不甘和傲气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可奈何的妥协。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顿地喊了一声:“何队长。” 陆昊这头一低,就像是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和傲气。众人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落到了侯建军的身上。 侯建军耷拉着脑袋,肩膀塌得厉害,活像只斗败了的公鸡,有气无力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何队长。” “瞧你这蔫了吧唧的德性,要是打心底里不情愿,就麻溜滚回去,别在这儿摆着张丧气脸碍眼!”何雨柱眉头一拧,语气冲得像淬了冰,半点情面都没留。 “你——”侯建军猛地抬头,眼底瞬间蹿起一簇火苗,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恨不得当场冲上去给何雨柱一拳。可理智终究死死压住了翻腾的怒火,他咬紧牙关,腮帮子鼓了又鼓,硬生生把那股子戾气咽了回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隐忍,“何队长,我没有不情愿。”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见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也没再继续刁难,凡事过犹不及。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开门见山地说起了自己的安排。 这法子简单又粗暴,没有半点弯弯绕绕——直接按照小学、初级中学、高级中学、中专、大学这几个学历层次来划分队伍。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将自己带的队员均匀分到了各个队伍里,确保每一支队伍都有他的人盯着,避免出纰漏。 第221章 冉秋叶 何雨柱心头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权力这东西,果然是男人最好的补品。 不过短短三日光景,先前在学校里扯着嗓子叫嚣得最凶的那些人,不管是动辄扣帽子的左倾激进派,还是抱着旧思想不放的右倾顽固派,但凡张口闭口满是偏激言论,妄图对着三尺讲台下那些懵懂的孩子,灌输歪理邪说的教师职工,全被他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 没有拖泥带水,更没有半分徇私。 可何雨柱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浩浩荡荡的大势之下,他终究护不住那么多的饱学之士。 他能做的,不过是在规则的夹缝里,尽可能地寻一个折中之道。 思来想去,彻夜未眠之后,他敲定了一套初步的处置方案: 品行不端、作风有亏,甚至借着风头欺压旁人的,一律下放偏远农场劳动改造,用汗水洗心革面; 而那些只是政治思想立场不同,并无实际过错,且身怀学识的,则分流到新成立的五七干校,发挥所长,助力农村建设发展。 这般恩威并施、刚柔并济的手腕,连一旁协助整顿工作的陆昊都看得心折口服。 先前陆昊心里还藏着几分疑虑,觉得何雨柱不过是个厨子出身,未必能挑得起这大梁,如今却是彻底打消了顾虑,心甘情愿地对他俯首帖耳,任凭驱策。 有了陆昊的全力配合,何雨柱后续的工作推进得愈发顺风顺水,少了许多不必要的掣肘。 几天的时间倏忽而过,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这天夜里,月色如水,倾泻在窗棂之上,何雨柱静坐屋内,摒除杂念,凝神开启了第三次推演。 眼前光影流转,一幕幕画面飞速闪过,最终定格时,一张熟悉的脸庞赫然浮现。 那张脸,饱含书卷气。 那张脸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红星小学那位性子温婉、说话轻声细语的女教师——冉秋叶。 原着剧情里,冉家父母因华侨身份问题,被直接下放到偏远贫瘠的农场,日复一日地做着繁重的农活,受尽磋磨。 而冉秋叶也因此受到牵连,被剥夺了教学资格,只能留在学校里扫厕所、看尽旁人的白眼,受尽无端的刁难。 可今时不同往日。按照他定下的那套方案,冉家父母顶多被分派到五七干校,虽说条件艰苦了些,远离了京城的繁华,但至少能吃饱穿暖,身边都是同阶层的知识分子,也不会遭受无端欺凌。 至于冉秋叶,更是能继续留在学校里教书。 何雨柱本以为,这已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局,是不幸中的万幸。 却不料,在冉秋叶看来,五七干校与下放农场,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区别,本质上都是远离故土,去乡下吃苦受累。 她的父母,皆是归国华侨,一辈子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体面了大半辈子,如今却要卷起铺盖,去那穷乡僻壤里抛头露面,这般天差地别的落差,让她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父母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的话语还言犹在耳,让她好好保重自己,莫要牵挂,安心在城里过日子。 可冉秋叶只觉得,自己若是只顾着保全自身,眼睁睁看着年迈的父母身陷苦难,那她算什么女儿?简直是不孝不义,枉为人子! 可她人微言轻,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上头的领导们自然清楚,何雨柱是这次学校整顿工作的实际执行者,手里握着不小的权力。可在底层百姓眼里,谁是真正一言九鼎的幕后之人,却是雾里看花,模糊不清。 冉秋叶此次并未被卷入风波,加上往日里与同事相处和睦,积攒下的那点人脉还能派上用场。 冉秋叶在这场事件里没有被席卷进去,依旧是老师,所以她之前积攒的那点人脉还派得上用场,知道何雨柱是纠察队的大队长,说不定有点法子。 又想起,自己班上曾经的学生贾梗,恰好与他同住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少该有些邻里情分。 思及此,冉秋叶咬了咬牙,揣着一腔孤勇,硬着头皮,来了95号四合院。 推演画面里,面对冉秋叶的苦苦哀求,何雨柱终究是摇了摇头,果决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而两天之后,便传来了冉秋叶投湖自尽的死讯,一朵正值芳华的生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凋零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就因为这点事,便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这命,未免也太不值钱了! 他说不上自己此刻是什么感受。细细数来,身边那些熟识的女人,各有各的模样,各有各的心思。 秦淮茹看似柔弱勤劳,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实则却像水蛭一般,悄无声息地吸附在旁人身上。 秦京茹瞧着乖巧听话,一副温顺可人的模样,骨子里却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凡事只想着自己。 于海棠生得娇俏动人,眉眼间尽是风情,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势利,看人下菜碟。 于莉踏实肯干,是个过日子的好手,性子却太过强势,少了几分女子该有的温婉。 娄晓娥被千娇百宠着长大,连最基本的家务都不肯做,虽说是被环境影响着长大的,但也是性格的一部分。 而冉秋叶,明明通透世故,知晓人情冷暖,却偏偏抱着近乎天真的幻想,执拗得让人心头发堵。 而他对冉秋叶,实在谈不上多少好感。原着里,她与傻柱好不容易冲破阻碍,走到一起,情投意合,眼看就要修成正果,却只因秦淮茹的一跪一哭,便不问傻柱的心意,自顾自地退出了这段感情。 这般懦弱的性子,本就难成大事,也注定了她的人生,难有圆满。 话虽如此,何雨柱扪心自问,他虽算不上什么道德高尚之人,也有着自己的私心与算计,却也绝非落井下石之辈。 他决定劝上冉秋叶几句,尽尽人事,至于听不听,那便是她自己的选择了。 而现实,竟与推演分毫不差,像是早已写好的剧本。 第222章 院里人的议论 翌日傍晚,冉秋叶果真出现在了四合院门口,脚步匆匆,尽量想做到低调,不引人注目。 可这般鬼鬼祟祟的模样,还是引来了前院不少早起的邻里侧目。 “欸,你们瞧,那不是红星小学的冉老师吗?”有人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人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探究,“她来咱们院做什么?难道是棒梗那小子又闯祸了,惹得老师上门告状?” “不能吧?”有知晓贾家情况的邻居,忍不住出言反驳,“棒梗眼瞅着就要升初中了,这最后一学期,早就不是冉老师带班了啊。”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猜中冉秋叶的真正来意。 人群里,闫富贵眼神里透着几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傲然。 冉秋叶的家境,他多少知晓一些——父母是归国华侨,还是受人尊敬的大学教授,早些年家里还有一栋独立的小洋楼呢,那日子,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 这风口浪尖的节骨眼上,冉秋叶突然找上门来,十有八九,是她父母摊上事儿了。 这几日的风波,闹得人心惶惶,闫富贵也是夜夜难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想的全是自保之策。 他甚至动过心思,要不要去走走何雨柱的门路?备上点薄礼,说几句好话。 可转念一想,家里那点积蓄,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一分一毫都来之不易,实在舍不得拿去打点。 好在,他一直忧心的“小业主”身份,在工作组核查过家底后,因着没多少积蓄,构不成太大影响,最终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对此,闫富贵是既庆幸,又觉得有些憋屈。 他一个月的工资,加上老教师的工龄补贴,拢共也就41块5毛,在这四合院里,算不上多丰厚。全家上上下下好几口人,开销被他死死控制在吃饭人均3块钱以内,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他自诩文化人,深知读书的重要性,再苦不能苦孩子,三个儿女,个个都得读书识字。 读书哪里是只交学费那么简单?笔墨纸砚,课本簿子,哪一样不要钱?家里攒下的那点家底,本就微薄得可怜,前些日子还借给了大儿子闫解成,如今更是捉襟见肘,囊中羞涩。 闫富贵望着冉秋叶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叹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啊。”那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看破世事的沧桑。 冉秋叶与闫富贵在学校里同处一个办公室,低头不见抬头见,早就习惯了他时不时冒出来的文绉绉的话。 此刻她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心思琢磨别的,只是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闫富贵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是闫老师啊,我来找何雨柱同志。” 闫富贵与冉秋叶的关系还算不错,平日里也多有照拂,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好心提点了一句:“冉老师啊,你糊涂啊! 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惹来麻烦,你这个时候上门,被这么多邻里瞧见了,影响怕是不太好啊。” “闫老师,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冉秋叶的视线垂落地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哽咽。 “我爸妈他们……实在等不了太久了。”她何尝不知道,一个黄花大闺女,这般大喇喇地来找一个单身男人,会引来多少风言风语,会被人戳断脊梁骨?可事到如今,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可……可就算你找了他,柱子也未必能帮上你的忙啊。”闫富贵皱着眉,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心,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担忧。 “可除了他,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了。”冉秋叶的声音里,满是无助与绝望,像是漂泊在大海里的孤舟,看不到一丝上岸的希望。 闫富贵闻言,顿时哑然,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半晌之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罢了罢了,你去吧。”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冉秋叶对着他感激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随即抬脚,便朝着中院何雨柱的住处快步走去。 刚转过那道朱红的月亮门,便迎面撞上了端着菜篮子,正要洗菜的秦淮茹。 秦淮茹看到冉秋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连忙放下手里的菜篮子,脸上挤出一抹热情的笑容,笑着问道:“冉老师?你怎么来了?稀客啊!” 说起来,秦淮茹对冉秋叶的印象并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反感。 主要是因为,冉秋叶先前两次来院里,都是为了催缴棒梗的学费。每次她都哭天抹泪地诉说家里条件困难,男人走得早,自己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对方嘴上说得满是同情,句句都透着理解,可实际行动上,却是半分情面都不讲,非要她把学费交齐不可。 明明她身上穿的一条料子上乘的裙子,就足够抵棒梗一学期的学费了,却偏偏铁面无私,丝毫不肯通融。 “我……”冉秋叶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难以启齿,脸颊微微发烫,手心里全是冷汗。 恰在此时,棒梗疯疯癫癫地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弹弓,看样子是想去外头打鸟。 一眼瞧见冉秋叶,他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冉秋叶见状,心中微动,正要开口喊他,却见棒梗像是见了洪水猛兽一般,“嗖”地一下,扭头就往屋里跑,“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抓住教训一顿似的。 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却又不想在冉秋叶这个孩子的前老师面前,说棒梗的不是,只能讪讪地站在那里。 场面一时陷入了凝滞,空气里弥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那个……贾梗妈妈,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了。”冉秋叶的余光瞥见,何雨柱正端着两盘刚炒好的菜,从屋里走了出来,菜香四溢,飘入鼻间。 她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连忙对着秦淮茹客套了一句,便急匆匆地朝着何雨柱快步走去。 第223章 五七干校 秦淮茹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冉秋叶的背影,又看了看何雨柱的方向,满心的疑惑——何雨柱和冉秋叶,一个是厨子,一个是教师,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这冉秋叶,像是专程来找他的?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何同志。”冉秋叶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停下脚步,胸口微微起伏,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能不能单独找你谈谈?”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恳求,像是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生怕从他嘴里听到半个“不”字。 何雨柱早就料到了她的来意,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那行,屋里谈吧。得麻烦冉老师帮我推一下门,我这手里端着菜呢。” 冉秋叶连忙点头应下,像是生怕他反悔一般,快步上前,伸手推开了何雨柱的房门。 她抬脚刚迈进屋里,便愣住了,只见屋里那张擦得锃亮的八仙桌旁,正坐着一个俏生生的姑娘,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眉眼灵动,年纪与她相仿,正好奇地打量着她。 冉秋叶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忍不住胡思乱想——这姑娘,莫不是何雨柱的媳妇? 毕竟,她上次来四合院,还是去年年初的事情。 如今时隔一年半,这个时间点能出现在他屋里的年轻姑娘,除了他的媳妇,还能有谁? 那姑娘不是别人,正是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她先前从未见过冉秋叶,此刻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见她一身素色衣衫,眉眼间带着浓浓的愁绪,像是有什么天大的难事,正暗自猜测她的身份。 待瞧见自家哥哥端着菜跟在身后,顿时福至心灵,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脱口而出道:“哥!这该不会就是你谈的对象吧? 怪不得前阵子我要把于海棠介绍给你,你死活不肯呢!原来你早就心有所属了啊!” 这话一出,冉秋叶的脸颊“腾”地一下,瞬间红透了,像是染上了天边的晚霞,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紧紧地绞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胡咧咧什么呢!”何雨柱没好气地瞪了妹妹一眼,将手里的两盘菜小心翼翼地搁在八仙桌上,这才对着满脸窘迫的冉秋叶解释道,“冉老师,你别往心里去,我这妹子,被我惯坏了,说话没个把门的,你千万别当真。” “冉老师?”何雨水歪着头,眨了眨眼睛,在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突变,失声惊呼道,“你就是那个冉秋叶? 棒梗的班主任,当初闫富贵那个老狐狸,想撮合你和我哥的那个红星小学的老师?” 当初闫富贵打着介绍对象的幌子,实则是想利用何雨柱的关系谋好处,为自己捞点油水,东窗事发之后,要不是院里的易中海大爷出面调解,何雨柱险些就要跟闫富贵撕破脸,闹得人尽皆知。 这事儿,何雨柱没少在妹妹面前念叨,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不过,何雨水倒也没怪冉秋叶。毕竟,当初那件事,她也是毫不知情的受害者,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何雨水看向冉秋叶的眼神有些不太好看,皱着眉,对着何雨柱道:“哥!你该不会又要犯傻,替棒梗那小王八蛋交学费吧?你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嘿!何雨水!”何雨柱被自家妹妹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你这脑子里,天天都装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能不能想点别的?” “雨水妹妹,你误会了。”冉秋叶生怕这兄妹俩因为自己起了争执,连忙开口解释道,声音急切,“去年下半年开始,我就不再教贾梗了。 我今天来四合院找你哥,是为了我自己的私事,跟贾家没有半点关系,你放心好了。” 听到这话,何雨水的脸色才缓和了些,对着她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只要不跟贾家扯上关系,那就万事好说,她也懒得管别的闲事。 冉秋叶定了定神,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竟对着何雨柱直直地就跪了下去。 何雨柱心中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沉声道:“有话好好说,没必要这样。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家的膝盖也金贵得很,怎能轻易下跪?” 何雨水也被冉秋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声附和道:“是啊是啊!冉老师,咱们都是同辈人,你这一跪,我们可万万不敢受!” 冉秋叶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底的哀伤几乎要溢出来。 她喉头微微哽咽,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一字一句,都透着绝望的恳求:“何同志,我今天来,是想求你……求你救救我的爸妈!他们虽然是归国华侨,但他们的爱国之心,一点都不比旁人少啊! 他们这大半辈子,教书育人,连半点苦都没吃过,要是真去了那五七干校……我真的不敢想啊!” “五七干校,没你想的那么苦。”何雨柱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你可以把那里,当成是一次支教。国家建立五七干校,就是为了让知识分子们深入农村,用自己的所学,用科学技术支援农村建设,改变农村的落后面貌。那里的条件,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 第224章 请等待全家重逢的那一天 “哥,要不咱们帮帮她吧?”何雨水凝望着那抹孤零零的单薄身影,眉宇间的不忍几乎要溢出来。 她打心底里对冉秋叶父母的遭遇唏嘘不已,此刻更是忍不住在心底反复琢磨:究竟是从未拥有过幸福更可怜,还是曾经攥住过的温暖,却又眼睁睁看着它碎在眼前,来得更让人肝肠寸断? 何雨柱迎上妹妹那双盛满期盼的眸子,余光又瞥见冉秋叶那泛红的眼角,长眉紧蹙,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事我真办不到。”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顾虑,“眼下这风口浪尖,别人都被下放,就冉家父母好端端留在四九城,这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别人,这里面有猫腻吗?” “这种落人把柄的事情,咱们确实不能干。”何雨水立马改了口风,话虽这般说,可眼底的愧疚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是真真切切同情冉秋叶的处境,可这事关自家哥哥的前途,她只能咬着牙,狠下心肠。 她对着冉秋叶勉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冉老师,对不起,我们实在是爱莫能助。” 冉秋叶的长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花,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像一把小扇子,掩住了眸底翻涌的绝望。 她没有再多纠缠,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一股认命的疲惫:“谢谢你们,这也许就是我的命吧。” 话音落,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皮影戏人偶,四肢僵硬地、一步一步朝着院门外挪去,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灌了铅,连背影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颓丧。 何雨水看得心头发紧,连忙揪着何雨柱的衣角,“哥,她该不会是要想不开吧?”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那凝重的神态,无疑是肯定了何雨水的猜想。 何雨水顿时急了,拽着他的胳膊直跺脚,语气里满是焦灼:“那我们得阻止她呀!” “怎么阻止?”何雨柱语气里满是无奈,“让她爸妈免于下放?这简直是痴人说梦!你哥我总不能顶风作案。” 他心里憋着一股往上爬的劲儿,这种节骨眼上,半分把柄都不能留给旁人。 “可是,可是……这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何雨水急得眼眶泛红,只觉得进退两难,手心手背都是煎熬,一颗心像是被揪成了一团。 她咬着唇纠结了半晌,牙齿几乎要嵌进下唇里,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哥,我觉得这个冉秋叶挺好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我得去拦住她!” 另一边,浑浑噩噩走出四合院的冉秋叶,脚步虚浮地抬头望了一眼天边。 暮色四合,最后一抹霞光也快要被沉沉的夜色吞没,那凄凄惨惨的光景,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 爸妈已经被强行带走下乡,家里的大门也被贴上了封条,能让他带走的也仅是一些个人物品,她如今无家可归,只能暂时住在学校那间狭小冰冷的宿舍里。 冉秋叶一想到她要孤零零的回到学校宿舍,孤零零的做饭,孤零零的吃饭,甚至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和爸妈团聚,一股铺天盖地的绝望便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看了眼大路上依旧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那喧嚣衬得她愈发孤寂。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脚步一转,朝着僻静无人的反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冉秋叶错愕地抬起头,只见何雨水跑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着,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你别轻易想不开呀!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 冉秋叶怔怔地看着她,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决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她哽咽着摇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实在不知道找谁了……相熟的叔伯、朋友,都被下放了。学校里认识的人,根本帮不上忙,甚至连帮我的念头都没有……” “所以你就选择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一道略带严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何雨柱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身为老师,自己都抱着这样懦弱的心思,难道你从前也是这么教育你的学生们?” “为人子女者,看着父母身陷囹圄,自己却苟且偷生……这对我而言,就是一场活生生的精神凌迟啊!”冉秋叶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甚至不知道我们一家人何时才能重聚,未来的日子,我一眼望不到头……还不如就这样逃避,也是一种解脱……” “你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就没想过你父母的感受吗?”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句句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冉秋叶的心上,“他们被下放,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若是听到你的死讯,一时承受不住,只怕是也要跟着你去了!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这番话,仿若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剖开了冉秋叶那早已支离破碎的胸腔,将她藏在心底最深的绝望与无助,全都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冉秋叶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崩溃大哭,“我能怎么办?我到底能怎么办啊!”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何雨柱蹲下身,声音放缓了些,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目光沉沉的,透着让人信服的笃定。 “等待你们全家重逢的那一天。这一天虽然会来得晚一些,但我向你保证,它一定会来。 再说,你过得好了,才有能力给你父母寄吃食、寄衣物,甚至寄药品,让他们能撑到阖家团圆的那一天!” 第225章 邀请冉秋叶吃饭 何雨柱的话,像一缕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黑暗,在冉秋叶死寂的心底,点燃了星星点点名为希望的火苗。 她渐渐止住了哭声,肩膀的颤抖也慢慢平息下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嗫嚅着,喃喃道:“你说得对……我得好好活着,这样我爸妈才能过得好一些……” 想通了这一节,她又有些懊恼地低下头,眼眶依旧红红的,暗自埋怨自己刚才怎么就昏了头,竟然想着用寻死的方式逃避问题。 “谢谢你们……那我就先回去了。”她扶着墙壁,勉强站起身,刚想迈步,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咕噜”声响。 冉秋叶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两天她精神高度紧绷,茶不思饭不想,如今心头的大石落下,那股汹涌的饥饿感便瞬间席卷了全身,五脏六腑都像是在叫嚣。 “我……我先回去了。”她捂着脸,只想赶紧逃离这尴尬的境地。 “你现在住哪儿?”何雨柱冷不丁地开口问道,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身上,带着几分关切。 冉秋叶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如实答道:“我家被封了,只允许我带走一些随身的衣物用品。目前……目前住在学校宿舍。” “学校宿舍是你一个人住吗?”何雨水好奇地追问,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能不能帮衬冉秋叶一把。 冉秋叶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失落:“学校里跟我情况类似的老师还有两个,不过他们都有亲戚家可以去借住。” 冉家的户籍地本就不在四九城,如今父母遭难,举目无亲,她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竟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 一想到夜里的学校宿舍,冉秋叶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除了看门的保安,整栋楼黑漆漆的,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风吹过走廊的声音都像是鬼魅的低语。 她从小在国外长大,后来跟着父母回国,住的也是宽敞明亮的小洋楼,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多重压力层层叠叠地压下来,才让她一时钻了牛角尖。 “你一个人回学校,宿舍做饭也不方便。”何雨柱看着她那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形,终究还是软了心肠,语气也温和了几分,“我那儿饭菜都好了,你吃点再回去吧。” “对呀对呀,秋叶姐!”何雨水立马附和,十分自然地将“冉老师”换成了更亲昵的称呼,她亲昵地挽住冉秋叶的臂弯,笑得明媚又热情,“都这个点了,先一块儿吃点吧!我哥的厨艺,那绝对是没得说,不比大饭店的差!” “这……这太麻烦你们了。”冉秋叶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手指绞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我回去随便弄点吃的,也挺方便的。”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多双筷子的事儿!”何雨水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娇俏,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哥可是很少留人吃饭的,这个面子你可不能不给!” 这话听在冉秋叶耳朵里,却莫名地变了味儿。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身旁的何雨柱,正好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眸,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连忙慌乱地移开了视线,脸颊又开始发烫。 冉秋叶被何雨水半推半就地拉回了四合院,好巧不巧,刚进中院,就又碰上了闫富贵。 闫富贵本想假装没看见,悄咪咪绕道走,可瞥见三人中间的冉秋叶,顿时来了精神,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堆着热情的笑,连忙凑了上来:“冉老师?你们这是……” “我……”冉秋叶本就脸皮薄,此刻被闫富贵这么一问,更是觉得难为情,脸颊发烫,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手心里都冒出了汗。 “一大爷,是我请秋叶姐来家里吃饭的。”何雨水抢先一步开口,下巴微微一扬,语气带着几分小傲娇,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怎么?还得您批准不成?” “雨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闫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堆得更浓,他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我跟冉老师是同事,这不是关心她嘛!”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又看向何雨柱,满脸堆笑道:“冉老师第一次上门,要不我作陪?柱子,你看咋样?咱们也有好些日子没一块儿同桌吃饭了!” “一大爷,我可没做那么多吃的。”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要不您回家炒盘鸡蛋,再拿点馒头或者窝窝头过来?给添上一点就应该够吃了。” 闫富贵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嘴角抽了抽,讪讪地笑了两声:“算了算了,我还是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说罢,他缩了缩脖子,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冉秋叶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凑近何雨水,小声询问:“闫老师他……经常这样,嗯……蹭饭吗?” 何雨水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吐槽:“现在还算是收敛了呢!以前啊,他天天堵在院门口,就想着占邻居的便宜,哪怕是一瓣蒜、一根葱,都得想方设法要点才行!” 她顿了顿,又好奇地反问:“怎么?他在学校不这样?” 冉秋叶摇了摇头,轻声道:“闫老师是我们学校的老教师了,平时我们带点吃的分给他,他都得推拒一番才勉为其难地收下。” “这可真是稀奇了!”何雨水惊得眼睛都瞪圆了,忍不住咋舌,“我都怀疑你说的闫老师,跟我们院的这一大爷,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只是淡淡一笑,没吭声。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闫富贵好歹是小学的优秀教师,在外头总得维持着体面的人设,端着为人师表的架子,只不过回到院里,没了外人,就彻底放飞自我,露出了爱占小便宜的本性罢了。 第226章 秦淮茹的占有欲 中院的家家户户,这会儿都在自家屋里吃饭,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炊烟袅袅,饭菜香飘了满院,鲜少有像闫富贵这样,在家待不住,动不动就出来溜达,专盯着别人家饭香的人。 看着何雨柱掏钥匙开门,何雨水有些惊讶地咋舌:“哥,刚才那乱糟糟的情形,你还记得锁门呢?” “我要是忘了锁门,咱们今天这顿晚饭,就得吃空盘子了。”何雨柱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冉秋叶听着兄妹俩这打哑谜似的对话,满眼都是疑惑,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 推门进屋,冉秋叶抬眼望去,只见八仙桌上摆着三道菜:红烧肉,酸辣土豆丝,大白菜炖粉条。 她不由得面露惊讶,这伙食,比着她家从前的光景也不差了。 转念一想,何雨水是纺织厂的干事,工作体面,薪水也不低;何雨柱如今的身份地位也不低。 兄妹俩相依为命,家里没什么负担,日子自然过得宽裕。 何雨水热情地端出一笼雪白的馒头,又给冉秋叶递了双干净的筷子,笑着招呼:“秋叶姐,你别客气,尽管吃!” 冉秋叶有些不好意思,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白菜粉条。 谁知粉条非常入味,白菜也炖得软烂清甜,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完全打破了她对家常菜的固有印象。 她忍不住惊叹道:“这菜也太好吃了!” 何雨水笑得一脸得意,仿佛被夸奖的人是自己似的,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自豪:“我哥可是四级厨师呢!你再尝尝另外两道菜,保准让你吃得扶墙走!” 冉秋叶也不再忸怩,听了她的话,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和红烧肉。 酸香开胃的土豆丝,酸辣适中,爽脆可口;配上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红烧肉,肉香在舌尖上炸开,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都跟着放松下来。 她忍不住赞叹道:“真是太好吃了!何同志,你也太厉害了!” 何雨柱听着她一口一个“何同志”,心里莫名地有些别扭,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放下筷子,开口道:“你别喊我何同志了,喊我何雨柱就行。” 冉秋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浅笑,眉眼弯弯的,带着几分释然:“对不住,是我喊得太生疏了。你比我大几岁,那我就喊你柱子哥吧。” “嗯。”何雨柱轻轻应了一声,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的疏离也淡了几分。他默默地拿起一个馒头,夹了些菜,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屋里的气氛,温馨而又平和。 秦淮茹正端着一只豁了个小口的粗瓷碗,埋着头津津有味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自打拿到易中海的伙食费悄悄贴补,贾家的伙食继何雨柱和许大茂之后再次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不说顿顿见肉星,但加上她本身和三个孩子的粮食份额也能让全家都吃饱了。 “棒梗,你搁那门缝里看好一会儿了,干嘛呢?”秦淮茹夹菜的手猛地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目光在逼仄狭小的屋子里飞快扫了一圈。 婆婆贾张氏吃完饭,就照例挪到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躺着,已经发出了匀称的呼噜声。 小当和槐花两个小丫头,正蹲在墙角的旮旯里,摆弄着用捡来的破布头缝的假人娃娃,你一言我一语地叽叽喳喳,说着只有小孩子才懂的傻话。 唯独一向闲不住、上蹿下跳的棒梗,竟像被钉在了门下似的,目不转睛地往外面瞅——这一看,就足足看了有十分钟。 棒梗慢慢转过身,他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像是羡慕,又像是憋屈,半晌才小声嘟囔着:“妈,我看见冉老师往傻柱家去了。” “冉老师?”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手里的竹筷子“啪嗒”一声搁在了碗沿上,瓷碗和竹筷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她的语气里满是惊疑,“是冉秋叶?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棒梗,看清楚了没?可别认错人了。” “我没看错!”棒梗急声辩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郁闷,那股子馋劲儿和委屈劲儿,几乎要从嗓子眼里溢出来。 “妈,你说那冉老师,是不是去傻柱家吃红烧肉了?我瞅见他们家今儿个炖了红烧肉,那香味儿,隔着老远就飘过来了,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打转!他们送冉老师走的时候我本来想溜过去,偷偷摸两块解解馋,哪知道他家的门,居然锁上了!” 以前哪回不是这样?只要傻柱家做了荤腥,他妈总有法子能借着借酱油、借醋的由头,进去扒拉一大半回来。 那时候,他能吃上足足一半,剩下一半是归奶奶贾张氏。 哪像现在,连门都进不去,只能躲在自己家里闻着香味儿,把口水咽了又咽。 秦淮茹心里乱成一团麻,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乱糟糟的棉絮,可脸上却强装镇定,压着嗓子道:“兴许是有啥正经事呢,别瞎琢磨。行了棒梗,别看了,赶紧过来再吃两口,你刚都没吃多少。” “我不吃!”棒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不情愿,“妈,我不想吃青菜,我想吃肉,想吃实打实的红烧肉!这破青菜,吃着一点味儿都没有!” “这菜里不是有肉丝吗?赶紧过来挑着吃了,不然真就糟蹋了。”说浪费是不可能的,秦淮茹可不舍得浪费粮食,只不过找个借口想让棒梗多吃一点。 棒梗耷拉着脑袋,肩膀垮得像泄了气的皮球,他不情不愿地挪到饭桌旁,拿起他的筷子,在盘子里扒拉来扒拉去,好不容易才从一堆青菜叶里,挑出几根细得像线似的肉丝,慢吞吞地往嘴里送,那模样,活像在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妈,咱们啥时候才能痛痛快快吃一顿红烧肉啊?”他嚼着能塞牙缝的肉丝,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小声嘟囔着抱怨,“老是切这点肉丝混在菜里,压根就没啥肉味儿,不好吃!我想吃那种大块大块的肉,咬一口满嘴流油的那种!” 第227章 私事好像没必要向你报备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足!”秦淮茹将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不悦,“现在不说顿顿能有菜有肉,但也能让全家都吃饱,你还挑三拣四的!不想吃,就给我放下!” “不吃就不吃!”棒梗正是叛逆的年纪,脾气倔犟得不像话,听了这话,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腾”地一下从板凳上站了起来,猛地把手里的筷子往地上狠狠一摔。 筷子砸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刺耳,把正在用碎布头做的娃娃的小当和槐花吓得一哆嗦 倒是贾张氏睡得跟死猪似的,半点没被这动静惊扰。 棒梗一把推开屋门就往外冲,脚步声“哒哒哒”转眼就一溜烟跑出了四合院的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棒梗!你给我回来!棒梗!”秦淮茹心头一慌,连忙抬脚追了出去,可院子里空荡荡的,月光洒在地上,连个影子都没留下,哪里还有棒梗的踪影?早就跑没影了。 她站在院子中央,晚风卷着几分凉意吹过,吹得她鬓角的碎发乱飞。 可就在这时,一串的欢声笑语,顺着夜风断断续续飘进了耳朵里。 秦淮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那声音,有男有女,分明是从何雨柱的屋里传出来的! 想到刚才棒梗说冉秋叶正在何家做客,秦淮茹的心莫名沉了沉。 她左右飞快地扫了一眼,确定院里没人,鬼使神差地,她放轻了脚步,像做贼似的,踮着脚尖,一步一步,慢慢朝着何雨柱家的方向挪了过去。 刚走到何家的窗根底下,就看见那层薄薄的碎花窗帘缝里,透出几缕昏黄的灯光,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窗纸上晃动着,屋里的人聊得正热络,时不时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秦淮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都泛出了青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心里又酸又涩,又妒又恨——冉秋叶什么时候跟何雨柱兄妹俩好到这种地步了? 不行!绝对不行! 哪怕现在何雨柱对她避如蛇蝎,连句话都懒得说,秦淮茹也执拗地相信,这不过是一时的。 只要她再努努力,再等一等,迟早有一天,何雨柱会乖乖回到她的身边,会继续帮她养儿孕育女。 秦淮茹的眼神倏地沉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精光,那股子平日里深藏在温顺外表下的算计和执拗,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她咬了咬下唇,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悄无声息地转过身,快步走回了自家屋里。 然后,她竟也学着棒梗样子,扒着自家的门缝,一眨不眨地盯着院里的动静,准确的来说,是盯着何雨柱家门的动静。 这一等,就是足足一个小时。 期间,小当和槐花见妈妈一动不动地守着窗户,像尊石像似的,觉得奇怪,便过去喊了她两声“妈妈”。 可秦淮茹满心都是斜对门的动静,哪里有心思搭理孩子?只是不耐烦地敷衍了过去,挥手让她们赶紧上床睡觉。 腿麻了,脚酸了,连腰都僵硬得快要直不起来了,她却浑然不觉,眼睛像淬了火似的,死死地盯着何家的那扇门,连眼皮都舍不得多眨一下。 终于,就在她蹲得脚底发麻,几乎要站不住的时候,何家的门“吱呀”一声,缓缓地被推开了。 秦淮茹瞬间来了精神,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就见冉秋叶笑意盈盈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妍丽的红晕,眉眼弯弯的。 她的身后,跟着送她出来的何雨柱,还有一脸笑容的何雨水。 “秋叶姐,这天都擦黑了,不如就让我哥送你回学校吧?” 何雨水这话倒真不是存了撮合的心思,只是打心底里觉得,冉秋叶一个姑娘家,父母又不在身边,大晚上独自走夜路,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遇上什么歹人,哭都没地方哭去。 冉秋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那几分郁结,似乎也被这一晚的欢声笑语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今天在何家,吃了这几日难得的一顿热乎饭,何雨柱手艺好,三人天南海北地聊了许久,从院里的家长里短说到学校的趣事,心里的烦闷早就一扫而空。 闻言,她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感激,“不用啦,雨水,真的不用麻烦。我教的好些学生,家都在南锣鼓巷这一片,这条路我走了无数遍了,熟得很,自己回去没问题的,你们别操心了。” 何雨水见冉秋叶这么说,便也不再坚持,“那你路上可得小心点。” …… “冉老师,你等一下!” 清亮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声,倏然从身后传来。 冉秋叶刚踏出幽深的巷口,闻声脚步便是一顿,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暮色四合,堪堪只勾勒出身后女人的轮廓。 等对方走近,她才看出那张有些眼熟的脸,是贾梗的妈妈,好像……是姓秦来着。 “贾梗妈妈,你找我有事?”冉秋叶的声音轻轻的,语气淡得像巷口的晚风,算不上半分热络。 说到底,两人不过是前班主任和前学生家长的关系,除了孩子的事情,本就没什么多余的交集。 可这话落在秦淮茹耳朵里,心头“咯噔”一声,暗道不妙。莫不是这冉老师,从何雨柱或是他妹妹何雨水嘴里,听到了什么关于自己的闲话? 秦淮茹一双眼睛像是探照灯似的,紧紧锁在冉秋叶的脸上,对方白皙姣好的面容,让她心里微微发酸,开门见山便问:“冉老师,你跟何雨柱到底是什么关系?” 冉秋叶闻言,秀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她看着眼前女人近乎审视的眼神,那目光里的急切与戒备,像针似的扎得人有些不舒服,语气便添了几分不悦:“这是我的私事,好像没必要向任何人报备吧?” 果然! 秦淮茹心里又是一沉,愈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若不是和何雨柱关系匪浅,这冉老师怎么会这般闪躲,连句痛快话都不肯说?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像是护食的母鸡,“我跟柱子的关系可不一般!他每个月的工资条、粮票,全都是交到我手上的;他的衣食住行,也是我一手打理的。要不是我那老古板的婆婆从中作梗,横加阻挠,我们俩早就领证结婚了!” 第228章 冉老师,我求求你了 说到这儿,她故意顿了顿,像是生怕冉秋叶听不明白似的:“冉老师你应该还记得吧,去年年初,棒梗交不上学费,还是柱子二话不说,掏腰包帮衬的呢!” 冉秋叶当然记得,那阵子班里交不上学费的孩子没几个,贾梗就是其中一个,她还催了好几回。 只是不知为何,今晚再见的那个何雨柱,和记忆里那个热心肠却总透着点憨傻气的“傻柱”,竟像是判若两人。 她压下心头那点异样,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贾梗妈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淮茹见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蹭蹭地往头顶窜。 她索性撕破脸皮,把话挑明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何雨柱是我的男人,我们俩迟早要结婚!我今天就是想告诉你,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人,你明白了吗?” 在她看来,冉秋叶年轻未婚,又是教书育人的老师,总归是要脸面的,自己把话说到这份上,对方就算再有心,也该知难而退了。 “你追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冉秋叶听完,忍不住低笑一声,那笑声轻得像羽毛,却偏偏刺得秦淮茹心头一堵。 她看着眼前满脸戒备的女人,神色认真地反问,“我觉得你这么防着我,根本没用。这四九城里的女人那么多,跟何雨柱有交集的更是不计其数,你总不能一个个都拦着、敲打威胁吧? 你要是真觉得他好,想跟他过日子,那就趁早领证结婚,名正言顺地守着他,不是比什么都强?” 秦淮茹怎么也没料到,这个看着斯斯文文、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冉老师,嘴巴竟这么厉害。 她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气得一阵起伏,目光再次扫过冉秋叶那张透着胶原蛋白的饱满脸蛋,还有她身上那股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独特书卷气,嫉妒的藤蔓瞬间缠满了心房,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就不劳冉老师费心了!” “费心谈不上。只是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现在可还是贾家的儿媳妇呢。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觊觎别人家男人的话,怕是不太合适吧?” “你!” 恨意如同淬了毒的针,从秦淮茹眼底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死死咬着下唇,唇瓣都快要渗出血来,突然心一横,“噗通”一声,竟直直朝着冉秋叶跪了下去! 这一下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冉秋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幸好此时巷口没什么人撞见这诡异又尴尬的场面。 她连忙伸手去拉秦淮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冉老师,我求求你了!”秦淮茹不顾脸面,一把抓住冉秋叶的手腕,哀声哭求起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自从我男人没了,这几年来,我跟柱子情投意合,早就分不开了。 你就发发善心,把他让给我吧!我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怎么争得过你这样的黄花大闺女啊!” 体面于她而言,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只要能达到目的,别说下跪,就算是打滚撒泼,她也做得出来。 “你先起来再说。”冉秋叶被她哭得有些心软,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两分,手腕被攥得生疼,却还是耐着性子劝道。 “冉老师,不是我小心眼,实在是我太难了!我男人走得早,三个孩子嗷嗷待哺,全靠柱子像亲爹一样,里里外外帮衬着、照顾着……我是真的不能没有他啊!”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明白。”冉秋叶打断她的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憋闷,一字一句道,“我跟柱……何同志,不过是萍水相逢,没什么特殊关系,你……大可以放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得她有些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冉老师,谢谢你。”秦淮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番以退为进的哭求,和她从前破坏何雨柱婚事时用的招数简直如出一辙,对她来说轻车熟路,毫无难度。 她心里得意地盘算着:哼,她不信等何雨柱年纪再大些,讨不到媳妇,还能不回头找自己?何雨柱的钱,他的房子,甚至以后的工作人脉,迟早都是她的,都得为她的孩子们铺路! “既然你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冉秋叶只想尽快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闹剧,转身就要走。 “没事了没事了,冉老师,你路上慢走啊!” “秦淮茹,你胆子可真大啊,还敢在我背后耍这些阴招?” 何雨柱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他眼神冰冷,目光沉沉地注视着秦淮茹,那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僵。 秦淮茹浑身一颤,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何雨柱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连忙换上一副凄苦委屈的模样,声音哽咽着,带着哭腔:“柱子,你是想忘了这几年咱们的点点滴滴吗?可我忘不了啊!” “把我当成供养你们贾家一大家子的血包,那当然刻骨铭心,难以忘怀。”何雨柱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他岂会不知道,她这是故意在冉秋叶面前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想模糊两人的关系,不就是生怕他跟冉秋叶有点什么进展嘛。 秦淮茹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会如此不给她留情面。按理说,这种事,作为男人向来都是藏着掖着还来不及,他怎么会当着冉秋叶的面,说得这么直白? 难道……何雨柱对这个冉秋叶,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第229章 暴打秦淮茹 这个念头猛地蹿进脑海,后悔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她的心头,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懊恼得肠子都快悔青了,都怪自己太心急,实在是这个冉秋叶看起来太有威胁性了——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是以温柔得体的姿态,慢慢接近何雨柱的。 “柱子,你误会我了!”秦淮茹急忙辩解,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深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要是想找个人当血包,为什么偏偏找上你?我只是因为爱你啊!” “可拉倒吧!”何雨柱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语气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你这话听得我直犯恶心。院里跟贾东旭年龄相仿的,就我跟许大茂两个人。 你想勾搭刘海中、闫富贵家儿几个小子?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们自己都得看家里的脸色过日子。你选择我,不过是因为我比许大茂好拿捏而已!”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易中海早在他爹何大清远走保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下一盘大棋,一环扣着一环。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贾东旭意外工伤去世,才使得他这个原本被当作“打手”培养的人,被迫被扶正,成了易中海眼中帮扶秦淮茹这个养老人的最佳人选。 秦淮茹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调色盘似的,好看极了。 她确实也曾在许大茂身上下过功夫,可许大茂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她付出了不少,得到的回报却寥寥无几,跟在何雨柱这里得到的好处比起来,简直是冰山一角。 “柱子,有什么话,咱们回院里说行吗?”秦淮茹的声音弱了下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不想在冉秋叶面前丢尽脸面。 “谁跟你是‘咱们’?”何雨柱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显而易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秦淮茹,你这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还特别不知死活。我到底是哪里让你觉得,我是个好说话的软柿子?” 这句话,他根本没指望秦淮茹回答。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欺身上前,手臂如铁棍般扬起,带着劲风,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清脆又响亮,像是在寂静的巷口格外刺耳。 秦淮茹被这一巴掌打得整个人都往旁边偏了过去,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直钻骨髓。 嘴角一丝殷红的血丝顺着唇角缓缓渗出,滴落在衣襟上,她还没从这剧痛中反应过来,何雨柱又抬腿,膝盖微屈,一脚带着雷霆之势,狠狠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呃!” 一声压抑又痛苦的闷哼从秦淮茹喉咙里挤出来,她整个人像只被踩扁的虾米,佝偻着身子,重重地蜷缩着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她双手死死捂着小腹,疼得浑身抽搐,只能发出细碎的、痛苦的呜咽声。 她的心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算计和得意,那些盘踞在心头的妄想,此刻全都被这剧痛和恐惧碾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惶恐,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她牢牢困住,连呼吸都带着颤意。 她不得不认清现实,何雨柱是真的铁了心,要跟她彻底撇清关系了,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任由她拿捏摆布。 一旁的冉秋叶,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吓得花容失色。 她来不及多想,连忙快步上前,张开双臂拦在了蜷缩在地的秦淮茹身前,对着怒气冲冲的何雨柱急声道:“有事好好说,别打人啊!”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怎么?你同情她?” 冉秋叶连忙用力摇了摇头,清澈的目光认真地看着他,语气恳切又坚定:“我并不同情她,只是觉得,暴力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更加无法收拾。” 何雨柱闻言,发出两声冰冷的嗤笑,“那你觉得,用什么方法能解决?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实在忍无可忍了,才会动手的?” “这……”冉秋叶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 她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又看了看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如纸的秦淮茹,只觉得自己不该卷入这场剪不断理还乱的纷争里,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弯腰扶起瘫软在地上的秦淮茹,低声劝道:“以后别再胡说八道了,不然真被打坏了,也没人心疼你。” 冉秋叶的手刚碰到秦淮茹的胳膊,就被她猛地甩开秦,淮茹咬着牙,银牙几乎要嵌进肉里,疼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脸色惨白如纸,却硬是撑着一口气,扶着冰冷的墙壁,踉跄着站直身子。 她先是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像是淬了毒的尖刀,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紧接着,又怨又恨地瞪着冉秋叶,像是在看一个夺走她一切的仇人,哑着嗓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不用你假好心!” 话音落,她佝偻着脊背,一步一挪地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每走一步,小腹的剧痛就钻心似的蔓延开来,疼得她浑身发颤。 冉秋叶看着她踉跄的、摇摇欲坠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我先回去了。” 何雨柱抬眼扫了扫天色,夜色浓稠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头顶,再瞧了瞧冉秋叶单薄的身影,被晚风一吹,裙摆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 他眉头微蹙,“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学校不安全,我送你。” 冉秋叶连忙拒绝,“不用麻烦,我……” 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已经率先迈步,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走吧,别磨蹭。” 第230章 英雄救美 冉秋叶只能抬步跟上。 两人一路沉默着往学校走,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到了学校门口,大铁门紧闭着,值班室的窗户黑着,连一点光亮都没有。 “许是保安大爷年纪大了,熬不住困,回屋睡觉了。”冉秋叶轻声嘀咕着,伸手推开旁边那扇窄窄的侧门,侧门“吱呀”一声,发出一阵老旧的声响。 她回头看向何雨柱,“送到这儿就好啦,里面的路我熟,自己进去就行。” “我送你到宿舍。” 学校里面黑漆漆的,在月光的映射下,那些高大的树木,像是张牙舞爪的妖怪,冉秋叶心里也觉得挺害怕的,就没有拒绝。 到了宿舍楼下。冉秋叶停下脚步,对何雨柱道谢道,“谢谢柱子哥,楼上这点路,你就不用送我上去了。” “行,我在这里等一会儿,你要是安全的话,就探出头跟我打声招呼,我再走。” 冉秋叶没想到何雨柱这么心细,点点头应了声好。 冉秋叶的宿舍楼是在三楼,她掏出钥匙打开门。就准备先跟何雨柱打声招呼,让他赶紧回去。 她刚扭头,一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像铁钳似的,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耳边响起猥琐又黏腻的低语,腥臭的口气混着酒气直冲鼻腔,呛得她险些喘不过气,“小美人儿,可算等到你了……”说着将脖子埋在了冉秋叶的脖颈里。 冉秋叶瞳孔骤缩,拼命挣扎着,双腿胡乱踢蹬,却根本挣不脱那只铁钳似的手,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她此刻心里期盼着何雨柱能发现异常,赶紧上楼来救她。 冉秋叶拼命挣扎,但男女之间悬殊的力气还是使得她被捂着嘴拖进她的宿舍,他有些绝望,要是门被关了,何雨柱上来查看,没发现她的困境,会发生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妈的,还敢挣扎,今天学校里半个鬼都没有。你就给老子好好享受吧!保管过了今晚,你尝到滋味就乖的跟小绵羊似了。” 冉秋叶的眼泪簌簌而下。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快被拉入宿舍,眼瞅着门就要被关上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猛地冲了过来,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放开她!” 何雨柱在楼下,等不到冉秋叶报平安,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但还是赶紧跑上楼来查看一下。 刚过三楼的楼梯拐角,就见一个男人正抓着冉秋叶往宿舍里拖他,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近前,一把攥住那猥琐男人的手腕,反手猛地往后一掰!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迫松开了冉秋叶,想要夺路而逃。 “想跑?”何雨柱眼色微凝,直接伸腿将其绊倒,直接一脚踩在对方脚背上,威胁道,“你要是再敢挣扎一下,我就废了你。” 冉秋叶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抬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男人的脸,瞬间惊得浑身发冷——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学校的老保安! 老保安疼得不行,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多管闲事……臭小子,敢坏老子的好事……” 何雨柱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想要将对方的两条腿都给踹废,却被冉秋叶一把拉住了衣角,她摇了摇头,眼眶红红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倔强:“别……别打人,送派出所吧,让警察来处置他。”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怒火。 “屋里有绳子吗?” 冉秋叶愣了一下,连忙点头道,“有。” 何雨柱拿到绳子就把老保安的胳膊和身子捆了个结结实实,打得死结,任凭老保安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派出所那边应该要录口供,你还能过去吗?” 冉秋叶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很坚定,道,“我能的。” 保安听何雨柱和冉秋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要将他送去派出所,酒意醒了三分,哀求道,“冉老师,我也是一时糊涂,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呢,喝了点酒一时起了歪心思,你就放过我一马吧。” “对不起,我不能原谅你,今天要不是……所以我不能帮着你背刺我自己。”冉秋叶认真地摇摇头。 何雨柱有些无语,这冉秋叶还怪有礼貌的呢。 老保安见哀求不成,就开始骂骂咧咧,被何雨柱扇了两个大嘴巴牙齿都被打掉两颗后才老实了。 把人拖着到派出所,派出所值班民警正趴在桌上整理文件,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见何雨柱单手揪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老男人,那男人龇牙咧嘴地哼哼着,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 旁边还跟着个脸色发白、眼眶泛红的女同志,身子微微发颤,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民警连忙起身迎了上来,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沉声问道:“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沉着脸,将手里的老保安往前一推,对方踉跄着差点摔个狗啃泥。 何雨柱将他所知道的来龙去脉一一诉说,并看向冉秋叶,让其补充所遭遇的细节。 冉秋叶咽了下口水,而后条理清晰地诉说了她的遭遇。 老保安还想狡辩,梗着脖子嚷嚷:“误会!我是巡逻学校的时候,发现宿舍楼里好像有贼然后我就不小心把回来的冉老师当成贼了,我这把老骨头了还被毒打一顿才叫冤枉呢。” 第231章 冉秋叶的前半生,像是截然不同的我 民警见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有些头大。 “我都这把年纪了,对能当我女儿的姑娘下手,那我还是人嘛!”老保安对民警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我先给你松绑,至于谁对谁错,我们是不会听取片面之词的。”民警义正言辞地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能明显看出民警眼中那看向弱势群体的不忍。 冉秋叶有些急了,她无法接受差点被侵害反被倒打一耙。 “别急。”何雨柱看向那民警,“所里的电话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可以。” “你们所长什么号码?”何雨柱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去麻烦公安局局长,找派出所所长就够了,他的名头对方肯定不会陌生。 最终这通电话成功打出去了,民警的效率也提高了,看着那老保安,脸色很难看,“差点就被你骗了!还不赶紧老实交代!” 老保安没想到对方在派出所也有关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耷拉着脑袋,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录完口供,签完字,外头的天更沉了,月亮和星星都不见身影。 何雨柱扭头看了眼身旁依旧有些发颤的冉秋叶,他放柔了声音,沉声说:“我送你回宿舍。” 冉秋叶没再推辞,轻轻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后怕。 何雨柱一直将冉秋叶送到了宿舍门口,看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柱子哥,谢谢你,今晚……”冉秋叶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后怕,还有浓浓的感激,“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学校里就你一个女老师住,确实是太不安全了,你要不去外面租间房子吧,房租也不贵,好歹比这安全。” 冉秋叶“嗯”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方才的恐惧像是潮水,汹涌地退去之后,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无措。 她抬头看向何雨柱,男人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宽厚挺拔,莫名让人觉得安心,像是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 楼梯口突然传来响动声。 冉秋叶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咚”地一声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那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让她浑身一颤,积压在心底的恐惧瞬间冲破了所有防线。 没等何雨柱反应过来,冉秋叶竟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他的骨头里。 她将脸埋在他温热的后背上,声音带着哭腔,微微发颤:“我……我有点害怕……” 何雨柱的身体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冉秋叶发丝间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陌生的柔软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让人心头发烫。 他有些手足无措,抬起的手悬在半空,半晌,才轻轻落下,犹豫着、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放得很低很轻:“别怕,刚才应该是野猫的声音,坏人已经被送去派出所了,你现在是安全了。。” 冉秋叶没有松开手,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节奏像是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她慌乱的心绪一点点平复下来。 夜风穿过楼道,带来几分凉意,吹得两人的衣角轻轻晃动,可何雨柱怀里的温度却很温暖。 他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心里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涟漪,一圈圈地扩散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冉秋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像是触电般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脸颊涨得通红,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我……我刚才太害怕了……” “没事。”何雨柱别开眼,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抬手摸了摸鼻子,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天晚了,我先回去了,记得锁好门。” “嗯。”冉秋叶点了点头,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感激,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蒙着一层薄雾的湖水,“你路上小心。”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何雨水迎了上来,眉宇间带着几分纳闷:“哥,你这一出去小半天,干啥去了?” 何雨柱将方才发生的事儿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何雨水惊得脸色煞白,“什么?!那保安怎么能是这种畜生!哥,多亏你跟着送了一趟,不然秋叶姐今晚的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她越想越后怕,顿了顿又急切道,“出了这种事,秋叶姐晚上指定吓得睡不着,要不我现在就去学校宿舍陪陪她吧?” 何雨柱看着妹妹这副火烧火燎的模样,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雨水,我怎么瞅着,你对冉秋叶,好像有点过分上心了?” 何雨水闻言,脸上的急切慢慢褪去,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哥,你不知道。冉秋叶的前半生,就好像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我,我下意识的就想要对他好一些。”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沉。他岂会不知,何雨水嘴上恨透了那个抛妻弃子、跟着寡妇跑了的爹何大清,可心底里对一份完整父爱的渴望,从来就没断过。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声音沉而暖:“雨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有哥呢,哥这辈子都会永远对你好。” “嗯!”何雨水眼眶微微泛红,却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眉眼也跟着舒展开来,嘴角扬起一抹明亮的笑。 何雨柱看着妹妹笑了,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话头又绕回了冉秋叶身上:“你也别太担心,冉秋叶那边已经没事了。要是实在放心不下,改天得空了,再去看看她就是。” 何雨水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应道:“好啊!正好明天是周日!” 第232章 秦“猪头” 棒梗打小就是个淘的,家里头常年备着跌打损伤的药膏药酒。 秦淮茹昨儿晚上给破皮的小腹和脸颊敷了药,本想着睡一觉能缓上一缓,哪晓得第二天一早起来,镜子都不敢照。 左半边脸肿得跟个刚出锅的发面馒头似的,又红又胀,简直没脸见人。 贾张氏睡醒睁眼,瞧见秦淮茹这张“猪头脸”,吓得一激灵,抬手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跟着就扯开嗓子破口大骂:“秦淮茹!你作死啊? 顶着这么张脸晃悠,想吓死老娘,好趁机当家做主是不是?你这个黑心肝的扫把星!我家东旭就是被你给克死的!” 秦淮茹昨晚被那钻心的疼折磨得一夜没合眼,天不亮又要强撑着爬起来,摸黑往灶房钻,给一大家子人张罗早饭。 头昏脑涨、精神不济,冷不丁被婆婆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那股子委屈劲儿瞬间就涌了上来,眼眶唰地就红了。 她哽咽着辩解:“妈,东旭那是在厂里出的工伤,怎么能怪我呢?难道我就愿意年纪轻轻守活寡,拉扯着三个半大的孩子苦熬日子吗?” 贾张氏才懒得听她这些“歪理”,当下一拍大腿,嚎叫不休,“还不是你这个骚狐狸!成天到晚缠着我儿子,夜夜折腾,把他身子骨都掏空了!他上班没精神,才会出那档子意外!我苦命的儿啊!” 秦淮茹只觉得满腹委屈,堵得胸口发闷。 贾东旭是她的丈夫,夫妻之间的那档子需求,她又能如何拒绝?更何况,他们跟婆婆的床铺就隔了一道薄薄的蓝布帘子,夜里行事都得屏着呼吸、压着动静,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 “哼,说你两句还委屈上了?耷拉着张脸给谁看!赶紧的,把早饭端上来!老娘饿了!”贾张氏才不管秦淮茹是怎么受伤的,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她伸手揉了揉眼角的眼屎,也不等秦淮茹应声,就趿拉着鞋,大摇大摆地挪到了饭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个说一不二的当家老佛爷。 秦淮茹心里对婆婆这般把自己当丫鬟使唤的做派,早已积了满腹的不满。 可多年来,她早已把“乖巧儿媳”的模样刻进了骨子里,纵使满心怨怼,也只能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哎”,转身将灶上温着的早饭端上了桌,又忙着去叫三个孩子起床。 早饭依是玉米面馒头,配着咸菜丝,外加一锅能照见人影的面汤,清汤寡水的。 贾张氏扫了一眼桌上的吃食,当下撇了撇嘴,嘀嘀咕咕地抱怨:“给易中海那老东西炒鸡蛋,喷香喷香的,也不知道留点给自家人尝尝鲜,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秦淮茹在心里暗骂一句,这贾张氏的鼻子,简直比属狗的还灵!不过是蒸馒头时,锅边上沾了丁点炒鸡蛋的油星子,竟也被她闻了出来。 她低声解释:“妈,一个月的蛋票就那么点,东旭他师傅给得也不多,要是一下子就给花完了,我没法交代。” “怕什么?”贾张氏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眼珠子都快翻到天灵盖了,吃馒头倒是半点没耽误,“你不会跟易中海说,是棒梗想吃吗?那老绝户,无儿无女的,最喜欢咱们棒梗了,只要一提棒梗,他还能不给?” 母子俩正说着话,洗漱完的棒梗晃了进来,他头发上还沾着水珠,一听“炒鸡蛋”三个字,小脸上顿时露出馋相,眼睛都亮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秦淮茹跟前,拽着她的衣角,使劲晃了晃,眼巴巴地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吃炒鸡蛋啊?前两天我都没吃够。” 秦淮茹看着儿子那副馋得直咽口水的模样,心里又是疼又是酸,她犹豫了一下,抬手摸了摸棒梗的头,柔声道:“乖,再等几天,等发了工资和票据,妈就给你做,好不好?” “哼!”棒梗一听还要等,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满心失望地甩开秦淮茹的手,耷拉着脑袋,踢踢踏踏地回到饭桌前,抓起一个玉米面馒头,呼噜呼噜地啃了起来,腮帮子鼓得老高,一脸赌气的模样。 这边,贾张氏的第二个馒头已经下了肚,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目光又落在了盘子里剩下的馒头,伸手就要去拿第三个。 秦淮茹见状,连忙提醒:“妈,今儿的馒头没蒸多,您要是吃了第三个,剩下的就不够吃了。” 一旁的棒梗耳朵尖得很,听见这话,立刻放下手里的馒头,伸手把盘子里属于自己的第二个馒头。 贾张氏看着盘子里仅剩的四个馒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当下就拉下脸,没好气地数落:“知道不够吃,你就不会多蒸点?这难道还要我教你! 再说那两个丫头片子,吃那么多干什么?一人分半个就够了,撑不死她们!” 话音未落,她就毫不客气地抓起一个馒头塞进自己碗里,紧跟着又伸手拿起一个,掰成两半,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小当和槐花的碗里,动作粗鲁得很,差点把碗都打翻了。 槐花年纪最小,性子也怯懦得像只小耗子,她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碗里那小得可怜的半个馒头,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奶奶,嘴唇动了动,一句话都不敢说。 小当比槐花大两岁,性子也倔一些,她看着碗里那半个馒头,又看了看哥哥怀里抱着的完整馒头,忍不住瘪了瘪嘴,小声抗议:“奶奶,我半个馒头不够吃!” “不够吃?你个赔钱货!”贾张氏当下就炸了毛,拍着桌子指着小当的鼻子骂道,“你一天到晚闲得没事儿干,也不知道帮着做点家务,吃那么多做什么?就半个!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小当被奶奶这番刻薄的话骂得眼圈一红,豆大的眼泪瞬间就滚落了下来,吧嗒吧嗒地掉在了碗里的馒头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贾张氏一见她哭,火气更盛,她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面目狰狞道,“丧门星!再哭,家里的福气都要被你哭没了!” “妈,你凶小当干什么!”秦淮茹连忙搂住小当,一脸疲惫地对贾张氏说,“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大可以朝我发火,别拿孩子撒气。” “我现在哪敢呀,我都是老婆子了,说一句话你就有一句等着呢,哼,吃不下不吃了!”贾张氏抹了抹嘴起身,她得去外面买俩肉包子吃,肚子里没点油水,干什么都觉得不得劲! 第233章 必须得讨个说法 棒梗缩着脖子,觑着他妈那阴沉沉的脸色,后槽牙都忍不住打了个颤,哪里还敢在这屋里多待片刻。 他慌手慌脚地端起桌上的粗瓷碗,也顾不上烫嘴,呼噜噜几口就把碗里温热的面汤喝了个底朝天。 他又抓起啃剩下的的玉米面馒头,慌慌张张地拽过墙角的书包甩到背上,“妈,我先上学去……” 话刚出口,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儿是周日,学校压根就不开门,哪里来的学上?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带着点心虚的颤音,连忙改口:“呃……我去找同学写作业!” 话音落下,棒梗见他妈没什么反应,就脚下生风般窜出了家门,那速度快得几乎要带起一阵风。 棒梗速度极快地离开家门,过前院的时候险些撞上了闫富贵。 闫富贵正背着手,眯着眼琢磨今儿个的太阳还挺暖和,冷不丁瞅见一个身影朝自己扑过来,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堪堪避开之后才发现是棒梗这头横冲直撞的小牛犊。 他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嘴里忍不住嘟囔着:“这是咋了?撞见鬼了不成?刚才贾张氏一阵风似的冲出去,这会儿棒梗又跟没长眼的炮仗似的,这祖孙俩是赶着去投胎还是咋的?” 他皱着眉头,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琢磨了半晌,可那点稀稀拉拉的心思转了两圈就没了下文。 罢了罢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贾家的破事就跟一团乱麻似的,他可懒得掺和。 闫富贵撇撇嘴,又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回了自己屋里,顺便还不忘把门帘放下来,眼不见心不烦。 贾家的屋里,霎时间就只剩下秦淮茹,还有小当和槐花两个小丫头。 桌上盛面汤的小盆,还袅袅的往上冒着热气。 秦淮茹看着桌上剩下的最后一个玉米面馒头,她沉默着伸出手,把它掰成了大小均匀的两半,递到两个女儿手里,声音放得轻轻柔柔的,“赶紧吃吧,凉了就更不好吃了。” 小当点点头,捧着半块馒头小口小口地慢慢啃着,细嚼慢咽的,像是生怕浪费了一星半点。 槐花却没有动,她仰着圆乎乎的小脸,那双葡萄般黑亮水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秦淮茹,软糯的童音里满是担忧:“可是妈,你吃什么呀?” “没事,妈不饿。”秦淮茹摸了摸槐花的头,掌心触到女儿柔软的头发,心里酸涩得厉害,脸上却挤出一抹浅淡的笑,“你们乖乖吃着,妈去给你们易爷爷送早饭。”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像是要把胸腔里积攒的那些委屈、憋屈和愤懑都吐出去似的。 而后,她低着头,脚步沉沉地走向公共厨房,从灶台后面的一个小竹篮里,端出了那份早就单独给易中海准备好的早餐。 秦淮茹给易中海送饭的时间掐得极准,雷打不动,所以就算是周日,易中海也掐着点儿起了床,洗漱完毕,就端端正正地坐在屋里等着。 这段时日,秦淮茹将他的一日三餐照料得无微不至,妥帖周到,甚至破洞的衣裳都帮着缝补好了,这让易中海心里熨帖极了, 他心里暗暗得意——这才是他心心念念、能给他养老送终的好苗子啊。 “淮茹,你来啦……”易中海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脸上立刻漾开了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可这笑意刚扬起,在下一瞬看清秦淮茹的模样时,就硬生生凝固在了脸上,“你这是被谁打了?” 秦淮茹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的水光,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低低地说道:“易师傅,您就别问了。” 易中海是什么人?他在这四合院里活了大半辈子,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成了精了。 几乎是瞬间,他就断定这是何雨柱干的好事,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那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揣了个破风箱:“他这也太无法无天了!真当自己是这四合院的土皇帝了?居然敢对你一个妇道人家下这么重的手!” 他说这话的时候,全然忘了,当初他当着一大爷的那些年,在这四合院里说一不二,说往东没人敢往西,何曾容得下半个人忤逆他的意思?那威势,可比现在的何雨柱要厉害多了。 “你被他打成这样,这事儿绝不能轻飘飘地揭过去!”易中海越想越气,胸膛里的怒火熊熊燃烧,“淮茹,走,咱们去派出所报警!非得治治他这个混小子不可!”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迟疑着往后缩了缩,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踌躇和一丝恐惧:“易师傅,现在柱子是纠察队的大队长,手里握着权呢,咱们要是真把他惹毛了,怕是……怕是没好果子吃。再说,老太太那边,可是一心向着柱子的啊。” 易中海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熄了大半。 他沉默了片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得不承认秦淮茹说得有理。 想要动何雨柱,那必须得过聋老太那一关,不然,那位护犊子的主儿发起火来,他可没那么多条命去扛。 “那行,咱们先去找老太太!”易中海咬了咬牙,腮帮子的肌肉都鼓了起来,沉声道,“总得讨个说法!” “易师傅,您还是先吃早饭吧。”秦淮茹端着手里的食盒,轻声劝道,指尖微微泛白,“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易中海闻言,也觉得肚子确实咕咕叫了起来,腹中空空如也,火气也散了几分,便点了点头。 可吃着吃着,他就察觉到不对劲。秦淮茹的目光,一直黏在桌上的饭菜上,那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了。 易中海的眉头微微皱起,放下筷子,筷子在碗沿上磕出一声轻响,他问道:“淮茹,你还没吃饭?” 秦淮茹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把衣角绞得变了形,她低声解释道:“我婆婆刚才……吃得多了些,就……就没剩下我的了。” 第234章 连秦淮茹都打,老太太能指望何雨柱养老? “这个贾张氏!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易中海一听,又是一阵火大,忍不住拍着桌子骂道,“又懒又馋,简直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骂完,他不容分说地转身去厨房,又拿了一副碗筷出来,面汤被他吃过也就算了,馒头分给了秦淮茹一个,又把大半盘的蛋都剥到了那个碗里,“来,淮茹,坐下一块儿吃。” “谢谢易师傅……”秦淮茹接过碗筷,眼眶倏地就红了,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着转,险些就要落下来。 秦淮茹的心里却有些飘忽。从前,她怎么就没发现,易中海居然也是个这么会心疼人的? 吃完饭,秦淮茹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把碗碟刷得干干净净,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像是揣了只兔子,亦步亦趋地跟着易中海往后院聋老太的住处走去。 聋老太如今的日子,过得可是相当舒坦。自从何雨柱提议,让她在后院花钱雇人照料起居,洗衣做饭打扫屋子,一应俱全,可比易中海一个大老爷们照顾要方便妥帖得多。 再加上何雨柱时不时就会给她送些吃食过来,不过短短几天,聋老太就觉得身上的肉都瓷实了不少,气色也红润了许多,脸上的褶子都少了几分。 听见敲门声,见是易中海,她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碍于从前的情面,她没有直接把人撵出去,只是语气淡淡地问道:“小易,你怎么来了?” “老太太,我今儿个来,是为了淮茹和何雨柱之间的事儿。”易中海姿态放得极低。 聋老太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以为易中海还在打那个主意,让何雨柱和秦淮茹凑一对,好给易中海养老送终。 她毫不客气地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要是为了那档子事,你就趁早回去吧。柱子现在已经明明白白说了,不想再跟秦淮茹扯上半点关系,老婆子我呀,会给他寻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的。” 易中海一听,就知道聋老太是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道,“老太太,您误会了!是何雨柱把淮茹给打了,打得可不轻,脸上身上都是伤! 我本来想着直接去派出所报案,可念着您的面子,这才先过来跟您说一声,给您老人家递个话。” “什么?”聋老太闻言,也惊得愣住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是万万没想到,何雨柱居然会动手打秦淮茹,更没想到事情还要闹到派出所去。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胡闹!简直是胡闹!当初你当一大爷的时候,定下的规矩就是院里的事儿院里解决。 怎么?难不成就因为你现在不当这个一大爷了,就要把事捅到派出所去?要是真敢这么做,就别怪我老婆子不客气!” “老太太,咱们都这么多年的情分了,您说这话,可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啊。”易中海脸上露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眼眶都红了,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可面上却半点不敢显露。 苦笑着说道,“再说,我要是真打算直接去派出所,哪还会特意绕到后院来跟您商量?我这还不是敬重您老人家吗?” 聋老太听了这话,沉默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拐杖把头,显然是在掂量这件事的轻重,心里也在打着算盘。 “淮茹,你进来,让老太太好好看看。”易中海侧身让开,对着门外的秦淮茹招了招手。 秦淮茹低着头,一步一步地挪进屋里,像是脚底下绑了石头,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她声音哽咽地喊了一声:“老太太……” 聋老太抬眼望去,看清了秦淮茹左半边脸上的淤青和红肿,看着触目惊心,她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扶着桌子才稳住身子,声音都变了调:“这……这真是柱子打的?他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 聋老太心里跟明镜似的,当初何雨柱嘴上说着是奉一大爷的命令帮扶贾家,可那点花花肠子,哪里瞒得过她的眼睛?不过是看上了秦淮茹的几分姿色罢了。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月,像秦淮茹这样身段饱满、模样周正的女人,没娶上媳妇的小伙子眼馋也是人之常情。 聋老太一直觉得,何雨柱如今下定决心要摆脱贾家,多半是因为贾张氏和棒梗实在太过分,贪得无厌,把人逼得没了法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何雨柱对秦淮茹,竟然也能下这么狠的手。 这个认知,让聋老太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陌生的寒意,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样狠厉决绝的柱子,他真的靠得住吗?往后,能真心实意地给她养老送终吗?不会哪天不耐烦了,就把她这个老婆子也扔到一边吧? 秦淮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一颗颗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哽咽着,把昨天看见冉秋叶去何家吃饭,自己一时嫉妒心作祟追出院去,对着冉秋叶说了几句酸溜溜的重话,恰好被何雨柱撞破,这才挨了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说得声泪俱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冉秋叶?”聋老太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片刻后才想起来,这是棒梗以前的班主任,是个斯斯文文的女老师。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秦淮茹,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追问道,“这冉秋叶,跟柱子是在处对象?”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算计,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含糊:“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昨天瞧着关系应该是挺好的。”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剩下的,就让老太太自己去猜吧。 易中海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对着聋老太沉声说道,“老太太,这远的咱们先不说。您就看看淮茹被打成这副模样,您还敢把养老的指望,都放在何雨柱身上吗? 今日他能对淮茹下此狠手,万一哪一天,他要是不耐烦了,对您也来上这么一拳,那可怎么办?您老人家一把年纪了,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聋老太心里的担忧就这么被易中海赤luoluo的挑明。 聋老太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出了青白。她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 易中海看着她的神色,心里暗暗得意,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淮茹是我替东旭寻摸来的媳妇,在咱们这四合院里,一住就是十多年,她的恭顺孝顺,您也是看在眼里的。 眼下她平白无故被柱子欺负成这样,我这个当长辈的,怎么能坐视不理?老太太,您说这话,是不是这个理儿?” 第235章 说动聋老太太 “小易呀,”聋老太的声音里裹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疲惫与倦怠,“我这把老骨头,黄土都埋到脖子了,就想过几年安稳日子,你明白吗?”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原以为自己苦口婆心说了这么久,总能说动老太太,让她彻底站到自己这边。 他又听得聋老太慢悠悠地开了口,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气势,“秦淮茹这伤,说到底是柱子下手没个轻重,是他的不是。我替柱子给五十块钱,权当医药费,这事儿就这么翻篇,往后谁也别再提。” 聋老太转身往床边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叠毛票,数了五十块钱出来。 秦淮茹飞快地瞥了易中海一眼,没去接那钱。 “老太太,我今儿个带淮茹过来,可不是为了要您这五十块钱的。”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他是轧钢厂响当当的八级钳工,手里有技术,厂里有脸面,五十块钱还是不放在眼里的,犯不着特意绕到后院,登聋老太这扇门。 聋老太冷哼一声,那声气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穿透力,她浑浊的目光落在易中海脸上,陡然添了几分锐利,像是能一眼看透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小算盘:“小易,秦淮茹是你选的养老人,这话不假。可你别忘了,柱子也是我定下的养老人。这话的意思,你该懂吧?” 她顿了顿,语气又添了几分厉色:“回头我会好好说柱子,让他往后遇事别那么冲动。但贾家的人,也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别总想着算计旁人,把别人当傻子耍!” “老太太。”易中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讥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太太有多爱护何雨柱呢,“您就这么笃定?柱子现在没成家,无牵无挂,有什么好的孝敬给您吃点也无妨。 可他要是娶了媳妇,有了自己的小家,还能一如既往地孝敬您这个没半点血缘的奶奶?” 他不信,聋老太心里就没这点顾虑。 聋老太眉头狠狠一蹙,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被戳中心事的愠怒:“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柱子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当年何大清丢下一双儿女跑了,你要是能多上点心,好好照拂他兄妹俩,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照拂?”易中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调陡然拔高,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懑,胸口的怒火像是要喷薄而出,“老太太,您对柱子又有多少恩情?当初何雨水饿得前胸贴后背,哭着来找您讨口吃的,您是怎么做的? 把窝窝头藏得严严实实,愣是没给那孩子一口!您觉得,就凭这个,何雨柱能真心实意地把您供起来?” 这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聋老太的心窝。她的脸色霎时白了几分,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苍老的手指微微蜷缩,紧紧攥住了衣角。 是啊,当年那点吝啬,成了她这辈子都拔不掉的一根刺。每次想起来,她都悔得肠子发青——不过是一个粗粮窝窝头,怎么就舍不得给呢? 易中海见她神色松动,连忙乘胜追击,“我承认,当年截留何大清寄来的生活费,是我不对。 可这些年,我对柱子的帮衬,难道还少吗?他刚进轧钢厂食堂,被那帮老师傅挤兑得抬不起头,是谁豁出脸面替他出头?是我!可您看看他现在是怎么对我的?”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我是设计让他帮衬贾家,可他要是不愿意,谁能逼得了他?说到底,他心里对淮茹,本就存着那份心思!” 易中海冷笑一声,这些年的委屈和算计,凭什么要他一个人背锅? “老太太,该说的我都说到了,您好好思量吧。”易中海扯了扯嘴角转身就要走,“我和淮茹,先回去了。” “慢着——” 就在易中海的手快要触到门帘的那一刻,聋老太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易中海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聋老太,一言不发,静等她的下文。 聋老太阖了阖眼皮,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半晌才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你想怎么做?” 易中海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弧度,那抹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得意。 果然,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老太太最看重的,就是何雨柱那份善心,如今何雨柱能把秦淮茹打成这样,足见他心性狠戾,老太太心里,不可能不慌。 只要老太太不插手,不护着何雨柱,他有的是办法把这件事闹大。何雨柱眼下是纠察队队长,看着风光无限,可说到底,不过是那些大人物手里的一颗棋子。 他要让何雨柱栽个大跟头,尝尝被发配到大西北,也风吹日晒、吃尽苦头的滋味! 聋老太的屋子隔壁,就是许大茂家。 第236章 许大茂约于海棠 秦京茹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坐在桌边打哈欠,困意一阵阵涌上来,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眼尾也不自觉地泛出泪花。 自打怀了孕,她就变得格外嗜睡,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可想着肚子里的孩子要补营养,早饭这一顿,她是万万不敢落下的。 许大茂在吃食上,倒是没亏着她,就像今天的早饭,一个暄腾腾的猪肉大葱包,油香都浸透了面皮,一个水煮蛋,还有一碗稠乎乎的面疙瘩汤,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食指大动。 秦京茹正要拿起肉包往嘴里送,却发现本该坐在对面狼吞虎咽的许大茂,正踮着脚尖,跟只壁虎似的贴在墙根,耳朵几乎要贴到墙上去,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生怕漏过一丝动静。 她不由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大茂,你干啥呢?” “嘘——” 许大茂猛地回头,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指竖在嘴边,眼神里满是紧张和兴奋,生怕她的声音惊扰了隔壁,错过什么天大的秘密。 秦京茹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手里的肉包也不香了,放下筷子就凑过去,“咋了这是?” “你听。”许大茂示意她也贴墙听,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说话,“隔壁聋老太屋里,有易中海的声音!我刚听了几句,好像还提到了何雨柱。这俩老东西凑一块儿,指定没憋什么好屁!” 秦京茹嫁进这个院儿的时间不算长,却凭着一张乖巧甜美的脸蛋,一张能说会道的巧嘴,跟院里的大妈大婶们打得火热,家长里短的八卦听了一箩筐。 比如,聋老太前些日子跟易中海闹了别扭,彻底划清了界限,反倒跟何雨柱走得近了,三天两头就往何家跑。 再比如,昨天那个叫冉秋叶的女老师,还去了何家吃晚饭,俩人说说笑笑的,看着挺热络的,像是有那么点意思。 “那……要不要提醒何雨柱一声,让他小心点?”秦京茹犹豫着开口。 “提醒他?”许大茂嗤笑一声,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嫉妒,那股子酸味儿都快溢出来了,“拉倒吧!他现在春风得意的,纠察队队长当着,威风得很,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最好让他栽个大跟头,吃点苦头才好呢!” 他对何雨柱的嫉妒,早就憋了一肚子,明明他的工作比何雨柱体面多了在这院里总是被他压一头,后院的老太太,中院的易中海都偏帮着他。 只有何雨柱过得不如他,他才愿意凑上去,假惺惺地喊一声“柱爷”。 秦京茹见他这副模样,也懒得再多说什么,话锋一转,拉了拉他的袖子,软声软语道:“那今儿中午,你陪我去百货大楼逛逛呗?我想买点布料做孩子用的小衣裳小被褥,顺便再扯块花布做两件小褂子,料子得选软和点的。” 许大茂眉头一皱,满脸不耐烦地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敷衍:“没空!让我妈陪你去,我中午约了同事吃饭,不回家吃了。” 秦京茹眼睛一亮,她也想出去吃,连忙追问,“你同事啊?有几个人?都是男的女的?”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眼神闪烁了一下,只含糊道:“就几个同事,男女都有。” 他哪是约了什么同事,约的是宣传科的于海棠。 在他妈算计着让他跟娄晓娥相亲之前,于海棠才是他心心念念的目标。 毕竟于海棠跟他是同科室的同事,工作体面,模样又是轧钢厂数一数二的厂花,身段窈窕,眉眼如画,要是能把她追到手,那得多有面子。 许大茂追女人,向来舍得下本钱。对付乡下女人,直接甩个五块十块,再买点雪花膏、花头巾,就能把人哄得团团转。 对付城里女人,就得讲究点档次,全聚德的烤鸭,东来顺的火锅,再不然就是国营饭店的招牌菜,一般两三次下来,没有拿不下的。 不过城里女人他也怕被缠上惹麻烦,很少出手,倒是于海棠,他前前后后请了好几次饭,还送了两身时兴的新衣裳,可到头来,也只敢偷偷摸摸牵牵小手,再想进一步,门儿都没有。 前阵子,他瞅见于海棠跟何雨柱走得挺近,心里那股不甘就跟野草似的疯长。 他在她身上砸了这么多钱,可还没看到回报呢,要是真跟何雨柱成了,他得呕死! 于海棠自然知道许大茂已经结了婚,对他开始避之不及。 可许大茂最会拿捏女人的心思,特意提了百货大楼刚开的一个女装摊位,说新进了几款料子极好的裙子,花色样式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想请她去瞧瞧,顺便帮着参谋参谋,说是要给他妹妹买。 以往逛街买东西,钱都是许大茂掏。于海棠犹豫了好一阵子,一来想着不过是逛逛街,不过是同事间的吃饭逛街,也没什么出格的事情。 二来,何雨柱那边对她,始终是不温不火的态度,让她心里也有些失落。这么琢磨着,她便点头应了下来。 “行了,给你十块钱,想吃什么想买什么,你自己看着办。”许大茂往桌上扔下十块钱,便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脆生生的小咸菜,就着暄腾腾的白面馒头小口啃着。 那副悠哉闲适的模样,仿佛压根没把身边挺着大肚子的秦京茹放在心上。 秦京茹也没跟他半分矫情,利落伸手接过那十块钱,指尖攥着带着体温的票子,飞快揣进贴身的衣兜里,这才一言不发地挨着桌边坐下,继续小口小口扒拉碗里的稀粥。 吃完饭,许大茂就开始忙活起来了,往日里他出门虽然也是精心打扮。 但是今天对他对着那面掉了角的小圆镜,反复捋平额前的碎发,连鬓角的头发都扒拉了好几遍,那细致入微的劲头,看得秦京茹心里直犯嘀咕。 第237章 全聚德偶遇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敏锐得可怕,她盯着许大茂那副精心捯饬的模样,总觉得,许大茂这趟出门,怕不是去干什么正经事。 许大茂前脚刚跨出家门,秦京茹后脚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她本想着悄悄跟梢,看看他到底要去见什么人,可两条腿哪里赶得上自行车的四个轱辘? 没追出一里地,她就累得气喘吁吁,胸口发闷,小腹还隐隐传来一阵细密的抽痛。 秦京茹咬着牙,捂着肚子蹲在墙根下,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蹙着,缓了好半晌才觉得那股子坠痛感消了些。 再抬眼许大茂连个人影都瞧不见了,气得狠狠跺了跺脚。 “哼,你去外面快活,我也乐得自在!”秦京茹咬着牙,心里的火气直往上蹿,索性不往回走了。 她直奔公交站,打算去百货大楼那块好好逛逛。 嫁进许家这半年,她吃的挺好的,还能偷偷攒下了不少私房钱,如今揣着鼓鼓囊囊的钱包,逛起街来腰杆都硬了几分。 她先是在布柜前扯了好几尺印着小碎花的细棉布,想着给肚里的孩子做件小衣裳、小裤子。 又在杂货铺挑了两根红艳艳的绒头绳,衬得人精神。 最后还在点心铺子称了半斤桃酥,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揣进布包里,想着平日里在家闲着,正好能解解嘴馋,总比对着许大茂那张脸强。 拎着大包小包走出百货大楼,一阵热风吹过,带着街边饭馆飘来的油香肉香。 秦京茹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新婚那会儿,许大茂曾带她去吃过一回全聚德烤鸭,那鸭皮烤得焦黄酥脆,咬一口直冒油,鸭肉鲜嫩入味,到现在想起来还馋得慌。 她心头一动:要不就奢侈一回,去买只烤鸭?先在店里吃半只解馋,剩下的打包带回家,晚上热一热,正好跟许大茂一块儿吃。 中午的全聚德,客人不算多,大堂里只稀稀拉拉坐了几桌。 秦京茹刚走到柜台前,正想开口喊店员,余光却瞥见角落里靠窗的一张桌子。 那桌旁坐着一男一女,正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而那男人的侧脸,秦京茹再熟悉不过——正是她那出门前说要跟部门同事吃饭的丈夫,许大茂! 一股怒气“腾”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秦京茹攥着布包的手紧得发白,指节都泛青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跟了许大茂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笑得这般谄媚,那般不值钱的模样,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那殷勤劲儿,看得秦京茹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喂,女同志!”店员见她杵在柜台前半天不吭声,只顾着往角落里瞅,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您要是不买烤鸭,就往旁边稍稍,别挡着道,耽误我们做生意!”到底是看秦京茹挺着个大肚子,怕冲撞了孕妇,没好意思把话说得更难听。 秦京茹充耳不闻,她死死盯着那张桌子,然后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还是于海棠先抬头看见了,看到秦京茹失魂落魄的模样,再瞧瞧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心里顿时就明白了七八分,连忙站起身,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招呼道:“这是小嫂子吧?来来来,快坐快坐!” 于海棠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秦京茹拉到许大茂对面的侧面座位上,还麻利地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我叫于海棠,在轧钢厂生产科上班,跟大茂是同事。” 秦京茹没理会于海棠的热情,她的目光像淬了冰,直勾勾地盯着许大茂,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不是说,跟你们部门的几个同事一块儿吃饭吗?怎么……就只有一个女同志啊?” 许大茂被当场抓包,脸上却半点心虚都没有,理直气壮地道:“我跟谁吃饭,还得跟你报备不成? 秦京茹,你搞搞清楚,你一个农村来的丫头,连城里的粮食定量都没有,全靠我养着你,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许大茂!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媳妇说话!”于海棠暗地里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暗骂他蠢,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她心里早就悔青了肠子,早知道许大茂是这种德行,当初就不该贪图他请的这顿烤鸭,现在好了,万一秦京茹当场闹起来,她的名声也得跟着受牵连。 她连忙打圆场,拉着秦京茹的手,柔声道:“小嫂子,你别听他胡说。大茂今天叫我出来,是想让我帮着参谋参谋,给他妹妹挑份生日礼物呢。” 秦京茹心里一阵发酸,给小姑子买生日礼物,这话怎么从没听许大茂提过?按理说,她这个做嫂子的,才最该跟着一起去,挑份合心意的礼物。 但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处处透着土气,再瞧瞧于海棠身上挺括的的确良衬衫,脚上蹬着的亮皮鞋,一股难以言说的自卑,瞬间涌了上来。 许大茂见于海棠帮着圆了话,这才像是施舍一般,抬了抬下巴,斜睨着秦京茹,语气敷衍道:“行了,既然你都来了,就坐下一块儿吃吧,省得你回去又瞎嘀咕。” 秦京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盘子里,两人明显是点了一整只的鸭子。 鸭皮早已被夹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些边角料,饼皮只剩下寥寥几张,蔫蔫地趴在盘子里,黄瓜丝和葱丝也所剩无几。 旁边放着一只肥汪汪的鸭骨架,显然是等着吃完打包带走的。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到了谷底。 倘若今天她没有心血来潮跑来全聚德,这只鸭骨架,许大茂会带回家吗?还是说,会被他顺手送给了身边的于海棠? “去给我点半只鸭子。”秦京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和怒火,抬起头,语气平静得可怕地对许大茂说。 “这桌上不是还有剩的吗?”许大茂皱起眉,脸上满是不耐,“再点半只,你吃得完吗?剩下这几张饼,鸭肉和配料,够你解馋了。” 第238章 合着我就只配吃剩的? 他现在半点胃口都没了,见于海棠也放下了筷子,只想赶紧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免得丢人现眼。 “我怎么就吃不完了?”秦京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合着我在你眼里,就只配吃你们剩下的东西吗?”她的嗓门不算小,店里其他桌的客人纷纷侧目,好奇地往这边张望,指指点点的,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许大茂的脸“唰”地一下黑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只觉得颜面尽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行行,给你买!吃撑了肚子疼,可别跟我哼哼唧唧的!” “吃不完我不会打包吗?”秦京茹毫不示弱地回怼,视线直直落在那只鸭骨架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还有,这只鸭骨架,我也要带走。 回去红烧也好,炖汤也罢,总好过便宜了外人。” 这四九城的片皮鸭,讲究的就是吃那层酥脆的皮,肉只带薄薄一层,所以剩下的鸭骨架,其实还肥厚得很,不管是红烧还是炖汤,都够一家子吃的满嘴流油了。 方才于海棠还盯着这鸭骨架暗暗垂涎,想着要是能带回家,也能给家人解解馋,可自打秦京茹出现,她就知道,这鸭骨架,她是半点都碰不得了。 许大茂憋着一肚子火,悻悻地喊来店员,没好气地又点了半只片皮鸭。 秦京茹也不看他和于海棠的脸色,自顾自拿起一张饼皮,小心翼翼地铺上清爽的黄瓜丝和葱白丝,夹起一块油亮亮的鸭皮,蘸了甜面酱,卷得整整齐齐,一口咬下去。 酥香的鸭皮在嘴里化开,那久违的滋味,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脸上露出几分享受的神情,轻轻喟叹:“真好吃。” “你吃快点行不行?磨磨蹭蹭的!”许大茂看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催促道。 秦京茹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鸭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动作非但没快,反而更慢了,细嚼慢咽的,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我就长了一张嘴,难不成还能直接往嘴里倒?许大茂,你别在这儿找茬。” “你——!”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娶了这么个呛嘴的小辣椒回家! 旁边的于海棠,屁股底下像是扎了无数根针,坐立难安。 她只盼着这顿饭赶紧结束,好早点脱身,离这摊浑水越远越好。 可她偏偏还说过要帮许大茂挑礼物,这会儿要是撂挑子走人,反倒显得她心里有鬼,只能硬着头皮坐着,脸上强撑着笑,心里却早已骂翻了天。 秦京茹硬是慢条斯理地吃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吃完。 她喊来店员,利索地将桌上的鸭骨架用油纸包好,又仔细系上绳子,这才扬起一抹灿烂的笑脸,看向许大茂和于海棠,语气轻快得像是没事人一样:“我这会儿闲着也没事儿,不如跟你们一块儿,去给我小姑子挑生日礼物。” 腿长在她身上,许大茂就算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拦不住。 于是,街上就出现了这么一幕: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在中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左边是挺着肚子、气定神闲的秦京茹,右边是浑身不自在、恨不得隐身的于海棠。 三人并排走着,引得不少路人频频侧目,眼神里满是揣测,还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指指点点的。 好不容易到了百货大楼,于海棠像是得了赦令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柜台前,赶紧挑了一条颜色鲜亮的红围巾,料子柔软,还带着流苏,塞到许大茂手里:“这围巾颜色喜庆,小姑子肯定喜欢,戴着也暖和。” 许大茂巴不得赶紧了事,掏出钱付了账。 “礼物选好了,我下午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于海棠松了一口气,连忙找了个借口,脚底抹油似的就要开溜。 “于海棠同志,”秦京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正好叫住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我听说,前院一大爷家的大儿媳妇于莉,是你姐姐?” 于海棠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她转过身,勉强扯出一抹笑,眼神闪烁:“是啊,怎么了?” 秦京茹轻笑一声,眼神似笑非笑,意有所指地睨了许大茂一眼,慢悠悠地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我还听说,你跟何雨柱的关系挺不错的。要是以后你嫁进我们院子,那咱们可就是街坊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许大茂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攥着车把的手紧了紧。 于海棠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连忙摆手,矢口否认:“我和何雨柱就是普通朋友,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可不好乱说。” “那倒是我误会了。”秦京茹眨了眨眼,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故作惊讶地说道,“对了,昨天红星小学的冉秋叶冉老师,还在何雨柱家吃饭呢,听说俩人聊到挺晚的,有说有笑的。 我瞧着,他们俩倒像是一对儿,郎才女貌的,多般配。” 于海棠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才多久没去四合院,怎么就冒出个冉老师?她心里顿时急了,脱口问道:“冉秋叶是谁?” 秦京茹慢悠悠地开口,字字句句都往她心上戳:“人家可是正经的小学老师,长得漂亮,又有文化,说话温温柔柔的。 昨天穿的那条裙子,料子看着就不便宜,怕是要花不少钱呢,估计是从百货大楼里买的成衣。” 于海棠的手,忍不住攥成了拳头,指甲微微嵌进掌心。 她借着去院里看姐姐于莉和找何雨水玩,没少去何雨柱家蹭饭,心里对何雨柱也不是没有半点想法,只想着慢慢处着,总能拿下对方。 可何雨柱对她,始终是不冷不热的,如今突然冒出个冉秋叶,她心里哪里能不急? 可转念一想,她又算何雨柱的什么人?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一股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眼眶都红了。 第239章 秦京茹,我忍你很久了 “秦京茹!” 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十足的火气。 许大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再也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怒火,猛地拔高了声调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心里头憋屈得厉害,于海棠是什么人?那可是厂花,身段窈窕,模样周正。 人家看不上自己,他认栽,谁让自己以前名声不太好呢?可气就气在,于海棠怎么偏偏就对傻柱那个愣头青另眼相看? 傻柱除了会做菜,浑身上下哪点比得上他许大茂?这般天差地别的落差,叫他这好面子、爱攀比的人如何能忍! 秦京茹却半点不惧,梗着脖子,下巴扬得高高的,活脱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她迎着许大茂喷火的目光,分毫不让,声音清亮:“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怎么就不能说了?” 说罢,她还慢悠悠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那肚子已经显怀得很明显了,沉甸甸的。 她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一副慵懒娇憨的模样,半点没把许大茂的滔天怒火放在眼里,语气理所当然,“我累了,想回家了。许大茂,骑车,载我。” 许大茂气得胸口一阵发闷,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恨不能跟秦京茹大吵一架,把心里的憋屈和火气全都发泄出来。 可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于海棠,他又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 他可不能在于海棠面前失了风度,他强压着怒火,“海棠还在这儿呢,咱俩骑车回家,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像什么话。” “你们夫妻俩先回去吧。”于海棠朝着两人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眼看着于海棠的身影消失,许大茂再也没了顾忌,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彻底炸了。 他死死瞪着秦京茹,“你这样子有意思吗?整天疑神疑鬼的,捕风捉影!怎么不干脆拿根绳子把我拴在你裤腰带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谁让你自己有前科呢?”秦京茹语气冷硬,还带着几分嘲讽,“我可不想有孙晓燕这样的女人找上门来又哭又闹,我丢不起那人!” 许大茂扭过头,脸偏向一旁,不肯看她。 秦京茹却半点不慌,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像是捏住了许大茂的七寸,句句都戳在他的软肋上。 “那行,我现在就去找你妈说道说道,问问她宝贝儿子,到底是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让她儿媳妇挺着个大肚子,还得在外面受这份窝囊气。” 她肚子里揣着的,可是许家的嫡长孙。 许母平日里宝贝得不行,隔三差五就往四合院跑,送鸡蛋送红糖,生怕亏待了她肚子里的金疙瘩,每次来都千叮咛万嘱咐,让许大茂不许惹她生气。 “你!”许大茂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手指着秦京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那手指抖了又抖,最后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脚底板都快把地面跺出坑来了,咬牙骂道,“算你狠!好男不跟女斗!”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胸口起伏得厉害,悻悻地跨上自行车,车座被他压得“嘎吱”响。 他扭头没好气地喊了一声,那模样,看着是生气,实则已经服软了:“还不上来?等着我八抬大轿请你呢?” 秦京茹看着他这副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笑容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她扶着车后座,稳稳当当地坐了上去,还不忘伸手拍了拍许大茂的后背,语气轻快得像是刚喝了蜜:“走了,回家!” 一进家门,许大茂就一头扎到床上,背对着秦京茹,闷头不语,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明摆着是还在赌气,心里的那股火还没消呢。 秦京茹原本还想着,夫妻没有隔夜仇,只要许大茂服个软,过来哄她两句,说两句好话,她便借坡下驴,把这事儿翻篇。 可没成想,许大茂竟是半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躺在床上跟个闷葫芦似的。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去推搡许大茂,嘴里愤愤地骂道:“许大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合着是怪我打扰了你跟于海棠约会是吧?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 “你胡说八道什么!”许大茂腾地一下坐起身,指着秦京茹的鼻子就骂,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秦京茹脸上了,“我要是真跟于海棠有一腿,还轮得着你嫁进门? 你别以为仗着怀了孕,我就不敢动你!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秦京茹也是个火爆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个气。被他这话一激,当下就红了眼,眼眶里的泪珠儿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转身就摔门而出,她要去中院找堂姐秦淮茹,上回许大茂招惹的那个烂桃花,就是靠着秦淮茹出谋划策才摆平的。 这次她也得去找堂姐诉诉苦,看能不能再帮她想想办法,治治许大茂这不安分的心。 快步走到贾家,秦京茹一掀门帘进去,当即就被秦淮茹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给吓了一大跳,惊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脱口问道:“姐,你这脸怎么成了这副模样?青一块紫一块的,跟唱戏似的,是那个老妖婆贾张氏打的?” 秦京茹在屋里扫了一圈,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没瞧见贾张氏的身影。 秦淮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牙齿磨得“咯吱”响,语气里满是怨毒,“不是她,是何雨柱那个王八蛋打的!那个杀千刀的,下手忒狠了!” “何雨柱?”秦京茹更惊讶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怎么平白无故就打你,就没个说法?” “我早上跟易中海大爷一块儿去派出所报案了,民警估摸着一会儿就过来问话。这回,我非得让何雨柱吃不了兜着走!” “你还报案了?”秦京茹惊得合不拢嘴,满脸不可思议,“至于闹这么大吗?在咱们乡下,这种邻里打架的事儿,顶多赔几个钱,或者拎点鸡鸭蛋上门赔个不是,也就完事了。” “想轻易算了?门儿都没有!”秦淮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寒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你姐我能让他白打了? 第240章 一只鸭骨架 我这脸都被打成这样了,不扒他一层皮,我就不姓秦!对了,你这时候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吧?是不是许大茂那小子又惹你生气了?” 秦京茹看着秦淮茹这鼻青脸肿的模样,心里头忽然就泛起一阵嘀咕,莫名觉得许大茂其实也挺好的。 最起码,他再怎么生气,再怎么跟她吵,也没动过自己一根手指头。 她讪讪地笑了笑,摆了摆手,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没什么事儿,我就是闲得无聊,过来看看你。” 秦淮茹何等精明,人精似的,见她这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样,便知道她是不想说了,也懒得追问,追问了也落不着什么好。 她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眼神却不自觉地往秦京茹的手上瞟:“我刚才瞅见你和许大茂一块儿回来的,你们俩中午出去吃啥好东西了?” “嗯,吃的全聚德烤鸭。”秦京茹想都没想,顺口就答了出来,话刚出口,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她怎么就在堂姐面前说漏嘴了!这四合院里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全聚德烤鸭那可是稀罕物,寻常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回。 果然,一听“全聚德烤鸭”五个字,秦淮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饿狼瞧见了肥肉,精光四射。 她急切地问道,“那鸭骨架你们总带回来了吧?京茹,你就行行好,把鸭骨架借给姐吧! 我们家棒梗、小当还有槐花,都好些日子没沾过荤腥了,没吃上一顿正经肉了,一个个都瘦得跟猴似的。” “我……”秦京茹面露难色,心里头一万个不情愿。 那鸭骨架上还带着不少肉,她原本还想着晚上炖锅汤,再放点白菜粉条,美滋滋地吃上一顿呢。 秦淮茹一看她这犹豫不决的模样,立刻就抬手抹了抹眼角,挤出几滴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哽咽,故作委屈地说道,那腔调,听着就让人揪心:“京茹啊,你嫁了许大茂,那是顿顿能吃香喝辣的,哪知道姐的苦处。 姐如今一个寡妇,要拉扯三个孩子,撑起一个家,可真是太难了啊……呜呜呜……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这番话捧得秦京茹心里头熨帖极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话就已经脱口而出,语气豪爽得很:“嗨,这有啥的!不就是个鸭骨架嘛!我家里头还剩一只半的鸭骨架呢,分你们半只!” 秦淮茹眼底精光一闪,心里头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她连忙趁热打铁,声音越发恳切,“京茹你可真是个好人!菩萨心肠!棒梗、小当还有槐花,有你这个小姨,可真是他们的福气! 只不过啊,这几个孩子食量都大得很,半只鸭骨架,怕是还不够他们一人两筷子就没了。 你跟大茂就两口人,能不能把那整只大的匀给我呀?姐求求你了。” 秦京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心里头涌上几分不舍,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迟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犹豫:“姐,一整只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啊……鸭子可不便宜呢……” “姐家里可是有五口人呢!”秦淮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导,句句都说到秦京茹的心坎里,“再说了,你多接济接济姐,姐也能在关键时候帮你一把不是? 要不然啊,就许大茂那满肚子的花花肠子,指不定哪天就又花到哪个女人身上去了。到时候,姐帮你撑腰,保管他不敢乱来。”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秦京茹的痛处,她当即就想到了于海棠的身影。 可不是嘛,今天要不是她碰巧撞见,指不定许大茂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怕是连半点肉汤都喝不上。 这般想着,秦京茹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行!那姐,我等会儿就给你送来!” 秦淮茹可不想夜长梦多,生怕秦京茹反悔,煮熟的鸭子再飞了。 她连忙接话道,“哎呀,京茹你现在怀着身孕,身子重,姐哪能让你跑腿费功夫。走,我现在就跟你一块儿去拿!” 秦京茹点了点头,也没多想,转身就领着秦淮茹往后院自家走去。 屋里的许大茂还在生闷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听见开门声,扭头一看,见秦京茹竟要把桌上那油纸包着的整只鸭骨架往外拿。 他当下也顾不上赌气了,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皱着眉头问道,语气里带着点警惕:“你这是要拿到哪儿去?这可是我花钱买的!” “不用你管!”秦京茹头也不回,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抱着油纸包就往外走。 “嘿!”许大茂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几步冲上前,拦住秦京茹的去路,双手叉腰,像是一堵墙,“这烤鸭可是我掏的钱! 我连问一句都不行?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别想出门!” 秦京茹懒得跟他废话,侧身绕过他就径直往外走,伸手就把那油纸包递给了门外的秦淮茹。 秦淮茹看着油纸包里那只肥美的鸭骨架,上面还沾着不少油汪汪的肉,油光锃亮,看得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当即笑得眉眼弯弯,嘴都合不拢了,脸上的淤青似乎都淡了几分。可她的手刚碰到油纸包,接着手上一空,鸭骨架已经到了许大茂的手里。 “许大茂!你干什么!”秦淮茹顿时急了,踮着脚尖就想去抢,胳膊伸得老长,奈何许大茂手举得高,她这身高,压根就够不着。急得她直跺脚,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 第241章 他许大茂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我倒是要问问你想干什么!”许大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讥讽,嘴角撇得能挂上个油瓶儿。 他许大茂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如今的秦淮茹手上都没办法用把柄来拿捏他,还敢上门来打秋风! “许大茂!京茹是我妹子,看我家上顿不接下顿,接济一下怎么了?”秦淮茹胸口微微起伏,半边肿得青紫的脸颊绷得紧紧的。 她出门前还琢磨着,凭着和秦京茹的姐妹情分,再加上自己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许大茂就算抠门,也不至于当众驳她的面子,哪成想碰了这么个硬钉子。 “你家个个养的白白胖胖,棒梗跟贾长史都快成猪了,你自己身上的肉也不少了,这叫有了上顿没下顿,那院里其他人都不用活了!”许大茂冷笑一声。 “秦京茹点头算什么?她不过是我许家娶进门的媳妇!这个家还轮不到她做主!趁我没翻脸,赶紧带着你的算盘滚!别在我眼前晃悠,看着就心烦!” 一旁的秦京茹倒是松了一口气,她是真不舍得给出去这么肥美的一只鸭骨架,但话说出口了,又不好意思收回来。 那鸭骨架油多肉厚,她早就盘算着晚上炖一锅酸白萝卜,熬一锅热汤,再下点白菜粉条,热乎乎的吃一顿,别提多美了。 如今许大茂出面拦下,倒省了她反悔的尴尬,只是脸上还得装出几分难为情,垂着头,眉头微蹙,一副左右为难、委屈巴巴的模样。 许大茂没心思跟秦淮茹掰扯,横竖鸭骨架没被拿走,犯不着浪费口舌。 他狠狠剜了秦京茹一眼,随即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蹬蹬作响。 煮熟的鸭子飞了,秦淮茹气得不行,拉住秦京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挑拨,“京茹,你是许家明媒正娶的媳妇,肚子里还揣着许家的根儿,这家里的东西,好歹有你一半吧? 许大茂这么不给我面子,明摆着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他这是欺负你性子软,拿捏你呢!” 秦京茹苦着脸,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哼似的,带着几分无奈和惧怕,生怕被屋里的许大茂听见,“姐,许大茂什么德性你还不知道? 在家里他说一不二,我哪有插嘴的份儿?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可不想挨骂。” “秦京茹!你还在外面磨磨蹭蹭干什么?想挨揍是不是?赶紧给我滚进来!”屋里突然传来许大茂的暴喝。 秦京茹吓得脖子一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都抖了抖。 她慌忙地对秦淮茹道,“姐,我先回屋了,改明儿再瞧你去。”说完,几乎是小跑着溜进了屋,生怕慢一步就要遭殃。 “京茹!秦京茹!”秦淮茹在后头喊,可秦京茹的脚步半点没停,连头都没回一下。 她气得狠狠跺了跺脚,胸口堵得发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可她也知道,这事再纠缠下去也讨不到好,只能悻悻地转身,一步一挪地回了中院,脊背垮得活像斗败了的老母鸡。 刚进屋,许大茂冷哼道,“你可真行啊!那么肥的一只鸭骨架,说送就送?秦淮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今天要不是我拦着,养大了她的胃口,以后你就把整个家都搬给她算了!” 秦京茹也不甘示弱地回怼,“你也好意思说我?一顿烤鸭多少钱?你请那个于海棠吃倒是捞着什么好处了?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人家正眼瞧过你吗?” 秦京茹回家后就回过味儿来了,觉得像于海棠那么漂亮又精明的姑娘,不过是想占许大茂的便宜罢了,他一个已婚男人有家有口的,没人愿意沾这份腥气。 今时不同往日,秦京茹早已不是刚嫁过来时那个低眉顺眼、温柔小意的新媳妇了。 肚子里揣着许家的根儿,这就是天大的底气,母凭子贵这四个字,在她身上算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如今跟许大茂说话,她腰杆都挺直了不少,嗓门也亮堂了,底气足得很。 许大茂自然心知肚明,也正是看在那未出世的孩子份上,才一再迁就她。 他被噎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半晌才软了语气,像是要拂去这恼人的话题“行,咱们老大不说老二!我不追究你被秦淮茹忽悠的事,你也别在我跟前提于海棠,听见没?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秦京茹撇撇嘴,刚要应声,突然想起一事,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嘴角还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姐被何雨柱打了,刚才你看见了吧,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都快成猪头了。 听说她咽不下这口气,已经报了公安,估摸着这会儿,人就该上门了。” 许大茂方才光顾着跟秦淮茹争执,竟没细看她的脸,此刻一听这话,脸上的漫不经心顿时散去,追问道:“这话当真?何雨柱那小子,真转性了,连秦淮茹都舍得打,我还以为他就算打槐花也不会舍得打秦淮茹呢!” “真不真的,等会儿看公安同志来不来,不就知道了?”秦京茹挑了挑眉,伸手摩挲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显然是等着看这场好戏。 “你说的也是!”许大茂一拍大腿,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差点没跳起来。 何雨柱那小子,平日里跟他不对付,处处压他一头,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他当即决定,现在哪儿也不去,就等着瞧何雨柱的笑话! 而此刻,交道口派出所里,几位民警正对着秦淮茹的报案记录愁眉不展,一个个唉声叹气,感觉愁得头发都快白了,烟头扔了一地,袅袅烟雾把屋子熏得云遮雾绕。 第242章 当家的,不是来抓你的 何雨柱是谁?那可是革委会纠察队的大队长,手里握着不小的权力,日常工作跟他们派出所交集不少。 如今何雨柱还管着各学校的查办事宜,跟局里的领导都能说上话,这关系可远比寻常干部要密切得多。 按理说,接了报案就得立刻出警,维护群众安危是本分。可这案子牵扯到何雨柱,谁敢轻易动手? 几人不敢擅自做主,第一时间就想向所长请示,可偏偏不巧,所长一早出去开会,至今还没回所里,电话都打不通。 “这可怎么办?”一个年轻民警急得直搓手,声音里满是焦灼,“要是耽搁太久,秦淮茹那边再往上头反映,说咱们办事拖沓,偏袒干部,咱们怕是要落个办事不力的罪名,今年评先进可就没份儿了!” 另一个老民警嘬了嘬牙花子,满脸为难,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他弹了弹烟灰,叹了口气道:“办?怎么办?真把何雨柱抓回来? 万一所长怪罪下来,说咱们不懂变通,没眼力见,这责任谁担得起?你担还是我担?” 几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天,烟雾缭绕中,总算想出了个折中法子——两个人去把街道办拉过来一起,先去四合院了解下情况,剩下的人留着继续联系所长,也好有个缓冲,两边都不得罪。 街道办新任主任何红英,新官上任,对于街道这类事情积极得很,听完民警的来意,她半点没推诿,当即笑着应下。 “这事儿好办,为民做主本就是我们的职责。公安同志们,走,咱们这就去四合院里瞧瞧,把事情弄个明白,还当事人一个公道。” 此时,四合院门口,闫富贵正提着水壶,小心翼翼地给窗台上的兰花浇水。 他伺候这些花花草草,比以前伺候亲爹妈都上心,水流放得极缓,浇灌着根茎,生怕冲到了娇嫩的花瓣。 可一抬眼,瞧见街道办主任带着两名公安同志,一行人径直朝四合院走来,他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水溅出来,打湿了裤脚都没察觉。 “不……不对啊,”闫富贵嘴里喃喃自语,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一般,双腿都有些发软,“不是早就查清楚了吗?我这成分没问题啊,怎么又兴师动众地来了? 难不成是翻旧账?”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盆宝贝兰花,连忙慌慌张张地捧起来,转身就往屋里钻,脚步踉跄,差点撞上门框。 屋里,杨瑞华正拿着笤帚打扫卫生,见闫富贵这火烧火燎的模样,一脸纳闷地问道:“当家的,你这是咋了?慌里慌张的,跟被狗撵了似的。” “别问了!来不及跟你细说!”闫富贵急得满头大汗,他把兰花往角落一藏,还用报纸盖了盖,压低声音催促道,“我先进里屋躲躲!等会儿要是有人来找我,你就说我不在家,听见没?千万别说漏了嘴!” 闫富贵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哪里还能思考前因后果?他只想着先躲过这一劫,再慢慢盘算。 杨瑞华听得云里雾里,心里也跟着犯嘀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隐隐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忍不住凑到窗户缝前往外瞧。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新任街道办主任带着两个穿制服的公安,已经抬脚迈进了院子大门,神色严肃。 她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连忙回头对着里屋压低声音喊,声音都发颤:“当家的!不好了!他们……他们进院了!这是来抓你的?” “你嚷嚷什么!”里屋传来闫富贵气急败坏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让你说我不在,你就照做!别多嘴!小心祸从口出!” 杨瑞华连忙捂住嘴,不敢再出声,心突突直跳。她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有人来敲自家的门。 她又偷偷扒着窗户缝往外瞄了一眼,只见一行人已经穿过前院,径直往中院走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杨瑞华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悬着的心落了地,连忙跑到里屋门口,对着里面喊道:“当家的!你快出来!不是冲咱们来的!他们往中院去了!” 闫富贵这才从里屋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皱着眉头,一脸疑惑,“中院?中院能出什么事?不行,我得去瞧瞧热闹,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他捋了捋皱巴巴的衣服,把领口扯平,也跟着往中院走去,脚步轻快了不少。 街道办主任何红英带着一名干事,外加两名公安同志,这阵仗不可谓不大。 一行人刚踏进中院,就立刻吸引了院里人的目光。 原本在院里纳凉、择菜、缝补衣裳的街坊邻居,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 一名姓王的公安清了清嗓子,拿出报案记录,高声喊道,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中院:“95号四合院的联络员闫富贵同志在吗? 还有报案人秦淮茹同志,以及被告何雨柱同志,都出来一下!配合我们调查!” 这话一出,满院哗然,瞬间炸开了锅,像是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 “啥?秦淮茹告了何雨柱?我耳朵没听错吧。” “是啊是啊,虽说贾家和何雨柱闹得不对付,但都是点小事嘛,怎么还闹到公安这儿了?” “不知道啊,咱们这四合院里也好些日子没点热闹了,今天周日正好乐呵乐呵。”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好奇。 闫富贵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上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连连点头哈腰:“在呢在呢!何主任,公安同志,我就是闫富贵!您有什么吩咐?” 第243章 一巴掌得赔一千才行 何红英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一蹙,神色冷了几分,沉声问道:“闫富贵同志,秦淮茹报案说,何雨柱殴打她,这事你知情吗?身为四合院的联络员,邻里之间闹这么大矛盾,你怎么没及时调解?” 闫富贵嘴唇嗫嚅了半天,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顺着脸颊往下淌,他都不敢抬手擦,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组织好语言,一脸诚恳地说道:“这……这事儿我真是半点都没听说啊! 院里的事……唉,是我疏忽了,疏忽了!我检讨,我检讨!” 何红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这四合院的联络员,竟是如此不称职,邻里闹到动手报案的地步,他居然一无所知,这哪里能起到团结邻里的作用?简直是尸位素餐! 闫富贵敏锐地察觉到何红英语气里的不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连忙把矛头转向了刚从屋里走出来的秦淮茹。 他扯着嗓子喊道,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何主任!公安同志们!这事儿啊,咱们光问我也没用,还是得问当事人! 淮茹啊!你快出来说说,你跟柱子到底闹了什么矛盾?有话好好说,何必闹到公安来呢?伤了和气多不好!” 这一嗓子,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秦淮茹身上,像是聚光灯打了过来。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眼神有些闪躲。 但当她看到人群里的易中海时,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定了定神,随即眼圈一红,捂着自己肿得老高的脸颊,哭哭啼啼地说道,声音哽咽,带着几分委屈:“闫大爷!您看看我这脸! 都被打成这样了,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都破了,难道还不够报案的理由吗?我孤儿寡母的,带着三个孩子艰难度日,难道就活该被人欺负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淮茹的脸上,看着她那半边高高肿起、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脸颊,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议论声更响了。 好家伙!这一巴掌打得可真够狠的! 闫富贵虽然有些不满秦淮茹叫他闫大爷,而不是一大爷,但在这会儿也不敢多计较,毕竟他跟这新来的街道办和主任的关系可不像之前易中海跟那王主任那么热络。 易中海轻咳一声,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义愤填膺:“这位想必就是何主任吧?我是这院里之前的联络员,易中海。 我说句公道话,秦淮茹一个女人家,丈夫早逝,带着三个孩子过日子,有多难可想而知。 何雨柱仗着自己是纠察队大队长,有权有势,就这么欺凌孤寡妇女,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希望街道和公安的同志们,能为我们这些弱势群体做主啊!” 何红英心里暗暗纳罕。她接手街道办工作没多久,只知道这四合院如今的管事大爷是闫富贵和刘海中,刘海中前阵子还因为在轧钢厂耍官威,欺压同事,被撤了职。 至于这个易中海,她倒是没什么印象,不过听对方讲话有理有据的,不由心生好感。 她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对着易中海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他说的话,转而看向秦淮茹,柔声问道:“秦淮茹同志,你的伤看着不轻,去医院检查过吗?有没有开诊断证明?” 秦淮茹愣了一下,心里暗道:这点皮肉伤,哪用得着去医院? 熬几天自然就消肿了,去医院不得花钱啊?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她转念一想,万一这何主任话里有深意呢,当即挤出几滴眼泪,哽咽着说道:“何主任,您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吃了上顿没下顿,仨孩子的学费都凑不齐,哪有闲钱去医院看病啊?只能找些土草药,回家自己抹一抹,凑合着过了。” 何红英闻言,默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同情。这话倒是实情,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若非万不得已,谁也舍不得花钱去医院。 她原本还想着,若是有医院的诊断证明和票据,等会儿调解赔偿时,也能有个依据。 就在这时,贾张氏腆着肚子,慢悠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刚在外面蹭了顿饱饭,一碗大肉面下肚,还有俩肉包子,吃得心满意足,连打了几个饱嗝。 一进中院就看到这黑压压的人群,中间还有公安和街道办主任,心惊了一下。 她挤到闫富贵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满是好奇:“老闫,这是怎么回事?院里怎么这么热闹?跟赶大集似的。” 闫富贵敏锐地闻到贾张氏身上飘来的肉香,心里顿时了然——这老婆子准是又背着家里人去哪儿偷吃了。 他懒得跟贾张氏废话,可架不住对方拉扯,胳膊都快被拽掉了,只得没好气地说道:“还能是啥事? 你儿媳妇秦淮茹被何雨柱打了,现在报了公安,正闹着呢!” “啥?她那伤是何雨柱打的?”贾张氏陡然拔高了声音,那嗓门大得,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眼珠子一转,心里立刻盘算起了小九九,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之前因为傻柱的事,她家赔出去一千块钱,那可是一笔巨款! 心疼得她好几宿没睡着觉。如今可算是逮着机会了,不得把这笔钱捞回来? 贾张氏当即拨开人群,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秦淮茹身边,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喊道,声音尖利,传遍了整个院子:“我儿媳妇不能就这么白挨打! 何雨柱必须赔钱!一千块!一分都不能少!少一分,就让他去蹲大牢!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和哄笑声。 “一千块?这贾张氏是想钱想疯了吧?这可不是小数目!” “就是啊!一巴掌要一千块,这是抢钱呢!真当何雨柱是冤大头啊?” “照这个价码,要是被打一巴掌能得一千块,那我情愿挨上十巴掌八巴掌的,直接拉两副棺材来,一副装钱,一副装我和钱。” 对于众人的嘲讽声贾张氏却浑不在意,依旧梗着脖子,瞪着一双三角眼,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那一千块钱已经揣进了她的兜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第244章 秦淮茹报案 “你就是秦淮茹的婆婆?”何红英问道。 贾张氏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瞬间挤出几分挤眉弄眼的愁苦,只可惜她那张肥头大耳的脸实在没什么悲戚相,横肉堆在一起,反倒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她往前凑了两步,抻着脖子,扯着嗓子就喊开了,那尖利的声音穿透人群,格外刺耳:“何主任!您可一定要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 那个何雨柱,仗着自己是纠察队队长手里有点小权力就骑在我们孤儿寡母头上拉屎撒尿,我们都快被逼得没法活了!” 何红英的目光在贾张氏身上打了个转,先是落在她那圆滚滚的肚子,而后是油光锃亮的脸颊上。 这老婆子体态丰腴,满面红光,一看就是顿顿没亏着嘴,看着就比院里那些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邻居滋润多了,心里顿时就存了几分怀疑。 她语气平淡地开口,字字句句都透着公正:“何雨柱有没有问题,街道办和派出所会联合调查,绝不会偏袒任何人。但你张口就要的那一千块医药费,我个人是绝不认同的。” 一听这一千块要泡汤,贾张氏的脸“唰”地一下就变了,刚才那点挤出来的愁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急切。 她一把拽过站在旁边、低眉顺眼的秦淮茹,生怕何红英看不见似的,使劲把秦淮茹的脸往人前凑,指着她脸颊上那片青紫交加的瘀伤,尖着嗓子喊:“何主任您看!您快看看! 我儿媳妇被他打成这样,脸颊都肿得老高,多漂亮的人被打成这样,难道不该赔吗?这可是实打实的伤啊!” “该赔的自然要赔,但不是你说多少就是多少。”何红英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目光扫过院里围观的街坊,而后掷地有声地对贾张氏说道,“你自己算算,咱们厂里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平均三十五块,这一千块钱,得不吃不喝攒上两年多!一巴掌下去就要这么多,比金子还贵不成?” 贾张氏哪管这些道理,她满脑子都是要把这笔钱攥到手,当下也顾不得体面,一屁股往地上坐,拍着大腿就哭嚎起来,那声音凄厉得能掀翻屋顶,引得院里的街坊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我就知道!你们都是官官相护!合起伙来帮着何雨柱欺负我们小老百姓!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活了!” 旁边的闫富贵听得眼皮直跳,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道:这贾张氏可真能耐了,连“官官相护”都会说了。 而且这种词都敢往外说,真是不怕事儿大,嫌这院子不够热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真是猪油蒙了心。 何红英的脸“唰”地一下就黑透了,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她厉声呵斥:“你再敢在这里无理取闹,信不信我把你带回街道办,好好给你上几天思想教育课,让你知道什么叫讲道理!” 贾张氏被这股凌厉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脸上满是不甘心,却再也不敢撒泼打滚了,只敢眼巴巴地看着何红英,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见婆婆吃了瘪,秦淮茹暗骂了句没用,她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眶,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一脸悲戚地哽咽道:“何主任,您别生气。 我婆婆她也是心疼我,我们婆媳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情分早就跟亲母女一样了。呜呜……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我不报案了,也不指望什么赔偿了,就当是我自己倒霉。” 这话一出,倒是让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都觉得秦淮茹性子太软,被欺负成这样了还替对方说话,实在是可怜。 “秦淮茹同志,你这是什么话!”何红英皱紧眉头,扫了一圈院里的人,没瞧见何雨柱的身影,便问道,“何雨柱同志今天不在院里吗?” “应该是在屋里歇着呢。”易中海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沉稳地接话,那派头,那语气,倒像是他才是这四合院的话事人,“老闫,你去叫叫门,让他出来把话说清楚,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这话听得闫富贵心里老大不痛快,他冷哼一声,心里暗骂易中海装模作样,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他抬脚踢了踢身边缩着脖子的二儿子闫解放,没好气道:“解放,去叫你柱子哥出来。” 闫解放哪敢不听老爹的话,要是惹恼了他爹闫富贵,回头怕是连咸菜根都没得吃。 他连忙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何雨柱的房门前,抬手敲了三下门,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喊道:“柱子哥,你在家吗?” 其实何雨柱早就坐在屋里的八仙桌旁,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了。 他就是故意不出面,想看看这出戏能唱到什么地步,也想看看这群人到底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听到喊声,他慢悠悠地起身开门,看到院里乌泱泱一群人,还有穿制服的公安,故作惊讶地问:“这是怎么了?乌泱泱的院里人全聚齐了,出什么事儿了?” 闫解放尬笑着挠挠头,往后缩了缩,小声说道:“柱子哥,贾家嫂子说你打了她,把街道办主任和派出所的同志都给惊动来了。” 何雨柱抬眼看向院中央,派出所的王警官率先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客气的笑意,主动伸出手:“何队长,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来了解情况,麻烦你配合一下。” 何雨柱跟这王警官打过几次交道,自然不会不给面子。 他点点头,语气坦然:“王警官客气了,配合调查是咱老百姓的义务,我肯定配合。” 王警官暗地里松了口气,他还真怕何雨柱性子上来不配合,到时候事情就难办了。 这边他刚松口气,那边贾张氏就跟点着的炮仗似的炸了锅。 她挣脱开秦淮茹的手,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尖着嗓子骂道:“何雨柱你个小杂种!你可算肯出来了! 把我儿媳妇打成那样,你还装没事人一样!你安得什么心!你良心被狗吃了!” 第245章 贾张氏傻眼,白挨打了 何雨柱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冷了几分,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他迈步径直走到贾张氏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逼得贾张氏连连后退。贾张氏被他那冷冽的眼神一瞪,心里顿时发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人不成?”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惊得围观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把贾张氏打得偏过脸去,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五道指印清晰可见,看着就疼。 贾张氏懵了一瞬,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挨打了,脸上还维持着刚才骂骂咧咧的表情。 几秒钟后,她才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一边哭一边跳着脚喊,那声音凄厉又尖锐:“大家快来看啊! 何雨柱当着街道办主任和公安同志的面就敢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赔钱!必须赔钱!这下一千块钱,一分都不能少!少一分我跟他拼命!” 易中海也没料到何雨柱胆子这么大,当着公安同志和街道办主任的面还敢动手。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厉声喝道:“何雨柱!你还有没有王法?哪有你这样无法无天,动不动就打人耳光的!成何体统!” “我可不是动不动就打人。”何雨柱理直气壮地回道,转头看向何红英和王警官,“何主任,王警官,你们评评理,她张口就骂我‘小杂种’,满嘴污言秽语,这种人,难道不该打?” 何红英皱着眉,心里觉得何雨柱这做法确实有些偏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总归是不妥当。 倒是王警官先开了口,他清了清嗓子,“虽然何队长的方式确实欠妥,但说到底,是这位大娘出言不逊在先。俗话说,祸从口出,这话还是有道理的。” “我……我就白挨打了?”贾张氏傻眼了,捂着红肿的脸,又要撒泼打滚,哭天抢地,“你们这是欺负人!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去区委告你们官官相护!” “行了贾张氏,你别闹了!”易中海见她又要搅局,头疼不已,忍不住厉声呵斥道,“现在说的是秦淮茹的事,她可是平时无故被何雨柱打的!” 易中海这话也是在提醒在场所有人,就算贾张氏是因为嘴贱活该被打,秦淮茹总是无辜的。 秦淮茹连忙上前,伸手扯了扯贾张氏的衣袖,拼命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别再说话,净添乱了。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悻悻地闭了嘴,只是那双三角眼却死死地瞪着何雨柱,眼神怨毒,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何雨柱身上,等着他给个说法。 何红英清了清嗓子,再次发问,语气严肃:“何雨柱同志,你为什么要打秦淮茹?” 何雨柱一脸莫名其妙,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说道:“谁说我打秦淮茹了?我什么时候打过她?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何雨柱虽然性子直,但从来不打女人。” 这话一出,满院哗然,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响了。 谁也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会矢口否认,秦淮茹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王警官却是心里一喜,没打人好啊! 他连忙追问:“何队长,你确定你没打秦淮茹同志?” “那当然。”何雨柱斩钉截铁地回答,目光扫过秦淮茹那张带着瘀伤的脸,“我何雨柱顶天立地,从来不打女人。”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我打的,都是不知好歹的贱人! 王警官点点头,转头看向秦淮茹,神色严肃起来,语气也重了几分:“秦淮茹同志,你说何雨柱打了你,可有证人? 或者有什么证据?要是拿不出,那就是污蔑,是要被拘留半个月的!” 秦淮茹瞬间急了,脸上的悲戚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愤怒。 她指着何雨柱,顾不上形象地嚷道:“何雨柱!你明明就打了我!就在昨天傍晚,在院门口!你凭什么不承认!你昧良心!” “我没打你,为什么要承认?”何雨柱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语气不屑,“秦淮茹,碰瓷也要讲证据!空口白牙谁不会说?你说我打你,我还说你污蔑我呢!” “我有人证!”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喊道,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语气急切,“红星小学的冉老师!冉秋叶!她亲眼看到你打我耳光的!她可以作证!” 喊完她又猛地顿住,声音里满是懊恼:“不对……她跟何雨柱关系好,平时走得近,肯定会帮着他说话的!不行,不能找她……” 何红英皱了皱眉,语气不耐地问道:“那你到底还要不要冉老师来作证?” “要!怎么不要!”易中海立刻接话,“公安同志,就让冉老师来作证吧!”他想何雨柱肯定没料到他们会去报警,也就没这个时间跟冉秋叶串供。 他心里打着算盘,冉秋叶年轻,涉世未深,只要他等会儿先发制人,恫吓几句,就算冉秋叶想偏帮何雨柱,也难免会说漏嘴。 到时候,何雨柱就算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 秦淮茹看着易中海自信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对何红英道:“何主任,我相信冉老师是个公道人,她不会说谎的。” “行。小张,你去把那位冉老师请来。”何红英扭头对身边的干事吩咐道,语气干脆利落。 “好嘞何主任!”小张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他虽然不知道冉老师的全名和具体住处,但只要张嘴打听,总能找到人。 这边院里还在僵持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 紧接着,何雨水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她一早听说东直门菜市场有新鲜羊肉卖,天不亮就骑车去了,给汪海洋家送了一份,被汪家人热情地留下吃了顿午饭,这才提着另一份往家赶。 第246章 冉秋叶作证 一进院看到这闹哄哄的阵仗,还有穿制服的公安,何雨水吓了一跳。 她拉住旁边一个邻居,七嘴八舌地问了几句,知道自家哥哥被卷进了是非里,顿时就炸了毛。 她叉着腰,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高声道:“我哥怎么可能打秦淮茹?他才不是那种人!就算真打了,那也是秦淮茹自己先犯贱!活该!” “何雨水你个小……小丫头片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贾张氏气得跳脚,刚想骂脏话,想起刚才挨的那一巴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憋红了脸嚷嚷,“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胡咧咧!” “你不也没亲眼看见吗?那你又在这儿胡咧咧什么!”何雨水不甘示弱地回怼,嗓门比贾张氏还大,说完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软了几分,“哥,我先进屋把肉放好,看谁敢欺负你!我跟他没完!” 何雨柱心里暖洋洋的,被自家妹妹维护的感觉,比吃了蜜还甜。 他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去吧,放心,没人敢欺负你哥。” 贾张氏的目光死死黏在何雨水手里的布袋子上,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心里暗骂:何雨水这个赔钱货,还有何雨柱那个不尊老爱幼的狗东西,凭什么能吃这么好的羊肉! 又忍不住埋怨秦淮茹没用,嫁过来三年了,还是个学徒工,连个一级工都混不上,挣那点工资,根本不够花!不然家里日子哪能过得这么抠抠搜搜! 何雨水噔噔噔地跑进屋里,把羊肉放好,又连着搬出来五把凳子。 她手脚麻利地把凳子摆好,一把手给何红英,两把分给王警官和他身边的同事,剩下两把,自然是她和何雨柱的。 至于院里其他人站不站着,她才懒得管。 何红英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晒得人有些发昏,知道小张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一直站着也不是事儿。她客气地推脱了两句,便坐下了。 秦淮茹见状,也连忙转身回屋,搬出板凳来,分给易中海和她婆婆。 易中海看着她这懂事的模样,暗自点头,觉得秦淮茹真是个贴心人,比她那胡搅蛮缠的婆婆强多了。 贾张氏则是毫不客气,张氏则是毫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板凳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爬到了头顶,众人都没舍得走开,生怕落了什么热闹。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院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干事小张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身姿窈窕的年轻女子,正是冉秋叶。 冉秋叶今天穿了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衬得她皮肤白皙,身姿婀娜,整个人透着一股温婉的书卷气。 阳光落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看得院里不少人眼前一亮。 秦淮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冉秋叶身上,尤其是看到她身上那件料子光滑柔软、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连衣裙时,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那目光又酸又涩,像是淬了毒的针。 她只看了两眼,就飞快地移开了视线,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她怕再多看一眼,心里那股汹涌的嫉妒就会冲破理智的堤坝,把自己整个人都淹没。 凭什么?冉秋叶长得也没比自己好看多少,眉眼甚至还有些寡淡,凭什么就能穿这么好的衣裳,工作也体面,不像她每天起早贪黑、既要上班又要操持家务,到头来却连件新衣裳都穿不上,连顿饱饭都吃不安稳! 冉秋叶此时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站在院门口,一双清澈的眸子茫然地扫过院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小张干事只火急火燎地通知她来四合院一趟,压根没说是什么原因。此刻,院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有探究的,有打量的,还有像秦淮茹那样带着点酸意的,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易中海看冉秋叶还搞不清状况,抢先一步开口,“冉老师,昨天何雨柱动手打秦淮茹的时候,你就在旁边,怎么就不知道劝着点呢?”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冉秋叶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易中海,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何雨柱岂会让他的如意算盘得逞,立刻冷声截住话头,眼神锐利地扫了过去,“轮得到你来质问冉老师?” “何雨柱,你这是心慌了?”易中海再次将目光投向冉秋叶,语气加重了几分,“冉老师,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心里打着主意,只要冉秋叶松口承认看到了,就能把何雨柱打人的“恶行”钉死在实处。 冉秋叶却只是一脸平静地看向易中海,眸光清澈,不见半分慌乱,反而微微歪了歪头,语气礼貌却带着疏离:“这位同志,请问你是谁?” 易中海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也添了几分不耐:“你先别问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何雨柱昨天打人的事,你到底看没看见?先回答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抱歉。”冉秋叶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我需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才能回答你的问题。” 换做以前,性子软和的她或许早就顺着话头回答了,可经历过父母的变故,她早已不是那个毫无防备的小姑娘,行事说话都多了几分小心谨慎,绝不会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易中海被噎得一窒,胸口堵着一股气,却偏偏发作不得。他拿冉秋叶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毫无办法,只能悻悻地转过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何红英。 何红英从易中海开口的那一刻,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过这问话也算不上刻意引导,她便没有出声阻拦。 眼下见冉秋叶条理清晰,不慌不乱,便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冉秋叶同志,你不用有顾虑。 事情是这样的,秦淮茹同志指控何雨柱同志昨天打了她,而你据说当时在场。我简单跟你问下情况,你昨天是来何家吃的饭,对吗?那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何雨柱同志动手打秦淮茹同志?”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冉秋叶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如实答道,“昨天我确实是因为一些个人私事去找的何雨柱同志,也在他家吃了晚饭。但是他打秦淮茹同志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 她说着,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真切的困惑,眉头微蹙,显然是真的不知道这一出。 “你胡说!”秦淮茹瞬间就急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满眼的不敢置信,“昨天傍晚!就在四合院的大门口出去一段的巷口!何雨柱就是因为你你殴打了我,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第247章 复刻贾张氏招魂 四合院的空地上,人头攒动,王警官板着一张脸,目光锐利地扫过面色慌张的秦淮茹,沉声开口:“秦淮茹同志,你还有别的人证吗?” 他的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穿透嘈杂的议论声,直直砸在秦淮茹的心上。“若是拿不出,我们只能以污蔑的罪名将你拘留半个月。” 王警官的视线定格在秦淮茹脸上,那眼神里藏着的厌恶,毫不掩饰,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寡妇,就是在凭空捏造事实,栽赃陷害。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秦淮茹浑身一颤。她脸上血色尽褪,煞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慌乱间,她下意识地转头,目光在人群里急切地搜寻,最后牢牢锁定在易中海身上,那双眼睛里,写满了赤裸裸的求助。 接收到秦淮茹投来的求救讯号,易中海立刻迈步站了出来。 他皱着眉,摆出一副公允的模样,对着王警官说道:“公安同志,话不能这么说。你看秦淮茹脸上这伤,青一块紫一块的,总不可能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吧? 要说院里跟她有矛盾的人,掰着手指头数,也就只有何雨柱了!” 他这话音刚落,就被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 “易中海同志!” 何红英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不满,“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可不是拍着脑袋想当然,就能随便定案的!” 何红英心里暗暗摇头,亏先前她还觉得易中海说话有根有据,现在看来,这人是非不分,之前担任院里的联络员,只怕也是犯了事,怕被发现才早早辞任的。 “何主任……”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还想再争辩几句,为秦淮茹辩解。 “易中海同志。”何红英毫不留情地截断他的话头,语气冷硬,“这个案子跟你没有直接关系,你不必再开口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了嘴,悻悻地退到一旁,脸上满是不甘。 秦淮茹见状,连忙挤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脸上的伤处,声音哽咽着,“何主任,您看我这脸上的伤,总不能是我自己下的狠手吧?” 秦淮茹的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这帮派出所的公安,还有街道办的主任,分明就是在偏袒何雨柱!他们合起伙来,欺负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寡妇! 围观的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她脸上这伤看着确实不轻,还有淤青,看着就疼。” “是啊,要是没个合理的说法,也太说不过去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何雨柱突然嗤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讥讽,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你脸上的伤当然不是你自己弄的……是你婆婆贾张氏打的!” “我才没打她呢!” 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瞪大了一双三角眼,尖着嗓子反驳,那声音尖利得刺耳:“何雨柱你别血口喷人!我好端端的打秦淮茹干什么!” “贾张氏是什么德行,院里的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何雨柱双手抱臂,“天天对秦淮茹非打即骂,指不定是哪次下手没个轻重,把人打成了这副模样,转头就想赖在我头上讹钱!” 他这话纯属张口就来,半点证据都没有,可偏偏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暗暗点头,觉得这话颇有几分道理。贾家平日里鸡飞狗跳的闹剧,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 贾张氏打骂儿媳是家常便饭,要说这婆媳俩为了讹钱,联手演这么一出苦肉计,还真不是干不出来的事儿。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干脆往地上一坐,双腿一蹬,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老贾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 丢下我一个老婆子,在这世上受苦!现在谁都能骑到我头上欺负我啊!老贾啊! 我这辈子过得太苦了啊!你走的那么早,东旭也早早得走了!现在有人欺负我啊,都没人给我撑腰了!” 那哭嚎声凄凄惨惨,一声高过一声,却没一个人真的同情她。 众人听着这低配版的“招魂戏码”,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怎么没喊着让老贾把她给带走呢? 而且往日里,她可不是这么哭的。 何雨柱冷笑一声,半点情面都不留,直接拆穿道:“贾张氏,你这专业水平可是下降了啊! 往常你哭丧,不都得喊一句‘老贾啊,你快上来坐坐’,顺带把跟你不对付的人都给叫下去陪你吗?今天怎么就忘了?” 说着,何雨柱清了清嗓子,学着记忆里贾张氏往日撒泼打滚的模样,捏着嗓子,扯着腔调嚎道:“老贾哎~~你快回来看看吧! 你怎么就走得这么早啊!丢下我一个人受欺负,快把这帮欺负咱的人都带走呗!呜呜呜,我都要被欺负死啦,我的老贾哎~~~” 他一边嚎,一边还模仿着贾张氏拍腿捶胸、撒泼打滚的动作,挤眉弄眼,活灵活现,简直就是贾张氏原版再现。 末了,还不忘加了一句贾张氏自创的顺口溜,“日落西山黑了天,老贾你在天上睁开眼,看看有人把我欺!东旭你也别闭眼,瞅瞅你妈我受的冤!” 这番惟妙惟肖的模仿,直接让贾张氏的哭嚎声卡在了嗓子眼。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何雨柱,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时间竟忘了该怎么接戏。 院子里静了一瞬,紧接着,不知是谁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像是打破了某种魔咒,紧接着,憋笑声就像下饺子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 属许大茂笑得最是猖狂,他拍着大腿,直着嗓子嚷嚷:“哈哈哈!柱爷!你可真行! 贾张氏的看家绝招都被你学去了!有这天赋,以前咋没露一手啊!不去唱评戏都可惜了!”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而另一边,何红英的脸已经黑如锅底,“张小花!你当众宣扬封建迷信,开时代的倒车!明天开始,到街道办来学习三个月!好好改造你的思想!” 方才,她已经从小张口中得知了贾张氏的真名,而且连同志这两个词她都不想喊了,不配。 第248章 黑心肝儿的白莲花 “何主任!你可别听他们瞎说啊!”贾张氏一听要去街道办学习,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语气急切又慌乱,“我就是看儿媳妇受伤了,心里疼得慌,才哭了这么几句,半点招魂的意思都没有啊!” 她这辈子别说上学了,就连扫盲班都没踏进去过一步。 去街道办上思想课,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何红英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觉得满心烦躁。 她真是没想到,接手南锣鼓巷这片儿,竟藏着这么多牛鬼蛇神! “你要是不想去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也行。”何红英话锋一转,“那就去农场改造一个月!好好体验体验劳动的滋味!” 农场改造?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贾张氏腿肚子都软了。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惨白。 街道办学习已经够可怕了,农场改造更是想都不敢想!那两个地方,哪一个都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慌乱地在人群里扫视,目光急切地寻找着救命稻草。 忽然,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里的闫富贵。贾张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哭喊道,“老闫!你可是院里的一大爷啊! 你可得帮我说说好话吧!我都这把年纪了,去那些地方哪里受得住啊!我这把老骨头,非得散架不可!” “贾张氏,你别逮着谁就攀扯!”闫富贵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道,“我看你这思想,就很不正确,满脑子封建糟粕,就该好好接受教育!” 他心里暗骂,贾张氏想找人求情,也该去找易中海那老小子啊! 易中海跟贾家走得最近,平日里没少帮衬她们家,怎么轮,也轮不到自己头上! 妈的,该不会是易中海那老小子的阳谋吧?故意让贾张氏在这么多人面前喊他一大爷,败坏他的名声!平日里,贾张氏可从没这么恭敬地叫过他一声“一大爷”! 闫富贵恨恨地剜了易中海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怼,他心里暗暗盘算:老易,你给我等着!别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不然我非得狠狠落井下石不可! “都给我安静点!”何红英厉声喝止了这场闹剧,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对身旁的小张吩咐道,“小张,明天早上八点,要是贾小花同志没去街道办报到学习,就直接派人把她遣去乡下农场改造一个月!绝不姑息!” “是!”小张立刻应声。 贾张氏急得还想再争辩几句,却被秦淮茹一把拉住了。 秦淮茹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劝道:“妈,你可别再说了!去农场改造一个月,可比去街道办学习苦多了! 到时候累得你腰都直不起来!再说,小当和槐花还没上小学呢,你要是不在家,我这班都没法上了。” 贾张氏仔细一想,觉得这话有理。农场改造的苦,她是真的不敢尝。 她只好悻悻地闭了嘴,满脸的不甘和憋屈,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却不敢再出声。 闹剧稍歇,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话题又重新回到了秦淮茹和何雨柱的纠纷上。 何红英看向站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冉秋叶,沉声问道:“冉秋叶同志,你真的没有看见何雨柱同志殴打秦淮茹同志吗?” 冉秋叶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肯定,没有丝毫犹豫:“是的,何主任,我没有看见。”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 她知道,自己完了。 除了冉秋叶,院里再也没有人愿意帮她作伪证了。 毕竟,帮秦淮茹作证,她未必会记这份情,可若是得罪了何雨柱,那混小子的报复,可是实实在在的。 他那人,向来是睚眦必报,谁都不敢惹。 秦淮茹咬着唇,眼眶泛红,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可怜极了。 她声音凄楚,带着浓浓的委屈:“算我倒霉吧……我一个寡妇,无依无靠的,被人欺负了,也没地方说理去。 公安同志,何主任,这事儿,我不追究了,就这样吧。” 她想认怂,想就此揭过。 “不追究?”何雨柱冷笑一声,“秦淮茹,你把事情闹到这步田地,惊动了派出所,惊动了街道办,能是你一句不追究就能了结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讥讽:“不然,以后谁都能随随便便告我一状,我天天什么都不用干,光忙着解释就够了! 我就把话放这儿,你有本事,就找出人证来!找不出来,就乖乖去蹲半个月的拘留,为你这污蔑的行径付出代价!这事,才算完!” “何雨柱!你太欺负人了!”秦淮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底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眼前的何雨柱,冷漠又强硬,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讥讽,哪里还有半分从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百般讨好的舔狗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得恶心,“秦淮茹,你扪心自问,若不是你先来招惹我,处处算计我,我会这样对你吗? 我只想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可你呢?总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算计!真当我是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何雨柱吗?” 秦淮茹的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厉色,快得让人抓不住。 何雨柱的诘问,非但没让她生出半分愧疚,反而让她更加怨愤。 她怨的是贾东旭死得太早,若不是他撒手人寰,留下她们孤儿寡母,生活的重担压得她一个柔弱女人喘不过气来,她又怎么会放下身段,去跟何雨柱虚与委蛇? 在她心里,何雨柱连个备胎都算不上,他不过是她的一个跳板,一个工具人。 她不过是想利用他,改善贾家的生活罢了,等哪天她找到一个有钱有势、又愿意娶她的男人,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何雨柱一脚踹开,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也有翻身的一天。 如今的他,有钱有势,再也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傻小子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浓烈的悔意。 不过她悔的是,当初没有早点跟何雨柱领证,将他牢牢地拴在贾家这辆破败的战车上。 若是早早领了证,何雨柱的一切,就都是贾家的了! 第249章 妈,就当是儿媳不孝 最后摆在秦淮茹面前的路,就两条路,清晰得如同刀劈斧凿一般,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第一条路,找不出能证明何雨柱伤人的人证,那她就是板上钉钉的诬告,按规矩得被拘留半个月,有了污点工作保不保得住,还得两说。第二条路,这伤是婆婆贾张氏造成的,意图栽赃到何雨柱头上,碍于她是伤者,且主动坦白认错,只需每晚去街道办接受两小时思想教育,而贾张氏,就得被送去远郊的农场劳动改造一个月。 贾张氏听到第一个还觉得没什么,秦淮茹坐不坐牢她不在乎,一听到“劳改”两个字,立马就炸了锅,踮着小脚在原地跳脚,尖着嗓子嚷嚷得全院都能听见:“凭什么啊!凭什么逮着我不放,非要把我弄去那鬼农场受罪!” 她瞪圆了三角眼,手指几乎要戳到秦淮茹的鼻尖,唾沫星子随着说话的气流横飞:“秦淮茹,我可算看明白了,这是不是你跟傻柱那小子串通好的阴谋?故意设套陷害我,就是想把我撵走,省得我在你们跟前碍事,好你们个奸夫淫妇!” “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秦淮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疼得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强压着心头翻涌的火气,“你是东旭的亲妈,也是棒梗、小当和槐花的亲奶奶,咱们是一家人啊。” 王警官皱着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我没功夫看你们婆媳俩在这儿扯皮拌嘴,这事儿到底跟你婆婆有没有关系?要是没关系,那咱们就按你诬告何雨柱定案了。” 街道办主任何红英也蹙着眉头,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位王警官明显是偏向着何雨柱的,再加上秦淮茹之前唯一的“人证”冉秋叶并没有指认何雨柱,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何雨柱就是清白的。 贾张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肥厚的眼皮一耷拉,心里琢磨着,只要秦淮茹认下诬告的罪名,她就不用去那农场吃苦受累了。 想到这儿,她立刻伸手狠狠推搡了一把秦淮茹,力道大得让秦淮茹踉跄了两步,急吼吼地催道:“你倒是说话啊!磨磨蹭蹭的耽误谁功夫呢?赶紧认了,多大点事儿!” 秦淮茹被她推得一个趔趄,站稳身形贴到贾张氏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又带着几分无奈:“妈,你好好想想,我要是真去劳改了,家里的饭谁来做?衣服谁来洗?厂里的工作谁去替我上? 我现在还只是个学徒工,要是背上这个不光彩的污点,厂里肯定二话不说就把我开除了,到时候咱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贾张氏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肥嘟嘟的脸皱成了一团,像是揉皱的面团。 做饭这事儿倒还好说,白水煮菜、蒸窝头,糊弄几口填饱肚子她还是会的,无非就是味道差了点,能咽下去就行。 可眼看着天越来越热,衣服要是不勤换洗,积攒几天那股酸臭味儿能把人熏得晕过去。 她这辈子哪里受得了这份罪。 “那你说怎么办?我可告诉你,我一把年纪了,那劳改农场听着就吓人,我是说什么也不去的!” “妈,就当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你就委屈这一个月行不行?”秦淮茹继续软声劝道,语气里满是“诚意”,“我把这个月的肉票全都给你留着,等你回来,我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肥的多瘦的少,炖得烂烂的,行吗?” 她心里盘算了,贾张氏不在家,她大可以找院里那些闲着的婆子帮忙照看小当和槐花,一个月给两斤粮票就行,划算得很。 可让秦淮茹万万没想到的是,贾张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绝对不行!我这把老骨头,可遭不起那份罪!” 院里围观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屏息凝神地盯着贾家这对婆媳,看着她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嘴唇动个不停,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等着看这对向来不对付的婆媳,最后会把这口黑锅甩到谁的头上。 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前面,背着手,眉头紧锁,将贾张氏那副油盐不进、自私自利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暗暗叹气。 这贾张氏,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只顾着自己舒坦,半点不顾秦淮茹的死活。 秦淮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里里外外一把手,摊上这么个婆婆,实在是太倒霉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咳咳”两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秦淮茹听见,同时对着秦淮茹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眼神里带着几分暗示。 秦淮茹瞬间就心领神会。她眼中飞快地积蓄起盈盈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哭腔对着贾张氏哭诉道:“妈,你就别再逼我了!柱子他以前帮了我们家多少忙啊! 冬天送煤,夏天送菜,棒梗的学费都是他垫的,虽说最后他把那一千块钱要回去了,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我打得浑身是伤,还逼着我把伤栽赃到柱子身上,想再把那一千块钱讹回来啊! 现在事情败露了,我心里也后悔得要命,我对不起柱子!妈,咱们有错就认吧!不就是去农场劳改一个月吗?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秦淮茹!你……你给我再说一遍!”贾张氏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在她面前低眉顺眼、唯唯诺诺的儿媳,竟然敢这么胆大包天,当众把她推出去当替死鬼! 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嘴唇哆嗦着:“你……你这个小贱人!你血口喷人!” “妈,这事儿本来就是你干的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啊!”秦淮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用袖口擦着脸颊的泪水,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委屈:“妈,就当是儿媳妇不孝吧! 我要是替您认了罪,就得去蹲半个月的牢啊!我蹲牢去了,我的三个孩子该怎么办啊?这日子过得这么难,我只想当初跟着东旭一块儿去了!” 第250章 农场劳改三个月 “唉,这秦淮茹也真是不容易啊!” “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里里外外一把手,还得伺候这么个好吃懒做的婆婆!” “换做是我,早就撑不下去了!” 院里的街坊邻居们顿时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看向秦淮茹的眼神里满是同情,而看向贾张氏的目光,则带着几分鄙夷和不屑。 尤其是那些已经当了婆婆的大妈大娘,她们一直是很欣赏秦淮茹这种任劳任怨、勤快懂事的儿媳妇。 杨瑞华站在人群里,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她想到自家大儿子闫解成娶的媳妇于莉,那脾气是一天比一天大,处处都要讲什么“公平”,吃饭要分着吃,干活要算着工,半点亏都不肯吃。 她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真是瞎了眼,听信了媒人的花言巧语,以为于莉是个勤劳懂事的好姑娘,谁知道竟是个搅家精! 于是,向来不爱掺和院里是非的杨瑞华,故意提高了嗓门,一边帮着秦淮茹说话,一边意有所指地敲打自家儿媳:“贾张氏,你也讲讲道理吧! 你这儿媳妇多好啊,里里外外一把手,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吃穿不愁,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这么作天作地的!我要是有你这好福气,晚上做梦都得笑醒!” 贾张氏正一肚子火气没处发,闻言立刻两眼一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张口就骂:“杨瑞华,这儿有你什么事儿? 咸吃萝卜淡操心!你是屁股上长了嘴吗?净在这儿放些屎尿屁!” “贾张氏!你这话也太粗俗了!”杨瑞华脸皮薄,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被骂,顿时臊得满脸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贾张氏嘴角都快撇到耳根了:“谁让你自己往枪口上撞的?我又没逼着你开口! 要想主持公道,就回你自个儿家里去,管好你那牙尖嘴利的儿媳妇,别在我跟前充大个儿!” 杨瑞华被气得胸口一阵发闷,捂着心口直喘粗气,头晕眼花的。 她偏头一看,正好瞧见儿媳于莉站在人群里,嘴角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于莉怒斥道:“于莉! 没看见你婆婆我被人欺负了吗?你就杵在那儿看热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了!” 于莉原本想着,杨瑞华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婆婆,刚才在人群里说那些酸话,无非是羡慕秦淮茹,她一个做儿媳妇的,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可万万没想到,杨瑞华在外面受了气,竟然转头就撒到她的头上,这一下,于莉也不乐意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也冷了几分。 她不卑不亢地开口,声音清亮,字字句句都带着理,语速不快不慢,却掷地有声:“妈,全家谁没站在这儿看热闹呢?怎么就偏偏我挨了骂? 我不过是个嫁进来没多久的新媳妇,人微言轻的,这种出头露面的事儿,怎么也轮不到我,要出头,也得您的儿子女儿来才名正言顺。” “好好好,你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杨瑞华气得浑身发抖,半天憋出一句狠话,“晚饭你也别吃我做的!饿死你这个没良心的!” “那可不行,我的伙食费,解成都按月给您交了,一分不少,妈您要是单方面反悔的话,可得双倍赔我,到时候我拿着钱出去吃点好的,倒也舒坦。” 她这半年没少受她妹妹的耳旁风影响,虽然这年头离婚不是什么光彩事,她也没打算走那一步,但心里也有些想明白了,与其委屈自己当受气包,不如挺直腰杆。 既然公婆都要讲公平,那她就得争个实实在在的公平。 公公闫富贵好面子,是不会说她这个儿媳妇半句不是的;婆婆杨瑞华倒是几次三番想撺掇她大儿子闫解成磋磨她,可于莉也不慌,只要闫解成敢顺着他妈来惹她不舒服,那他就别想上她的床。 杨瑞华被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跟开了染坊似的,于莉的这一通呛声,让她在院里这几个老姐妹跟前丢尽了脸面。 她跺了跺脚,“成成成,你们一个个翅膀都硬了,我管不了了!”说完,狼狈地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跑。 “媳妇儿,你消消气,别跟我妈一般见识。”闫解成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于莉的衣角,声音压得很低。 “哼。”于莉冷哼一声,猛地甩开他的手,扭过头去,压根没给闫解成好脸色。 闫解成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心里叫苦不迭。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亲妈,一边是同床共枕的媳妇,他夹在中间,简直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实在是太难做人了。 贾张氏看得哈哈大笑,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这杨瑞华就是个倭瓜,窝囊废一个,连个儿媳妇都拿捏不住,真白瞎生了三个儿子! 依我看啊,她以后最好娶三个彪悍的儿媳妇,轮着骂她才好呢,也让她尝尝受气的滋味!” 这边闹剧刚歇,那边王警官和何主任已经凑在一起低声商量完毕,何主任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道:“贾张氏,经调查核实,你常年虐待儿媳秦淮茹,多次对其进行辱骂殴打,此次又教唆儿媳栽赃陷害何雨柱,且长期在院里宣扬封建迷信,影响恶劣,现决定将你遣押送去农场劳动改造三个月!” “至于秦淮茹,”何主任顿了顿,抬眼看向脸色发白的秦淮茹,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利用自身伤势陷害何雨柱,属于从犯,但念你认错态度良好,且家中有三个年幼子女需要照顾,对你从轻处理。 每天晚上去街道办学习两小时,为期也是三个月。” 秦淮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只要不用去农场劳改,这点惩罚又算得了什么?她上班的时候可是听人谈起过,那农场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白天要下地开垦荒滩、挖水渠,干繁重的体力活,还吃不饱饭,顿顿都是窝窝头就咸菜,晚上就挤在简陋的牛棚里,臭烘烘的还不保暖,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第251章 不针对咱们就没事干了吗? 贾张氏却懵了,她眨了眨浑浊的眼睛,脸上满是茫然之色,像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尖声叫道:“我没认罪啊!我什么都没认!你们凭什么定我的罪?凭什么!” “我才不要去农场!我不去!”贾张氏尖叫着转身就要往屋里跑,似乎只要她跑进屋里,把门一关,外面的这些麻烦事就都跟这些麻烦事就都跟她没关系了。 不消多说,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四人,动作快得如同脱兔一般,立刻冲上去擒住了贾张氏。 贾张氏如同过年待宰的年猪一般,拼命地挣扎扭动,胳膊腿乱蹬,嘴里更是不干不净地骂着:“秦淮茹,你这个小贱蹄子!白眼狼! 我就知道你嫁进我们贾家不安好心!你把东旭祸害死了,现在又来祸害我!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收了这个黑心肝的女人!” “贾张氏!你要是再闹,那就不止三个月了!直接加到半年!”何主任死死地摁着她的胳膊,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都冒了汗。 胡搅蛮缠的妇人她见得多了,但像贾张氏这样撒泼打滚、毫无底线的,绝对算得上是个中翘楚。 贾张氏被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就不敢再嚷嚷了,耷拉着脑袋,肥厚的眼皮耷拉下来,开始抽抽搭搭地抹起眼泪来,她这下可是真伤心了。 “秦淮茹,你去给你婆婆收拾几套换洗的衣服吧,再带点常用的东西。”何主任对着一旁沉默不语的秦淮茹说道,贾张氏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犯人,没必要这么严苛,但指望贾张氏自己收拾东西,她觉得……emmm 秦淮茹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默默地进屋,去给贾张氏收拾衣物。 没费多少时间,贾张氏就被两个工作人员架着,哭哭啼啼地押走了,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骂着,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胡同口。 小当和槐花早就被这阵仗吓哭了,躲在门后不敢出来,等人走了才扑到秦淮茹怀里,一个两个拽着她的衣角。 小当害怕地说道,“妈,奶奶是干了坏事被抓起来了吗?我们……我们不会也要被抓起来吧,呜呜呜……” “小当,槐花,你们别怕。”秦淮茹连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柔声哄道,“奶奶她不是犯事儿了,她是……她是去农场减肥了,那边能锻炼身体,过三个月,奶奶就会变得瘦瘦的,漂漂亮亮地回来。晚上妈给你们做肉吃,好不好?” “那我们晚上能吃红烧肉吗?”小当仰着小脸,一脸渴望,她觉得奶奶不在了,如果吃肉的话,她就能多分到几块。 秦淮茹摇了摇头,摸了摸女儿的头,无奈地说道:“妈没这么多肉票,做不了红烧肉,晚上妈给你们做土豆片炒肉吧,放多点油,也香得很。” 小当脸上难掩失望,嘴巴撅了起来,依旧有些不甘心地问道:“易爷爷一个月不是赚很多钱吗?他是八级钳工,工资那么高,难道他也买不起红烧肉吗?” 秦淮茹的心念猛地一动,是啊,易中海!她看着怀里两个可怜巴巴的孩子,又想到今天家里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贾张氏被劳改,她自己要去街道办学习,家里的日子更难了。 她去找易中海卖卖惨,凭着易中海平日里对她的照顾,说不定真能讨来张肉票,晚上全家人还能吃上一顿香喷喷的红烧肉。 “小当,槐花,你们在家乖乖待着玩,别乱跑,妈去找你们易爷爷说几句话,很快就回来。”秦淮茹替两个女儿擦干净眼泪,又从抽屉里拿出两块过年偷偷藏下来的水果糖塞给她们,柔声叮嘱道。 秦淮茹快步走到易中海家门口,刚抬手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易中海正站在门后,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易中海率先侧身让她进了门,顺手虚掩上了木门,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声音沉沉地问道:“淮茹,你婆婆要去农场劳改三个月,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秦淮茹心里一咯噔,当时情况危急,让她婆婆贾张氏当顶罪羊,是最能保全她和三个孩子的划算法子。 事过境迁,秦淮茹生怕易中海会觉得自己心狠,连自家婆婆都能推出去顶雷。 想到这儿,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眼圈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肩膀微微耸动着,一副内疚到不行的模样。 她抬手捂了捂发红的眼眶,哽咽着说道:“易师傅,我婆婆一辈子都没受过什么苦,年轻时候享着福,老了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因为我,要去农场遭那份风吹日晒的罪,我真是该死! 要不是顾着三个孩子没人照顾,我真应该替她去受这份罪!等她回来,我一定要跪在她面前,请她老人家责罚,好好将这三个月的亏欠给弥补回来!” “好了,你也别太自责了。”易中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显然对她的态度很满意,“你婆婆那性子,去磨一磨也好,省得往后再给你惹麻烦。”说着,他从衣服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抽出两张肉票和五块钱,递到秦淮茹面前。 “拿着,去买点肉回来,给孩子们解解馋,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亏着,也给后院的聋老太太送一份过去,她老人家牙口不好,记得炖得烂糊些。” 秦淮茹犹豫着蹙了蹙眉,低声说道:“我怕老太太不肯要。” “她会收的。”易中海语气笃定,“何雨柱越是有自己的想法,老太太心里就越是不放心,今天这事闹得挺大,老太太都没出面就说明我们的眼药没白上。” 晚饭时分,何家的厨房里却飘出浓郁醇厚的羊肉香,顺着风势弥漫了大半个院子,勾得院里的孩子们都扒着自家门框,眼巴巴地往何家的方向望。 何雨水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忙活着,铁锅里的白菜羊肉炖得咕嘟作响,浓郁的汤汁翻滚着细密的气泡。 她拿着锅铲轻轻搅动,有些不满地碎碎念叨,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秦淮茹那女人,一肚子的弯弯绕,算计着想把哥你送进局子里,结果倒好,最后却是那贾张氏去农场劳改! 还有那易中海,我看这事儿背后肯定有他掺和的份儿!他们一个个的,不针对咱们家就没事干了吗?真是气死我了!” 她扭头看向坐在一旁小马扎上烧柴火,神色平静得仿佛事不关己的何雨柱,忍不住拔高了声音问道:“哥,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第252章 有事的时候就成了真聋子 “雨水,你说后院的聋老太今天怎么没出来?”何雨柱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 何雨水愣了下:“也许是因为……” “聋老太最看不上贾家那对婆媳,她今天选择装聋作哑,一定是因为易中海,这老东西,算是我小瞧他了。”何雨柱眼神微眯,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他决定以这个想法开始推演未来一周的情形。 片刻后,他的唇角微微弯起。 “放心吧,雨水,欺负过咱们兄妹的,哥会让他们一个个都得到代价。” “笃笃笃——” 敲门声惊扰了兄妹俩。两人抬头望去,门口站着的是后院的李婶,正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李婶,有什么事儿吗?”何雨水放下锅铲问道。 “是……是后院老太太让我来的。”李婶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自在,目光往飘着浓郁肉香的灶台瞥了瞥,“说你们这羊肉汤炖得太香了,隔着院墙都闻见了,让我过来讨一碗尝尝。” 何雨水一听这话,差点没被气笑出声。 这聋老太,倒是会挑时候!这满院飘着的羊肉香,她在屋里隔着老远都能闻得一清二楚;白日里中院吵吵嚷嚷,鸡飞狗跳的,她倒成了真聋子,半点动静都听不见了。 “这羊肉我们兄妹俩还不够吃呢!” 李婶看向何雨柱,她知道这事儿得何雨柱拍板。 何雨柱却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皮,语气平和:“李婶,您先回吧,这羊肉汤还得再炖一会儿,火候没到呢。” “哎,成成成,那我就先过去了。”李婶本就是迫于老太太的再三要求才过来的,要是换做她自己可做不出这种讨食的事儿。听到何雨柱这话,她应了一声,就转身回去了。 等人走了,何雨水才忍不住抱怨起来:“哥,白天闹的这出我就不信这老太太一点都听不见,这羊肉汤,我宁愿倒了喂狗,也不想给她端过去一口!” 何雨柱却慢条斯理地从何雨水手里接过汤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翻滚的羊肉,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只说让李婶回去,可没答应待会儿要把羊肉汤给她送过去。” “啊?”何雨水愣了愣,满脸的疑惑,“哥,你这是打的什么名堂?” 何雨柱没直接回答,只是朝中院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你仔细闻闻,空气中除了咱们的羊肉香,还有别的味儿吧?” 何雨水凝神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了:“是红烧肉的味道!贾家的?他们家成天哭穷喊苦的,怎么顿顿都能吃上肉?比院里大多数人家过得都滋润!” “这浓油赤酱的香味,可不是一两块肉能炖出来的。”何雨柱冷笑一声,眼底了然,“我猜,准是易中海那老小子又偷偷接济了。你等着瞧,待会儿他保准会让秦淮茹送一碗肉给聋老太。不过这一回,我要让他送了肉,还落不着半点好!” 何雨水听得有些懵圈,但想到她哥如今可比她有脑子多了,干脆就不做声了。 秦淮茹的厨艺比不上何雨柱那般地道精湛,却也有几分家常的滋味。三个孩子打她做红烧肉起,就围在灶头旁,跟馋猫似的叼走半块一块的肉。 秦淮茹投喂着三个孩子,自己也捻了一粒肉丁放进嘴里。那肥而不腻、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她忍不住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她忽然觉得贾张氏不在也不错。要是那老婆子在,铁定寸步不离地守着灶台,没上桌之前,别说是肉了,就是一滴肉汤都别想碰。 真到了上桌的时候,贾张氏那狼吞虎咽的吃相,恨不得把一整盘肉都扒拉到自己碗里。棒梗倒是吃不了亏,她只能在夹缝里给小当和槐花抢几口,轮到她自己,顶多也就剩下点肉汤,蘸着窝头吃。 想到这儿,秦淮茹麻利地拿出三个碗,开始盛肉。 最大的那一盘,自然是留给她和三个孩子的。剩下的两盘分量少些,是要拿去给易中海和聋老太的。 看着其中一碗里的肉,她犹豫了一下,伸出筷子,又拨回去了几块,碗底顿时就空了一块,看着实在不太好看。 她想了想,索性换了个更小的碗,把肉倒进去,这么一来,碗就显得满满当当的,倒也好看了几分。 端着三碗肉回了屋,秦淮茹先招呼三个孩子吃饭。 棒梗今年是14岁,个头已经赶超了秦淮茹,吃起肉来那叫一个凶,转眼间肉就只剩下点汤汁。他有些意犹未尽地喊道:“妈,我还没吃够。” 秦淮茹自己也不过就夹了两筷子,几乎把所有的肉都让给了孩子们。 这会儿看着三个孩子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模样,她的心软了软,犹豫了半晌,才咬咬牙说道:“行吧,那就一人再吃一块,就一块啊,不能再多了。” 说着,她拿起筷子,先从留给易中海的那碗里夹了一块,又从聋老太那碗里,硬是挑出了两块肉。 指尖碰到碗沿,她心里头默默安慰自己:老太太年纪大了,牙口不好,也吃不了多少,少两块也没什么要紧的。 第253章 老太太,喝羊肉汤了 聋老太半倚在床榻上,昏昏沉沉间,隐约听见房门被人轻轻叩响。 她浑浊的眼睛倏地亮了几分,以为是何雨柱那小子拎着她心心念念的羊肉汤来了,哑着嗓子扬声唤道:“柱子,你可算来了!奶奶我都饿了大半天,就等着你的羊肉汤解馋呢……” 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走进来的人影却矮矮瘦瘦,哪里是何雨柱的模样。聋老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秦淮茹,怎么是你来了?” 秦淮茹脸上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她走上前,语气热络得有些刻意:“老太太,今儿个我炖了红烧肉,特意给您送一碗来。” 聋老太翕动了两下干瘪的鼻翼,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酱油的咸鲜味儿飘了过来,果真是红烧肉的味道。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八成是易中海见她没插手院里那档子烂事,特意让秦淮茹送来的答谢。无声地轻轻叹了口气,聋老太摆了摆枯瘦的手,语气淡漠:“你放桌上吧。” “哎!”秦淮茹脆生生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小碗红烧肉,还有一个杂面馒头搁在斑驳的饭桌上,动作里透着几分做出来的讨好。 聋老太撑着床头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慢悠悠地从床上挪下来,挪到饭桌旁,低头朝碗里一瞧,脸色顿时更不好看了——那碗里的红烧肉,数来数去竟只有可怜巴巴的五小块。 秦淮茹将聋老太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里却暗暗啐了一口:老不死的,都半截身子埋进土里了,还这么贪吃! 在她看来,聋老太从前靠着街道办王主任和轧钢厂杨厂长的几分薄面,在院里能横着走,可如今那两位都倒了台。 聋老太依仗应该就剩那个那爷,可那爷和她还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关系自然比这聋老太亲近得多,哪里还用得着巴结眼前这个没用的老婆子。 人老成精,聋老太如何察觉不到秦淮茹周身散发出的那点若有若无的恶意?她眉心微微蹙了蹙,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拉过板凳慢慢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夹肉。 “老太太这是已经吃上了,看来我今儿个是来的不凑巧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声音微冷。 来的人正是何雨柱,他是故意掐着点,跟在秦淮茹后头过来的。 聋老太一听这声音,当即放下筷子,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朝门口招了招手:“柱子,你可算来啦!奶奶可有好些日子没喝上你熬的羊肉汤了。” 一想到那羊肉熬得酥烂嫩滑,白菜煮得鲜甜入味,再撒上点白胡椒粉压掉羊肉的膻气,添上几分辛辣的鲜香,聋老太的肚子里就像是有馋虫在爬,口水都快要溢出来了。 何雨柱却没急着进门,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落在桌上那碗寒酸的红烧肉上。 聋老太何等精明,瞬间就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语气带着几分劝慰:“柱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易家和贾家都已经受到惩罚了,往后啊,他们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老太太,在我这儿,事情永远过不去。”何雨柱迈步走进屋,目光直直地看向聋老太,一字一句道,“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选我,还是选易中海?” 旁人只道聋老太待他不薄,明面上从没亏待过他,还曾撮合他和娄晓娥,免得他落得个绝户的下场。 可只有何雨柱清楚,聋老太那不过是看中了原身的一手好厨艺,想着老了能靠他养老罢了。 况且易中海和秦淮茹那些算计,聋老太心里门儿清,却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点破。 这般行径,算哪门子的好? 原身这些年掏心掏肺地付出,真金白银地孝敬,岂是聋老太那点轻飘飘的“关照”能抵得过的? 聋老太被问得一噎,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叹了口气道:“柱子,易中海夫妻俩照顾了我这么多年,端茶倒水,这份情谊,我不能说断就断啊。 我只希望你们俩,就算不能和好如初,也别像仇人一样针锋相对……” 她的话还没说完,何雨柱便抬脚走到桌边,将手里拎着的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羊肉汤重重搁在桌上。 紧接着,他看似不经意地抬手一拂,竟直接将秦淮茹送来的那碗红烧肉扫到了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粗瓷碗摔了个粉碎,几块红烧肉滚落在地,沾了满地的泥灰,看着狼狈不堪。 秦淮茹见状,心疼得脸都白了,连忙蹲下身去捡那些沾了灰的肉。 “真不好意思,手滑,不小心给碰掉了。”何雨柱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脸上却半点歉意都没有,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转身看向聋老太,语气平淡:“老太太,赶紧趁热喝羊肉汤吧,凉了的话,味道可就差远了。” 聋老太见何雨柱没再揪着刚才的问题不放,还以为他是听进了自己的劝,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哪里还会计较那碗碎了的红烧肉? 她连忙转头对秦淮茹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你赶紧把这地上收拾收拾,先回去吧。” 秦淮茹心疼那只摔碎的碗,更心疼那几块肉,可她也知道,何雨柱向来蛮横,肯定不会赔她钱,只能憋着一肚子委屈,点了点头。 她找了个簸箕,蹲在地上把碎瓷片一块块扫进去,又拿抹布蘸着水,把地上的肉汤擦得干干净净,生怕夜里招来蚂蚁。 聋老太端起羊肉汤喝了几口,浓郁的肉香在嘴里散开,暖意瞬间涌遍全身。她又就着秦淮茹送来的杂面馒头,勉强混了个肚饱。 一碗热汤下肚,倦意也跟着袭来,她不由得有些犯困,眼皮直打架。何雨柱见状,上前扶着她的胳膊,将她送回床上。 “老太太,您今天汤喝得多,晚上起夜可得记得披件衣裳,夏天昼夜温差大,别着凉了。”何雨柱站在床边,轻声叮嘱道,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第254章 聋老太死了! 聋老太拉着他的手,苍老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粗糙的手指拍了拍他的手背:“柱子,你这孩子,心眼就是实诚,是个好孩子啊!” 谁知第二天一早,聋老太就病倒了。她浑身滚烫,喉头肿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消息传到何家时,何雨柱正和妹妹何雨水坐在桌前吃早饭,何雨水咬了一口肉包,歪着脑袋想了半晌,忽然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家哥哥,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哥,那碗羊肉汤,你是不是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嗨,别说得这么难听。”何雨柱喝了一口玉米粥,慢条斯理地道,“哥这是心疼老太太,给她补补身子呢。 羊肉本就是大补的东西,我不过是往里面加了点杏仁罢了。老太太这是补过了头,上火加上过敏,才成了这副模样。” “那……那不会闹出人命吧?”何雨水有些担心,皱着眉头道,“万一老太太真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查到你头上,可怎么办?” 何雨柱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自己都只当是感染了风寒,等她发现吃药不管用,再想着去大医院正经瞧病的时候,怕是早就来不及了。” 他抬眼看向妹妹,似笑非笑地问:“怎么,觉得哥狠心?毕竟在旁人眼里,那老太太待我可不差。” 何雨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她若真是对哥你好,当年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饿肚子,却袖手旁观。 爱屋及乌的道理我懂,她心里根本就没把咱们兄妹俩当回事。” “好雨水,”何雨柱欣慰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哥果然没白疼你。” 这种法子,是何雨柱思来想去,又靠着未来推演得出的最稳妥的办法。 明着举报聋老太会吸引他背后的势力,何雨柱可不想大好年华给聋老太陪葬,既然如此,不如干脆让她永远消失。 反正她已是八十二岁的高龄,就算没了,在旁人看来也算是活够本了。 为了防止聋老太找上门来求助,何雨柱特意叮嘱何雨水:“这几天我要在厂里‘加班’,你别在家开火做饭了,自己去外面买点吃的,吃完再回家,别随便给人开门。” 就这么耗了整整三天。 周三傍晚,何雨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下了班,连晚饭都没吃,直奔聋老太的屋子里。 聋老太正恹恹地窝在被子里,原本就瘦小的身子,此刻更是瘦得脱了形,嶙峋的骨架将薄薄的被子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看着触目惊心。 她听到动静,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到来人是何雨柱,眼里骤然迸发出一丝光亮,枯瘦如柴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指着自己肿胀的喉咙,急切地比画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一个字。 “老太太,你是想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何雨柱在饭桌旁坐下,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聋老太急切地点着头,眼里满是哀求的神色。这三天里,后院的李婶来看过她一次,可根本看不懂她的手势,只劝她好好歇着。 而易中海和秦淮茹,更是连影子都没露过,怕是早就把她这个没用的老婆子抛到九霄云外了。 何雨柱没应声,只是走到饭桌旁坐下,手拄着腮帮,侧着脸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老太太,你以前的嘴可是最刁的,怎么就没尝出那碗羊肉汤里,放了杏仁呢?” 聋老太听到“杏仁”两个字,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瞪大了眼睛,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何雨柱,嘴里嗬嗬作响,满是不敢置信与怨毒,像是要扑上来撕碎他一般。 “放心吧,没毒。”何雨柱慢条斯理地道,“只不过啊,像您这样的身子骨,本就受不住这么补。 外面的风寒入侵是真的,您体内的邪火散不去也是真的。这两下里一夹击,可不就成了现在这样?”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聋老太的心脏,她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听“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青砖地面上,疼得她浑身抽搐。 何雨柱坐在桌边,冷冷地看着,自始至终都没有起身去扶她。 聋老太趴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朝着何雨柱的方向爬去。 她的眼里满是哀求,嘴里嗬嗬作响,像是在祈求他救救自己。 “你也别怪我心狠。”何雨柱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这个便宜孙子,照顾了你这么多年,掏心掏肺地孝敬你,好吃好喝地供着,也算是被你赚到了。 当初我爹何大清,被那个白寡妇哄去河北保定,抛妻弃子,这里面,怕是也有你的手笔吧?”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事定然有易中海的算计,可白寡妇那样的女人,岂是易中海能轻易拿捏的? 若不是聋老太在背后推波助澜,帮着易中海出谋划策,事情断断不会成那样。 聋老太趴在地上,身子猛地一颤,眼里闪过一丝绝望的神色。她这才明白,怪不得何雨柱性情大变,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 聋老太张了张干裂的嘴,想说等她百年以后,所有的财产都会给他,想说她也是被逼无奈,可她的喉头肿得厉害,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几天,她都没能好好吃饭,只能靠着李婶送的米汤勉强吊着一口气。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亲生子女况且靠不住呢,何况是算计外人养老呢?”何雨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再说你们,只想占便宜不想付出,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聋老太的眼神一点点地灰败下去,从最初的哀求,到怨毒,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何雨柱走上前,弯腰将她抱起来,放回到床上,然后坐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她的胸口一点点停止起伏,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何雨柱慢慢站起身,走出屋外。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后院的李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走过来。他语气平静得对李婶说,“李婶,不用麻烦了,老太太已经走了。” 第255章 老太太的后事 四合院的丧事传得飞快,不过短短片刻,院里各家各户就都知晓了消息,门帘掀动声、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连隔壁胡同的街坊都忍不住探头打听。 何雨柱深知这院子里人多眼杂,没个官方主事定规矩,后续定要生出诸多纷争,当即回中院找到何雨水,“雨水,快骑上车去街道办,把何主任请过来,老太太的后事得有她来主持才妥当!” 这边易中海揣着满心盘算正要往后院去,脚步刚跨出屋门,就被急匆匆奔来的秦淮茹撞了个正着。 她发髻微松,神色焦灼,易中海见状,以为她是等着和自己一同去料理聋老太的后事,便抬手招呼:“淮茹,别耽搁了,咱们过去看看。” 却不想秦淮茹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小,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忧心忡忡,轻声叹道:“易师傅,真是世事难料,谁能想到老太太一场不起眼的风寒,竟就这么走了,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 她话锋一转,飞快扫了眼四周,凑到易中海耳边压低声音,“您可别忘了,老太太那两间屋子是正经的私产,您和婶子这些年对她那么照顾,她又没个亲生儿女,按理说,这遗产本该由您继承才是!” 易中海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心里何尝没打这两间房的主意? 可若是贸然表态,万一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嚼舌根,反倒落个贪财图利的名声,得不偿失。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思忖着。 “我前头还一直琢磨不透呢!”秦淮茹见他心思活络,连忙趁热打铁,语气里添了几分愤愤不平。 “何雨柱先前跟老太太闹得那般僵,怎么突然就冰释前嫌了?又是送吃的又是陪着说话,闹了半天,竟是打的这歪主意! 瞅着老太太年事已高,就等着人一撒手,好过来争遗产呢!易师傅,您要是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岂不是白白让何雨柱捡了个大便宜?您这些年的辛苦付出,不就全白费了?” 她顿了顿,又换上恳切的神情,打起了感情牌,字字句句戳向易中海的软肋:“就算您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替婶子想想啊! 婶子到时候从大西北好不容易熬回来,还被扣着黑五类的帽子,往后院里指不定多少人背地里瞧不上她,戳她的脊梁骨。手里得有点钱傍身,日子才能过得有底气啊!” 这话里的真心没几分,秦淮茹压根不信李翠莲那病弱身子能在大西北熬够五年,她不过是想撺掇易中海争下遗产,只要钱和房子到了易中海手里,她们贾家母子有的是办法沾光。 易中海听着这话,眼神忽然有些恍惚。一晃眼,李翠莲已经走了半年,这半年来,他活得像个孤家寡人,吃饭洗衣这些琐碎事倒还好应付,可每到夜深人静难以入眠的时刻,那份孤寂与难熬只有自己知道。 而这一切的根源,他都一股脑归咎于何雨柱。 这般想着,他眼底的恍惚尽数褪去,只剩下凌厉的精光,眼神里满是决绝,沉声道:“淮茹,你说得对!该是咱们的东西,绝不能白白便宜了旁人!” 院里如今就剩闫富贵这一位大爷,丧事当头,即便心里犯怵,怕落埋怨又怕赔钱,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挑起大梁,喊来院里闲着的婶子、大娘和老大爷,手忙脚乱地张罗搭灵堂的事。 “这老太太可真是能给我整事儿!”他一边指挥着人清理聋老太屋前的场地,一边愁眉苦脸地嘀嘀咕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都这把年纪了,后事半点准备都没有!搭灵堂的白布、老太太要穿的寿衣、大伙戴的麻布,还有祭祀用的蜡烛、香和纸钱,哪一样不得花钱? 这可不是笔小数目!我又不敢随便进她屋翻找钱财,免得被人误会贪墨,到时候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要么等街道办主任来了定章程,不然这垫出去的钱拿不回来,我可就亏大了!” 没多久,易中海便带着秦淮茹赶到了后院,一眼瞧见聋老太的屋门前灵棚还没搭进来,当即皱紧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对闫富贵问道:“老闫,这老太太的灵堂怎么还没动手搭呢?” 闫富贵苦着一张脸,语气满是无奈:“老易,你也知道我一个月就挣那么点死工资,哪有闲钱筹备老太太的后事? 我正到处找柱子呢,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有他在,也能帮衬一把。” 易中海没再多问,心里早已打好了算盘,这时候掏钱出力,正是落得“尊老敬老”名声的好时机,既能显出自己的担当,后面争遗产也更有底气。 他当即从兜里掏出一叠钱,递到闫富贵手里,语气掷地有声:“老闫,这里有两百块,你先拿着,赶紧找人买东西、搭灵堂,务必办得风风光光的,不能委屈了老太太。” 他心里门儿清,这两百块闫富贵肯定会截留一部分,但他不在乎,权当是给的跑腿费,闫富贵办事素来细致靠谱,这点倒不用他操心。 闫富贵接过钱,指尖都有些发颤,脸上的愁云瞬间一扫而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把钱紧紧揣进怀里,拍着胸脯打包票:“老易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肯定给老太太的后事办得妥妥帖帖、风风光光的,绝不让你失望!” 话音刚落,他就立马来了精神头,利索地指挥着院里有空闲的人分头去采买东西,给谁分配多少钱都卡得分毫不差,一分一毫都舍不得浪费,生怕自己能落得的好处少了半分。 等街道办何主任带着干事们赶来时,灵堂已然搭建得有模有样,雪白的布幔垂落,香案摆得齐齐整整,香炉、烛台一应俱全,透着几分庄严肃穆。 何雨柱才姗姗来迟,入眼便瞧见易中海已然一副主理人的姿态,身披麻衣、头戴孝帽,正跪在聋老太的灵前,一张张地烧着纸钱,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没吭声,静静站在一旁。 第256章 略施小计,坑易中海丧葬费 “哥,我把何主任给带来了。”何雨水领着何主任一干人等来到后院,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何雨柱点点头,快步走到何主任身旁,简明扼要地把聋老太因感染风寒、多日缠绵病榻最终离世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何主任做事素来干练,当即吩咐手下干事去邻里间走访核实情况。 等干事回来确认情况属实后,她便立刻安排人去开具死亡证明,同时申领死亡补助金。 没等干事动身,何雨柱连忙上前一步,开口说道:“何主任,这死亡补助金就不用麻烦了。 我们院里的易中海同志,以前也是院里的联络员,向来最讲尊老爱幼,前些年一直无偿照顾老太太,吃喝用度从没亏待过她。 这次老太太去世,也是他主动拿出钱来置办后事,这份心意太难得了。 我提议,咱们街道应该对易中海同志这种乐于助人、敬老爱老的行为发起表彰,也好给院里乃至整条街道的大伙树立个好榜样!” “哦?竟无偿照顾孤寡老人这么多年,还主动出钱办后事?”何主任眼眸里露出明显的赞赏,语气里满是认可。 当即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肯定,“这易中海同志的思想素质可是相当高啊!值得所有人学习!” 这边易中海跪坐了好一会儿,腿脚早就麻了,他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刚走到近前就听见何主任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暗道不妙,何雨柱这小子分明是给自己下套! 他来不及细想,忙扯起一脸笑容,上前恭敬地招呼:“何主任,您来了!辛苦您跑这一趟!”随即又飞快拉过闫富贵,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问:“刚他们都在说些什么?怎么主任一上来就夸我?” “嗨,刚才柱子可把你好一通夸!”闫富贵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羡慕,撇了撇嘴,心里别提多嫉妒了。 “把你照顾老太太的事儿说得天花乱坠,还说你夫妻俩照顾老太太这么多年,又主动拿钱办后事,特意请何主任给你弄个表彰呢! 这街道办的表彰,可是天大的脸面,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怎么就落到你头上了!” 易中海眼神复杂地瞥了何雨柱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子分明是把他架在道德高台上,让他骑虎难下!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难不成要当众说自己只是临时垫钱,等着街道办把补助金还给他? 那脸可就丢尽了,往后在院里也别想抬头!他只能硬着头皮,脸上挤出几分谦逊的笑容应道:“我照顾老太太这么多年,情同母子,这些都是我该做的,谈不上什么功劳。” 可易中海终究放心不下,怕何雨柱再出什么幺蛾子坏了自己争房的好事,连忙转向何主任,语气恳切地说道:“何主任,老太太走了,她那两间屋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寻思着,不如分给院里的贾家吧! 他们一家五口人,就挤在一间屋子里,转身都费劲,实在是住不过来啊!” “易中海,你这话说得可不对!”何雨柱当即开口反驳,“贾家那间西厢房面积可不小,用砖多隔出一间屋子完全不难,花不了几个钱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您看咱们闫大爷家,前院也是同样的格局,不就是这么隔出来住的吗?怎么到贾家这儿就不行了?” 闫富贵万万没想到何雨柱会帮着自己说话,心里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赞同,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只低着头假装整理香案上的祭品。 易中海脸一黑,语气带着几分怒气:“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何雨柱寸步不让,反问道,语气掷地有声,“一个是前院的西厢房,一个是中院的西厢房,格局尺寸都相差无几,隔房的难度也没区别。 要说不一样,那倒是也有差别。贾家是五口人,一儿两女还都小,吃喝用度有秦淮茹在轧钢厂的稳定工资撑着,日子不算富裕但也安稳。 可闫大爷家是实打实的七口人啊!老大今年娶了媳妇才勉强单独住一间,底下两个小子挤在一间小屋,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小女儿只能跟着闫大爷夫妻俩挤一块儿住,论困难,闫家可比贾家更需要房子吧!” 何主任听着两人的争执,眉头微微皱起,两相一对比,闫家确实比贾家更拮据些,但她心里清楚,房子不是谁惨就能给谁的,凡事都得按规矩来。 她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开口定调,语气严肃又不容置疑:“老太太是咱们街道登记在册的五保户,无儿无女无直系亲属,按咱们的政策规定,她的房屋财产需要由街道办收回统一管理,不能私自分配。 不管谁家确实困难需要住房,都得先到街道办备案申请,走正规流程,至于能不能分下来,还要看具体困难情况和政策规定来核定,绝不是谁一句话就能定的。”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贾家压根不符合分房条件。 贾家如今住的是轧钢厂分配的福利房,秦淮茹有稳定工作,收入不算低,子女尚小无需操心养家。 贾张氏是农村户口,没有商品粮定量,按规定本就该回农村居住,压根没资格在城里争房。 最重要的是,院里比贾家日子过得差的大有人在。 就说前院的老于头家,虽说名义上有两间房,可实际面积加起来还不如贾家一间大,狭小又昏暗,一到下雨天就四处漏风。 老于头的儿媳生孩子时大出血没了,儿子身体孱弱,干不了重体力活,底下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子要养,父子几人只能靠从街道办领点手工活勉强糊口,是院里实打实的困难户,每月都靠着街道办的补助过日子,比起贾家,才是真的难到了骨子里。 第257章 这算哪门子的五保户 “何主任,聋老太可不仅是五保户呢。”何雨柱突然来了这一句,目光不经意扫过人群中的易中海。 易中海身躯一震,正要开口转移话题,就听闫富贵接话道。 “对呀,老太太可是烈属!”闫富贵立马凑上前接话,脸上堆着刻意的热络,仿佛自己多了解内情似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生怕落了后,也想在何主任面前刷点存在感。 “何主任,这烈属身故有没有什么优待呀?”闫富贵想着还能否有其他占便宜的地方 何主任脸色当即微微一沉,眉宇间添了几分严肃,她看向众人沉声问道:“谁说这位老太太是烈属的?” 上任的第一天,她就详细梳理了一遍南锣鼓巷片区所有五保户、烈属家庭的底细,每家每户的人口情况、生活来源、家庭背景都摸得一清二楚,登记在册,造册存档,绝不可能漏过这么一位所谓的“烈属”。 这话一出,自带几分威严,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院里本就围了不少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聋老太过世本就引人关注,这会儿街道办主任亲自到场,大家更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凑着。 此刻听见何主任这话,众人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易中海身上,眼神里掺杂着迷茫、疑惑,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谁都知道,易中海在院里当一大爷的时候,推崇尊老爱幼,聋老太是烈属,这话也是从他这儿传出来的。 大家虽然不喜,聋老太一副院里老祖宗的做派,但碍于对方烈属的身份,也给几分薄面。 一时间院里静了下来,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了易中海身上,等着他回话。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记,万万没料到这事儿会在聋老太刚过世、灵堂还没搭稳的节骨眼上被捅出来。 他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攥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暗地里把何雨柱骂了千百遍: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连死者为大的道理都不懂吗!非要在这时候揪着不放! 强压下心里的慌乱与恼怒,易中海定了定神,努力平复心绪,搜肠刮肚地在脑子里拼凑说辞,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含糊又带着几分无奈地解释:“老太太先前总在院里念叨,说她儿子早年是当兵的,后来牺牲在战场上了。 我们大家伙儿寻思着,儿子是当兵的,还没在了战场上,这不就是烈士家属嘛,也没人去深究,所以这话才慢慢在院里传开了。” “你的意思是,是老太太自己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你们都误会了?”何主任眉头紧紧蹙起,满脸不解,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眼神锐利地看向易中海。 “五保户本就会受到街道办的妥善照顾,吃喝用度、生老病死都有兜底,根本犯不着冒充烈属博特殊待遇。” 话音刚落,她转头对着身后随行的工作人员吩咐道:“小张,你们进屋好好地检查一下。” “收到,何主任!”小张等人立刻应声,推门进了聋老太的屋子。 几人分工明确,翻查得十分细致,犄角旮旯都没放过,从桌案上的旧物件到衣柜里的旧衣物,从床头的小匣子到床底的角落,都仔细翻找。 不多时,几人便从聋老太床边的旧木抽屉里、贴身穿着的棉袄夹层中,搜出了一沓沓卷着的现金。 粗略估算下来得有三四千块,寻常人家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多少。 紧接着,他们又在床底不起眼的地缝砖下,发现一块松动的青砖,撬开一看,里面藏着一个沉甸甸的小木箱,小心翼翼打开,里面竟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大黄鱼,金灿灿的光泽晃得人眼晕,看得众人呼吸都屏住了。 “我滴乖乖!这老太太哪儿来这么多钱啊!这得是攒多少年才能攒下来!”院里有人率先忍不住惊呼出声,满脸震惊,说话都带着几分结巴,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可不是嘛,咱们这整个四合院几十口人,怕是都没这老太太一个人的身家多!”旁边有人附和着,眼神里满是艳羡与好奇,忍不住伸长脖子往屋里张望。 “这老太太到底什么身份呀,平日里顶着五保户的身份,穿得朴素,吃得也简单,日子过得看着也没比咱们强多少,藏这么些个钱和硬货,是要留着干啥呀!”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院里瞬间又热闹起来,满是惊叹与疑惑。 秦淮茹挤在人群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些现金和大黄鱼,眼珠子都快挪不开了,要是这些遗产能都落到自己手里,那后半辈子哪儿还用得着起早贪黑去厂里做工,天天累死累活挣那点死工资? 更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天天躺着吃香喝辣都不成问题。 易中海素来知晓聋老太不简单,颇有能量,对她屋子里有这么多的财产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心里头觉得有点可惜了,若非何雨柱多这一嘴,当众捅破烈属的事儿,他本可以借着帮聋老太料理后事的由头,在这几天悄无声息地把这些东西都搜罗到自己手里,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到手的肥肉就这么飞了! 何主任见状惊愕不已,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经街道办认证、靠着街道补贴过日子的五保户,居然藏着这么大一笔财富,这算哪门子的五保户? 这老太太的身份怕是不简单!她当即沉脸,语气严肃地下令:“回去拿封条来,把这些财物全部封好登记带走,交由街道统一处理,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遗体也不宜再放在院里,赶紧找个背尸工送到殡仪馆去。” 院里的人瞬间噤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方才的喧闹一扫而空,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地站着,没人敢多说一句。 第258章 旧屋改造,动工! 眼睁睁看着刚搭起来没多久的灵堂被工作人员胡乱拆毁,聋老太的遗体被人用白布裹着抬走,她那间屋子也被街道办的人用一把大铁锁牢牢锁上,显眼的封条严严实实地贴在了门上。 何主任又特意走到众人面前,叮嘱道:“这个事情街道办仍需深入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许私下乱嚼舌根、胡乱传播,免得滋生事端,谁要是敢乱说话,一经发现,绝不轻饶!”说完,才带着人和搜出来的财物转身离去。 闫富贵看着院里一地狼藉,灵堂的残枝败叶散落各处,心里直犯嘀咕,暗道真是可惜,早知道就不该买得那么快,白白浪费了钱。 他飞快瞥了一眼身旁的易中海,见对方正失魂落魄地站着,眼神空洞,脸色难看,显然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当即脚底抹油,悄摸摸地溜回自家屋子,免得等易中海回过神来,找他讨要用剩下的钱。 聋老太这事了结了,接下来就该轮到秦淮茹了。 正好前段时间,厂里的李怀德厂长就愁眉苦脸地跟他念叨过,依着目前的订单量来说,厂里的员工还是太多了。 人浮于事,大家基本上干个半天就没活可干,剩下半天要么扎堆闲聊,要么干脆摸鱼偷懒,既影响工作效率,又浪费人力成本,一直想着要精简人员,却没找到合适的法子。 何雨柱当即找到李怀德,提出进行一次全场技能考级的方案,他说道:“李哥,我觉得咱们可以搞一场全厂考级,这次考级不是为了升级,而是考核员工现有等级水平是否合格,级别不足者按规定降一级,要是降到一级或一级以下,就直接作辞退处理。”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有真材实料的老师傅和年轻伙计压根不用怕,这考核对他们来说就是走个过场,那些不上不下、平日里混日子,靠着贿赂监考官老师傅才勉强升级的害群之马,正好能借着这次考核被揪出来,既能好好整顿厂里的风气,还能为厂里省下一大笔不必要的人力开支,一举两得。” 李怀德听完何雨柱的方案,顿时来了兴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称好,拍着大腿说这主意好,当即表示会先召集厂里的管理层内部开会,商量具体的执行细则,等细则敲定后再向全厂公示通知,让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搞定了针对秦淮茹的计划,何雨柱心心念念许久的旧屋改造总算提上了日程。 如今何雨柱也算是一号人物了,他找何主任开旧屋改造的知情同意书时,何主任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拿到同意书后,何雨柱又马不停蹄地拿着这个去城建局,顺利办下了批条。 一切手续齐全,他直接联系了上次的装修队。 装修要求上次何雨柱就跟装修队说得很清楚了,其实就是把两间正屋打通,做成现代那种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宽敞亮堂,以后娶了媳妇,生了娃,一家人都住得开。 旁边的耳房则跟厨房打通,何雨水婚后小住,也算是给她留个落脚地。 也亏得是房子多,可以一半一半装修,一边施工一边住着,丝毫不耽误日常起居。 装修队进场后,大家都各司其职忙活起来。 垒砖头、批腻子这些都是常规活计,技术难度不大,干起来也快,最麻烦的就是两个卫生间的改造。 要从中院公共水池那边装个三通接头把水分出来,再把水管小心翼翼地埋在地下,一路接进水房,还要另外铺设专门的排污管道,把屋里的污水排到外面的公共厕所里,工序繁琐,还得格外细心,不然漏水或者堵塞,后续麻烦不断。 装修队领头师傅仔细核算了材料和人工成本后,找到何雨柱说明情况:“何队长,您这房子改造别的都好办,就卫生间改造的要求比较复杂、工序多,材料成本得要60元,人工成本算下来180元,一共240元,按照行规得先付一半费用。” 何雨柱十分痛快,当场就递过去140块钱,笑着补充道:“按规矩是要每天管你们一顿饭的,但我平日里在厂里忙,实在没这个时间做饭招待,干脆给你们拢共补贴二十块钱,你们自己买点吃的解决伙食,你看咋样?” “何队长您太客气了!这咋不行呢!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心尽力,把您的活干得漂漂亮亮,每个细节都处理到位,保准合您心意!” 领头师傅顿时喜出望外,平时主家管饭,也是为了省点钱,他们直接拿现钱还能多赚点,随便带点干粮就能对付一顿也就是了,连忙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干劲,就怕辜负了何雨柱的信任。 事情就此敲定,装修队第二天一早便带着工具和材料上门开工了,叮叮当当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院里的大婶大娘们平日里本就没什么事干,这下更是全都凑过来看热闹,围在一旁指指点点,看着工人师傅们忙前忙后,一会儿垒墙,一会儿批腻子,再想想自家简陋破旧、四处漏风的屋子,眼神里满是艳羡,嘴里不停夸赞着装修队手艺好,羡慕何雨柱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也有人心里眼红得厉害,嘴上忍不住酸溜溜地撇嘴,语气刻薄地说道:“这媳妇儿还不知道在犄角旮旯里猫着呢,就急着折腾房子,花这么多钱,能有啥用?房子再好又不能下蛋!” 话音刚落,后院一个素来爱跟她攀比的邻居立马开口回怼,讥讽道:“老刘媳妇儿,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你家老刘前段时间犯了错,被调去打扫厂厕所了,这收入少了一大截,你家老二老三的婚事,怕是也得受影响了吧。” 这话直击汪月红的痛处,气得她脸色铁青,“老田家的,我家老刘之前一个月挣的可抵你男人两三个月的工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知道吧?” 老田媳妇不甘示弱道,“赚的多也得攒得下呀,你家老大不是把钱卷了,跟媳妇跑去当上门女婿了吗?你家还能有多少家底,还瞧不上人家何雨柱了,人家把房子盖了,自然有人会来下蛋。” 刘海中和汪月红在粉饰太平,说是因为工作调动,儿子儿媳才去了东北。 当初刘光齐新婚第二天,汪月红可是等着喝婆婆茶呢,结果屋子里空空荡荡的,老两口哭得那叫一个惨啊,真当她们没记性啊! 第259章 我跟你们能一样吗? 前院那间倒座房,被街道办租出去的消息,像一枚猝不及防的鱼雷,轰隆一声在这巴掌大的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这倒座房虽说采光欠佳,房门朝北开,在四合院一众房舍里算不上上等,可胜在临街出入方便,又能自成一隅不掺和院里是非,早被几家住户暗地里惦记着,各自打着小算盘。 消息一传开,全院顿时人心浮动,各家的粗布门帘掀得噼啪作响,大爷大妈们麻利地搬着小马扎凑到院心老槐树下,嗑着瓜子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热闹得不像样。 “这倒座房怎么说租就租啊,连跟院里街坊打声招呼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依我看呐,指不定是街道办给自家亲戚安排的,这年头,有关系就是能占先!” 细碎的议论声飘进闫家小屋,杨瑞华心里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手里的活计都没心思做了。 “老闫,可不好了!咱们心心念念盯着的那间倒座房,让人给抢了去!”好不容易熬到闫富贵下班踏进家门,她立马迎了上去。 在杨瑞华心里,那间倒座房早就是自家的囊中之物。 院里如今就她家老闫这一个联络员大爷,大儿子闫解成好不容易托人买了个学徒工的工位,眼下就等着转正,只要一转正,分房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再托人运作运作,把房子分到自家这四合院里,既能照应家里,又不用搬去陌生的胡同,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个岔子。 闫富贵闻言先是一愣,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沉声问道:“你打听仔细了没?住进来的是啥来头?是厂里的职工,还是街道上安排的人?” “人还没搬过来呢,是街道办的小张干事今儿个先来踩点,看看那把老锁锈没锈死,还特意嘱咐,门口堆的那些杂物得赶紧清走,别等人家搬进来挡着道儿,影响街坊邻里。” 杨瑞华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说着还往倒座房的方向努了努嘴,一脸心疼。 倒座房门口的那些杂物,多半是闫富贵平日里从胡同口、废品站捡回来的。 在他眼里,那些缺了口的搪瓷盆、还能用的旧木料、缠成一团的铁丝,甚至是别人扔的破椅子腿,都是日后能派上用场的好东西,每次都费劲巴拉地扛回家,累得气喘吁吁也不觉得亏。 可真搁在跟前了,又发觉哪儿哪儿都用不上,扔了又舍不得,就扔在倒座房门口堆着,日复一日,越堆越高,都快挡住半扇门了。 闫富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沉吟片刻后果断拿定主意:“等晚上吃完饭,让解放和解旷去把那些东西收拾干净,别让街道办的人挑了理。” 杨瑞华一听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那些东西搬回来往哪儿搁啊? 咱们这巴掌大的屋子,一家子挤着都快转不开身了,哪还有地方放这些破烂!” 闫富贵咬了咬牙,“拾掇拾掇全扔了!不值当的东西别留着惹麻烦!” 他想起早上老太太家门口那场风波,心里明镜似的,眼下正是风急浪高的时候,半点差错都不能出,可不能撞到何主任的枪口上。 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低调才是保命的道理,犯不着为了一堆破烂得罪人。 晚饭时分,闫家一家人围着饭桌坐下,气氛算不上热闹。 闫富贵扒完碗里的糊糊,清了清嗓子,就提起然后俩儿子收拾倒座房门口杂物的事。 话音刚落,闫解放和闫解旷当即垮下脸,脸上写满了老大不乐意。 闫解放放下筷子,苦着脸唉声叹气,“爸,我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一早天不亮就去劳务市场等活,蹲了大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去码头扛大包。 那些麻袋一个个沉得要命,压得肩膀生疼,走一步晃三下,扛了一天才赚七毛钱,现在浑身都散了架,骨头缝里都透着累,您就让我歇会儿吧!” 闫解旷也跟着耷拉着脑袋,手揉着太阳穴附和,“我也累,上了一天学,老师讲的算术题听得我脑仁都疼得嗡嗡响,吃完饭我想躺床上歇会儿。” 闫富贵见状,顿时来了火气,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震得叮当响。 他厉声呵斥:“怎么着?让你们干点活就推三阻四的?我和你妈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省吃俭用供你们吃饭穿衣,就是让你们在家当大爷的? 养你们这么大是干什么吃的?要是不乐意干,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白吃白喝!” 闫解放听这话那叫不服气,梗着脖子顶嘴,“爸,您也别光冲我和三弟发火啊!大哥不也在这儿坐着吗? 他天天吃完饭就歇着,要么出去溜达,您怎么从来不叫他干活!凭啥好事都是他的,干活就找我俩!” “闫解放!”闫解成立刻放下碗,拔高声音打断他,脸上满是不屑,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语气里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爸让你俩干活,你扯我身上干什么? 我跟你们能一样吗?我可是有正式工作的,每个月都往家里交生活费,你们呢? 一个游手好闲打零工,赚的钱还不够自己花,一个上学还要家里掏钱,有脸跟我比?” 他说着,还得意地扫了闫解放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让闫解放心里更不是滋味。 “爸,您也给我找份正式工作呗!我这临时工干得太憋屈了,又累又不赚钱,还不是天天都有活干,有时候蹲一天都没活计。” “你当工作是菜市场的大白菜呢?遍地都是,说找就能找?”闫富贵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数落,,“你大哥当初找这份学徒工的工作,把家底都给掏空了,哪儿还有闲钱给你疏通关系? 当初你要是肯好好读书,能像雨水那样争口气,考个中专,毕业就能分配工作当干部,端着铁饭碗,还用得着在这儿跟我哭穷?” 他心里暗自窝火,这几个孩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一个个不思进取,就知道盯着他兜里那点微薄的工资和养老钱算计,半点不让人省心。 第260章 闫家的算计 “又来了又来了!”闫解放烦躁地扒拉着碗里的玉米糊糊,一脸生无可恋,把碗底扒得叮当响,“我压根就不是读书这块料,上课听着就犯困,老师讲的字跟天书似的,再说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 说完,他埋下头闷头扒饭,再也不吭声,只听见筷子碰着碗底的声响,满肚子的委屈没处说。 闫解旷见二哥蔫了,自己孤立无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换上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凑到闫富贵跟前,拉着他的胳膊讨好地说道:“爸,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将来进厂当干部,到时候赚大钱,给您和妈买好吃的,孝敬您二老!” “呸!就你那快抱鸭蛋的分数,还想当干部?我看你以后扫厕所都得托人找关系!”闫富贵啐了他一口,语气里满是嫌弃,却也没再发火。 话刚说完,他突然想起院里的刘海中,之前仗着是七级锻工,那叫一个鼻孔朝天看,后来当了小组长,就更是牛逼轰轰的。 如今犯了错,被贬去扫厕所,往日里的神气劲儿荡然无存,在院里的地位一落千丈,每天下班都低着头,匆匆溜回屋,连院门都不大愿意出了,生怕被人笑话。 这么一对比,闫富贵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奇妙的优越感。 自己每月工资比刘海中高出一大截,还是学校老师,工作体面还受人尊重。 这般想着,他脸上有了笑模样,“行了行了,别耷拉着脸了,给你俩一人……一毛钱的辛苦费,这下总愿意干了吧?”原本想说两毛钱,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爸,您这也太抠搜了!”闫解放撇着嘴,还是一脸不情愿。 闫富贵当即沉下脸,火气又上来了,“你要是嫌少不想赚这一毛钱,那就无偿给我干! 不想干的话,干脆饭也别吃了,你自己选!” 闫解放没正式工作,也没法给家里交生活费,全靠老两口养活,底气自然硬不起来,只能悻悻地耷拉下脑袋,嘟囔着妥协:“一毛就一毛吧,我又没说我不干,嚷嚷啥呀。” 饭桌上吵吵嚷嚷,鸡飞狗跳,于莉却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顾着低头小口吃饭,细嚼慢咽,对闫家这一家子的争执充耳不闻,仿佛桌上的人都与她无关。 她嫁进闫家有些日子了,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懒得掺和这些家长里短的争执。 吃完饭,她默默起身,和闫解娣一起帮着杨瑞华收拾碗筷。 杨瑞华忍不住话里话外开始催生,语气带着几分期盼,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急切,眼神时不时瞟向于莉的肚子:“于莉啊,你和解成结婚也有些日子了,年纪也不小了,这孩子也该早点要。 趁我身子骨还硬朗,还能帮你们带带娃,给你们洗衣做饭,家里有了孩子,也热闹。” 于莉拿着抹布擦着碗,动作不急不缓,她连眼皮都没掀一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妈,我可给不起带娃费。” 杨瑞华顿时变了脸,“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于莉这才抬眼瞥了她一下,反问道:“那妈,您这话的意思,是以后帮我们带娃,一分钱都不收?” “……”杨瑞华瞬间语塞。 她在心里暗自叫苦,真是造孽啊,当初怎么就娶进来这么个牙尖嘴利、半点不吃亏、还不按常理出牌的儿媳! 想说不收,舍不得钱;想说收,又没脸开口,只能憋在心里,气得胸口发闷。 闫解娣站在一旁,看着这婆媳俩的架势,不敢吭声,只能默默加快手里的动作,赶紧收拾完碗筷,生怕引火烧身。 于莉盘算着等自己再攒些钱,就和闫解成从这个家里搬出去。 哪怕找个小一点的房子租,也好过在这儿天天听着争吵、看着算计,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清净又自在。 如今倒座房被街道办租了出去,反倒正中她的下怀,省得将来就算闫解成分了房,还得在这个四合院里打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净是是非和麻烦。 闫富贵特意等到晚上院里没什么人出来,才带上老婆儿子去倒座房整理那些“宝贝”。 “唉,这房子还是跟我老闫家有缘无分啊!”闫富贵摸着房门,眼睛里满是惋惜。 “老头子,你说咱们这房子以后可咋办呀?解放过两年也该谈对象了。”杨瑞华一脸愁容,如今家里头是多一分地方都挤不出来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再看看吧,后院老太太那屋子总不能一直空着。” “老太太那屋子,不早就被易中海盯上了,想留给贾家吗?就算是租,也轮不上咱们吧?”杨瑞华面露疑虑,他们连一间倒座房都没争下来,更别说后院老太太那间宽敞的大屋子了。 “你放心吧,何雨柱可不会让易中海和贾家轻易得逞,那屋子最后肯定得便宜咱们。”闫富贵说得一脸笃定。 “这易中海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么掏心掏肺帮着贾家,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他跟贾家婆媳里头的哪个有啥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 那贾张氏好吃懒做还爱撒泼,棒梗又被教得没规没矩,他倒好,一门心思往里贴,真是不知道被什么鬼迷了心窍!哎,老头子,你怎么不说话了?” 闫富贵听着媳妇的吐槽,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异样的念头。 想当年,老贾和易中海在厂里都是钳工,论手艺,还是老贾的水平更胜一筹。 当初明明是易中海先跟贾张氏相的亲,只不过没对眼,然后不知道怎么就嫁给了老贾,现在这么琢磨琢磨,这里头说不定藏着什么猫腻呢。 第261章 冉秋叶搬进四合院 次日傍晚,暮色染浓了胡同里的老槐树,晚风卷着灶火气息掠过青砖灰瓦。 何雨柱忙完单位的招待餐,拎着沉甸甸的饭盒往四合院走,刚拐进院门,就瞥见倒座房方向灯火通明,暖黄的光透过窗棂洒出来。 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昨天妹妹雨水提过一嘴,倒座房要搬来新住户。 正驻足打量,闫富贵就从倒座房里钻了出来,扯着嗓子指挥,“解放,窗台木缝里的灰得抠干净!解旷,把墙角那堆碎砖烂瓦挪去杂物堆!瑞华,里屋那旧八仙桌得用碱水擦!” 瞧见何雨柱进门,立马堆起满脸笑打招呼:“柱子,下班回来了啊!” 何雨柱大大方方地拎着饭盒,没半点遮掩。换作往日,闫富贵见这鼓囊囊的饭盒,早凑上来絮叨,假意拉家常,实则眼神黏在饭盒上挪不开,总得讨两口才罢休。 可今儿个闫富贵只飞快扫了一眼,便转头呵斥闫解放“别偷懒”,半点讨要的意思都无,这反常劲儿,让何雨柱挑了挑眉,觉得有些稀罕。 他挑了挑眉,走上前打趣:“哟,一大爷,这是拖家带口过来赚外快呢?” 他太了解闫富贵的性子了,无利不起早,平日里别说帮人白打扫,就是少一分好处都不肯动脚,这新租客怕是被狠宰了一顿。 闫富贵闻言连忙摆了摆手,“柱子,你可别再叫我一大爷了,往后叫我老闫,或是闫老师都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不是冉老师搬过来了嘛,我跟她在学校同事一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得搭把手。” “冉秋叶?”何雨柱愣了一下,颇有些意外,没成想新住户竟是她。 话音刚落,冉秋叶就从屋里走了出来。倒座房空了好些年头,灰尘厚得很,她方才跟着忙活擦拭家具,头发上沾了些浮尘,脸颊也透着淡淡的灰气,看着有些灰头土脸,却难掩眉眼间的温婉。 见何雨柱站在院里,她先是愣了愣,随即浅笑着走上前,“柱子哥,以后咱们可就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了,往后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何雨柱爽快应下,“往后有啥事儿,你直接到中院找我就行。” 他心里暗自嘀咕,上次他还担心学校那边不安全,劝冉秋叶搬离学校宿舍,没成想,她竟直接搬到了这个四合院里。 冉秋叶笑着颔首应下。 其实按规矩,学校本就有教职工宿舍,是不会额外帮她联系街道办申请租房名额的。 只是前段时间学校保安出了那档子糟心事,校方顾及她一个女老师住宿舍不安全,这才破了例,帮她向街道办申请租房名额。 当初街道办给的空房选项不止95号院这一处,可冉秋叶在做选择时,脑海里却莫名闪过何雨柱的脸——那张看着比同龄人老成几分,却总透着一股子可靠劲儿,让人莫名心安的脸,最终她便选了这儿。 说话的功夫,杨瑞华带着闫解放、闫解旷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揉着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这倒座房也太久没人住了,一打扫到处都是灰,可把我给呛坏了!” 说着,眼睛还偷偷瞄了冉秋叶一眼,那眼神里的心思再明显不过。 冉秋叶瞧着他们一家子忙活了大半天,心里过意不去,连忙从兜里摸出一块钱,递到杨瑞华面前,“婶子,今天可真是多亏你们帮忙了,要是就我一个人打理,指不定要忙到后半夜去。这点辛苦费您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杨瑞华一瞧见那一块钱,眼睛瞬间亮了,那可是顶好几天的菜钱呢,当即就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接,手腕刚抬起来,就听见闫富贵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眼神里带着警告。 她心里一阵肉疼,硬生生把手拐回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故作大方道:“看你这孩子说的,往后都是街坊邻居,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这点小忙算啥,哪能要你的钱!” 冉秋叶愣了愣,觉得拿钱确实见外,转身快步进屋,没多久捧着包用油纸裹得严实的点心出来,塞进杨瑞华怀里,“婶子,钱您不肯收,那这点心您可得拿着。” 这年头点心可是稀罕物,平日里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杨瑞华抱着点心立马转头看向闫富贵,等着他发话。 闫富贵看着那包点心,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既然是冉老师的一片心意,那咱们就收下吧。” 有了这话,杨瑞华瞬间喜笑颜开,抱着点心笑得合不拢嘴,对着冉秋叶殷勤道:“冉老师你太客气了!往后家里再有啥打扫收拾的活儿,尽管来找我,你这姑娘家家的,细皮嫩肉的,哪能干这些粗活!”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闫富贵一家子便拎着点心离开了,何雨柱也回了中院。 冉秋叶转身进屋,把从学校宿舍带来的一个小铁锅、几瓶油盐酱醋一一摆放在简陋的灶台边,准备煮点晚饭填肚子。 她的厨艺本就不佳,加上没来得及买菜,晚饭便做得格外简单,就一小锅白菜炖粉条。 刚盛好端上桌,门外就传来了何雨水清脆的声音:“秋叶姐,给我开开门,我是雨水!” 冉秋叶连忙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见是何雨水,脸上瞬间漾开笑意:“雨水,你来了,快进来坐!” 何雨水一进门,脸上满是欣喜,拉着冉秋叶的胳膊晃了晃:“秋叶姐,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搬来咱们院里了! 我哥刚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骗我呢!” 说着,她好奇地在屋里打量了一圈,感慨道:“这屋子看着还挺大的,回头你添点桌椅家具,住着肯定舒服。 对了秋叶姐,你要是添置东西缺钱,尽管跟我说,我这儿可以先借给你!” “不用不用,我有钱的。”冉秋叶连忙摆手谢绝,心里却暖意融融。 这段时间她境遇不算好,何雨水是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给她温暖的人,“我爸妈虽说被下放了,但我自己的工资存款没受影响。” 第262章 第二次请冉秋叶吃饭 何雨水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饭桌那一碗孤零零的白菜炖粉条上,碗里只有白菜和粉条,连个馒头、窝头之类的主食都没有,不由得有些讶异:“秋叶姐,你晚饭就吃这个呀?” 在她看来,冉秋叶虽然是老师不用干体力活,又是城市户口,每月有粮食定量,而且瞧着身形纤细,胃口应该不大,虽说未必顿顿吃细粮,但也不至于吃得这么节俭,连口主食都没有。 冉秋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解释:“我之前在学校宿舍住着总觉得害怕,就想着早点搬过来,收拾完屋子才发现忘了买菜,只好凑活吃点了。” 何雨水闻言,心里顿时涌上几分同情。她当初在纺织厂宿舍住的时候,室友过年回家,剩下她一个人住,夜里也总觉得害怕,那种滋味她再清楚不过。 她拉着冉秋叶的手,不由分说地往门外走:“秋叶姐,这哪行啊,别吃这个了,跟我回家吃去!”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我都做好了,随便吃点就行。”冉秋叶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推辞。 “这一小碗白菜粉条,哪能填得饱肚子!”何雨水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就往中院走,“哎呀,跟我客气啥,不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嘛,快走吧!” 因为何雨柱原先住的屋子先翻修,他暂时搬到了妹妹何雨水的屋里暂住。 屋里用一块蓝布帘子隔成了两半,里边是何雨水的床铺,外边则是何雨柱的临时床铺,原先放在中院的饭桌也挪到了这屋的窗下。 何雨柱今天做的是红烧鱼,罕见的蒸了白米饭,因为用鱼汤浇米饭别提多好吃了。 见何雨水拉着冉秋叶进门,冉秋叶手里还端着一碗白菜炖粉条,他脸上露出几分不解。 冉秋叶脸颊微微泛红,心里有些难为情。前阵子才刚蹭过何雨柱的饭,这才没过多久,又跟着雨水来蹭饭,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何雨水先一步开口,吐了吐舌头,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哥,你快看,秋叶姐晚饭就吃这个,连口主食都没有,我就把人给拉过来了。 我没提前跟你打招呼,要是晚饭不够吃,我就少吃点!” 何雨柱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饭菜:“你这丫头,放心吧,饭蒸得多,管够。” 何雨水立马拉着冉秋叶坐下,把冉秋叶手里的白菜炖粉条也放到了桌上,算作一道菜。 只是冉秋叶看着自己做的这碗清汤寡水、卖相普通的白菜粉条,再瞧瞧旁边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鱼,只觉得反差太大,简直是降维打击,连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心里暗自琢磨,等会儿大家把鱼吃完了,桌上就剩她这碗没滋没味的粉条,多难看啊。 纠结了好一会儿,想去夹一筷子自己做的粉条,没承想,另一双筷子也同时伸了过来,夹走了一筷子粉条。 是何雨柱。他方才一直瞧着冉秋叶那纠结又不好意思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便伸手夹了一筷子,可粉条刚放进嘴里,他就后悔了。 味道实在太寡淡,除了咸味儿,几乎没别的滋味,只能说,勉强算熟了。 他皱了皱眉,艰难地咽了下去,默默伸手把那碗白菜粉条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冉秋叶见他这动作,还以为他爱吃这道菜,连忙笑着说:“柱子哥,你喜欢吃白菜炖粉条啊?” 何雨柱顿了顿,随口应道:“还行,我口重,去加点料。” 说罢,端起那碗白菜粉条,转身钻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何雨柱就端着那碗粉条回来了。原本清汤寡水的白菜粉条,此刻已然换了模样。 淋上了红红的油辣子,拌上了酱油,还淋了些香醋,一股酸香麻辣的味道瞬间飘了出来,上面还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冉秋叶看着这焕然一新的粉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何雨柱把碗往前推了推,语气自然:“尝尝。” 冉秋叶连忙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咸中带酸,酸中带辣,口感丰富,好吃得让她立马瞪大了眼睛,惊喜道:“这也太好吃了吧!” 何雨水见状,也赶紧夹了一筷子,尝过之后,反应和冉秋叶一模一样,眼睛亮晶晶的:“哥,你也太厉害了!这粉条居然能做得这么好吃,我以前从来没吃过这种口味的。 今天可真是托了秋叶姐的福,又解锁一道新美食!” 何雨柱无奈地笑了笑,摆了摆手:“瞧你说的,夸张了,赶紧吃饭吧。” 何雨水已经吃了一碗白米饭,这会儿又埋头大口吃起粉条,还不忘把碗里的粉条分给冉秋叶一半。 俩人吃得不亦乐乎,最后都撑得靠在椅背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皮,小声哼唧着,动弹不得。 何雨柱看着她们这模样,本想笑着说“你俩”,可转念一想,他跟冉秋叶还没熟稔到那种随意打趣的地步。 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只对着何雨水嗔怪道:“你这妮子,再喜欢吃也得有个限度,这肚皮是自己的,又不是借来的,使劲儿撑着干啥?还好分量不算多,不然真怕你把肚子给撑爆了。”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嘴硬道:“这能怨我吗?还不是因为哥你做得太好吃了!” 她才不肯承认自己是贪吃呢。 冉秋叶看着桌上的碗筷,笑着站起身:“今天我空着手上门吃饭,沾了这么大的光,碗筷就交给我来收拾吧。” 何雨柱道,“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能让你洗碗。” “往后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了,哪有什么客人不客人的。”冉秋叶态度坚决,“要是连碗筷都不让我洗,那以后我可不好意思再来了。” 见她这般坚持,何雨柱也不好再推辞,只好由着她去了。 没想到冉秋叶做饭虽说不怎么样,洗碗倒是格外细致认真,一个个碗筷都洗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水渍都擦得无影无踪,摆放得整整齐齐。 第263章 职工等级核查 “全体红星轧钢厂的职工同志们,请注意!请注意!现在为大家播报一则厂部重要通知! 为严格核验全厂职工实际技能等级,严明厂区劳动纪律,坚决肃清投机取巧、违规升级等不良风气,切实提升生产工作质效。 经厂部研究慎重决定,将于1966年7月1日开展全厂技能等级核验考核工作。 本次考核不以等级晋升为目的,核心要义在于核查职工现有技能等级与实际操作水平是否匹配、是否达标,事关每一位工友的岗位稳定,恳请全体工友高度重视,认真对待。 现将考核相关处置规定明确通告如下:凡考核结果认定为技能水平不达标的职工,将严格遵照厂规厂纪作降一级处理。 若降级后等级为一级及以下者,将按厂区相关规定予以辞退。本次考核全程坚守公平、公正、公开原则,完全凭实际技能水平定论,技艺扎实的资深老职工与勤学苦练的青年工友,大可不必顾虑担忧。 针对日常工作敷衍塞责、技能水平不过关,却靠不正当手段获取等级晋升的人员,本次考核将依规予以清退,被清退人员仅发放一次性补偿金贰佰元整。 此次考核,既是对我厂职工队伍的一次全面整顿,更是优化人员结构、节约人力成本的关键举措,为我厂高质量开展生产工作筑牢人才根基。 目前,厂管理层正筹备召开专项会议,研讨考核具体执行细则,细则一经确定,将第一时间向全厂公示,请全体工友提前做好考核准备。请各位工友相互转告,立足本职岗位潜心打磨技能,以过硬本领迎接本次考核,共同维护我厂良好的生产秩序!特此通告。 轧钢厂宣传科 1966年6月29日(农历五月十二)” 这次的广播依旧由于海棠播报,她拿着广播稿走出广播室,脸上满是苦相,快步找到宣传科科长项维龙抱怨:“科长,往后这种得罪人的活,能不能别总逮着我一个人干呀!” 项维龙闻言笑着安抚她:“海棠,这不是能者多劳嘛。放心,明年我一定给你把待遇往上调一调,绝不亏待你。” 于海棠一听这话,脸上的愁云瞬间一扫而空,当即喜笑颜开,快步追着项维龙确认:“真的吗科长?那你可得说话算数!” “你这小妮子,还生怕我亏着你不成!”项维龙打趣道。 于海棠嘿嘿一笑,随即又面露忧色,轻声嘀咕:“不敢不敢,不过我有点担心,这次这考核的事,会不会像上次食堂那样闹起来?” 听到这话,项维龙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眉头微蹙,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他心里也揣着这份顾虑,可这事是李厂长治怀德力排众议定下的决策,他一个宣传科科长,也只能照办执行。 另一边,各车间里的职工们刚听完广播,大伙三三两两聚到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有个出了名的刺头当即扯着大嗓门嚷嚷:“厂里这是搞啥名堂!考级又不给加工资,纯粹瞎折腾人!走,咱们一起去厂长办公室讨个说法去!” “要去你自己去!我这四级工的等级,全是实打实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真本事,有啥好怕查的!”一旁一名工人当即怼了回去。 周围人也纷纷附和点头:“可不是这个理!真金不怕火炼,咱靠手艺吃饭,身正不怕影子斜,考核有啥好惧的? 倒是那些平时溜奸耍滑、偷懒耍滑,靠拉关系、走后门混上等级的人,这下该睡不着觉咯!” 这话一出,人群里几个平日里就爱投机取巧的人,顿时脸色发白,眼神闪烁,悄悄缩着脖子往后退了退,半句也不敢搭腔。 有个去年刚进厂的年轻工人,皱着眉头小声嘀咕:“我就怕到时候一紧张,发挥失常,真要是被降级了,家里老小还等着我这点工资过日子呢,这可咋办啊。” 身旁带他的老师傅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宽慰道:“怕啥?这次考的是实力,只要你有二级工的实力,那就没问题。 这两天你把轧钢的火候把控、各种量具的用法再好好摸熟些,多练几遍实操,凭你这阵子的底子,肯定能过,放宽心。” 年轻工人闻言多了几分信心,“说得也是,临时磨刀不快也光,我得抓紧时间好好练练,不能掉链子。” 方才喊着要去讨说法的刺头,见没几个人响应自己,身旁的人要么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要么只顾着担忧自己的考核,压根没人愿意跟他去闹事。 他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叉着腰在原地骂骂咧咧了几句,终究还是没那个胆子真往办公楼闯,悻悻地捡起扳手,重新干起了活。 还有些心思活络的职工,心里已经盘算开了,琢磨着下班后买点烟酒,去找负责考核的老师傅走动走动,盼望着能像往常一样,由相熟的老师傅当评审,能手下留情,给他们放一马。 整个车间里虽议论不断,却全无上次食堂风波时那般群情激愤的模样。 大伙各有各的心思,念叨几句、发泄完情绪后,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手里的活计没停,只是嘴上多了些对即将到来的考核的盘算与担忧。 终究,是闹不起来的。 广播播报之前,秦淮茹正慢条斯理地在工位上磨着铁棒,时不时和身旁的男工人调笑几句,心里还盘算着晚上晚饭要给孩子们做点什么。 自从她婆婆贾张氏被送去农场劳改,家里少了个饕餮般能吃的人,伙食标准一路往上涨,她只觉得自己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唯一让她觉得可惜又有些烦躁的是,过完这三个月,她婆婆贾张氏就要劳改期满回来了。 当广播里关于技能考核的通告传来,尤其是听到“技能不达标降级,一级及以下予以辞退”时,秦淮茹惊得手里的铁棒都没握住,“哐当”一声砸在了她的脚背上,尖锐的疼痛感传来,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第264章 帮秦淮茹找后门 恰在这时,易中海听完厂区广播,担心秦淮茹便放下手头的活急匆匆地寻了过来。 一瞧见秦淮茹,他心里顿时一紧,只见她眼眶红得跟浸了水的樱桃似的,肩膀还微微耸着(被铁棒砸脚疼的),看着格外惹人怜。 易中海当即就会错了意,只当是考核的压力把这苦命的女人吓哭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语气放得格外柔和地宽慰道,“淮茹,你先别慌,天塌不下来,有我呢。” “易师傅,我……我到现在连一级工都还没考过呢,这次厂里的考核要是再过不了,我肯定要被清退的!” 秦淮茹一开口,声音就带着浓重的哽咽,眼泪瞬间就滚落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我要是没了这份轧钢厂的工作,家里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可怎么办啊?还有婆婆要养,全家老小都得被活活饿死,呜呜呜……” 这话一出,她满心的悲戚便再也压不住了,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苦,这些年日子刚要稍微松快那么一点点,就总有糟心事找上门来,半点不让人安生。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着衣角,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软几分。 “淮茹,先别哭,先别急。你进咱们轧钢厂也有三年了,基础的活计总归是懂些的。 这两天我多抽点空闲时间,给你讲讲考核要考的理论知识,再手把手教你些实操技巧,争取让你能凭着二级工的实力通过考核,这样就不用怕被辞退了。” 秦淮茹闻言,脸上的哭声倏地一滞,她进厂这么久,除了日复一日地磨铁棒,其他钳工工序压根没上心记过,都是跟车间里的老爷们小年轻撒娇帮她干的,她自己压根一窍不通。 至于说临时恶补技能,她心里头更是抵触得很,些本就是老爷们儿干的粗活累活,她一个女人家,不说在办公室体面的喝茶,那也该在家晒晒太阳,做做家务。 念头转了几转,秦淮茹眼底的泪水又凝了上来,泫然欲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伸手轻轻拉住易中海的胳膊,声音软乎乎地恳求,“易师傅,那你能不能再帮我打听打听,这次负责咱们钳工车间考核的人员是谁呀? 我真不是想走什么捷径,就是心里实在没底,怕到时候临场发挥不好,到时候可就真的没辙了。” 易中海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柔弱无助的模样,心里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对于这个让他不耻的走捷径也抛之脑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松了口:“行,这事我去帮你打听打听,尽量给你问清楚。” 秦淮茹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脸上瞬间破涕为笑,刚才的悲戚一扫而空,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语气轻快地连连道谢:“易师傅你可真好,太谢谢你了!有你帮忙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下午,秦淮茹磨完手里的铁棒,收拾好东西便径直往易中海的工位走去,等着他给自己讲解钳工基础知识。 从公差配合到金属材料特性,再到常见工件的加工规范,讲得全是实打实的干货,没有半句废话,每一句都贴合着考核的重点。 换做厂里其他有心往上走、想早日评上更高等级的初级钳工,能得易中海这样一位厂里为数不多的八级钳工这般倾囊相授,早就欣喜若狂,生怕错过半点关键内容。 可秦淮茹坐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眼皮子像挂了千斤重的铅似的,不停打架,脑袋也一点一点的。 易中海嘴里讲的知识点,于她而言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听进去几句,心里只觉得枯燥得要命。 易中海边拿着工具在工件上实操演示,边细致地讲解每一个动作的要领,哪里该用力,哪里该轻手,哪里是容易出错的关键点,讲得口干舌燥,嗓子都有些发哑。 他停下来,端起桌边那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一旁的秦淮茹两眼失神的模样,脸上顿时掠过几分黑沉,语气也严肃了几分,沉声喊了一句:“淮茹!” 秦淮茹猛地回过神来,对上易中海眼底明显的不满,连忙站起身连连道歉:“易师傅,对不起,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这些理论知识就犯困,下次我一定打起精神好好听!” 易中海看着她这副愧疚得不行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多指责什么,只摆了摆手道:“理论知识你能记多少就记多少吧,我先教你几道考核大概率会用到的基础实操工序,你仔细看好我的动作。” “好,好!我一定认真看,认真学!”秦淮茹连忙应声,眼神紧紧盯着易中海的双手,嘴上说得诚恳,心里却依旧没太当回事。 在她看来,凭易中海这八级钳工的身份,厂里哪个老师傅不得卖他几分面子,考核的事走个过场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便悄悄打听钳工车间这次考核的评审员是谁,可问了好些人,都说不清楚具体名单。 他不得已又腆着脸去了车间主任办公室找陈大海打听。陈大海看着他,满脸不明所以:“易师傅,你可是咱们厂如今为数不多的八级钳工,怎么还操心起考核评审员的事了?” 后面的话陈大海没明说,易中海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连忙道,“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陈大海心里却门儿清,十有八九是为秦淮茹来打听的。 他对秦淮茹这人,向来是多看一眼都嫌烦!行为举止妖妖娆娆,总勾搭车间里的小伙子、老伙计帮她干活,自己就只抱着根铁棒磨来磨去,半点不肯下苦功。 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早两年前,秦淮茹曾主动凑到他面前卖弄风骚,明里暗里想跟他发展不正当关系。 天地良心,他家那口子可是风韵犹存的母老虎,真要是敢起半点歪心思,非得被她大卸八块不可!再说他也清楚,自己跟易中海岁数差不多,秦淮茹若不是冲着他车间主任的身份,压根不会正眼瞧他。 第265章 八级钳工的风采 也正是因为秦淮茹这档子事,陈大海才越发瞧不上易中海。 平日里在车间里,易中海总透着股精明干练,心思活络通透,一手钳工整得无可挑剔,在厂里也算数得着的好手,可偏偏在养老这件事上,像是钻进了死胡同,糊涂得离谱! 先前他一门心思只收了贾东旭一个徒弟,那小子明明是个十足的妈宝,平日里对师父半分孝敬心思都没有,易中海却偏偏把他当成晚年依靠。 厂里那些高工级别的老师傅,哪个不是多收几个徒弟,平日里传艺带徒,逢年过节徒弟们的孝敬自然不会少,这既是行业里的规矩,也是老师傅们晚年的一份保障。 若是哪个徒弟敢不懂规矩、忘恩负义,不用师父出面,同行间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了,往后在厂里也别想立足。 后来贾东旭出工伤没了性命,众人都以为易中海会重新收徒,为自己留条后路。 他却偏偏不肯再收半个徒弟,反倒把心思全放在了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身上,凡事都格外关照,这份执拗实在让人琢磨不透,满心都是疑惑。 虽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陈大海也知道易中海性子倔,可念着两人共事十几年的情分,还是忍不住好心提点:“你也别在这事上瞎折腾了。 我打听着,这次技工考核是厂工程师们亲自负责评审监督,规格比往年高出一大截。” 易中海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皱着眉追问:“厂里所有员工都要参加考核,工程师们哪里有那么多精力忙得过来?” “一天忙不完就两天,两天不够就三天,有的是时间慢慢考!再说了,人家工程师都是行家,手艺精不精、功夫到没到家,扫一眼加工的活儿,心里就有数了。” 陈大海顿了顿,看着易中海依旧一脸转不过弯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又重了几分,“你得明白一个理,工程师既能干得了咱们八级钳工的活计,可咱们八级钳工,未必能扛得起工程师的担子,这点门道你怎么就想不通? 况且工程师手下还有不少助理工程师搭手,人手压根不愁,想钻空子难着呢。” 这话像是点醒了易中海,他眼眸倏地一亮,连忙往前凑了凑追问:“那负责咱们钳工车间考核的助理工程师都是谁?” 陈大海见他这副贼心不死、还想找门路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你就别费这心思了,我还听说,这次考核搞的是交叉检验。 各车间的评审员全互相调换了,谁也不沾谁的人情,想走偏门、托关系压根行不通,说到底,还是得拿真本事说话。” “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易中海嘴硬得很,脸颊微微发烫,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是想帮秦淮茹走后门,语气里却透着几分心虚。 陈大海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心里明镜似的,自然知道这话里掺了多少水分,可毕竟是老同事,也没逼着他当众承认,只是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行吧,我也不跟你掰扯这些没用的了。 你也别在我这儿耗着了,赶紧回车间上班去,我这儿还有一堆生产报表要核对,忙着呢。” 被打发走的易中海并未死心,之后又四处托人打听,想找找其他能帮秦淮茹顺利通过考核的门路,可不管是找老同事还是托相熟的工段长,到头来全都铩羽而归,没人敢在这次规格严苛的考核上徇私。 他满心的挫败与无力,索性决定先把这事瞒下来,暂且不告诉秦淮茹,免得扰了她备考的心思,徒增焦虑。 7月1日建党节这天,天刚蒙蒙亮,红星轧钢厂的操场上就热闹了起来。 一面崭新的五星红旗迎着晨光冉冉升起,在微风中猎猎作响,格外鲜艳。 国旗后方的空地上,工作人员早已忙活完毕,各工种的实操考核工位沿着场地边缘整整齐齐一字排开,每个工位上都将所需工具、待加工工件以及清晰的考核要求摆放妥当。 锃亮的锉刀、精准的卡尺、锋利的钻头等工具分门别类码放得井然有序,一眼望去,规整又透着专业的肃穆。 每个工种都配备了专门的评审组,清一色是一名厂级工程师带队,搭配三名经验丰富的助理工程师,阵容十分严谨。 评审员们个个身着笔挺整洁的工装,神情严肃,不苟言笑,手里紧紧攥着考核评分表,一丝不苟地守在自己负责的考核区域,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生怕有半点疏漏影响考核公平。 保卫科主任陈连军也亲自带着手下的保卫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步伐整齐地在考核区域来回巡逻监督,目光警惕,严防有人作弊耍滑,全力守护着这次考核的公正透明。 厂里的日常生产丝毫耽误不得,为了让考核有序推进,又不影响车间正常运转,厂里特意制定了明确的考核顺序,由八级工师傅率先登场考核,随后依次是七级、六级技工,自上而下,有条不紊。 考核区域外围早已围了不少观望的工友,大家都踮着脚尖、抻着脖子往里面张望,脸上满是好奇与期待。 要知道,厂里不少资深八级钳工早前都被派去大西北支援建设了,如今留在厂里的八级钳工本就寥寥无几,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谁也不愿错过。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身上的工装,将袖口仔细挽到小臂处,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腕,神情沉稳地走向钳工考核工位。 工位上,待加工的铸铁工件棱角分明,全套量具与刃具摆放得一目了然。 考核要求也简洁明了,要求在两小时内完成精密凹槽加工,尺寸公差必须控制在0.02毫米以内,表面粗糙度需达到Ra0.8微米标准,同时还要完成垂直度的严格校验,每一项要求都精准严苛,容不得半点差错。 第266章 考核看本事,不看师父是谁 钳工评审组早已全员就位,考核场地内气氛肃穆得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负责钳工车间考核的厂工程师周明远身着深蓝色工装,手持一把高精度卡尺肃立台前,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场地内的每一处。 身旁两名助理工程师捧着厚厚的评分表,笔尖稳稳悬于纸面,神情专注得不敢有半分懈怠,只待精准记录考核全程的每一个操作细节与评分要点。 “开始。”周明远一声指令简短有力,字字清晰,瞬间划破场内的宁静。 易中海与另一位八级钳工闻声应声而动,同时伸手取过工作台面上的工件,动作娴熟得不见丝毫迟疑,举手投足间皆是经年累月打磨出的专业气场。 二人没有急于动手加工,而是先取来平尺搭配百分表校准基准面,手腕转动时沉稳利落,指腹精准把控着量具的角度与力度,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多余的拖沓,尽显八级钳工的扎实功底。 校准完毕,易中海俯身挑了一把适配的细齿锉刀,掌心稳稳扣住锉柄,指尖轻轻贴住锉身辅助发力,手腕发力均匀而柔和,只见锉刀在工件表面平稳游走,发出细密而规律的“沙沙”声,清脆悦耳,满是专业质感。 细碎的铁屑顺着锉纹卷曲着缓缓飘落,银亮的碎屑在工作台一角渐渐堆起一小堆,格外显眼。 围观的工友们尽数屏息凝神,踮着脚尖望向场内,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丝声响惊扰了专心作业的人。 半晌,才有一人忍不住压低声音,满眼惊叹地赞叹:“快看易师傅这手法,稳得跟钉在台面上似的,太绝了!” 可不是嘛!寻常钳工锉削时,稍不留意便会手抖,力道也难始终保持均匀,可易中海手中的锉刀却像长了眼睛一般,始终保持着水平姿态,每一下锉削的行程精准一致,力度分毫不差,起落之间尽显深厚功底。 不过片刻光景,原本表面略显粗糙、带着加工痕迹的工件,便变得平整光亮,肉眼几乎瞧不出半点锉削痕迹,光滑得能清晰映出人的影子,触感细腻平整。 中途,易中海停下手中动作,取来千分尺小心翼翼地测量关键尺寸,拇指轻轻转动微分筒,动作轻柔却精准,目光死死锁定在刻度上,神情专注到极致,周遭的议论与动静仿佛都与他无关。 反复核对了两遍,确认尺寸完全符合公差要求后,他才微微调整锉削力度,再度投入到精细加工中。 一旁的周明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不着痕迹地微微点头。 八级钳工的深厚功底,从来无需过多言说,单是这份测量时的细致严谨,以及加工过程中的极致稳定性,便远非普通技工所能企及。 距离考核结束仅剩二十分钟,易中海开始着手处理最考验功力的凹槽内角精修工作。 他麻利地换了一把小型什锦锉,指尖轻轻捏住纤细的锉柄,小心翼翼地对着工件的内角缓缓打磨。 指尖敏锐地捕捉着锉刀传来的每一丝细微反馈,力道收放自如、分寸拿捏精妙至极,既精准保证了内角角度分毫不差,又丝毫没有破坏周边平面的平整度,这一手绝活看得围观工友暗暗称绝。 最后一步,他取来水平仪与百分表,对工件进行垂直度校验,望着仪表上稳稳不动的指针,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释然——各项数据完全符合考核标准。 “时间到。”周明远的声音准时响起,不早不晚。 易中海缓缓放下手中的工具,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角渗出的薄汗,随后将加工完成的工件稳稳递至评审组面前,动作从容不迫。 周明远接过工件,先以肉眼仔细打量外观,见表面光滑规整、棱角分明,没有一丝瑕疵,随即拿起专业量具逐项进行精准检测。 尺寸公差、表面粗糙度、垂直度,一项项核对下来,数据全部达标,无可挑剔。 “不错,功底扎实。”周明远难得开口夸赞,语气里满是认可。 身旁的助理工程师见状,立刻提笔在评分表上写下合格字眼。 周围的工友们顿时响起一阵小声的喝彩,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易中海只是淡然一笑,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平静地点了点头,未多言语,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 其他工段的八级钳工考核时也各展所长、表现精彩,唯有一位因工件表面粗糙度差了0.2微米,未能达到考核标准,评审组当即按照规则扣除相应分数。 这一幕让围观的初级工们心头一紧,后背微微发凉,愈发明白此次考核是动真格的。 易中海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寻,很快便锁定了秦淮茹的身影,当即拨开围观的人群,快步朝着她走去。 秦淮茹原本笃定易中海早已打点妥当,考核不过是走个过场。 可方才亲眼目睹了考核的严苛程度,看着评审员们一丝不苟、锱铢必较的模样,还有那位老师傅因微小误差就被扣分的场景,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莫名发怵,手心早已沁满细汗,紧张得指尖发颤。“淮茹,等会儿别慌,记得我昨天教你的基本工序,基础知识能答多少就答多少,别瞎蒙。”易中海忍不住絮絮叮嘱了几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他得尽快回车间,今日车间里有一批高精密件的活儿,难度不小,没大半天功夫根本完不成,若是在这儿等秦淮茹考完,定然没法按时下班,耽误了活儿可就麻烦了。 交代完,易中海便匆匆转身回了车间,秦淮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先回车间干活去了。 两个小时后,秦淮茹终于被叫去考核,和厂里的一级工同场进行。 厂里近来许久没招新人,一级工的数量也如八级工一般寥寥无几,考核现场显得有些冷清。 很快便轮到秦淮茹,负责提问的助理工程师看着手中的题库问道:“锉削加工中,如何控制平面度误差,常用哪两种量具配合检测?” “应该用……尺子。”秦淮茹压根想不起具体是哪两种量具,只能含糊其辞地作答,说着还对着助理工程师眨了眨眼,试图暗示自己的师傅是易中海,想让对方网开一面。 “请具体回答是哪类直尺,这是基础问题。”助理工程师眉头微蹙,再次提醒。 秦淮茹皱起眉,以为对方没认出她,连忙直白提点道:“我师傅是钳工车间的易中海,八级钳工。” 助理工程师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当即冷下脸,语气也添了几分严肃:“这题你到底会不会?不会就下一题,考核看本事,不看师傅是谁。” 秦淮茹心里顿时没了底,小声嘀咕着:“那这算是过还是没过啊?” 没等她想明白,助理工程师已不再纠结这道题,径直开口念下一题:“简述粗锉与精锉的力道和锉纹要求区别。” 秦淮茹彻底懵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脑子里一片空白,活像个刚入行的新兵蛋子。 助理工程师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满是纳闷,钳工车间没听说招新人啊,怎么这人连这种最基础的专业问题都答不上来。 他耐着性子又接连问了几道题,秦淮茹要么半蒙半猜,答得驴唇不对马嘴,要么就沉默不语,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全无章法可言。 第267章 重考依旧没用 几分钟后,助理工程师无奈地摇了摇头,宣布道,“秦淮茹,基础知识考核不合格。” 秦淮茹顿时傻眼了,她满心以为早打好招呼便能顺利通过,压根没想着要好好准备,连忙上前扯住助理工程师的手臂哀求:“领导,您通融通融吧,我家里实在不容易,我……” “我不是领导,你一题都答不上来,没什么可通融的,等会儿实操环节好好努力吧,或许还有机会。”助理工程师满脸无语,轻轻挣开她的手,转身去考核下一个人。 这般态度让秦淮茹愈发心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秦淮茹走进了实操考核区,站在工作台前,望着眼前陌生又冰冷的工件和量具,手脚僵硬得不听使唤。 她学着易中海方才的样子拿平尺校准基准面,可平尺怎么都贴不稳工件,要么一端高高翘起,要么贴合处缝隙明显,折腾了半天也没找准基准面,急得鼻尖直冒汗,手心的汗更是浸湿了量具的手柄。 好不容易勉强定下一个大概的基准,她胡乱抄起一把锉刀就往工件上蹭,连锉刀的型号是否适配都没看。 力道更是没个准头,有时猛地往下压,锉刀直接跑偏,在工件表面划出一道深深的锉痕;有时力道太轻,连铁屑都蹭不下来,只是徒劳地摩擦。 刺耳的“咯吱”声很难听,听得旁人眉头紧锁,铁屑四处飞溅,溅得她袖口和工装上都是,原本还算规整的工件,被她折腾得坑洼不平,连最基本的平整都做不到。 评审组的人上前查看进度,一名助理工程师拿起她的工件,用卡尺一量,看着离谱的尺寸偏差,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多说一句话。 周明远也上前瞥了一眼工件,又看了看她毫无章法的操作,眉头紧锁,直言不讳地指出问题:“基准面没找准,锉削角度偏差过大,手法完全不对,再这样下去毫无意义。” 秦淮茹一听这话,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当即放下手中的锉刀,蹲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她的声音委屈又急切,带着浓浓的绝望:“对不起,我一时太心慌了,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求求你们,我不能被清退啊! 我男人工伤没了,家里全靠我一个女人养家糊口,我要是没了这份工作,我年迈的婆婆和三个年幼的孩子可怎么活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不知情的人看着她单薄的身影,都忍不住心生同情,纷纷小声议论着她的难处。 周明远眉头拧得更紧,看着她这副模样,当即派人去跟厂长李怀德报备情况,几经考量,最终同意给秦淮茹一次重考的机会。 秦淮茹闻言,止住了哭声,神情却格外复杂,心里暗自嘀咕:她想要的是不用考试就能留下来,重考一次又有什么用? 自己根本没掌握半点钳工技能,就算考一百次,结果也还是一样的不合格啊! 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周明远看着她,语气依旧坚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可以开始了,若是半小时内你仍无法完成实操任务,我们只能按规矩判你不合格,人事科会对你进行清退处理。”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咬着唇挪回工作台前,看着那些冰冷的量具和工件,手脚还是发软。 她慌乱地抓起平尺,上次没校准好,这次更是急得手发抖,平尺往工件上一放就歪,反复摆弄了好几回,要么一端翘着,要么贴合处漏着缝,连基准面在哪儿都快分不清了。 一旁的助理工程师看得直皱眉,忍不住提醒:“先把工件固定牢,平尺贴紧基准边看透光,缝隙均匀才叫平!” 秦淮茹含糊应着,却还是抓不住要领,指尖冒汗,连平尺都快握不稳了。 好不容易勉强定下基准,她胡乱抄起一把锉刀就往工件上蹭,力道没个准头,有时猛地往下压,锉刀直接跑偏,在工件表面划出一道深痕。 刺耳的“咯吱”声比刚才更难听,铁屑乱飞,溅得她袖口上都是,原本就坑洼的工件被折腾得更不成样子。 围观的工友们也窃窃私语起来,有人同情她家里的难处,可更多人觉得,考核本就凭本事,没功底再求情也没用。 秦淮茹越锉越慌,越慌越错,眼看十分钟过去了,工件连最基本的平整都没做到,反而多了好几道歪歪扭扭的锉痕。 她咬着牙给自己打气,努力回想易中海昨天教的要领,可脑子里一团乱麻,只记得要稳住力道,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发抖的手腕。 她换了把什锦锉想去修边缘,结果手一歪,直接把棱角锉圆了,这下更是雪上加霜,她急得直跺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离半小时只剩五分钟,秦淮茹的工件依旧惨不忍睹,尺寸偏差大得离谱,平面度更是完全不达标。 她停下动作,看着自己的成果,知道再努力也没用,瘫坐在工作台前,哭得肩膀发抖。 周明远看了眼表,沉声道:“时间到。” 这句话像判了死刑,秦淮茹猛地站起来,扑过去想抓住周明远的胳膊求情,却被助理工程师拦住了。 “领导,我以后一定好好学,我真的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啊!”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里满是绝望。 周明远看着她,神色复杂,却还是摇了摇头:“考核规矩摆在这儿,给过你一次重考机会已经是通融,钳工靠的是硬本事。” 这次考核本就是为了清理浑水摸鱼的人,没道理因为这个秦淮茹是女人就网开一面,那就乱了秩序,大家伙才会闹起来。 说完,他接过助理工程师递来的考核表,提笔写下“不合格”三个字,字迹工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两名助理工程师收起量具和评分表,对着秦淮茹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眼泪模糊了视线,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办”,脑子里全是家里的孩子和婆婆,还有没了收入后的艰难日子。 良久,她才慢慢站起身,抹掉眼泪,失魂落魄地朝着车间走去,背影单薄又无助。 第268章 秦淮茹去求李怀德 回到车间工位,秦淮茹一屁股重重砸在板凳上,连工装都没来得及捋平,就一头伏在了冰冷坚硬的操作台面上失声痛哭。 粗糙的台面硌得脸颊生疼,她却浑然不觉,只一味地将脸埋在臂弯里,肩头控制不住地剧烈耸动,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说不尽的委屈与绝望。 陈大海正好巡视车间,眼角余光瞥见了她这副模样,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当作没看见似的走了过去。 横竖下午人事科就会正式约谈秦淮茹,要办清退手续,他犯不着这会儿上前多管闲事,平白当这个恶人。 另一边,易中海从技能考核现场回来后,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工位闷头苦干。 直到中午下班铃声叮铃铃地响彻整个厂区,穿透车间的每一个角落,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想起秦淮茹去参加考核的事,便收拾好工具,抬脚往她的工位走去。 一见到秦淮茹那双红肿得像核桃似的眼睛,易中海心里就有数了,定然是考核没通过,要被清退了。 说实话,他心里也犯起了愁。 秦淮茹可是他看好的养老依靠,可一个连稳定工作都没有、自身难保的人,哪能指望得上给她养老? 总不能让他一把年纪了,还得抠着自己的血汗钱养着她吧?就算他真肯破例松口养秦淮茹,也绝不可能连带贾家那一大家子拖油瓶一起扛! 棒梗正是半大孩子吃穷老子的年纪,饭量比成年人还惊人,一顿能造两大碗饭; 贾张氏则好吃懒做,嘴馋还爱挑剔,整日游手好闲,活脱脱像头只懂吃喝的懒猪; 至于小当和槐花这两个丫头片子,在易中海眼里就是两个只会分口粮的拖油瓶。 他只想要回报,不想付出。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劝道:“淮茹,眼下这事儿看样子是没什么转圜余地了,哭也没用。依我看,你最紧要的不是在这儿耗着哭,是得跟厂里谈妥后面的各项利益,可不能白白吃亏。” 秦淮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无措,一双眼睛里只剩绝望。她只知道厂里清退员工会给两百块钱清退费,除此之外,哪里还想得到有什么别的利益? “你怎么这么糊涂,忘了最关键的两样东西?”易中海耐着性子细细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东旭当初是在厂里出工伤没的,厂里感念他的情况,每个月都会额外补5块钱到你工资里,这笔钱就算你不在厂里干了,按规矩也该继续发给你,直到几个孩子都长大成人能自立谋生为止。”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补充道,“还有你们家住的那间房,是靠着东旭的职工名额才分到的厂里住房,要是被厂里收回去,你们一家子老老小小去哪落脚? 额外租房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这两样才是顶顶关键的,说什么都不能弄丢了!” 听易中海这么一分析,秦淮茹心里更焦虑了,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哽咽着哀嚎:“这可怎么办呀!厂里这是要活生生逼死我呀!东旭要是还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护着我和孩子们,不让我们受这份罪……呜呜呜……” 哭了半晌,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心灰意冷地摆了摆手,语气满是绝望,“算了,横竖都是我命苦,这辈子就该受这些罪,我认了!易师傅,你也别管我了。” 易中海原本已经起了撒手不管的心思,觉得这烂摊子没必要沾手,可听秦淮茹主动说出这话,心里又开始犹豫起来。 秦淮茹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媳妇儿,重情重义,又懂得看人脸色、体恤人,这也是他当初认定她,觉得能让她真心实意给自己养老,晚年定然不会无依无靠的原因。 他当即沉下脸,语气郑重道:“淮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东旭不在了,我这个当师傅的,自然有责任照看你们娘几个,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走投无路?” 沉吟片刻,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给秦淮茹指了条明路,“你要不现在就去求求李厂长李怀德,你能不能留下来,说白了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退一步讲,就算实在留不下工作,那五块钱的抚恤金和厂里的房子,也必须死死守住,绝不能丢!” 秦淮茹一听这话,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用袖口胡乱抹了把眼泪,连连点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易师傅,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求李厂长!” 说完,她急匆匆地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跑去,但她压根不知道李怀德的办公室在哪,只能一层一层、一间一间地挨着找。 这会儿已经是中午饭点了,秦淮茹满心都是求人的事,浑然不觉饥饿,也忘记了时间,只看着办公楼里大半房门都紧闭着,心里又气又急,暗暗咒骂这些领导干部光拿工资不办实事,就知道欺负她这样没靠山的可怜女人。 好在一番周折后,她总算找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对秦淮茹还有点模糊的印象,见她突然找上门来,眉头微微一蹙,语气平淡地问:“你有什么事?” 秦淮茹一见到李怀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哀求道: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传来一阵钝痛,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哭着苦苦哀求道:“李厂长,求求你放我一马吧! 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我们一家子老老小小都指着我这点工资养活呢,上有老下有小,没了这份活计就活不下去了,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别清退我!” 第269章 大胆的女人 李怀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是扫厕所的杨伟民不死心找了人来讹他、搞他! 可听着秦淮茹断断续续的哭诉,他才弄明白,眼前这女人是因为技能考核不合格要被清退,特意来找他求情的。 他脸色一沉,“你哪一年进的厂?” “我是1962年进厂的,1961年我男人贾东旭在厂里出工伤没了,那时候我还怀着孕……” 秦淮茹没摸清李怀德的心思,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努力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希望能博得其同情。 李怀德这会儿还没缓过劲,压根没留意到她这点小心思,只皱着眉追问:“照这么算,你进厂也有四年多了,居然还卡在一级工的水平,厂里清退不合格员工,不清退你清退谁?” 秦淮茹被这番话怼得脸颊发烫,脸上火辣辣地挂不住,只能继续呜呜哭泣,“我一个妇道人家,哪干得了钳工车间这些粗活重活啊,那些铁器沉得我都拎不动,考核的时候手都在抖……” “厂里干力气活的女工多了去了,哪个车间没有女工的身影?也没见别人像你这样喊苦喊累,干不了就找借口。” 李怀德丝毫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冰冷,“你要是实在吃不消车间的活,那就让家里能干活的人来顶替你的岗位,厂里也不是不给活路。” “李厂长,我家里三个孩子都还小,根本干不了活,我婆婆年纪大了,身子骨也弱,常年吃药(止疼片),更是吃不消厂里的活计啊!” 秦淮茹急忙辩解,语气里满是急切,这话让李怀德一时语塞,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可他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态度没有半分松动,“我虽是厂长,也得遵守厂里的规章制度,考核不合格就必须清退,这是铁打的规矩,不能破例。 至于你男人因为工伤离世的事,人事科约谈你时,会酌情给你一笔一次性补偿,不会让你吃亏。” 秦淮茹没想到李怀德如此不近人情,心里又急又慌,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然,她想起以前何雨柱背地里闲聊时,骂过李怀德是个老色胚,贪恋女色。 她咬了咬牙,心一横,顾不得脸面和羞耻了,猛地伸出手抓住李怀德垂在身侧的手,顺着自个儿的衣服下摆往上去。 李怀德的手心里蓦然多了一只大雷,这一手无法掌控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他下意识地抓了抓。 秦淮茹立刻配合着发出一声轻哼,抬眼望向他时,眼底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媚态,媚眼如丝,满是暗示。 “你……”李怀德顿时愣住了,他在厂里看上的女人不少,就连刘岚也是他主动撩拨到手的,像秦淮茹这么大胆直接的女人,他还是头一次遇见。 秦淮茹见状,趁机主动依偎进他怀里,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胳膊,声音柔媚又带着几分讨好地低语:“李厂长,只要你肯帮我保住这份工作,让我留在厂里,我以后就是你的人。” 李怀德被撩得心头起火,却也还守着几分原则,知道这事不能做得太明目张胆。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我要是直接把你留在钳工车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猫腻,以后人人都来找我走后门、托关系,我这厂长还怎么当? 这样吧,看在你死去男人为厂里出过力、因公殉职的份上,厂里破例把你调到食堂去,你看怎么样?” 秦淮茹心里有些不满意,她心里清楚,食堂的活又杂又累,工资待遇跟她现在在车间也差不了多少,她还想再争取更好的去处。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李怀德打断了:“办公室的职位你就别想了,那都是有文化的人干的,最少也得是中专毕业才有资格,你不符合条件。 你要是不愿意去食堂,那厂里就只剩扫地的活计给你了,你自己选。” 厂里的扫地工包含扫厕所的差事,又脏又累,还让人看不起。秦淮茹一想到以后三个孩子要是被街坊邻居的小孩嘲笑,说他们有个扫厕所的妈,心里就一阵发慌,顿时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我去食堂!我愿意去食堂!” 李怀德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伸手就想拉着秦淮茹往办公室里间的卧室走去,嘴里还说着要“探讨探讨”。 “老李,你这是干什么呢?看样子,我倒是来的不凑巧了?”一个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屋里的暧昧氛围。 秦淮茹和李怀德齐齐扭头看去,只见刘岚手里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饭盒,俏生生地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眼神里满是讥讽与不悦。 被人撞破好事,秦淮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格外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转念一想,她早就听说刘岚是李怀德的情人,既然大家都是一路人,都是想靠着李怀德谋好处,她又何必心虚? 这么一想,刚想弯下去的脊背顿时挺直了,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挑衅:“既然知道来的不凑巧,还不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哼,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刘岚没理会秦淮茹,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怀德,“老李,你倒是说说,让谁走?” 刘岚的处境可比秦淮茹复杂多了,上要赡养公婆,下要拉扯几个子女,中间还有个沾染赌博恶习、整日不着家还到处欠债的丈夫,家里的重担全压在她身上。 当初也是迫于生计,走投无路了,才不得不委身李怀德,寻求他的帮衬。这几年相处下来,倒也生出了几分真情。 李怀德神情顿时变得讪讪的,连忙将怀里面的秦淮茹扒拉开来,“你先回去,我这边还有事。” “李厂长!”秦淮茹有些不甘心地喊了一声。 “我说让你先回去,没听见吗?”李怀德心里的旖旎念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被打扰的怒火,他不敢对着刘岚发脾气,只能把火气撒在秦淮茹身上,语气格外严厉。 秦淮茹见状,知道再留下去也没用,只能咬咬牙,丢下一句“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便一脸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经过刘岚身边时,还特意压低声音放了句狠话:“你别得意太早!” 第270章 秦淮茹失业 刘岚眼底的讥讽之色更浓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没再多说什么,也没跟秦淮茹吵起来,犯不着为了外人失了分寸。 她很快收拾好脸上的神情,没有跟李怀德争吵,也没有追问,而是提着饭盒走到桌边,一一打开摆好,柔声唤道:“老李,过来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李怀德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刘岚的体贴懂事让他很满意。 这会儿他也确实饿了,摸了摸肚子就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的菜眼睛一亮:“让我看看,今天柱子又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呦呵,红烧排骨还有鱼香肉丝,都是下饭菜啊!” 刘岚等李怀德吃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我真是替柱子不值,巴巴地惦记着你,特意给你开小灶做这些好菜,结果你倒好,转头就想背刺他一刀。” 李怀德一脸茫然,放下手里的筷子,满脸疑惑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背刺柱子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待柱子可不差啊。” “你还说没有?”刘岚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知道刚才在你屋里的那个秦淮茹是谁吗? 就是那个天天算计着要拉柱子当帮套,想让柱子养活她们贾家一大家子人的女人!这种心机深沉、一心只想占便宜的女人你也敢碰? 我看你是觉得自己这个厂长的位置坐得太安稳了,想惹点麻烦上身!” “原来是她!”李怀德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总算想起来了,“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闹了半天是她!难怪我总觉得不对劲。” “可不是嘛!你要是敢碰这个女人,你就等着瞧,看柱子以后跟不跟你离心!”刘岚伸出指尖戳了一下李怀德。 李怀德连忙抓住刘岚的手,顺势将她拉入自己怀里,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庆幸,紧紧抱着她:“我的心肝宝贝儿,多亏你关键时刻来了,及时提醒我,不然我今天可真要犯错误了,差点就被这女人给缠上了!” “那你打算怎么谢谢你的心肝宝贝儿啊?”刘岚轻轻肘击了他一下,脸上似喜似嗔,看得李怀德心头一热。 李怀德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十块钱和一些稀缺的粮票布票,塞进刘岚的衣兜里,笑着问道:“怎么样?这回满意了吧?” “瞧你说的,好像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图钱似的。”刘岚娇嗔一句,抬手轻轻抚摸着李怀德的耳后,语气暧昧,“钱我收下了,不过,我还要你。” “你可真是贪心!”李怀德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眼神里满是宠溺,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反手将办公室门锁上,转身就拉着刘岚走进了里间的卧室,屋内很快响起了成年人之间的亲昵声响与低语。 下午一上班,人事科的科员就找到了秦淮茹,正式约谈清退事宜。 秦淮茹见到人事科的人,反问道,“李厂长已经答应让我转岗去食堂了,他难道没通知你们吗?” “抱歉,我们并没有收到李厂长关于你转岗的任何通知。”人事科科员小赵语气平淡地回应,随即拿出清退协议放在她面前,“请你仔细看下这份清退协议,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字确认吧。” “这个字我是不会签的!”秦淮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定然是刘岚从中作梗,在李怀德面前说了她的坏话,坏了她的好事! 眼看着就要攀上李怀德这棵大树,以后的日子就能好过些,居然被刘岚这个女人截胡了!她猛地站起身,语气激动,“我要去找李厂长!” 小赵朝旁边使了个眼色,早已守在门口的两名保卫科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拦住了秦淮茹的去路,不让她离开。 小赵见状,脸色一冷,声音也沉了下来:“秦淮茹,你要是再在这里闹事,厂里给你的各项补偿你可就半点都得不到了,而且从明天起,你也进不了轧钢厂的大门了。” 见秦淮茹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又继续说道:“这次厂里总共清退68名员工,都是考核不合格或者不符合岗位要求的,并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这是厂里的统一规定。 而且看在你丈夫是在厂里工伤离世,你家庭情况又特殊的份上,给你的清退补偿比旁人都高,会一次性给予你八百块钱补偿金。 至于你住的那间厂里住房,没有职工名额本就不能继续居住,但考虑到你的困难,厂里可以特批你以每月5块钱的价格续租,这已经是厂里最大的让步了。” 秦淮茹看着眼前的清退协议,又看了看拦在门口、身材高大的保卫人员,心里清楚自己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了,根本改变不了被清退的结局。 最终,她只能迫于无奈,缓缓拿起笔,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着轧钢厂财务科当场兑付的八百块钱补偿金,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轧钢厂大门,心里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也不知道该怎么养活家里的三个孩子。 这会儿离轧钢厂下班时间还早着,冬日的暖阳懒洋洋洒在四合院里,杨瑞华领着院里几位大妈,搬着小马扎凑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晒太阳、织毛衣,毛线针在手里翻飞,闲话家常的声音伴着阳光漫在院里。 瞧见秦淮茹蔫头耷脑地推门进来,众人都满脸诧异,手里的活计顿了顿,七嘴八舌地开口询问:“淮茹?今儿怎么这么早回来?厂里不上班啦?” “是啊是啊,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秦淮茹满心都是失业的烦躁与茫然,耳边的问询只觉得聒噪,哪有心情跟她们寒暄。 耷拉着脑袋,闷声不吭地往自己屋子走,连个眼神都没多余给,只觉得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进屋后,狭小的屋里透着暖意,她看见帮着带小当和槐花的张大妈正坐在炕边,手里拿着块碎布头逗俩孩子玩。 小丫头们叽叽喳喳的笑声刚飘到耳边,秦淮茹心里的烦闷才稍稍压下去几分。 第271章 有没有想过改嫁 她强撑着垮下来的神色,扯出一点勉强的笑意对张大妈说:“张婶,辛苦你了,忙活大半天,孩子我看着就行,你快回去歇着吧。” 张大妈瞧她脸色难看,也没多留,叮嘱了两句“孩子乖着呢,你也别太累”,便收拾东西走了。 打发走张大妈,屋里瞬间安静下来,秦淮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连鞋都没脱,一头栽倒在硬板床上,胳膊往眼睛上一搭,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似的酸痛,心里更是沉甸甸的,说不出的疲惫。 小当和槐花瞅着妈妈进门就没个好脸色,这会儿又闷头躺下不说话,心里都觉得有些奇怪。 俩小丫头不敢大声,蹑手蹑脚地凑到床边,小小的身子轻轻贴着冰凉的床沿,仰着小脸,怯生生地轻声问道:“妈,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呀?要不要喝水?” 听到女儿软糯又满是担忧的声音,秦淮茹强忍了一路的委屈、恐慌与无助瞬间绷不住了,那道强撑着的心里防线彻底崩塌。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将两个闺女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她们单薄瘦弱的小身子,下巴抵着孩子的头顶,失声痛哭起来,哭声里满是绝望。 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孩子的衣领,她一遍遍地哽咽着反复念叨:“妈以后没工作了,没工资了,以后咱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这日子可怎么熬啊……妈对不起你们……” 槐花年纪最小,才刚记事,眨巴着一双葡萄似的圆溜溜大眼睛,一脸懵懂迷茫地仰头问:“什么叫工作呀?” 小当比槐花大两岁,早已懂事不少,知道工作代表着什么,闻言小脸顿时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眼里满是慌乱,焦急地抓着秦淮茹的衣角问:“妈,那可怎么办呀? 没了钱,以后我们还能吃上饭吗?明年我到了年纪,还能去上学吗?”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秦淮茹心上,心里一阵酸涩翻涌,只觉得心力交瘁,胸口堵得发慌,却又没法给孩子一个安心的答复。 她疲惫地对着两个女儿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你们俩先自己玩会儿,让妈先睡会儿,太累了,实在太累了……” 俩小丫头见状,不敢再多问,这一觉,秦淮茹睡得格外沉,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疲惫都睡过去似的,外面天渐渐暗下来。 直到天彻底黑透,院子里一片寂静,她才缓缓睁开眼,嗓子干得发疼,下意识地喊了声“小当、槐花”,屋里却空荡荡的,半点回应都没有。 她顿时心里一慌,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摸索着从床头摸出火柴,点亮了桌上那盏昏暗的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映着空荡荡的屋子,她慌里慌张地在屋里翻来覆去找了一圈,连个孩子的影子都没瞧见。 这下她彻底慌了,跑到院子里大声呼喊:“小当!槐花!棒梗!你们在哪儿啊?快出来!别吓妈!” “淮茹,别喊了,三个孩子都在我屋里呢!”易中海打开门朝她招呼。 秦淮茹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下来,长长松了一口气,脚步匆匆地朝着易中海屋里跑去。 一进门就看见棒梗、小当和槐花正围着饭桌坐得笔直,手里捧着大碗,呼噜呼噜地大口大口吃着热面条,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嘴角还沾着面汤。 看着孩子们安然无恙,还吃上了热乎乎的面条,秦淮茹心里一暖,眼眶瞬间就红了,对着易中海连连道谢:“易师傅,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帮了我大忙,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跟我客气什么,远亲不如近邻,何况东旭还是我徒弟,我照看照看孩子也是应该的。” 易中海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温和又亲切。 “我路过你家门口,听见屋里没动静,又看见孩子们在院里乱跑,没人看着太不安全,就把他们领到我这儿来了。 后来见你睡得沉,想着你定是累坏了,就没叫醒你,赶紧过来吃吧,特意给你留了面条呢。” 秦淮茹只觉得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连忙垂下眼,借着拢头发的动作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低声说了句“谢谢易师傅”,便迈步走进了屋。 易中海转身走进狭小的厨房,很快就端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碗里是煮得软烂的白菜叶,搭配着筋道的手工面,最上面还卧着一个金黄完整的荷包蛋,香气扑鼻,瞬间勾起了秦淮茹的食欲。 “放心吃吧,三个孩子都有份,我也早就吃过了,这碗是特意给你留的,快趁热吃。” 秦淮茹点点头,接过碗筷,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份量有些多,但难得吃上这么一碗热乎乎的白面,还带着荷包蛋,哪里舍得浪费,硬是把满满一大碗面都吃了个精光,连碗底的汤汁都仰着头喝得干干净净,半点不剩。 吃完面,她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想拿去厨房刷洗,却被易中海伸手拦住了。“淮茹,你先别急着忙活,坐下,咱们好好谈谈。” 秦淮茹闻言,便转头对着三个孩子柔声说:“你们三个先回自己屋里玩,乖乖的别打闹,妈跟易爷爷说几句话就来。” 随后她在易中海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看向易中海时,眼眶不由又红了几分,想来是又想起了自己失业、往后日子难以为继的事。 易中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眼看向秦淮茹,缓缓开口问道:“淮茹,你有没有想过改嫁?” 这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秦淮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漏跳了一拍,手里的衣角下意识地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她心里暗暗揣测,易中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想娶自己? 第272章 流言蜚语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当初就看不上那个长相老成还不爱干净的何雨柱,自然更看不上已满头华发、年纪一大把的易中海,论年纪,他都能当自己爹了,心里实在是不情愿。 略微思索了一下,她立刻露出一副坚定又带着悲伤的神情,咬着牙,语气真挚又恳切地说道:“当初东旭走的时候,我就对着他的灵位发誓了。 这辈子要给他守一辈子,好好把三个孩子拉扯大,绝不会改嫁,绝不会让孩子们受半点委屈!” “东旭能娶到你这样重情重义的媳妇,真是他的福气!”易中海先是对着秦淮茹赞叹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认可。 随即话锋一转,“我这儿有个法子,能让你往后的日子过得宽裕些,不用这么辛苦,就是怕你心软不忍心,不肯同意。” 秦淮茹心里一动,眼下她正走投无路,只要能让孩子们活下去,什么法子她都想听听。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易师傅,您说吧,我听着。” “东旭死后你接了他的班进厂,你和三个孩子都转成了城市户口,每个月都有定量粮食和布票,按理说省着点用,粮食本该够吃的。” 易中海半点没绕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满,“之所以你们家总是不到月底就断粮,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全是因为多了你婆婆贾张氏。 她本就是农村户口,按规矩本就不该一直待在城里蹭你和孩子们的定量,平白分走孩子们的口粮。 眼下你没了工作,没了固定收入,日子这么艰难,正好让她回农村去。” 秦淮茹这才明白易中海的意思,脸上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眉头紧紧皱起:“可是我婆婆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她在城里享惯了清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肯回农村种地吃苦啊?” “贾张氏这个年纪,身子骨还硬朗着呢,回农村怎么不能过?”易中海语气带着几分厌恶,“偏要在你这儿当老祖宗,整天好吃懒做,吃饱了就坐在院里骂街挑刺,啥活也不干,净拖累你们娘几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要你点头同意,我可以去街道办那边帮你周旋打点,让工作人员出面,按规矩把你婆婆遣返回农村,这样才能减轻你的负担。” 秦淮茹望着易中海,眼神里满是纠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的,半晌才嗫嚅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可她毕竟是东旭的亲娘,是孩子们的亲奶奶。 我要是真把她遣返回农村,四合院里的街坊邻居该戳我脊梁骨了,说我不孝,说我容不下婆婆,往后我和孩子们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啊。” 易中海捻了捻手指上常年干活留下的厚茧,神色凝重地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顾旁人眼光?你连饭都快吃不饱了,连孩子们都快养不活了,还怕别人说三道四?” 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恨铁不成钢似的,“贾张氏要是真疼孩子、疼东旭,就该为你们娘几个着想,不是天天在家好吃懒做挑三拣四,拖累你们过日子。这事你只管点头答应,剩下的我来办。” 秦淮茹坐在那儿,心里反复掂量着,眼下没了工作,手里那八百块钱补偿金坐吃山空,迟早要见底断粮,贾张氏确实是个甩不掉的大累赘。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易中海,重重点头应下:“那就麻烦您了。” “淮茹你放宽心,这周日我就去找街道办的何主任一趟,把这事儿好好说道说道,等贾张氏劳改期满回来,就把她遣送回乡下老家。 只有这样,你们娘几个往后的日子才能真正清净好过些。” 秦淮茹闻言默默点了点头,心里悄悄盘算起往后的日子。 她想着贾张氏要是回了农村,自己手头的这笔钱,足够支撑家里好几年开销了。 这段时间里,她要么能寻份安稳营生,要么总能找个靠谱的男人托付后半辈子,再不济……她还有那块暖玉呢。 一想到那位赠予的那块价值好几千块的玉佩,秦淮茹心里就多了份实打实的底气。 那玉她藏得极为隐秘,打定了主意,不到山穷水尽的万不得已之时,绝不肯轻易拿出去变卖。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便去街道办领了些手工活回来做,平日里在家忙活计就能挣钱,也不必再麻烦张婶帮忙照看孩子了,这头倒是省回来一笔钱,够交房租了。 吃饭这事上,起初她还跟往常一样,早晚两顿饭都给易中海送过去,可不知打哪天起,渐渐就变成了易中海直接来贾家一块儿吃,省了来回折腾的功夫。 自古寡妇门前是非多,李翠莲被送去大西北劳改,易中海这光景也跟寡汉差不了多少。 两人这般天天凑在一起吃饭相处,院里的街坊邻里难免闲言碎语不断,各种风言风语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 “你们瞧见没?老易这往秦淮茹家跑的次数,可是越来越勤了,莫不是真看上秦淮茹了?” “那可说不准!现在贾张氏不在家,没了这挡箭牌,他俩要是真想干点啥,那可方便得很呢!” “哎哟喂,话可不能这么说!他俩年纪差着一轮还多呢,再说老易可是贾东旭的师傅,这要是真有啥,传出去像什么话,脸面往哪儿搁啊!” “脸面能当饭吃?你瞅瞅秦淮茹那身段模样,院里院外的,有几个男人能顶得住?我早就听我们家那口子说了,她在厂里跟好些男人都不清不楚的,关系暧昧着呢!” “嚯?这话我以前咋从没听过?那照你这么说,你家那口子就没动心试试?” “去去去!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家那口子可不是那号没分寸的人!” 诸如此类的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似的在院里院外传开,没承想最先受波及的竟是棒梗。 第273章 不是读书那块料,想学厨 南锣鼓巷一带的半大孩子,听了这些闲话便总围着棒梗起哄嘲笑,嘴里不干不净地嚷嚷:“棒梗,你亲爸早就没了,你妈这是要给你找个老后爸呢! 等往后你妈跟你老后爸再生个小老弟,贾家的家产可就没你份咯!” 棒梗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忍得了这般羞辱,当即气得脸红脖子粗,跟带头起哄的男孩扭打在了一起。 可那男孩平日里人缘比棒梗好太多,这一动手,周围立马围上来不少孩子拉架,可一个个都是明着拉偏架,暗地里对着棒梗又是推搡又是掐拧,没少下黑手。 棒梗挨了欺负,又气又委屈,眼眶通红地哭着跑回家,一进门就冲着秦淮茹大发脾气,嗓门又急又响:“妈! 你以后不准再跟易中海来往了!我的脸都快被你们丢尽了!” “棒梗,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妈跟你易爷爷之间清清白白,这么多年来,你易爷爷一直看在你爸的情分上照拂咱们家,这些你都忘了吗?”秦淮茹脸上满是无奈,院里那些难听的闲话,她何尝没听过? 可嘴长在别人身上,她就算再生气,也没法一个个去堵住人家的嘴啊。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现在所有人都笑话我,我都快没脸见人了!你们要是不把这些闲话澄清,下学期我就不去读书了!”棒梗耍起了性子,梗着脖子喊道。 “棒梗!你不读书能有什么出息!你爸走得早,这些年我没选择改嫁,守着你们几个图的是什么呀?还不是怕你没了爹再没了妈,在外面受人欺负!”说着说着,秦淮茹眼圈就红了,抬手抹起了眼泪。 凭她的模样身段,想找个下家根本不算难事,这些年耗在贾家,还不是为了这几个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心头肉。 又来了!又来了!棒梗在心里绝望呐喊,每次他妈一说起这些,就好像家里所有的苦难都是他造成的一样,让他心里又闷又烦。 “妈,我压根就不是读书的料,这次小学毕业考成那样,根本不会有中学愿意收我! 还不如趁早出去学门手艺呢!你看傻柱那家伙,不就是靠厨艺混得风生水起吗? 我要是也去学厨,将来肯定比他还厉害!”棒梗心里门儿清,自己那成绩实在拿不出手,没必要再死磕读书这条路。 秦淮茹闻言陷入了沉默,棒梗平日里功课不算差,可这次毕业考确实考得一塌糊涂,想找个愿意接收他的中学,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她皱着眉开口,语气里满是不悦:“你想学厨?当厨子有什么好的,天天围着灶台转,都是伺候人的活计,多没出息!” 在她的设想里,棒梗本该按部就班地上学,就算读不上高中,好歹也念个中专,将来出来能坐办公室,大小混个干部当当,那才叫体面。 “妈,我是真不是读书这块料!就算勉强找个中学混日子,将来毕业了照样难找工作,倒不如早早学门手艺傍身实在!”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手艺活那么多种,你偏偏选学厨?”秦淮茹还是有些不甘心。 “那些技术工种的学徒,哪是那么好进的?大多都得花钱打点才能进去,而且学个三年五载的,还不一定能出师挣钱。 学厨就不一样了,好歹管吃管住,等手艺学好了,出去帮人接席面,挣得也不少呢!”棒梗早把利弊打听清楚了,语气笃定。 秦淮茹听着这话,心里不禁有些动摇,细想之下倒也有几分道理,便松了口:“你说的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事我回头跟你易爷爷商量商量,听听他的意见。” “咱们家的事,非要让易中海掺和进来干什么!”一听这话,棒梗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地一下涌了上来,语气满是抵触。 “你奶奶向来不靠谱,指望不上,这可是关乎你一辈子的人生大事,不能马虎。 你易爷爷好歹是厂里响当当的八级钳工,有本事有见识,除了他,妈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商量拿主意了。”秦淮茹说着,脸上露出几分凄苦无助的神色。 棒梗心里烦躁不已,却也知道母亲说的是实情,只得敷衍道:“行行行,我就是顺嘴这么一说。 但你俩的关系总得趁早澄清清楚,不然我在南锣鼓巷真是没法抬头做人了!” 秦淮茹抿了抿唇,沉默着没有应声,心里却五味杂陈。 傍晚时分,易中海照常来贾家吃饭,秦淮茹早已把饭菜端上了桌,一边招呼着孩子们快坐下吃饭,一边给易中海添了副碗筷。 “淮茹,院里那些闲话我都听说了。”易中海看到秦淮茹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就明白了。 他坐下后先叹了口气,随即开口说道,“周日我去街道办找何主任的时候,会顺带跟他提一嘴这事,街道办本就有义务管束这些嚼舌根搬弄是非的人。” 顿了顿,他又斟酌着说道:“往后我还是回我自己屋里吃饭吧,咱们这样天天凑在一块儿,确实容易授人以柄,招来闲话。” 秦淮茹闻言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当初让易中海过来一块儿吃饭,本就是图个省心省事儿,眼下由他自己主动提出恢复原样,倒是正中她下怀,再好不过了。 她脸上装作一副为难又委屈的模样,红着眼眶说道:“易师傅,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可院里那些人说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我……” 话说到一半,便低下头,抬手抹起了眼泪。 “人言可畏啊,是该避避嫌。先前这事,也怪我考虑不周,没顾及到这一层。”易中海摆了摆手,打断了秦淮茹那副欲言又止的自省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 两人这般似一唱一和地说着话,一旁的棒梗眼皮都没掀一下,自顾自地端着碗往嘴里扒拉着大葱炒肉片,吃得津津有味。 吃了几口,他还不忘夹了一筷子肉片,分别放到小当和槐花的碗里,低声说了句:“快吃,别愣着。” 小当和槐花连忙低头扒肉,又赶紧啃了口馒头,对于她俩而言,吃饱饭才是天大的事。 第274章 入伏吃饺子 7月20日这天,日头刚过晌午,何雨柱和何雨水屋子的翻新工程总算彻底收尾。 工匠们收拾好工具离开后,他环目四顾,虽说离后世那种厨卫齐全、格局通透的成套居室还差得十万八千里。 但在当下的四九城,寻常人家屋子多是老旧斑驳,像他家这样规整又精致的,放眼望去也算得上独一份。 何雨水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墙面,嘴里的赞叹声就没停过,一会儿夸窗户透亮,一会儿说地面平整,凑在何雨柱耳边叽叽喳喳念叨个不停,吵得他脑袋嗡嗡响,苦不堪言。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思,何雨柱赶紧伸手把她往门外推,撺掇道:“行了行了,知道你喜欢,别在我跟前晃了,去找冉秋叶说说去,让她也瞧瞧你的新屋子。” 何雨水一听这话立马欣然应下,去前院把冉秋叶拉来,“秋叶姐你快看,这是我哥给我弄的新屋子,可好看了!” 冉秋叶被她拉着走进屋,目光扫过屋内陈设,正觉得整洁雅致,转头竟瞧见角落里还隔出了一间独立卫生间,里面摆着崭新的木桶和洗漱架,顿时眼睛都亮了,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惊讶,嘴巴微微张着,好半天才回过神。 这段时间住四合院,外面的公共厕所可把她折腾坏了,尤其现在天越来越热了,臭气熏天,蝇虫乱飞,那股刺鼻的味道闻上一下都觉得呼吸道像是要被感染似的,每次去都得憋着气快步来去,别提多难受了。 “雨水,这屋子翻新下来,得花不少钱吧?”冉秋叶回过神,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何雨水摆摆手,一脸不在意:“好像花了两百多块呢,都是我哥出的钱,我没细问。怎么啦秋叶姐,你也想翻修房子呀?” 冉秋叶点点头,眼神又落在那间独立卫生间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向往:“我看你们这卫生间实在太方便了,不用跑出去遭罪,我也想弄一个。 而且我住的那间屋子采光不太好,有时候白天都得点灯,也想拾掇拾掇,让屋里亮堂点。” 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在这个四合院里住多久,或许一年,或许十年,甚至更久。 这些年在红星小学教书,手里还是有一些存款的,想来翻修屋子应该够用,总归是想让自己往后的日子过得舒心些,不用总将就。 何雨水连忙提醒道:“秋叶姐,你那屋子不是租的,怕是不能大修大改呢。” 也是自家刚翻新完,她才弄明白这里面的门道,只有个人产权的房子,报备之后经过批准才能正经翻修改造。 其余不管是厂里分的福利房,还是像冉秋叶这样租来的房子,都只许小修小补,动不得房屋格局和主体结构。 冉秋叶脸上的向往瞬间就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遗憾,却还是很快调整过来,笑着摆手:“这样啊,那就算了,我也就是一时兴起,没想那么多。” “嗨,秋叶姐,这有啥!”何雨水见状,立马热情地拍了拍胸脯,“以后你想用厕所,直接来我屋里就行,随时都能来,再也不用去外面遭那份罪了!” 冉秋叶连忙摆着手婉拒,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这多不合适呀,太麻烦你了,我没关系的。” 她心里觉得,自己只是刚住过来没适应,四合院里其他人不都这么过来了,她也没道理这般矫情,总麻烦别人。 “哎呀秋叶姐,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俩谁跟谁呀,就这么说定了!”何雨水性子爽朗,不由分说就敲定了这事,压根没给冉秋叶再拒绝的机会。 没一会儿,何雨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抬头看向冉秋叶问道:“对了秋叶姐,你今天包饺子了吗?” 冉秋叶愣了愣,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下意识反问:“吃饺子?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何雨水笑着解释,眉眼弯弯的,“老辈儿传下来的规矩,头伏饺子二伏面,三伏烙饼摊鸡蛋。 今儿可是入伏第一天,正该吃饺子才对!我早上还特意煮了绿豆汤,这会儿正连碗泡在水里呢,解暑又解渴,可舒服了。” 就这么着,当晚何家的晚饭桌上,便多了冉秋叶的身影。 何雨柱看着桌边说说笑笑的两人,心里有些无奈,摇了摇头。 若不是之前何雨水已经把于海棠介绍给自己,珠玉在前,他都要怀疑这妹妹是想把冉秋叶也撮合给自己。 不过这点吃食他倒从不吝啬,反正自己手艺好,食材也不缺,笑着朝冉秋叶招呼:“别客气,快动筷子,尝尝我包的饺子。” 何雨柱今儿做的是芹菜猪肉馅饺子,新鲜的芹菜切碎拌上肥瘦相间的猪肉,调味刚刚好,刚端上桌,那股芹菜独有的清香就直钻鼻腔,勾得人食指大动。 冉秋叶依言夹起一个,轻轻咬下一口,鲜嫩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肉香混着芹菜的清香,满口鲜香,味道好极了。 桌上还摆着一盘煎饺,一个个煎得金黄酥脆,外皮带着焦香,内里却依旧鲜嫩。 这可是极费油的吃法,在物资紧张的当下,整个四合院,怕是也就何雨柱舍得这么吃。 谁知吃着吃着,冉秋叶忽然眼眶一红,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滴落在碗边。 她怕扫了大家的兴,连忙抬手用袖口擦掉眼泪,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何雨水心思细腻,见状轻声问道,“秋叶姐,你是不是想爸妈了?” 冉秋叶没有否认,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眶红红的:“嗯,这是我第一次跟爸妈分开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在那边能不能吃上饱饭。” 何雨柱闻言,放下筷子,语气沉稳地开口道:“想他们了,抽空去看看就是,没什么难的。” 冉秋叶猛地愣住,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去看他们吗?我还以为……” 第275章 暗戳戳宣示主权 “当然可以!”何雨柱笃定地点头,给她解释道,“他们去的是五七干校,跟农场改造不一样,政策上是允许家属探视的,而且地方也不算远,就在四九城郊区,来回也方便。” 他顿了顿,又主动说道:“这样吧,这周日我休息,陪你一块儿过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你要是想给叔叔阿姨带点吃的用的,这两天就可以慢慢准备了。” “柱子哥,太谢谢你了!”冉秋叶眼中蓄满了感激的泪水,紧紧抿着嘴唇,心里满是暖意,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忽然响起,笃笃笃的,节奏轻快。 何雨水皱了皱鼻子,小声跟何雨柱嘀咕:“不会又是贾家那几个厚脸皮的吧?准是闻着香味来蹭吃的。” 嘴上说着,还是扬声问了句:“谁呀?” 门外传来于海棠清脆又欢快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她的雀跃:“雨水,是我呀!于海棠!” 何雨水下意识地看向冉秋叶,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心虚。 于海棠可是眼巴巴的想当她未来嫂子,这会儿屋里有别的姑娘在,总觉得怪怪的,但也没道理把人拒之门外,只能站起身快步去开门。 门外的于海棠扎着双辫,笑容灿烂得像夏日里的阳光,一见门开了,话就跟连珠炮似的涌了出来:“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呀! 今儿入伏,我妈一早就在家包饺子,我爸妈让我给我姐送一份,你看我够意思吧,给你们兄妹俩也带了一份!” 于海棠家包的是韭菜鸡蛋馅饺子,翠绿的韭菜混着金黄的鸡蛋,看着就有食欲。 给于莉送一份,是因为她知道闫家向来抠门,过日子精打细算到极致,这种节气多半不会费心费力包饺子,于家心疼女儿。 给何家的这份,是于海棠好说歹说才跟父母要来的,临出门时,于父还在一旁笑着念叨,说女儿外向,胳膊肘往外拐。 她刚才先去了前院,给于莉匆匆塞了饺子就往中院赶,这会儿见何雨水只开了一条小缝,不由得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怎么?这是不欢迎我呀?” 何雨水连忙扯了扯嘴角,把门开大些,笑着招呼:“哪能呢!海棠你快进屋,外面天热。” “这还差不多!”于海棠带着几分小傲娇应了声,抬脚就往里走,刚进屋,目光就瞥见桌边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姑娘的背影,对面坐着的正是何雨柱,桌上还摆着满满几盘饺子。 这时,冉秋叶听到动静,连忙礼貌地站起身,转过身看向于海棠,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于海棠下意识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身材比自己纤细些,穿着一身素雅的碎花衬衫,长相不算明艳夺目,却透着一股温婉恬静的书卷气,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人,瞧着学历就不低。 身上的衣服也干净整洁,料子看着也不错,想来家境比自己要好。这么一想,心里莫名涌上一丝酸涩,暗自嘀咕:这何雨柱身边啥时候多了这么优质的姑娘? 她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酸意,看向何雨水问道:“这位是谁呀?” 没等何家兄妹开口,冉秋叶先主动笑着自我介绍,语气温和又礼貌:“你好,我叫冉秋叶,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刚搬来四合院没多久。” “噢,冉老师你好,我是轧钢厂宣传科的播音员,于海棠。”于海棠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工作单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较劲。 冉秋叶却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异样,只觉得眼前这个姑娘眉眼明媚,声音清脆好听,真心实意地笑着点头称赞:“你人美声甜,模样周正,播音员这份工作真是太合适你了,肯定特别受欢迎。” 这般直白又真诚的善意,反倒让满心戒备、以为对方是情敌的于海棠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下意识地看向何雨水,漂亮的眼睛眨了又眨,那眼神分明在问:这难道不是来跟我抢人的吗?怎么还夸我? 何雨水心里简直快要裂开了,明明她没做任何对不起于海棠的事,却莫名心虚得厉害,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别处,连忙打圆场:“海棠,别站着了,快坐下一块儿吃!桌上还有不少饺子呢。” 于海棠点点头,顺势走到桌边,坐到了唯一的空位上,是何雨柱的右手边。 饭桌上加上于海棠带来的韭菜鸡蛋饺,满满当当摆了四大盘,每人手旁边还放着一大碗煮饺子的原汤,清亮见底,正应了老辈儿“原汤化原食”的老话。 于海棠看着众人先是礼貌性地尝了一口她带来的韭菜鸡蛋饺,之后筷子就纷纷转向了何雨柱做的芹菜猪肉馅饺子,心里顿时有点委屈,嘴角微微往下撇。 她自己也得承认,芹菜猪肉馅的确实更香更入味,可这韭菜鸡蛋饺是她亲手包、亲手送过来的心意,总觉得没被重视,心里酸酸的。 何雨柱眼尖,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她的低落,刚想开口说句什么安抚一下,就见于海棠拿起筷子,夹了四五只韭菜鸡蛋饺,一股脑放进了他的碗里,动作干脆利落。 何雨柱抬眼看向她,脸上满是疑惑,不明白她这是闹哪出。 于海棠气鼓鼓地瞪着他,脸颊微微鼓起,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还有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这盘饺子可是我亲手包的,费了好大力气呢,你必须先把这些吃完,才能吃芹菜猪肉馅的!” 她本就生得明艳动人,眉眼精致,这般嗔怒的模样非但不凶,反倒添了几分娇俏可爱,让人不忍心拒绝。 何雨柱无奈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拿起筷子一口一个,吃得很是利落,没一会儿就把碗里的饺子吃完了。 于海棠见状,立马喜笑颜开,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邀功似的,“大发善心”地夹了一个胖乎乎的芹菜猪肉饺放进他碗里,得意洋洋地说道:“喏,看你表现不错,奖励你的,快吃吧!” “够了,我自己会夹。”何雨柱无奈开口,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 他心里清楚,自己对于海棠或是冉秋叶,都只有朋友或邻里间的情谊,没有男女之情,对于海棠这般明显的宣誓主权的举动,只觉得有些招架不住,却又不好多说什么。 要知道,这要是换做以前那个愣头愣脑、总被人欺负的傻柱,能被这般明艳娇俏的姑娘放在心上,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第276章 于莉爆发 于海棠见冉秋叶对她那番刻意宣誓主权的举动毫无反应,脸上闪过一丝悻悻,暗道自己怕是多心了,便不再琢磨那些弯弯绕,老老实实拿起筷子,夹起盘子里的饺子吃了起来。 刚咬下一口鲜香的肉馅,前院突然传来于莉怒气冲冲的爆喝声:“你们闫家也太过分了!” 这一声吼,瞬间打破了屋里的平静。于海棠脸色猛地一变,心里咯噔一下,哪里还顾得上吃饺子,“啪”地一声扔下筷子,拔腿就往外跑。 屋里剩下的冉秋叶三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间也起身跟了出去,想看看前院究竟闹起了什么幺蛾子。 前院里,闫解成正死死拽着于莉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儿地低声劝:“媳妇儿,有话好好说,咱们回家说行不行?这闹大了,多不好看啊。” 于莉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甩开他的手,拔高了嗓门嚷道:“好好说?怎么好好说!今天入伏,谁家不吃饺子? 你们家不做也就罢了,我就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我妹妹特意给我送来的一盘饺子,就被你们全家吃得一干二净!” 她的话音刚落,闫家的人就陆陆续续从屋里钻了出来。 闫富贵板着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平日里他总端着长辈的架子,这会儿也顾不得于莉是儿媳,皱着眉头呵斥道:“于莉!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你不懂吗?” 杨瑞华则双手叉腰,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接话:“咱们家最讲究公平公正,你倒好,藏着饺子想一个人吃独食,现在还有脸嚷嚷! 我们分着吃了,那也是念着你是一家人,还给你留了两个呢,你还想怎样?” 这话一出,于莉差点气笑了。她想起那盘子里孤零零剩下的两个破皮饺子,胸口的火气更盛:“那饺子是我爸妈心疼我,让海棠专门送来的!你们要吃也行,把钱付给我!” “呸!一家人谈什么钱!”杨瑞华斜着眼睛撇撇嘴,“一家人谈什么钱不钱的!你想着吃独食也不怕噎着。” 得亏她注意到于莉鬼鬼祟祟的动作,才在她着急上厕所的时候,摸进了她的屋子,发现了那盘饺子。 自家大儿子也是跟着这媳妇儿学坏了,被她瞧见的时候还想藏。 闫富贵沉着脸:“于莉,这事本就是你不对。你和老大关起门来吃独食,眼里还有没有我们长辈?给我和你妈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在他眼里,孝道大于天,儿媳这种“偷吃”的行为,简直是狠狠踩在了他的雷区上。 他向来标榜闫家上下公平和睦,可这公平,从来都是建立在晚辈孝敬长辈的基础上的。 “解成!”闫富贵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大儿子,心里也生出几分不满,“让你媳妇回屋去!一个大男人,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像什么样子!” 闫解成夹在爹妈和媳妇中间,左右为难,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淌。 他搓着手,低声劝道:“媳妇儿,你就……你就跟爸妈服个软吧。他们好歹是长辈,不就是几个饺子嘛,多大点事儿。” “这是几个饺子的事儿吗?”于莉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闫解成,合着柿子专挑软的捏,是不是!” 杨瑞华一听这话,脸瞬间黑了:“不是几个饺子的事,那你闹什么?难不成还想让我们老两口给你赔罪不成?” “老虔婆!敢欺负我姐,我打死你!” 于海棠的一声怒喝划破了嘈杂的空气,就见她不知从哪儿抄起一柄扫帚,卯足了劲儿朝着杨瑞华抡了过去。 杨瑞华躲闪不及,被扫帚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头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哎哟!你个小丫头片子反了天了!我可是你姐的婆婆!你敢这么对我,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才该遭天打雷劈!”于海棠瞪着眼睛,扫帚指着杨瑞华的鼻子,“我姐嫁到你们家,没享过一天福。 天天跟着你们吃咸菜也就算了,现在连娘家送来的一口饺子都吃不上!我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你们这么一家子!姐,走,咱们回家!” 她说着,一把抓住于莉的胳膊,就要往院外拽。 闫解成这下是真慌了,连忙张开双臂拦在姐妹俩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媳妇儿,海棠,别冲动啊! 过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哪能动不动就回娘家呢?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让她走!”杨瑞华捂着脑袋,疼得直抽气,却依旧嘴硬,“她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离了我们闫家,看她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今天必须把她的势头压下去,不然以后她还不得骑在我们老两口头上拉屎撒尿!” “妈!你少说两句行不行!”闫解成急得团团转,扭头朝着闫富贵喊道,“爸!你倒是说句话啊!” 闫富贵站在一旁,脸色铁青。自从老大娶了于莉进门,这个家就没安生过。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老大两口子竟敢关起门来吃独食!不给弟弟妹妹们吃也就罢了,连他和老伴儿都不知道孝敬。 照这样下去,以后弟妹们一个个都学着样,他这个当爹的,还能指望谁给他养老送终? 闫富贵心思百转千回,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今天这事儿,必须得把于莉的脾气彻底压下去,不然这家里的规矩就乱了,不利于大家庭的和谐稳定。 第277章 去当上门女婿 闫富贵轻咳一声,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对着于莉缓声道:“于莉啊,你也知道,你妈脾气急躁,说话不过脑子。 你做儿媳的,多担待些。不过呢,你们夫妻俩藏着饺子吃独食,确实也有些过分了。 这样吧,饺子的钱,我折现给你,你呢,也给你妈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说这话的时候,闫富贵的心都在滴血。他这辈子抠门惯了,让他从口袋里掏钱,比割他的肉还疼。 可他心里清楚,眼下这个关头,必须得拿出点诚意来,才能稳住局面,也才能在街坊邻居面前,保住他这个一家之主的话语权。 闫解成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看向于莉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他这媳妇可真厉害,居然能从他那铁公鸡似的爹妈手里抠出钱来,简直是天大的本事! 他连忙凑到于莉身边,劝道:“媳妇儿,你看爸妈都松口了,你也别生气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于莉沉默着,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闫家人。她看到了闫富贵的故作威严,看到了杨瑞华的怨毒不甘,看到了闫解成的左右为难,也看到了围在院门口、指指点点看热闹的邻居们。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身旁一脸忧心忡忡的于海棠身上。 于莉忽然笑了。 闫家众人见状,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闫富贵和杨瑞华,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这事过了,该怎么好好调教于莉。 以后这家里的规矩,还得是他们说了算,总不能让一个儿媳骑在头上作威作福,闹得邻里皆知,让人看了闫家的笑话。 闫解成也跟着松了口气,正要开口劝于莉收下钱,就听见她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闫解成,我要搬出去住。你跟不跟我一块儿?” “什么?!” 闫富贵和杨瑞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齐齐失声尖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满眼的大惊失色。 闫解成更是懵了,张着嘴,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什么?搬出去?搬去哪儿啊?” 于莉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对,搬出去。 我原以为,我能忍受你们家那所谓的‘公平’生活。但现在我受够了。如果你不愿意,那咱们就离婚吧。” 这话一出,满院哗然。 这年头,离婚可是天大的稀罕事。谁家要是出了个离婚的女人,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出门都得被街坊邻居戳着脊梁骨骂。 杨瑞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于莉的鼻子,尖声骂道:“你简直无法无天了!一个妇道人家,竟敢提离婚!反了你了! 解成,你让她走!我看她是不是真的敢离!今天这事儿,要是不把她治服帖了,以后她还不得翻天!” “妈!别说了!” 闫解成突然大吼一声,声音嘶哑,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和疲惫。 杨瑞华被他这一声吼懵了,随即火气更盛,跳着脚骂道:“你敢吼我?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有本事你去吼你媳妇啊!我看你也别在闫家待着了,直接去于家当上门女婿得了!” 杨瑞华本是气急了说的气话,却没想到,闫解成几乎是想都没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 这一个字,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四周先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静默,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我的天!这闫家老大够勇的啊!上门女婿都愿意当?”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是没瞧见闫家那日子过的,抠搜得要命。于家条件就算不好,也不至于顿顿数着咸菜根吃饭吧?” …… 议论声嗡嗡作响,传入闫家人的耳朵里,闫富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先前那点体面,算是彻底被撕得粉碎。 他指着闫解成,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你个不孝子!你胡说什么浑话!” 杨瑞华更是尖声质问道:“闫解成!是不是这个女人挑唆你的?咱们家以前好好的,齐心协力过日子,自从她嫁进来,就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她就是个搅家精!” “妈!”闫解成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杨瑞华,“你要骂就骂我,别骂于莉!这事跟她没关系,是我受够了!” 杨瑞华气得扬起手,就要去打闫解成,却被闫富贵一把拦住了。 闫富贵脸色铁青,他心里清楚,闹到这个地步,已经够丢人了。要是再让媳妇动手打儿子,那闫家的脸,就真的丢尽了。 闫解成甩开闫富贵的手,一步步走到于莉身边,伸手想去牵她的手。于莉愣了一下,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任由他牵住了。 “媳妇儿,别怕。”闫解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他转过头,看向闫富贵和杨瑞华,一字一句道:“爸妈,我是你们的儿子,没错。但我,更是于莉的丈夫。” “我一个月工资,要交我和于莉的住宿费、伙食费,还要还当初买工作的钱,交完这些,就剩不下几个子儿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平日里吃得差些也就算了,可今天是入伏啊!谁家不吃顿饺子改善伙食?就咱们家不吃! 于莉娘家心疼她,送来了十几个饺子,就因为这个,她就要被你们骂吃独食!她嫁到咱们家,难道连娘家饺子都不配吃了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 于莉听着,眼眶倏地一红,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于海棠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对着闫解成竖起了大拇指,大声道:“姐夫!你今天也太帅了!” 院门口的议论声更大了,众人看向闫家老两口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原来那工作是这么回事啊!我就说老闫两口子那么抠,怎么舍得掏钱给儿子买工作呢!” “这哪是买工作啊,分明是让儿子自己掏钱,他们还落个好名声!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可怜了闫老大,娶了媳妇,日子过得这么憋屈!” …… 杨瑞华听得气血上涌,眼前一阵阵发黑,指着闫解成,破口大骂道:“滚!你给我滚!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闫富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儿子养这么大,正是能往家里挣钱的时候,而且那买工作的钱,还没连本带利地收回来呢! 要是真把他逼急了,跟着于莉走了,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他连忙拉住还在骂街的杨瑞华,对着闫解成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放软了语气道:“解成啊,你妈这是气糊涂了,说的都是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这样吧,你先带着于莉回你老丈人家住两天,散散心。等过两天,气消了,再回来好好说。” 这话说得和缓,算是给了两边一个台阶下。 可杨瑞华却没那个脑子,依旧不依不饶,尖声道:“我才不是气糊涂了!他想给于家当儿子,就让他去! 这年头的上门女婿,有几个能挺直腰杆的?他要是受了气,别回来哭着喊着认爹妈!” 第278章 亏的还是教师家庭啊,就这素质 话一出口,杨瑞华就暗暗后悔自己口不择言,可她在这个四合院里生活,也要脸面,哪里拉得下脸来跟儿子低头道歉。 她狠狠一拍大腿,“咚”地一声一屁股墩坐在地上,那撒泼的架势,活脱脱就是贾张氏的翻版。 只见她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嚎啕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家里上上下下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要是不精打细算,这日子还怎么过? 倒好,现在我里外不是人,倒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了!哎哟喂,还不如我一头撞死算了,我死了,大家都清静!” 于海棠在一旁听得肺管子都要气炸了,这老婆子的话,明里暗里就是指桑骂槐,说她姐于莉嫁进来,才搅得家里鸡犬不宁。 她顿时火冒三丈,张口就想骂出声:“老虔……” “海棠!”于莉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妹妹的胳膊,狠狠往回拽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凌厉的警告。 这种时候跟长辈撕破脸,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传出去对海棠的名声半点好处都没有,往后还怎么找个好婆家。 这年月的规矩就是如此,尊卑有序刻在骨子里,哪怕年轻人占尽道理,也断没有指着长辈鼻子骂的道理,传出去只会落个“不敬老人,泼辣恶毒”的名声。 “姐!”于海棠跺着脚,满心的忿忿不平,眼眶都气红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们姐妹俩在家里哪个不是被爹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生惯养了这么多年,凭什么嫁到婆家,就要受这种窝囊气,被人这般磋磨欺负。 于莉拍了拍于海棠的手背,算是安抚气鼓鼓的妹妹,转头看向身旁的闫解成,语气平静,“闫解成,你真打算跟我回于家?” 闫解成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那还用说?只要媳妇儿疼我,别让我顿顿啃咸菜根、喝那喇嗓子的棒子面粥就行。” 这话逗得于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间的郁色瞬间散了大半,连日来的委屈仿佛都被这一句玩笑话抚平了:“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你。” 眼看着小两口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亲密无间,杨瑞华只觉得胸口堵着一股邪火,“蹭”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指着两人的鼻子尖声道:“要搬走可以!把当初买工作的那八百块钱还给我!还有我跟你爸的养老钱,一分都不能少! 我跟你爸,一人五块,一个月就得给我们拿十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一旁的闫富贵听得眼睛都亮了,浑浊的眼珠里满是贪婪,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要是老大能应下这两笔钱,就算让小两口住到于家去,好像也不是什么亏本的买卖。 闫解成将父母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头掠过一丝了然的失望。 果然,在他们眼里,什么骨肉情分,都比不上冷冰冰的钱来得实在。 他定了定神,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地开口:“我现在还是学徒工,一个月工资就二十二块钱。之前每个月还五块,已经还了三个月,还剩七百八十五块。 往后我每个月还十块,等转正之后,每月再多还五块,十五块,直到还清为止。”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疏离:“至于养老钱,等你们六十岁干不动活,赚不了钱的时候,我们三兄弟自然会商量着孝敬。 到时候是多是少,也是兄弟仨一起拿主意,总不能由着妈你一句话说了算。” 言下之意,这一个月十块钱的要求,他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杨瑞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闫解成的鼻子,声音都在打颤:“好啊,闫解成! 你这是早就盘算好了,挖好了坑等着给我下套呢!我就知道,娶了媳妇忘了娘!” “解成啊,”闫富贵皱着眉开口打圆场,心里却在暗暗叹气,敢情他想拿到儿子的养老钱,还得熬个十几年,黄花菜都凉了。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又何必跟她较真呢?一家人,和气最重要。” “爸,您别说了。”闫解成的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决绝,“我跟于莉留在这个家里,横竖都是碍着妈的眼,倒不如搬出去,眼不见为净。” 说完,他转头看向于莉,语气瞬间温柔下来,眉眼间满是怜惜:“媳妇儿,咱们进屋收拾东西。” 于莉点点头,快步跟上他的脚步,一起进了屋。 只剩下于海棠一个人站在原地,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脸色铁青。 何雨水见状,缓步走到她身旁,轻声劝道:“海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雨水姐,你是没瞧见他们家那副嘴脸!”于海棠咬着牙,声音不大,却带着满满的怨气,一字一句都透着愤懑,“以前我还觉得,我姐这婆家虽说抠搜了点,好歹还算公平。 没想到啊,连娘家送来的饺子都要被偷吃,亏的还是教师家庭呢,家里就是这素质。” “好了好了,海棠你小点声。” 于海棠的话虽轻,却清清楚楚地飘进了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耳朵里。 闫富贵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烫,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尤其是瞥见人群里的冉秋叶时,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难堪得无地自容。 第279章 跟着媳妇回娘家 冉秋叶却没打算继续留下来看这场闹剧,她轻轻蹙了蹙眉,默默转身,回了自己住的倒座房,也算是给了闫富贵最后一点颜面。 见冉秋叶走了,闫富贵悄悄松了一口气,随即转头对着杨瑞华劈头盖脸地埋怨道:“你说你!好端端的,非要馋那几口饺子干什么? 现在好了,事儿闹得这么大,全院子的人都看笑话,咱们闫家在这院里,算是彻底把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怎么着?”杨瑞华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那饺子是我一个人偷吃的?你们爷几个就没跟着吃? 现在于莉闹起来了,倒成了我一个人的不是了!合着这家里就我好欺负,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也不知是委屈还是愤怒,说着说着,杨瑞华开始抹起了眼泪。 看着老伴儿这副委屈模样,闫富贵到了嘴边的埋怨也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只觉得这日子过得一团糟。 没过多久,闫解成和于莉就从屋里走了出来,两人手里各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袱,闫解成怀里还抱着一床厚实的大棉被。 “解成,你这是干什么?”闫富贵皱紧了眉头,满脸的不解,“现在都入伏了,天儿一天比一天热,夜里睡觉盖个薄单子都嫌热,哪里还用得着这么厚的棉被?”这小子,莫不是真打算常住媳妇娘家了? “爸,这被子是于莉的陪嫁。既然我们俩要搬出去住,自然得带走,不然等回头再来拿,怕是早就没我们的份了。” 一句话,堵得闫富贵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杨瑞华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嘴唇哆嗦着,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 闫解成没再理会身后父母的脸色,牵着于莉的手,和满脸怒气的于海棠一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闫家。 院里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见没什么好戏看了,也纷纷散去,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刚才的闹剧,声音飘了老远。 何雨水跟着何雨柱往中院走,忍不住感叹道:“这闫家做事也太不地道了!海棠她姐的性子算是极好的了,换作旁人,怕是早就闹翻天了,也忍不到今天。” 何雨柱却一脸的不以为意,淡淡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今儿个是闫老大,过不了多久,就该轮到闫老二了。” “呃?”何雨水脚步一顿,满脸的惊讶,“闫解放也会搬出去?”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解释道:“但凡手里头有点本事,能挣着钱,谁愿意在那种家里忍气吞声,看人脸色过日子?” “这倒也是……”何雨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哎呀!咱们刚才的饺子还没吃完呢!我去把秋叶姐叫回来,一块儿吃!” 回到屋里,看着桌上还剩着的大半盘饺子,何雨水惊呼一声。 何雨柱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饺子都凉透了,你去热一热,给她端一份过去吧。” …… 于家二老正围坐着饭桌吃午饭,两盘饺子被于海棠拿走了,家里就剩了一盘,老两口就着饺子汤对付两口。 “老于!你们家大闺女和女婿来了!”院门外突然传来邻居的喊声,那声音拔高了八度,尾音拖着几分刻意的张扬,裹着幸灾乐祸。 于母手里的筷子猛地顿住,悬在半空中,眉头紧锁,低声嘀咕:“这会儿正是饭点啊,大丫和解成怎么突然上门了?莫不是出了啥事儿?” “别瞎琢磨了,人都到家门口了,出去看看就知道了。”于父皱了皱眉,放下碗筷起身。 于家住的也是一座四合院,不过规模比不得95号四合院,他们家住的是后院的东厢房。 刚拉开门栓,就见于莉和闫解成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甚至结婚陪嫁过去的喜被都给扛回来了,两人脸上更是带着几分疲惫和狼狈。 “大丫,你们这是?”于母不由得吃了一惊,连忙上前两步。 “妈,别提了!”还没等于莉开口,跟着进院的于海棠抢先撇着嘴开口,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我姐那婆家简直就是个臭不要脸的,把我给姐送去的那盘饺子全给偷吃了!就剩下两个破皮饺子,还说是给我姐留的。 我姐气不过跟她婆婆大吵了一架,这不,就跟姐夫搬出来了!” 于母一听当即火冒三丈,“啪”地一拍大腿嗓门陡然拔高:“好个闫家!亏得还是教师家庭呢,读了那么多书,竟然这么欺负我女儿 !当咱们于家没人了是不是?老于,拿上家伙事儿,把亲戚们都叫上,跟我去闫家算账!”说着就要往屋里冲,想去抄墙角的擀面杖。 “你这性子,怎么总说风就是雨的?”于父连忙伸手拉住她,说话间瞥了一眼身旁的闫解成。 闫解成此刻头埋得低低的,脸颊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包袱带,指节都泛了白,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于母虽脾气暴躁,却也不是没分寸的人。女儿受了委屈肯回家,女婿还能拎着行李一起过来,这份立场已经够明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缓和了神情,侧身让开道路:“先进屋说吧。” 话音刚落,斜对门的邻居李婶就探着脑袋凑了过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老于家的,这是咋了? 女儿女婿大包小包的,莫不是于莉丫头跟婆家闹矛盾了?” 第280章 嘴硬心软的丈母娘 “关你娘的屁事!”于母转头就炸了,嗓门陡然拔高,像是点燃的炮仗,“我昨个亲眼瞧见你男人跟村头那漂亮寡妇在胡同口搂搂抱抱,亲得跟什么似的,你当时怎么不敢放个屁?乌龟王八蛋都没你这么能忍!” 李婶被骂得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于母,却找不到话反驳,只能干巴巴地吼:“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胡没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于母得理不饶人,那张嘴跟抹了鹤顶红似的,专往痛处戳,“瞧瞧你那模样,天天油瓶倒了都不扶,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身材胖得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 腰粗得能抵上两个灶台,脸盘子比洗脸盆还大,也难怪你男人在外头找小妖精!” “你!你!”李婶被噎得说不出完整话,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憋不出下文。 “你什么你?结巴就赶紧去治,别在这儿传染给别人!”于母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 李婶被骂得彻底破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撂下一句“有本事你们就一直硬气,还是先担心担心你女儿吧!” 然后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砰”地关上了房门,震得门框都颤了颤,连带着院墙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于母朝着紧闭的房门啐了一口,叉着腰扫视了一圈院子。 他见那些躲在门后、窗缝里探头探脑的邻居全都缩了回去,没人再敢来触霉头,这才满意了几分,转头对孩子们道,“别杵着了,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闫解成跟在后面,心里暗自咋舌:这丈母娘的战斗力也太强悍了,唇枪舌剑的,没两句就把人骂得落荒而逃。 他们那人才辈出的95号四合院,院里的几位大爷、婶子各个都不是善茬,可比起丈母娘这直来直去的火爆性子,那些表面和气、背后捅刀子的主儿,反倒让人觉得不踏实。 进屋后,四四方方的八仙桌旁坐定,于父于母各占一角,闫解成和于莉分坐另外两侧,于海棠则站在于母身侧。 屋内陈设简单,墙角摆着个旧木柜,柜门上的铜把手已经失去了光泽,桌上的搪瓷缸子磕了好几道边,却被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靠墙的地方还放着一把掉了漆的藤椅,透着日子的清贫。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母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热水,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于莉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缓缓道来,只是碍于闫解成在场,那些被苛待的细节、难听的话,她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 闫解成听得满心愧疚,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知道于莉是为了给他留脸面,连忙起身对着于家二老道:“爸妈,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护好于莉,让她在我家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们要打要骂,我都认。”他说着,就要往下跪,被于莉一把拉住了。 “妈,你别责怪解成,”于莉连忙为丈夫辩解,“他一直对我挺好的,只是他在家里做不了主,这次的事跟他没关系,是他家里人太过分了。” 于父也在一旁劝道:“是啊老婆子,女婿的为人咱们还是信得过的。” 于母白了他们一眼,嘴上不饶人:“合着你们父女俩齐心,就我一个外人呗?我要是真生女婿的气,他还能好端端坐在这儿?” 话锋一转,她看向小两口,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着。” “妈,我也不瞒你,”于莉叹了口气,如实说道,“原本解成的工资每个月都要交家里的住宿费、伙食费,剩下的钱寥寥无几,我在纺织厂干临时工,一个月能挣点工钱,还能攒下一点,本想着等存够了钱就搬出去单过。 这次因为饺子闹了这么一出,我实在气狠了,才想着立马搬出来,怕是得在家里住上一阵子了。” “爸妈,你们放心,”闫解成连忙补充,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和于莉在家住,生活费和住宿费都会按时交的,绝不会给家里添负担。” “交什么钱!”于母当即打断他,“咱们家虽说不富裕,但多你一张嘴吃饭还能供不起? 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多攒点钱,早点让我抱上外孙,比什么都强。” “你们俩肯定没吃午饭吧?等着,妈去给你们做碗热乎的。”说着就往厨房走。 “妈,我也没吃!”于海棠连忙跟上。 “解成啊。”于父看着丈母娘的背影,低声安抚女婿,“你别往心里去,你妈就是这炮仗性子,一点就着,心里其实没坏心眼,就是疼女儿,见不得她受委屈。” 闫解成连忙点头,心里暖烘烘的:“爸,我知道,妈这是疼于莉,我怎么会往心里去。”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还夹杂着阵阵香气。 于母端着一个大铝盆走了出来,里面盛满了热气腾腾的面条,于海棠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三个白瓷碗和一把筷子。 “家里还剩了点肉,我给你们做了茄子肉卤,拌面正合适。”于母把铝盆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庆幸。 还好包饺子的时候省了点肉,本想着晚上炒个菜,没想到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这茄子肉卤做得极为地道,紫茄丁带着皮,用盐腌过挤干了水分,和肉末一起炒得软糯入味,还加了葱姜蒜爆香,浇上酱油调的料汁收了汁,红亮的卤汁裹着茄丁和肉末,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于母拿起碗,给三人各盛了满满一大碗,面条堆得冒了尖,像是小山丘,又舀上一大勺茄子肉卤,卤汁顺着面条往下淌,滴在碗沿上,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吃吧,不够还有,盆里还剩着呢。”她特意多煮了些面条,想着吃不完晚上热热就能吃,可不能让女婿饿着,丢了于家的脸面。 第281章 嫁给我,让你受苦了 闫解成看着碗里香气扑鼻的面条,又看了看身旁喜笑颜开、催着他“趁热吃”的于莉,鼻头突然一酸。 在闫家,就算是过年,也难得吃上这么扎实的饭菜,于莉嫁进门也没吃过两顿好的。 “媳妇儿,对不起,”他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泛红,“嫁给我,让你受苦了。” 于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傻瓜,说什么呢?当初我决定嫁给你,就没想过要享什么福。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日子是咱们俩一起过的,我相信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闫解成重重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低声道:“对,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于父于母和于海棠看着小两口这般同心协力的模样,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于莉和于海棠饭量本就不大,一碗面下肚,都撑得直揉肚子。 闫解成吃了一碗,感觉七分饱,铝盆里还剩了不少,但他毕竟是晚辈,又是在岳父母家,实在不好意思主动添饭,便放下了筷子,手里还攥着温热的瓷碗。 “这在家还客气什么?”于母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拿起他的碗,把铝盆里剩下的面条全倒了进去,又舀了半勺卤汁,生怕不够味。 “敞开了吃,年轻人正是能吃的时候,干力气活的年纪,可别饿着。” “……谢谢妈!”闫解成喉咙发紧,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三个字。 他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温热的面条滑进胃里,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眼眶却越来越热,他生怕被人看见,只能埋着头吃得飞快,嘴里满是茄子和肉末的鲜香,还有家的味道。 这碗面,不仅暖了胃,更暖了心,是他在闫家从未感受过的踏实与温暖。 吃完饭,于母便拉着于父去收拾房间。 原本家里是于父于母住一间,于莉和于海棠姐妹俩住一间,于莉出嫁后,那间房就成了于海棠的单间,摆着一个梳妆台,上面放着几样简单的饰品。 如今女儿女婿回来了,老两口当即决定将于海棠的屋子腾出来给小两口住,又在自己的屋子里用木板隔出小半间,找邻居帮忙打了张简易木板床,铺上褥子,让于海棠暂且住着。 闫解成看着老丈人和丈母娘忙前忙后的身影,于父搬着箱子,动作有些迟缓,却依旧咬牙坚持。 于母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家具上的灰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时不时用袖子擦一下,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 闫解成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连忙起身想着去搭把手,却被于母拦了下来。 “今天你也够累了,歇着吧。”于母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温和了不少,不复之前的火爆,“这点小活我跟你爸随手就干了,不用你操心,你陪着大丫说说话。” 闫解成站在原地,看着屋内忙碌的身影,听着木板碰撞的声响、抹布摩擦家具的沙沙声,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那是从未有过的归属感,让他在这陌生的屋檐下,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稳。 转眼就到了周日。 天刚蒙蒙亮,黎明还浸在一片清浅的黛色里,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的蛐蛐偶尔哼唧两声,又很快消匿。 青砖灰瓦的屋檐下,树梢挂着的露珠儿沉甸甸的,在熹微的天光里闪着细碎的光,风一吹,便“啪嗒”一声坠落在地,溅起一星半点的湿意。 何雨柱惦记着和冉秋叶去五七干校看他爸妈的约定,早早地就醒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咯吱”作响,胡乱套上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趿拉着拖鞋准备去洗漱。 他刚打开门,就瞅见冉秋叶俏生生立在门檐下,手里提着不少早餐。 何雨柱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随即笑着压低声音问道:“秋叶?你咋在这儿,等很久了吧?” “没呢没呢,我就等了一小会儿。”冉秋叶笑着,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 她说话时,鼻尖还微微翕动着,“我做饭的厨艺不怎么样,就从巷口早餐铺子那儿买了点。” 昨夜冉秋叶几乎一宿没合眼,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分别许久的爸妈,她心里就跟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激动和忐忑搅在一起,愣是数着窗外的天色,从月上中天,熬到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何雨柱瞧着她眼底淡淡的青影,又看了看她冻得微红的鼻尖,哪里还猜不透她的心思,“快进来吧,外面风凉,别冻着了。我去洗漱一下,马上就好。” “好嘞!”冉秋叶脆生生应了一声,进屋将吃食都放在了饭桌,随后转身走到隔壁,轻轻敲了敲何雨水的房门,“雨水,起床没?吃早饭啦!” 门“吱呀”一声开了,冉秋叶正要笑着开口,却猛地愣住了——出现在门后的何雨水,哪里有半分刚睡醒的慵懒模样? 一身蓝底白花的的确良衬衫,领口系得整整齐齐,乌黑的长发梳成两条顺滑的麻花辫,脸上甚至还抹了一层淡淡的雪花膏,透着清甜的香气。 活脱脱一个精致俏媚的丽人。 “雨水,你这是……”冉秋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好奇,“今天是有啥约会吗?” 何雨水被她看得越发不好意思,脸颊的酡红又深了几分,忸怩地绞着衣角,手指都快把布料捻出褶子了,她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你有男朋友啦?!”冉秋叶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许,满是惊喜,眼睛瞪得更圆了。 也难怪她惊讶,住进四合院这些天,她从没听何雨水提过有对象,更没见过有年轻小伙来寻她,此刻见她这副精心打扮的模样,心里的好奇顿时翻涌上来。 第282章 五七干校探亲 “他叫汪海洋,是公安局的民警。”何雨水的头因为羞涩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衣领里,手指绞着衣角。 她顿了顿又抬眼看向冉秋叶,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秋叶姐,本来今天我也想着陪你一块儿去看叔叔阿姨的,可我跟他早就约好了,实在是推不掉……” “嗨,这有什么!”冉秋叶连忙摆手,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眉眼弯弯的,语气格外爽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再说还有你哥陪着我呢,你就放宽心,好好跟人家约会去!玩得尽兴点!” “雨水!” 正说着,一道清朗的男声从中院传了过来,带着几分爽朗的笑意,像夏日里的一阵凉风。 何雨水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立刻应道:“海洋!你来啦!”声音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但秋叶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个头很高,瞧着有一米八几,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得整整齐齐,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肩宽腰窄,眉眼周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很是帅气。 汪海洋走到何雨水身边站定,目光落在冉秋叶身上,带着几分礼貌的疑惑,开口问道:“这位是?” “这是红星小学的冉秋叶冉老师,刚搬来我们院里住。”何雨水连忙笑着介绍,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冉老师你好。”汪海洋微微颔首,语气谦和有礼。 何雨柱洗漱完毕,手里还拿着条毛巾,正擦着脸,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 “大哥。”汪海洋立刻笑着打招呼,态度十分恭敬。 何雨柱倒是没想到汪海洋来得这么早,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道:“吃早饭了吗?” 汪海洋摇了摇头,“还没吃,我单位附近有家早餐铺,胡辣汤熬得地道,麻辣鲜香,水煎包更是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今天特意带雨水去尝尝鲜。” “行,那你们赶紧去吧。”何雨柱爽快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带着几分长辈的叮嘱,“我今天也有事要出门,雨水就交给你了,可得照顾好她。” “大哥放心!”汪海洋朗声应下,眉眼间满是认真,看向何雨水的眼神里,更是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汪海洋是骑自行车来的,何雨水便不用再费劲骑车,她跟何雨柱和冉秋叶挥了挥手,眉眼弯弯地坐上了后座,轻轻抓着汪海洋的衣角,迎着微凉的晨风,两人说说笑笑地出了四合院。 冉秋叶买的是三人份的早餐,样样俱全,分量足足的。 如今就剩她和何雨柱两个人,吃了个肚圆还剩下不少。 “这天儿越来越热了,剩下的早饭放一天肯定得坏。”冉秋叶看着桌上的剩食,笑着提议道,“不如咱们带着走吧?中午的时候凑合填填肚子,省得再花钱买吃的。” 何雨柱闻言颔首,“对了,你给叔叔阿姨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一提起这个,冉秋叶的眼睛里瞬间盛满了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说道:“早就准备好了,都在我屋子里放着呢! 我准备了腊肉腊肠,想着给我爸妈补点油水,还有过冬棉衣,另外还备了些应急的药品,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都能用得上。 你看还缺点什么吗?我怕急急忙忙的给漏了。” “缺啥也说不准。”何雨柱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道,“等去了五七干校,看叔叔阿姨那边缺什么,你下次再给他们添置就是,这会儿想破头也没用。” “你说的对!”冉秋叶颇为认同,用力点了点头,“那咱们赶紧走!”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就往冉秋叶住的前院倒座房走。 屋子里,瞧见冉秋叶收拾好的东西,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大大小小的包袱堆了半屋子,光棉衣就装了两大包,鼓囊囊的,腊肉腊肠用油纸包了好几捆,油光锃亮,还有一堆瓶瓶罐罐的药品,摆了一地。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东西都是不花钱。 冉秋叶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声音都低了几分:“抱歉,我准备的时候光顾着往多了弄,一门心思想着爸妈缺啥,没考虑到拿不拿得动的问题。” “没事儿,我来合计合计。”何雨柱围着包袱转了两圈,很快就有了主意,他指着包袱说道,“肉和药品放前车篓里,棉衣这些可以用绳子绑在前车杠上,勒紧点;剩下的零碎你手里再拿一部分,倒是也能拿得下。” “有绳子吗?” “有有有,我这就去拿!”冉秋叶应着,立马去找。 很快东西都被绑上了车,前院有些邻居好奇地探头探脑,独闫家的房门紧闭,静悄悄的,跟没人似的。 想来也是,前些天闫家抠搜的行径被儿媳水灵灵当众揭开,那盘偷藏起来的水饺,愣是把闫家平日里标榜的“公平公正”撕了个干干净净,臊得闫家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今全家都龟缩在屋子里,想着过阵子大家的记忆淡了,这桩丢人的事儿,也就能悄无声息地翻篇了。 四九城的郊区有好长一段路,大概要骑两个小时。 “柱子哥,要不让我骑会儿吧,你歇歇。”冉秋叶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便开口想要替何雨柱一会儿。 “没事儿,我不累。”何雨柱直接拒绝了,就冉秋叶这细胳膊细腿的,还真蹬不动这载满货又载个人的自行车。 况且得益于系统给的五岳拳宗师技能,他骑着自行车压根不累。 嗯……这鸡肋系统还是有点用处的。 那行,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说,千万别强撑着。冉秋叶见何雨柱坚持,只能作罢。 不知不觉又一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大门紧锁,铁栅栏门上写着五七干校的一排简易砖瓦房出现在眼前。 到了!五七干校! 冉秋叶看着这简陋的住所,她迫不及待的下了自行车,但是被守门的给拦了下来。 第283章 冉志国和黄美兰受苦 干校的大门口外的门墩上歪歪扭扭倚着两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年轻人,胳膊上的红袖章皱巴巴的,被日头晒得褪成了淡粉色。 两人跷着二郎腿,鞋底子沾着泥灰,手里各捏着根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叼。 冉秋叶的心怦怦直跳,攥着衣角的手心里都沁出了汗,她深吸一口气,刚要迈步上前说明来意,其中一个高个子年轻人已经“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站住!干什么的?” “同志你好,我是来看我爸妈的,他们叫冉志国和黄美兰,麻烦你通融通融……” 那高个子年轻人斜睨着她,下巴扬得老高,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又扫过旁边的何雨柱,见何雨柱穿着普通,嘴角便不屑地撇了撇,“探望有规定的日子,每月15号! 今天几号?自己瞅瞅去!不是探望日,说破天也不能进!” “可我……”冉秋叶急得眼圈瞬间就红了,“我们来一趟不容易,就想看看他们好不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矮个子年轻人粗暴地打断了。 他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上前一步,语气凶狠:“少废话!规矩就是规矩,没得商量! 再磨磨唧唧的,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儿!” 何雨柱见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冉秋叶护在了身后。 “我怎么没听说过只能15号探亲这个规矩?”何雨柱之前可是做过功课的。 高个子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嚷嚷:“听你的还是听我们的?我们说了15号就是十五号,其他时间都不行!”他说着,眼睛滴溜溜一转,瞥见自行车上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瞧你们的样子,是来送东西的是吧?这样吧,我们大发善心,帮你们把东西送进去。” 冉秋叶有些迟疑,他感觉这俩都不是好人,东西交到他们手里……不太放心,可是要等15号来还得好些天。 “柱子哥,怎么办……” 何雨柱没跟这两个年轻人争辩半句,只是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个黑皮的小本子,翻开。 革委会纠察队大队长何雨柱,职位照片一览无余 两个年轻人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瘪了下去。 “怎么样?现在还要等15号才能进去吗?” 这所谓的15号本就是他们为了谋求好处,毕竟能来这里探亲的,基本都是家属,也不怕得罪人。 他们对视一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才那股子趾高气扬的劲儿荡然无存,腰杆不自觉地往下弯了弯,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甚至还带上了点讨好:“原、原来是纠察队的同志!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您请进,您请进!” “他们这会儿应该都在干校后面的农田里干活呢,前头一直直走,有个门能直接出去。” 两人殷勤地侧身让开了路,刚才的凶狠劲儿半点不剩,只余下满心的惶恐。 冉秋叶悬着的心“咚”地一声落了地,一直憋着的那股委屈劲儿却瞬间涌了上来,眼眶里的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连忙抬手擦了擦,紧紧跟着何雨柱的脚步,往干校里面走去。 干校后面到处都是新开垦出来的荒田,不远处的田地里,一群人正在树下晒太阳。 这会儿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毒辣辣地炙烤着大地,晒得人脊背发烫,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燥热的气息。 冉秋叶的目光在人群里急切地扫过,却没有看到父母的踪影,扭头见另一侧,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在奋力耕耘。 那是她的父母,两人都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 冉志国的裤腿还破了个大洞,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泥污,还带着几道没愈合的血口子,结着黑红色的痂。 黄美兰头发被汗水濡湿,一缕缕黏在额头上。 他们正弓着身子,一下一下地挥着锄头开垦荒地,动作迟缓而沉重,每挥一下,冉志国的腰都要佝偻半天才能直起来,喉咙里还发出压抑的闷哼。 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黝黑憔悴的脸颊往下淌,衣衫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单薄瘦削的轮廓。 “爸!妈!”冉秋叶喉咙发紧,喊出的声音都在发颤,她再也忍不住,快步跑了过去。 冉志国和黄美兰听到女儿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手里的锄头都差点脱了手。 看清跑来的人真的是冉秋叶时,两人都愣住了,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惶恐。 黄美兰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丢下锄头,踉跄着迎上去,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秋叶,你怎么来了?难道你也……” 她不敢往下说,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呜咽。 “不是的,我很好,你们别担心我。我今天是来看看你们,我好想你们……”冉秋叶摸着母亲粗糙干裂的手,掌心触到母亲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和薄茧,再看到父亲小腿上的伤口,眼泪掉得更凶了,“你们怎么成这样了?这里的日子是不是很苦?” 何雨柱慢慢走过来,目光扫过远处树下投来探寻的视线,眉头渐渐蹙了起来,看来人家父母的境况很不好,甚至是受到了排挤,不然没道理,别人休息,他们俩还在干活。 “我们没事,只是对这里的生活还不太适应,秋叶你别哭,不然你妈也得跟着你一块儿哭了。”冉志国尽力安抚哭泣的女儿,可声音里却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 “冉志国,黄美兰,你们偷什么懒呢!”一道呵斥声传来。 第284章 凭什么? “你们俩就只知道偷奸耍滑是不是?干点活磨磨蹭蹭,拖拖拉拉,这是严重的思想滑坡!” 尖锐刻薄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田埂边的麻雀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得四散飞逃,扑棱棱的翅膀声在空旷的田野里格外清晰。 一个留着齐耳胡兰头的女人,拨开槐树下纳凉闲聊的人堆,踩着重重的步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她胳膊上的红袖章在阳光下红的刺眼。 女人往田埂上一站,双手往腰上一叉,那双和贾张氏极为相似的三角眼像两把钩子,狠狠剜着地里正弯腰弓背、汗流浃背的夫妻俩。 唾沫星子随着她的怒骂四处飞溅:“今天上午,这块地必须给我垄完!不然,晌午饭你们就别想吃了!” 现在是早上八点,金晃晃的光线却已经透着灼人的热意,眼瞅着那轮红日正一点点往上爬,越升越高,剩下的时间只会更晒更难熬。 眼前这块地,要赶在晌午前垄完,简直是天方夜谭。 冉母神情里堆满了恳求和卑微,小心翼翼地朝着女人凑近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哀求的颤音,“吴耀芳同志……今天,我女儿从城里来看我们夫妻俩,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宽限我们半天……就半天……” 她怕吴耀芳说出往日里那些难听的话,不想让女儿知道,她和丈夫在这里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吴耀芳看穿黄美兰的心思,别说给点情分了,当即拔高了声调厉声呵斥,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穿人的耳膜:“怎么?你女儿来了,你就能不干活了? 照你这个理,大家天天都叫家里人上门探亲好了!一个个都拿这个当借口躲懒,这地还种不种了?这革命任务还完不完成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一声带着哭腔的反驳响起,细弱却清晰。 冉秋叶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重逢时激动的泪珠,被风一吹,微微发颤,衬得那张素净的脸愈发楚楚可怜。 吴耀芳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上下打量着冉秋叶,目光扫过她身上挺括的布料、脚上干净的皮鞋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嫉妒。 她的语气愈发凌厉,“你是来探亲的,对吧?现在人也见着了,话也说上了,该回去了吧?别杵在这儿碍眼,耽误我们干革命工作!” “我才刚来!”冉秋叶咬着下唇,满心的委屈和不服气。 她才刚见到爸妈,还有一肚子的话没来得及说呢。 “刚来又怎么样?”吴耀芳抱臂而立,肩膀微微耸起,一脸趾高气昂,“你要留下也行啊,那就挽起袖子,帮着你爹妈把这块地给干完!不然,他俩今天不光午饭没得吃,晚饭也别想沾筷子!” “你——”冉秋叶气得浑身发抖。 “我就知道,像你们这种娇生惯养的娇小姐,细皮嫩肉的,根本吃不了这种苦!”吴耀芳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像针一样扎人,“识相的,赶紧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干就干!” 冉秋叶被这轻蔑的语气激得心头火气直往上涌,她咬着牙,腮帮子微微鼓起,转身就要去捡田埂上扔着的那把锈迹斑斑的锄头。 一只手及时伸过来,稳稳拦住了她的动作。 是何雨柱。 与此同时,冉父冉母也急忙拽住女儿的胳膊。 冉母泣不成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秋叶,我的傻孩子啊!你这是要把妈心疼死吗? 这活儿哪是你干的?听妈的话,快回去!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我不走!”冉秋叶犟得像头小毛驴,眼眶通红,却透着一股子执拗的劲儿,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受苦,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回去?” 吴耀芳看得不耐烦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 她扯着嗓子,冲槐树下的人堆高声喊:“范雅君!胡宏斌!你们俩过来! 把这俩闲杂人等给我拉出去!别在这儿碍眼,耽误我们搞生产!” 话音刚落,人堆里立刻钻出来两个高大健硕的男人。 他们弓着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手臂上空空如也,并没有红袖章,显然和冉父冉母一样,都是被下放到这里接受改造的人。 走在前面的范雅君,看向冉秋叶,“秋叶丫头,是你自个儿乖乖走,还是要让叔叔动手把你拖出去啊?” 他和冉秋叶的父亲冉志国曾是大学同事,从前两家住得近,关系极好,逢年过节还会互相串门。 后来冉志国评上了教授,他却还是个普普通通的讲师,心里的嫉妒便生了根、发了芽,两家的关系也就渐渐淡了。 这次清算,两人都落了难,一同被下放到这五七干校。 范雅君却是个豁得出去脸面的,刚来没几天,就巴巴地抱上了吴耀芳的大腿,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半点文人的骨气都没有。他的妻子也不敢闹。 范雅君心里清楚得很,吴耀芳早就瞧上了冉志国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样。 偏偏冉志国性子刚直,对她那点心思视而不见,不假辞色,这才惹得吴耀芳怀恨在心,千方百计地磋磨他们夫妻俩,变着法子地刁难。 一想到这儿,范雅君心里的火气就往上涌。 凭什么?凭什么冉志国样样都比他强?凭什么连吴耀芳这样有点权力就眼睛往天上看的女人、他范雅君要忍着恶心巴结的女人, 却在一开始对冉志国青眼有加。 要不是冉志国傲气,不肯屈从,只怕都没他范雅君的事儿。 “范叔,你怎么能助纣为虐呢!”冉秋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 “秋叶丫头,这话就不对了。”范雅君皮笑肉不笑地道,“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识相点,赶紧走吧!别在这儿连累你爹妈!” “跟她废什么话!” 旁边的胡宏斌早就不耐烦了,他粗鲁地推开范雅君,大步流星地朝着冉秋叶走过去,蒲扇般的大手直接伸过去,就要去拉她的胳膊。 “别碰我女儿!” 冉父冉母脸色大变,急得魂都快飞了,慌忙扑上去想阻拦。 可他们在地里干了一早上的活,早就累得脱了力,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紧接着是胡宏斌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整片田野:“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第285章 有点权力就不知道怎么用 范雅君吓得浑身一哆嗦,脚下猛地一崴,趔趔趄趄地往后撤了两步,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冷汗顺着脊梁骨簌簌往下淌,浸透了他后背的衣服,明明站在太阳底,那股凉飕飕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激得他狠狠打了个寒噤。 他死死盯着胡宏斌那只手——手腕以一个近乎对折的诡异角度扭曲着,指节泛着吓人的青白色,手背青筋狰狞地暴起,像一条条乱窜的蚯蚓。 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范雅君喉咙滚动了一下,心里涌起一阵劫后余生的后怕。 暗自庆幸,幸好刚才脑子一热差点冲上去的不是自己!不然此刻疼得面目扭曲的就得换成他了。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收回手,骨节轻轻转动了两下,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空气瞬间凝固了,周遭静得可怕。 平日里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此刻竟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作响,每一片叶子的颤动都听得一清二楚;连远处几声聒噪的蝉鸣,都像是被这股寒气掐断了喉咙,戛然而止,只留下一片死寂。 槐树下看热闹的人,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脑袋埋得更低了,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稍有不慎,就引火烧身,惹祸上身。 吴耀芳被那道冰冷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双腿像筛糠似的微微发颤,脚底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可她偏偏还强撑着最后一点气势,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尖声叫道:“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堂哥可是革委会领导亲自指派的五七干校后勤管理员!我要是有个好歹,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却硬是拔高了调子,试图掩盖自己的恐惧。 何雨柱挑了挑眉,漆黑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讥诮,还以为是什么通天的大人物,不过是个被提拔上来的后勤管理员,在干校这一亩三分地里有点权力。 他扯了扯嘴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却偏偏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轻飘飘地砸在人耳里:“那还真是了不起呢。” 吴耀芳竟是个半点弦外之音都听不出来的蠢人,还真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堂哥的身份吓住了,气焰顿时更嚣张了。 她猛地挺直腰杆,下巴扬得老高,鼻孔朝天,活像只斗胜了的公鸡,得意扬扬地叫嚣道:“知道怕了? 现在跪下给我磕头认错,磕到我满意为止,我还能考虑饶你们这一次!”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这话一出,槐树下看热闹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浪差点掀翻了头顶的槐树叶。 “嘿,我当是什么硬茬子呢,原来是个怂包!” “就是就是,一听吴姐的靠山,立马就软了!” “还以为能替冉家出出头呢,闹了半天是个孬种!”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这下丢人丢大了!” “哎哟……疼死我了……” 胡宏斌的哭嚎声突兀地打破了哄笑,他抱着那只扭曲的手腕,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浸透了单薄的褂子,紧紧贴在身上。 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都被咬出了深深的血印,看着凄惨极了。 他哭丧着脸看向吴耀芳,声音里满是哀求,带着浓浓的哭腔:“吴姐……我的手……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治治啊……再不治,这手就废了啊……” “叫什么叫!吵死了!”吴耀芳眼皮都没抬一下,那语气里的嫌弃,像是在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 “手断了又不是腿断了!干校里有医务室,你自己去找护士包扎一下不就行了? 还想去医院?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配吗?” 胡宏斌被这顿呵斥吓得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剩下的半截哀求堵在喉咙里,憋得他脸色发青。 他只能咬着牙,扶着发麻的断腕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踉跄走去。 那所谓的医务室,不过是一间破败的土坯房,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黄土。 护士是个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大字不识几个,也就会点包扎伤口的皮毛功夫。 药箱敞着口,一股子刺鼻的霉味混着苦涩的草药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 里面的药片都泛黄结块了,看着就叫人心里发怵。 可胡宏斌没得选,他只能捏着鼻子,忍着那股难闻的气味,一步一挪地往那间破屋里钻。 …… 吴耀芳见那扰人的“苍蝇”终于走了,这才满意地冷哼一声,又将目光落回何雨柱身上,不耐烦地催促道:“赶紧的,我可没那么多闲功夫等你。 你要是磕得我满意了,我就让他们一家人多说上两句话,不然有他们好受的!” 她叉着腰,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何雨柱没应声,只是缓步走到她面前,不等她反应过来,一记响亮的耳光便狠狠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清脆又响亮,像是过年放炮仗。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吴耀芳扇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个不稳,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吴耀芳勉强站稳脚跟,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口血沫子“呸”地吐在地上,里面竟还混着一颗带血的大牙。 这一下,她彻底被激怒了,也顾不上疼了,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冲着远处看热闹的人尖叫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过来把这混账玩意儿给我抓住,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那帮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正磨磨蹭蹭地想要一拥而上,就被何雨柱的下一句话震住了。 “我看谁敢!” 他的声音不高,但却有力量。 “不过是有个被革委会提拔上来管后勤的堂哥,也值得嚣张成这个样子?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第286章 擦一次两次屁股,不代表次次都能擦干净 吴耀芳听得心里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她怀疑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上下打量,眼神里满是惊疑。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怎么一点都不怕自己的堂哥? 不,这小子一定是在诈她!冉志国和吴美兰两个人的底细,她再清楚不过了,除了以前在城里工作体面点、家里有点薄产外,根本没听说过有什么强有力的靠山。 真要有那样的硬后台,他们也不会被下放到干校来了。 她转念一想,又生出几分猜测,难不成是冉志国的女儿攀上了什么有权有势的男人? 可这男人面相透着几分糙气,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来头的样子。 她见过的那些领导,哪个不是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人模狗样的,哪会是这副土里土气的打扮? “瞧你们这点出息!”吴耀芳缓过神来,又开始叫嚣,“这小子不过是扯了两句大话,就把你们给吓住了! 告诉你们,这就是冉志国他女儿搭的姘头,没什么能耐,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小腹上就狠狠挨了一记窝心脚。 那一脚又狠又准,疼得她摔倒在地后瞬间蜷缩成了一团,声音自然都卡在了喉咙里。 随即,便是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何雨柱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女人就手下留情,每一拳每一脚都落在实处,打得吴耀芳哭爹喊娘,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你又打我!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吴耀芳疼得在地上打滚,试图逃避殴打,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狼狈不堪。 她冲着围观的人嘶吼道,声音都喊劈了,“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来帮忙!啊——疼死我了!” 围观的人面露难色,终究还是怕吴耀芳事后报复,咬了咬牙,心一横,七手八脚地就要冲上去拦人。 冉志国和吴美兰见状,脸色大变,顾不上害怕,冲上前想要帮何雨柱一把。 “叔叔阿姨,你们往边上站站!”何雨柱眼角余光瞥见两人,连忙大喝一声,拳脚却没停下半分,动作依旧利落,“放心吧,我吃不了亏!” 可冉父冉母哪里肯听?他们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女儿的朋友被这么多人围殴? 正如范雅君说的,双拳难敌四手,万一何雨柱有个好歹可怎么办!两人还是执拗地往前冲,想要将何雨柱护在身后。 何雨柱在众人冲上来的时候果断放弃继续暴打吴耀芳,转而应对那些一拥而上的人。 他脚下步子一转,施展起五岳拳。 这套拳法的妙处就在于刚柔并济,时而拳风刚猛,带着千钧之力,一拳砸下去就让人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胳膊直叫唤;时而身法轻盈,像春风化雨般避开围攻,身形飘忽不定。 在二三十个汉子中间穿梭自如,甚至还有闲工夫侧身挡开朝冉父冉母挥来的拳头,将两人护得严严实实。 “咱们就别裹乱了。”冉志国被何雨柱护着退到一旁,身旁气喘吁吁的妻子吴美兰。 他语气里满是惊叹,“秋叶这朋友,看着就练家子,应该吃不了亏的。” 吴美兰点点头,看着场中以一敌众却游刃有余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喃喃道:“有这样的朋友护着,秋叶一个人,我倒也不那么担心了。” 没一会儿功夫,那帮围殴的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咧嘴哼哼着,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吴耀芳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却还是不甘心,扯着嗓子怒骂道:“一群没用的废物! 这么多人打一个都打不赢,一个个都是贪图享乐的草包,怪不得要被下放到这里来!” “打你一顿还不老实,倒是挺中气十足的。”何雨柱缓缓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双眼微眯,眸子里的寒意让吴耀芳打了个激灵,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手腕,一副还要动手的样子。 吴耀芳顿时慌了神,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她连忙抱着头蜷缩起来,尖叫道:“别打我!别打我! 你要是把我打死了,可是要坐牢的!冉志国,你赶紧劝劝他!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针对你们夫妻俩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恐惧,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至极。 冉志国看着何雨柱的眼神,生怕他真的打出人命,连忙上前劝道:“何同志,算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这种手里有点芝麻粒大的权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打死都不为过。”何雨柱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话音未落,他抬脚对着吴耀芳的右手狠狠踩了下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干校的上空,尖锐得像是要刺穿人的耳膜。 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吴耀芳的四肢百骸,她疼得浑身痉挛,话都说不出来了。 动静闹得实在太大,五七干校里不少人都听到了,其中就包括军管会指派下来的负责人徐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怕是吴耀芳又在仗着她堂哥的势欺负人了,真是不知收敛。”徐宁靠在椅子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头疼得厉害。 这些被下放到五七干校的人,严格来说并不是罪犯,他们大多是有学识的知识分子,来这里是为了发挥长处,用知识帮着农村搞建设的,不是来干粗活、受虐待的。 他之所以纵容着吴耀芳,不是因为她那个不成器的堂哥吴兴耀,而是看在吴兴耀背后那位革委会领导的面子上,不想惹麻烦。 “小刘,去跟吴兴耀说一声,让他管管他这堂妹,别太过火了。”徐宁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耐。 他能帮他们擦一次两次屁股,不代表次次都能擦干净。 真闹出大事来,谁都保不住他们。 “是!”小刘敬了个礼,转身就去找吴兴耀。 可没过多久,他就一脸难色地跑了回来,“组长,要不……你亲自去看看吧?” “怎么?”徐宁挑眉,脸色有些不愉,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不是,组长。”小刘连忙解释道,语速飞快,“是冉志国的家属来探亲,被吴耀芳刁难,然后打起来了,吴指导员赶过去之后,也挨了打。” 徐宁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眼底闪过一丝兴味,饶有兴致地说道:“哦?竟然还有这么莽的刺头?这我可得去看看热闹。” 第287章 都怪你,你这个贱人! 徐宁赶到现场的时候,正好看到吴家这俩堂兄妹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吴兴耀半边脸肿得老高,青一块紫一块的,连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他捂着脸直哼哼,嘴角还挂着点血丝。 旁边的吴耀芳更惨,一只手以诡异的角度歪着,她抱着伤手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直抽抽,那模样,比被霜打透了的茄子还要蔫巴几分。 “徐组长!您可算来了!” 吴兴耀一抬眼瞅见徐宁,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即就想撑着地面爬起来。 可他刚一使劲,浑身上下的疼就钻心似的涌上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凉气。 眼泪混着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声音都带上了浓重的哭腔,“你快带人把这混账玩意儿抓起来!他敢来咱们干校撒野,简直是目无王法!” 话音刚落,一旁的何雨柱才慢悠悠抬眼,他扫了徐宁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他挑了挑眉,语气懒洋洋的,“怎么?徐组长这架势,是来给这俩货色撑腰的?” 徐宁自然没打算替这两个惹祸精出头。 他目光淡淡扫过地上两人的惨状,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听着颇为随和,“自然不是。 我是干校的负责人,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总得过来看看,了解下前因后果。” “没什么复杂的。”何雨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俩人仗势欺人,被我揍了,就这么简单。” “徐组长!您听见了吗!他都亲口承认了!”吴光耀像是抓住了什么铁证,猛地拔高了嗓门,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恨不能立刻看着何雨柱被绳之以法。 徐宁却冷不丁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凉飕飕的,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不耐。 他声音沉了几分,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十足:“你这么能耐,看来这事儿也用不着我来管了。” 那眼神,那语气,明摆着是吴兴耀敢再多说一个字,他立马转身就走,半点情面都不留。 吴兴耀一肚子火气瞬间被掐灭,梗在喉咙里的话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他怕徐宁真的甩手走人,把他丢在这儿任人宰割,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徐宁,眼神里满是哀求。 头顶的日头正毒,金灿灿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子灼人的热浪,晒得人皮肤发疼。 徐宁开口提议道:“这天儿太晒,不如先回干校里歇会儿?” “那这儿的活谁来干?”何雨柱挑眉问道,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周围散落的农具和翻了一半的土地。 “不过话说回来,这五七干校,虽说也需要下放的同志干点农活,但核心根本不是什么体力重活,而是研究粮食量产的科研项目,我说的没错吧,徐组长?” 徐宁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他怎么可能被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牵着鼻子走?传出去,他这个军管组长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官腔的疏离:“这好像,不是同志你该操心的事情吧?” 何雨柱闻言,反倒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也不恼,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证件,手指夹着,在徐宁眼前晃了晃。 阳光落在证件上,烫金的字迹格外醒目。 “请问徐宁同志,这下,我有资格操心了吗?” 革委会纠察队队长 何雨柱。 徐宁的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一般,呼吸都顿了半拍。这个名字,他可太有印象了! 前阵子领导还特意提过,就连这批下放来干校改造的知识分子名单,都是这人亲手拍板定的。 这可是个在多方大佬那里都挂了号的人物,哪里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抱歉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徐宁脸上瞬间堆起诚挚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恭敬,甚至微微躬身,态度和刚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旁的吴兴耀看得目瞪口呆,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徐宁这般不苟言笑的硬茬,变得如此谄媚? 他咽了口唾沫,不死心地嗫嚅道:“徐组长……那我这伤,难道就白挨了?” 徐宁真是多看他一眼都嫌烦,眉头猛地拧紧,厉声呵斥道:“吴兴耀!你和吴耀芳仗势欺人在先,现在还敢不依不饶? 我看你这个后勤指挥员的差事,也别干了!回头我就把你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反馈给你的上级领导!” “不!你不能这么做!”吴兴耀彻底慌了神,声音都在发颤,后勤指挥员这个位置,足以让他吃得脑满肠肥,这要是没了,他能干什么? 徐宁却懒得再跟他废话,语气冷得像冰,“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警卫员小刘吩咐道:“把这两个丢人现眼的家伙,给我拖出去!” “是!”小刘立马应声,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走到吴家兄妹面前,声音冷硬,“两位,是自己走,还是要我找人把你们拖出去?” “哥!怎么办啊!”吴耀芳彻底慌了神,也顾不得躺地上装死了,连忙跟着吴兴耀一块儿爬了起来。 她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她用没受伤的右手抓着吴兴耀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我要是丢了这份工作,离开干校,外面谁还会拿我当回事啊!” “啪!” 吴兴耀猛地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吴耀芳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吴耀芳扇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这下两边对称了。 吴耀芳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僵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都怪你!你这个贱人!”吴兴耀把所有的怨气和怒火都撒在了她身上。 一边骂,一边手脚并用地朝着吴耀芳拳打脚踢,眼神狰狞得吓人,“要不是你挑事,能惹上这么个煞星吗?!” 第288章 狗咬狗 吴耀芳死死抱着被挫伤的手腕,她受伤已经有些时间了,麻木的感觉散去,腕骨处传来钻心的钝痛,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脚步踉跄地连连后退躲避吴兴耀的攻击,脚后跟狠狠磕在粗糙的土坷上,险些栽倒在地。 愤怒像是被戳破的堤坝,瞬间汹涌而出,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索性豁出去了,脖颈一梗,胸膛剧烈起伏着,嘶哑着嗓子朝吴兴耀嘶吼:“吴兴耀!你还有脸指责我? 要不是你窝囊废一个,不能给我撑腰,咱们能沦落到这步田地吗? 呸!骂我贱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是个废物!” “我杀了你!”吴兴耀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嘶吼着扑过去,粗壮的胳膊一挥,狠狠将吴耀芳掼在地上。 膝盖死死顶住她的胸口,压得她肋骨咯吱作响,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一双蒲扇般的大手更是像铁钳一样,狠狠扼住了她的脖颈。 指节因为用力过猛,泛出骇人的青白,几乎要嵌进吴耀芳细嫩的皮肉里。 不过片刻功夫,吴耀芳的脸就涨成了紫红色,眼球向外凸起,舌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吐,嘴角溢出白沫。 她拼命蹬着腿,只剩一只好手却根本挣不开那力道千钧的手掌,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呼救:“救……救……命……” 缺氧带来的窒息感铺天盖地,眼尾沁出的泪水,满是绝望的濒死之意。 “拉开他!”徐宁的脸色骤然剧变,厉声喝道。 这要是在干校闹出人命,他至少得焦头烂额好几天。 小刘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扭头朝身后两名保卫员使了个眼色。 几人快步冲上前,一人拽胳膊一人抱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硬生生将状若疯魔的吴兴耀从吴耀芳身上拽了下来。 吴兴耀被拽开时还在疯狂挣扎,嘴里嘶吼着要杀了吴耀芳。 重获新生的吴耀芳瘫在地上,像一摊软塌塌的烂泥,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把肺里的浊气全都吐尽。 喉咙里还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抽动。 吴兴耀被拽开后慢慢冷静下来,彻底没了刚才的凶狠劲,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跪到徐宁脚边,死死抱着他的裤腿,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声泪俱下地求饶:“徐组长!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一切都是吴耀芳干的!是她滥用职权,借着我的名头欺压人民,我是无辜的啊! 求求您,就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绝不再犯!” “你无辜?”吴耀芳缓过一口气,喉咙火烧火燎地疼,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和泥土,露出一张狼狈却狰狞的脸。 她干脆破罐破摔,尖着嗓子喊道,“吴兴耀!你把王湘瑶睡了,难道是别人逼着你干的? 还有干校食堂的伙食,被你分成三六九等,你从中捞了多少油水,贪了多少好处,当谁不知道!”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片刻,随即轰然炸开了锅。 食堂伙食被克扣,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只是敢怒不敢言。 可王湘瑶……那可是范雅君的媳妇啊!原本以为范雅君跟吴耀芳有一腿,这王湘瑶只能忍气吞声,没想到不声不响地给范亚军戴了个大绿帽。 这惊天大瓜,瞬间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像无数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众人的目光在吴兴耀、王湘瑶和范雅君之间来回打转,眼神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还有几分掩不住的震惊和八卦。 范雅君的脸“唰”地一下黑如锅底,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目光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人群里的王湘瑶身上,声音都有些难以置信“王湘瑶!吴耀芳说的是真的吗?你……你真的跟吴兴耀有一腿?” 王湘瑶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血色尽褪,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范雅君对视,“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你有!你这个贱货!你敢背叛我!”范雅君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哪里还不明白?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湘瑶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你竟然背着我干这种不要脸的事!你要不要脸!” “范雅君!你闭嘴!”王湘瑶被骂急了,也顾不上心虚胆怯,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甘,声音陡然拔高,“你跟吴耀芳就清白吗? 你和她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的时候,有考虑过我这个正牌妻子的脸面吗?凭什么男人能在外面乱搞,女人就不行! 再说了,我也是被吴兴耀逼的!我能有说不的权利吗?” “你这个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范雅君气得跳脚,胸膛剧烈起伏着,差点就要冲上去动手。 “你才是贱人!” “你胡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作一团,声音一个比一个高,唾沫横飞,互相揭着短,周围的人看得津津有味,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吵什么吵!”徐宁听得心烦意乱,太阳穴突突直跳,厉声喝止。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神里满是不耐,“都给我闭嘴!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第289章 不能破坏别人家庭 两人被徐宁这一喝,顿时噤了声,只是依旧恨恨地瞪着对方,胸口不住起伏,粗气直喘。 徐宁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场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把这俩人拖出去!其他人今天的活就到这儿,都回去休息,放半天假!” 这话一出口,也算是卖了何雨柱一个人情,让冉志国和黄美兰,能有时间安安静静地跟女儿叙叙话。 五七干校的宿舍是简陋的八人间,墙壁斑驳,墙皮都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黄土,几张硬板床并排摆着,铺着薄薄的垫子。 也许是因为何雨柱,这个宿舍的其他七人都默契地没有回来,三三两两结伴去了别处,将这方狭小的空间让给了他们一家人。 冉秋叶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爸妈在这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但亲眼看到这般破败简陋的环境,鼻尖还是一酸。 黄美兰心疼地想劝女儿别哭,可话到嘴边,自己的鼻头也跟着一酸,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一时间,母女俩相拥而泣,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宿舍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闷。 冉志国的眼圈也红得厉害,但理智的弦还没崩断。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妻女的肩膀,声音沙哑地劝道:“美兰,秋叶,你们俩别哭了,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见面,总不能光哭啊!” 冉秋叶从黄美兰的怀里挣脱出来,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爸,妈,我给你们带了很多用得着的东西。” 那些东西都是何雨柱帮忙提着的,两大包沉甸甸的,他此刻连忙递了过来。 冉秋叶接过,如数家珍地向父母展示:“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棉衣;这些腊肠腊肉能多补点油水;还有治腰腿疼痛的药膏以及感冒药片,你们别太省着,没了我还会送来的……” “你给我们带了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呀?”黄美兰看着堆在床上的东西,非但没有多开心,反而皱起了眉头,眼眶又红了,“如今我们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在城里,手头可得紧着些。” “妈,你放心吧,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冉秋叶笑着安慰道。 “好什么好呀,学校宿舍那儿冷冷清清的,你从小到大又不怎么会做饭,吃的能顺口吗?”黄美兰不放心地念叨着,语气里满是担忧。 当初让冉秋叶搬到学校宿舍去住,也是他们夫妻俩下乡前,绞尽脑汁为女儿做的规划。 毕竟他们被下放,女儿势必会受到牵连,到时候怕是连民房都租不到,学校好歹安全些,也能少些流言蜚语。 “爸妈你们不要担心,我现在没住学校里了。”冉秋叶急忙宽慰道,怕父母继续忧心,连忙开口,“我现在住在95号四合院,就是柱子哥他们那个院。” 这话一出口,却忘了其中的歧义。 冉志国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何雨柱,心里暗暗思忖:这何同志明显比自家女儿大上不少,瞧着也有三十出头了,能让徐宁这般青眼有加想来身份不低,家里怕是早娶了媳妇,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秋叶难道是……他不敢再往下想。 黄美兰也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惊愕,嘴唇动了动,有些结巴地问道:“你们……住到一块儿了?” 冉秋叶眨巴了下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娇嗔地跺了跺脚:“妈,你想到哪儿去了!” 何雨柱也连忙出声辩解,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阿姨你别误会,我们院里原来有个孩子,刚好是秋叶教的学生,所以也算是混了个脸熟。 正巧我们前院的倒座房空着,秋叶就申请搬了过去,不然她一个人住在学校,说实话还是挺冷清的。 刚巧我家也有个跟秋叶差不多大的妹妹,两人正好作伴儿,也能互相照应。” “原来是这样。”冉志国和黄美兰皆是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误会解开,夫妻二人便拉着女儿叙起了旧,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分开后的点点滴滴,说着城里的新鲜事,说着干校的生活,气氛温馨又带着几分伤感。 眼瞅着日头渐渐偏到了头顶,到了中午的饭点,何雨柱看了看窗外,提议道:“这会儿也到饭点了,我去饭堂打几份饭菜来吧。 秋叶,你把我们带来的早饭热一热,让叔叔阿姨垫垫肚子。” “行,柱子哥,你去吧。”冉秋叶笑着应下,转头向母亲询问哪里能加热食物。 “用宿舍门口烧水的蒸吧。”黄美兰沉吟了一下说道。 何雨柱转身刚走,黄美兰就拉着女儿凑到一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道:“这何同志瞧着是个有本事的,而且心善,愿意帮咱们一把。 但是咱们得懂点分寸,尽量不要给人家添麻烦,否则人家媳妇儿要不高兴的,邻里街坊也会说闲话。” “妈,你说什么呢?”冉秋叶有些哭笑不得,“柱子哥没结婚。”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柱子哥今年31岁,就是长得有些显老,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些。” “31岁了还没结婚?”黄美兰比刚才听到两人同住时还要震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拉着女儿的手,满脸担忧地追问:“他是名声不好,还是有什么隐疾啊?” 在黄美兰看来,以何雨柱的能力,还有徐组长对他的态度,哪怕是脾气暴躁爱打老婆,也不愁找不到媳妇。 “妈,你说什么呢!”冉秋叶只好把何雨柱的身世娓娓道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柱子哥完全是被他爸给拖累了……” 她将何雨柱幼年丧母,父亲不着调,后来更是跟着一个寡妇跑了,扔下他一个人拉扯妹妹长大的事情说了。 至于何雨柱纠察队队长的身份,她怕父母介意,便没敢提。 黄美兰听得连连叹气,颇为同情地说道:“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小小年纪就没了妈,爹还靠不住,真是不容易。” “既然这个何同志是个好人,秋叶有他照应,咱俩也可以稍微放点心了。”冉志国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何雨柱没有家室,那自家女儿跟他往来,就不用担心被旁人嚼舌根,也能多个人照应。 第290章 五七干校的水,深! 正说着体己话,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何雨柱回来了。 他两只手各拎着一个从食堂借来的几个大号铝制饭盒,沉甸甸的坠着手腕,瞧着分量十足。 饭盒里的饭菜算不上多丰盛,不过是寻常的糙米饭,上面盖着两样油绿的素菜,碗底还卧着一勺油星子多些的肉汤,汤面上浮着细碎的葱花。 可对比干校平日里那清汤寡水、不见半点荤腥的伙食,这已经是天差地别的待遇了。 冉父冉母只瞥了一眼饭盒里堆得冒尖的饭菜,心里就跟明镜似的透亮,这肯定是饭堂师傅看在何雨柱的面子上,特意多给的分量。 往日里,他们的饭菜量也不及此刻的一半。 何雨柱其实早猜着冉父冉母应该饿坏了,打饭时特意嘱咐饭堂的师傅多盛些,他打开后还把冉秋叶热好的肉包子分别夹了一个放上去。 “哎呀,不用这么多,你们吃就好了,可别浪费了。”黄美兰连忙不迭地摆手,指尖都带着点慌乱,说着就要把碗里那个透着肉香的包子往何雨柱那边拨。 “妈,早上我和柱子哥都吃过了,你们快吃吧。”冉秋叶连忙按住她妈的动作,眉眼弯弯,语气软和地劝道。 几番推拒不过,冉父冉母这才红着眼眶端过碗,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很轻,像是生怕糟蹋了这来之不易的吃食。 黄美兰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肉包,暄软的面皮带着麦香,里面裹着喷香的猪肉馅,肉汁瞬间在口腔里散开。 久违的肉香霸道地侵占了味蕾,那鲜香醇厚的滋味,让她鼻头一酸,眼眶倏地就红了,温热的水汽在眼底打转。 自从被下放到这干校,荤腥就成了遥不可及的念想。 冉秋叶看着母亲这般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细细地揪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她紧紧握着母亲布满薄茧的手,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爸,妈,我以后一定多来看你们,每次来都给你们带好吃的。” “傻孩子,这干校离四九城远着呢,来一趟费时又费力。”冉志国放下筷子,眼神里混着欣慰与不忍,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声音低沉却透着股韧劲,“你放心吧,我和你妈身子骨还硬朗,能照顾好自己。 我相信,终有云开雾散的那一天,咱们一家人能堂堂正正地团聚。” 黄美兰满心盼着能多和女儿相处,可也知道女儿来回奔波的辛苦,只得忍着心底翻涌的思念,红着眼眶附和:“对,听你爸的。 再说了,吴家兄妹被赶出干校,往后我跟你爸在这儿的日子,总该能好过不少了。”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们。”冉秋叶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水簌簌落下,她只觉得这相聚的时光太短太短。 何雨柱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默默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跟压了块石头似的沉甸甸。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场席卷而来的历史风浪,绝非他一个人能凭一己之力扭转。 他能做的,不过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护住身边这些人,让受牵连的人少一些,让他们受的苦轻一些,这已是他力所能及的极致。 吃完饭,何雨柱识趣地拎起空饭盒,借口要去食堂归还,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这一家三口久别重逢,定有许多藏在心底的话要说,他一个外人杵在这儿,总归是碍眼。 何雨柱揣着手,在干校的土路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沿途遇上的人瞧见他都跟见了瘟神似的,要么低头匆匆躲开,要么远远地绕着道走,偌大的干校,竟没一个人敢上前跟他搭话。 “何队长。” 一声喊自身后传来,何雨柱闻声回头,瞧见来人是干校的徐组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语气平淡地开口:“徐组长,有事?” “也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是碰巧遇上罢了。”徐宁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步子慢悠悠地踱过来,话里带了几分打趣的意味,“何队长今日专程跑这一趟,是为博红颜一笑?” 何雨柱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心里清楚,冉父冉母还要在这干校待上近十年,若这层“红颜知己”的误会,能让旁人对老两口多些忌惮,少些刁难,那这误会,便误会着也罢。 何雨柱这默认的态度,落在徐宁眼里,便是再明显不过的承认。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压低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我今日虽把吴家兄妹赶了出去,可吴兴耀背后靠着革委会的一位领导,这事怕是不算完。 指不定过几日,就会再派些人过来找麻烦,或是冲着你,或是冲着我来,也可能会拿冉志国夫妻俩开刀。” “你背靠军管会,竟也会忌惮革委会的人?”何雨柱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不解。 “五七干校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徐宁苦笑一声,叹了口气,“育苗育种、粮食品种改良,这儿下放的可都是些搞学术的能人,但凡折腾出点成果,那都是能往脸上贴金的政绩。 可眼下这地界,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都在争这块肥肉。 只要他们想,就能再冒出一百个、一千个吴兴耀那样的货色。 我跟我背后的人,都不想在这场角逐里,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呢?”何雨柱抱臂而立,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我这人不爱绕弯子,何队长是个聪明人,想必一点就透。”徐宁也不卖关子了,直截了当道,“我可以尽我所能,让冉志国和黄美兰在这儿过得舒坦些,不被人刁难,不被人穿小鞋。 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帮我们,对付革委会的付春雨。”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颇有些无奈:“徐组长怕是高看我了。 再者说,我跟冉秋叶,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付春雨的名号,没少从李怀德那儿听来。 这人不贪财不好色,连口腹之欲都淡得很,可能坐到这个位置,绝不是什么两袖清风的清官,反而比那些贪赃枉法的更难缠、更难对付。 第291章 教训范雅君 徐宁闻言,淡淡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话里有话,“我这双眼睛看人,还从没走过眼。” “他们夫妻俩,用不着什么特殊照顾。”何雨柱目光直视着徐宁,“只求旁人别故意使绊子,不给他们下套子就够了。徐组长这点气度,总该有的吧?” 徐宁喉间发出一阵低笑,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何队长可真是个妙人儿,难怪能从一个后厨的厨子,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不敢当。”何雨柱挑眉一笑,话锋一转,“改日若有机会,徐组长不妨尝尝我炒的菜,手艺还算拿得出手。” “好说,定会有这么一天的。”徐宁痛快应下。 两人又你来我往地打了几句太极,话里话外全是机锋,一字一句都藏着试探。 徐宁只觉得这何雨柱精得跟猴儿似的,半点便宜都占不到,索性摆摆手,主动结束了这场对话:“何队长,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徐组长忙正事要紧,不用管我。”何雨柱脸上挂着和煦的笑,眼底却半点波澜都没有。 何雨柱揣着手,又在干校里溜达了半圈,信步逛到了校门口。 却见来时那俩懒散的汉子此刻站得笔挺,脊背绷得跟门板似的。 “你们俩这是……中邪了?”何雨柱瞅着两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两人瞧见何雨柱,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腰杆都弯了三分,语气里满是讨好:“何队长!您怎么来了?” “没事,随便逛逛。”何雨柱随口应了一句。 “何队长,您今天可真是替我们干校除了大害了!”瘦高个的汉子抢先开口,胸脯挺得老高,脸上满是崇拜,“那吴家兄妹俩,平日里作威作福,欺负这个压榨那个,我赵大牛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旁边矮胖的汉子也连忙点头,嗓门洪亮,生怕落了后:“没错没错!我叫王二狗,我也早看他俩不是东西了!” 何雨柱瞧着这俩这模样,觉得挺有意思,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给两人各递了一根。 赵大牛和王二狗见状,眼睛都亮了,忙不迭地双手接过,跟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受宠若惊。 赵大牛把烟凑到鼻尖,狠狠吸了一口,眯着眼睛喟叹:“嚯!这味儿,地道!” 说着就掏出火柴盒,“嚓”地划燃一根,王二狗赶紧凑过去,两人对着火点燃,猛吸了一大口烟,吞云吐雾间,满脸都是舒坦劲儿。 何雨柱又给两人各递了一根烟,慢悠悠开口:“我跟你们打听个事儿。” 赵大牛把烟宝贝似的别在耳后,拍着胸脯保证:“何队长您尽管问!这干校里的事儿,就没有我赵大牛不知道的!” “冉志国和黄美兰夫妻俩,在这干校里,可有什么仇人?”何雨柱原本想问问徐宁的底细,转念一想怕传到对方耳朵里去,还是换了个更紧要的问题。 “有!当然有!”赵大牛一拍大腿,嗓门陡然拔高,引得旁边的王二狗都抖了一下,“那个范雅君!仗着有吴家的吴耀芳撑腰,平日里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见了我们兄弟俩,连正眼都不瞧一下!现在吴家兄妹滚蛋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王二狗也在一旁附和,凑趣道:“可不是嘛!之前吴耀芳放话要收拾冉家夫妻俩,不少人跟着起哄欺负他们,但属这范雅君最过分,阴招损招没少使!” “那范雅君住哪个房间?”何雨柱追问,眼神沉了几分。 王二狗手疾眼快,抬手往东边指了指,语气笃定:“喏!从东头数,第三间就是!” “谢了。”何雨柱淡淡丢下一句,抬脚就往那个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沉了几分。 看着何雨柱的背影走远,王二狗才有些惴惴不安地戳了戳赵大牛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大牛,咱俩……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赵大牛翻了个白眼,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压低声音:“咱俩说啥了?咱俩什么都没说!赶紧的,好好看门,别瞎琢磨!” 王二狗顿时反应过来,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嘿,还是你小子精!” 另一边,范雅君正窝在狭小的宿舍里生闷气,一张脸阴沉沉的,跟锅底似的。 身旁还围着两个跟班,正叽叽喳喳地拱火。 “君哥,那王湘瑶今天是狠狠踩了你的脸面!”其中一个跟班凑上前,语气阴恻恻的,“这口气您要是咽下去,以后在干校还怎么立足?可不能轻易饶了她!”说着,还偷偷给旁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另一人心领神会,立马跟着煽风点火:“就是就是!君哥,这女人就得教训教训,不打不长记性! 还有那冉志国和黄美兰,今天这事儿全是他俩女儿挑起来的,女债父偿,咱们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知道您的厉害!” 范雅君被两人一撺掇,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猛地一拍小桌子,震得小桌上都跳了一下。 他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戾气,咬牙切齿:“你们说得对!这口气不出,我心里憋得慌!难解我心头之恨!” “砰!”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陡然响起,宿舍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墙皮簌簌往下掉。 何雨柱负手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挺拔,目光冷得像冰,森寒的视线扫过屋内三人,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寒意:“你们三个,胆子倒是不小。” 第292章 生了个好女儿 那两个跟班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连忙扑通一声低下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我们嘴贱,说着玩儿的!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范雅君倒是硬气了几分,梗着脖子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疑惑,语气冲得很:“冉志国夫妻俩跟你非亲非故,你何苦为了他们,这么跟我过不去? 难不成……你是看上了冉秋叶那个丫头?” “关你屁事!”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以前也是个大学老师,不好好做学问,反倒尽耍些阴谋诡计,你还要脸吗?” 他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却半点波澜都没有——各行各业,总归是有害群之马的,不足为奇。 范雅君被戳中痛处,瞬间面目狰狞起来,冲着何雨柱嘶吼,唾沫星子飞溅:“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来指责我!” 可吼着吼着,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脸上满是郁郁之色,像只斗败了的公鸡,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我到底哪点比不上冉志国? 事业上被他压一头便罢了,连家庭……都比不上他。” 黄美兰能陪着冉志国在这干校吃苦受罪,毫无怨言;可他的妻子王湘瑶,却那般的不知廉耻。 想到这儿,他眼底的戾气又淡了几分,只剩下浓浓的颓丧。 范雅君抬眼看向何雨柱,嗤笑一声,破罐子破摔似的:“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我接着就是!” “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何雨柱瞥都没瞥他一眼,转头看向那两个缩着脖子的跟班,语气冷硬如铁,“你们俩,给我狠狠打他。”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踌躇,一边是往日里作威作福的范雅君,对他们来说,积威甚深;一边是连徐宁都要礼让三分的人,这两边都不好得罪啊。 犹豫了片刻,两人还是咬了咬牙,慢慢往前挪了两步。 喉咙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对着范雅君挤出两声比哭还难看的干笑,语气里满是哀求般的无奈:“君哥,对不住了,我们也是……也是没办法,您多担待些。” 话音未落,两人便心一横,攥紧了拳头,噼里啪啦地朝着范雅君招呼过去。 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混着范雅君压抑的哼唧声,在狭小的宿舍里格外刺耳。 范雅君一开始还强撑着骨气,死死咬着牙关,额角青筋暴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硬是不肯发出一声求饶,只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沉闷的痛哼。 可这雨点般的拳头落得又快又狠,不过片刻功夫,他就招架不住了,疼得浑身蜷缩起来,杀猪般的惨叫声冲破喉咙:“别打了!别打了!疼死我了!快住手!” 两人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得到了指令的木偶,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的何雨柱,眼神里满是请示的意味,攥着拳头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眼帘低垂,只从鼻腔里冷冷吐出几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愣着干什么?继续。” 两人脸上顿时露出难色,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苦涩。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把脑袋埋得更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几乎带着哭腔小声嘀咕:“这……这再打下去,怕是真要出人命啊……” 何雨柱缓缓抬眼,那双眸子沉得像寒潭,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刃,轻飘飘地扫过两人。 那眼神冷得吓人,带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威压,两人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后脊梁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 两人咬了咬牙,只能再次攥紧拳头,对着地上的范雅君挥了下去。 范雅君被打得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往日里那股趾高气扬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疼得浑身抽搐,哭嚎着朝着何雨柱的方向连连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让他们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针对冉志国和黄美兰了!再也不敢了!” 何雨柱这才抬手示意两人停手,缓步走到范雅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听好了,以后这五七干校里,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冉志国夫妻俩,我要你冲在最前头护着他们。 别想着跟我耍花样,我虽然不会天天来这儿,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过来抽查,但凡他们夫妻俩受点伤或者委屈,我都算在你头上。” 范雅君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烂棉花。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带着沙哑嗓音闷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绝望的无力:“要是……要是来接替吴兴耀的人,非要针对他们俩,我一个被下放的,根本拦不住……” “这你不用管。”何雨柱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真要是出了这种事,你就去校门口找守门的赵大牛和王二狗,让他们去四九城革委会找我何雨柱。” “革委会……”范雅君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涕泪混作一团,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 “你……你是革委会的人?那你……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冉志国和黄美兰来这干校?”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何雨柱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寒意更甚,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记住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好好管好你自己的嘴。” “包括你们俩也是。”何雨柱扭头看向那两人。 “我们绝对不会瞎说的!”得知何雨柱的身份,两人眼里只剩下惊恐了。 范雅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对上何雨柱那双冰冷的眸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颓然地低下头,肩膀耷拉下来,彻底没了半分精气神。 他算是彻底死心了——冉志国这是生了个好女儿啊,他哪里还有半分胜算,往后怕是连靠近冉家夫妻俩的胆子都没了。 第293章 辛苦养大的儿子,孝敬媳妇娘家去了 秦淮茹虽说丢了轧钢厂的工作,但手头有之前工作存下的三百多再加上轧钢厂给的清退费八百块。 易中海隔三差五借着帮衬的名头塞来的钱票,日子过得远比四合院里多数攥着粮票布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人家宽裕。 旁人守着微薄工资紧巴巴度日,她却依旧能让家里顿顿见粮、偶尔沾荤,半点瞧不出失业的窘迫。 院里人看在眼里,心里各有盘算,却没人敢明着说什么,因为早两个多月前易中海特地请来街道办的何主任,在院里辟了谣。 而何雨柱就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老猫,悄无声息地盯着秦淮茹和易中海的一举一动。 院里的风吹草动,二人私下的往来贴补,都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那双眸子藏在树荫里,冷幽幽的,像在盯着唾手可得的猎物,只等合适的时机,便要露出獠牙。 八月下旬,秋老虎依旧肆虐,日头毒得晃眼,四合院里老槐树上的蝉鸣聒噪不休,吵得人心浮气躁。 秦淮茹被棒梗上学的事愁得茶饭不思,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她托了不少人,接连找了三所学校,可棒梗之前在红星小学不光成绩不好,做人也偷鸡摸狗,各个中学都以名额已满为由将人拒之门外。 就连易中海亲自出面周旋,磨破了嘴皮,也依旧碰了一鼻子灰。 接连的碰壁,让秦淮茹吃饭时都忍不住唉声叹气,满心都是焦虑。 棒梗倒是觉得没什么,他早就厌倦了读书,满心满眼都是要去学厨。 秦淮茹没办法,咬着牙拿出五百块巨款,托易中海找了位从国营大饭店出来单干酒席的大师傅,让棒梗跟着学厨艺。 可棒梗从小被宠坏了,吃不得半点苦,才干了两天,就耷拉着脑袋、踢着石子跑回了家。 往炕沿上一瘫,对着秦淮茹大倒苦水,说那师傅压根不教半点正经厨艺,成天支使他砍柴挑水、刷碗择菜,净干些杂活累活,半点儿真本事都不肯露。 易中海是过来人,深知手艺人的规矩,老话讲“三年学徒,五年出师”,学厨的头三年,本就是给师傅打下手、磨性子、攒人情的,哪能刚上手就想学真东西。 他当即沉下脸,郑重其事地劝秦淮茹:“你别太惯着这孩子,心太慈软不是好事。 若是由着他半途而废,到头来手艺没学成,人还养废了,迟早成游手好闲的混混,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秦淮茹疼孩子,心里百般不舍,可也知易中海说得句句在理,咬了咬牙,终究硬起心肠对棒梗撂下狠话:必须接着回去学,若是敢偷懒耍滑、半途而废,家里就没他一口饭吃。 这话断了棒梗的退路,也让他心里的火气全撒在了易中海身上,恨得他牙痒痒,背地里把易中海骂了千百遍,盼着等奶奶贾张氏从农场劳改回来,好给自己撑腰出气,好好治一治这个多管闲事的易中海。 另一边,秦京茹的肚子越发显怀,圆滚滚的像揣了个沉甸甸的大南瓜,行动愈发笨拙,离临盆也就只剩一个半月的光景。 许母每次来探望,见她总歪在炕上养着,连屋都懒得出,便免不了苦口婆心念叨,催着她多走动走动:“孕晚期多活动,筋骨舒展开了,生的时候宫口开得快,能少受不少罪。” 秦京茹听着婆婆的话,也觉得在理,便每日扶着腰,一手托着大肚子,慢悠悠地绕着四合院的里里外外转悠。 身子本就笨拙,加上天热,走一路歇三路,额头上总沾着细密的汗珠,但为了孩子好生产也是咬牙坚持。 这日,日头稍斜,四合院里难得静了些,蝉鸣也弱了几分,只剩几声慵懒的蝉噪在院里绕。 忽然,一个衣着邋里邋遢的老婆子,头发蓬乱如枯草,粘在满是黑垢的脸上,身上的粗布褂子又脏又破,满是污渍,她不管不顾地直往院里冲,脚步踉跄,跌跌撞撞的,险些撞到秦京茹身上。 秦京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往旁躲闪,手忙脚乱地扶住墙才勉强站稳,心还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半天缓不过神。 回过神来,她又惊又怕,扯着嗓子朝一大妈家的方向喊:“一大妈!你快出来瞧瞧!有个疯婆子往咱院里冲,差点撞着我!吓死个人了!” 这段时间的杨瑞华,心里正憋着一股大火,堵得胸口发闷。 大儿子闫解成自从搬去丈母娘家,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再也没回过家,连个信儿都没有。 院里那些嘴碎的老娘们也总故意在她面前嚼舌根,话里话外满是嘲讽。 前几日就有个大妈凑过来,假意关心,实则炫耀,捏着嗓子说:“瑞华啊,上周我瞧见解成在副食店买了一斤左右的猪肉呢,那肉膘厚得很,恁贵的东西,他就没送点回来孝敬你们老两口?不会全搬到媳妇娘家了吧?” 那一斤猪肉,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可是顶顶金贵的东西,差不多是闫家全家一年的油水。 平日里家里的肉票,要么换了粗粮贴补家用,要么换了钱票攒着,正经能吃上一口肉的日子,掰着一只手的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杨瑞华当时脸就沉得像锅底,却为了脸面,硬扯着谎,强装不在意地说:“家里人都不爱吃肉,吃着腻得慌。” 嘴上说着不稀罕,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当晚闫富贵下班回来,杨瑞华再也忍不住,当即拍着炕沿哭天抢地地抱怨,“我替你们老闫家辛辛苦苦生养的儿子,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如今翅膀硬了,能赚几个钱了,就忘了本! 扭头就去孝敬媳妇的娘家,眼里压根就没自家爸妈!一斤猪肉啊,他竟舍得买,却连一口都没想过爹娘!” 闫富贵听了,也火冒三丈,觉得儿子真是翅膀硬了,有工作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连爹娘都不认了。 夫妻俩心里都憋着一股邪火,越想越气,私下商量着,等院里的流言蜚语稍歇,就去儿子上班的单位门口堵着,好好跟他算这笔账。 也正因如此,杨瑞华这几天天天躲在屋里,懒得见人,闷得整个人都没精神,浑身不得劲。 冷不丁听到秦京茹的叫喊,她顿时眼睛一亮,来了十足的劲。 第294章 贾张氏回来了! 她男人闫富贵是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那她自然是独一份的管事大妈,如今老闫还在学校上课,院里的事理应由她做主。 这可是立威的好机会,得好好表现表现,让院里人都刮目相看,知道她这个一大妈不是吃素的! 这般想着,杨瑞华立马起身,快步走到门后,抄起倚在墙边的粗木棍,攥在手里,虎虎生风地冲出屋门,大着嗓门朝秦京茹喊:“京茹!人往哪跑了?看我收拾她!” 秦京茹捂着圆滚滚的肚子,脸色依旧发白,连连点头,手指着中院的方向:“一大妈,刚往中院跑进去了,看着疯疯癫癫的,吓死我了!” 杨瑞华二话不说,举着木棍,迈着大步就往中院冲。 此时院里的妇女都聚在后院纳凉闲聊,摇着蒲扇说闲话。 杨瑞华进了中院,一眼就锁定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婆子正扒着贾家的院门,踮着脚,伸着脖子往院里使劲瞧,不知道在打什么歪主意,鬼鬼祟祟的样子,看着就不像好人。 “你个贼偷!青天白日的,竟敢闯咱四合院,连人都不避了是吧!看我不打你!”杨瑞华大喝一声,抬手就一棍敲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力道不小,带着一股子憋了许久的火气。 “哎哟!疼死我了!”那邋遢身影吃痛,猛地一颤,捂着肩膀直咧嘴,气呼呼地转过身,扯着嗓子骂,“杨瑞华你发什么疯?下手这么重,想打死我啊!你赔我医药费!” 这声音又尖又哑,还带着一股子蛮横,却莫名有些熟悉。 杨瑞华愣了愣,举着木棍的手顿在半空,眯着眼借着斜斜的日头细细打量,半天没认出是谁。 对方却先不耐烦了,扯着嗓子喊:“你要是眼睛不好使,就别挂着俩眼珠子糊弄人!我是张小花!你连我都不认得了?” 竟是农场劳改回来的贾张氏!杨瑞华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贾张氏,瘦了一大圈,再也没了往日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的模样,脸颊凹陷,颧骨突出,唯有那双三角眼,依旧透着一股子蛮横不讲理的劲儿,看着让人膈应。 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老婆子,竟是往日的那个贾张氏。 “贾张氏?你咋回来了?咋瘦成这副模样了!”杨瑞华惊得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诧异。 “大惊小怪什么!”贾张氏梗着脖子,依旧是那副蛮横的样子,揉了揉瘪瘪的肚子,肚子里咕咕直叫,眼里满是急切,“老娘以前那是胖着玩玩,如今瘦了反倒利索! 别废话,你家有没有吃的?赶紧给我弄点,我一路走回来,快饿死了!” 杨瑞华一脸无语,贾张氏的饭量,那大肚量,给她弄吃的,一顿不得吃掉好几个人的口粮? 况且这老婆子向来爱占小便宜,吃了肯定不会还,这明摆着的赔本买卖,她才不干。 当即摆手,一脸为难地说:“我家哪有吃的!这年头谁家日子不紧巴?粮票都不够用,连粥都快喝不上了,哪有多余的粮食给你!” 贾张氏撇着嘴,暗骂杨瑞华小气巴拉,一肚子的不满,却也没辙。 她的目光四下一扫,瞥见了杨瑞华身后的秦京茹,顿时双眸一亮,几步上前,伸手就去扯秦京茹的胳膊:“秦京茹! 你是我儿媳妇秦淮茹的堂妹,论辈分我是你长辈,快给我弄碗面吃!我快饿死了!” 秦京茹没想到这居然是堂姐那个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的婆婆,被她粗糙的手抓住手腕的瞬间,一股刺鼻的汗臭味混着污垢的酸腐味扑面而来,呛得她下意识捂嘴,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吐出来。 “你放开我!救命啊!”她吓得尖声叫喊,拼命想挣脱,白嫩的手腕被贾张氏抓得生疼,脏乎乎的手留下几道黑乎乎的印子。 后院的妇女们听到中院的叫喊声,都放下蒲扇,一窝蜂地往中院赶,想瞧瞧又有什么热闹。 秦京茹见刘海中的媳妇汪月红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喊:“汪婶子!快帮帮我!” 汪月红因许大茂和刘海中的交情,向来照拂秦京茹,自然不会看着她受欺负。 她当即看向杨瑞华,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杨瑞华,你这一大妈是怎么当的? 就眼睁睁看着京茹被人欺负?还不快把人拉开!” “这哪是外人!这是贾张氏,秦淮茹她婆婆,跟京茹也是拐弯抹角的亲戚!”杨瑞华连忙辩解,生怕背了管不好院里事的黑锅,坏了自己管事大妈的名头。 众人一听是贾张氏,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她三个月的农场劳改期满了,竟这般模样回来了。 院里人心里都免不了生出几分遗憾,暗道这处罚怎么就不能再久一点,不然院里也能清净些,如今这搅屎棍回来了,怕是院里又要不得安生了。 贾张氏见众人认出了自己,顿时一脸得意,梗着脖子扬声炫耀,那模样仿佛瘦下来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怎么样? 老娘瘦了这么多,你们都认不出来了吧!哼,以前那是胖着玩玩!” 众人听着这话,脸色都跟吞了苍蝇似的一言难尽,却又不得不承认,她在农场干了三个月重活,瘦下来后,皮肉竟没耷拉,反倒紧致了些,瞧着比往日年轻了十几岁,只是那蛮横不讲理的性子,半点都没改,依旧让人讨厌。 她也不管众人的脸色如何,一心只想着吃饭,又伸手去催秦京茹,语气愈发不耐烦:“赶紧去给我弄碗面,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想饿死我啊?” 第295章 秦京茹早产 “矫情什么!”贾张氏不耐烦极了,压根不信她的话,伸手就掐了秦京茹的胳膊一下,力道还不小,疼得秦京茹龇牙咧嘴,“不就是煮碗面吗? 又不用你蹲又不用你站,烧壶水下面条,能费多大劲?就是不想伺候我这个长辈!” 汪月红看不下去,当即上前拦着贾张氏,却被她一胳膊推开,还被骂了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一边去! 这里没你的事,再管闲事,我连你一起收拾!” 杨瑞华见状,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拿捏贾张氏的法子,当即板起脸,厉声喝道:“贾张氏! 你再在院里横行霸道、欺负人,我就立马去叫街道办的人来!到时候把你这事一说,再把你抓去农场劳改几个月,看你还敢不敢放肆!” 这话正中贾张氏的软肋,她在农场尝够了苦,每天干重活、吃粗糠,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再也不想回去了。 听到“农场劳改”四个字,她顿时身形一滞,抓着秦京茹的手也下意识松了松,眼里闪过几分忌惮。 秦京茹趁机挣开她的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躲到了杨瑞华身后,捂着胳膊,心有余悸地看着贾张氏,生怕她再扑上来。 可贾张氏依旧不依不饶,瞪着那双三角眼,对着秦京茹喊:“我是你长辈! 你敢躲我?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了?今天这碗面,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秦京茹红着眼眶,说自己实在做不了,可贾张氏却撇嘴嘲讽,语气里满是不屑:“不就是怀个孩子吗?谁没怀过? 我们那辈人,怀着孩子临产前一天还下地干活、挑水劈柴呢,哪有你这么娇贵?就是懒!” “你说这话亏不亏心!”汪月红当即拆台,半点不给贾张氏留脸面,“谁不知道你在娘家的时候,偷奸耍懒,啥活都不干。 嫁进咱院里后,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如今还好意思站在这里教训小辈?要点脸吧!”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痛处,让她瞬间恼羞成怒,面目狰狞起来。 “那是我有福气!能一样吗?” 说着贾张氏又要去抓秦京茹,秦京茹吱哇乱叫着躲开,一不小心摔倒了。 秦京茹吓得吱哇乱叫,慌忙躲闪,可她身子笨重,肚子又大,行动不便,脚下被院中的小石子一绊,身子一歪,竟直直地摔在了冰凉的青石板上。 “啊!我的肚子!好痛啊!”秦京茹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大肚子,疼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额头上瞬间冒满了豆大的冷汗,凄厉的痛呼声在院里回荡。 “天呐!流血了!”汪月红眼尖,一眼就看到鲜红的血柱从秦京茹的腿间流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蓝布裤子,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当即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惊慌。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 贾张氏也慌了神,连连后退几步,摆着手,嘴里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没推她! 是她自己摔的!跟我没关系!真的跟我没关系!” “若不是你不依不饶地欺负她,她能吓得躲闪,能摔着吗?”杨瑞华又急又气,一边厉声喝止贾张氏,一边连忙喊院里的爷们:“快!去隔壁院借板车! 再让人去轧钢厂通知许大茂,就说京茹摔着了,要生了!快!” 喊完,她又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扶着秦京茹的上半身,给她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 秦京茹疼得眼泪哗哗直流,抓着杨瑞华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颤抖着问:“一大妈……我会不会死……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会不会有事……我好怕……” “呸呸呸!别瞎说!”杨瑞华嘴上急忙安慰,拍着她的背说“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可心里却半点底都没有——老辈人常说“七活八不活”,秦京茹如今正好八个月,这早产的情况,实在太不乐观了。 贾张氏站在一旁,看着青石板上那片刺目的红,听着秦京茹凄厉的痛呼声,心里也生出几分悔意。 她暗骂自己冲动,也怨秦淮茹不在家,家里大门紧锁,若是秦淮茹在,也轮不到她找秦京茹要吃的,更不会出这种事。 她甚至胡思乱想:难不成秦淮茹知道她要回来,带着孩子卷钱跑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哪个不长眼的能看上! 还有许大茂若是回来看到秦京茹这样,定然饶不了她,指不定会怎么打她呢! 越想越怕,贾张氏再也待不住了,当即低着头,缩着脖子,蹑手蹑脚地想溜出院门,趁着众人乱作一团,赶紧逃之夭夭。 “贾张氏!你想去哪?”杨瑞华一扭头,正好瞥见她的小动作,当即厉声喝住,声音里满是威严。 贾张氏被抓了现行,讪讪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挤出一副假笑,支支吾吾地辩解:“我……我这不是想去看板车拉来没有吗?着急给京茹送医院呢……” 可院里的妇女们早已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堵死了她的去路,个个都瞪着她,眼里满是不满和愤怒。 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同仇敌忾。 汪月红冷冷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寒意:“板车不用你管,你先把医药费准备好!京茹是因你摔的,这医药费,你得掏!” “我没钱!我哪有钱啊!”贾张氏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摆得飞快,钱可是她的命根子,让她掏钱,比杀了她还难受,“要掏钱,问秦淮茹要去!她是我儿媳妇,这钱该她出!” “人是因你摔的,你掏钱天经地义!”汪月红学着杨瑞华的样子,拿农场劳改拿捏她,“你今天不掏这医药费,等派出所和街道办的人来了,定你个故意伤人的罪名,再把你送回农场劳改个一年半载,看你还敢不掏钱!” 这话让贾张氏瞬间慌了神,脸色煞白,嘴里还在嘴硬,可语气却弱了不少:“我就是想吃口面而已……至于闹这么大吗……还要送我去农场……” 第296章 还想抵赖? 就在这时,隔壁院那辆老旧的板车被院里爷们推了进来,方才还围着贾张氏理论的众人,此刻谁也顾不上再跟她撒泼纠缠。 大家伙儿皆是七手八脚却又万般小心,齐齐伸手稳稳托住秦京茹的腰侧与腿弯,个个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稍不留神碰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只待把人稳稳挪上板车,便立马吆喝着,脚步急促地往院外推,一门心思往医院赶,恨不能即刻就到。 这时候,时间就是命啊! 有人刚跟着板车跑出没几步,猛地回头,见贾张氏还跟钉在原地一般,脚尖不住地蹭着地面,磨磨蹭蹭半天不肯往前挪窝。 当即拔高了嗓门,厉声喝道:“贾张氏!这事分明因你而起,你还不赶紧跟着去医院!” 贾张氏垮着个肩膀,慢吞吞挪着细碎的步子往前凑,脸上满是不情愿,嘴里还不停嚷嚷:“我真没钱啊,去了医院也掏不出半分医药费! 等秦淮茹回来,我让她立马赶去医院交钱还不行吗?京茹好歹是她亲堂妹,难不成她还能赖这笔账不成?” 她心里早打好了如意算盘,小眼睛里藏着掩不住的精明,横竖这医药费绝不能从自己兜里掏一个子儿。 秦淮茹是她贾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这笔账天经地义该算在秦淮茹头上,她才不会傻乎乎当这个冤大头,平白吃亏。 众人闻言,脸色都瞬间复杂起来,神色皆是一言难尽。 谁心里都清楚,秦淮茹早就被轧钢厂清退没了工作,愿不愿意替贾张氏填这个窟窿,还真不好说,可在场的人谁也不愿做那个戳破实的人,免得被贾张氏赖上。 再者说,秦京茹和秦淮茹终究是血脉相连的堂姐妹,这笔钱赖与不赖,说到底都是她们自家人的家务事。 外人若是贸然插手,反倒容易落得一身不是,只能暂且把这话头按下,不再多提。 “先别管钱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把秦京茹送医院救命!医院那边要是催缴费用,就让他们先等等,等许大茂赶到医院了再交!” 这边众人推着板车刚动身没多久,秦淮茹便牵着槐花,槐花又紧紧攥着小当的手,另一只手还提着个沉甸甸的小菜篮走了过来。 篮子里装着喷香扑鼻的卤肉,还有几把不耐储存的新鲜蔬菜,她想着今儿个给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 可她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听见院里乱哄哄一片,抬眼一瞧,竟是一辆板车被众人簇拥着往外推,再定睛细看,板车上躺着的竟是秦京茹! 对方满头冷汗浸湿了鬓发,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秦淮茹顿时惊得脸色微变,眼睛一下瞪圆了,急声问道:“京茹? 这是要生了?不对啊,明明还有一个半月才到预产期呢!” 秦京茹疼得浑身止不住发颤,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不住往下淌,额前的发丝都被汗水黏在了皮肤上。 她泪眼婆娑地望向秦淮茹,声音虚弱得厉害,还带着难忍的哭腔,断断续续道:“姐……我好疼……我好害怕……我好想我妈……呜呜……” “京茹,你别哭,千万别情绪太激动,得留着力气生孩子,放心,一定会没事的!”秦淮茹心头一紧,顾不上细问缘由,连忙蹲下身紧紧攥住她冰凉的手安抚,眼底满是急切,却又强撑着镇定,只想先稳住对方的心神。 杨瑞华见状,忙催着其他人先赶紧送秦京茹去医院,自己则留了下来,转头一脸无奈地对秦淮茹道明了实情:“还不是你婆婆闹出来的事! 她回来见家里没人,就使唤京茹给她做饭,京茹这肚子都这么大了,平日里自己走路都得小心翼翼捧着,哪还能下厨忙活? 她没答应,你婆婆当即就上手推搡,京茹躲不开了,当场就摔在了地上!” “什么?”秦淮茹脸色骤然一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觉一道晴天霹雳直直砸了下来——贾张氏居然回来了,还敢把身怀六甲的京茹推倒在地! 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窜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厉色,“她人在哪儿?” 杨瑞华也是头一回见秦淮茹这般动怒的模样,连忙抬手朝着院门指了指:“还在院里呢。” 秦淮茹没再多言,眼底压着尚未散去的火气,脚步沉沉地往院里走去,杨瑞华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也快步追上了送医的人群。 院里,贾张氏正大大咧咧坐在贾家屋门前的台阶上,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唉声叹气,一边扯着嗓子咒骂秦淮茹死在外头不回家,是想饿死她这个老太婆,脸上满是不耐烦。 秦淮茹走到她面前,脸色铁青,死死压着心底翻涌的火气,眉头紧紧蹙着,硬邦邦地喊了声:“妈。” “你死哪儿去了!”贾张氏正要接着埋怨,鼻尖忽然动了动,一股八角桂皮混着肉香的味道直直飘了过来。 她的眼睛立马瞪得溜圆,目光死死锁在秦淮茹手里的菜篮上,嘴角的口水都快溢出来了,急切道:“你买啥好吃的了?是卤肉吧?赶紧先给我尝尝!” 秦淮茹压根没接她的话茬,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她,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问道:“你为什么要推京茹,她那么大肚子了,你推她就是等于要她的命啊,你知不知道!” “我才没有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脚下打滑摔的,跟我可没关系!”贾张氏心虚了一下,但又很快理直气壮起来,她是真的没动手推呀! 她就是肚子饿了,想让秦京茹弄碗面吃有什么错!乖乖给她做了,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平日里京茹走路都恨不得捧着肚子小心翼翼,再说院里街坊邻居都瞧得明明白白,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秦淮茹语气愈发严厉,眉头拧得更紧,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信你,也没用,这事得许大茂信才行!不然的话,你就继续回农场劳改去吧!” 这话一出,秦淮茹自己心里也是一咯噔,霎时如拨开迷雾见了光亮一般。 第297章 婆媳争执 可不是嘛!贾张氏干出这等恶毒的事,只要许大茂和秦京茹揪着不放,她必定得再被送去农场,而且这一次,绝不止之前那三个月那么轻松! 贾张氏顿时急了,猛地从台阶上跳了起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在外头勾搭上野男人了,迫不及待想改嫁,嫌我碍眼,就想把我弄回农场改造去! 秦淮茹,我告诉你,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 东旭可还在天上看着你呢,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对得起我贾家吗?” “够了!”秦淮茹厉声打断她的疯言疯语,一把甩开她伸过来想拉扯自己的手,眼底满是不耐与厌恶,“别把脏水都往我身上泼,这次的事跟我说不着! 你自己好好想想,许大茂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会轻易放过你吗?”说罢,她冷着脸,眼底毫无波澜,径直开了屋门,带着两个孩子就往里走。 “秦淮茹,我可是你婆婆!你不能这么对我!”贾张氏紧跟着冲进屋,见秦淮茹自顾自忙活,压根不理会自己,又瞧见她给小当和槐花各递了一块喷香的卤肉,贪婪的目光立马死死黏在卤肉上,馋得口水直流,当即伸手就去抢:“两个丫头片子吃什么肉!” “妈,你至于吗?连孩子的一口吃食都要抢!”秦淮茹立马挡在两个女儿身前,眼底压着翻涌的火气,指尖攥得发紧,指节泛白,却还是强压着不耐开口。 她嫁到贾家十五年,这般伏低做小、忍气吞声的日子,早就过够了,再也不想装那副贤惠温顺的模样。 被秦淮茹强硬拦住,贾张氏只能悻悻地收回手,眼底的贪婪褪去几分,“那你给我煮碗面吧,我饿了一整天了,在农场那会儿就天天馋这口热乎面,想得心里发慌。” “今天晚上吃馒头。”秦淮茹语气冷淡,眼帘微微垂下,她本是打算做面的,可瞧见贾张氏这副自私自利的德行,当即就改了主意。 “馒头就馒头!”贾张氏饿得胃都一阵阵抽痛,浑身发虚,哪里还敢挑挑拣拣,连忙不迭地附和,眼底又燃起期待,“夹着卤肉吃也一样香,快给我弄,我实在扛不住了!” “离饭点还早着呢,再等等。”秦淮茹头也不抬地说道,眼底是一片淡漠。 贾张氏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梗着脖子耍起了横,眼底满是气急败坏:“你不给我做,我就自己出去吃!去吃那最香的大肉面,还有卤味!” 说着,她熟门熟路地摸索到自己藏私房钱的地方,指尖一探进去,却是空空荡荡,当即傻了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眼神涣散又带着几分疯狂,猛地转头瞪着秦淮茹,崩溃大喊:“我的钱呢?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钱!” “妈,空口无凭的,你可别冤枉人!”秦淮茹看向她的眼神满是鄙夷,嘴角还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前些日子给棒梗交了五百块的拜师费,她手头顿时拮据起来,这才打起了贾张氏私房钱的主意。 她原想着,贾张氏之前赔了何雨柱五百块,自己每月给她的养老钱,要么被她买了止疼药,要么就被她偷偷拿去偷吃挥霍,再加上当年老贾的抚恤金,早用来抚养贾东旭长大成人,她的私房钱肯定没多少。 可没想到一找竟是1068块5毛!这笔数目,着实让她又惊又喜。 那一刻,她心头先是一惊,随即涌上来一阵狂喜,可这惊喜转瞬就被滔天恨意彻底吞没。 当年贾东旭工亡,轧钢厂给的那笔抚恤金,被贾张氏死死攥在手里,分文不肯拿出来贴补家用。 她一个女人要赚钱养家糊口,日子过得有多难?她不得不厚着脸皮周旋在那些不怀好意、想占她便宜的男人之间,受了多少明里暗里的屈辱! 那些馒头换馒头的话也隐隐流传,听进了她的耳朵里。 原来她本可以不用受这些苦,全家也不用月月为粮食发愁,日日被生计压得喘不过气! 这笔钱,本就该是贾家用来养孩子、撑门户的! 这般想着,她指尖一动,将那沓钱拿得干干净净,分文不剩,心底半分愧疚都没有,只剩劫后余生般的快意与决绝。 “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的钱!你还给我!赶紧还给我啊!”贾张氏像疯了一样扑上来,双手死死撕扯着秦淮茹的衣袖,脸上又是崩溃又是极致的贪婪,心里想着烤鸭、大肉包、炸酱面这些吃食,眼底满是对钱财的疯狂执念。 没了这笔钱,她往后吃香喝辣的好日子就彻底没了盼头! 秦淮茹不耐烦地用力一甩胳膊,狠狠甩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嗤笑与嘲讽,“什么你的钱? 你在外人面前天天哭穷卖惨,谁不知道你之前刚赔了何雨柱五百块?现在说自己有私房钱,你去院里跟街坊们嚷嚷一圈,看谁信你!” “秦淮茹,现在才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吧!”贾张氏气得跳脚,伸手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害死了东旭,现在又要来害我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贾家容不得你这种祸害!你赶紧把钱还回来,然后滚回你们秦家村去!把东旭留下的工作让出来,过两年让棒梗继承!” 她心里已打好了如意算盘,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棒梗如今也十四岁了,东旭的工作可以先租给别人,虽说赚得少点,但也能添些进项,等棒梗到了年纪再接班。 前提是,那1068块5毛必须一分不少要回来,这样才能支撑着贾家熬过这几年。 至于小当和槐花这两个赔钱的丫头片子,也得让秦淮茹一并带走,省得留在家里浪费粮食。 第298章 算计贾张氏 对于贾张氏的如意算盘,秦淮茹心中冷笑一声,当即开口戳破她的指望:“轧钢厂的钳工工位早就没了,七月一号厂里清退一批员工,我刚好在名单上,现在失业了,你压根拿捏不到我! 还有,这房子是我花钱租的,要滚,也是你滚出去!” 贾张氏眨巴着浑浊的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声音都发颤了:“什么叫工作没有了? 那可是东旭拿命换来的岗位啊!是咱们贾家的根!” “就是没了,再也要不回来了。”秦淮茹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当年真是自己年轻、眼皮子太浅,没摸清贾家的底细,就匆匆忙忙嫁了过来,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只剩满心的悔恨。 贾张氏当即如遭雷击,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哭闹起来,脸上满是绝望,嘴里翻来覆去都是“对不起老贾”“家门不幸娶了毒妇”“贾家要毁了”之类的话。 秦淮茹充耳不闻,垂着眼帘,眼底一片冰凉,半点波澜都无,带着两个女儿去厨房门口玩,免得被撒泼的奶奶欺负。 没了“观众”,贾张氏哭闹了几声见没人搭理,没了劲头,脸上的绝望褪去,只剩几分悻悻,慢吞吞爬起来在屋里翻找一阵,摸出一颗蔫巴巴的白菜,揪出中间嫩生生的菜心,就着生水咔嚓咔嚓嚼吧嚼吧咽了下去,随后便一头躺到床上蒙头大睡。 她想着,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也不用想那些糟心事了,至于他的私房钱,就先在秦淮茹那里存一会儿,等他睡饱了,吃饱了再好好算账,敢吞她的钱! 秦淮茹手脚麻利地做好晚饭,见自家屋里没点灯,就知道贾张氏还在睡,棒梗也没放学回来,便先招呼小当和槐花在厨房的矮桌旁坐下吃饭。 槐花皱着好看的眉头,一脸天真的疑惑,小声问:“妈,我们不叫奶奶一块儿吃吗?” 小当抢先开口,小大人似的扬了扬下巴:“奶奶是大人,自己会找吃的,饿不着的。” “小当说得对,”秦淮茹伸手摸了摸小当的脑袋,眼底难得漾开几分柔和,又柔声对槐花解释,“奶奶刚从农场回来,累坏了正在睡觉,咱们别进去打扰她,让她好好歇歇。” 槐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用力应道:“嗯!奶奶要好好休息,等醒了就有力气了!” 秦淮茹给两个女儿手里各塞了一个暄软的白面馒头,又往她们的饭碗里添了几片切得薄薄的卤肉,最后给每人盛上一碗温热的玉米面糊糊,看着她们小口小口吃得香甜,眼底满是慈母的温柔与怜惜。 这时,公共厨房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瞧见秦淮茹母女三人蹲在矮桌旁吃饭,难免有些纳闷,开口问道:“秦淮茹,咋不回屋吃啊?在这儿蹲着多憋屈,多累啊。” 秦淮茹早想好了说辞,垂着眼眸,眼眶微微泛红,眼尾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指尖轻轻摩挲着菜篮边缘,一副隐忍又无奈的模样,轻声道:“我婆婆在屋里睡着呢,我们还是别进去打扰她休息了。” “这贾张氏可真是横行霸道惯了!”邻居婶子目露同情,忍不住在一旁嘀咕,“她自己在屋里睡大觉,反倒把你们娘仨赶出来。 第299章 要钱没有!要闹就闹! “你们也是不容易,好不容易过了三个月清静日子,她一回来就不消停。” 秦淮茹眼眶泛红更甚,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委屈与隐忍,眉头微蹙,一副受尽委屈却不愿声张的模样:“她终究是东旭的妈,是孩子们的奶奶,一家人,有些事情我忍忍也就过去了。” “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邻居婶子叹了口气,目光忽然落在她们碗里的卤肉上,眼神顿时露出几分眼热,笑着搭话,“哟,今天日子好啊,还买了卤肉吃?” 秦淮茹暗叫不好,光顾着躲贾张氏,倒忘了这些酸黄瓜似的邻居,当即面露难色,眼底满是苦涩,语气沉重地叹道:“还不是两个孩子天天念叨着想吃肉,实在拗不过才买了点给她们解解馋。 我这工作都没了,手里的钱是花一分少一分,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咋过呢……” “哎哟,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得赶紧回家给家里人做饭去!”邻居婶子一听这话,立马警觉起来,生怕秦淮茹开口跟自己借钱,连忙找了个借口,匆匆掐断话题,转身就走了。 秦淮茹撇了撇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淡漠,没再多说,低头继续陪着两个女儿安静吃饭。 等母女三人吃饱喝足,秦淮茹端着早已准备好的饭菜,快步往易中海家走去。 她不仅要给易中海送饭,更要趁机把秦京茹被贾张氏推倒早产的事告诉他,好借他的手彻底解决贾张氏这个麻烦。 易中海听完整件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满是怒意:“这贾张氏真是个惹祸精!刚回来没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事!” “京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秦淮茹垂着眼,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眉头拧得紧紧的,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泪意,语气哽咽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迟疑。 “我婆婆干出这等事,按说……按说该让她担责,可她刚从农场回来,身子本就弱,我这做儿媳的,实在不忍心看她遭罪…… 可京茹是我亲堂妹,怀着孕受了这么大的罪,许大茂那边怕是也没法交代,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话到末尾愈发小声,一副左右为难、六神无主的模样,实则眼角余光始终悄悄留意着易中海的神色。 “淮茹,你就是太善良了!”易中海心念微动。 如今棒梗本就对他态度恶劣,贾张氏若是再在旁撺掇,祖孙俩一条心,他和棒梗的关系只会更僵,连带着秦淮茹对他的养老心思恐怕也会动摇。 “不过这贾张氏确实不能再留在院子里了。” 秦淮茹闻言身子微顿,抬眼时眼底满是茫然无措,刻意装出不解的模样追问:“易师傅,你的意思是……” 她明知故问,只等着易中海把话说透。 “婆媳一场,事情别做得太绝,但也不能任由她这般胡闹下去。”易中海缓缓开口。 “就按原计划,让街道办来人把她遣返回农村,她要是不肯或者敢偷偷从农村跑回来,就让许大茂出面,送她回农场劳改! 这既是治治她的性子,更是为了棒梗! 你想想,棒梗要是学着贾张氏这般撒泼自私、不讲道理,将来还能有出息?” 第300章 我没有姓易的爷爷 秦淮茹沉默半晌,头垂得更低,眉头紧锁,双手攥着衣角微微发颤,像是做了天大的挣扎与抉择,好半天才艰难抬头,眼底带着几分不忍却又不得不为的决绝。 她语气沉重道:“您说得是……棒梗不能毁了一辈子前程。只能委屈我婆婆了,等她回了农村,自己种粮种菜,自给自足,我再时不时给她贴补些钱粮,日子总还能过下去。” 她刻意把自己放在被动抉择的位置,仿佛一切都是为了棒梗的将来,而非自己早就盼着贾张氏赶紧离开。 “难为你这么顾念婆媳情分,真是个贤惠的好儿媳。”易中海一脸欣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棒梗一头扎了进来,压根没正眼瞧易中海,更别说打招呼,径直看向秦淮茹,大着嗓门嚷嚷:“妈,你还呆在这儿干啥呢? 我都快饿死了!”说着,还不忘对易中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的不屑与排斥。 秦淮茹生怕棒梗得罪了易中海,连忙开口厉声斥责:“棒梗!你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见到易爷爷,不知道问好吗?” 棒梗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地反驳:“我爷爷姓贾,才不姓易!我没有姓易的爷爷!”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点规矩!”秦淮茹又气又急,抬手轻轻打了下棒梗的后背。 “我就这么说!要认你自己认去!我反正是不认!”棒梗气呼呼地嚷嚷完就一溜烟窜出了屋子,没了踪影。 “易师傅,实在对不住,”秦淮茹脸上满是歉意,“棒梗这孩子就是被我惯坏了,不懂事,您千万别跟他计较。” 她刻意放低姿态,语气带着依赖,再次巩固自己温顺懂事、遇事无措的形象。 易中海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放心吧,我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 你今晚抽空去趟医院,看看京茹的情况,顺便安抚安抚许大茂,让他先别太冲动。 明早一早就去联系街道办,让他们来人把贾张氏遣送回农村。” “好,都听您的,那我先回去了。”秦淮茹端着空盘子,恭敬地应下,转身出了易中海家的门。 转头看向自家屋里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知道贾张氏醒了,当即暗自咬牙,眼底淬着冰冷的寒意,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将所有的戾气都死死隐忍下去,心里默念:老虔婆,你就再得意一晚,明天有你好受的! 棒梗的晚饭也是躲在公共厨房里吃的,灶台还带着未散的余温,混着各家饭菜的淡香。 他正是半大孩子长身体的年纪,饭量本就大,自己那份晚饭几口就扒得精光,压根没过瘾,一双眼睛死死黏在那碟给奶奶贾张氏留的卤肉上,左右张望见没人来,才壮着胆子捻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卤香瞬间在舌尖炸开,咸香入味,哪里还按捺得住? 他干脆端起碟子大口往嘴里填,等回过神来,碟子里只剩几点油星和碎末。 第301章 早产风波 棒梗心一横,索性把碟子凑到嘴边舔得干干净净,连半点残渣都没留。 贾张氏见乖孙颠颠地端着晚饭过来,脸上立马堆起笑,伸手就要去接,可低头一瞧,碗里就两个白面馒头,配着一碗稀得能映出人影的面糊糊,那点笑意瞬间垮得无影无踪,脸拉得老长。 眉头瞬间拧成疙瘩,瞪着秦淮茹扯着嗓子问:“卤肉呢?咋没了?” 秦淮茹的目光当即扫向棒梗,那小子头垂得快抵到胸口,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肩膀微微发颤,耳根子都红透了,满心的心虚藏都藏不住。 她向来疼这个儿子,知晓棒梗正是嘴馋肉的年纪,这年头肉金贵得很,孩子没忍住也情有可原,哪里舍得苛责,“白面馒头配面糊糊还不知足? 这年月能吃上白面都是福气,多少人家还啃窝头呢,不乐意吃就搁那儿。” 贾张氏气得胸口发闷,嘴里骂骂咧咧,可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五脏六腑都像是拧在了一起。 她犹豫了下,一把端过吃食就狼吞虎咽起来——馒头狠狠掰了一大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面糊糊仰头往嘴里灌。 顺着嘴角往下淌,活脱脱一副猪拱食的模样,连掉在衣襟上的馍渣都赶紧拈起来塞进嘴里,生怕浪费一星半点。 秦淮茹看着她这副毫无体面的吃相,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瞧不上,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再多说半句,只转头催着小当和槐花:“赶紧去院里洗漱,洗完上床睡觉,棒梗也赶紧去!” 刚吃饱喝足攒了气力,贾张氏立马来了精神,伸手就往秦淮茹跟前凑,理直气壮地要钱:“秦淮茹,把我的钱还给我! 那是我攒下的私房钱,你凭啥扣着不给!” “没钱。”秦淮茹眼皮都没抬,答得斩钉截铁。 贾张氏气得一屁股就往地上坐,手往地上一拍,撒泼打滚的架势刚摆开,秦淮茹却云淡风轻地拎起门边的外套,语气平淡:“你要闹便在这儿闹,我不管你,我得去医院看京茹。” 这话瞬间掐住了贾张氏的七寸,她最怕的就是秦京茹出事,自己被许家追究,再被送去农场劳改。 当即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拽住秦淮茹的衣角,语气急得发颤,脸上满是哀求:“京茹那事儿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跟大茂好好说说,求求他高抬贵手,我可是棒梗的亲奶奶啊,农场劳改那罪我遭过一回就够了,再也受不住第二回了!” 秦淮茹没理会她的苦苦哀求,抬手挣开她的拉扯,兀自开门走了出去,门轴吱呀一声响,将贾张氏的哀求关在了屋里。 偌大的屋子只剩贾张氏一人,她坐立难安,一会儿站在门口张望,一会儿又在屋里来回踱步,心慌得没个着落,生怕许家真要跟她拼命,把她送去劳改。 医院的走廊里,惨白的灯光照着墙壁,透着几分冷清,许大茂和父母守在产房门外,满脸都是焦灼。 先前帮忙送秦京茹来医院的院里邻居都已陆续散去,只剩杨瑞华还在一旁陪着。 许母双手不停搓着,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满是担忧。 许父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许大茂也有些烦躁。 没过多久,产房的门被推开,一名护士走了出来,她扬声问道:“谁是秦京茹的家属?” 许大茂连忙应答,“我是!我是她男人,我媳妇咋样了?” “孕妇受了外力冲撞,已经出现早产迹象,而且胎位不正,你们家属得做好心理准备。”护士将一张费用单递到他手里,语气一板一眼,没半分缓和,“先拿着单子去缴费窗口交押金,别耽误了救治。” 许大茂捧着单子,眼睛瞪得溜圆,慌忙追问:“护士同志,您说做好心理准备,是啥意思?我媳妇和孩子能平安吗?不会有事吧?” 护士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胳膊,只催:“别问这么多,赶紧去交钱,耽误了后果自负。” 杨瑞华站在一旁看了半晌,心里盘算着自己送秦京茹来医院,又陪着等了这么久,已经仁至义尽了。 秦京茹是头胎生产,本就慢得很,总不能在这儿守到天亮,况且她跟许家也没多亲近,家里还有几口人等着回去做饭呢。 于是她上前对着许家人笑了笑,语气客套:“我家里还等着开火做饭呢,我就先回去了。 你们也别太担心,京茹看着就是有福气的人,肯定能顺顺利利生下孩子的。” 许母连忙拉住她,脸上挤出感激的笑,悄悄往她手心里塞了一块钱,低声道:“瑞华,今儿可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咋办,这点心意你拿着。”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杨瑞华嘴上连连推辞,手却紧紧攥住那块钱,生怕被收回去,脸上堆着客套的笑,“邻里街坊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哪能要你的钱呢!” “跟我客气啥!”许母看透了她那点心思,却没点破,只拍了拍她的手,“往后京茹还得劳你多照看照看。” 这话正合杨瑞华的心意,她立马喜滋滋地把钱揣进衣兜里,又客套了两句,脚步轻快地出了医院大门,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一趟没白来! 杨瑞华前脚刚走,秦淮茹后脚就匆匆赶来了,额角还带着赶路的薄汗,头发也有些凌乱,她一路小跑着过来。 一眼就瞧见了产房外的许家三人,连忙快步上前,脸上满是真切的担忧,声音都带着急切:“婶子,叔,大茂,京茹咋样了?情况好不好?没大碍吧?” 许母一想到自家未足月的金孙可能出事,心里就疼得慌,见了秦淮茹,积攒的火气瞬间爆发出来,语气冲得很:“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要不是你那好婆婆蛮横不讲理, 害京茹摔了,京茹能平白遭这份罪? 现在医生说孩子要早产,能不能平安生下来还难说,这都是你婆婆造的孽!” 第302章 "喜"得千金 秦淮茹咬着下唇,眼圈瞬间泛红,一脸悲戚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婶子,我跟京茹虽是堂姐妹,可从小一起长大,情分比亲姐妹还深,她遭这份罪,我心里比谁都难受! 您放心,街道办何主任那边早就说了,我没有工作,我婆婆又不是城市户口,要把她遣返回农村,往后她绝不会再在四合院碍眼,也绝不会再给你们许家添麻烦了。” “遣返回农村就想了事了?”许母气得拔高了声音,半点不买账,“少拿街道办何主任来压我! 我儿媳和乖孙还在里头生死未卜,她想拍拍屁股躲回农村清净,门儿都没有! 这笔账我们许家跟她没完!你要是来了是为你婆婆说好话的就可以走了,我们不想听!” “我知道您心里气,我心里也不好受。”秦淮茹垂下眼,露出一脸凄苦,“我这回去也睡不着觉,心里总惦记着京茹。 就让我在这儿守着等消息吧,也好帮着搭把手,跑跑腿。” 许母心里清楚,这事终究怪不到秦淮茹头上,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三个孩子过日子,还摊上张小花这个不着调的恶婆婆,本就不容易,语气稍稍缓和了些,摆了摆手:“你也难,那就坐着等吧。” “谢谢婶子。”秦淮茹连忙道谢,没自顾自找位置坐下,反倒上前轻轻搀扶住许母,又转头柔声对许父和许大茂说:“叔,大茂,你们也坐会儿吧,站着累得慌。 头胎生产本就慢,还得熬一阵子呢,别熬坏了身子。” 许父点了点头,应了声“好”,便找了旁边的长椅坐下,依旧眉头紧锁。 许大茂却冷哼一声,没搭理秦淮茹,脸上满是不耐烦,扭头继续在走廊上焦躁地走来走去,鞋底蹭着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破晓之际,整个医院都透着几分静谧。 先前那名报信的护士才再次推开产房的门走出来,眼底有些疲惫。 “护士同志!我儿媳妇咋样了?生了没?大人孩子都平安吧?”许母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忐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护士缓缓开口,“生了,是个千金。但因为是早产,孩子体重只有五斤,身子比较弱,现在已经送去保温室观察了,后续还得看情况。 产妇生产的时候宫体受了损,往后怕是很难再怀孕了,人还得再等一会儿才能推出来。 对了,你们预缴的押金不够了,得再去补交一笔,不然影响后续治疗。” 许家三人脸上的焦灼瞬间换成了肉眼可见的失望,一个个耷拉着脸,没了半点精神,等听到秦京茹往后难再怀孕时,更是气得火冒三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许母气得直跺脚,指着门外骂道:“该死的贾张氏!这个害人精! 这是要断咱们许家的后啊!她害得我儿媳没法再怀孕,还生了个丫头片子,想就这么拍拍屁股回农村躲着?没门! 大茂,你在这儿守着京茹,我跟你爸现在就去找贾张氏算账,非得让她给咱们许家一个说法不可!” 许父的脸色阴沉得吓人,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心里清楚得很,儿媳往后难怀孕和先生女儿,和所谓的先开花后结果可不是一回事,只怕老许家要绝后了! 他许富贵这辈子向来不是好说话、好拿捏的性子,这笔账必须跟贾张氏好好算,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许大茂满脸不情愿,耷拉着脑袋嘟囔道:“真是没用,居然生了个丫头片子,以后还没法再生了……” “胡说八道什么!只是难怀孕,又不是不能怀!”许富贵厉声呵斥,狠狠瞪了他一眼,眼角余光飞快瞟了一眼旁边的秦淮茹,心里再嫌弃秦京茹生了女儿、没法再孕,面子功夫也得做足,不能落了旁人的口舌。 许大茂被父亲呵斥了一顿,立马垂着头不敢吭声了,心里却满是憋屈和丢脸。 本想着生个大胖小子,往后能在何雨柱面前好好炫耀一番,没想到居然生了个丫头片子,还落得个没法再生的下场,这让他往后在四合院怎么抬头做人! 第303章 死也不回农村 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棒梗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蔫头耷脑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 他眼皮耷拉着,满脸生无可恋,慢吞吞地套上衣服去洗漱。 今儿个还得去给师傅当牛做马,要是敢偷懒不去,他妈秦淮茹是真能狠下心扣了他的饭。 屋里的小当和槐花昨儿个就约好要跟院里的小伙伴玩过家家,俩丫头凑在一起扒拉着布娃娃、小石子当道具,叽叽喳喳地商量着谁当爹谁当娘,麻利地穿好衣裳就蹦蹦跳跳跑出门去。 偌大的贾家屋里,只剩贾张氏睡得肆无忌惮,四仰八叉地霸占着大半个床,被子被踹得歪歪斜斜搭在炕沿,呼噜声震天响,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涎水,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不多时,秦淮茹跟着怒气冲冲的许有德夫妇快步回了四合院,院里静悄悄的,连易中海的身影都没瞧见,她心里立马透亮——何主任还没被请来。 一时间心绪翻涌,百般滋味涌上心头,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快:她打心底里盼着贾张氏能被送去农场劳改个三年五载,往后没这老虔婆天天挑刺、搅得家里鸡犬不宁,日子能清净太多。 可转念一想,那终究是贾东旭的亲妈,是棒梗的亲奶奶,真把人送去农场遭罪,未免太过狠毒。 心里纠结得厉害,脸上却半点不显,只默默跟在许家夫妇身后。 许富贵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想着儿媳秦京茹八个月身孕摔倒早产,往后还可能难怀孩子,见贾家大门虚掩着,怒火再也压不住,抬脚就狠狠踹了上去。 “哐当”一声巨响,木门狠狠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震得门框嗡嗡作响,院里的宁静瞬间被彻底打破。 屋里酣睡的贾张氏猛地被这惊天响动惊醒,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从炕上弹了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炸着,嘴里还胡乱嚷嚷着“打雷了!打雷了!”。 手忙脚乱地睁眼定睛一看,见门口站着面色铁青、眼神凶狠的许富贵,那到了嘴边的叫嚷瞬间卡了壳。 “张小花!你个黑心烂肺的贱货!害了我儿媳妇,还断了我金孙的指望,我跟你拼了!”许母早已红了眼,一声凄厉的嘶吼,猩红着眼眸,攥着拳头就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对着贾张氏的胳膊、后背、腰腹一顿拳打脚踢。 她满心都是秦京茹被贾张氏欺负,吓得摔倒伤了身子,往后怕是难再怀上孩子,自家抱金孙的念想眼瞅着要落空,这笔仇怨怎能不报。 贾张氏被打得晕头转向,胳膊后背火辣辣地疼,挨了好几下才勉强反应过来,瞪大了浑浊的眼睛,一脸懵地追问:“你嚷嚷啥?秦京茹死了?” 在她看来,许母这般拼命撒泼,定然是秦京茹出了人命,不然绝不会这般架势。 “我撕烂你的臭嘴!”许母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扇她耳光,怒火中烧地破口大骂,“你才死了! 你全家都死绝了!你这丧良心的东西,还敢咒我儿媳!” 这话彻底戳中了贾张氏的痛处!她这辈子苦命,男人早逝,儿子贾东旭也意外没了,这辈子就剩棒梗一个孙子撑着念想,许母这话分明是咒她断后! 她瞬间红了眼,也顾不上身上的剧痛,疯了似的反扑回去,抓着许母的衣裳就使劲撕扯,嘴里也不干不净地回骂着。 两人扭打作一团,头发扯得乱糟糟,衣裳也被撕得皱巴巴,嘴里骂骂咧咧不休。 没一会儿功夫,竟是许母渐渐占了上风——往日贾张氏还能凭着一身肥膘压人,打架全靠吨位取胜。 可三个月劳改下来,她被折腾得瘦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身形比寻常大妈大婶还要干瘪瘦削。 往日的吨位优势荡然无存,手脚也迟钝了不少,只能被动挨打,半点便宜都占不到,反倒被许母打得连连后退。 “秦淮茹!你个白眼狼!没良心的小贱人!快过来救我!你就眼睁睁看着外人打我? 你良心被狗吃了!老天爷怎么不睁眼劈死你!哎哟,痛死我了!我的腰!我的胳膊!” 贾张氏被打得嗷嗷直叫,一边狼狈躲闪,一边朝着站在一旁的秦淮茹破口大骂。 秦淮茹余光瞥见院门口易中海陪着街道办的何红英快步走了进来,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精光,时机正好! 她立马拔高了嗓门,眼眶微微泛红,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又左右为难的模样,对着贾张氏厉声喊道:“妈!你怎么就不知错呢! 京茹都被你害得往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你到现在半分愧疚都没有,实在太过分了!” 刚走进院里的何红英被这混乱的阵仗弄得一脸懵,眉头紧紧蹙起,扫了眼扭打在地、头发散乱的两人,又看向满脸“焦急委屈”的秦淮茹,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谁害谁以后不能生孩子了?” “何主任!您可算来了!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许母立马松开贾张氏,甩开皱巴巴的衣裳,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快步走到何红英面前哭诉告状,语气哽咽又愤怒,“这贾张氏欺负我儿媳秦京茹,害得她八个月的身孕摔了,九死一生才勉强生下个闺女,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还没彻底脱离危险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这罪魁祸首倒好,在家睡得香吃得好,活得舒坦得很,半点愧疚都没有,良心都黑透了!” 何红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万万没想到贾张氏刚劳改回来,就又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她目光锐利地扫向狼狈不堪的贾张氏,语气严肃又带着明显的不满:“张小花,我看你这三个月的劳动改造是白去了。 半点长进都没有,身上的恶习是一点没改,反倒还变本加厉了!” 贾张氏顾不得浑身的酸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堆着满满的委屈,对着何红英连连摆手辩解,声音带着哭腔:“何主任,我冤枉啊! 真是天大的冤枉!她是自己不小心脚下打滑摔倒的,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怎么能把这么大的罪过赖到我头上!” “不是你天天逮着我儿媳刁难欺负,她能吓得慌不择路地跑?能摔得那么重,差点一尸两命?” 许母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厉声质问,恶狠狠地瞪着她,那憎恶的眼神像是要在她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你这良心怎么能这么黑呢!你自己也是女人,也怀过孩子难道就不知道善待孕妇吗?” 贾张氏被问得瞬间语塞,眼神闪烁不定,嘴巴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祸事,一时竟无从辩解,只能干瞪着眼,满脸心虚。 何红英看着她这副理亏的模样,语气愈发严厉,字字铿锵:“张小花,你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按理来说,本就该把你送去农场劳改三年,好好磨磨你的臭脾气,端正思想,好好改造!” 这话一出,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没等何红英把话说完,就癫狂地尖叫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脚并用地挥舞着,连连后退:“我不去!我死都不去农场! 上次去三个月就差点把我折腾死,天天干不完的重活,还吃不饱肚子,再去我的命肯定没了!我不去!说啥都不去!” “农场是让你改过自新、改正恶习的地方,是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 你倒好,畏之如龙潭虎穴,躲都来不及,可见你思想根子就歪得很,压根没想着改正!”何红英黑着脸,语气里满是斥责,眼神也愈发严厉。 贾张氏吓得腿都软了,扶着床边才勉强站稳,结结巴巴地辩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年纪大了,实在吃不消农场的苦。” 第304章 农场还是乡下? “何主任,我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大圈,风一吹都能给刮跑喽!”贾张氏哭丧着脸,眼眶里泛着浑浊的水光,说话时嗓子里还带着浓重的哽咽,苦苦哀求道,“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 往后我一定安分守己,这次真是天大的意外,半点不是我的本意,您就高抬贵手,饶过我这老婆子这一回吧!” 何主任目光沉沉地落在贾张氏身上,眼底满是审视与探究。 眼前的人,确实和三个月前那个膀大腰圆的贾张氏判若两。 往日的臃肿富态彻底褪去,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突兀得硌眼,眼窝塌得厉害,眼下挂着重重的青黑。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严肃得没有半分缓和,带着街道办干部独有的威严与不容置喙:“两条路,你选一个。 要么,就去农场接受劳动改造,好好磨磨性子;要么,你就得回乡下老家去,好好过日子。” 这话像一块冰冷沉重的石头,狠狠砸在贾张氏头上,她瞬间彻底懵了。 她怔怔地瞪着何主任,眼神涣散发直,瞳孔都有些散了,脑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卡得死死的怎么转都转不动,嘴里反复念叨着“回乡下?农场?”。 半晌,才从干涩发紧的喉咙里挤出一丝沙哑气音,呐呐地问:“我……我为啥要回乡下?这四合院就是我的根啊! 我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院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熟得不能再熟,街坊邻里都认得,我哪儿也不去!死也不离开这儿!” “你是农村户口,眼下年纪也没到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子女赡养的地步,按政策按规矩,本就该遣返回农村户籍地生活,规矩就是规矩,没得商量!”何主任的语气斩钉截铁,话语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贾张氏瞬间急得跳脚,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泛着青白。 声音陡然变调,带着哭腔扯着嗓子嚷嚷起来,嗓门里还透着几分歇斯底里:“我不回农村!死也不回!” 她打小就好吃懒做,地里的农活一天都没沾过,嫁给老贾进了城,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别说下地耕田插秧、除草施肥、挑水浇地,就连家里的洗衣服做饭这些家务活都从没碰过一根手指头。 如今老了,手脚也不利索了,反倒要去乡下遭那份日晒雨淋、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罪,她万万不能接受! 心里更是慌得厉害,回了乡下,哪还有城里的清闲。 “你好手好脚,无病无灾,农村还有你的自留地,只要肯勤快些,下地种点玉米、红薯,栽些蔬菜,怎么就不能养活自己?” 何主任的眼神愈发严厉,眉头紧紧拧成了疙瘩,眼底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语气也重了几分,“别总想着偷懒耍滑、依附别人,劳动才能安身立命!” 贾张氏被她这凌厉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慌,后背都冒了冷汗,心里虚得厉害,慌忙低下头。 “我……我……”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能反驳的话——她知道自己懒,知道自己干不了农活,可这话哪能当着何主任的面说出口。 满心都是慌乱与无措,只反复机械地念叨着:“我不能回乡下,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不想回乡下,那就只能送你去农场改造。”何主任心里暗自忖度:这种好吃懒做、只想占便宜不想出力的人,确实不该留在城里添麻烦,当初她嫁进城没把户口迁过来,倒成了件幸事,不然可就没有办法要求她遣返回农村了。 贾张氏面露难色,脸上满是纠结,眉头拧成了深深的川字,一张干瘪的脸皱得像老树皮,嘴角也耷拉着。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农场改造苦不堪言,天天要干重活,管得还严,吃的都是粗粮野菜。 乡下种地更是累断腰,日晒雨淋不说,还得自己挑水做饭、忙活庄稼,遇上收成不好连饭都吃不饱。 这两条路她哪条都不想选,只盼着能有人站出来帮她一把,把她从这两难的境地中拉出来,保住城里这安身立命的地方。 她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垂着眼看似温顺的秦淮茹,眼里瞬间燃起救命的希冀,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淮茹,我的好儿媳,你快帮我跟何主任说说情! 我留在院子里,还能帮你带带孩子,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替你分担些辛苦,你快求求何主任开恩,让我留下吧!” 她觉得大庭广众之下,秦淮茹一直立着孝顺懂事、体贴婆婆的好儿媳名声,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赶走,落个不孝的名声,只能被迫帮她说话。 等她熬过这关,定要好好收拾秦淮茹这个贱人!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秦淮茹心底冷笑一声,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鄙夷与快意,面上却摆出一副左右为难、满心不忍的神色,“妈,我也想帮您,可咱们犯了错,就得承担后果,哪能想着逃避呢? 再说咱们家就四口人的粮食定量,您饭量本就比旁人大,一顿能顶我两顿,每月都不够吃,一家子都得跟着挨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看回乡下住一阵子也挺好,地里能种粮食蔬菜,好歹不愁吃喝。 等您年纪大了干不动农活了,我再把您接回城里,好好伺候您享清福。何主任,您说我说的对吗?” 何主任当即投去赞赏的目光,对着秦淮茹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认可,还朝着身边的街道办同事递了个眼神:“秦淮茹同志,你这思想觉悟就很正! 明事理、顾大局,还懂得为家里着想、孝顺老人,真是咱们南锣鼓巷的好榜样! 要是南锣鼓巷的同志们都能像你这样通情达理,我们街道办的工作也能省心不少!” 贾张氏慌忙环顾四周,许家夫妻俩抱着胳膊冷眼旁观,脸上带着事不关己的淡漠,时不时还交头接耳两句。 身后便是易中海,缩在人后想装透明。 院门外还围着一群探头探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扒着门框往里瞅。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朝着易中海急声大喊,声音都带着哭腔的尖利:“老易!老易!你可是东旭的师傅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东旭走了,你就得替他管着我,你可得帮帮我!” 她笃定,以前易中海事事帮衬贾家,送粮送钱,全是看在和儿子贾东旭的师徒情分上,这次定然也不会坐视不管,定会帮她说话解围。 易中海原本刻意躲在街道办人身后,想着能避开这麻烦事,落个清净,免得被贾张氏缠上脱不开身,没想到还是被眼尖的她看见了,只得不情不愿地从后面走出来。 他脸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着贾张氏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又带着几分无奈:“贾张氏,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实在太不懂事了! 第305章 贾东旭的死亡是有原因的 “以前你儿媳妇在轧钢厂有工作,每月有工资有粮票,一家子也才勉强温饱,如今她没了工作,家里没了进项,你还死赖在城里,这不是逼着淮茹和三个孩子饿肚子吗? 你但凡有当婆婆、当奶奶的一点良心,就该主动回乡下去,好好种点粮食蔬菜,也好贴补淮茹和孩子们,减轻他们的负担,这才是正道啊!” 贾张氏彻底傻眼了,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让她去乡下种地吃苦,还要贴补秦淮茹?这简直是反了天了!她这辈子都是别人贴补她,哪有她贴补别人的道理! 一股怒气直冲胸臆,烧得她脑子发昏,浑身都在发抖,她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飞溅:“易中海!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当初老贾走的时候,可是拉着你的手,亲口托付你好好照顾我们母子俩的! 你如今这么对我,对得起九泉之下的老贾吗?对得起你死去的徒弟东旭吗?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怎么对不起他了?这些年我对你们母子俩的照顾还少吗?”易中海也来了火气,声音陡然拔高,眉头倒竖,手指着贾张氏,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东旭的钳工手艺,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他年纪轻轻就考上了三级钳工,工资比同龄人头都高,院里多少年轻一辈都比不上他,多有出息! 我告诉你,贾东旭工亡,就是被你害的!若不是你攥着家里的工资和粮票死死不放,害得他天天饿着肚子去上工,他能饿昏了头,操作机器时分神出事故吗? 你就是害死东旭的罪魁祸首!”易中海越说越气,眼底满是愤懑,心里更是憋屈得厉害。 若是贾东旭还活着,凭着他那股孝顺劲儿,自己后半辈子哪用这么汲汲营营、费尽心机在院里谋算养老的事,早就安安稳稳等着享清福了! 何主任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心里满是震惊与气愤:世上竟有这般狠心又糊涂的当妈! 把钱和粮票攥得死死的,宁愿让全家挨饿受冻,也不肯松一点手,连亲儿子的温饱都不管! 轧钢厂的工人天天跟钢铁机器打交道,半点都不能分神,一个不小心就是断手断脚,甚至人命关天的大事,让亲儿子饿着肚子上工,跟把他往死路上推有什么区别?这简直是糊涂透顶、自私至极! “你胡说!全是胡说八道!”贾张氏红着眼眶,扯着尖利的嗓子嘶吼,脸都涨得通红,死活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反倒倒打一耙,扯着嗓子污蔑,声音尖利得刺耳,“明明是秦淮茹这个妖精,天天晚上勾着我儿子,缠得他神魂颠倒,耗得他精气都没了,身子亏空得厉害,白天上工都没力气,才会出事故的!” 这话她说得毫无羞耻之心,半点不顾自己和贾家的体面,活脱脱一副撒泼耍无赖的泼妇模样。 “妈!你胡说八道什么!”秦淮茹又气又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根都红透了,又急又窘,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贾张氏会当众说出这般不堪入耳的话,让她在街坊邻里面前颜面尽失。 可贾张氏半点不觉得难为情,反倒觉得抓住了反击的把柄,见门外的邻居都竖着耳朵偷听,脸上更是没了顾忌,声音愈发响亮,拍着大腿把那些不堪的细节说得清清楚楚,毫无遮掩,生怕别人听不见:“我哪儿胡说了? 你这三个孩子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天天晚上没等人睡熟就开始折腾,吭哧吭哧的声响没完没了,床板都吱呀响。 我这老婆子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床帘子,整夜整夜被吵得睡不着觉,第二天脑袋昏沉沉的! 完了白天还得帮你们带孩子,我容易吗我!” 这话一出,门外的邻居顿时炸开了锅,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声音嗡嗡作响,院里院外瞬间闹得沸沸扬扬。 有人捂嘴偷笑,有人探头更往前,还有人拉着同伴低声嘀咕,生怕错过这热闹。 “哟,瞧不出来啊,秦淮茹和贾东旭倒是挺能折腾的,全家都挤在一个屋子里都不知道收敛点。” “不折腾哪来这么多孩子!虽说贾张氏平时懒点馋点,爱占小便宜,这些年也确实帮着带孩子、做家务了,也算是不容易,夜里被吵得睡不着,换谁都得烦。” “那这么说,贾东旭当年出事,到底是饿肚子没力气分神,还是夜里折腾太狠,身子亏空才出的事?这可说不准了,两样都占着,怕是都有影响!” “谁知道呢,人都死好几年了,这会儿才翻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旧账,真是家丑外扬,不嫌丢人!这贾家啊,真是一天都不消停!” 议论声越来越大,各种猜测、调侃的话语飘进屋里,何主任皱紧眉头,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猛地拔高声音厉声呵斥,气场全开:“都闭嘴! 谁再敢在这儿乱嚼舌根、搬弄是非,就跟我回街道办,好好上上思想教育课,写检讨、学政策,好好反省反省!” 她这话一出,门外的邻居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缩回脑袋,不敢再吭声,只偶尔有几声小声的嘀咕。 何主任心里暗自腹诽,这95号四合院,真是她在这南锣鼓巷见过最乱、最不让人省心的院子! 别的四合院邻里和睦、互帮互助,遇事互相体谅,谁家有难处都搭把手。 哪像这儿,尽是些惹是生非、爱占便宜、胡搅蛮缠的牛鬼蛇神,三天两头闹矛盾,真是让人头疼! 第306章 赔偿五百块 许母眼底翻涌着对儿媳孙女的疼惜,更裹着压不住的愤懑,声音沙哑又发颤,火气里掺着后怕的哽咽直往外冒,“何主任,您也瞧见了,这贾张氏打从根上就不想回农村,您干脆别逼她了! 依我看,就该让她去农场好好改造个几年,磨磨她这蛮横不讲理的性子!我那儿媳挺着大肚子平白遭了这么大的罪,小孙女早产下来还在医院躺着,能不能熬过这关、往后身子能不能养好都难说! 今天这事要是不给我们老两口一个交代,我们说什么也绝不善罢甘休!” 她话音刚落,贾张氏刻意拉开距离,语气蛮横却藏着几分心虚的尖细:“秦京茹跟她那丫头不都没死吗? 也没少块肉,多大点事儿,犯得着揪着我不放,赶尽杀绝啊!” “贾张氏,你这叫什么混账话!”许父一听这话,额头青筋“噌”地暴起,顺着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们母女俩但凡有半点闪失,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耍无赖、喷浑话?早就让你给我儿媳孙女偿命了!” 贾张氏被这股雷霆气势吓得一缩脖子,肩膀下意识耷拉下来,往后踉跄退了小半步,眼珠滴溜溜乱转,撇着嘴小声嘀咕,那声音拿捏得极巧,不大不小刚好让屋里人、还有门外扒着门框围观的邻居都听得一清二楚,“就算我有点责任,也不能全赖我啊! 秦京茹自己怀着那么大的肚子,走路不知道看路,摔了能怪得着我?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 “你还敢狡辩!”许父忍无可忍,胸腔里的怒火彻底炸开,扬手就一巴掌狠狠扇在贾张氏脸上。 “啊——!”贾张氏疼得浑身一哆嗦,立马用手捂住火辣辣的脸颊,踉跄着往后撤了三四步,眼泪毫无预兆地飙出来。 她尖利的哭喊声在屋子里炸响,“何主任!您快救救我! 许富贵打人了!他动手打人了!您赶紧把他抓起来啊!” “好啊,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不讲理的泼妇!我儿媳孙女受的罪,让你加倍还回来,大不了我去坐牢抵命!” 许富贵也是彻底动了真火,胸口剧烈起伏,像塞了个破风箱似的呼呼喘粗气,双目赤红布满血丝,不要上手去扒拉贾张氏。 贾张氏吓得也顾不上捂疼脸了,吱哇乱叫着在屋里乱蹿,慌不择路间胳膊肘撞到墙角的小板凳,“哐当”一声,板凳翻倒在地,更衬得她头发散乱、衣摆歪斜的狼狈,嘴里还不停喊着“救命”。 “住手!都给我住手!”何主任眉头紧紧拧成疙瘩,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厉声喝道,随即冲身边的街道办干事递了个严厉眼色,“快,把人拉开!” 两名干事不敢耽搁,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怒火中烧的许富贵。 许富贵挣扎了两下,见挣脱不开,便顺势停下动作,可那双眼睛依旧狠狠瞪着贾张氏,像是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放狠话:“今天看在何主任的面子上,我暂且不计较你方才的混账话! 但你记着,往后再敢胡扯半句,污蔑我儿媳、糟践我孙女,我不管什么街道办规矩,绝对对你不客气,打断你的腿都算轻的!” 贾张氏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疼得直抽冷气,心里更是憋屈得翻江倒海,满心都是不服气:凭什么许富贵打了她就能轻飘飘揭过? 何主任都不追究打人的罪?她不过是饿了大半天,追着秦京茹要碗热面填肚子,怎么就闹到要去农场改造、还要赔钱的地步? 这许家分明是趁火打劫,想讹她的血汗钱! 何主任何等通透,贾张氏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全写在脸上,她一眼看穿,不等她张嘴撒泼抱怨,便率先开口,语气严肃得没一丝温度。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盯着贾张氏,看得她浑身发毛:“贾张氏,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再敢嘴上不留德、胡搅蛮缠、颠倒黑白 就算真挨了打,我们街道办也绝不会管你,反倒会按规矩加重处置,农场改造的日子只会更久!” 贾张氏被这股威严彻底慑住,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没半点胆子,终究没敢再吭声,只悻悻低下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何主任。 何主任见状才稍显满意,转头看向气还没消的许富贵,语气缓和些许:“你儿媳早产这事已成定局,没法挽回了,方才的话我也听明白了,贾张氏的确难辞其咎。 我的意思是,让她给你们家赔偿些损失,这事就先了结,你看怎么样?” 许富贵沉吟,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闹下去只会耽误去医院照看儿媳孙女,跟贾张氏纠缠,落不下好,这会儿也只是为了出气而已。 能拿到赔偿那是最好的。 他凑到许母身边,夫妻俩头挨着头,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商议妥当,许富贵道,“行,那我提个要求。贾张氏赔偿我儿媳五百块钱,这笔钱是用来抵我儿媳的手术费,还有我孙女后续调理等费用。 只要她给了钱,这事我们就不再多计较了。” “五百块?!”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声音尖利刺耳:“你们老两口怎么不去抢啊!五百块可是巨款!够我天天买肉吃、吃香喝辣好几个月了! 不就是早产吗?多大点事!秦京茹就是个乡下丫头,本就金贵不起来,不能生就换一个,犯得着狮子大开口讹我这么多钱?” 何主任早已对贾张氏的刻薄、无知和自私忍无可忍,眉头拧得更紧,脸色冷得像冰,沉声道:“不想赔偿也可以,那之前说的农场改造就不是几年的事了,至少五年! 赔钱还是去农场待五年,你自己选,想清楚再回话!” 第307章 没有四九城户口怪谁啊! “别别别!我赔!我赔!”一听要在农场待五年,贾张氏气焰瞬间蔫下去,脸吓得煞白,半点血色都没有。 她连连摆手,心里门儿清:自己这把骨头扛不住农场的重活,真待五年,怕是连活着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她忙不迭应下,转眼眼珠一转又找借口,语气委屈巴巴:“可我手头真没钱啊!我那1086块5毛的积蓄,全被我儿媳妇秦淮茹收着了,让她赔给你们!” 这话一出,门外围观的邻居顿时齐刷刷倒抽冷气,“嘶”声连成一片,紧接着嗡嗡议论声此起彼伏:“我的天,贾家居然藏了这么多钱! 一千多块,得攒多少年啊!” “平日里哭穷哭得天昏地暗,说家里揭不开锅,连棒子面都不够吃,原来全是装的!” 众人看向屋里秦淮茹和贾张氏的眼神,满是震惊、羡慕,还掺着几分嫉妒。 秦淮茹俏脸“唰”地一白,急得脸色都变了,双手连忙摆着辩解,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急切与委屈:“妈,你胡说什么! 我知道你怪我丢了工厂工作心里不痛快,可你也不能胡说呀,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就只有我丢工作的两百块清退费! 这钱是全家几口人的口粮钱,在我找到活计养家糊口之前,我们可得指着这些钱吃饭呢!”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看向贾张氏的眼神瞬间从羡慕变成鄙夷,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声音刚好飘进屋里:“原来是清退费啊,贾张氏这是想甩锅给儿媳妇!” “可不是嘛,两百块要养一大家子老老小小,她还好意思惦记,真被她拿了,全家不得饿死!” 虽说众人都羡慕这两百块钱,可这个年代,两百块死钱哪比得上工厂正式工的活钱——按月领工资,还有布票、粮票、油票等福利,高下立判。 没人再眼红秦淮茹这救命钱,反倒更瞧不上贾张氏颠倒黑白、算计儿媳的嘴脸。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气得一鼓一鼓直起伏,却依旧硬着脖子扯嗓子喊:“我真有1086块五5毛! 就是被你收着了!你就是不想拿出来赔钱,想让我去农场改造!” “妈,你别胡说了行不行!”秦淮茹又急又气,额角都冒了细汗,连忙转头看向许富贵,满脸愧疚,语气带着哀求:“许叔,我们家是真困难,东旭一个人挣钱养一大家子,实在拿不出五百块,您行行好,通融通融!” “没钱是你们贾家的事,跟我们许家没关系!”许母生怕自家男人心软松口,连忙上前一步接话,语气硬邦邦没半点缓和:“我儿媳和孙女还在医院躺着,天天花钱,后续还要补营养,总不能让我们自己垫钱,本就是你婆婆贾张氏犯的错。” 许富贵瞥了自家媳妇一眼,清楚她的顾虑,也知道自己本就没指望拿五百块,不过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他轻咳一声,目光落在一脸为难的秦淮茹身上,语气不容置喙:“你婆婆说没钱,这事就落到你头上。 说吧,你替你婆婆还多少?丑话说在前头,少了这事没法善了,我们还得找街道办评理!” 秦淮茹心里暗骂许富贵是只老狐狸,不先说数目就是等着她往坑里跳——给多了,她要心疼。 给少了,许家肯定不依,纠缠下去更麻烦。 她咬着下唇,直到下唇泛白,纠结半晌才似下定极大决心,艰涩开口,声音都带颤:“许叔,我……我最多能给一百块,多了真没有。” “行,那就一百块!”许富贵干脆利落地答应。 话已至此,秦淮茹纵使心疼得滴血,也只能认了。 她的钱都贴身藏在衣襟内侧的小布兜,此刻却故意装作转身往内屋走,磨蹭了小片刻才出来,钞票递到许富贵面前时,指尖控制不住发颤,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这是贾张氏的钱,不心疼,不心疼…… “许叔,您点点。” 许富贵接过钱转手递给许母,许母半点不客气,手指动作麻利,一张一张仔细捻开清点,连边角都反复看,生怕数错了。 片刻后,许母语气硬邦邦地道,“没错,是一百块。” 钱的事落了地,众人目光又齐刷刷盯向贾张氏的去留。 贾张氏耷拉着脑袋,像泄了气的皮球,苦着老脸凑到何主任面前,语气带着哀求,有气无力:“何主任,我……我还是回乡下吧,行不行? 可我刚从农场回来没多久,身子骨还没缓过来,经不起折腾,能不能让我在家歇几天? 这话也算情理之中,不算过分。 何主任沉吟片刻颔首应下:“这个月还剩一周多,那就9月1号前吧,到时候你要是还没动身,没收拾好东西,我们街道办就按规矩强制遣返。” 贾张氏满脸苦相,眉头皱成疙瘩,活像霜打了的茄子,脸色难看至极,却不敢反驳,只能有气无力应道:“我知道了……” 何主任不再多留,冲许家夫妻点头示意后,带着两名干事转身离开四合院,脚步沉稳地消失在胡同口。 许家夫妻俩拿到钱也不想多待,急匆匆往医院赶。 院里围观的邻居见没了热闹,也纷纷议论着散去,眨眼间,屋里就只剩贾张氏和秦淮茹婆媳二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猛地想起两个在院里玩耍的女儿,怕她们乱跑出事,心里一紧,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贾张氏一把死死拉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疼得她龇牙咧嘴。 贾张氏眼神凶狠,满是质问与怨毒,语气不善:“秦淮茹,你老实说,是不是早就盼着我走,早就想把我打发回农村,好独占这个家?” “妈,你这话讲得亏心!”秦淮茹吃痛,用力甩开她的手,手腕上留下几道红印,她面色瞬间沉下来,积压许久的怨气彻底爆发,“难道是我不让你转四九城户口? 当年我嫁东旭,是谁千方百计阻挠我转户口?是谁说农村户口好,非要留着乡下几亩地,说以后有退路? 全家就东旭一个人有商品粮定量,三个孩子加我们俩都得吃高价粮,每个月光买粮就花掉大半工资,耗得家里积蓄全空了,你怎么不提?” 第308章 拿捏婆婆,好像也不难 “谁能有前后眼啊!”贾张氏心里早悔得肠子都打了好几个死结,那股子懊恼劲儿堵得她胸口发闷。 可当着秦淮茹的面,半分软态都不肯露,梗着粗脖子,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辩解,“那时候哪有什么定量不定量的说法? 农村那几亩地留着租给旁人,每个月好歹能有点进项,总比荒着强!” “进项?”秦淮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半点没达眼底,反倒裹着刺骨的嘲讽,语气不高不低,却字字像针似的往贾张氏心窝里戳,“那些租地的钱,是一分不少全进了你腰包吧? 你攥着那钱当宝贝似的攒着养老,我们娘仨再加上东旭,谁沾过半点光?孩子嘴馋想吃块水果糖,你都抠抠搜搜舍不得买,如今倒好意思把这话挂在嘴边!” 贾张氏被这番话噎得喉间一哽,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青一阵紫一阵,难堪得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衣裳。 她的双手不自觉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也顾不上再跟秦淮茹置气,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肉里,“行了行了,少说这些没用的! 你去跟易中海说,让他想辙,我不能回乡下,绝对不能回去!” 秦淮茹嫌恶地侧过脸,猛地甩开她的手,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不耐,“还能有什么办法? 何主任都放了话,这事早就板上钉钉,没人能改。我劝你别琢磨那些歪门邪道,不然等街道办的人来强制遣返,把你架着押回村里,乡亲们还不定以为你犯了多大的罪,到时候指不定怎么戳你脊梁骨、笑话你呢!”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半点血色都无,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当年她风风光光嫁进城里,一身新衣裳,头上裹着崭新的蓝布头巾,在乡亲们艳羡的目光里踏离了乡下,那体面劲儿,别提多风光了——就跟当初秦淮茹嫁进贾家时一样。 人人都夸她有福气,能成城里人。 可如今临到老了,竟要被赶回那穷乡僻壤,没了城里人的体面不说,怕是还要被人指指点点,说她在城里混不下去才被撵回来,这话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往后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不行,她死也不能回乡下! 贾张氏心里乱糟糟的,像有一团乱麻死死缠在心头,解不开也理不清,只觉得心慌意乱,手脚都有些发凉。 她双手无意识地攥着衣襟,指尖把粗布衣裳揪得发皱,在屋里来回慌乱踱步,脚步又急又乱,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秦淮茹懒得看她这副六神无主的模样,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院子里走,去找小当和槐花了。 晚饭还是寡淡的棒子面糊,配干巴巴的馒头。 贾张氏一看这吃食,脸当即拉得老长,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怨气,“怎么又是棒子面糊配馒头? 昨儿晚上我就说了想吃面条,你是半点没往心里去是吧?” “想吃就自己动手做,没人拦着你。”秦淮茹端起碗,拿起勺子扒拉着面糊,“我下午还得去街道办领新的手工活,没那闲工夫伺候你。” 贾张氏这才瞥见屋角堆着的一只粗麻布袋,瞧那鼓鼓囊囊的形状,不用想也知道是糊火柴盒的活计。 她顿时来了火气,拔高声音道:“秦淮茹,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跟我说话就不能客气点?” 她心里更是憋屈得慌,无比怀念从前那个对她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秦淮茹。 可秦淮茹心里,却对曾经的自己满心鄙夷。 从前她天天围着灶台转,洗衣做饭伺候一家老小,还要被贾张氏这个恶婆婆磋磨刁难,就为了落个院里人称赞的“好儿媳”名声,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脸面,真是傻透了! 如今才发觉,拿捏这个婆婆,也没多难嘛! 秦淮茹收拾好一袋糊好的火柴盒,送到街道办登记数目,又领了些新的回来,随后就坐在屋里,低着头麻利地用浆糊糊着火柴盒。 论干活,秦淮茹向来没得说,不管是粘接口还是对齐边角,都做得细细致致,半点不含糊。 “挣这三瓜两枣的,几天都凑不够买一斤肉的钱。”贾张氏在一旁瞧着,撇着嘴嗤笑一声,压根瞧不上这点零碎活计,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懒洋洋地爬上床。 “妈,你看不上这活计没关系,等过几天回了乡下,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得你自己操心着置办?”秦淮茹头也没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眉眼间都透着几分嘲弄。 贾张氏最听不得“回乡下”这三个字,冷哼一声,把脑袋往被子里一蒙,翻了个身,呼噜声很快响起。 等贾张氏再睡醒时,天已经近黄昏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还隐隐有些抽痛。 她揉着空荡荡的肚子,满脸不满地咒骂道:“这个秦淮茹,竟敢连午饭都不叫我吃,真是反了天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往窗外窥了一眼,家家会不会已经做上饭了,心里顿时犯了嘀咕:秦淮茹该在公共厨房做饭了吧? 不行,她得去瞧瞧,免得又躲在厨房里偷偷吃好的,把她给落下了! 贾张氏急急忙忙下了床,刚出房门,就撞见棒梗蔫头耷脑地从院外面走进来,脑袋耷拉着,肩膀垮着,一脸的疲惫。 “棒梗,你这一天都野到哪里去疯玩了?”贾张氏张口就问。 “奶奶,我现在跟着人学厨艺呢,哪有闲工夫疯玩!”棒梗满脸不满地反驳,今儿个他被师傅狠狠骂了一顿,心里正窝着火,又饿又累,别提多不痛快了。 “学厨?”贾张氏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不还得读书吗?怎么跑去学厨了?” 难怪这两天都没见着棒梗。 棒梗这会儿身心俱疲,连跟贾张氏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师傅那儿管的午饭就两个硬窝窝头,干巴巴的咽都咽不下去。 这会儿他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想着前胸贴后背,只想着赶紧吃口东西。 第309章 老易快开门,我给你送饭! 棒梗没理会贾张氏,脚步匆匆往公共厨房走,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传了进去,“妈,晚饭好了没?我快饿死了!” “赶紧去洗洗手,马上就能吃了。”秦淮茹正忙着往锅里下面皮,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今儿个晚饭是扯面皮汤,配着窝窝头,还有一盘凉拌水煮茄子。 “妈,你就不能别总做窝窝头吗?我看着就倒胃口!”棒梗一眼就瞧见了窝窝头,眉头当即皱成了疙瘩,满脸嫌弃。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语气无奈却又现实:“咱们家是什么条件,你还不清楚?难道还能顿顿吃白面? 等你学成出师,成了大厨,到时候想怎么吃香喝辣都随你!” 棒梗被噎得没话说,一屁股坐在小矮凳上,接过秦淮茹刚盛好的面皮汤,端起来就大口大口往嘴里扒拉,一旁的窝窝头却是碰都不碰一下。 贾张氏一见吃食,也顾不上再追问棒梗学厨的事,连忙挤过去坐下,对着秦淮茹急声道,“快,也给我盛一碗来!” “妈,公共厨房就这么点地方,人来人往的,咱们一家子在这儿吃像什么样子? 还是端回屋里吃去,棒梗,搭把手!”秦淮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 棒梗不情不愿地放下碗,嘟囔着站起身,帮着秦淮茹把一锅面皮汤端回了屋。 “你们娘几个昨儿躲在厨房里偷吃卤肉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回屋吃?”贾张氏瞥了一眼旁边正做饭,锅里的菜都快炒焦了还浑然不觉的邻居,对着秦淮茹阴阳怪气地说道。 又来了!秦淮茹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这老太婆真是没完没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转瞬就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妈,你这话可是要冤死我了! 我和孩子们都想着你刚回来,定是累坏了,才没敢打搅你睡觉,可饭不也给你留得好好的吗?” “呸!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们一个个都吃到卤肉了,就我没吃到。”贾张氏依旧揪着昨晚的卤肉不放,满脸的愤愤不平,语气里满是埋怨。 “奶奶!”棒梗突然一拍桌子,暴怒出声,脸色涨得通红,“我妈打理这个家已经够不容易了,你能不能省点心?天天就知道卤肉卤肉挂在嘴上!” 他觉得奶奶这是明着暗着埋怨他把卤肉吃了! “棒梗,你怎么能向着你妈说话?她可是外姓人!”贾张氏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妈是外姓人,那奶奶你难道姓贾吗?”棒梗语气冲得很,“我这一天天的已经够累了,能不能让我安静吃顿饭!” 说完,不管贾张氏和秦淮茹是什么脸色,端起面皮汤,转身往家里去。 贾张氏见状,又把矛头对准了秦淮茹,一脸痛心疾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秦淮茹,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让棒梗去读中学,反倒让他去学厨? 你知不知道那是伺候人的下等活计!棒梗打小就聪明,那是老天爷赐给咱们贾家的文曲星,怎么能干这种活? 你这是毁了他啊!我死了以后,哪有脸面去见地下的老贾!” 秦淮茹听着她的诘问,心里也堵得慌,她这个当妈的,哪能甘心自己的儿子平庸? 可现实摆在眼前,她眉头紧锁,语气也冷了几分:“妈,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得倒是轻巧!就棒梗那成绩,哪个中学肯收他? 你要是有门路能让他读中学,我巴不得呢!再说,学厨是棒梗自己提出来的,可不是我自己一拍脑门决定的!” 贾张氏自己没本事找门路,却依旧嘴硬,摆着手道:“棒梗还是个孩子,心性不定,不过是一时兴起,你怎么能由着他胡来? 你是他亲妈,我只是他奶奶,孩子的前途大事,自然该你操心!” 秦淮茹懒得再跟她掰扯,贾张氏这人,向来是无理也要辩三分,在这四合院里,没人能说得过她。 她懒得再废话,端起桌上的窝窝头,转身就往屋里走,贾张氏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默默吃起了饭。贾贾张氏一口气吃了两个窝窝头,还喝了一大碗面皮汤,却依旧意犹未尽,余光瞥见桌角单独放着一碗面皮汤,当即就伸手想去端。 “妈,别动!”秦淮茹一把按住她的手,“这是给易师傅的。” “给易中海的?凭什么给他吃!”贾张氏心里本就怨易中海没帮着自己说话,一听这话,更是满心不满,脸又拉了下来。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咱们家现在能有这样的伙食,全靠易师傅帮衬。 我现在没工作,要是没他,咱们娘几个连棒子面糊都未必能顿顿吃上。 你过几天就要回乡下了,这几天要是想安稳吃几顿饱饭,就别找茬。不然,我也不介意你去闹,大不了大家都别吃舒坦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蔫了,悻悻地收回手,心里暗自盘算:如今这伙食比以前好多了,横竖不用自己花钱,易中海愿意贴补,就让他贴补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就在秦淮茹收拾好给易中海的吃食,准备出门时,贾张氏却突然叫住了她:“等等,把东西给我,我去送!” 秦淮茹蹙眉,满脸的不放心:“给你送我可不放心,万一你忍不住偷吃了,丢的可是我的脸面。” 贾张氏闻言,眼神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阴阳怪气:“怎么?你这是跟他好上了,怕我坏了你的好事?” “妈!你别胡说八道!”秦淮茹一副被侮辱的模样。 “切,真不知道你在装什么贞洁烈妇。”贾张氏撇了撇嘴,眼神肆无忌惮地在秦淮茹身上打量了一圈,那目光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你在轧钢厂的那些传言,我又不是没听过。” 不得不说,秦淮茹这身段样貌,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秦淮茹被她这番话说得神情一怔,心里乱糟糟的,说实话,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总觉得有道坎儿,堵在心头,过不去。 她沉默片刻,把手里的吃食递了过去,语气严肃地叮嘱:“给你,不许偷吃!” “就这两步路,你还能信不过我?!”贾张氏满脸不耐烦,胳膊一扬就把秦淮茹手里的吃食抢了过去。 沉甸甸的食盒攥在手里,脚步噔噔地就往易中海家赶,几步就到了门前,抬手就往门上推。 这一推竟纹丝不动,门是闩着的。 贾张氏眉头当即拧成个疙瘩,脸上掠过几分不快,立马扯开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门板喊得院里都能听见:“老易!老易!快开门!我给你送饭来了!” 喊了两声,门轴才吱呀一声轻响,易中海拉开半扇门探出身来,眼神里还有些诧异,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还能怎么来?自然是给你送饭来的呗!”贾张氏立马扬起手里的食盒,眼睛却滴溜溜地打量着易中海,话锋陡然一转,嘴角勾起促狭又带点阴阳怪气的笑,“怎么着? 瞧你这神情,我来你还挺失望?该不会是盼着我家秦淮茹来,对她起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心思吧?” 第310章 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脊背绷得笔直,两道浓眉拧成个死疙瘩。 那双常年握锉刀、布满厚茧与细密裂纹的手不自觉攥成拳,指节泛白得吓人,连带着胳膊上的肌肉都绷出了线条,语气里裹着极度的不满,“淮茹是你儿媳妇! 这种混账话怎么能从你嘴里冒出来?她一个女人家拉扯仨半大孩子,里里外外撑起一大家子生计。 白日里要上工,夜里要缝补浆洗,熬得腰都直不起来,眼窝子天天陷着,颧骨都凸出来了,你说这话不是往她心口扎刀子,是要逼着她走绝路啊!” 要知道,易中海是轧钢厂响当当的八级钳工,一手好手艺厂里上下都敬着,连厂长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先前还兼任街道办联络员,管着这95号四合院足足十多年,院里大小事都是他拍板,平日里本就说一不二。 此刻冷下脸来,眉眼间的威严裹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眼神沉沉扫过来,带着常年主事的凌厉,瞧着格外渗人。 贾张氏被他训得脖子一缩,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脸上堆着僵硬又不自然的干笑,嘴角扯得发紧。 双手局促地搓着,脚底下还不自觉蹭着地面,他的眼神躲躲闪闪,一会儿瞟向墙角,一会儿落在桌上,压根不敢对上易中海那双沉冷的眼。 支支吾吾地辩解:“我……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老易你这人也太较真了,多大点事,犯不着这么当真嘛。” 话音刚落,她立马换了副模样,摆着胖乎乎的手连连打圆场,“哎呀,不说这晦气话了,赶紧吃饭要紧,面皮汤要凉了,菜也快坨了!” 易中海满脸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不耐。 他抬眼望了眼院外,远处院里邻居的说话声、孩子的打闹声清晰传来,这四合院本就人多眼杂,东家长西家短传得比风还快,他可不想跟贾张氏扯上半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闲话,平白落人口实,被院里人嚼舌根。 当下干脆将房门敞得大开。 饭桌上,易中海慢条斯理地小口抿着面皮汤,连夹咸菜都透着老辈人的稳重规矩,筷子夹得少,嚼得慢,一举一动都透着分寸。 贾张氏却忽然身子往前一倾,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老易啊,那李翠莲去大西北劳改都五年了。 那地方天寒地冻的,苦得要命,听说好多人都熬不住,她怕是未必能活着回来,你就没寻思着再找一个伴儿,也好有个端茶倒水的?” “咳咳咳——!” 易中海刚吸了一大口温热的面皮汤,这话猛地撞进耳朵里,顿时狠狠岔了气,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往前弯着,胸口不住起伏,手里的搪瓷碗晃得溅出好几滴汤落在灰布褂子的衣襟上,晕出浅褐色的印子。 他咳得满脸通红,耳根子都泛着热,眼角憋得通红,连眼尾都沁出细密的泪花,往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模样竟有些狼狈不堪。 贾张氏盯着他这副从未有过的失态模样,竟看得有些失神。 他鬓角虽染了些花白,可眉眼依旧周正,鼻梁也挺括,加上常年做工练出的硬朗身形,怎么瞧着竟有几分老来俏的意思? 她心里还暗暗盘算,要是真能跟易中海凑一对,她有八级钳工的工资,一个人可抵两三个大小伙子,往后日子可就不愁了。 “贾张氏,你满嘴胡言乱语些什么!”易中海好不容易顺过气,脸色铁青得难看至极。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年岁虽长,却还没到服老的地步,夜里也难免有难以纾解的心思,可这些私密事,哪能摆上台面说? 被贾张氏这般大喇喇地戳破,就像被人硬生生扯掉了遮羞布,又羞又恼,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贾张氏却像没察觉他眼底的怒火,反倒往前又凑了凑,挨着桌子,“老易,我可不是说笑,你要是肯帮我留在城里,不用下乡去种地吃苦,我保准给你找个年轻漂亮、手脚麻利还知冷知热的媳妇儿!” “你再敢胡扯,立马给我滚出去!”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碗里剩下的面皮汤都晃出了不少。 他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院里路过的脚步声都下意识停了停。 贾张氏撇了撇嘴,心里满是不服气,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小声嘀咕:“切,装什么装!谁不知道男人都有那心思!” 她早前就跟院里那些妇女嚼过舌根,早听说易中海这种后颈头发倒着长的男人,那方面最是厉害。 可转念又犯嘀咕,他这年纪摆在这,这辈子又没个一儿半女,怕是生育上有毛病,就算厉害又能顶什么用? 她心里透亮得很,不能生的绝对不是李翠莲——以易中海那好面子、又执念传宗接代的性子,若是女方的问题,早八百年前就把人休了扫地出门。 传宗接代这事,天底下的男人哪有不执念的? 这般一想,贾张氏更是没了顾忌,眼神直白又放肆地在易中海身上扫来扫去。 从他的脸落到肩膀,最后竟定格在他腰间,那目光火辣辣的,恨不得将他的蓝布褂子剥开来瞧,半点羞耻心都没有,大着胆子问道:“老易,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不然怎么跟李翠莲这么多年都没个孩子?” “你给我滚!”易中海彻底被激怒,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粗重得厉害,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老猫,浑身都透着怒意,眼底的厉色几乎要吃人。 贾张氏见他是真动了肝火,再闹下去怕是要挨揍,顿时不敢再撩拨,“老易,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到乡下吃苦吧? 那地方天天种地挑粪,累死人不说,还吃不饱穿不暖,我可熬不住!” 第311章 我要嫁给易中海 “我没办法。”易中海别过脸,想也不想就拒绝,语气斩钉截铁,半分情面都不留,“这是上头的规矩,除非你找个人嫁了,把户口迁回城里,不然谁也帮不了你,我也没那本事。” 这话一出,贾张氏眼眸骤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心里暗骂自己糊涂:“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法子!” 她猛地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老易,你娶我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易中海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身子都晃了一下,差点从板凳上站起来,满脸的震惊与错愕,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那模样比刚才被面皮汤呛到还要狼狈几分。 贾张氏却不管不顾,起身往前凑得更近,两人距离近得能让易中海清晰闻到她嘴里呼出的气息的混着隔夜咸菜的酸腐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氨气水味,刺鼻得他下意识皱紧了眉。 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劝诱,生怕被外面人听见:“老易,我是认真的! 李翠莲肯定回不来了,咱俩凑一对做假夫妻,别人根本看不出来!这样我户口能留在城里,不用下乡吃苦, 往后秦淮茹照顾你也名正言顺,棒梗他们也能把你当亲爷爷孝敬,往后你老了也有人送终,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易中海怪异地打量了贾张氏一眼,属实没料到这女人看着糊涂,竟能想出这种歪主意。可不得不说,贾张氏这话正好戳中了他半辈子的心事。 他汲汲营营这么多年,攒钱攒威望,处处拉拢院里的人,不就是为了老来有个保障? 他一直帮衬着贾家,从贾东旭到秦淮茹,就是怕自己老了动不了,无依无靠,终究不是亲生的,难免怕有变数,怕他们将来翻脸不认人。 这提议让他心里竟隐隐有些心动,眼神都闪烁了几分,可转念一想贾张氏的人品,刻薄自私、爱占便宜还爱撒泼耍赖,要是真让她进了门,往后家里怕是永无宁日,被她缠上就别想清净了,说不定还会被她榨干家底。 老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他狠了狠心,别过脸不去看她,语气冷硬如铁:“贾张氏,你别在这些歪门邪道上费心思了,我不可能答应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老易……”贾张氏还想再劝,话刚出口就被易中海冷冷打断。 “我吃完了,你可以走了。”易中海端起碗,飞快地扒完剩下的面皮汤,抓起窝窝头紧紧攥在手里,麻利地收拾起碗筷,一股脑塞到贾张氏怀里。 “老易……”贾张氏抱着碗筷,还想再说些什么,眼神里满是不甘,可对上易中海冷硬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易中海却不给她半点机会,起身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推,力道足得让贾张氏踉跄了两步,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重重关上,还传来“咔嗒”一声落锁的声响,彻底断了贾张氏的念想。 贾张氏被推到门外,气得直跺脚,抬手就想敲门理论,可手刚碰到门板又猛地停住。 她太清楚易中海,真逼急了说不定会动手,她可不敢硬碰硬。 最后只能站在门口小声嘀咕,声音压得极低:“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真要结婚,还不知道是谁吃亏呢,有退休金又咋样,拽什么拽!”骂完才抱着碗筷,一肚子火气地转身回了家。 一进屋,就见秦淮茹坐在炕边,面前摆着一摞空白火柴盒和一小罐浆糊,她手里飞快地糊着火柴盒,指尖翻飞,浆糊抹得均匀平整,粘得严实,动作熟练又麻利,片刻功夫就糊好一个,指尖还沾着些许浆糊。 贾张氏撇了撇嘴,把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淮茹,妈跟你说件要紧事儿。” 秦淮茹手上的动作没停,头都没抬,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冷静:“你说。” 贾张氏见状心里顿时不爽,上前一把扯过她手里刚糊了一半的火柴盒,狠狠往炕桌上一拍,埋怨道:“我跟你说话呢,你倒是抬头搭理我啊!眼里就只有这破火柴盒?能挣几个钱!” 秦淮茹依旧不恼,又拿起一个空白火柴盒,眉眼低垂,手上动作不停,蘸浆糊、粘盒身,一气呵成,可话语里却透着几分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有话就直说,我听着呢。 这火柴盒是厂里定下的活,没多少余量,多毁一个就少挣一个的工钱,要是被你毁了几个,少挣的就得你自己掏钱补,咱家棒梗要上学,小当和槐花要吃奶,可经不起折腾。” 这话一出,贾张氏立马蔫了,悻悻地收回手,不敢再乱动,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凑到炕边:“妈知道,这不急着跟你说正事嘛。 当初咱们商量的事儿了你觉得怎么样了?” 秦淮茹手上的动作顿了半秒,睫毛颤了颤,先是露出几分疑惑,转瞬就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档子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是东旭的师傅,也就是我的师傅,我不可能动那些歪心思。 眼下日子虽说紧巴,靠着我糊火柴盒也能过下去,我没必要作践自己,让东旭在地下都不安心。” 贾张氏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反倒深了两分,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你不肯,那你觉得,让易中海娶我怎么样?” “你说什么?”秦淮茹猛地抬头,手里的火柴盒“啪嗒”一声掉在炕上,指尖的浆糊蹭到了炕席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贾张氏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她,半天没回过神,语气都带着几分错愕。 贾张氏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理直气壮道:“我说我要嫁给易中海!你不肯帮我留在城里,我不得自己想办法? 只要我改嫁给他,就能把户口迁回城里,往后也不用愁下乡吃苦,还能借着他的光,让咱全家都沾点好处,多好!” 秦淮茹愕然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古怪又诧异,带着几分不敢相信:“这法子……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第312章 给"狗"配种 “切,你瞧不起谁呢!”贾张氏顿时傲娇起来,下巴一扬,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胸脯都挺了挺:“想当年我张小花,可是我们村唯一一个嫁进城里的姑娘,十里八乡谁不羡慕?媒婆踏破了我家门槛,能是没脑子的?” “那……他答应了?”秦淮茹迟疑着问道,心里竟隐隐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她真怕易中海答应了。 一提这个,贾张氏就满脸气闷,语气愤愤不平:“别提了!那老东西就是中看不中用,我说要嫁给他,他死活不肯! 真是瞎了眼,我现在可也是徐娘未老,模样身段哪点配不上他了!” 秦淮茹闻言,心里猛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舒展,眉眼也不自觉柔和了几分,连呼吸都轻快了些。 她平日里对易中海百般讨好、处处迁就,不过是为了让三个孩子能混口饱饭,求他多照拂一二。 可真要是让贾张氏嫁给易中海,她头上平白多了个公爹,那可是真多了个祖宗。 另一边,何家屋里滚何雨水看着自家哥哥杵在窗边扒着窗沿往外瞟,半天没挪窝,身子都快贴到窗户上了,不由得疑惑地开口:“哥,你在看什么呢?饭都要凉了。” 何雨柱收回视线,转身走回饭桌边坐下,拿起白面馒头咬了一大口,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没什么,刚才见贾张氏端着碗给易中海那老东西送饭去了。” 何雨水有些疑惑了,“平时不都是秦淮茹去送吗?今天怎么换成贾张氏了。”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端起粗瓷碗喝了口小米粥,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心里却打着算盘。 前阵子他签到得了个顺风耳的本事,能主动听清二十米内的所有声响,方才贾张氏跟易中海在屋里的拉扯计较、讨价还价,还有她回来后跟秦淮茹的对话,他听得一字不落。 想嫁给易中海?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心里暗暗盘算——这事儿可得帮一把贾张氏。 不然易中海和秦淮茹的日子过得也太舒坦了,总得给他们添点乐子,闹得院里鸡飞狗跳才有意思。 何雨水瞧着他这意味深长的模样,顿时了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哥,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她太了解自家哥哥了,这表情一出来,贾家易家怕是又要遭殃,如今的哥哥可比以前精明多了,活像只狡猾的老狐狸,一肚子坏水。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保准有好戏看,保管让你大开眼界。” 何雨水更无奈了,“哥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神神秘秘了,吊人胃口,真是急死人……”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一路紧赶慢赶,脚不沾地似的直奔城郊的周家口村,去找村长顾南昌。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张口就要配种用的兽药,“顾老哥,给我拿点配种用的药,急用!” 顾南昌满脸疑惑,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解:“柱子,你要这玩意儿干啥?城里管得严,不让随便养牲畜,你要这个没用啊。” 何雨柱早有准备,故意叹了口气,一脸愁容地挠着头,语气无奈又急切:“唉,顾老哥,别提了,我家养了两条狗,一公一母,那公狗不知怎么回事,死活瞧不上母狗,不肯配种。 这狗养了好几年了,有感情了,要是再不赶紧留个崽,往后可就绝后了,我心里着急啊!” “哈哈哈哈!”顾南昌被他这话逗得哈哈大笑,“柱子你这话说的,狗还讲什么绝后,真是新鲜!我活这么大岁数,头回听说有人为了狗绝后着急,你这小子,净整些新鲜事!” 何雨柱故作深沉地摆了摆手,一脸郑重,还带着几分愁绪:“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我还得赶回去,晚了天就该黑了,耽误你明天上班。” 顾南昌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打趣他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回村部翻了翻,拿出一小瓶褐色的药水,递了过去,“就这点了,你拿去用,管用得很,村里的牲口都是用这个。” 刚递到何雨柱手里,顾南昌又拉住他,热情地挽留,脸上满是淳朴的笑意:“急啥,反正都来了,咱哥俩进屋喝两杯,唠唠嗑再走!我刚炖了腊肉,正好下酒!” “不了不了,”何雨柱连忙摆手,接过药水飞快揣进怀里,实则是放进了空间,“顾老哥,我真有事,回城晚了该耽误了,喝酒的日子多着呢,改天我带瓶好酒,专门来找你喝个痛快!” 顾南昌见他是真着急,便不再强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豪爽:“行,那我就不留你了,下次咱哥俩一定凑一块儿,喝个不醉不归!” “一定一定!”何雨柱连连应着。 周家口村离城里不近,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何雨柱紧赶慢赶,额头上都冒出了汗,贴身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总算在饭点前赶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见贾张氏端着一个印着红花的搪瓷盆从屋里走出来,今儿个竟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只可惜先前白白胖胖时,脸上有肉,还能瞧出几分中年妇人的风韵,如今瘦了不少,颧骨高高突出,眼窝凹陷,反倒显得有些老态。 何雨柱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快步上前,正好堵在了贾张氏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不让她往前走。 贾张氏抬头见是他,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双手叉腰,语气不善,带着几分警惕:“你挡我路干啥?我今儿可没招你惹你。”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戏谑,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贾张氏,今儿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这是打算焕发第二春啊?” 贾张氏心里其实美得很,被他说中心事,嘴上却依旧装得凶巴巴的,梗着脖子,语气强硬:“要你管! 赶紧给我让开,别耽误我去给老易送饭,晚了饭菜凉了,他该不高兴了!” 第313章 贾张氏有点好看 “别急着走啊,”何雨柱抬手往鼻子前扇了扇,故意皱着眉,语气夸张地嫌弃,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就是你这嘴也太臭了,一股子咸菜味,还带着点馊味,还是别说话了,免得熏着人,惹人嫌!” 说话间,他手底下却没停,趁着贾张氏瞪眼发怒、注意力全在跟他置气,满脸怒火地想反驳的空档,飞快掏出怀里的药水,动作麻利地往搪瓷盆里的炒鸡蛋上倒完了。 全程不过几秒,神不知鬼不觉,半点没被贾张氏察觉。 “你才嘴臭!你全家都嘴臭!”贾张氏气得脸都红了,胸口不住起伏,狠狠瞪了他一眼,再也懒得跟他废话,侧身绕开他。 何雨柱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哪里还会跟她计较这点口舌之快,满心满眼都是等着看好戏的期待。 这下可有热闹瞧了,保准能让易中海和贾张氏都措手不及,闹得院里人尽皆知才好! 易中海打开门,见来送饭的还是贾张氏,原本就没什么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满是不耐烦,带着几分驱赶,身子挡在门口,不想让她进屋:“你怎么又来了? 昨天不是说了不让你再来吗?听不懂人话?赶紧回去!” “我这不是怕你饿着嘛,特意给你送口热饭!”贾张氏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半点不跟他置气,伸手推开他的胳膊,麻利地进屋把搪瓷盆放在桌上,摆好碗筷,又主动把筷子递到易中海手里。 她心里暗暗盘算:自己这般体贴贤惠,不怕他不心动,说不定今儿就能让他改变主意,答应娶自己。 易中海望着桌上的饭菜,腹中空空,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终究没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接过筷子,脸色依旧难看,却还是端起碗,准备吃饭。 他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进嘴里,刚嚼了两下,眉头就猛地拧成了疙瘩,咂了咂嘴,又嚼了两下,语气满是疑惑又带着几分嫌弃:“这炒鸡蛋怎么味儿怪怪的? 有点发苦,还有股子说不上来的腥气,不对劲啊,是不是坏了?” 贾张氏闻言,立马伸手捻了一撮鸡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也皱起眉,随即又不在意地摆手,催着他吃“是有点不好吃,许是淮茹没炒好,火大了,还忘了搁葱花? 不过这可是鸡蛋啊,金贵着呢,平日里想吃都吃不上,扔了太可惜,你将就着吃点吧。” 易中海一想也是,这年头物资紧张,不能太浪费。 他压下嘴里的不适,又夹了几筷子鸡蛋,就着热气腾腾的菜饺子大口吃起来,菜饺子虽没肉,却也顶饿,他吃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吃了个肚圆,放下碗时,还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易中海的肚子里被热饭填得暖融融的,脸上却半点舒坦劲儿都没有,眉峰始终拧着。 他抬眼扫向还在屋里磨磨蹭蹭不肯走的贾张氏,伸手将桌上的碗筷往她面前一推,“碗筷给你,赶紧拿走,明天不要来了,我自个儿做饭。” 贾张氏脚步却跟钉在了青砖地上似的,半分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她脸上堆着刻意到僵硬的殷勤笑意,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拖得黏黏糊糊,还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老易啊,我特意给你做了热乎饭送来,就算没功劳,那也有苦劳吧?你咋还这么着急撵我走呢?”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她是死也不可能回农村去遭那份罪的。 全院上下,条件最好的就是易中海。 这感情不都是磨出来的?她就得趁这几天多在易中海跟前晃悠,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然后松口接纳自己。 其实贾张氏早把院里院外的男人扒拉了个底朝天:别的院子的人她不熟。 自个儿院里的大多数都有老婆,剩下没老婆的光棍,不是身子骨弱得需要人照顾,就是脑袋不灵光,只能像秦淮茹一样去街道办接电弧、火柴盒之类的活,维持生计。 这般货色,她贾张氏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 这么一对比,易中海的条件简直是拔尖的好。 堂堂红星轧钢厂八级钳工,一个月百十来块的工资,在这四合院里算得上顶流收入,要是能跟他成了一家人,往后就是天天吃肉都不在话下。 “你趁早死了这份心,我跟你之间,半分可能都没有。”易中海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念想,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几分厌恶。 话音刚落,一股莫名的燥热猛地从丹田窜起,顺着四肢百骸直冲头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烫得吓人,额头也隐隐渗出了细密汗珠。 他没往别处多想,只当是屋里闷,再加上贾张氏絮絮叨叨碍眼,心里火气盛,才这般燥热难耐,抬手扯了扯领口,想透透气。 贾张氏眼尖得很,一下子就瞅见他通红的脸颊,立马又往前凑两步,眼神黏在他脸上挪不开,咧嘴一笑,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硬是挤出几分扭捏的娇羞,声音软了好几个度:“老易,你咋了这是? 脸咋红得跟熟透的石榴似的……是不是我今天特意收拾了一番,你害羞了?” 易中海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炭似的,他想像昨天那样,一把薅住贾张氏的胳膊,连拉带拽把她推出门去,眼不见心不烦。 可手腕刚抬起来,身子却猛地怔住了——他望着贾张氏那双带着几分期盼的眼睛,还有那故作含羞带怯的模样,虽说透着股油腻,竟奇奇怪怪让他心头一动,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竟觉得有几分好看。 “简直荒唐!”他狠狠晃了晃脑袋,暗自骂自己一定是昏了头,才生出这般离谱的念头,铁定是脑子不清醒了! 就在这时,贾张氏也突然觉得浑身燥热起来,一股热浪裹着身子,燥得她浑身难受,恨不得立马扒掉衣服凉快凉快。 第314章 口味也太重了 她抬手就扯自己的衣领,领口被扯得老大,露出脖颈处的粗皮,可扯完才发觉,身上就只穿了这么一件。 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湿痕,她抬手擦了擦汗,语气烦躁:“哎哟喂,这咋这么热呢!燥得我浑身不得劲,骨头缝里都发烫!” “那啥,老易,我先回去了,得换件薄点的衣裳散热,再这么燥下去可受不了!”说着,她又扯了扯衣领,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一连串随意的动作,落在易中海眼里却像点燃的火苗,瞬间撩得他心头发痒。 他望着贾张氏的背影,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两下,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只觉得今天的贾张氏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清的风情,勾得他心头那股燥热愈发汹涌,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鬼使神差地,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沙哑的字,“别走——” 贾张氏脚步猛地一顿,愣了足足两秒,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跟盛开的菊花似的。 她快步折返到易中海面前,抬手往他胳膊上轻轻一拍,力道轻柔,语气娇嗔得能滴出蜜来:“老易,你这是终于想通了,接受我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你是口是心非!你放心,往后咱们成了一家人,我肯定把你……让秦淮茹把你伺候得妥妥帖帖,衣服给你洗得干干净净,饭给你做得香香喷喷,家里大小事都不用你操心,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她的话还没说完,易中海被这一下轻柔的触碰彻底勾断了紧绷的神经,理智瞬间被翻涌的燥热和冲动吞噬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贾张氏狠狠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滚烫的手掌死死扣着她的腰肢。 “哎呀!你慢点!门还开着呢!”贾张氏被他搂得浑身发软,骨头都快化了,像一滩春泥似的瘫在他怀里,残存的那点羞耻心让她含糊着提点一句,可身子却诚实地往他怀里贴得更紧,半分抗拒都没有。 易中海这会儿早已理智全无,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浑身翻涌的冲动,压根没心思顾及门开着会不会被人撞见。 他拽着贾张氏就往里屋走,脚步急促,将她重重推到硬板床上,随即俯身压了上去,屋里很快响起粗重的喘息和不堪入耳的动静。 何雨柱在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易中海这老东西半辈子都在算计人,这下也该栽个大跟头。 这场闹剧,唯有许大茂出马闹腾,才够热闹,也才能彻底让易中海颜面扫地。 何雨柱推开门往后院许大茂家走去,站在院门外喊:“大茂!大茂!开门!” 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许大茂趿拉着一双露了脚趾的旧布鞋,嘴里叼着根烟卷,一脸嘚瑟地探出头,眼角眉梢都透着贫嘴的劲儿:“吆喝,这不是咱们院的柱爷吗?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事求茂爷我帮忙?” “少废话,跟你说个正经事,捉奸,你去不去?”何雨柱懒得跟他贫嘴,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利落,眼神里带着几分神秘。 “捉奸?”许大茂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立马把嘴里的烟卷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搓着手一脸亢奋地凑上来追问:“真的假的? 捉谁的奸?是不是咱们院里的?快跟我说说!” “对,就是咱们院里的,易中海,你敢不敢去?”何雨柱挑了挑眉,故意用激将法,他笃定许大茂绝不会放过踩易中海的机会。 果不其然,许大茂一听是易中海,瞬间激动得浑身都抖了抖,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狂喜:“易中海?! 那有啥不敢的!是不是他跟秦淮茹那娘们儿搞破鞋?我早就看他俩不对劲了,平日里眉来眼去的,奶奶的,这下可算抓着他的把柄了!” 他早就恨易中海入骨,平日里易中海总以大院大爷自居,处处压他一头,以前还总护着何雨柱,如今能有机会狠狠踩易中海一脚,简直是梦里都盼着的好事。 何雨柱却没接他的话,只摆了摆手,故作神秘道:“别问那么多,跟我去了就知道,保准让你觉得值当。” 许大茂被勾起满心好奇,哪里还顾得上追问,立马兴冲冲地跟着何雨柱往中院跑,脚步都带着风,生怕晚了错过好戏。 可刚跑到易中海家门口,见屋门大开着,他脚步猛地顿住,眉头瞬间皱起,扭头一脸怀疑地盯着何雨柱,语气满是戒备:“柱爷,你不是耍我呢吧? 哪有偷人还把门开这么大的?别是你故意骗我来出洋相的!” “我何雨柱是什么人品,你还不清楚?”何雨柱挑眉,一脸笃定地指了指敞开的屋门,“是不是真的,你凑近了听听就知道。” 许大茂半信半疑,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好奇心驱使,猫着腰、蹑手蹑脚往门口凑。 果不其然,屋里传来的压抑吟叫声和粗重喘息声就清晰入耳,他顿时眼睛一亮,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差点当场跳起来。 何雨柱见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茂爷,接下来就看你的发挥了,能不能彻底扳倒易中海,让他抬不起头,就在此一举了。” 许大茂此刻只顾着兴奋,哪里还顾得上计较为什么是自己冲在前头,立马重重点头,一脸兴冲冲地应道:“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管让他颜面扫地!” 他清了清嗓子,猛地扯开嗓子大喊,声音洪亮得传遍四合院的角角落落:“大家伙儿都快来看啊! 出大事了!易中海偷人了!扒寡妇家门搞破鞋了!都快来看热闹啊!” 喊完,他跟一阵风似的冲进易中海屋里,可看清眼前景象,他瞬间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许大茂的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转而变成极致的震惊,半晌才憋出一句不敢置信的话:“贾张氏? 怎么是你……易中海,你口味也太重了吧!居然跟她搞到一块儿了,你是疯了不成?” 第315章 别叫贾张氏,叫小花。 此时的易中海还被药劲冲得神志不清,压根没察觉屋里多了外人,只顾着埋头吭哧吭哧犁地。 贾张氏起初被人撞见还慌了一下,残存的羞耻心让她想伸手推开易中海,可转念一想,被人撞见了才好,这样就能逼着易中海负责任,娶自己过门,彻底断了回农村的后路。 这么一想,她干脆心一横,反倒搂得易中海更紧了,双手死死缠着他的腰,嘴里的喊叫声也愈发张狂,半点遮掩都没有,生怕外头人听不见。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眼睛都直了,只觉得眼前景象辣得他眼睛生疼,半天回不过神。 他万万没想到,易中海居然不是跟秦淮茹,而是跟贾张氏这号人物,这组合离谱得超乎想象! 更让他意外的是,俩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寻常人偷人被撞见,早慌慌张张遮掩躲藏了,他俩倒好,一个比一个张扬,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许大茂这一嗓子喊得实在响亮,中院的邻居们最先被吸引过来,纷纷从公共厨房或者家里走出来。 前院和后院的人听到动静,也都好奇地赶了过来。 秦淮茹正在家里糊火柴盒,指尖飞快地摆弄着火柴和纸片,心里还盘算着明天怎么跟易中海开口要点粮票和钱,补贴家用。 突然听到许大茂嚷嚷“偷人”“寡妇”这些刺眼的字眼,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太清楚了,易中海要是出了事儿,她们一家人的生计就彻底没了着落,三个孩子还等着吃饭,仅凭她糊火柴盒那点微薄收入,根本撑不起这个家。 她立马放下手里的火柴盒,快步往中院跑,挤开层层人群冲到许大茂身边,刚想开口质问,就听到屋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动静,脸色瞬间一凛,变得煞白,手脚都有些发凉。 她连忙伸手推搡着许大茂往外走,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急切和恳求,甚至带着几分卑微:“许大茂,你别说了行不行! 我求求你了,这事你别往外声张,回头我多补偿你几次,你想要啥我尽量满足你,行不行?” 许大茂暗自撇嘴,心里满是不屑。 以前他倒是挺稀罕秦淮茹,觉得她身段好、会来事,可如今打交道多了,早就腻歪了,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儿,压根没新鲜感,她的补偿在他眼里分文不值。 他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不耐烦地说:“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废话,事都闹到这份上了,还想遮掩?晚了!” 说着,他又扯着嗓子往人群里喊,声音比刚才更响亮,生怕有人听不见:“大家伙都赶紧过来看啊! 别错过了好戏!易中海跟贾张氏光着身子抱得那叫一个紧啊!那模样简直没眼看,太丢人现眼了!”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纷纷往前挤,想要看个究竟,原本拥挤的人群更是乱作一团。 秦淮茹想伸手阻拦,可她一个女人家力气小,哪里拦得住汹涌的人群,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往屋里挤,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毫无办法,只能干着急。 闫富贵也挤在人群最前头,看清屋里的景象后,气得浑身发抖,捋着胡子的手不停颤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如今院里就剩他一个大爷,易中海闹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丑事,传出去不仅四合院的名声要被毁,街道办的何主任肯定还要找他问责,说他这个联络员监管不力,到时候根本没法交代。 他急得直跺脚,对着围观的众人大声喊道:“快!都别看着了,赶紧把他俩拉开!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院的人都没法抬头做人了!” 可围观的众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谁也不愿意上前沾这晦气,都站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没人肯主动动手,只等着看后续的热闹。 恰在此时,易中海浑身一松,积蓄已久的冲动尽数散去,体内的药劲也渐渐退了大半,神智终于慢慢恢复清明。 他听到屋里闹哄哄的,抬眼一看,屋里屋外围满了人,密密麻麻的脑袋攒动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和贾张氏身上,眼神里满是看热闹、鄙夷、惊讶、嘲讽。 一瞬间,他只觉得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手脚也冰凉起来。 他不敢去看身下的贾张氏,更不敢迎众人的目光,手忙脚乱地摸散落在床边的衣服,手指因慌乱不听使唤,好几次都抓空了,好不容易攥住衣服,就胡乱往身上套,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贾张氏却毫无羞耻之心,在她看来,脸面压根不值钱,不能当饭吃,只有攥在手里的实惠才是真的。 她见易中海想躲开,生怕他不认账,立马缠了上去,双臂死死搂住易中海的胳膊,脑袋还往他怀里蹭,死活不肯撒手,生怕他跑了。 “贾张氏,你还要不要脸!赶紧松开我!”易中海被她缠得心烦意乱,又气又急,额角的青筋都暴起了,语气里满是滔天怒火,使劲想甩开她的手。 可贾张氏抱得太紧,他一时竟挣脱不开,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贾张氏脸上还泛着潮红,眼神带着几分迷离,听到易中海的话,故意夹着嗓子,摆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撒娇:“叫啥贾张氏呀,多生分,以后叫我小花。” “哎呦喂,易中海,你可不能这么拔X无情啊!”许大茂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开启嘲讽模式,语气阴阳怪气,眼神里满是得意,“刚把人小花折腾完,转头就想不认账了? 你这也太不地道了,这样你的小花可是要伤心难过的啊!” 躲在人群后的何雨柱看到这一幕,悄悄给许大茂竖了个大拇指,心里暗自叫好,许大茂这嘲讽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到位了。 许大茂瞥见何雨柱的动作,更是得意,仰起头,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只想着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狠狠打压对方,让他再也抬不起头。 第316章 我许大茂还差这五块钱? “贾张氏,你赶紧给我放开!听见没有!”易中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可偏偏挣脱不开她的纠缠。 贾张氏见易中海是真的动怒了,心里也有些发怵,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老易,我可都成你的人了,你可不能不认账,必须得娶我!不然我就跟你没完!” “你就别在这儿添乱了行不行!”易中海烦得头都快炸了,满脸的懊恼和困惑,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平日里精明谨慎,怎么就会头脑发热,跟贾张氏搞到一块儿去了?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看向贾张氏,语气里满是愤怒和质问,带着几分笃定:“是不是你! 肯定是你给我下药了!不然我怎么会做出这种荒唐事,我根本不可能看上你!” 贾张氏先是一愣,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没反应过来易中海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瞬间明白了,易中海这是想耍赖,不想对自己负责任! 她立马拔高了声音,撒泼似的嚷嚷起来,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好你个易中海!你不想负责任也就罢了,居然还倒打一耙,说我给你下药! 我告诉你,没门!我贾张氏可不是好欺负的,我要去找街道办的何主任给我做主!我不能就这么被你白占便宜了!” “你刚才给我送的那盘炒鸡蛋,味道就怪怪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苦味,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肯定是你在里面下了药!”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语气愈发肯定,转头看向一旁的闫富贵,急切地大喊起来,“老闫,你快去找街道办的何主任来,再把派出所的同志也叫来,我必须要讨个清白! 那盘装炒鸡蛋的盘子还在桌上放着,就是最直接的证据!……盘子呢?” 他说着,猛地转头看向堂屋的饭桌,可桌上早已空空如也,别说装炒鸡蛋的盘子了,连个碗底都没剩,干干净净的,仿佛从未摆过东西。 看到这一幕,易中海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证据没了,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秦淮茹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瞬间就明白了婆婆的心思,她这是为了不回农村,不惜做出这种荒唐事,牺牲全家人的脸面,也要赖上易中海。 她气得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又气又急,全家人的脸面都被贾张氏丢尽了,可她更怕易中海出事,断了家里的生计来源。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人群,走到贾张氏面前,一脸痛心疾首,语气里满是埋怨和无奈:“妈,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你这是把全家人的脸面都丢尽了,更是把易师傅给害惨了!你赶紧跟我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我不走!”贾张氏两眼一瞪,脖子一梗,态度强硬地拒绝,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赖上易中海,怎么可能轻易走,“我今儿个就得在这儿等着,易中海必须给我个说法!” 许大茂见状,立马凑上来添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咱们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丑事儿,伤风败俗,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依我看,就应该把易中海和贾张氏抓起来,他俩这是明晃晃的耍流氓,必须得让他们受到惩罚!” 他心里还记恨着贾张氏之前害他媳妇秦京茹和女儿,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报复,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贾张氏,恨不得把她送进去才甘心。 易中海看着空空的饭桌,知道证据没了,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不仅名声尽毁,还可能丢了工作。 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能苦着脸,看向围观的街坊邻居,语气里满是恳求:“我知道今天这事儿是我不对,给咱们院里抹了黑,让大家跟着蒙羞。 可这事要是传出去,对咱们全院街坊都没好处,以后大家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我的意思是,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了弥补大家,我每户给五块钱,算是给大家赔个不是,大伙看行不行?” 五块钱在那个年代可不是小钱了,院里的人瞬间陷入了沉默,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意动,再想想这事传出去对院里名声的影响,心里更是犹豫起来,没人再嚷嚷着要追究。 “五块钱就想打发叫花子?”许大茂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我许大茂还差你这五块钱? 这事没这么容易算了。”他一心想踩易中海,可不在乎这点钱。 “大茂,话可不能这么说。”闫富贵连忙上前打圆场,大儿子一心向着媳妇娘家,他这颗心早就凉透了,后头两个儿子也不想指望了,眼下能得点实惠才是真的。 “咱们院讲究的就是团结,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院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以后谁家孩子找对象、找工作都受影响,还是大事化小好。” “影响什么名声?”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街道办的何主任正站在垂花门那儿,脸色严肃地看着众人。 易中海和闫富贵齐齐变了神色,心里各怀鬼胎。 易中海是怕事情闹大,名声尽毁,。 闫富贵则是生怕何主任一来,这事就没法私了了。 易中海连忙上前,脸上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没什么没什么,何主任,就是院里邻里间闹了点小误会,没啥大事,我们自己能解决。” 何主任的眼神里满是怀疑,扫了一眼屋里狼藉的景象,又看向闫富贵,语气严肃:“闫富贵同志,你是咱们95号四合院的联络员,院里出了事儿,你得如实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17章 不算乱搞男女关系 闫富贵面露纠结之色,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何主任的威严,一边是即将到手的实惠,犹豫了半天,才含糊其辞地说道:“就是……就是易中海家出了点小意外,我们过来看看情况,没啥大事,很快就能解决。” “意外?是这样吗?”何主任的眼神愈发锐利,扫视着在场的众人,语气带着压迫感,“你们都说说,这到底是意外,还是另有隐情?” 众人心里都惦记着易中海许诺的五块钱,纷纷低下头,连忙附和闫富贵的话:“是是是,就是小意外,没啥大事。” “就是邻里间的小误会,很快就好。” “何主任!”许大茂见状,立马开口想揭穿真相,却被闫富贵一把打断,闫富贵快步上前,拉着许大茂的胳膊,用眼神狠狠警告他,压低声音急切地说:“大茂,你媳妇还在医院躺着呢,孩子也需要人照顾,这会儿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做饭送去,别在这儿瞎掺和!” “闫富贵,你这是学以前街道办王主任那套捂盖子呢?想包庇是不是!”许大茂一把甩开他的手,语速快得惊人,转头就对着何主任高声喊道,“何主任,我要举报! 易中海和贾张氏搞破鞋,我们刚才当场捉奸在床,证据确凿,他俩就是在耍流氓,伤风败俗!” 何主任原本还有些缓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冰冷地看向闫富贵,语气疾言厉色:“闫富贵,这就是你嘴里说的意外? 你身为联络员,院里出了这么伤风败俗的事,不仅不及时上报,还想着捂盖子,你就是这么履行职责的?” 闫富贵被骂得满脸通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心里暗骂许大茂不干人事,非要拖整个四合院下水。 可面对何主任的威严,他只能腆着一张老脸,陪着小心道:“何主任,这事确实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我也是刚赶到,还没来得及处理……” “闫富贵,你的思想太有问题了,觉悟太低!明天一早到街道办来一趟,好好反省检讨!”何主任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喙。 闫富贵的脸瞬间成了苦瓜色,耷拉着脑袋,再也不敢反驳半句,生怕何主任加重惩罚,心里把许大茂恨得牙痒痒。 有闫富贵这只杀鸡儆猴的“鸡”,院里的其他人更是不敢吱声,纷纷低下头,生怕引火烧身。 何主任不再理会闫富贵,目光转向易中海和贾张氏,面色不渝,语气严肃:“你们二人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影响恶劣。 我会如实汇报给派出所和红星轧钢厂,该怎么处理,就按规矩来!” “何主任,你这么做是不是太武断了!”易中海心里又急又气,却也硬气了几分,他是八级钳工,手艺过硬,到哪儿都不愁找不到活计,只是这事让他太过憋屈。 他心里清楚,贾张氏是为了逃避回乡才算计他,甚至还怀疑是不是何雨柱或者许大茂在背后搞鬼。 秦淮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里慌得不行,她婆婆贾张氏是死是活她压根不在乎,可易中海绝对不能出事,不然仅凭她糊火柴盒那点钱,根本养不活三个孩子,家里的积蓄是能不动就尽量不要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地看向何主任,“何主任,我想替我婆婆说句公道话。 我婆婆守寡多年,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她和易师傅是情投意合,真心想在一起,他俩在一块儿,又有什么错呢?” 何主任皱起眉头,看向秦淮茹:“可我记得易中海在乡下是有媳妇的,他俩要是在一起,贾张氏不成了第三者?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何主任,您有所不知。”秦淮茹语气依旧镇定,眼神坚定,缓缓开口解释,“易师傅和李婶子,当年只是在农村摆了几桌酒席,并没有到民政局领结婚证。 从法律层面来说,他俩不算合法夫妻,易师傅现在还是单身,所以我婆婆根本算不上第三者。” 她心里清楚,以前农村大多看重摆酒席,觉得摆了酒就是夫妻,可官方认的是结婚证,如今只能靠这个为易中海和婆婆辩解,保住易中海,就是保住家里的生计。 易中海万万没想到秦淮茹会这么说,瞬间醍醐灌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连连附和:“对!何主任,秦淮茹说得没错,我和翠莲当年确实只摆了酒,没领结婚证。 在法律上我就是单身,我和贾张氏在一起,并不违法!” 何主任拧着眉头,心里清楚秦淮茹和易中海说的是实情,那个年代农村很多人都没领证,要是真较真,四九城怕是有近一半的人都要被追究。 “以前的事我可以不管。”何主任沉默片刻,开口说道,语气依旧严肃,“但现在贾张氏和易中海已经发生了超界限的关系,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我作为街道办主任,不能就这么轻易揭过,必须给街坊邻居一个交代。” 贾张氏虽然没完全听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但也半蒙半猜明白了大概,知道这是要定他俩的关系。 她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表态道:“何主任你放心,我和老易是真心的,我们会去领证的,以后就是合法夫妻了!” “我……”易中海张了张嘴,满脸的不甘心,他怎么也不想和贾张氏捆绑在一起,这简直是折磨。 贾张氏察觉到易中海的退缩之意,立马开口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又带着几分委屈:“老易,你可不能不认账啊!你要是敢不承认咱们俩的关系,这事闹大了,你可是要被下放去农场劳改的! 你忘了我之前去农村待了三个月,瘦了多少斤?那苦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顿顿粗粮野菜,干不完的农活。 你看看我现在这身子骨,都扛不住。” 这话瞬间戳中了易中海的软肋,他一想到农场的苦日子,心里就生出几分畏惧。 连贾张氏这么好吃懒做、肥头大耳,胖了几十年的人都扛不住,他肯定更受不了,到时候怕是连命都要丢在那儿。 第318章 不识字,不代表不会算账 想到这里,易中海彻底打了退堂鼓,脸上满是苦涩,艰难地开口,语气带着万般不情愿:“我和贾张氏……确实是情投意合,我们……我们本来就准备去领证的。”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每一个字都透着憋屈。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喜笑颜开,连忙揽过易中海的胳膊,死死攥住,生怕他反悔。 察觉到他胳膊还想动,不着痕迹地用指甲掐了他一下,疼得易中海一咧嘴,她却笑着对何主任道:“何主任,你看,我跟我未婚夫就是情投意合,我们小两口亲热一下,应该犯不着谁的事儿吧?” 易中海的脸瞬间又黑了下来,心里憋屈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贾张氏摆布。 何主任心里清楚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可没有证据,又不能深究结婚证的旧事,只能皱着眉放狠话:“既然如此,那你们这周之内必须去民政局领证,要是敢拖延,我就重新追究你们的责任。” 顿了顿,何主任又补充道:“另外,你们的行为在院里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败坏了邻里风气,必须罚款一百元,以示惩戒!” 一谈到钱,贾张氏立马松开了揽着易中海胳膊的手,“老易,赶紧去拿钱吧,别耽误了正事,免得何主任再生气,到时候又要追究咱们的责任。” 易中海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怒火和无奈,却也只能转身进了里屋拿了一百块钱来。 何主任接过钱,让身后的小张干事开具了收条,收好后,又严厉地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安分守己,这才离开。 何主任一走,贾张氏立马换了副模样,腰杆一挺,态度变得极尽嚣张,对着围观的众人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嚷嚷:“都散了吧散了吧! 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各回各家,别在这儿扎堆凑热闹,耽误别人干活!” 众人看易中海许诺的五块钱没希望了,再看到贾张氏这般嚣张的模样,更是满心不满,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小声骂骂咧咧地慢慢散去了。 贾张氏才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只要自己不用回农村,能赖上易中海这个“摇钱树”,她就心满意足了,别人的看法压根不值一提。 秦淮茹看着院里的人渐渐散去,院里恢复了些许清净,才走到贾张氏面前,一脸痛心疾首,语气里满是埋怨和无奈:“妈,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你不仅丢尽了全家人的脸,还把易师傅给害惨了,以后咱们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孩子们长大了也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贾张氏懒得听她的埋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径直走到里屋那张刚才激战过的硬板床上,一屁股躺了下去,还伸手拍了拍床沿,语气理所当然:“我不管,往后我就住老易这儿了。 你带着三个孩子回贾家屋子住,两边都宽敞,也省得挤在一起闹心,别耽误我跟老易培养感情。” “贾张氏,我可没同意你住过来!”易中海一听这话,立马气呼呼地反驳。 贾张氏翻身坐起来,两眼一瞪,脖子一梗,语气强硬,带着几分撒泼耍赖的架势:“你都把我吃干抹净了,还想赖账? 刚才在何主任面前你怎么不硬气点?现在倒是跟我装模作样! 你要是真敢赶我走,或是想反悔不认账,那你就自己去农村劳改,可别带上我,我还想多活几年,享享清福呢!” “要不是你给我下药,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地步?你还有脸说!”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的鼻子,怒火中烧,胸口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我可没对你下药,明明是你自个儿猴急,控制不住自己,现在出了事反倒找借口赖我!”贾张氏也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既然她决定跟易中海过“第二春”,就绝不能担这个下药的污名。 “贾张氏,咱们坐下好好谈谈。”易中海指腹烦躁地反复揉搓着眉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今儿这事对他打击太大,胸口像堵了块浸了水的硬棉絮,闷得喘不上气。 那股子憋屈又窝火的滋味,比吃了屎还恶心,胃里翻江倒海,阵阵发恶,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贾张氏脚上的黑布鞋跟钉了钉子似的纹丝不动。 她用屁眼子想都知道,这老东西准是想耍滑头糊弄她,占了便宜就想撒手不认人,门儿都没有! 一旁的秦淮茹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拽住贾张氏笑着打圆场,“妈,您先别犟,好歹坐下听听易师傅说啥,凡事都能商量。” 贾张氏身子往旁边一侧,对着易中海,瓮声瓮气地撂下话:“行吧,老易,有话快说!”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胸口明显起伏了两下,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换上一副商量的口吻,“我知道你就是不愿回农村遭那份罪。 这样,明天我陪你去民政局领证,把你户口从村里调回城里来。 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咱们再悄悄去办离婚,事后我给你五百块钱当补偿,这事就算彻底了了,往后互不相干。” 在他看来,贾张氏出了名的贪财,这年头五百块可不是小数目,她没理由不答应。 可没成想,贾张氏一口回绝,语气硬得像块石头:“我才不跟你离婚! 老易,咱们俩都那样了,你敢不认账?敢不对我负责到底?” 想当初老贾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着贾东旭长大,守寡这么多年,半分改嫁的心思都没动过,如今身子给了易中海,他岂能说甩就甩? “我这不都答应给你五百块补偿了吗?”易中海脸上露出明显的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只觉得贾张氏简直油盐不进,难缠得要命。 “五百块?”贾张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睛一瞪,三角眼里满是精明的算计,声音又尖又利,“你易中海一个月挣一百多块,五百块就想把我打发了? 我张小花是不认字,又不是不会算账!想离婚也行,拿五千块来,少一分都不行!” 她琢磨好了,五千块足够她后半辈子吃喝不愁。 第319章 棒梗打易中海 一旁的秦淮茹听到五千块,垂着眼眸飞快盘算起来:棒梗是婆婆的心尖子,真拿到这笔钱,贾家沾光的肯定是棒梗,她以后也犯不着热脸贴易中海的冷屁股,索性静观其变,反正怎么都亏不着自家儿子。 易中海一听五千块,瞬间憋不住火气,腾地一下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胸膛都要炸开——这可是要掏空他大半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养老积蓄! 他声音陡然高了几分,带着怒火吼道:“五千块绝不可能!你要是执意这样,那我宁愿不离婚,这五百块你也别想拿!” 贾张氏见状,立马换了副模样,收起脸上的精明算计,语气变得情真意切,还抬手假意拭了拭眼角,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哼,你当我是掉进钱眼里的人? 老易,我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可只有她自己清楚,拒绝这五百块时心里有多疼,支撑她硬气的,是领证后就能名正言顺接管易中海家的财政大权——那可比五百块多太多了! 没领证之前,她自然不会傻到把这心思说出来。 易中海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力气都没了去处,一股无力感席卷而来,他扶着炕沿才勉强站稳,语气带着崩溃:“贾张氏,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就想跟你领证,光明正大当你易中海的媳妇儿!”贾张氏仰着下巴,脖颈梗得笔直,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心虚,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棒梗像头炸了毛的小豹子似的冲了进来,嘴里嘶吼着:“易中海,我要打死你!” 话音未落,他攥着紧实的拳头,使出浑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在了易中海的小腹上。 易中海吃痛,弯腰捂着肚子佝偻成一团,疼得龇牙咧嘴,还没缓过劲,棒梗又扬起拳头,朝着他的眼窝狠狠砸了下去。 “啊——!”易中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眼窝蹲在地上,身子疼得不停发抖,额头上瞬间冒起了冷汗,眼泪都疼出来了。 秦淮茹刚想上前阻拦,贾张氏却比她快一步,猛地跳起来扑到易中海身边死死护住他,转头对着棒梗又急又气地喊:“棒梗,你疯了? 干啥呢这是!哎哟,快让我看看,这眼窝都青了,你这孩子怎么下手这么重!” 棒梗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眼睛瞪得溜圆,目光死死盯着贾张氏,语气带着质问:“奶奶,刚才院里人都在说,你要嫁给易中海,是不是真的?!” 贾张氏脸上顿时褪去了方才的急躁,竟露出几分刻意的娇羞,抬手轻轻拉了拉衣角,声音放得柔柔软软:“是啊乖孙,以后可不能喊易中海全名了,得懂礼貌,喊易爷爷知道不?” “我不喊!你不能嫁给易中海!”棒梗大声嚷嚷,脸涨得通红,“谁家奶奶一把年纪了还嫁人啊? 传出去,院里院外的人都得笑话死我!奶奶,你要是真嫁给他,我就不认你这个奶奶了!” 说完,他气鼓鼓地一跺脚,转身就往院外跑。 “棒梗!这么晚了,你往哪儿跑啊!”秦淮茹见他往院外冲,顿时慌了神,连忙抬脚追了出去。 贾张氏也坐不住了,棒梗可是她的心头肉,唯一的大孙子,她立马跟上去,一边追一边扯着嗓子喊:“棒梗! 棒梗你慢点跑!别摔着,别跑丢了!夜里不安全!” 婆媳俩就这么追在棒梗身后。 跑了一段路,贾张氏停下脚步,有些气喘吁吁,横了秦淮茹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秦淮茹,棒梗是你亲儿子。 你赶紧上去劝他回家,黑灯瞎火的,万一遇上坏人或者摔着了,怎么办?” 秦淮茹抿了抿嘴唇,一脸无奈地叹气:“妈,我怎么劝啊? 他这是生您的气,心里正憋着火呢,我上去说,他也未必听啊。”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随即拔高声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我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还不是因为你没用,连个何雨柱都套不住!咱们贾家这日子过得这么难,就像一辆没拉套的破车,不得栓头能干活的老牛? 易中海就是那老牛,抓住他咱们家才有活路!” 秦淮茹心里暗道果然如此!她婆婆守寡这么多年,能在四合院里撑起贾家的门梁,哪里只是个会撒泼打滚的粗妇人? 心里门儿清着呢,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她叹了口气:“妈,我知道您的心思。 可棒梗一向跟易师傅不对付,这会儿心里肯定拧着疙瘩,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贾张氏也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坚定,“我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可咱们家没得选! 你轧钢厂的工作没了,再找份像样的活计难如登天,必须把易中海攥牢了,才能保住咱们一家人的吃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淮茹重重点头,语气郑重:“妈,我明白!” 婆媳俩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达成了无声的共识,随即快步上前,一左一右一把拉住了还在赌气往前冲的棒梗。 棒梗用力甩开贾张氏的手,冷着小脸,腮帮子鼓得老高,语气满是气话:“你都要去当易中海的媳妇儿了,还管我这个前孙子干啥?别来烦我!” “我的乖孙哎,你可冤枉死奶奶了!”贾张氏一拍大腿,脸上摆出委屈巴巴的模样,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眼眶微微泛红,“奶奶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啊!为了让你能吃饱穿暖,将来能有出息!” 棒梗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扭过头:“为了我?为我什么?为了给我多找个爷爷,让我被院里的小伙伴戳脊梁骨笑话,让我抬不起头来?” 第320章 吃全聚德烤鸭 “棒梗,你可别误会你奶奶!”秦淮茹连忙上前帮腔,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解释,“妈现在没了工作,家里吃喝都没着落,全得靠着易师傅照应。 你奶奶嫁给易师傅,以后就能名正言顺管着家里的钱,咱们家日子才能好过起来,你也不用再跟着受苦了啊!” 棒梗眼珠子转了转,心里顿时活络起来,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试探着问道:“那要是咱们家有钱了,我能不能不去学厨了? 一天天的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我实在受不了了!” “你书都没法读了,不学厨你能干啥?总不能在家吃闲饭,让我和你奶奶辛辛苦苦养着你吧?”秦淮茹皱着眉插嘴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恨铁不成钢。 “谁说我没法读书了?”棒梗立马拔高声音,眼里闪着光,语气满是期待,“咱们家有钱了,不会去学校找关系? 托人说情送礼,让我重新回学校念书!” “对对对,我乖孙说得太对了!”贾张氏立马来了劲,眉眼都亮了,嗓门也大了起来,“读了书才能考功名、当大官,那才叫真出息! 一个破厨子有啥干头?又累又没脸面!奶奶全力支持你,说啥都让你回去念书!” 棒梗见状,立马得寸进尺,拉着贾张氏的胳膊使劲撒娇,身子不停晃来晃去:“那奶奶,我明天能不能不去学厨了?我浑身都累,骨头都快散架了。” 贾张氏想都没想就笑着应了,抬手宠溺地拍着他的后背:“这有啥难的? 不去就不去,咱在家歇着,想吃啥奶奶给你弄!” “妈!”秦淮茹急了,满脸头疼,连忙上前劝阻,“你忘了?棒梗拜师学厨,可是花了五百块钱呢! 这钱不能就这么白白打了水漂啊!”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露出几分犹豫,眼神闪烁了一下。 可对上棒梗期盼又带着委屈的眼神,心里一横,暗骂了句“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随即又挤出笑容,拍着棒梗的后背道:“没事,不想去就不去! 先在家歇着,等奶奶把易中海的钱攥到手,全给你留着。 将来念书、找体面工作、娶媳妇儿,全都够用了!” 棒梗对这些长远的事没半点兴趣,眼珠子一转,扯着贾张氏的衣角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央求:“那奶奶,我现在想吃全聚德的烤鸭!” “胡闹!”秦淮茹立马出言制止,脸色都变了,语气带着十足的肉疼,“家里晚饭都做好了,全聚德的烤鸭多贵啊?这一顿的钱,够全家吃好几天了!” 原本棒梗只是随口一提,可被秦淮茹这么一拦,心里的馋虫彻底被勾了出来,“我就要吃! 我就要吃烤鸭!奶奶不给我买,我就不回家,就在这儿蹲着!” “哎哟我的乖孙,想吃就吃!”贾张氏立马护着棒梗,连忙把他扶起来,撇着嘴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这当妈的也太抠门了! 嫁进贾家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农村人的小家子气,不就是一只烤鸭吗?有啥舍不得的!咱们以后日子好过了,还能缺这点吃的?” “奶奶最好了!”棒梗立马笑了起来了,黏在贾张氏身边不停讨好卖乖,那副有奶就是娘的模样,看得秦淮茹直皱眉,却又无可奈何。 贾张氏被哄得眉开眼笑,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地说:“走!咱祖孙俩现在就去全聚德吃烤鸭。” 祖孙俩兴冲冲地往前走了两步,贾张氏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豪气瞬间僵住,嘴角的笑容也凝固了——她兜里可是一分钱都没有! 她尴尬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秦淮茹理直气壮地说:“秦淮茹,你先给我二十块钱,等我回头从易中海那儿拿了钱,立马就还你。” 秦淮茹大吃一惊,失声喊道:“二十块? 吃个烤鸭要这么多钱?这也太贵了吧!” “你懂啥!”贾张氏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振振有词地辩解,“半大小子吃垮老子,棒梗正是能吃长身体的时候,一只烤鸭够谁塞牙缝的? 我跟乖孙一人一只,再加个汽水儿,可不就得二十块!” 秦淮茹沉默半晌,手紧紧攥着口袋,指尖都泛白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十五块钱,递了过去,“没有二十就十五块,爱要不要。” 贾张氏接过钱,虽不满意少了五块,但转念一想,十五块也够买两只烤鸭了,便没再多说,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褂子内兜,按了又按,生怕弄丢了。 “妈,你不跟我们一块儿去吃吗?” 秦淮茹摇了摇头,“不了,小当和槐花还在家等着呢,没人照看不行。 棒梗,你吃完记得把两只鸭骨架都拿回来,明天熬一锅汤,全家还能再吃顿好的。” 贾张氏心里却打着小算盘:鸭骨架上还有不少肉呢,回去分给小当槐花那两个赔钱货多可惜?等会儿她可得多吃点。 “知道了妈,你放心,我肯定把鸭骨架带回来!”棒梗拍着胸脯爽快答应,他心里还是记挂着两个妹妹的,想着给她们留些肉吃,让她们也解解馋。 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望着祖孙俩远去的背影,终究是没再多说,转身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贾张氏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的馋劲儿,拉着棒梗的手就往大街上赶,脚步都快了几分,一边走一边不停催促:“快走快走,全聚德离这儿还有段路呢,去晚了说不定都卖完了,咱们可就白跑一趟了!” 第321章 以后就当你的狗 易中海望着秦淮茹和贾张氏娘俩火急火燎追着棒梗跑远,院里只剩一阵杂乱脚步声渐渐消散,才沉着脸锁紧眉头,脚步沉得像坠了铅块,一步一拖慢悠悠挪进里屋。 屋里光线昏暗,土炕上那张泛黄发脆的草凉席格外扎眼,席面中央那片污渍早已干涸发硬,黑褐结块死死粘在草篾上,像块甩不掉的烂疤,瞬间点燃了他心底攒了许久的火气。 他猛地探手,死死薅住凉席边角,胳膊青筋绷得老高,粗粝的草席被拽得哗啦一声脆响,狠狠掼在泥土地上,草屑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他抬脚对着那处污渍使劲碾踩,鞋底磨得席面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席子边缘都被踩得卷了边,他攥紧拳头,牙根咬得咯咯发紧,唾沫星子喷溅着,咬牙切齿骂道:“贾张氏!许大茂!两个丧良心的贱人!把老子坑得里外不是人!” “老易,多大火气啊,气坏身子可不值当!” 易中海霍然回头,见刘海中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径直抬脚进了屋,还顺手虚掩了门,脸色顿时又沉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戒备与不悦:“老刘,你这是专程跑来看我笑话的?” “瞧你说的!”刘海中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搓着手往前凑两步,语气裹着几分刻意的“诚恳”,“你是被贾张氏那老虔婆算计了,又不是真心对她有意思,我哪能笑话你? 可眼下你被她死死黏上了,那女人贪心难缠又泼皮,往后啊,你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易中海紧绷的面色稍稍缓和,重重叹出一口浊气,满脸懊悔地抬手捶了下炕沿:“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都怪我自己太掉以轻心,明知道她急着找路子托关系,就怕被街道办打发回农村劳改,竟一时糊涂让她钻了空子!” “嗨!”刘海中连忙插话,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鼓动,“老易,你可是咱们厂里响当当的八级钳工,多少领导都得敬你三分,手里握着硬本事,怎么能被个大字不识的老婆子拿捏住?传出去也寒碜啊!” 易中海抬眼,锐利的目光定定打量了刘海中几秒,将他眼底的急切与算计看得一清二楚,嘴角一撇,一语道破:“少跟我绕弯子,你今儿巴巴跑过来,是想让我帮你捞回锻工车间的差事吧?” 这话正中要害。从前的刘海中是何等风光,身为七级锻工,手握过硬技术,身边徒弟环绕,在车间里说一不二,每月工资厚实,身份地位都摆在那儿。 如今却被打发去后勤扫厕所,不仅工资少了一大截,身份地位更是一落千丈,成了厂里人人能打趣两句的笑柄。 这几个月的清洁工生涯,早已把他那点当官掌权的瘾头磨得精光,只剩满心的懊悔! 当初就不该仗着当个小组长便颐指气使,脾气又臭又硬,把车间里上下同事全给得罪遍了,才落得这般下场。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重回锻工车间,脸上堆着苦相,近乎哀求地说:“老易,你可得帮帮我!这清洁工的活真不是人干的! 厂里厕所人来人往,臭味熏得人脑袋发昏,我每天下班回来都得用凉水反复冲好几遍身子,才能压下那股子味儿! 还有些同车间的老熟人,见我落难就故意过来取笑挖苦,也就我那帮徒弟念旧情,知道帮我站台解围,才让我勉强保住几分颜面。” 说到徒弟,他脸上总算泛起些许暖意,“虽说带徒弟能拿点津贴补贴家用,但我跟他们之间,那可是实打实的师徒情分,这么多年真心待他们,没白疼!” 易中海微微蹙眉,心里跟明镜似的——刘海中会落得这般境地,全是因为他为人刻薄、不懂圆滑,凡事都爱争强好胜,不然以他俩这般高工级别的老师傅,厂里哪个车间不是抢着要? 可他此刻正心烦意乱,自身都难保,哪有闲心管旁人的破事,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这事儿跟我说没用,该去求你们车间主任才是正理,我插不上手。” 刘海中苦着脸垮下肩膀,满脸委屈与无奈:“我找过方明那老小子好几回了! 可他就只会打官腔,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要服从厂里的工作安排,不能挑肥拣瘦,压根不肯松口半分!” “行了行了!”易中海听得心头越发烦躁,直接抬手打断他,脸色又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我现在烦得要命,没心思管你的事,你赶紧走,让我一个人静静行不行?” 刘海中顿时闭了嘴,愣愣地看着易中海紧绷的侧脸,心里又急又慌,忽然福至心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老易! 只要你能帮我回锻工车间,我以后就当你的狗!往后你指哪儿我就打哪儿,绝无二话,绝不反悔!” 易中海满脸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溜圆,怀疑自己听错了,错愕地反问:“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当你的狗!”刘海中咬咬牙,横竖当初为了前程,也跟何雨柱低过头、服过软,如今为了摆脱扫厕所的苦差事,也没什么脸面放不下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语气急切又诚恳,拍着胸脯保证,“现在傻柱早就不听你使唤了,许大茂处处跟你作对,贾家那边又是一堆糟心事缠着你;我家光天、光福俩小子都是壮小伙,有力气能干活,你想怎么使唤都行!他 俩要是敢不听话,你拿皮带抽、拿棍子打,我绝不说半个不字!” 他只顾着表忠心、求帮忙,却压根没察觉易中海的脸色已经冷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易中海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刘海中是真没脑子! 他这辈子无儿无女,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显摆儿子,这不是明着戳他的心窝子吗? 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在四合院里的话语权大不如前,傻柱离心、许大茂作对,身边没个能使唤的人,刘海中虽说蠢了点、性子也差,但好歹有两个能干活的儿子,若是能把他收为己用,帮自己稳住院里的局面,倒也不算亏本。 他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炕沿,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慎重:“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信你一回。 我找个中间人去跟你车间主任搭个话,疏通疏通关系,到时候约个饭局坐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饭局的钱,得你自己掏!” 刘海中顿时喜笑颜开,脸上的愁苦一扫而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连点头:“没问题!钱我全包! 多少都愿意!老易,你真是够意思!往后我肯定听你差遣,绝不含糊!”说完又絮叨两句表忠心,才欢天喜地地走了。 第322章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爸!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院里还静悄悄的,易中海就被贾张氏咋咋呼呼地拍门吵醒。 她一手攥着户口本,一手死死拉着易中海的胳膊,生怕他反悔似的,一路连拉带扯催着往民政局赶,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给易中海留。 手续办得很快,不过片刻功夫,易中海手里就多了一张薄薄的、印着红章、模样像极了奖状的结婚证。 他攥着这张纸,只觉得千斤重,再瞧瞧身旁的贾张氏,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眼睛眯成一条缝,活像朵盛开的菊花,嘴就没合上过。 易中海只觉得浑身无力,手脚发软,满心都是生无可恋。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年街道办上门宣传补领结婚证,他还嗤之以鼻,觉得多此一举,要那玩意儿没用,如今倒好,竟栽在了贾张氏手里,跟她领了证,往后的日子怕是再无清净可言。 他心里越发愧疚,忍不住想起远在大西北的翠莲。 当翠莲身子一向孱弱,这大半年独自一人在那边无依无靠,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怕是早已……他不敢再往下想,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贾张氏原本笑得开怀,见他这副愁眉苦脸、满心不情愿的模样,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刻薄:“怎么? 领了证就后悔了?我告诉你,后悔也晚了!木已成舟,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易中海心里更不是滋味,满心的苦涩堵得他胸口发闷——当年相亲好不容易逃过一劫,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没能躲开,栽在了她手里。 没等他缓过神,贾张氏就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娇嗔,眼睛里满是对金饰的贪婪渴望:“老易,咱们现在去金店逛逛!” 易中海心里一突,瞬间警惕起来,眼神戒备地看着她,沉声问道:“去金店干什么?” “咱们这可是新婚啊!”贾张氏理直气壮,眼睛里都闪着光,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你不得给我买副金耳环、金戒指? 以前条件差,我就一对旧银耳环,早就戴够了,如今嫁给你这八级钳工,好歹也是个体面人,又不是没那条件,当然得买起来撑撑脸面!” 易中海当即反驳,脸色一沉:“咱俩都是二婚,又一把年纪了,这事儿本就不该声张,多不光彩,何必还大张旗鼓去买金饰? 再说咱们院里,你儿媳妇秦淮茹连块像样的银饰都没有,闫家小子娶媳妇也没置办这些,你要是戴个金耳环金戒指出去,街坊邻居不得戳咱们脊梁骨?像什么样子!” “我不管!”贾张氏立马撒泼,双手往腰上一叉,脖子一梗,语气强硬至极,“我就要!你必须给我买,不然我就当众闹给你看。到时候在大街上嚷嚷,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易中海的德行,你可别怪我没给你留面子!” 易中海本就心烦意乱,被贾张氏这么一闹,火气更盛,哪会惯着她的臭脾气,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我现在哪还有面子!反正以后我丢脸,你也跟着丢脸。 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民政局门外走,半点情面都不留。 “老易!老易!你等等我!易中海!你给我站住!”贾张氏见状,气得直跳脚,扯着尖利的嗓子大喊。 声音刺耳难听,在安静肃穆的民政局里格外突兀,引得办事的人和工作人员都纷纷侧目,对着他俩指指点点。 “这位大妈,麻烦注意点分寸!”一个工作人员皱着眉头上前劝阻,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嫌弃,“民政局是办公场所,不能大声喧哗,影响别人办事,请保持安静!” “什么喧哗不喧哗的,我听不懂!”贾张氏此刻满心都是追上易中海,哪顾得上工作人员的劝阻,丢下这话就快步往门外追,嘴里还不停喊着易中海的名字,脚步慌乱,生怕他真的自己走了。 工作人员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嫌弃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着她的背影低声嘟囔了句。 易中海气冲冲地甩开贾张氏,一路快步回了四合院,刚踏进大门,秦淮茹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围裙都没摘,显然是正在灶房忙活,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爸!您回来啦! 今天是你跟妈的好日子,我特意早起去割了点肉,中午做几个好菜,咱们一家子热热闹闹吃顿饭!” “你……你叫我什么?”易中海被这声突如其来的“爸”喊得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一脸懵地下意识反问,眼神里满是错愕,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 秦淮茹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越发耐心温柔,上前轻轻扶了扶他的胳膊,又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爸!您跟我妈都领证了,是正经夫妻,咱们如今就是一家人了,自然得这么喊。 往后棒梗、小当和槐花,也都是您的亲孙子、亲孙女!” 易中海僵在原地,手脚都有些发木,那声“爸”像块热烙铁似的,烫得他浑身不自在,张了张嘴半晌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里的错愕掺着明显的抗拒。 他这辈子无儿无女,从没体会过这般“阖家团圆”的热络,可这热络里藏着的算计与依附,他一眼就看穿了。 没等他缓过神,秦淮茹朝院里招了招手,棒梗立马带着小当、槐花磨磨蹭蹭地凑了上来。 棒梗攥着衣角,眼神躲闪着瞟向易中海,显然一百个不情愿,却被秦淮茹暗地里狠狠掐了下胳膊,只得低下头,瓮声瓮气地喊了句“爷爷”。 第323章 贾张氏想要金首饰 小当和槐花年纪小,怯生生地挨着棒梗,也跟着小声叫了声“爷爷”,俩孩子的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灶房方向,惦记着肉香。 易中海手忙脚乱地摆了摆手,脸都涨得有些发红,闷声道:“别瞎喊……” 话刚出口,就被秦淮茹笑着打断:“爸,这怎么是瞎喊呢,往后咱们就是实打实的一家人。 我炖了五花肉,还蒸了你爱吃的鸡蛋糕,快进屋歇着,等会儿就开饭。” 这时贾张氏喘着粗气追了回来,额头上还冒着汗,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嚷嚷:“易中海!你跑什么跑!金饰的事儿还没敲定呢!” 她叉着腰快步冲到易中海面前,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语气却带着强硬的坚持,“我不管,今天必须去金店,最少得给我买一副金耳环,少了不行!” 易中海本就心烦意乱,被她这么一闹火气更盛,沉脸厉声呵斥:“说了不买就是不买!废话少说!” 贾张氏一听这话,当即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撒泼哭闹起来:“哎哟喂!没天理了!易中海你娶了我就翻脸不认人! 连副金首饰都舍不得给我买,亏得你还是个八级钳工,挣着高工资,娶老婆竟这么抠门! 我就在这儿闹,让全院的街坊都看看你这黑心肝!” 她嗓门尖利刺耳,院里的邻居顿时都打开门探头探脑地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秦淮茹急得赶紧上前去拉,一边拽贾张氏的胳膊,一边给她使眼色,柔声劝道:“妈,您别闹了,今天是好日子,别让外人看了咱们家的笑话!有啥事儿吃完饭再说,先吃饭要紧!” 贾张氏何等精明,立马看懂了秦淮茹的眼神,见好就收,被见好就收,被拉起来后还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放狠话道:“这事儿没完! 你要是不给我买,我天天跟你闹,让你不得安生!” 易中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就想回屋清静,刚抬脚就撞见许大茂揣着兜,哼着小曲慢悠悠进了院,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街坊。 许大茂眼尖,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有好戏看,立马阴阳怪气地开口:“哟,易大爷,新婚大喜的日子,怎么还闹起来了?敢情是贾大妈要金饰,您舍不得啊?” 他故意拔高了声音,生怕院里人听不见,“我说易大爷,您一把年纪娶个老伴不容易,别这么抠门儿!让贾……张大妈高兴高兴多好!” 这话精准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许大茂!你闭嘴!” “我就随口一说,您急什么?”许大茂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谑,压根没把易中海的怒气放在眼里。 “许大茂,你少说两句吧!我们家的事儿不用你管!”秦淮茹见状,立马对许大茂怒目而视,生怕他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刺激到易中海。 许大茂嗤笑了一下,也没再纠缠,径直往后院走去,取了点东西就出门了,看那方向,竟是要去医院看望照顾秦京茹。 院里的热闹渐渐散了,秦淮茹立马换上笑脸打圆场:“爸,别跟许大茂一般见识,他就是嘴贱。快进屋坐,菜都快凉了。棒梗,快扶爷爷进屋!” 棒梗虽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抗秦淮茹的话,慢吞吞地上前扶了易中海的胳膊一下。 易中海浑身僵硬,却也没挣脱,只得闷着头,跟着棒梗往贾家屋里走。 饭桌上摆着炖五花肉、蒸鸡蛋糕,还有一碟咸菜,算是格外丰盛了。 秦淮茹一个劲地给易中海夹菜,把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都往他碗里放,小当和槐花也乖巧地跟着喊“爷爷”,时不时还仰着小脸看他。 贾张氏虽还憋着气,却也没再提金首饰的事,只顾着埋头吃饭,时不时给棒梗夹块肉。 易中海看着碗里堆起的菜,却半点胃口都没有,放下筷子,神色严肃地看着秦淮茹,沉声道:“淮茹,我跟你婆婆是不可能成真夫妻的。 这一点你得好好劝劝她,别让她再痴心妄想。不然的话,咱们两家以后的关系怕是要走到头了。”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手里的筷子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顾左右而言其他地说道:“爸,我知道您心里别扭,如今正是风口浪尖,您就先委屈一段时间,等这阵子过去了,一切都好说。” 一旁的贾张氏本想撒泼反驳,可对上秦淮茹警告的眼神,还是把到了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不情不愿地把话说得委婉了些:“咱俩都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那总得住一块吧? 不然别人岂不是一眼就看出咱们是在撒谎蒙骗何主任了?” 易中海眉头紧锁,沉默半晌,终究还是松了口,咬牙道:“咱俩暂时住一间屋子,我会自己在屋里支个简易的木板床,丑话说在前头,咱俩是不可能睡在一张床上的,你别想打别的主意!”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拼命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装作不情愿的样子摆了摆手:“行吧,行吧,就按你说的来!” 心里却是在打算盘,她贾张氏是什么人?只要同在一个屋子里,朝夕相处,还怕拿捏不住易中海?迟早能让他乖乖就范! 当天晚上,贾张氏就搬着行李住进了易中海的屋子里。 易中海用两把长椅加一块大木板,拼成了一个简易的木板床,躺在上面动作都不能太大,否则还得摔下来。 贾张氏想要跟易中海重温旧梦,毕竟男人嘛,一半的智商都在那上面。 但她一晚上都没找到机会,只要靠近易中海,对方就会睁开眼睛问她干什么?他只能借口说要出去上厕所。 一晚上两人都没睡好,天蒙蒙亮的时候,贾张氏的鼾声震天。 易中海撑着睡得腰酸背痛的身体起床了,整个头甚至都有些发懵。 这样不行,必须得尽早把贾张氏给解决了!易中海在心里暗自盘算,他可不想跟自个儿的倒霉徒弟贾东旭一样,出工伤事故。 第324章 白莲花秦淮茹 清晨的四合院裹着各家早饭的烟火气,易中海房门刚推开半扇,秦淮茹就端着早饭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顺妥帖笑:“爸,我把早饭给您备好了,您快趁热吃。” 易中海的视线落在秦淮茹的手上,一碗是稀饭粥,还有一盘是两个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加几根切得匀细的萝卜条,脆嫩劲儿看着就下饭。 最扎眼的是粗瓷碗里卧着个完整的荷包蛋,在这粮食金贵、鸡蛋堪比稀罕物的年月,这份早饭算得上是格外尽心了。 秦淮茹压根没提贾张氏,那老婆子向来懒床贪睡,不等到日上三竿的光景,是绝不会掀被窝起身的。 “淮茹,辛苦你了。”易中海昨晚有些憋屈的心情看到暖心的早饭,又对上秦淮茹眉眼间全无戾气的柔顺笑意,心头的烦躁总算像被温水熨过一般,悄悄褪去了两分,语气也不自觉软了些。 “爸,说啥辛苦呢,这都是我该做的。”秦淮茹语气诚恳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她微微垂着眼,眼尾泛着点浅红,轻声敞开心扉,指尖不自觉攥了攥衣角,添了几分惹人怜的柔弱:“爸,我知道您心里委屈,昨儿我妈那混不吝的性子您也清楚,回头我准狠狠说她,绝不让她再胡来。 以前有东旭在,咱们家好歹有个主心骨,他撒手一走,我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生怕孩子们饿肚子、受旁人欺负,更怕咱们孤儿寡母的,在院里在外头都抬不起头。” 她顿了顿,抬眼时眼圈已然泛红,那双眼睛里满是感激,语气也郑重了几分,字字恳切:“这些年,要是没您伸手帮衬,我们娘几个早熬不下去了,说不定早饿肚子流落街头了。 这份恩情,我记着,小当、槐花、棒梗也都记着,一辈子都忘不了。 往后我肯定加倍伺候您,您上班回来只管往炕上一歇,热茶给您端到跟前,热饭热菜准保按时端上桌,您的衣裳我也给您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绝不让您操半点心。” “我妈那边您尽管放心,我天天盯着劝她,让她别再跟您瞎闹腾,绝不让她给您添半点堵。 棒梗那儿我更会严管,好好教他听话懂事、守规矩明事理,绝不让他学坏,将来长大了,准好好孝敬您,给您端茶倒水、养老送终。” “爸,您就放宽心,往后咱们就是真真切切的一家人,不分你我。 我把您当亲爸孝敬,仨孩子也把您当亲爷爷亲近,保准让您后半辈子安稳舒心,再也不用孤零零一个人。 有我们娘几个在呢,您啥都不用愁,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她说完,眉眼弯成了温柔的月牙,笑意看着既可靠又亲近,那份熟稔拿捏得恰到好处。 易中海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一时竟有些恍惚。 他这辈子无儿无女,年轻时一门心思扑在轧钢厂的活计上,老了便一门心思算计谋划,图的不就是老来有靠、有人送终吗? 他最怕的,就是落得隔壁院老王头的下场——孤身一人死在冷屋里,直到发臭才被邻居发现,连个收尸、哭丧的人都没有。 秦淮茹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在了他的心坎上,尤其是那句“再也不用孤零零一个人”,像一缕暖阳烘进心底,让他这颗冷硬了大半辈子的心泛起暖意,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可他心里门儿清,这份温情底下,藏着贾家实打实的依附与算计。 可他偏偏就舍不下这份难得的“家人”烟火气,哪怕明知这份亲近带着明确的目的性,也甘愿这般清醒着沉沦。 沉默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不少,却依旧带着长辈的沉稳与敲打,眼神沉沉地锁住秦淮茹,透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淮茹,你有这份心就好。 我帮衬你们,一来是东旭曾是我徒弟,师徒一场,我不能见死不救。 二来,也是看你勤快能干,对长辈又有这份孝心,值得我帮。” “我不求你们记我多大恩情,只求两点。第一,管好你婆婆,让她收收那贪心和臭脾气,安分守己过日子才是正理。 第二,好好教棒梗,让他学本分、走正路,别沾那些偷鸡摸狗、好吃懒做的坏毛病,将来能踏实干活、挣钱养家,比啥都强。”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警告,带着明确的底线,容不得半点含糊:“只要你们一家子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我绝不会亏待你们。 我这老骨头还能动,每月工资也够花销,孩子们的吃穿用度、棒梗将来上学、找活儿,我能帮的都会帮。 可要是你们不知足,让你婆婆没完没了作妖,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我宁可孤身一人过清净日子,也不受这份窝囊气!” 秦淮茹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腰杆微微弯着,脸上满是乖巧顺从,语气急切又诚恳,生怕惹他不快:“爸,您放心,您说的这些我都牢牢记在心里了! 我肯定死死管好我妈和棒梗,绝不让他们给您添半点堵,咱们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绝不惹您生气!” 易中海听着这话,心里总算熨帖了不少,压在心头的石头落了大半。 转天到轧钢厂上班,车间里机器轰鸣震耳,铁屑飞溅,热浪裹着机油味扑面而来,趁着午休间隙,他揣着心思,避开往来的工人,径直往锻工车间的主任办公室走去。 彼时方明正伏在办公桌上,对着一摞牛皮纸报表埋头算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眉头微微皱着,满脸都是专注。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没抬地喊了声“进来”,抬眼瞧见是易中海,心里立马了然七八分——定是为了刘海中的事,面上却摆出一脸疑惑,笑着起身招呼:“这不是易师傅吗? 今儿个吹的什么风,竟有空来我这小办公室坐?” “方主任,不绕弯子了,我今儿来是为了刘海中的事。”易中海开门见山,语气带着老工人的恳切,往前迈了一步,“厂里罚他去扫院子也有些日子了,惩罚也够深刻了。 第325章 七级锻工的傲气被磨得一干二净 他这阵子也老实,我想替他求个情,您看能不能把他调回锻工车间?好歹他也是七级锻工,一手好手艺摆在那儿,天天干清洁工的活儿,实在是大材小用,也浪费厂里的人才不是?” “易师傅,这话我可没法应你,这事儿不是我一个车间主任能做主的,是厂里领导层定的章程,我做不了主。” “方主任,我知道这事难办,可麻烦您多上上心,帮着往领导层递句话也行。”易中海语气更恳切了,“他是真知道错了,往后绝不敢再胡来,您就信他一次。” 说着,他悄悄环顾了一圈办公室,见门外没人经过,快速从口袋里摸出早就从刘海中那拿来的一百块钱,趁着说话的功夫,飞快往方明手里塞。 谁知方明跟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一弹,跟壁虎避祸似的躲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语气也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怒气:“易师傅,你这是干什么! 快把钱收回去!这成何体统!传出去像话吗?” 易中海万万没料到方明不仅不收,还这般大声嚷嚷,心里暗骂刘海中平日里不知怎么把这位主任得罪得这么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窘迫得手脚都没处放,连忙把钱攥紧塞回口袋,连连道歉:“对不住方主任,是我糊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他家一家子等着吃饭,刘海中是真心悔过,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行不行?” 方明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语气冷淡得没半点余地,摆明了不愿掺和这摊子事:“易师傅,还是刚才那句话,这事我说了不算。 你真想办,去找李厂长,可比找我有用多了。” “找李怀德?”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当头泼了盆冷水,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轧钢厂谁不知道,李怀德跟何雨柱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俩人称兄道弟,处处护着何雨柱,他这时候去找李怀德求情,可不是自讨苦吃、送上门让人家拿捏羞辱吗? “易师傅,实在对不住,我这还有一堆报表要赶,下午就得给厂里交,没时间陪你唠了,就不多留你了。”方明直接下了逐客令,说完便低头重新拿起笔,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摆明了不愿再谈,也不愿再招待他。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五彩缤纷的,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跟开了染料铺似的难看。 可人家是车间主任,手握实权,他不过是个普通钳工,身份上就矮了一头,满心的不甘与憋屈也没法发作,只得攥紧拳头,咬着牙,悻悻地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刚走出锻工车间门口,就见刘海中穿着洗得发灰起球的清洁工制服,裤脚沾着尘土,手里拎着磨得发亮的竹扫帚,正佝偻着腰在墙角扫铁屑,眼睛却一直黏着办公室的方向,满脸焦灼。 瞧见易中海出来,他立马丢下扫帚,快步迎了上去,“老易,怎么样了?成了没?” “别提了!”易中海没半点遮掩,语气烦躁地把实情和盘托出,眉头拧成一团,“你这个车间主任简直油盐不进,说破了天也没用,还直接下逐客令把我赶出来了!” 刘海中的脸“唰”地一下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脚步晃了晃,脚一跺,哀嚎着伸手死死扯住易中海的胳膊,语气慌乱又绝望:“那可怎么办啊老易? 我总不能一辈子扫院子吧!我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工资养活呢,你再替我想想办法,求求你了!” 他干清洁工的活最大的差别就是收入一落千丈媳妇儿虽然没说什么,但明显能感觉到平常话里都带着些刺儿,总埋怨钱不够花。 家里两个儿子也不太听话了,他抽出皮带揍他们的时候,居然还敢反抗! “我能有什么办法?”易中海被他吵得心烦意乱,语气冲得厉害,一把甩开他的手,“现在厂里说了算的是李怀德,那是何雨柱的靠山,我去求他,不是把脸送过去让人家打吗? 你之前跟何雨柱走得挺近,怎么不去求他?” 刘海中愣了愣,讷讷地说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再去求求柱子呢!” 他眼底掠过一丝迟疑和难堪,莫名不想让易中海知道他之前跟何雨柱闹的龃龉,眼神不自觉地闪躲了两下,不敢直视易中海的眼睛。 易中海没注意到刘海中这一异常,兀自冷笑一声,语气冷淡得没半点温度:“既然想到了,那就自己去求他帮忙,别再来烦我。” “老易,别啊!”刘海中立马傻了眼,生怕易中海撒手不管,连忙换上一脸谄媚的讨好笑。 好话赔了一箩筐,又是道歉又是保证往后绝不再乱说话,费了半天劲,才把易中海烦躁的情绪勉强安抚下来。 易中海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没了往日傲气的模样,终究还是念着多年邻里情分,没彻底撒手,重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行了,你也别慌,我再琢磨琢磨别的法子,看看能不能找着门路。” 刘海中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究还是欲言又止,只闷闷地点了点头,垂头丧气地慢吞吞往别处扫去,背影看着格外落寞,往日里那股七级锻工的傲气,早被磨得一干二净。 第326章 许大茂借车 傍晚的四合院里,日头沉了大半,各家灶台腾起的烟火气缠缠绕绕,混着玉米面窝头的醇厚、腌萝卜的咸香,还有谁家焖了土豆的甜糯,慢悠悠漫过青砖灰瓦,飘满了整个院落。 何雨柱屋里的灯刚点上,昏黄的光晕晕开在土墙上,裹着喷香的饭菜味漫出门缝,敲门声就“笃笃笃”地响起。 “柱爷,忙着吃呢?雨水今儿个不在家啊?”许大茂的脑袋先探了进来,贼兮兮的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先是扫过桌上孤零零摆着的一副粗瓷碗筷,又踮着脚往屋里犄角旮旯瞅了一圈,确认何雨水不在。 何雨柱道,“找雨水?她去海洋家串门了,估摸着得在人那儿蹭顿晚饭,晚点才回来。” “不不不,我今儿可不是冲雨水来的,特意找你柱爷!”许大茂立马堆起满脸谄媚的笑,慌忙晃了晃手里用油纸包着的两样东西,油纸边角被掀开,深褐色的酱肉泛着油光,翠生生的凉拌黄瓜看着就爽口,“你看我还带了菜,要不我进屋边吃边说?” 何雨柱抬眼斜瞥他一眼,瞧着他那副有事相求、满脸堆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轻笑,往旁边侧了侧身,摆了摆手:“进来吧,杵在门口跟个探头探脑的贼似的,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屋里的小方桌上,一碗肉沫茄子盖浇面摆得端正,喷香扑鼻。 油汪汪的茄子裹着粒粒分明的鲜香肉沫,浓稠的卤子浇得足足的,把底下雪白的白面面条都浸得油亮发光,热气裹着勾人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年月,寻常人家白面都得省着掺粗粮吃,顿顿靠窝头野菜填肚子,何雨柱这碗纯白面的肉沫茄子盖浇面,已是顶顶好的伙食,比四合院里大半户人家的晚饭都强出太多。 “呦呵!柱爷您这日子过得也太舒坦了!”许大茂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半点不客气地坐下,笑得一脸贱兮兮,眼神直勾勾黏在那碗面条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口水都快咽了好几回,“今儿我可沾大光了,真是有口福喽!” “吃吧,管够。”何雨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从灶台边的竹筐里摸出个空碗,满满当当盛了一碗面条,又舀了一大勺肉沫茄子卤子盖在上面,堆得碗沿都冒了尖,胳膊一伸往许大茂面前一推,“赶紧的,别在这儿磨磨唧唧杵着。” 许大茂立马拆开油纸,把酱肉和凉菜整齐摆上桌,抓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酱香混着面香直往嘴里钻,他吃得呼噜作响,腮帮子鼓得老高,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忘往嘴里扒拉,半碗面条下肚,冰凉的胃里暖乎乎的,才稍稍放慢速度。 放下筷子抹了把嘴,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猛喝了口水,立马絮絮叨叨对着何雨柱大倒苦水:“柱爷您是不知道,这几天在医院可把我折腾苦了! 我妈那性子您也清楚,恨不得把我支使成陀螺,端茶倒水伺候京茹母女俩不算,还逼着我给孩子换尿剂子,说什么吃母乳的尿不臭。 结果我一掀开,那股味儿直冲脑门,差点给我熏得打了个趔趄,胃里翻江倒海的,差点把前一天的晚饭都吐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比划着当时狼狈的模样,眉飞色舞,满肚子的委屈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何雨柱握着海碗的手顿了顿,夹面条的动作骤然停住,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许大茂,语气平淡得没半点波澜:“听你这意思,是不喜欢闺女?” 许大茂愣了一下,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立马拔高嗓门反驳,声音都透着急:“怎么会?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我疼还来不及呢!不是我吹,我那闺女眉眼长得别提多周正,粉雕玉琢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比槐花那丫头还水灵几分! 就是京茹这身子,这次真是遭了大罪了,没个三年五载怕是养不回来,都怪贾张氏那个老虔婆!” 他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压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那日医生从产房出来,脸色凝重的模样至今刻在他脑子里,那句冷冰冰的话更是字字扎心:“秦京茹的家属,你爱人这次摔倒伤得太重,盆腔挫伤、子宫内膜破损严重,盆底肌也受了不可逆的损伤。 直白说,对她生殖系统影响极大,后续想再怀孕难度极高,就算侥幸怀上,流产、早产的风险也比常人高太多,你们得有心理准备。当下最要紧的,是让她好好养身体。” 这话他压根不敢跟何雨柱说,免得被笑话他许大茂要断后,反正他家底厚实,就算慢慢养几年,总能再让京茹生个大胖小子,他就不信这个邪! 许大茂搓了搓手,脸上又堆起谄媚的笑,身子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桌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恳求:“柱爷,跟你求个事儿,周日你能帮我借辆四个轮子的车不?” 说着双手不停摩挲,跟苍蝇搓手似的,眼神里满是殷切,就差没把“求你了”写在脸上。 “四个轮子?你说的是小轿车?”何雨柱挑了挑眉,满脸意外,这年月小轿车可是顶稀罕的物件,寻常人见都难见上一回。 “可不是嘛!”许大茂赶紧点头如捣蒜,连忙解释,“这周日京茹要出院,我寻思着板车颠簸,路上晃悠着也遭罪,再者说,那板车也配不上我许大茂的身份不是? 所以才求到你头上,劳烦柱爷跟李厂长通融通融,借他那辆小车用用。”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死要面子的模样,心里满是无语,却又觉得这事还真符合许大茂的性子,又多问了一句:“你会开小轿车?” 许大茂一拍脑门,才猛地想起这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耳朵都泛红了,转瞬又堆起讨好的笑:“嗨,你看我这记性! 柱爷您好人做到底,顺带再帮我借个驾驶员呗?放心,绝不让人白忙活。” 第327章 解气! 何雨柱望着他那双殷切得发亮的眼睛,忍不住笑出了声,大手一挥干脆应下:“行,车子我去给你借,驾驶员就不用麻烦别人了,我来给你开。” “你还会开小轿车?”许大茂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那小轿车看着就金贵得很,方向盘都不知道怎么打,更别说开了,可不是谁都能碰的稀罕物件。 “这有什么难的!”何雨柱满不在乎地撇嘴,心里暗道他可是后世正经考出C1驾照的人,手动挡小轿车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事儿。 “成!那周日可就全靠柱爷你了!”许大茂乐得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嘴甜得发腻,“回头哥们儿请你去前门楼子下的馆子,好酒好菜管够,保证让你吃得尽兴!” 日子一晃就到了周日清晨,晨露未收,何雨柱已经开着李怀德厂长日常代步的黑色小轿车,稳稳当当停在了95号四合院的大门口。 锃亮的车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车头的标志格外惹眼,引擎熄了,却依旧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瞬间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街坊邻居们一瞧见门口这稀罕物件,立马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嘴里的惊叹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行。 “柱子,你这是干啥呢?这大家伙可是小轿车吧?你啥时候学会开这个了!” “是不是又有大人物请你去掌厨?这都清静好些日子没这排场了!” 何雨柱降下车窗,胳膊随意搭在车窗沿上,身子微微后仰,语气从容淡定:“这是许大茂要接他媳妇秦京茹和闺女出院,今儿我给他当驾驶员。” 这话一出,围观的街坊更热闹了,议论声嗡嗡地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 “嗬!真没想到许大茂这么疼媳妇儿!这小轿车可不是谁都能借到的,他可真有本事!” “人家是厂里的放映员,大小是个干部,人脉广路子野,跟咱们这些进工厂的工人能一样吗?接月子里的媳妇出院都用小轿车,太体面了!” “可不是嘛!换咱这平头百姓,能有辆板车拉着就不错了,这小轿车坐着指定舒坦,秦京茹这趟遭罪也值了!” 也有人凑在一块儿,酸溜溜地嘀咕:“肯定是何雨柱借来的车,他许大茂上哪儿有这能耐借车去,还是何雨柱这本事才是真的大!” 正说着,许大茂从院里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一身衣服簇新,料子看着就扎实挺括,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精神得不行。 瞧见门口围满了人,许大茂胸脯挺得更高了,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快步挤到车边,先对着围观的叔伯婶子拱手致意,姿态摆得足足的。 又立马转头对着车里的何雨柱,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满是奉承:“柱爷,您可太靠谱了! 这车子一开来,咱整个四合院都跟着蓬荜生辉!我就知道,这事儿除了你,没人能办得这么漂亮!” 何雨柱倚着车窗,嘴角噙着几分淡笑,瞥了他一眼,懒得接这吹捧,只催道:“少给我戴高帽,赶紧上车,别耽误了接人。” “哎哎,听柱爷的!”许大茂麻溜地拉开车门上了车,一屁股坐在柔软的皮垫子上,东摸摸座椅,西碰碰车门把手,嘴里还啧啧称奇,“这皮垫子坐着就是舒服,比家里的炕头软和多了!” 院里人的议论声更盛了,有羡慕许大茂排场的,有夸赞何雨柱能耐的,热闹得跟过节似的。 刚消停没两句,就见贾张氏挎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从院里出来,耷拉着的脸,跟谁都欠她八百吊似的。 一瞧见门口的小轿车和满院的热闹,脸色瞬间拉得比驴脸还长,眼睛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隔着老远就扯着破锣嗓子嚷嚷开,语气酸得能掉醋渣:“嗬!这是唱哪出啊? 不就借了辆别人的破车吗,摆这么大阵仗,敲锣打鼓的,显摆给谁看呢!穷嘚瑟!” 许大茂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大半,今儿是接媳妇闺女出院的好日子,他本不愿置气,却也忍不住凉凉地怼了回去:“贾张氏,我接我坐月子的媳妇和刚出生的闺女出院,想体面点怎么了? 倒是有些人,害了人还不知道愧疚两个字怎么写,一把年纪了还老不羞,纯属缺阴德!” 这话精准戳中了贾张氏的痛处,她立马跳脚,拍着大腿就撒泼嚷嚷,唾沫星子乱飞:“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是秦京茹自己不小心脚下打滑,跟我有啥关系?我看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车这么大,位置空着也是空着,今儿我正好要去医院开点药,顺带捎上我呗!省得我再挤公交遭罪,走路也累得慌!” 她想蹭着小轿车风光一回,还能省了走路挤车的力气,回头也好跟人显摆显摆。 医院附近那家大肉面做得地道,她从秦淮茹那儿讹来的钱,吃了全聚德烤鸭还剩不少,正好去解解馋。 至于止疼片,她早断了,在农场劳改那阵子,别说止疼片,连口热水都得没得喝,抓心挠肝也没人管,慢慢的那瘾头也就没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捎你?别做梦了!”许大茂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揭穿她的小心思,语气满是嫌弃,“我这车是接我坐月子的媳妇和刚出生的闺女,金贵着呢! 你一身的老人味儿,再给我闺女熏着了怎么办?再者说,你那止疼片大医院可开不出来,别是藏着什么坏心思想蹭车吧!” “你你你!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贾张氏被噎得脸红脖子粗,指着许大茂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梗着脖子放狠话,“不坐就不坐,有什么了不起的!谁稀罕坐你这破车!” 她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气冲冲地往巷子口走,嘴里还不停嘟囔着难听的话,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有什么好得意的! 秦京茹那身子骨,我看以后都难生儿子,等过两年许家断了后,看你还能嚣张几天!” 街坊们见状都纷纷撇嘴议论,声音不大却句句传进贾张氏耳朵里: “这贾张氏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典型的红眼病!” “可不是嘛,人家接媳妇出院是大喜事,她倒好,跑来添堵,真是没眼力见!” 许大茂冷哼一声,懒得再跟贾张氏一般见识,催促何雨柱:“柱爷,别跟她置气,开车!”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起了坏心思,脚下油门轻轻一点,车子“嗡”的一声启动,特意往贾张氏身边开了过去,给她扬了一嘴黑黢黢的尾气。 “呸呸呸!呛死我了!该死的何雨柱!你给我等着!”贾张氏被尾气呛得直咳嗽,弯着腰连连呸了好几口,气得跳脚骂街,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轿车驶远,半点法子没有。 “哈哈哈哈哈,真解气!”许大茂从后视镜里看到贾张氏灰头土脸、气急败坏的狼狈模样,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座椅直叫好。 何雨柱也被他这模样感染,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脚下轻轻加了点油门,黑色小轿车稳稳地驶离胡同口,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28章 丈母娘问责 医院病房里,沉闷的空气混杂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憋得人胸口发闷,连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都像是被过滤掉了暖意,显得格外清冷。 许父许母局促地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神色各异——许母眉眼间带着几分不安,时不时瞟向床上的人;许父则面无表情,脊背挺得笔直,却全程垂着眼,像是在走神。 秦京茹的爸妈秦立夏和秦佑军也守在病房里,俩人眉头拧得紧紧的,眼神黏在秦京茹身上,满是藏不住的疼惜与焦灼。 “妈,别给我裹这么严实行不行?”秦京茹被厚厚的棉布衣服、头巾裹得像个圆滚滚的粽子,只露着一双湿漉漉的杏眼,语气里满是生无可恋的抱怨,胳膊都显得费劲, “我感觉连气都喘不匀了!” 秦立夏见状,连忙伸手按住女儿想扯衣服的手,语气带着强硬,眼底却藏着心疼, “这会儿能跟平日里比? 月子里最忌见风,一丝风都不能沾!一旦吹了风,那就是一辈子的病根,往后几十年,一到阴雨天就骨头缝儿疼、头疼,遭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你这次早产遭了多大罪,医生都说你身子亏得厉害,必须坐够双月子知道吗?” 这话明着是叮嘱女儿,实则字字都带着弦外之音,刻意说给一旁的许父许母听的。 秦立夏夫妇昨儿个连夜从乡下赶过来,坐了大半夜的长途汽车,一路颠簸,连口气都没歇,一到医院就打听出女儿早产不是意外,是被同院的婆子害得摔倒才动了胎气,俩人心里又气又疼。 既恨欺负女儿的人,又怕许家因为秦京茹生的是闺女,就轻慢她、亏待她,往后让她在许家抬不起头。 许父被秦立夏这话噎得哑口无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开口。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找了个最敷衍的借口,“烟瘾犯了,我去外面抽支烟。”说完便抬脚溜了出去,脚步都带着几分仓促,半点不想留下来面对秦立夏夫妇的目光。 许母看着自家男人溜得飞快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连忙转过身,对着秦立夏夫妇尴尬地赔着笑,语气里满是讨好,双手还下意识地搓着衣角:“亲家公,亲家母,你们可别介意,我那当家的就是这性子,天生的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嘴笨得很,不会说句体面话,不是故意怠慢你们的。 京茹这遭罪,我们老两口也心疼得不行,这几天我跟大茂轮着守在医院,寸步都没敢离人,连口热饭都没好好吃。 你们放心,我已经托乡下的亲戚,又寻摸了几只正儿八经散养的土鸡,等回了四合院,我就立马给京茹炖上,放足了红枣、桂圆,好好给她补补身子,把亏的气血都补回来。” 秦立夏心里的不满压了又压,指尖都攥得发白——她哪里听不出许母的场面话,可眼下女儿还得在许家过日子,她终究是没发作,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没半点波澜,既不热情,也不冷淡:“辛苦亲家母了。” “这说的哪里话!”许母连忙接话,把场面话说得十分体面,“京茹嫁到我们许家,自然不能亏待了她,往后月子里,我一定好好伺候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嘴上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许大茂的声音先飘了进来,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爸,妈,你们收拾好了没?咱们赶紧出院……哎?爸,妈,你们也在啊?” 许大茂推开病房门,,一瞧见秦立夏夫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几分猝不及防的局促,连忙堆起满脸笑容,亲亲热热地喊人。 “嗯,昨个儿就到了。”秦立夏应了一声,语气里难免带了些埋怨,眼神落在许大茂身上,带着几分责备,“你前脚从医院走,我们后脚就来了。 京茹早产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跟我们说?要不是村里有人来这医院看病,撞见京茹满身是血被紧急送进来,回村告诉我们夫妻俩,我们俩还被蒙在鼓里,连女儿遭了这么大的罪都不知道!” 许大茂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指尖挠着后脑勺,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是真忙昏了头,这几天一边要照顾医院里的秦京茹,一边要盯着保温箱里的孩子,还要跑前跑后处理医院的各种琐事,脑子乱糟糟的,竟真的忘了给乡下的岳父岳母报信,此刻被秦立夏质问,有些尴尬。 第329章 借小轿车接媳妇 “妈,你别怨大茂,是我不让他说的。”秦京茹连忙开口解围,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生完孩子的虚弱,“我就是怕你们在乡下担心,路又远,来回折腾一趟多累,还怕你们夜里睡不好觉,所以才让大茂瞒着你们的,这事不怪他。” 秦立夏瞪了女儿一眼,语气里满是嗔怪,可眼底的怒气却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疼惜,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额头:“你这丫头,胆子是愈发大了! 这么大的事,也敢自己扛着,就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算了算了,如今你自己也当娘了,也该有分寸了,我就不多说你了,好好养着身子才是正事。” “妈~”秦京茹拉着秦立夏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撒了声娇,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弱,眼底还泛着淡淡的水汽,模样惹人心疼。 许大茂见状,连忙趁机打圆场,脸上堆着笑,语气急切:“那啥,爸,妈,京茹,你们慢慢收拾东西,仔细点,别落下啥,我先去楼下办出院手续,弄好了咱们就走,早点回四合院,让京茹好好歇着。” 说完便快步退了出去,脚步都带着几分仓促,生怕再被秦立夏追问些什么。 一行人收拾妥当,秦立夏小心翼翼地扶着秦京茹,慢慢走出病房,秦佑军和许父许母跟在后面,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出了医院大门,秦立夏原以为许大茂顶多找辆板车,或是雇辆三轮车来接,没成想医院门口的空地上,竟停着一辆锃亮的黑色小轿车,车身擦得能照出人影,她顿时惊得眼睛都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在乡下,小轿车可是稀罕物,别说坐了,就连见都难得一见,她一个乡下妇女,更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 许大茂见状,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语气却故作谦虚,故意放慢了语速,带着几分炫耀:“爸,妈,这几天天气看着暖和,可早晚的风却不小,我怕吹着京茹,伤了她的身子,就特地跟我们厂长借了辆小轿车,开车的是我兄弟何雨柱。” 他说这话时,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胸,眉眼间的得意根本藏不住,能借到厂长的小轿车,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这足以彰显他在厂里的人缘和本事。 话音刚落,驾驶座的车门就被推开了,何雨柱从车上走了下来,客客气气地众人打了招呼。 秦京茹看到何雨柱,眼神几不可察地闪躲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红,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指尖悄悄扯了扯秦立夏的衣角,压低声音,急切地催促:“妈,咱们赶紧上车吧,我想早点回家歇着。” 她心里清楚,自己和何雨柱之间,曾有过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如今在这种场合见面,难免有些尴尬,更何况身边还有许大茂和自己的父母,她生怕多说多错,惹来不必要的“误会”。 “对对对,赶紧上车,赶紧上车。” 秦立夏回过神来,连忙点头,伸手就想去拉小轿车的车门,可看着那陌生的车门把手,却犯了难,手指在把手上来回摸了摸,不知道该怎么用力,手足无措地杵在原地,脸上露出几分窘迫,语气也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这……这车门咋开啊?我们乡下没见过这物件,实在不会弄。” “妈,我来给你开门。”许大茂立马殷勤地上前,脸上堆着笑,熟练地拉开后门的车门,还小心翼翼地用手挡在车门框上,生怕秦立夏撞到脑袋。 随后又伸手扶着秦京茹,轻声叮嘱,“京茹,你慢点儿,小心脚下,别着急。” 他一边扶着俩人上车,一边不停地叮嘱,模样十分周到。 小轿车里空间不算宽敞,满打满算只能坐五个人,如今秦京茹、秦立夏、秦佑军和许大茂已经坐进了后座,再加上开车的何雨柱,根本坐不下许父许母。 许父许母见状,连忙道,“我们俩有自行车,骑着车跟在后面就行,不挤你们了。” 一路顺利回到红星四合院,小轿车缓缓停在四合院门口,何雨柱停稳车子,许大茂率先下车,连忙绕到后座,扶着秦京茹和秦立夏下车。 秦立夏小心翼翼地揽着秦京茹的胳膊,护着她慢慢进院,脚步放得极慢。 许大茂和秦佑军则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在后面。 中院的水池旁,秦淮茹正在那里搓洗衣服,皂角泡沫沾了满手,顺着指尖往下滴,水池里的水泛着白色的泡沫,搓衣服的声音哗哗作响,回荡在安静的中院里。 她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抬头一看,瞧见秦京茹一行人走进来,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怔愣,眼神里闪过几分慌乱,随即连忙站起身,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手上的泡沫,挤出一脸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三伯,三婶,你们来了。 京茹,你身子好些了没?这就出院了啊?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给你准备点红糖水。” 她脸上堆着笑,语气热情。 秦京茹没吭声,,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和冷淡。 她心里清楚,自己早产、身子亏空,怕是好几年都难再怀上孩子,这一切都是拜秦淮茹的婆婆贾张氏所赐。 虽说这事她堂姐秦淮茹没有直接参与,但秦京茹哪管那么多,心里憋着一股子怨气,哪里还能对着秦淮茹笑出来、跟她说话。 秦淮茹见他们一行人都沉着脸,没人搭理自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地站在原地,眼眶一红,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慢慢流下。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哽咽着说道:“京茹,你这是怪我吗?我知道,我婆婆那人又蠢又坏,做事没个分寸,说话也没轻没重,她害你遭了罪,我心里也不好受,我也狠狠骂过她了。 可她真不是有心要害你的,她就是一时糊涂,你就原谅她这一次,也原谅我,好不好?” 她说着,还想上前拉秦京茹的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第330章 战斗力惊人 “秦淮茹!”秦立夏冷声打断她的话,眼神凌厉,像是淬了冰一样,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厌恶,下意识地把秦京茹往自己身后护了护。 “你要是还念着跟京茹的姐妹情分,就赶紧让开,别挡着我们去路,免得惹人心烦!京茹身子弱,经不起折腾,别在这儿装可怜博同情!” 她素来就不喜欢这个侄女,觉得秦淮茹心思重,从小就靠着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博取别人的同情和帮助。 如今女儿因为对方的婆婆遭了罪,她更是没好脸色给秦淮茹,半点不想跟她废话。 秦淮茹被秦立夏怼得后退两步,脸上满是受伤的神色,眼眶通红,眼泪掉得更凶了,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小声呢喃道:“三婶,我没有装可怜,我是真心关心京茹的……”那模样,看起来格外委屈。 “京茹,咱们回屋,别在这儿站着吹风,冻着身子就不好了。”秦立夏看向秦京茹的时候立马换了副温柔的语气,扶着秦京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往许家的屋子走,语气里满是疼惜,“一会儿妈就给你炖鸡汤,好好补补身子,把亏的气血都补回来,争取早日把身子养利索。” 秦京茹乖巧地点点头,从头到尾,半分眼神都没分给秦淮茹,紧紧抓着秦立夏的胳膊,跟着她一步步往许家走,仿佛秦淮茹就是个透明人。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红印,一股火气憋在心里,烧得她浑身难受。 她自问平日里待秦京茹不算差,秦京茹刚到四合院的时候,还是她顶着婆婆贾张氏的压力让她借住的,要不是因为她,一个乡下的土妞得烧多旺的高香才能嫁到城里。 可秦京茹却这么对她,连一句解释都不愿听,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她,这让她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甘! 偏偏这时候,贾张氏回来了。 她在外面吃了一碗喷香的大肉面,吃得饱饱的,这会儿满心想着回屋躺床上,好好睡个安稳午觉,养养精神。 可刚进中院,就看到水池旁聚了几个人,旁边屋子里还有邻居在探头探脑的,她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竟是秦京茹那个小贱蹄子回来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早上的时候,许大茂还跟何雨柱匆匆忙忙地出去,说是去医院接人来着。 贾张氏见众人目光投来,撇着嘴,双手叉着腰,上下打量了秦京茹一番,眼神里满是不屑,小声嘀咕道:“这瞧着也不像是遭了多大罪的样子啊,脸色虽然白了点,可眼神还有劲,看着红光满面的,该不会是故意装模作样,讹我那一百块钱吧?” 因为街道办何主任做主赔了一百块,贾张氏是怎么都觉得不得劲,如今见秦京茹这模样,她更是笃定,秦京茹就是装的,就是为了讹她的钱! 这话落进秦立夏的耳朵里,脚步瞬间顿住,猛地转过身,眼神瞬间瞪圆了,怒火一下子就冒了上来。 她快步上前一步,伸手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厉声呵斥道:“原来就是你个老贱人,害我闺女早产遭罪!就是你磋磨我闺女,让她受了这么大的苦!” 贾张氏也是个不怕事的主,被秦立夏指着鼻子骂,顿时也来了火气,梗着脖子,叉着腰,尖着嗓子回怼道:“什么叫我害的?你可别血口喷人! 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还敢讹我钱!我看你就是没教好女儿,半点规矩都没有,不知道尊老爱幼也就罢了,还学会讹人了!哎哟!你敢打我?”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贾张氏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力道极大,打得她头晕目眩,身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角瞬间就渗出血丝,脸颊也快速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气得险些跳起来,尖着嗓子嚷嚷道:“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这阵子怎么回事,谁都敢扇我巴掌了?你个乡巴佬敢来我这四合院撒野,我跟你拼了!” 秦立夏冷笑连连,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今儿个不管是你有理,还是我闺女有理,我闺女受的罪,全算在你头上! 你害我闺女早产,害她遭了那么大的罪,今天我不把你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我就不叫秦立夏!” 话音未落,秦立夏已然一步踏出,再也不手下留情,对着贾张氏的脸和肚子就挥起了拳头,一通疾风骤雨般的输出。 她虽是乡下妇女,却常年干农活,力气极大,拳头噼里啪啦地落在贾张氏身上,拳拳到肉,沉闷的撞击声听得周围人都胆战心惊。 没人敢上前阻拦,谁都能看出来,秦立夏是真的动了怒,这时候上前劝架,怕是要被迁怒。 至于易中海?他自然知道院里发生的事情,巴不得贾张氏挨顿打! 何雨柱站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露出一副刮目相看的神色,心里暗自赞叹:好家伙,没想到秦淮茹她妈竟是这么个女中豪杰/这身手,这力道,一般的老爷们都比不上!之前还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妇女,性子温和,没想到发起火来这么吓人。 许大茂的脸色却变幻莫测,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心里直发怵——谁也没跟他说过,秦京茹她妈竟是这么个狠角色,下手这么重。 他看着秦立夏凶狠的模样,心里暗暗嘀咕,往后可得小心着点,千万别得罪了丈母娘,不然哪天怎么被收拾的都不知道。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秦京茹虽然恨贾张氏,恨她害自己遭了罪,可也真怕闹出人命,到时候不好收场,她连忙挣扎着上前,想拉住秦立夏,阻止她再打下去。 没成想秦立夏正打在气头上,怒火中烧,挥拳时没收住力道,一拳擦着她的胳膊,竟结结实实地打到了上前拉架的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只觉得牙帮子一阵剧痛,像是后槽牙都要被打松了,喉咙一腥,忍不住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子,嘴角瞬间肿了起来。 她捂着脸,疼得浑身发抖,身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刹那间,秦淮茹眼底的委屈和柔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近乎狰狞的凶狠与阴鸷。 可这骇人的模样,却又在转瞬之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她重新低下头,眼眶泛红,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弱与委屈,仿佛方才那骇人的眼神,只是众人的错觉。 第331章 没被人打死,算她命大 秦淮茹私下里早尝够了不做那唯唯诺诺孝顺儿媳的甜头——不用整日低眉顺眼迁就贾张氏的挑剔,不用打肿脸充胖子包揽所有家务,更不用在婆婆的无理取闹里忍气吞声。 可这份舒坦终究只能藏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明面上,这贤妻孝媳的人设她还得死死端着,毕竟在这四九城的四合院里,街坊邻居的眼睛都亮着呢,稍有差池,闲话就能把人淹了。 她的脸颊依旧钝疼,快步上前,将贾张氏牢牢护在身后。 脸上飞快堆起恰到好处的悲戚,眉眼间满是恳求,对着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的秦立夏,软着声哀求:“三婶,你有啥火气都冲我来,别难为我婆婆,她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 秦立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眼底,她咬牙切齿地瞪着秦淮茹,语气里满是戾气:“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别拿你这副假惺惺的模样恶心我,我不吃这一套!” “三婶,我不是……我是做儿媳的,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婆婆挨揍。”秦淮茹梗着脖子,脊背挺得笔直,眼神瞧着格外坚定,仿佛真的要拼尽全力护住身后的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早已打起了鼓,手心全是冷汗——三婶的火爆脾气,她从小就见识过,族里那几个倚老卖老、爱嚼舌根的长辈,哪个没被她撸起袖子狠狠收拾过? 轻则劈头盖脸一顿骂,重则上手推搡,半点不留情面。 那帮老家伙也逼着三伯休妻,但三伯就是不肯,宁可顶着怕媳妇的名声,慢慢的也就拿这三婶没办法了,惹不起就躲着点吧。 这会儿硬撑着,后脊梁都悄悄冒了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你最会装孝顺媳妇儿是吧?全院儿就你心眼多,就你懂事!你要是不让开我就连你一块儿打!”秦立夏眼神倏地转冷,她扬着攥紧的拳头,作势要打人。 秦淮茹脸色瞬间煞白,脑子里天人交战,乱成了一团麻:躲,只要往旁边挪一小步,就能躲开这实打实的一拳,可这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孝顺人设立马就会崩碎。 不躲,三婶这拳头下来,怕是得青一块紫一块,疼上好几天。 这份煎熬也就持续了短短两秒,就在秦立夏的拳头快要碰到秦淮茹衣袖的瞬间,就听易中海那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 紧接着,他的厉声呵斥就传了出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秦立夏!你敢再动一下手试试?”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下来,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泫然欲泣地朝着易中海喊了声:“爸!” 那声音里满是委屈,任谁听了都得心软。 秦立夏愣了一瞬,拳头僵在半空,脸上满是诧异。 她分明记得,贾张氏早年就守了寡,这些年一直孤身一人,秦淮茹哪来的公爹? 她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头发斑白、面色威严的男人,只当是自己记混了。 她收回拳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声嘲讽道:“你媳妇儿方才嘴贱骂人、挑事的时候,你缩在屋里装死,连个声响都没有? 这会儿倒急吼吼地跳出来护着了,真是有意思!” 院里的邻居们,自打易中海露面,就再也不藏着掖着了。 原本扒着门缝、贴着墙根,探头探脑偷偷看热闹的人,这会儿都大大方方地从屋里走出来,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看热闹的意味。 听见秦立夏这泼辣又直白的话,不少人都忍不住低低偷乐,嘴角压都压不住,还有人悄悄使眼色,生怕错过了这精彩的场面。 “看不出来老易对贾张氏还挺上心,这护着的劲儿,要是翠莲回来了,瞧见这一幕,不得寒心?”有个穿蓝布衫的大妈,凑在身边的邻居耳边小声嘀咕,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拉倒吧,翠莲那去了大西北,这年头,去了大西北的人,有几个能活着回来的?就算能活下去,也指不定会在那边扎根。”旁边的另一个邻居立马接话反驳,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唏嘘和感慨。 这些闲言碎语飘进易中海耳朵里,膈应得他心里一阵发闷,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喘不过气来,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沉默了。说是为了秦淮茹吧,他这后公公护着儿媳,怕平白落人口舌,惹来更多闲话。 说是为了贾张氏吧,那女人的泼皮模样、无理取闹,他打心底里觉得恶心。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压着心里的不快和膈应,对着秦立夏沉声道:“这是四九城南锣鼓巷的四合院,是讲规矩、守王法的地方,不是你们秦家村的野地,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打人,那是犯法的!真要是闹到街道办,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你!” 贾张氏一听“街道办”三个字,立马来劲了,从秦淮茹身后蹿了出来,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几分狼狈,却依旧气焰嚣张,跳着脚嚷嚷:“对!赶紧报街道办! 让她赔我医药费,赔我精神损失费!她动手打我,还骂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赔前给我!” 秦立夏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抱着胳膊,身子微微后仰,半点不让步,语气里满是挑衅:“报啊!有本事你就报!谁不报谁是孙子! 我倒要去街道办问问领导,这四合院里有个满嘴喷粪、见谁骂谁、无事生非的老婆子,怎么还能安安稳稳住这么多年,没被人打死,算她命大!” 第332章 远亲不如近邻 “妈,你能不能别添乱了!”秦淮茹扶着额头,只觉得头大如斗,一阵一阵的疼。 她这婆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关键时刻不知道苟着,一个劲地添乱、拱火,净扯后腿,再这么闹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贾张氏心里莫名觉得委屈,眼眶也红了几分,她低着头,小声嘟囔:“我没添乱,我平白挨了打,还被她骂,我就是想讨个说法,怎么就成添乱了……” 可对上秦淮茹那满是警告的眼神,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不管你了”,她也知道再闹下去没好果子吃,只得悻悻地抿紧嘴。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无奈和烦躁,转头看向站在秦立夏身边的秦京茹,语气立马软了下来,放低了姿态,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京茹,对不住了,今儿这事儿是我婆婆不对,是她脾气太急,说话没分寸,我替她给你赔不是。 咱们不光是堂姐妹,还是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往后还要相处,别把关系闹僵了,不值当。” “京茹,你别怕,有妈在!”秦立夏一把揽过秦京茹,将她牢牢护在身后,眼神狠戾,像是一头护崽的母兽,语气坚定地说,“谁敢欺负我女儿,不管她是谁,我秦立夏都跟谁拼命!今儿这事儿,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秦京茹抬眼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怒目圆睁、依旧怒气未消的母亲,眼底还有淡淡的淤青,显然是连日来没休息好。 她轻轻拉了拉秦立夏的衣角,声音细声细气的,带着几分虚弱:“妈,咱们回家吧,我身子有点累,想歇歇,这事儿,算了吧。” “好,妈带你回家,咱不跟她们一般见识。”秦立夏她知道自家女儿这是还顾着那点亲戚情谊,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便也不再揪着不放。 她狠狠剜了秦淮茹和贾张氏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和警告,冷哼一声,扶着秦京茹的胳膊,转身就往后院许家的方向走。 等秦立夏母女的身影彻底走进后院,看不见踪影了,贾张氏才敢小心翼翼地凑到秦淮茹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怨恨和不甘,恨恨地咒骂:“哼,什么玩意儿!到底是乡下来的,就知道动手打人,上不得台面!” “你少说两句吧!”秦淮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无奈,“要不是你嘴贱,先开口骂人、挑事,能有这事儿? 要是你不拱火,事情也不会闹到这地步!再敢瞎嚷嚷,下次她再动手,我可不会再护着你,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转头看向易中海,脸上又瞬间换回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柔声说道:“爸,咱们回屋吧,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易中海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句话。 院里的邻居见没热闹可看了,也都纷纷散去,三三两两地回了各自的屋子,只是走的时候,还不忘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刚才的事儿,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回味。 没一会儿,院里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执,从未发生过一般。 另一边,许家的屋子里让人无从下脚。秦京茹怀到孕晚期,肚子大得吓人,行动不便,也就半点家务都不沾了。 许大茂本就不是个勤快人,家里的活,全靠着许母抽空过来收拾打理,可许母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又要忙着自己家里的琐事,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收拾不过来。 秦立夏一进屋子,看着这副不堪入目的光景,到了嘴边的数落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也懒得跟许大茂置气,觉得再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便转身找了个盆,接了满满一盆清水,又拿了块干净的抹布,拧干水分,一言不发地就开始打扫起来。 过了一会儿,许母也来了,就她一个。 进了屋,一眼就看到这满屋子的狼藉,又瞧见秦立夏挽着袖子,在默默打扫卫生,脸上满是汗水。 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她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跟着秦立夏一起拾掇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秦京茹被屋里扬起的灰尘呛得连声咳嗽,喉咙又干又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连眼泪都咳了出来,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看起来格外虚弱。 “京茹啊,屋里灰尘大,呛得慌,你先抱着孩子出去站会儿,透透气,等我们收拾干净了,你再进来。”许母状若体贴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歉意,可手里的扫帚却半点没停,依旧低着头,飞快地扫着地上的杂物和灰尘。 秦京茹精力不济,孕晚期本就容易疲惫,方才又在院里站着闹了半天,心神不宁,怀里还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沉甸甸的,这会儿只觉得两腿发软,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秦立夏看女儿这副虚弱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连忙停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走到秦京茹身边,伸手扶了她一把,眼神里满是担忧,转头对着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许大茂说:“大茂,你这兄弟何雨柱,不也在这院里住着吗? 能不能让京茹先去他那儿歇会儿?这屋里一时半会儿也通不了风,灰尘又大,总不能让京茹抱着孩子,在这儿遭罪。” “妈,还是别麻烦别人了。”秦京茹闻言,连忙摇了摇头,开口拒绝,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不好意思,“我找把凳子,在门口坐会儿就行了,不碍事,别去麻烦别人了。” “你这孩子,都这时候了还逞什么能?”秦立夏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认同,还有几分心疼,“你本就奶水不够孩子吃,身子又虚,要是再累倒了,苦的不还是你和孩子吗? 再说,何雨柱是大茂的弟兄,还是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远亲不如近邻!” “妈!”秦京茹见她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大咧咧地扯出奶水不够的事,脸瞬间涨得绯红,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红透了。 第333章 毫无威慑力的警告 秦京茹慌忙拉了拉秦立夏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恳求,示意她别再说了,只觉得臊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脸见人。 秦立夏却不以为然,摆了摆手,语气坦然:“这有什么可害羞的?谁家女人不生孩子? 谁不是喝着奶水长大的?这都是实在话,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秦京茹见她妈这副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模样,也懒得争辩了,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言不发,浑身都透着局促和不好意思。 秦立夏也不管女儿的羞赧,转头就看到站在一旁、插不上话的何雨柱,立马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语气客气地说:“何同志……” “婶子,您客气了,叫我柱子就行了,别这么见外,我屋子里还算干净,先让京茹和孩子赶紧去歇歇吧。” “柱爷,你可真够意思!够义气!”许大茂立马凑过来,轻轻撞了下何雨柱的胳膊,脸上满是笑意,眉飞色舞的, “真是太谢谢你了,回头我请你喝酒!” 秦立夏愿意,许大茂乐意,何雨柱又满口答应,秦京茹这个当事人,反倒没了说不的权利。她只得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怀抱着怀里的孩子,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了熟睡的 孩子,跟在何雨柱和许大茂身后,慢慢往中院的方向走,心里满是局促和不安,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到了何雨柱的屋里,秦京茹抱着孩子,站在屋中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神有些慌乱,四处打量着屋子——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陈设简单却整洁。 她刚想找个凳子坐下,何雨柱却冷不丁地开口道:“你去里面床上躺着歇歇吧,抱着孩子坐着太累。” “对对对,京茹你赶紧去躺着。”许大茂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关切,“你现在身子金贵,可不能累着,孩子也得好好歇着。” 秦京茹拗不过两人,只得点了点头,抱着孩子进了里屋。 轻薄的被褥盖在身上,暖暖的,还带着阳光的味道,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清爽爽的浑厚男性气息,熟悉又陌生。 这让她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那个羞耻的夜晚。 和他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那些意乱情迷的瞬间,那些脸红心跳的缠绵……甚至是何雨柱事后的羞辱,此刻想来,竟然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被轻轻放在床头边的女儿,小家伙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小脸蛋粉雕玉琢的,眉眼弯弯,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扇子,轻轻颤动着。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有精力认真看女儿。 看着看着,秦京茹的心头突然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猛地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女儿的眉眼。 这孩子的眉眼,这眼神,怎么越看越像……何雨水? “侄女像姑姑。”一句话蓦然在她脑海里炸开,像是一道惊雷,秦京茹吓了一跳,手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连忙用力晃了晃脑袋,拼命安慰自己:想多了,肯定是想多了,哪能那么巧,哪能是自己想的那样…… 可越是这样安慰自己,心底的慌乱就越甚,那颗心,也越跳越快。 就在这时,许大茂探进头来,脸上带着笑意,语气轻快地说:“京茹,妈让我先杀鸡给你炖上,晚上给你补补身子,多喝点鸡汤,奶水也能多些,你先在这儿歇着,别乱跑。” 说着,他又转头对何雨柱道,“柱爷,麻烦你多照看照看京茹和孩子,午饭你别做了,等会儿来我家一块儿吃。” “大茂,你别……”秦京茹想开口说让许大茂别走,可话才说到一半,许大茂早已一溜烟蹿出了屋子,连门都没关,只留下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只剩下她和何雨柱两人。 何雨柱抬脚走进里屋,目光落在秦京茹身上,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秦京茹被他看得心头一紧,瞬间戒备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身前,身体也微微绷紧,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和警告:“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欺负我,敢对我做什么,大茂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秦京茹,你现在都是当妈的人了,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何雨柱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惊慌失措的模样,哑然失笑,“我何雨柱难道就这么饥饿,要对一个刚生产没多久的女人下手?” 秦京茹脸颊一红,眼底的戒备少了几分,却依旧理直气壮地反驳:“那谁知道!你当初……你当初把我那个了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不能乱来? 怎么没觉得不该欺负我?” 后面的话,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声音越说越小,头也埋得更低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好歹是第一个和他肌肤相亲的女人,还给他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这份缘分,这份情谊,总归是不一样的。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娇羞又气鼓鼓的模样,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心底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往前凑了两步,在床边坐下,压低声音,故意装作不解的模样,轻声问道:“哪个?我怎么不记得了?我当初对你做什么了?” “何雨柱!你混蛋!”秦京茹被他这话噎得羞愤欲死,脸颊烫得快要冒烟,又气又急。 她抓起身边的枕头,狠狠朝着何雨柱扔过去,心里懊恼得不行:当初她怎么就鬼迷心窍,招惹上这个浑人了!怎么就和他发生了那些不该发生的事! 第334章 侄女像姑姑? 何雨柱抬手稳稳攥住秦京茹扔过来的枕头,棉软的粗布蹭过掌心,带着她指尖残留的一点温意,他无奈地晃了晃手里的枕头,眉梢轻轻一挑, “我就这么一个枕头,你这要是给我扔地上沾了灰,晚上我可就得没得用了。” 秦京茹本就揣着满肚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听到这话竟莫名想歪了,脸颊腾地窜起热意,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连耳尖都透着粉嫩嫩的色泽。 她赶紧将头埋得低低的,眼观鼻鼻观心,压根不敢抬眼瞧他半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他瞧出自己那点旖旎的心思。 就在这满室暧昧又带着几分尴尬的静谧里,婴儿尖锐的哭声陡然划破屋子的宁静,“哇呜 —— 哇呜 ——” 一声比一声急切,一声比一声响亮,那穿透力极强的哭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瞬间冲散了屋里的尴尬气氛。 秦京茹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里的孩子搂进怀里,掌心轻轻一下下拍着小家伙的后背,嘴里还低声软语地哄着。 可那哭声半点没减,反倒愈发洪亮,小脸蛋哭得通红,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小嘴巴瘪啊瘪的,看着格外可怜。 何雨柱听得眉头紧锁,见秦京茹手足无措的模样,沉声道:“她这是饿狠了,你赶紧喂喂。”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陷入死寂,那沉甸甸的沉默像块石头压在心头,憋得人喘不过气。 秦京茹裹着浓浓的羞赧,细若蚊蚋却又带着点嗔怪:“那你还不出去!” 何雨柱嗯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走了。 秦京茹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又添了几分羞赧和窘迫。 她小心翼翼地撩起衣襟,动作轻柔地将乳头凑到孩子嘴边。小家伙像是早嗅到了奶香,脑袋蹭了蹭,立刻含住,贪婪地吮吸起来,小嘴巴一鼓一鼓的,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秦京茹垂眸看着女儿粉嫩的小脸,长而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轻轻颤动,心里五味杂陈,酸涩、不安、慌乱一股脑搅成一团,堵得胸口发闷。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要是这孩子真不是许大茂的…… 这想法刚落地,她浑身猛地一僵,刺骨的惶恐瞬间攫住了心脏,连手脚都有些发凉,指尖忍不住微微发颤。 “不会的,绝对不会!” 她在心底拼命默念,一遍遍说服自己,试图压下那可怕的猜测。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地闪过那些和何雨柱的亲密画面,心头一阵发烫,胸口竟也泛起怪异的酸胀感,那感觉越来越强烈,顺着胸口蔓延开来。 她低头一看,原本稀薄得可怜的乳汁,竟突然汹涌分泌出来,力道大得让小奶娃根本吞咽不及,温热的奶水顺着嘴角喷得小家伙满脸都是,连脖颈里、襁褓上都沾了不少,呛得她立刻松开嘴,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得更狼狈了,哭声里还带着委屈的呜咽,听得人心头发软。 更让秦京茹羞耻的是,奶水顺着衣襟不住往下淌,滴落在身下的被子和床单上,洇湿了一大片。 浓郁的奶香味在屋里弥漫开来,无处可藏。 秦京茹彻底慌了神,一手慌乱地想去按住溢奶的胸口,一手又要去擦孩子脸上的奶水,越忙越乱,惹得小家伙哭得更凶。 她手忙脚乱间没了半点办法,只好朝着门外急声喊:“何雨柱,你还在吗?” 外面立刻传来他简短又清晰的回应,带着几分沉稳:“在。” “你快帮我拿条毛巾来!” 秦京茹窘迫得声音都带着几分无助的哭腔。 何雨柱听着孩子的哭声,再加上她带着哭腔的请求,瞬间就猜到了屋里的状况。 他转身快步去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的白毛巾,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秦京茹慌忙接过毛巾,死死捂在胸口,可奶水太汹涌,不过片刻,毛巾就被浸透了,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渗出来。 怎么会这么多! 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快贴到胸口,额前的发丝垂落,遮住了通红的脸。 何雨柱也没想到会这么夸张,看着她手足无措、满脸羞赧的模样,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毛巾给我,我去给你拿个小盆接着。” 秦京茹不好意思将湿淋淋的毛巾递给他,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地拒绝:“不用,你先把盆拿来就行。” 何雨柱挑了挑眉,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去拿了个搪瓷小盆进来,不等秦京茹反应,伸手就将哭闹不止的小奶娃抱了过去,托着孩子的后脑勺,护着小身子,半点不敢大意。 “哎……” 秦京茹下意识想制止,话音刚落,原本啼哭不休的小家伙竟突然止住了哭声,小眼睛眨了眨,对着何雨柱咧嘴露出个没牙的浅笑,小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星。 何雨柱也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惊奇,指尖忍不住轻轻戳了戳孩子软乎乎、肉嘟嘟的脸颊,小家伙被逗得更欢了,发出 “咯咯” 的清脆声响,小手还挥舞着,笨笨地想去抓他的手指。 这一声声稚嫩的笑声落在秦京茹耳里,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心上,让她愈发惶恐不安,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借着被子的掩护,慌忙清理着身上和床单上的奶水,万幸奶水是一阵一阵的,过了那股劲儿,慢慢就止住了。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对着何雨柱轻声道:“把孩子给我吧。” 何雨柱闻言,稳稳地将孩子递回她怀里,动作依旧轻柔,生怕磕着碰着,直到她抱稳了,才收回手。 刚安顿好,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推门声,何雨水轻快的声音随之响起:“哥,这屋里怎么一股子奶味儿啊?” 兄妹俩早有默契,出门必上锁,她能推门进来,自然笃定哥哥在家。 何雨柱连忙从里屋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诧异:“雨水,你咋这么早回来了?海洋没跟你一块儿?” 第335章 送茶叶 “海洋他妈说,我俩也谈了小半年了,想让我回来跟你说,今晚去他家吃顿饭。” 何雨柱沉吟片刻,随即重重点头应下,语气沉稳又郑重,满是对妹妹的疼惜:“行,下午咱俩去供销社挑些点心、水果和糖块,登门拜访,礼数可不能缺。” 何雨水立刻笑着点头,眉眼弯弯,满是娇羞和欢喜,又想起方才的疑问,凑上前翕动着鼻尖,好奇道:“哥,你是不是买牛奶了?味儿还挺浓的。” “是大茂媳妇,他们家屋子正打扫扬尘,呛得慌,就过来歇会儿。刚才给孩子喂奶,出了点小状况。” 何雨柱说得坦荡,没半分扭捏遮掩,语气自然得像说件寻常事。 他知道妹妹清楚早上接秦京茹出院的事。 果不其然,何雨水点点头,抬脚就往里面屋走,想瞧瞧孩子。 秦京茹见她进来,连忙坐直身子,扯了扯衣襟,脸上带着几分局促,轻声唤了声:“雨水。” 何雨水平日里都喊许大茂 “大茂哥”,虽说秦京茹比她还几岁,却也依着辈分,自然地喊了声 “嫂子”。 这声 “嫂子” 落在秦京茹耳里,让她心脏猛地一颤。 何雨水走到床边,俯身仔细端详着襁褓里的小奶娃,目光紧紧盯着小家伙的眉眼,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满是好奇和喜爱。 秦京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指尖死死攥着被子,生怕她看出什么。 就听见何雨水慢悠悠开口,说了那句让她如坠冰窟的话:“我瞧着这眉眼,怎么有点像我呢?” 秦京茹脸色一白,瞬间没了血色,干笑两声,慌忙摆手解释,声音都有些发飘,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慌乱:“哪能啊,现在的小娃娃都长得差不多,皱巴巴的,一天一个样,压根看不出眉眼高低的。” “你这丫头,别乱说话,这话要是让大茂听见,少不了要多想,平白添些是非。” 何雨柱这时也进了屋,适时开口打了圆场,语气带着点嗔怪,却不着痕迹地化解了秦京茹的窘迫。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露出几分俏皮,连忙道:“知道啦哥,我就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她瞥见秦京茹衣襟上淡淡的湿痕,又瞧着床边洇湿的一大块痕迹,立刻明白了缘由,二话不说就起身:“嫂子你等着,我去许家给你拿身干净衣裳,再烧点温水来擦擦。” 说着就快步走了出去,动作麻利得很,半点没嫌麻烦。 没多久,她就端着一盆温热的水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套秦京茹的衣服,又找了块干布,蹲在床边,细心地帮着秦京茹擦拭沾了奶水、黏腻的肌肤和双手。 秦京茹收拾得清爽干净,又给孩子喂饱了奶,小家伙吃饱后咂咂小嘴,眼皮打架,乖乖地睡着了,小眉头舒展开来,看着格外乖巧。 她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对着何雨水真诚道谢:“雨水,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多亏有你。” “跟我客气啥,都是街坊邻里的,再说你是大茂哥的媳妇,帮你是应该的。” 何雨水笑得爽朗,眉眼弯弯。 秦京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雨水,你还是叫我京茹吧,总叫嫂子,我怪不自在的。” “行,京茹就京茹!” 何雨水一口答应,半点不扭捏,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蛋,满眼温柔。 午饭是秦立夏亲手做的手擀面,手擀的面条宽窄均匀,劲道爽滑,下在热腾腾的清汤里,飘着葱花和香油,还卧了两个荷包蛋,香气扑鼻,勾得人食指大动。 盛情难却,何雨柱兄妹俩都吃了满满一大碗,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暖胃又暖心。 何雨水揉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哼唧着撒娇:“婶子,您这手艺也太好了,我都吃撑了,肚子胀得慌!” 秦立夏笑着道, “你这长得太瘦了,就该多吃点才好。 我听说你哥可是这一片儿出了名的好厨艺,我这乡下妇女瞎琢磨的,哪能跟他比厨艺。” “那可不一样!” 何雨水立刻反驳,扭头看向身侧的何雨柱, “婶子做的是实打实家的味道,暖心又暖胃。 我哥啊,平时回了家都难得露一手,大多时候都是我做饭给他吃呢!哥,你说你是不是该好好检讨检讨?” 何雨柱看着妹妹娇俏的模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唇角忍不住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无奈又纵容道:“就你话多。” …… 四九城这年月讲究实在,女方家人去男方家登门拜访,从没有铺张的规矩,拎的礼品无非是几包水果糖、半斤酥松的糕点,或是一兜子圆滚滚的鸡蛋,只求心意到了就好。 可何雨柱偏不这么想,妹妹这是去未来婆家露脸,关乎往后在汪家的体面,他必须把场面撑得足足的,绝不能让雨水受半分委屈。 当下转身,不动声色从系统空间里翻出一罐签到得来的精品绿茶,茶罐精致,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 “哥,这茶叶哪儿来的?”何雨水好奇地伸手掀开盖子。 一股清嫩鲜活的草木香立马窜了出来,没有冲泡后那般醇厚浓烈,反倒像清晨山间的薄雾裹着刚冒尖的茶芽,清冽里带着温润的本味,闻着就让人心头舒畅,浑身都轻快了几分。 何雨柱语气随意,“老李给的,我平时也不爱喝这些,这细茶放着也是浪费,今儿拿出来正好派上用场。 等会儿咱去供销社再添点水果糕点,礼数就齐活了。” 水果这东西他储物空间里是真没有,先前签到得来的那些稀罕果子,早被他变着法子填了自己和雨水的肚子。 就连冉秋叶来串门,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如今是半点存货都没剩。 何雨水笑得眉眼弯成了月牙,喜滋滋地攥着茶罐道:“太好了!海洋他爸最嗜茶了,平时就爱琢磨这个,这茶叶送过去,叔叔指定高兴坏了!” 第336章 汪家父母 “你这丫头片子,还没嫁进汪家呢,胳膊肘就先往外拐了?”何雨柱笑着伸手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揶揄,眼底却藏着宠溺。 何雨水脸颊腾地红了,难为情地跺了跺脚,小手轻轻捶了下他胳膊,娇嗔道:“哥,你胡说什么呢!本来就是你说不爱喝的呀!” “逗你呢。”何雨柱收敛笑意,语气里带了点打趣的怅然,“等你嫁了人,可得常回来看看你哥我这三旬独居老光棍,别到时候有了婆家就忘了哥。” “还好意思说!”一提这事何雨水就来了劲儿,也不顾什么兄妹辈分,叉着腰开始数落,语气里满是着急,“之前海棠追你追得多紧啊,隔三差五的就来咱们院里你倒好,死活不给回应。对了,你俩最近咋回事啊?海棠都好些日子没登咱们家门了。” “哥心里有数。”何雨柱摸了摸鼻尖,眼神微闪,含糊带过,不愿多提。 何雨水轻哼一声,不依不饶地继续输出,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要是真瞧不上海棠,那秋叶姐也行啊! 秋叶姐温柔又知书达理,你都多大岁数了,难不成真打算一辈子打光棍?” “得得得,服了你了!”何雨柱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改明儿我就托媒婆去,天天相亲行不行? 我看呐,得赶紧把你嫁去汪家,霍霍他们去,省得你天天盯着我念叨,耳根子都不得清净。” 何雨水少见大哥这般搞怪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眉眼间的娇憨尽显,方才的着急也散了大半。 兄妹俩推着新买的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出了门,车铃叮当作响,直奔供销社。 进门先称了一斤桃酥,又转头去看水果。 这会儿市面上的水果本就稀缺,货架上孤零零摆着一些苹果,表皮发皱,看着蔫蔫的,何雨柱皱着眉挨个翻看,越挑越不满意。 “同志,苹果不都一个样?再挑也挑不出花儿来!真要是挑得磕碰坏了,你可得掏钱买走,别到时候耍赖!”售货员倚着货架,双手抱胸,语气算不上好,要不是看他刚买了桃酥,早没好脸色撵人了。 “这苹果看着放了好些天了,不太新鲜,还有别的水果吗?”何雨柱耐着性子问道,语气还算客气。 售货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愈发不耐,语气里带着点施舍似的:“有倒是有,南方运来的柑橘,金贵得很,一斤一块二,还得搭二两副食品票,你要?” 何雨柱本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有这稀罕货,当即点头,语气干脆:“只要品质好,我就要。” 何雨水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小声劝,眉眼间满是心疼:“哥,太贵了,一斤柑橘快顶两斤猪肉了。” “听哥的。”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背,心里门儿清,他向来是后世年轻人的想法——宁要鲜桃一颗,不要烂杏一筐,送未来亲家的东西,就得拿得出手,不能让雨水落了面子。 售货员本以为报出这价格能吓退他,见他面不改色,立马换上满脸堆笑,语气也热络了不止一星半点:“同志放心,绝对新鲜! 刚到没两天,个个汁水足,就是价钱贵点,别的没毛病!” 这柑橘金贵,不像粮油那般不愁卖,放久了表皮干了就折价了,能早点卖出去,对她们售货员来说也是有好处的,自然殷勤。 说着就搬来一小筐柑橘,个个金黄饱满,果皮鲜亮光滑,泛着水润的光泽,看着就汁水丰盈,确实新鲜得很。 “行,给我称五斤。”何雨柱说着就上手挑拣,专捡个头均匀、果皮完整没磕碰的,半点不含糊。 售货员下意识就想瞪眼呵斥——哪有这么挑拣的,也不怕耽误别人买东西? 可转念一想,对方一买就是五斤,也算是大的手笔,到了嗓子眼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买齐了东西,何雨柱把桃酥和柑橘挂在车把上,拎着茶叶盒,推着自行车,按何雨水指的路往汪家去。 汪家是独门独户的小院,坐落在闹中取静的地段。 何雨水上前,指尖轻轻叩了叩门:“笃笃笃。” 门很快就开了,汪海洋笑着迎出来,眉眼明亮,语气满是欢喜:“大哥,雨水,你们来啦!” 何雨柱抬眼一看,汪海洋身后站着一对年长夫妇,衣着干净整洁,神态温和,气度舒然,一看就是知礼人家,不用问也知道是汪家父母。 汪母笑着上前招呼,语气亲切得不像话,“快别在门口站着了,外头风凉,赶紧进屋坐,一路累了吧?” “麻烦叔叔阿姨了。”何雨柱笑着应下,把手里的东西给汪海洋提着,然后跟何雨水一块儿进了院。 小院收拾得干净利落,还种着几盆花草,看着格外舒心。 进屋落座没多久,汪母就端着切好的苹果果盘出来,还有一盘瓜子,瞥见汪海洋站在原地傻愣愣的,当即嗔怪道:“傻站着干啥?没看见客人来了?赶紧去泡茶啊!” 汪父早瞥见了何雨柱放在桌上的茶叶盒,当下眼睛一亮,连忙叫住汪海洋,语气急切:“等等!先把那茶叶盒给我看看!” 接过茶叶盒,小心翼翼打开,一股醇厚悠长的茶香扑面而来,汪父凑近鼻尖深深一闻,顿时两眼放光,连连赞叹,语气满是惊喜:“好茶!真是好茶! 这香气醇正,绝不是寻常货色!海洋,快把我那套紫砂茶具拿来,赶紧泡上一壶……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去!”说着就捧着茶叶盒,兴冲冲地跑了,生怕慢了半分就辜负了这好茶。 汪母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那眼神明摆着是嗔怪老伴不分场合,见了好茶就失了分寸,又转头对着何雨柱歉意笑道:“小何,你别介意。 这老头子别的没啥爱好,就好这口茶,一见到好茶就什么都顾不得了,让你见笑了。” 第337章 重情重义的人教出来的妹妹,必定品行端正 “阿姨哪儿的话。”何雨柱笑着摆手附和,语气诚恳,“叔叔也是懂茶之人,俗话说知音难寻。 这罐茶今日能遇上懂它、惜它的人,也算适得其所了,比放我那儿落灰强多了。” 汪父捧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出来,闻言立马赞赏地看了何雨柱一眼,笑着点头:“小何这话说得太在理了! 这话可不像是个常年跟锅碗瓢盆打交道的厨子能说出来的,有见识!” “老汪!你怎么说话呢!”汪母连忙打圆场,生怕这话得罪了人,又对着何雨柱歉意道,“小何你别往心里去,你汪叔就是直肠子,心里想啥说啥,没别的意思,可不是看不起厨子的意思。” “阿姨放心,汪叔性子豪爽,心直口快,我怎么会介意。”何雨柱早听出汪父是真心夸赞,并无半分轻视,“以前我年轻,性子毛躁,不爱读书,一门心思扑在灶台子上钻研手艺。 如今岁数大了,倒也慢慢琢磨出点读书的好处来。” “这样就好。”汪父连连点头,看着他兄妹俩满眼都是满意,“你们兄妹俩都是好孩子。” 说罢便低头专注摆弄茶具,温杯、洗盏、投茶、注水,动作娴熟老道,不多时茶水便沏好了,茶汤清亮,香气四溢。 他抿了一口,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眉眼间全是惬意,仿佛得了天大的宝贝。 晚饭时分,汪家堂屋摆上了满满一桌菜,全是汪母一早几天忙活出来的,香气扑鼻。 有皮薄馅大、咬一口就流汁的猪肉大葱饺子,还有炖得软烂入味、一抿就脱骨的老母鸡,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另外还有鲜嫩多汁的白菜肉圆、暖心暖胃的白菜炖粉条,以及软糯香甜的炒土豆片,荤素搭配,色泽诱人,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汪母给何雨柱和何雨水各布了一双筷子,语气带着点谦虚,“小何,婶子知道你是四级大厨,手艺顶好,见过的大菜也多。 我这就是家常小菜,登不了大雅之堂,你可别嫌弃,要是不合口,你就多担待。” 何雨柱连忙端起筷子,语气诚恳又接地气,半点架子都没有:“婶子太客气了,这一桌子菜看着就香,比饭店里那些精致菜还对胃口呢,家常味儿才最难得,最暖人心。” 说着便夹了块红烧肉送进嘴里,肉香裹着浓郁的酱汁在舌尖散开,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咸淡刚好。 他当即竖起大拇指,真心夸赞:“绝了婶子,您这手艺都能开馆子了!” 汪母被夸得眉眼弯弯,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往他碗里添菜:“你这孩子,嘴也太甜了! 爱吃就多吃点,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汪父闻言也跟着点头,深以为然:“小何这话实在,家常菜胜在用心,食材新鲜、火候到位,比啥都强。 你尝尝这炖鸡,我一早就让你婶子用砂锅慢炖了俩钟头,软烂得很,补身子,你多吃点。” 何雨柱依言夹了块鸡腿肉,入口果然酥烂脱骨 他又对着汪父举了举手里的茶杯,笑着道谢:“多谢叔叔惦记,这鸡炖得也太绝了,鲜而不柴,汤汁都炖进肉里了,火候拿捏得正好,太香了!” 汪海洋坐在何雨水身边,悄悄给她碗里夹了个最饱满的鸡腿,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温柔:“尝尝,我妈特意给你留的。” 何雨水脸颊微红,偷偷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欢喜,小口小口咬着鸡腿,眉眼弯弯。 饭桌上气氛热络得很,欢声笑语不断。汪母时不时给何雨水夹菜,细细问着她平日里的作息、在厂里的工作,言语里全是对未来儿媳的疼惜和关心。 汪父则拉着何雨柱聊茶,从茶叶的产地聊到冲泡的火候、水温的讲究,两人越聊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聊着聊着,汪父话锋一转,放下茶杯,语气无比诚恳,眼神里满是郑重:“小何,雨水这孩子懂事乖巧,性子也好,从小没了爹娘,多亏你这个当哥的一手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你这个当哥的是真不容易。 往后雨水嫁过来,我们老两口肯定把她当亲闺女疼,吃的穿的绝不会亏了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你尽管放心。” 何雨柱心里一暖,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同样郑重,眼神真挚:“叔叔阿姨,我信你们。 雨水打小跟着我,我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她能过得舒心安稳,不受半点苦。海洋这孩子稳重靠谱,待人真诚,对雨水更是掏心掏肺的好,把她交给你们,交给海洋,我心里踏实得很。 往后要是雨水有啥小性子、不懂事的地方,你们多担待,多教教她。” 这番话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是对妹妹的疼爱,汪家父母听得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发热,越发觉得这兄妹俩难得。 何雨水望着自家哥哥,鼻尖也有些发酸,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嘴硬地哼了一声,带着点哽咽:“哥,我才不要离开你呢,我要一直陪着你。” “我都把你养到这么大了,你还想继续赖着我啊?没门!”何雨柱故意板起脸,故作惊恐地摆手,方才煽情催泪的氛围被他一扫而空,语气里满是打趣。 “哥,你说什么呢!”何雨水又气又笑,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眼眶里的泪水也收了回去。 汪海洋也适时开口,眼神坚定地看着何雨柱,语气郑重,像是许下一生的承诺:“大哥,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对雨水好,疼她、护她,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往后我就是她的靠山。” 何雨柱看着他真挚的眼神,笑着点头,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散了:“好,有你这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多钟头,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汪家父母对何雨柱愈发满意,不仅觉得他手艺好、性子稳重、谈吐得体,更看重他对妹妹那份沉甸甸的疼爱,这般重情重义的人,教出来的妹妹定然品性端正,往后雨水嫁过来,也绝不会差。 何雨柱也彻底放下心来,汪家父母温和开明、通情达理,全家上下对雨水都是真心疼爱,看来妹妹往后的日子,定然顺遂舒心,再无苦楚。 第338章 去保定找何大清 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儿女婚配从来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尤其在四九城,这理儿比天还大,没有长辈点头、媒人搭桥,这婚结了是要被人笑话的。 何雨水说亲的媒人,是汪海洋的亲姑姑汪月红,也是刘海中的媳妇儿。 虽然何雨柱算计了刘海中,从七级锻工成为清洁工,但这说到底还是刘海中有点小权力就对手底下的人颐指气使,属于是自己作死。 而何雨柱算定刘海中必定会让汪月红出面做这个媒人,这不光是何雨柱的身份地位悬殊,更是因为汪家这门亲戚。 按规矩婚事该遵父母之命,可他们兄妹俩的爹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远走保定,这一去就是整整十六年。 十六年里,人没露过一次面。 何雨柱起初琢磨着,长兄如父,雨水的婚事他全权做主也无妨,可方才提及此事时,他瞥见何雨水垂着眼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眼底藏着一丝藏不住的隐秘难过,那是渴望父爱却又羞于承认的委屈。 那一刻,一个念头猛地撞进他心里——去保定! 雨水要嫁人了,这是她一辈子的大事,何大清这个亲爹凭什么当甩手掌柜? 十六年的亏欠,总得有个说法! 所以回家的路上,何雨柱骑着车子对坐在后座的何雨水道,“雨水,这周六咱兄妹俩请假去保定,周日再赶回来。” 话音刚落,后腰上的双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那双手带着细微的颤抖,却攥得死死的,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到了。 “雨水?”何雨柱见后座没动静,又放缓语气喊了一声。 半晌,何雨水才开口,声音里裹着浓浓的赌气,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找他干什么! 他上赶着给白寡妇拉帮套,帮人家养俩儿子,心里压根就没装过咱俩! 从来没想过咱们这亲生儿女在四九城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过得好不好! 他别以为每个月寄那点生活费,就能把当年抛儿弃女、不管不顾的烂账,全一笔勾销!” 现在每个月的10块钱何大清依旧在寄,是雨水签收的,可这哪里能填补十六年父亲角色的缺席? 哪里能抹平她从小到大看着别家孩子被爹疼爱的羡慕与失落? 况且这钱被易中海夫妻俩给藏起来了,这些年过得多苦只有自己知道! 何雨柱怎会看不穿妹妹的心口不一?他没有戳破,只是循循善诱道,“傻丫头,那你就甘心看着何大清挣的血汗钱,全填了白寡妇和她那两个儿子? 咱们去保定,不是求他认亲,是去把咱们兄妹俩该得的钱、该拿的东西,一分不少地要回来!” 何雨水万万没想到哥哥会这么说,愣了几秒,原本黯淡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像沉寂的海面被投入漫天星河,星星点点的光在眼底流转,波光粼粼,连眼眶里的湿意都透着光。 她用力点头,先前的委屈一扫而空,“好!咱们就去保定找他!绝不能让他便宜了外人!” 周五下班前,何雨柱早早去食堂主任那儿请好了假,食堂的事就全交给了老高。 周六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兄妹俩赶在早高峰前到了火车站,顺利坐上了四九城开往保定的特快列车。 何雨水靠窗坐着,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木、田野和村庄,眼神渐渐恍惚,过往的苦难记忆猝不及防涌上来。 当年她才六岁,也是跟着哥哥去保定找爹,那一路苦得刻骨铭心:她哭着拽着哥哥的衣角赶路,饿了啃干硬的窝头,夜里没钱住店,兄妹俩在桥洞下蜷缩了一夜,寒风刺骨,哥哥把她紧紧护在怀里才勉强熬过。 那一次,不仅没见到何大清,还被白寡妇赶了回来,她一路哭着坐车,到家就大病一场,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们能舒舒服服躺在卧铺上,这趟是特快列车,沿途停站少,三个小时就能到保定。 “雨水,放心吧。”何雨柱的声音从上铺传来,沉稳有力,像一颗定心丸,“咱们现在不是当年任人欺负的小孩子了,有哥在,没人能再欺负咱们半分。” 何雨水靠在窗边,轻轻“嗯”了一声,鼻尖骤然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当年他们怀揣着彷徨的心去寻爹,却连何大清的面都没见着,被白寡妇拦在门外,叉着腰指着他们的鼻子狠狠羞辱,骂他们是没人要的野孩子,说何大清早就不认他们了,把他们赶得远远的。 那份难堪与无助,刻在骨子里,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攥着被子边角,沉默许久,忽然轻声问:“哥,你……还恨爹吗?” 她记得当年哥哥的答案,是咬牙切齿的恨,恨何大清色迷心窍,为了一个白寡妇,抛下他们兄妹俩。 1951年那个寒冬瞬间在脑海里铺开,冷得刺骨。 那年冬天奇寒无比,家里没钱也没煤票,买不起取暖的煤炭,兄妹俩把所有能穿的衣服都套在身上,棉袄裹单衣,再裹着一床打满补丁的破被子,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瑟瑟发抖,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霜,手脚冻得又红又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时候家里更是揭不开锅,粮缸空空如也,兄妹俩饿得肚子咕咕直叫。 何雨柱带着她去找院里刚“走马上任”的三位大爷求助,可换来的全是推诿:一大爷易中海打着官腔说家家都困难,让他们再忍忍。 二大爷刘海中干脆闭门不见。三大爷阎埠贵精于算计,咬文嚼字的话他们听不懂。 原本哥哥在丰泽园当学徒,虽说规矩严不能带吃食回家,可她能偷偷跑去后厨,哥哥总会趁人不注意,塞给她半个馒头或一块饼子,好歹能混个半饱。 可易中海偏偏百般忽悠,说轧钢厂是铁饭碗,比丰泽园有出息,哄得哥哥辞了学徒活计。 结果轧钢厂卡着年龄,没满十八岁不接收,害得哥哥两头落空,连口饱饭都没了着落。 最难的时候,兄妹俩饿得头晕眼花,腿软得站不住。何雨柱趁着天黑,带着她去街边垃圾桶翻剩饭剩菜,可那个年代家家都紧巴巴,哪里有多余的吃食? 她哥何雨柱只能带着她求到易中海家,却被一大妈李翠莲堵在门口奚落,骂他们是讨债鬼,说何雨柱没本事养妹妹,还好意思来占便宜,字字句句像刀子扎心。 最后还是易中海下班回来,装模作样呵斥了一大妈几句,摆足了好人姿态,李翠莲才抹着眼泪,不情不愿地送来两只硬邦邦的窝窝头。 成年人要两只窝窝头加一碗玉米面糊糊才能勉强果腹,那年哥哥才十六岁,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本就不够吃,却把大半窝窝头掰给她,自己啃一小口,还装作不饿的样子哄她多吃点。 她那时才六岁,不是餐风饮露就能活,全靠哥哥省下来的那点吃食,才勉强熬了过来。 恨意一点点攀上眼底,带着刺骨的凉。 何雨水闭紧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那些难熬的过往都吐出去,指尖却早已攥得发白,指节泛青。 何雨柱趴在上铺边缘,指尖轻轻敲着铺板,陷入了沉思。 他虽继承了原身的所有记忆,那些挨饿受冻、被人白眼、对何大清的恨意。 可他终究是穿越而来的人,加上那份记忆经历十几年岁月冲刷,浓烈的恨意早已被掩埋大半。 沉默片刻,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异常清醒,带着穿越者独有的通透,“曾经是恨的,恨他不负责任,恨他让咱们兄妹俩受了那么多旁人没受过的苦。 但现在……我更在意的是怎么利益最大化。” 第339章 白寡妇 何雨水上次踏足保定的地界,还是六岁那年的光景。 那会儿她虽已到了记事的年纪,心口却被亲爹不告而别的苦楚填得满满当当,像揣了块化不开的冰。 全程她都死死攥着哥哥的衣角,任由他牵着自己在陌生的街巷里东打听西问,眼里只有止不住的泪,路是一点都没记住。 时隔多年再到保定,火车站里人声鼎沸,蒸汽机车的鸣笛声划破长空,煤烟味混着旅人身上的汗味、干粮的麦香扑面而来。 南来北往的人扛着鼓鼓的包袱、牵着哭闹的孩子匆匆赶路,每一步都像是踩着嘈杂的脚步声,陌生的气息裹着不安,将何雨水团团围住。 她望着眼前人潮涌动的景象,心里那点鼓足了劲的寻父忐忑,突然翻涌成了怯生生的退缩。 她抬手攥住何雨柱的袖口,声音发虚,带着几分没底的不确定:“哥,你说……他……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会不会早就搬了家?咱们要是找不着,可怎么办啊?” 何雨柱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又带着安抚:“放心,他们住的地址是西关老胡同里带跨院的两间小平房,那是白寡妇亡夫留下的祖产。 这年头祖产再破旧,也没人轻易舍得出手,咱们先去那儿碰运气。就算他真不在了,胡同里都是住了半辈子的老邻居,打听起来也方便。” 在他看来,当年傻柱还是个愣头青的半大孩子,都能凭着一点线索摸去的地方,如今他已是顶天立地的成年人,没道理找不着。 兄妹俩没多耽搁,先找了就近的招待所登记入住,又拐进巷口一家小饭馆,各要了一碗葱花面,就着咸菜简单填了肚子。 出了饭馆,拦了辆人力三轮车,两人坐定后报上西关老胡同的地址,车夫便踩着脚踏板出发了。 彼时的西关老胡同,少了火车站的喧闹,多了几分老城区的闲适。 白秀娟在自家院门口的槐树下,正跟隔壁的邓妙春唠着家常。 两人本是境遇相仿的街坊,都生了两个儿子,孩子的年岁也相差无几,可日子却过得云泥之别。 邓妙春家里男人健在,可那点死工资刚够糊一家四口的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顿顿都得算计着米面油盐,衣裳也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反观白秀娟,早年没了男人,却从四九城勾来了个手艺精湛的大厨,如今家里吃喝不愁,不说顿顿有肉,但也差不离了,日子过得滋润得让整条胡同的人都眼红。 邓妙春摩挲着自己洗得发白、袖口还磨出了毛边的粗布褂子,眼神里满是掩不住的艳羡,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惊叹:“秀娟,听说你家小辰要娶媳妇了? 彩礼要给32条腿,还得加一百块钱和一辆自行车?你这可是真舍得下本钱啊!” 白秀娟今年已然四十八岁,岁月却格外优待她,身形依旧挺拔,不见半分中年妇人的臃肿,唯有眼尾添了几道浅浅的皱纹,反倒更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的韵味。 她内里穿了件雪白的无袖棉背心,外面套着件碎花的确良衬衫,领口松垮地只系了两颗扣子,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一点锁骨,透着几分随性的慵懒。 听见邓妙春的话,她嘴角立马扬起得意的弧度,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优越感,抬手轻轻撩了下额前垂落的碎发,姿态从容又矜贵:“那可不是,小辰的对象是他机械厂领导的独生女,嫁妆丰厚着呢,彩电缝纫机样样都有。 咱们家如今日子过得去,彩礼这块儿可不能跌了份,免得让人小瞧了去,委屈了我家小辰。” 邓妙春心里暗骂了句“臭显摆”,脸上却不敢露半分不悦,连忙堆起满脸的笑容附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那是自然,你家男人是有大本事的,手艺好赚得多,往后你们家的日子啊,指定是越过越红火,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谁知这话一出,白秀娟的脸色反倒沉了几分,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像是被冒犯了一般,声音也拔高了些许:“他不过就是个厨子罢了,也就赚得多点,没什么稀罕的! 我家大强可是肉联厂的正式采购员,那单位福利好得很。 娶的媳妇还是供销社的售货员,昨儿一家三口来吃饭,提的大包小包堆了半屋子,我都拦着说别拿了,家里又不缺这些吃食! 小辰虽说现在只是机械厂的学徒工,可好歹有门手艺在身,往后不愁赚不到钱,不然也不能被领导瞧上,把独生女都嫁给他呢!” 邓妙春在心里暗自腹诽,当年白秀娟男人还在的时候,两家条件明明差不多,都是普普通通的工薪家庭,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却也安稳。 后来白秀娟男人没了,她孤儿寡母无依无靠,日子眼看就要过不下去了,哭哭啼啼地托街坊邻居帮忙照看孩子两三个月,说是要出一趟远门。 回来竟带了个男人,就是如今的何大清,厨艺还很是不错,靠着那手厨艺赚钱,白家的日子这才一天天红火起来。 如今倒好,吃饱了就骂厨子,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第340章 吃饱饭骂厨子 白秀娟炫耀够了,瞥到邓妙春一脸艳羡又敢怒不敢言的隐忍模样,心里愈发得意。 这才慢悠悠地给了个甜枣,语气故作大方:“我家年前灌的腊肠,吃了大半年还剩不少,眼瞅着年底又要灌新的了,这些存货就分你几根吧,回去给孩子解解馋。” 保定这边素来有灌腊肠的习俗,哪怕是受肉票的限制,不少人家也会咬牙去黑市买高价肉,灌上几斤腊肠。 邓妙春家去年也咬着牙灌了点,可分量少得可怜,只有家里实在没油水的时候,才舍得切薄薄几片炒菜,即便千省万省,早就吃得一干二净了。 她心里门儿清,白秀娟家里能存下这么多腊肠,全是因为何大清跟肉联厂的领导关系好,才能弄到充足的肉,可白秀娟偏偏只字不提,反倒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邓妙春心里满是鄙夷,可一想到腊肠,想到孩子馋肉的眼神,又忍不住心动。 她连忙摆出推辞的模样,双手摆了摆,假意客气:“这怎么好意思呢,都是街坊邻居,总占你便宜,多不好啊。” 白秀娟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轻蔑,那点施舍的意味藏都藏不住,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和善:“嗨,咱们做了这么多年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 说罢,便起身领着邓妙春进了院子,从厨房里拿出三根油光锃亮的腊肠,递给她。 邓妙春接过腊肠,只觉得沉甸甸的,油香直往鼻子里钻,心里乐开了花——有这三根腊肠,家里省着点吃,能一直吃到过年了! 她连忙连声道谢,把腊肠紧紧攥在手里,生怕被人拿回去。 这小家子气的做派又让白秀娟心里一阵鄙夷。 “行了,我就不留你多唠了,”白秀娟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地转身,“今天小辰他对象要来家里吃饭,我得赶紧去把菜洗出来备好,可不能怠慢了贵客。” 至于炒菜这种累活,等何大清下班回来自然会接手,她只需等着享福便是。 邓妙春低头瞥见白秀娟那双白白嫩嫩的手,指尖圆润,像是每天都在保养,不见半点粗糙和茧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般娇养的手,哪里像是干家务的?分明是事事都有人伺候着,十指不沾阳春水。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邓妙春攥着腊肠,对方既然说了这话,那她就得识相,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脸上堆着勉强的笑:“我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儿,先回家把东西放了,回头就过来帮你一块儿洗菜,搭把手。” 白秀娟立马应下,脸上露出几分理所当然的笑意,半点客气都没有:“那可太好了,妙春,真是麻烦你了。” 邓妙春揣着腊肠,脚步匆匆地回了家,把腊肠小心翼翼地藏在柜子最里面,用旧布盖着。 随后又匆匆赶回白秀娟家,一进厨房,就见案板上摆着满满当当的菜,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有整只的鸡和鸭,还有黄瓜、西红柿几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贵价蔬菜,看得她眼睛都直了,心里的酸意又翻涌上来。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酸溜溜的羡慕:“秀娟,你这招待未来儿媳,可真是下血本啊!” 白秀娟柔柔一笑,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仿佛这些都是寻常吃食,压根不值一提:“多吗?还好吧。 平日里我们家三口人吃饭,也得做三个菜呢;要是老大家的过来,菜就得更多了。 今儿个算是全家聚齐,做七个菜不算多,免得怠慢了贵客,让小辰对象笑话。” 邓妙春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说,将东西搬到院子里,默默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哗哗淌出,她伸手撩起水洗菜,心里的火气却一点点往上冒。 “妙春,你顺手把这些菜叶子也摘了,仔细点,别浪费了。”白秀娟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像个主子似的坦然指挥着,“至于肉和鸡鸭就不用你切了,你的刀功没何大清好,切得不均匀,炒出来影响口感。” 邓妙春手上的动作一顿,指节攥得泛白,看着白秀娟站在一旁清闲自在,半点没有动手帮忙的意思,还诸多挑剔,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火气。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拿了人家三根腊肠,若是翻脸,反倒落了把柄,被她嚼舌根。 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快,暗自安慰自己,权当是看在腊肠的面子上忍了。 白秀娟看着邓妙春认命干活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里得意不已——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就是这么大,不过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人俯首帖耳、忍气吞声。 她正得意洋洋,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探头往院里张望。 男人看着约莫四十出头,女人二十来岁的年纪,衣着上来看应该家境不错。 白秀娟心里立马有了盘算,估摸着又是哪家饭店的老板来挖何大清的,这些年何大清的厨艺名声越来越响,找上门来挖人的络绎不绝,只不过给的工资不够满意,这才一直没挪窝。 第341章 何雨水的控诉 她连忙吐掉嘴里的瓜子皮,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扭着腰主动迎了上去,语气热络又殷勤:“二位是来找何大清的吧?他快下班了,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先进屋坐,喝口水,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她早已迫不及待想问问这次来人能给出什么价码,这次小儿子结婚,他可是打定主意要办得更加风光的! 何雨柱看着眼前风韵犹存却满脸市侩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嘲讽。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也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白寡妇,这么些年过去,你倒是养得愈发滋润了,怎么,连我们兄妹俩都不认识了?” “白寡妇”三个字像根针,狠狠扎在白秀娟心上,在这西关老胡同里,谁都得给她几分面子,还没人敢当面这么喊她。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眼间的笑意消失殆尽,眯起眼睛,上下仔细打量着何雨柱和何雨水,片刻后突然轻笑出声,语气刻薄至极,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当年那两个没爹没妈的小可怜虫啊! 怎么,在四九城过不下去了,跑来保定投奔你们爹了?” 她心里暗自揣测两人的来意,瞧着两人衣着光鲜,面色红润,不像是在四九城过不下去来投奔的样子,那这兄妹俩找上门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在了何雨水的心上,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心头火气直冒。 她扬起巴掌就朝着白秀娟的脸扇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狠,带起一阵风,边打边红着眼怒吼:“我没爹怪谁?还不是拜你所赐! 你这个狐狸精,勾走了我爹,还有什么脸在我面前趾高气昂!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丫头了!” “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打在白秀娟的脸上,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都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即也恼羞成怒。 一把攥住何雨水挥过来的手臂,用力甩开,尖声反驳,“是你们爹自己心甘情愿跟我来保定的! 你们俩就是他的拖油瓶,累赘!要不然他怎么不带着你们一起走!” “谁允许你还手的!”何雨柱眼神一厉,周身的寒气瞬间散开,上前一步,一把薅住白秀娟的头发,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的头往下按。 白秀娟立马疼得嗷嗷直叫,五官都拧在了一起,眼泪直流。 “反了天了!你们俩敢打我!我告诉你们,你们爹马上就回来了,你们就不怕他回来找你们算账吗?”白秀娟疼得浑身发抖,面部表情彻底失控,呲着牙,双目圆睁地瞪着何家兄妹,语气又急又怒,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一旁的邓妙春早就停下了洗菜的动作,起初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扒着门框瞧着,可眼见着双方越闹越凶,直接动手打了起来,她心里开始发慌。 若是一直袖手旁观,事后白秀娟必定会记恨自己。 她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想去拉架,嘴里不停劝道:“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伤了和气可不好,街坊邻居看着也不像样!” 可何雨柱压根没撒手,手腕依旧用力,何雨水更是被怒火冲昏了头,挣脱开后又朝着白秀娟扑了上去,抓挠撕扯着她的头发和衣裳。 没一会儿功夫,白秀娟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头发凌乱如鸡窝,碎花的确良衬衫也被扯破了,模样狼狈不堪。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一声暴喝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滔天的怒火。 何大清刚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看见白秀娟被一男一女摁着打骂,当即怒火中烧,快步冲上前,使出浑身力气将两人推开。 他连忙扶住跌坐在地上的白秀娟,小心翼翼地揽着她的肩,看着她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和凌乱的模样,心疼又生气。 转头就要质问眼前的两人,却在对上何雨水那双泪眼朦胧、满含委屈与怨怼的目光时,动作猛地一顿,心里莫名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压着心头的疑惑和怒火,厉声喝道:“你们俩是谁?秀娟怎么招惹你们了,你们竟然下这么重的毒手! 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何大清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何雨水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鬓角添了几分白发,眼角也有了皱纹,再也不是记忆里那个高大的模样。 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瞬间决堤,一滴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砸在地上,可她的眼神却愈发坚毅,死死盯着何大清,不肯退让半分,仿佛要把十几年的怨怼都融进这道目光里。 何雨柱冷笑两声,嘴角的弧度带着刺骨的寒凉,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怨怼,字字句句都带着锋芒,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向何大清:“何大清,你倒是愈发出息了,护着这个寡妇倒是尽心尽力。 当年怎么不见你这般护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女儿?怎么不见你心疼我们半分?”“何大清”三个字入耳,何大清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记忆里那个虎头虎脑、只会闷头干活的半大傻小子,渐渐与眼前这个眉眼冷冽、气度像他平日里见过的那些领导的男人重叠。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涌上心头,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你是……傻柱?” 说罢,他又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何雨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你是……雨水?我的雨水?” 何雨水别过脸,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泪珠还在不停滚落,却压根不想搭理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 在她心里,这个男人早就不是她的爹了,当年他转身跟着白秀娟走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语气淡漠却带着刺骨的寒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傻柱早就死了,我是何雨柱,跟你毫无关系的何雨柱。” 何大清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满心都是无尽的愧疚与难堪,脸上的怒火消失殆尽,只剩下慌乱和无措。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许久,才苦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力的辩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雨水,柱子,爹当年……当年是有苦衷的啊……爹不是故意丢下你们的……” “苦衷?”何雨水的声音陡然拔高,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与控诉尽数爆发,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什么样的苦衷能让你狠心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什么样的苦衷能让你一走就是十几年,你知不知道当年你走后,我和哥过得有多难?冬天没有棉袄,差点冻死在四合院里。 没有吃的,差点饿死在雪地里!我们兄妹俩相依为命,熬过了多少难捱的日子,受过了多少旁人的白眼和欺负,你在哪里?!” 自从决定来保定找他,这些年的苦难往事就一遍遍在何雨水脑海里回放,她无数次想不通,眼前这个男人,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舍弃自己的亲生子女?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比她和哥哥还要重要吗? 这份疑问与怨怼,压了她十几年,此刻终于尽数倾泻而出,在这小小的院子里,撕心裂肺。 第342章 雨水要结婚,嫁妆给不给? 何大清张了张嘴,喉结连着滚了几滚,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胸口像是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又沉又闷。 当年的事盘根错节,再加上那点按捺不住的心思,桩桩件件缠在一处,才逼得他背井离乡。 可扪心自问,白秀娟确实生得标致,身段窈窕,眉眼间那股柔媚劲儿,往跟前一站,便自带一股勾人的韵味,由不得他不动心。 “雨水,你就别再刨根问底了,横竖爹是有难言之隐,没法跟你细说。”他眼神飘来飘去,始终不敢对上女儿那双盛满怨怼的清亮眸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局促又躲闪,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半大孩子。 话音刚落,他猛地回过神,想起何雨水方才那句“吃不饱穿不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满脸困惑地看向女儿,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不对啊,我走的时候,明明白白给你们兄妹留了两百多块钱,还有一堆粮票、布票、工业票。 之后每个月也都按时往京城寄钱,还千叮万嘱托易中海多照看你们。 再说那时候柱子已经在丰泽园当学徒了,手艺学得扎扎实实,顶多一两年就能出师独当一面,日子再难也不至于揭不开锅,怎么可能落到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步?” 在何大清心里,自己当年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才狠下心远走保定的,如今听女儿说得这般凄惨,只觉得荒谬至极,压根没法相信这是真的。 何雨水被他这副浑然不觉、自欺欺人的模样气得心口发紧,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当即冷笑一声,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你觉得我是在骗你、冤枉你是不是?” 她往前半步,目光如刀,直直戳破何大清一厢情愿的幻想:“你说的那两百多块钱、那些票据,我跟我哥从始至终连半分影子都没见过! 你每个月寄来的那十块钱,更是半道就被易中海冒领揣进了他自己的腰包!这事儿,我们也是今年才知道的!” “还有你说的易中海照顾?”何雨水笑得愈发苦涩,眼底翻涌着十几年积压的委屈与恨意,“要不是他花言巧语忽悠我哥辞了丰泽园的差事,说要托关系进轧钢厂。 结果我哥年纪不够压根进不去,好好的活路被堵死,我们兄妹俩当年也不至于苦到啃树皮、喝稀粥的地步!” 这番话如同一道炸雷,直直劈在何大清头顶,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他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个不停,半天只挤出几个破碎颤抖的字:“这……这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年我哥才十六岁,我不过是个六岁的小丫头,无依无靠,又遇上易中海那样精于算计的人,落到这般下场,难道很难猜吗?” 何雨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落下来,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怨恨、不甘,此刻一股脑喷涌而出,话语尖锐刻薄,字字戳心。 “我看你根本就是不在意我们!打从心底里觉得我跟我哥是拖油瓶,碍着你跟这个俏寡妇风流快活,所以才眼不见为净,一拍屁股走得干净,对我们的死活不管不顾!”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此刻会这般不管不顾,把藏在心底十几年的话尽数倒出,只觉得胸口堵得快要炸开,唯有这般唇枪舌剑地发泄,才能稍稍缓解那股钻心的憋闷。 “雨水,不是的,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爹心里是疼你们、爱你们的……”何大清被女儿一句句控诉戳得体无完肤,满脸羞愧,无地自容。 手足无措间,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何雨柱,盼着儿子能说句缓和的话,帮他圆个场面。 “雨水,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何雨柱开口,却不是为父亲辩解,只是看着妹妹气得浑身发抖、眼圈泛红的模样,满心都是心疼。 原身对何大清的怨怼,半点不比何雨水少,但这会儿必须得有个人是头脑清醒的。 何雨水哽咽着轻轻“嗯”了一声,死死咬住下唇,用力眨了眨眼,把眼底的泪水逼回去,拼命压制着胸腔里翻涌不休的情绪。 何雨柱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直直看向何大清,开门见山,半点弯子不绕:“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懒得再翻来覆去说,说了也没用。 我只问你一句,雨水马上就要嫁人了,你这个当亲爹的,嫁妆到底给不给?” “雨水结婚,嫁妆我自然是要出的,一分都不会少。你的那一份,这些年爹亏欠你的,也一并给你补上。”何大清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弥补之意,只想赶紧弥补这对被自己抛弃多年的儿女。 何雨柱闻言,只是淡淡挑了挑眉,并没急着解释自己还没成家的事,神色莫测,任由他自顾自地说着。 “不行!我不同意!” 一道尖利刺耳的女声突然横插进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第343章 男人就是吃软不吃硬 白秀娟见何大清、何雨柱、何雨水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看向何大清,语气满是算计与抵触:“大清哥,咱们自家过日子,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手里这点死工资攥得紧紧的都不够花,哪还有闲钱给他们兄妹俩?” 这对从京城远道而来的兄妹,原来是上门来要钱的! 何雨柱当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视,漫不经心地扫了白秀娟一眼,语气冷淡又强硬:“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个外人,轮得到你插嘴?” 白秀娟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好拿捏的半大少年,可这事关乎自己和两个儿子的切身利益,她只能强压下畏惧,继续扯着何大清打感情牌:“大清哥,小辰眼看着就要定亲了,对方还是领导家的闺女,彩礼、酒席、置办新衣家具,哪一样不花钱? 你之前答应过他,婚事要帮着好好操办,总不能说话不算数,让孩子在对象面前抬不起头吧?” 何大清微微皱起眉,沉吟片刻道:“我又没说不管小辰。按保定这边的寻常规矩,彩礼不也就二三十块钱吗?我给他凑五十块,足够体面了。 酒席的事更不用愁,我自己就是厨子,亲自下厨操办,绝对不会差。” 白秀娟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之前为了面子,跟女方父母敲定了远超常理的彩礼排场,这事压根没跟何大清通过气。 她顿时慌了神,连忙凑到何大清耳边,压低声音,急促地嘀咕了几句,把自己吹出去的大话一五一十说了。 何大清听完,眼睛猛地瞪圆,像是头一回认识身边这个女人,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你是不是疯了?真当咱们家是当官的、做大生意的? 我不过就是个靠手艺吃饭的厨子,一个月就那四十八块工资,不是四百八十块,哪经得起你这么铺张造次!” 白秀娟被当众戳破,面子里子全丢光了,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强词夺理道:“以前咱们家条件差,大强娶媳妇的时候,已经委屈他了,排场简单、礼数也不全。 如今小辰娶的是领导家的女儿,咱们家不得好好撑撑场面、长长脸面吗?你放心,小辰心里都记着你的好,以后绝对会好好孝顺你的!” 这番话,非但没劝动何大清,反倒让他心头的火气更盛。 这些年在保定,他跟上门女婿没两样,辛辛苦苦拉扯白秀娟两个儿子长大,供他们吃穿、给他们找工作、操心他们的婚事。 当初老大储强结婚,家里住不开,还是他拿出钱来帮着买了四合院的一间私产,让他们搬出去单过。 可白秀娟的两个儿子,一开始待他像仇人,后来即便面上缓和了,也始终冷漠疏离,别说是喊一声“爸”,就连一句客气的“叔”都舍不得叫。 他掏心掏肺、倾尽全力,换来的却是这般凉薄,本就憋了一肚子委屈,如今白秀娟还想打肿脸充胖子,挥霍他的血汗钱,他如何能忍? “别跟我说这些好听的,没用。”何大清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坚决,“小辰的婚事,我最多就按当年大强娶亲的标准来办,他自己有多大本事,就办多大的事!” “何大清!”白秀娟当即翻了脸,语气又冲又呛,“我还没跟你计较,你背着我偷偷给你那一双儿女寄钱呢!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少报了工资? 还是借着加班的由头,在外面接私活捞外快,全贴补给他们了?” 在她心里,以自己的模样身段,当年若不是急着找个靠山、找人帮着养两个年幼的儿子,大可慢慢挑、慢慢选,找个条件更好、更贴心的男人,根本不必跟着何大清。 何大清的脾气也彻底上来了,“我背着你给我儿子女儿寄钱,还不是怕你多心、怕你闹,照顾你的情绪? 你要是不领这个情,往后我就光明正大地寄,谁也拦不住。 反正咱俩本就没领证,不算正经夫妻,你那两个儿子,平日里见了我,连句称呼都没有,我凭什么要把所有钱都砸在他们身上?” 一番话,堵得白秀娟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何大清懒得再跟她纠缠,转头看向何雨柱和何雨水,语气缓和了些许:“柱子,雨水,爹带你们出去,尝尝保定本地的特色菜。” 可何雨柱与何雨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眼神平静。 白秀娟见状,气得几乎要发疯,尖着嗓子喊道:“何大清,你敢走!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咱们俩就彻底完了,以后各过各的,老死不相往来!” 何大清缓缓回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情绪难辨,只淡淡问了一句:“你这话,是认真的?” 白秀娟心头猛地一慌,瞬间哑了火。 她跟何大清搭伙过了这么多年,太清楚他的脾气——吃软不吃硬。 真把人逼急了,说断就断,半点情面不会留。 她不过是想拿捏住他,并非真要散伙,此刻若是再硬气,怕是真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她脸色几变,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又柔弱的模样,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埋怨:“你看你,我不过是说句气话。咱俩虽说没领那张证,可这么多年同吃同住、朝夕相伴,跟正经的老夫老妻有什么两样? 我只是怕你一双儿女回来了,心就偏了,把我抛在一边,不管不顾了……” 说着,她刻意低下头,抬起袖口,轻轻抹了抹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肩膀微微抽动,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满心不安的模样。 第344章 储辰对象上门 何大清本就吃软不吃硬,见白秀娟服了软、低了头,语气也瞬间缓和下来,叹了口气,劝道:“咱们都这把年纪了,折腾不起,只求安安稳稳把日子过下去。 柱子和雨水是我亲生的孩子,我亏欠他们多年,该补的要补。 大强和小辰,这些年我也一直真心实意照拂,从没亏待过,你别多心。” 白秀娟心里恨得牙痒痒——她要的根本不是“一视同仁”,而是何大清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为自己这个家付出。 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今天来要的每一分钱,都是从她和儿子们嘴里抢食、从他们的利益里抠出来的,她怎么可能宽心、怎么可能不在意? 可话已说到这份上,她再闹下去,只会落个里外不是人,反倒显得自己刻薄小气。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不甘,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语气牵强又敷衍:“话是这么说……可今晚小辰的对象要上门来相看,家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又闹哄哄的。 万一有什么不周之处,让人家领导家看了笑话,影响了小辰的婚事可怎么好? 要不……你先带他们兄妹去外面饭馆随便吃点,再安排去招待所住一晚,明天我再好好招待,行吗?” “不就是多两双筷子、多两个碗的事吗?”何大清眉头皱得更紧,心里隐隐有些不快,“我昨天特意托人借了张大圆桌,家里地方虽不大,却也坐得开。 我的亲生儿女远道而来,连顿家里的热乎饭都不让吃,传出去像什么话?我这个当爹的,还要不要脸面?” 白秀娟还想再劝,支支吾吾地开口:“可是……” “没什么可是。”何大清打断她,转头看向何雨柱兄妹,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柱子,雨水,先进屋,今个儿爹亲自下厨,让你们尝尝爹的手艺。” 何雨柱与何雨水对视一眼,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了然——今晚白秀娟小儿子的对象要上门相看,这么一出好戏,他们怎么可能缺席? 何雨水没再多说,率先迈步,跟着何大清往屋里走。 何雨柱则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身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的白秀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冰冷的弧度,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随后也抬脚跟了进去。 一旁的邓妙春从头看到尾,早已惊得目瞪口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向白秀娟的眼神里,满是鄙夷与不屑。 短短片刻,她听尽了这一大家子的龌龊事:何大清抛妻弃子、白秀娟刻薄贪财、继子不孝、兄妹受屈……桩桩件件,都让她觉得白秀娟为人不地道,自私又虚伪。 白秀娟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又羞又恼,脸色青白交加,声音带着不耐烦的驱赶意味:“妙春,你先回去吧,家里这点事,我自己能忙得过来,不用你帮忙了。” 再把邓妙春留下来,指不定还要看多少笑话、听多少闲话,到时候,她这点见不得人的家底,怕是要全被抖搂出去,在街坊四邻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屋里不算狭小,收拾得也算齐整,放着八仙桌,墙角立着旧木柜,桌上摆着搪瓷缸、粗瓷碗,煤炉里的炭火燃着,散出些许暖意,可屋里的人都沉默不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憋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何大清搓了搓手,强装出几分当家做主的沉稳,冲何雨柱和何雨水招呼:“你们先坐,随便点,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爹这就去厨房忙活,保证让你们吃好喝好。” 何雨水没应声,只默默找了个靠边的板凳坐下,目光淡淡扫过屋里的陈设——不算阔气,却也锅碗瓢盆齐全,桌椅板凳都透着经年累月的生活气息。 每一样东西,都像在无声提醒她,这个爹,早就有了新的家、新的牵挂,而她和哥哥,不过是被丢在旧日子里的累赘、外人。 何雨柱则随意往炕沿上一靠,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神散漫,却把屋里的动静尽收眼底。 他不说话,不闹,也不主动凑上前,可那股混不吝又不怒自威的气场,往那儿一坐,就让白秀娟浑身不自在,总觉得他是专门来拆台、搅局的。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年轻男子的声音:“妈,我和小萍回来了!” 白秀娟浑身一激灵,立刻意识到是小儿子储辰和他对象到了,脸上瞬间堆起热情谄媚的笑,快步往门口走去,声音甜得发腻:“哎哟,小萍来啦,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别冻着!”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是白秀娟的小儿子储辰,身材中等,眉眼间有几分白秀娟的精明算计,却少了几分底气,进门看见何雨柱和何雨水两个陌生人,眉头瞬间皱起,语气带着不满和疑惑:“妈,这两人是谁?” 今天可是他跟小萍回家吃饭的重要日子,怎么有外人在? 白秀娟抿起唇,压低声音,飞快地解释:“这是你何叔的儿女,特意从四九城赶过来看他的,就留一顿饭的功夫,别失了礼数。” 储辰眼底闪过明显的不悦,却也没再多说,只是脸色愈发难看。 他身边的姑娘名叫小萍,穿着一身干净挺括的成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长相秀美,举止端庄,一看就是家教不错的人家。 她的目光在何雨柱和何雨水身上稍作停留,微微颔首,算是礼貌招呼,不多言也不多问。 “快坐快坐,别站着,炕头上暖和。”白秀娟热情招呼,眼角却时不时瞟向何雨柱兄妹,生怕两人突然开口,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第345章 搅黄对象 小萍看向储辰,后者立刻会意,笑着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玻璃瓶装的雪花膏,递到白秀娟手里,语气讨好:“妈,这是小萍特意给你买的。” “阿姨,我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好,想着您年轻好看,平日里一定注重保养,就买了这个雪花膏,希望您不要嫌弃。”小萍一脸认真地说道,语气诚恳。 白秀娟低头瞥了眼那瓶雪花膏,虽是大瓶,却也不过几毛钱,连一块钱都不到,心里顿时嫌弃不已,暗自嘀咕,这领导家的姑娘,怎么这般小气啊! 可面上却努力扬起一抹“真心实意”的欢喜,捏着嗓子道:“哎哟,正好我的雪花膏用完了,这礼物可太贴心了,送到我心坎儿上了!” 很快,白秀娟的大儿子储强也拖家带口地回来了,媳妇牵着个半大孩子。 一进屋看见何雨柱和何雨水,跟储辰一样满脸疑惑,听白秀娟简单解释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排斥,压根没把这两个京城来的“亲戚”放在眼里。 大圆桌摆放在屋子中央,板凳挨着板凳挤得满满当当,何大清、白秀娟、何雨柱、何雨水、储强一家三口、储辰和小萍,整整十个人挤在一张桌上,气氛微妙得近乎紧绷。 白秀娟迫不及待地想彰显自家的实力,对小萍说道,“小萍,你尝尝这红烧肉,听小辰说你最爱吃这个,这可是我们家拿手好菜,一般人可吃不着!” 她刻意把“我们家”三个字咬得极重,一字一顿,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无声警告何雨柱兄妹:这里是她的家,你们都是外人。 何雨柱忽然轻轻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屋里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带着十足的嘲讽。 白秀娟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夹菜的手顿在半空,脸色一阵难看。 何大清心神一凛,生怕儿子说出什么出格的话,连忙打圆场,端起水杯示意:“大家赶紧动筷吧,这菜就得趁热吃,凉了就没滋味了,别客气,都吃都吃。” 小萍浅尝了一口红烧肉,轻声夸赞:“味道很好,叔叔手艺真不错。” 话音刚落,何雨柱忽然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手艺是不错,就是当年抛下个十六岁的儿子、六岁的女儿,不管不顾跟着寡妇跑来保定,一门心思给别人当爹,这么多年,倒是把伺候人的手艺练得愈发精湛了。” 一句话,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连煤炉里炭火噼啪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储辰脸色猛地一变,又惊又怒,小萍也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段不堪的往事。 白秀娟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气得猛地放下筷子,声音尖厉刺耳:“你胡说什么!饭桌上好好说话,别满嘴胡咧咧! 我跟你爸是两情相悦,你要是专程来搅和事儿的,就请立刻离开,我们家不欢迎你!” 何雨柱抬眼,目光冷得像冰,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愤怒:“好一个两情相悦!就凭你们这所谓的两情相悦,就能抛家弃子,不管儿女的死活了? 当年我才十六岁,我妹妹六岁,寒冬腊月里差点饿死冻死在京城的胡同里,就因为你这个寡妇勾走了我爹! 这些龌龊事,你要不要也跟这位姑娘好好说道说道?” 何雨水眼圈微微发红,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露出半分软弱,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凉,直直看向白秀娟:“白寡妇,天底下单身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抢我爹,拆散我们一家? 你干这么缺德的事,半夜睡得着觉吗?就不怕遭报应吗?” 白秀娟没想到这对兄妹会在饭桌上公然发难,又急又气,浑身都在发抖,语无伦次地喊道:“你……你们这是故意来搅局的! 大清哥,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俩这么污蔑咱们,败坏咱们的名声吗?” 何大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弄得手足无措,可满心满眼都被对儿女的愧疚填满,根本不可能指责何雨柱和何雨水,。 背瞬间佝偻了几分,脸色灰败,哑声道:“别说了……这么多年,是我对不住柱子,对不住雨水。” 他转向小萍,语气带着几分难堪,却异常诚恳,不想欺瞒:“孩子,我不瞒你。我年轻时糊涂,一时鬼迷心窍,丢下一双亲生儿女,自己跑到保定过日子。 这些年,我亏欠他们太多太多,这辈子都还不清。今天他们来,不是来闹事,是来讨一个公道,讨一份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何大清!” 白秀娟整个人都傻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何大清,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话一出,小萍作为领导家的女儿,怎么可能看得上这样家风不正、生父抛妻弃子的人家?这门眼看就要成的亲事,怕是彻底黄了! 储辰脸色骤变,又急又慌,看向小萍,张嘴想要解释,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小萍,你别听他们胡说,我妈当初跟何……何叔都是单身,不是……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萍没有理会储辰的辩解,轻轻放下筷子,神色平静地看向何大清,语气淡然通透:“叔叔,我明白。 人这一辈子,谁都有走错路、做错事的时候,知错能改,比什么都强。” 她说完,微微起身,语气客气却坚决:“储辰,我们俩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吧,希望你找到更合心意的姑娘。” 白秀娟急得跳脚,连忙上前想要阻拦:“哎,小萍,你别听他们胡说,这都是误会,都是陈年旧账了,你别走啊!” “小萍,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储辰也慌了神,急忙追了出去,声音里满是焦急与绝望。屋里瞬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桌上的饭菜还冒着丝丝热气,却显得愈发冷清尴尬。 储强坐在桌边,旁若无人地拿起筷子,给媳妇、儿子夹着红烧肉和炒菜,大口大口地吃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他才不在乎弟弟的婚事黄不黄,心里反倒暗自痛快——早就听说母亲要给储辰准备高额彩礼,他心里极度不平衡,同样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凭什么差距这么大? 他是肉联厂的采购员,而储辰不过是机械厂的小学徒,他媳妇虽然比不上领导家的女儿,是也是体面的“八大员”,凭什么储辰的彩礼、排场要远超自己? 弟弟的婚事黄了,正好省了那么贵的彩礼。 白秀娟想到彻底泡汤的亲事,心里又气又恨,又急又委屈,不敢对何雨柱发火,更不敢指责满心愧疚的何大清。 只能把所有怒火都撒在没心没肺吃饭的大儿子身上,尖着嗓子骂道:“你弟弟的婚事都被人搅黄了,家都要散了,你还有心思吃! 你是猪吗?就知道吃!一点忙都帮不上,白养你这么大了!” 第346章 破防了 白秀娟那张平日里如同小白花一般柔弱的面庞,此刻唾沫星子横飞,刻薄地指着储强的鼻子骂得正起劲。 储强站在一旁,低着头,敢怒不敢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活像被人当众抽了耳光,却只能硬生生忍着。 他是中学毕业,也就是后世的初中学历,这份肉联厂的采购员工作。虽然说是何大清帮忙的,但总归也是看在他妈的面子上。 可他不吭声,不代表他媳妇也能忍。 储强媳妇眼睁睁看着自家男人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心里那股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上了头顶,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她脸一沉,嘴角狠狠往下一垮,眼睛瞪得溜圆,半点情面都不留,当场就尖着嗓子顶了回去,“妈!这关储强什么事儿啊?您偏心也不是这么个偏法! 天底下哪儿有您这样当老人的?好事儿全是小儿子的,错事儿全是大儿子的?合着我们这一房就是您的出气筒是不是?” “难道就因为储辰对象谈崩了,我们一家子就得跟着饿肚子? 他自己没本事留不住人,凭什么要我们跟着一起倒霉?这道理说到天边去,也没这个说法!” 白秀娟被这突如其来的顶撞噎得一愣,随即一股更盛的怒火直冲脑门。 她当了半辈子的寡妇,在流言蜚语中将两个儿子拉扯大,可最在意的就是脸面。 如今儿媳当众跟她顶嘴,尤其是在何雨柱这两个外人面前,这不是明摆着让她下不来台吗? 白秀娟死死盯着储强媳妇,语气里压着翻涌的火气,每一个字都带着狠劲,咬牙切齿: “大强媳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教训我儿子,轮得到你插嘴吗?家里的事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储强媳妇也豁出去了,脖子一梗,半点不示弱,“我嫁进这个家也有10年了,给储家生了大胖孙子,连一句公道话都不能说? 您偏心小儿子,我们都看在眼里,忍了一次又一次,可您不能这么不讲理!” “我不讲理?”白秀娟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储强媳妇,“我看你是反了天了!储强!你媳妇儿敢这么对我说话,你给我好好教训她!” “妈,我媳妇儿这也是心疼我!你不心疼,难道还不让我媳妇心疼吗?”储强心里也不舒服,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好啊,你现在是大了,连妈的话都不听了!行!你就护着你媳妇儿吧!”白秀娟气呼呼的觉得自己很命苦。 储强媳妇撇了撇嘴,伸手一把将身边吓得缩着脖子的儿子小宝拽到跟前,护在怀里,声音软了几分,却带着赌气的意味,“来,小宝,别管大人吵架,赶紧吃饭!多吃两口,吃饱了才有力气玩。” 话音落下,她抓起桌上的竹筷子,狠狠夹了好几筷子油亮喷香、还冒着热气的肉菜,一股脑堆到儿子小小的碗里,堆得像一座小山,像是在发泄心里的怨气。 小宝怯生生地抬头看了看暴怒的奶奶,又看了看一脸怒气的妈妈,小嘴瘪了瘪,不敢说话,只能埋下头,小口小口扒着饭。 白秀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太阳穴突突直跳,刚要张口怒骂,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媳骂个狗血淋头。 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拖沓、沉重、有气无力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慢,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本就不平静的水面。 只见小儿子储辰耷拉着脑袋,肩膀垮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孤零零一个人,满脸的灰败和绝望。 白秀娟的心猛地一沉,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一丝不敢确认的侥幸,轻声问道: “小辰……小莉她……人呢?” 储辰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 “妈……小莉跟我分了。彻底吹了。” “吹了?” 白秀娟眼前一黑,差点没坐稳,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那可是领导的女儿啊! 只要这门亲事成了,储辰以后的前途就稳了,她这个当妈的脸上有光,就连整个家都能跟着鸡犬升天! 可现在,全没了。 一切都泡汤了。 而这一切,全都是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害的! 白秀娟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瞬间通红,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死死瞪着何雨柱和何雨水,语气里裹着滔天的怨毒、不甘和濒临崩溃的疯狂,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来,声音尖锐刺耳: “你们现在满意了?!啊?!满意了是不是!”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小辰这么重要的日子上门,故意来捣乱,故意来拆台! 好好的一桩亲事,好好的前程,全被你们两个丧门星给搅黄了!我跟你们拼了!”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完全忘却了,在何大清面前装的温柔小意的样子。 不过身体还是微微颤抖,若不是还有几分理智尚存,知道何雨柱不好惹,恐怕早就冲上去撕扯了。 何雨柱嘴角噙着一抹冷漠又嘲讽的笑,看着白寡妇这副气急败坏、濒临破防的疯样,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片冰凉的快意。 他慢悠悠地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扎进白秀娟的心口:“满意,当然满意。” “只不过还不够解气,不够痛快。” 他微微顿了顿,带着几分残忍的笑意: “要是你们再惨一点,再狼狈一点,我看着才更痛快。” 第347章 让何大清滚蛋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辱骂都更伤人。 白秀娟一口气狠狠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胸口闷得快要炸开,脸颊涨得发紫,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气晕过去。 就在这死寂一般的沉默里,一道近乎疯狂、撕心裂肺的嘶吼,骤然在屋子里炸响! “啊啊啊啊啊——!!” 储辰双目赤红,眼球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扭曲变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彻底失了智的疯狗。 他被失恋的屈辱、丢人的愤懑、前程尽毁的绝望、以及被何雨柱当众碾压的恨意,彻底冲垮了理智。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储辰猛地扬起胳膊,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将八仙桌上的饭菜狠狠一掀! “噼里啪啦——” 桌上的瓷碗、瓷盘、汤盆、竹筷,瞬间摔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四处。 饭菜热汤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不偏不倚,大半全都泼向了毫无防备、正护着孩子吃饭的储强一家三口! 滚烫的汤汁烫在皮肤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哇——!好痛啊!妈妈我好痛啊——!” 小宝七八岁的年纪,皮肤嫩,被滚烫的菜汤浇了满身,小小的身子瞬间烫得通红,大片皮肤立刻泛起红肿,尖锐凄厉、撕心裂肺的哭叫瞬间刺破了狭小的屋子,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尖发紧。 孩子的哭声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储强媳妇心上。 她吓得魂飞魄散,花容失色,整张脸惨白如纸,什么争吵、什么委屈、什么愤怒,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心疼。 “小宝!我的小宝!” 储强媳妇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慌忙一把抱起烫得大哭、浑身抽搐的儿子,转身就朝着院里的水龙头跌跌撞撞狂奔而去,脚步踉跄。 她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扒开孩子被汤水浸透、黏在身上的衣服,露出通红发烫的小身子,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嘶吼,语无伦次: “快冲凉水!快冲!小宝别怕,妈在呢!别吓妈啊!” 水流“哗啦啦”地响,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女人的哭喊惊慌失措,院子里瞬间乱成一团。 屋里,储强直接挥拳给了储辰一拳,“储辰!你发什么失心疯!你是不是疯了!啊?!” “我们一家三口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们!小宝才多大,你怎么下得去手! 有本事你对外人横去,有本事你冲着让你丢人的人去,别在家里耍威风、窝里横!你算什么男人!” 储辰被打了一拳,痛得不行,但理智回笼的他有些理亏,不敢多说什么。 他哪里敢跟何雨柱动手? 进门的那一刻,他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见了母亲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不用想也知道,是被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打的。 他心里怕得要死,腿肚子都在打颤,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上前跟何雨柱硬碰硬。 只是没人主动提起,他便装作没看见,甚至心底还暗暗埋怨、愤愤不平: 今天是他对象上门的大日子,是他人生最重要的关口,就算家里有矛盾、有冲突,就不能暂时忍一忍、藏一藏、顾全点体面吗?就不能多为他考虑考虑吗? 现在倒好,亲事彻底黄了,他以后都抬不起头做人。 一肚子邪火、委屈、愤怒、不甘,全都堵在胸口,没处撒,没处泄,他不敢招惹何雨柱,只能将所有的怨气、所有的恨意,全都砸在何大清身上。 储辰猛地转向白秀娟,眼睛赤红,像一头疯兽,冷不丁嘶吼一句,声音嘶哑又决绝: “妈!你让何大清滚蛋!都是他带来的灾星!都是他害的!让他走!让他们全都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头顶。 白秀娟整个人还没从小儿子被大儿子打了这件事里回过神,就被这话说的僵在了原地。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呆呆地看着小儿子,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天都回不过神。 何大清是她的依靠,是她的顶梁柱,是这个家的经济来源,她怎么可能让何大清走? “你脑子进水了?!” 储强反应比谁都激烈,几乎是跳着脚怒吼,声音气急败坏。 何大清跟他肉联厂领导关系好得很!把他逼走了,他要是记恨在心,在领导面前说一句坏话,工作立马就没! 要是工作没了,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白秀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虽然他也怨恨和大清纵容他的儿女发难,但何大清万万不能得罪,家里还得靠他养呢! 可看着小儿子痛不欲生的模样,她又心疼得要命。 短短一瞬间,她心里转过无数念头,最终还是压下了对小儿子的不满,回过神,立刻指着储辰怒斥,声音严厉,带着几分刻意的安抚: “你说什么胡话!不许胡说八道! 小莉今天只是一时生气,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你不知道回头说点软话、低头认个错、好好哄哄吗?只要你诚心,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不可能了!” 储辰崩溃地嚎叫起来,声音嘶哑得快要裂开,眼泪混合着绝望一起涌了出来,他用力摇着头,歇斯底里: “彻底完了!没机会了! 她刚才跟我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斩钉截铁,让我以后别再纠缠她、别再打扰她! 我们之间,完了!全完了!” “我是真心喜欢她啊!我真的很喜欢她!我连以后我们的孩子叫什么我都想好了!可是现在她不肯嫁给我了!”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压抑的呜咽,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白秀娟看着小儿子痛不欲生、近乎崩溃的模样,心也揪得发疼,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知道,现在不能再闹下去了,再闹下去,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第348章 老了还得靠亲儿子 白秀娟缓缓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脸色复杂的何大清,脸上瞬间堆起一副委屈、可怜、柔弱无助的神情,眼睛红红的,带着泪光,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哀求,带着无助,刻意放低了姿态: “大清哥……你看现在家里乱成这样,孩子哭,大人吵,鸡飞狗跳,实在没法待人了。 我实在没辙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先让何雨柱兄妹俩离开行不行?” 她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柔得能滴出水,就是想让何大清出面,把这两个煞星送走。 何大清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欲裂,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 他辛辛苦苦忙活大半天,又是买菜又是洗菜又是烧火,做了满满一桌子饭菜,本想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把隔阂解开,把事情说开。 可转眼之间,就被糟蹋得狼藉一片,满地碎片,汤汁横流,一片混乱。 屋里哭喊声、叫骂声、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哀求声,搅成一团,乱成一锅粥,吵得他脑袋都要炸了。 何大清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疲惫、无奈、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眼神冷漠的何雨柱和一直沉默的何雨水,“柱子,雨水,家里乱成这样,也没法吃饭了。 我带你们出去吧,出去下馆子,找个干净的小饭馆,咱们好好吃顿饭。” “不用。” 何雨柱想都不想,直接冷声拒绝,“饭就不必吃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吃饭。” “你把这些年,亏欠我们的、该给我们的,钱拿出来就行。别的,不用多说,也不用多做。” 何大清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一丝难堪,一丝愧疚,一丝无奈。 “这会儿银行都已经下班了,关门了,取不出钱。”何大清脊背微微佝偻下去,整个人显得苍老了好几岁,亲生儿子这般冷漠生疏的模样,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他的心口,又酸又涩,又疼又闷,“明天一早,明天一早我就去银行取钱,我带你们去取,行不行?” 这些年,他每个月都按时给白秀娟不少钱贴补家用,柴米油盐、衣食住行、人情往来,全都是他出钱,可他也不傻,知道给自己留后路,私下里偷偷攒了一笔积蓄,长年累月下来,早已不是小数目。 “你打算给我们多少?”何雨柱不依不饶,刨根问底,“痛快点,说个数。” 何大清沉默了许久,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心里反复权衡、挣扎、盘算,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艰难开口,声音干涩:“……一千吧。” 一千块,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一笔巨款,是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他以为,这个数目,足够了。 可他太低估何雨柱了。 “不够。” “三千。” 他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四九城那套房子的户口,也必须转到我和雨水的名下。” 这句话一出,白秀娟整个人都僵住。 四九城的房子! 那可是首都的房子!是户口! 当年她软磨硬泡想劝何大清把房子卖掉,跟她一起回保定过日子,他死活不肯,说那是根,是念想,而且儿子女儿没长大,还是要有个落脚的地方住的。 可现在,他竟然要白白送给前妻的儿女,送给这两个十几年没见过面的? 凭什么! 白秀娟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当场发作,只能死死忍着,心里把何雨柱骂了千百遍,把何大清也怨了千百遍。 何大清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疲惫和认命。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那房子本来就是留给你的。”何大清声音沉重沙哑,带着一丝释然,又带着一丝悲凉,“三千块,我给你。一分不少。” 他微微顿了顿,声音放低,带着最后一点卑微的期盼,最后一点作为父亲的请求:“但我有一个要求,唯一一个要求。” “等我老了,干不动了,走不动了,不能赚钱了,你要给我养老送终。你是我儿子,你必须给我养老。” 他不傻,白秀娟这两个儿子是什么德行,他心里一清二楚。 储强懦弱怕事,没有主见,一切都听媳妇、听母亲的,将来根本靠不住。 储辰自私自利,冲动暴躁,只会索取,不懂感恩,一旦他失去利用价值,必定会被一脚踢开。 指望这两个继子给他养老,比登天还难。 倒是亲儿子何雨柱,看这身穿着打扮,看这气场、这胆量、这手段,显然在四九城混得风生水起。 他们做厨子的,最容易接触各路人物,人脉广,路子多,日子过得比普通人强,那是轻而与举。 只有何雨柱,才有可能给他养老。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何雨柱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你愿意养我们小,我们才愿意养你老。你十几年不闻不问,抛妻弃子,自顾自快活,现在老了,想起来要儿子养老了?” “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你要是愿意把钱和房子都留给外人,留给这些跟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人,那也随你的便。你自己选。” “外人”两个字,像一记千钧重锤,狠狠砸在何大清的心上,砸得他心口剧痛,几乎喘不过气。 这个年代,最看重血脉,最讲究传宗接代,最讲究父死子继、家产传内不传外。 他比谁都明白,钱、房子、一切家产,理应留给自家血脉,留给亲生儿女。 等他老了,干不动了,失去价值了,会不会被一脚踢开,流落街头,全都是未知数。 而何雨柱是他的亲儿子,是他唯一的血脉。 亲儿子不给他养老,他会被街坊邻里戳断脊梁骨,一辈子抬不起头,死了都没人送终。 可若是亲儿子愿意给他养老,那他晚年,至少还有一丝依靠。 第349章 三千块外加房子过户 念头在脑海里飞速盘旋、权衡、较量,短短一瞬间,何大清想了很多很多,从年轻时候的冲动,到抛妻弃子的愧疚,到这些年的安稳日子,再到可能晚年凄凉的下场。 最终,他咬了咬牙,心一横,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你。” “三千块,我给。房子,我过户。养老的事,以后再说。” 何雨柱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丝毫动容。 他一刻也不愿在这乌烟瘴气、肮脏混乱的屋子里多待,多待一秒,都觉得恶心。 何雨柱伸手拉了一把身旁一直沉默低头、眼神复杂的何雨水,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感情: “雨水,咱们走。” 何雨水默默跟上哥哥的脚步,半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何大清。 直到何雨柱兄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之外,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白秀娟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瘫软下去。 她再也忍不住,当场捂着脸,呜呜咽咽地痛哭起来,哭声又怨又恨、又悲又愤、又不甘又委屈,撕心裂肺: “我跟了你十几年啊!十几年!不比你原配陪伴你的时间短!不比她付出得少!” “就因为大强、小辰不是你亲生的,不是你血脉,差别就这么大吗?啊?!” “三千块啊!那是三千块!你背着我偷偷攒了这么多私房钱,这么多年,我一分都不知道! 现在你一股脑全给前头的儿女,你让我们以后怎么过?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何大清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平静的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看得白秀娟渐渐心慌意乱,哭得越来越小声,哭声也不自觉地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我不是不让你给……我是真的觉得给得太多了……他们一开口要三千,你就真给三千? 一千块已经是顶天了,已经足够对得起他们了……” “再说,哪有上门要钱,还这么理直气壮、这么嚣张、这么咄咄逼人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一点孝心都没有……” 何大清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我确实没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 “他们兄妹两个在四九城,无依无靠,吃苦受累,受了多少委屈,多少白眼,多少欺负,我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问过。 我甚至连四九城都没回去看过他们兄妹俩一眼,不知道他们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当初离开的时候,我年轻,冲动,自私,只想着自己快活,只想着自己的日子。 确实把一双年幼的儿女,当成了拖累自己新生活的累赘,狠心抛下了他们。” “我欠他们的,太多太多了。这辈子,都还不清。” “大清哥,都怪我……都怪我不好……当初我就不该去四九城,不该认识你,不该把你从他们身边带走……如果不是我,你们一家人也不会分开,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我的错……” “你这是干什么?”何大清轻轻叹气,语气缓和了几分,“事已至此,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是成年人,不是不懂事的孩子,自己做出的选择,自己走的路,不管是对是错,自然要承担所有后果,怨不得别人。” 他顿了顿,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白秀娟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 “别哭了。钱没了,可以再赚。 工作还在,我还能干活,还能赚钱,咱们的日子,不会变差的。” 白秀娟勉强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心里却五味杂陈,既松了一口气,又心疼那笔巨款,又惦记四九城的房产,更恨何雨柱兄妹毁了她所有的盘算。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大清就早早起床,等到一切手续办妥,何雨柱和何雨水顺利拿到何大清准备的三千块现金,以及按好鲜红手印、具有法律效力的房屋过户证明、相关文书。 三千块钱被何雨柱给收起来了,实际是直接扔进了储物空间,安全! 两人准备搭乘火车返回四九城。 何大清今天特意跟单位请了半天假,一路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亦步亦趋,不远不近,送到了火车站。 眼看着就要到检票进站的时间,眼看着儿女就要再次离开自己,回到那个他十几年不曾踏足的故乡。 何大清脚步顿住,嘴唇反复翕动,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一句都说不出口,一副欲言又止、满心不舍、愧疚难当的模样。 他想道歉,想弥补,想请求原谅,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何雨柱忽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神情复杂、垂垂老矣的何大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尖锐的讽刺: “既然这么舍不得,这么放不下,这么心里愧疚,干脆把保定的工作辞了,跟我们回四九城。”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何大清,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冷漠: “我和雨水,肯定好好孝敬你,给你养老,给你送终,怎么样?” 何大清身体一僵,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一丝犹豫,一丝挣扎。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开,不敢直视儿子的目光,声音含糊,懦弱而卑微,带着几分自我安慰,几分自欺欺人: “我在保定待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习惯了这里的人,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再说你们白姨,她那个人,平日里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离了我,怕是真的活不下去,真的会被人欺负死。” “你们兄妹也都长大了,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日子,不用我再操心,再惦记了……所以……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 “那你就别摆出这副假惺惺的愧疚样子。” 何雨柱面露讥讽,语气毫不留情,字字戳心,冰冷而尖锐: “一边自顾自快活,一边又在愧疚。我和雨水看着,只觉得恶心,只觉得膈应。” “别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没必要。” 何大清脸上一阵尴尬,“柱子……你别这么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我知道我错了……有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我也不认同当年自己抛弃年幼儿女的所作所为,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也回不去了……” 第350章 雨水喊爸 “孩子不是衣服,不是物件,不喜欢了、没用了,就能随手丢掉、随手抛弃。 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是你的骨肉,是你的血脉。” 他顿了顿,对何大清道,“你自己手里多存点钱,多留点后路,别傻乎乎把一切都掏出去。” “等将来你老了,干不动了,挣不了钱了,失去利用价值了,小心被白秀娟和她那两个自私自利的儿子,一脚踢出家门,流落街头,到时候,哭都没人听。” “柱子,你白姨人品还是可以的,心地不坏。”何大清下意识替白秀娟辩解,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也安慰儿子,“我帮她把两个儿子拉扯长大,供他们吃,供他们穿,供他们上学。 她心里一直记着我的好,一直感激我,不会那么对我的。” “人心隔肚皮,好坏不是你说了算。”何雨柱淡淡道,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感情,“好话丑话,我都说到这里了,信不信由你,听不听由你,日后别后悔就行。” 何大清默默点了点头,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何雨水,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满是愧疚、不舍、疼爱与亏欠。 这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小棉袄,可他却狠心抛下了她十几年。 “雨水……爸……怕是不能亲眼看着你风风光光出嫁,不能亲手给你置办嫁妆,不能送你出门子了……” 他缓缓伸出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摊开。 掌心静静躺着一只小巧玲珑、样式精致的银铃铛耳环。 “这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遗物,我一直带在身边,珍藏了这么多年。” “现在,我把它交给你,给你当嫁妆,给你当念想。” 何雨柱在原主的记忆里,清清楚楚地见过这只耳环。 他抬眼瞥了那只耳环一眼,轻声感慨,语气复杂:“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留着。” 这只银耳环并不算贵重,胜在样式精巧,意义特殊。 白秀娟见过好几次,心里一直惦记,软磨硬泡地讨要了许多回,何大清始终没舍得给,始终没松口,那是他对亡妻唯一的念想,唯一的纪念。 何雨水自出生起,亲生母亲便因难产离世,她对母亲没有任何印象,没有任何记忆,只在家里见过几张模糊不清、微微泛黄的黑白一寸照片。 可即便照片模糊,她也依旧能看出,照片里的女人眉眼精致、气质温婉娴静、容貌秀丽,是一个标准的传统美人。 其余关于母亲的一切、关于母亲的性格、母亲的喜好、母亲的故事,全都是从父亲偶尔的缅怀、从哥哥何雨柱的口述里,一点点拼凑而来。 何雨水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冰凉的银耳环,心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委屈、思念。 她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站在一旁的何大清都有些茫然。 最终,她轻轻接过那只耳环,紧紧攥在手心,攥得死死的,然后低声喊出那声,刻意遗忘、刻意压抑、刻意不肯承认多年的称呼: “……谢谢爸。” 一声“爸”,轻得像一阵风,却重得像一座山。 何大清整个人都僵住,先是一愣,随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瞬间瞪圆,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秒,他脸上猛地绽开一个大大的、近乎失态的、孩子般纯粹的笑容,笑容灿烂而满足,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声音发颤,语无伦次: “雨水!你……你肯叫我爸了!你终于肯叫我爸了!你终于肯认我了!” “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哥……” “你别多想。”何雨水别扭地移开视线,耳根微微泛红,强装倔强,强装冷漠,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嘴硬,“我还没有原谅你。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当年抛下我们的事。” 即便如此,何大清依旧笑得眉开眼笑,满脸幸福,满心满足,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这一声“爸”,几乎把他心里多年的烦闷、愧疚、不安、遗憾,一扫而空。 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自己上班饭店的固定电话,小心翼翼地递给何雨水,反复叮嘱,语气慈爱而温柔: “雨水,这是爸单位的电话,你收好,以后要是遇到难事,遇到委屈,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可以打电话找爸。” 何雨水默默接过纸条,攥在手心。 何雨柱忽然开口,“昨天你说,当年离开四九城的时候,给我们兄妹留了两百多块钱,还有粮票、布票、各种票据,那是托易中海转交给我们的,对不对?” 何大清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怕钱和票放在屋子里被人偷了,就特意托易中海亲手转交,还特意给你们留了一封亲笔信,交代了所有事情。” “我以为,他一定会交给你们。” “那你有证据吗?能证明你当年确实把钱、票、信,全都亲手交给易中海了。” “有。当然有。”何大清在钱财之事、在重要之事上,一向谨慎小心,从不马虎,“我有他亲笔签字的收据,写得清清楚楚。” “收据没带在身上,放在家里柜子里锁着。等我回去,第一时间找出来,给你寄挂号信过去。” 何雨柱并不心急,这件事,也不急在一时,就当是给易中海那条老狗一点苟延残喘的时间。 “行,我知道了。” 何雨柱不再多言,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妹妹,声音沉稳、温和、有力,带着独属于哥哥的安全感: “雨水,时间差不多了,检票进站了,我们走。” “嗯。”何雨水轻轻点头。 何雨柱伸出手,紧紧牵住妹妹微凉、纤细的手,掌心传来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说完,他不再看何大清那复杂不舍、愧疚难当的眼神,不再看这个充满了背叛、伤害、痛苦、不堪回忆的地方。 他牵着何雨水,转身,大步走向检票口,一步步踏入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流之中。 背影挺拔,坚定,决绝。 一步,一步,没有回头。 何大清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望着那两道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淹没在人群中的背影,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第351章 非法侵占财物 正如何雨柱所料,在何雨水和汪海洋的婚事上,刘海中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般,天天领着媳妇汪月红帮着跑前跑后,那股殷勤热络的劲头,比给他亲儿子娶媳妇还要上心十倍。 何雨柱瞧着心里止不住暗暗摇头,一阵唏嘘。 这刘海中,若是早能这般能屈能伸、懂人情、知变通,不一门心思钻在当官的梦里争权夺势、端架子、算计人,也不至于落得个厂里院里都被嫌弃、里外不是人的“官迷”名声,活到一把年纪,连个真心敬重他的人都没有。 “雨柱啊,你放心,雨水的嫁妆、礼数、规矩,我全都捋得清清楚楚!三书六礼一样不缺,绝不能让咱们雨水的婚礼风风光光的!” 刘海中腆着肚子,笑得一脸褶子,语气热络得发烫。 何雨水属狗,汪海洋属马,老辈人都说,马狗相配,安稳和顺,是难得的好姻缘。 何雨柱和汪家父母特意托了巷里最懂黄历的张老头掐算吉日,老人翻了半宿旧黄历,拍着大腿一锤定音: “就定1967年1月15日!顶好的黄道吉日,宜嫁娶、宜纳福,保准小两口婚后和和美美,日子越过越红火!” 日子一敲定,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三个月,时间紧得让人喘不过气。 何雨柱把厂里所有休息时间全挤了出来,一门心思扑在妹妹的嫁妆上。 虽然有汪月红搭把手,但里里外外、大事小情何雨柱还是坚持亲力亲为,半点不让何雨水沾手、操心。 这天夜里,昏黄的灯映着屋子,感性的情绪忽然爆发她眼圈一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轻轻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哥,我……我突然有点不想嫁人了。” 当初住厂里宿舍是迫于无奈逃离,但现在哥哥又变成了记忆里的好哥哥,一想到要告别熟悉的屋子、朝夕相伴的亲人,一头扎进完全陌生的家庭,学着做别人家的儿媳,伺候公婆、打理家事,就算汪家父母看着通情达理,她心里依旧七上八下,满是惶恐不安。 何雨柱一看妹妹这副犯了婚前焦虑的模样,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一字一句耐心宽慰: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 海洋那孩子我看得准,踏实、稳重,是个极有责任心的男人。 嫁过去,他只会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顿了顿,握住妹妹的手,眼神认真得发烫: “况且,你的屋子,哥早就过户到你名下了。 这院子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你想什么时候回来住就回来住,难道哥还能不让你进门不成?” 从保定回来那天,何雨柱二话不说,拿着房契直奔街道办事处,把房子公平分了一半,正正经经、落着红印地过户给了何雨水。 他态度强势,半点不容妹妹推辞拒绝。 在那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半点儿家产都不会分给出嫁女的年月,何雨柱这份掏心掏肺的偏爱,直接砸得何雨水眼泪哗哗往下掉,哽咽得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这事没过几天,就在南锣鼓巷彻底传开了。 街坊邻里都在夸:何家这小子,是天底下最疼妹妹的好哥哥! 王媒婆一听消息,立马厚着脸皮颠颠地找上门,一进门就啧啧称赞,笑得满脸堆花: “雨柱啊,你可真是重情重义!能对妹妹这么大方疼惜的男人,人品差得了吗? 我手里正好有两户好人家,托我主动来跟你相看!一家是厂里技术员的闺女,知书达理;一家是供销社的姑娘,家境稳当,配你那是再合适不过!” 王媒婆有日子没从何雨柱这里拿到辛苦费,早就急得心痒痒,迫不及待要把姑娘们的家底、长相、脾气全抖出来,唾沫星子横飞。 何雨柱客客气气婉拒:“多谢王婶费心。最近忙着雨水的婚事,实在没心思考虑自己的事,以后再说吧。” 倒不是他脾气多好,只是媒婆这路人,嘴碎、人脉广,能不得罪,还是尽量不得罪的好。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扑进何雨柱怀里,像小时候那样紧紧抱着他的腰,软糯的声音里满是依赖:“哥,你真好。” “傻丫头,哥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何雨柱笑着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直接揉成一个乱糟糟的小鸟窝。 “哥!你又弄乱我头发!” 何雨水叫嚷着从他怀里跑开。 兄妹俩的笑声,在小小的屋子里轻轻散开,暖得能融化寒冬。 …… 何大清的这封挂号信,在路上慢悠悠晃了近半个月,终于送到了兄妹俩手上。 拆开信封,一张泛黄发脆、边缘磨损的收据,轻轻滑落。 何雨水一把攥住,指节捏得发白。 只看了几眼,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眶瞬间红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句,从牙缝里狠狠挤出来: “这该死的易中海!” 那两年他们兄妹俩无依无靠,过得可以说是苟延残喘。 饿到捡垃圾堆里的烂菜叶子,冬天没有棉衣,冻得手脚生疮。 若是当初易中海有点良心,把何大清寄来的这笔活命钱交出来,他们的日子,何至于过得那般凄惨! 这笔欠了十几年的血债,也该彻底清算了。 “这笔账,我们跟他好好算。” 兄妹俩就直奔派出所报案。 何雨柱在派出所本就有些分量,再加上这事证据确凿,民警们一个个格外重视。 当年,易中海的媳妇李翠莲私吞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两千多块生活费,一口咬定是自己一人所为。 易中海撇得一干二净,装作从头到尾毫不知情。 可两口子睡在一个炕上,朝夕相伴,枕边人干出贪墨孤儿活命钱的缺德事,他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只不过没有实证,才让他蒙混过关。 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狡辩。 办案民警拿着收据,越看越气,“何队长,您放心!这次易中海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证据确凿,绝对跑不掉!我们一定秉公处理,还您妹妹一个公道!” 第352章 易中海被抓 何雨柱笑着点头,“辛苦同志了。回头我跟罗所长提一嘴,所里有你这么个办事得力的好同事真是老百姓的幸事。” 一句话,听得民警激动不已,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而此时的四合院里,依旧是一派鸡飞狗跳、浑浑噩噩的景象。 易中海正和贾家几口人围着小方桌吃饭。 左边,秦淮茹眉眼温柔、说话轻声细语,不停给他递窝头、夹咸菜,小意体贴得不像话。 右边,贾张氏吃相粗鲁贪婪,捧着饭碗呼噜作响,跟猪拱食一般。 易中海坐在中间,只觉得一边是温水,一边是烈火,心里莫名感觉到别扭、烦躁、压抑。 “咚咚咚——”敲门声,骤然响起。 秦淮茹推了一把身边的棒梗,皱着眉低声吩咐:“棒梗,去开门。” 棒梗不情不愿地放下筷子,磨磨蹭蹭拉开门。 可门一打开,他一看见门外站着四位身着制服、神情严肃的公安,当场傻了眼,腿肚子瞬间转筋。 他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昨天偷了邻居家一只鸡蛋煮着吃,不至于闹这么大吧! “妈——!” 棒梗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立马缩到秦淮茹身后,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秦淮茹脸色骤变,先入为主也以为是棒梗又闯了祸、偷了东西。 她又气又急,先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满眼恨铁不成钢,随即连忙堆起谄媚、卑微的笑,对着民警低声下气赔笑: “几位民警同志,是不是我家棒梗不懂事犯了错?他还是个孩子,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易中海眉头轻轻一皱,心里暗骂:棒梗真是从小到大就没省心过! 贾张氏更是直接叉腰撒泼,声音尖锐刺耳: “我家棒梗可是好孩子!你们别冤枉人!” 为首的民警眉头一沉,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众人,语气冰冷、掷地有声:“我们不找棒梗,找的是易中海。” 秦淮茹和贾张氏同时一怔,像被雷劈了一样,齐刷刷看向易中海,眼神里满是震惊、不敢置信。 易中海脸色微微一变,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席卷全身。 他强装镇定,挺直腰板,故作疑惑:“警察同志,找我有什么事?” “李翠莲当初截留何大清给何雨水的生活费,你是不知情的对吗?” 民警直截了当地发问,目光死死盯住他。 易中海心头一凛,后背瞬间冒冷汗。 这陈谷子烂芝麻的旧账,怎么会突然被翻出来? 他沉住气,咬死口径,语气坚定:“是,我确实不知情,翠莲干这事我也很痛心。” 民警点了点头,语气骤然冷了几分,拿出收据,“那你解释一下,何大清1951年去保定之前,托你转交的218块钱、票据和信件,为什么何家兄妹从来没收到过?这张收据,可是你亲手签的!” 易中海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眼神躲闪,心跳骤然加速。 这事只有他和何大清知道,怎么会暴露?还有这张收据…… 他想否认,都有点苍白无力。 眼珠飞快一转,他连忙把所有责任、所有黑锅,全都往去大西北的李翠莲身上推。 他装出一脸无奈、好心办坏事的模样:“这笔钱,当年是我让翠莲收着、保管着,一点点贴补何家兄妹了,怕他们年纪小,乱花钱!我是一片好心啊!至于她有没有用,这我还真不太清楚。” “好心?” 民警听得脸上写满不齿与厌恶:“何雨柱、何雨水那两年饿得捡垃圾,要是钱用在了他们身上,他们会过成那样?你把我们当傻子了?” “当年我忙着考工级,实在没精力管这些事……总归是我没办好,我愿意加倍赔偿,弥补他们!” “这不是办没办好、赔不赔偿的问题!” 民警毫不留情打断,语气严厉:“你答应代为转交,就有义务送到!一拖十数年,拒不归还,已然构成非法侵占,不是你两句道歉和迟到的赔偿就能了事的!” “来人,把人带回所里,仔细审查!” 身后几位民警立刻上前,伸手就要给易中海上手铐。 “我不是犯人!你们不能随便铐我!我没犯法!”易中海没想到巧言诡辩不管用了,瞬间慌了神,开始挣扎。 要是这么被铐着拉出四合院,不光全院人看笑话,整条南锣鼓巷都会传遍! 他这辈子攒下的名声、工作、地位、脸面,全都会毁于一旦,彻底身败名裂! “你觉得自己很无辜?我们不是在跟你商量!带走!”民警早见识过易中海的巧言令色、颠倒黑白,如今证据确凿,半点情面不留。 易中海被粗暴地铐住,绝望之中,他把最后的希望,死死盯在秦淮茹身上。 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他瞅准机会,猛地挣扎着向秦淮茹冲近两步,压低声音,近乎哀求,“淮茹!你去找那爷!只有他能救我!他不伸手,我就真完了!” “干什么!老实点!”民警一声暴喝,强行把他拽了回去,动作愈发粗鲁。 易中海依旧用哀求的眼神看向秦淮茹。 贾张氏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里喃喃自语,满是自私的恐慌:“老易这是……要坐牢?那以后咱们家吃米吃肉,可指望谁去啊……” 这话像一盏黑暗中的灯塔,瞬间浇醒了慌乱无措的秦淮茹。 她心里猛地一紧——易中海绝对不能出事! 他们这个家,老的老、小的小,全指着易中海撑着!他一倒,贾家就真的完了!坐吃山空?还是花手头全部的积蓄再去买一份工作?可是她没路子,工作不是那么好买的。 “妈,你带着孩子在家待着,别乱跑,我出去一趟。”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贾张氏斜着三角眼,一脸不信,嗤笑道:“易中海都栽了,你一个寡妇能有什么法子?别出去丢人现眼!”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法子,但总比干等着强!” 秦淮茹走到墙边,对着那片破旧的玻璃镜片,飞快撩了撩凌乱的头发,整理好衣角。 一刻不敢耽误,她转身快步冲出了四合院。 第353章 舍身 贾张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在意地坐回饭桌,见棒梗还傻站着,连忙招手:“棒梗,快过来吃饭!天大地大,肚子最大!管他谁被抓,先吃饱再说!” 秦淮茹去到那座熟悉的小院,还是那透着生人勿近威严的那二开门。 她深吸一口气,“我找那爷。” “等着。” 那二说完,“哐当”一声,又重重关上了门,把秦淮茹独自晾在冷风中。 过了一会儿,门重新打开。 秦淮茹刚要迈步进门,就被那二伸手拦住,脸色冷漠,语气生硬:“爷不想见你,回去吧。” 秦淮茹瞪大双眼,不敢置信,满心委屈。 好歹也曾有过一夜情份,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 她不甘心,也不能甘心——易中海还在派出所,贾家还在等着她! 趁着那二关门的瞬间,她硬是用身子往门缝里挤,肩膀被木门狠狠夹了一下,疼得她低低娇喊一声:“哎哟——” 眼眶一红,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泪眼汪汪、楚楚可怜地抬头,声音柔弱又急切:“我真的有很急的急事求那爷,是救命的事!求你通融一下,让我见他一面!” “爷说了没空就是没空!你再纠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二眼神凶狠,一把推开秦淮茹。 “哐当——”大门被毫不留情、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内外。 秦淮茹站在紧闭的院门前,环顾冷清、寂静的胡同,心里一片茫然、无助、绝望。 可一想到易中海被抓、贾家彻底没了依靠,她咬碎了牙,硬是站在门口不肯走,死守着最后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雷在天空炸响,低沉、压抑。 乌云瞬间压顶,狂风乍起,眼看就要下起倾盆大雨。 秦淮茹抬头望天,脸色惨白,心里暗暗叫苦: 不会这么倒霉吧……偏偏在这种时候,要下雨了! 院子里,宽敞气派的正堂里,那爷单手支着额头,闭目假寐,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沉默许久,他忽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淡漠,“秦淮茹还在外面?” 那二立刻转身出去查看,很快回来躬身回话,态度恭敬:“爷,人还在外面,一直没走。” “去把她带进来,让人伺候她洗漱干净。”那爷淡淡吩咐。 一旁服侍的玉巧脸色一沉,嫉妒与不满瞬间涌上心头,忍不住多嘴:“爷,她不过是个寡妇,您何必对她这么上心?” 话刚落,那爷骤然睁开眼睛,横了玉巧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刃、利得像刀锋,几乎是在看一个死人。 玉巧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面无血色,连连磕头求饶:“爷!是玉巧多嘴了!是玉巧不懂事!求爷饶命!求爷饶命啊!” “要不是看你跟我多年、忠心耿耿,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那爷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冷漠刺骨: “自己下去领十鞭子,反省思过。再有下次,乱棍打死。” “玉巧知错了……玉巧再也不敢了……” 玉巧伏在地上,声音哽咽、颤抖,连头都不敢抬,吓得魂不附体。 “下去吧。”那爷淡淡挥手,语气不耐: “晚上别扫了爷的兴。” 那爷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碧绿的玉扳指,神色淡漠、眼神深邃,自始至终,没有再看玉巧一眼。 “玉巧这就让人伺候好秦姑娘。”玉巧颤巍巍、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恭敬地退出门外。 屋外的丫鬟6连忙扶住她,小声关切地问,“玉巧姑娘,您没事吧?” 玉巧脸色铁青、眼神怨毒,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一句话,满是不甘与嫉妒: “我倒是小瞧了这个寡妇。” 伺候玉巧的丫鬟左右张望了一眼,见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姑娘,要不……奴婢给那个秦淮茹一点颜色瞧瞧?” 玉巧猛地转过头,眼神凌厉如刀,吓得小丫鬟瞬间腿一软。 “蠢货!你是嫌我活得太安稳,想害死我吗!爷今晚正要用她,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是想让那爷迁怒于我?” 小丫鬟吓得浑身发抖,连连低头:“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只是看她一个外来的寡妇,也配……” “配不配,轮得到你说话?”玉巧冷笑一声,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狠,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弧度,“今晚暂且不动她。 她不是在外面还有三个拖油瓶吗?等过几日,咱们悄悄往外传些风声,添油加醋地往外说,保管让她在四九城抬不起头,让她走到哪里都被人戳脊梁骨,没脸见人!” 这话一出,小丫鬟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脸上瞬间堆起谄媚又附和的笑容,连连点头:“姑娘高明!” 玉巧冷冷瞥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只是那眼神里的嫉妒与怨毒,却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狂滋长。 她在这院里伺候这么久,凭什么一个从四合院里出来的寡妇,一进来就能被那爷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不甘心。 与此同时,内院深处。 秦淮茹被那面无表情的那二领进了大门。 一脚踏进这座深宅的那一刻,她就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透着一种与外面截然不同的气派,也透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 她没有反抗,也反抗不了。 刚一进门,两个穿着统一服饰、面容清秀的小丫鬟就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动作看似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秦姑娘,随我们来吧。” 又是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流程。 沐浴,更衣。 温热的水漫过肩头,秦淮茹却只觉得浑身冰冷,从头顶凉到脚底。 她看着水面上自己彷徨的倒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一步踏进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为了易中海,为了那个在她眼里亦师亦父、帮了她这么多年的男人,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件东西,一件可以用来交换、用来讨好、用来求情的筹码。 可就算如此,她骨子里残存的那一点点尊严,依旧在无声地挣扎、在痛苦地呐喊,屈辱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几乎要把整个人都吞噬。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融进温热的水里,消失不见。 罢了…… 罢了。 第354章 和那爷的交易 只要能把易中海救出来,只要能让贾家不至于彻底垮掉,她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还会害羞、还会憧憬好日子的小姑娘了,她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是一个被生活磋磨了无数遍的寡妇。 为了活下去,为了家人,她什么都能忍。 寝室之内,雕花拔步床,轻纱幔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门轴轻轻转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那爷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局促不安、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的秦淮茹身上,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冷漠与审视。 下一刻,他没有半句多余的话,上前一步,抬手将秦淮茹狠狠摁了下去。 秦淮茹浑身猛地一僵。 一股浓烈的、属于陌生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充斥了她的鼻腔。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尾凝结,眼眶瞬间泛红,脸颊也涨得通红。 那股气息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她想躲,想挣扎,却被死死压制住,满是无力感。 那爷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与粗暴,一把将她拉起,随手一扯,身上那层轻薄的纱衣便滑落下去,他没有半分温柔,直接将人推倒在柔软却冰冷的床榻之上。 秦淮茹觉得她像一片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落叶,身不由己,任人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男欢女爱后的异样气味。 秦淮茹浑身酸软无力,她撑着发软的胳膊,勉强从床榻上坐起身,凌乱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丝最后的期盼。 她看着那个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衫、背影冷漠的男人,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那爷……求求你,帮帮我。” 那爷系衣衫的手微微一顿,缓缓回过头。 他眉心轻轻一蹙,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轻慢,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救那个八级钳工,易中海?” “就凭你陪我这一次,还不够格。”轻飘飘一句话,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瞬间睁大,一脸不敢置信。 原本以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总能够让对方出手把易中海给救出来了,没想到…… 她慌了,彻底慌了。 她顾不上身上的狼狈,急切道,“那你想怎么样?我都已经……都已经这样了,您还要我怎么做?” 那爷嗤笑一声,语气刻薄至极:“你不仅是个寡妇,还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我愿意碰你,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已经算是你天大的福气。”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秦淮茹的心脏。 积压已久的委屈、屈辱、愤怒,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反驳:“既然觉得我脏,觉得我不配,那又何必碰我!” 那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反而笑得更加坦荡,说出的话也更加伤人,“你长得不错,身段也好。送上门的便宜,我为什么不占?” 直白、赤裸、毫不遮掩。 每一个字,都在狠狠践踏秦淮茹最后的尊严。 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 她恨,恨眼前这个男人的薄情寡义,恨他的冷漠残酷。 可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无能为力,永远要被人拿捏,毫无尊严。 良久,她身上的锋芒一点点褪去,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无力的妥协。 她声音软了下来,低低的,带着绝望的乞求: “那爷……只要您肯帮我这一次,只要您能把易中海救出来。 往后……往后我随叫随到,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可那爷依旧摇了摇头,语气强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够,我要你搬进这座院里来住,直到我玩腻为止。” 秦淮茹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行……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我婆婆还在家里等着我,我不能……我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们不管啊……” 那爷眼神淡漠地扫过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轻佻又冷漠:“路自己选。” “也许,一两个月我就对你腻了,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自己想清楚。” 他在逼她。 秦淮茹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疯狂交织,最后,全都化作一片死寂。 她缓缓闭上眼,两行泪水终于滑落。 良久,她听见自己用一种颤抖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轻轻吐出两个字:“……好。”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躺倒在床上。 “哈哈哈——”那爷见状,发出一阵志得意满、畅快淋漓的大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快意,充满了对她这份妥协的不屑。 笑罢,他不再多看榻上那个如同断线木偶一般的女人一眼,转身大步踏出了寝室。 门外的脚步声刚刚远去,屋内又响起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秦淮茹勉强支起酸软的身子,抬头望去,只见玉巧带着两个小丫鬟,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玉巧的目光一落在秦淮茹身上,那双眼睛里的嫉妒就几乎要燃烧起来,化作熊熊焰火,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彻底吞噬。 刚才她跟那爷狭路相逢,得知那爷要将这个女人留下来,这个消息,让她嫉妒得快要发疯。 看到明显被狠狠疼爱过的秦淮茹,她忍不住讥讽道,“没想到啊,你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倒是挺有能耐,一进来就把那爷迷得团团转。” 秦淮茹不是傻子,上一次来这里,她就已经看出来,这个玉巧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平日里在四合院里,她为了生活,为了孩子,习惯了装温顺、装柔弱、装可怜,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不是真的软弱可欺。 如今,她要在这座深宅里落脚,不知道要住多久,若是一开始就忍气吞声,任由玉巧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那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难熬。 第355章 这世间,真的公平吗?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捋了捋脸颊旁凌乱的发丝,动作慵懒,却带着一股不经意的挑衅。 她抬起眼,迎上玉巧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轻慢又嘲讽的笑意:“我瞧你,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吧?” “那爷放着你不用,偏偏选中我这个寡妇。你说,你是不是挺失败的?” 一句话,精准戳中玉巧最痛的地方。 玉巧瞬间气得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秦淮茹,怒斥道,“你……你别得意!那爷不过是一时新鲜,玩玩你罢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玩玩又如何?”秦淮茹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凌厉,“你是那爷身边的婢女,我是那爷留在身边的人。咱们身份档次,本就不一样。” “你这么跟我说话,就不怕我去那爷面前,告你的状?” 玉巧猛地一怔。 她没想到,秦淮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只是婢女的身份! 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了一半。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有些慌乱,可嘴上依旧不肯认输:“我虽是婢女,可我跟着那爷这么多年,自是和旁人不一样的,你一个供人取乐的玩物,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秦淮茹沉默了一瞬,她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和玉巧彻底撕破脸的时候,在这座陌生的深宅里,多一个敌人,就多一分危险。 她收敛了身上的锋芒,脸色缓缓缓和下来,淡淡开口:“我饿了。” 玉巧见她没有继续追究,没有把事情闹大的意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却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冷冷瞥了身旁的丫鬟一眼,命令道: “去厨房,取几样吃食过来。” “是。”丫鬟应声退下,不敢有半分耽搁。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丫鬟就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快步走了回来。 食盒是上好的木料制成,雕着精细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丫鬟轻轻将食盒放在桌边,打开盖子。 一瞬间,浓郁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充斥了整个房间。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食盒里,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瞬间睁大,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只见食盒之内,菜肴精致,色泽诱人。 油光锃亮的鹌鹑蛋烧红烧肉,肉块炖得软烂入味,香气扑鼻; 鲜嫩清爽的芦笋炒虾仁,芦笋翠绿,虾仁粉嫩,一看就极为讲究; 还有一整条红色葱油的海鱼,肉质饱满,品相极佳; 旁边配着一碗雪白晶莹、颗粒饱满的米饭,连米饭都透着一股清香。 这样的饭菜,别说是她平日里吃的粗粮淡饭,就算是当年她和贾东旭结婚时的婚宴,都远远比不上! 玉巧将她这副震惊失态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浓浓的鄙夷。 果然是穷人家出身,没见过世面,不过是几道寻常菜肴,就激动成这副样子,真是上不得台面。 秦淮茹很快就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波澜,故作镇定地端起那碗米饭。 目光落在那盘从未见过的绿色蔬菜上,她微微犹豫了一下。 她不认识这是什么,也叫不上名字。 迟疑了片刻,她还是轻轻伸出筷子,试探性地夹了一小口,缓缓送进嘴里。 牙齿轻轻一咬,脆嫩多汁,口感清爽,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 “这是芦笋。”玉巧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浓浓的优越感和阴阳怪气,“想必你这种人,这辈子都没见过,更别说吃了。” “还有这条鱼,叫东星斑。四九城里大多数人一辈子也吃不上。你今天能尝到,也算有口福了,可得细细地品。” “听你说得这么骄傲,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菜是你生的呢。” 一句话,噎得玉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淮茹不再理会她,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吃起了那条东星斑,她以前听何雨柱说起,吃鱼一定要小心鱼刺,一不小心卡到喉咙,就麻烦了。 她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拨开鱼肉,果然看见中间只有一根粗大的主刺,不过没有那些细碎烦人的小刺。 她小心地夹起一块白嫩的鱼肉,送进嘴里。 鱼肉紧实,却又不失柔嫩,入口即化,满口都是独属于大海的清新鲜美,滋味醇厚,回味无穷。 吃着吃着,秦淮茹忽然有些失神,她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桌子精致奢华的菜肴,心里一片茫然。 为什么…… 为什么有的人,可以生下来就锦衣玉食,吃着她们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过着纸醉金迷、奢华无度的日子? 而像她的那些普通的千千万万生活在底层的老百姓,却要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 这世间,真的公平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安安静静地吃着,碗里的饭菜,被她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米、一口汤都没有剩下。 “啧啧——”玉巧见状,又忍不住开始冷嘲热讽:“没想到你还挺能吃。” 秦淮茹放下碗筷,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玉巧,神色严肃而认真,“你尝过饿肚子的滋味吗?我想,你应该没有。” “那三年最艰难、最苦的日子,饿的人肚子都有些发慌,所以,我不会浪费每一粒粮食。” “这一点,我不觉得有什么可笑的。” 这番话,平静,却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 玉巧的心,猛地一颤。 一段被她刻意尘封、刻意遗忘、连想都不敢去想的记忆,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幼时逃难,颠沛流离,沿街乞讨,饥寒交迫,饿得两眼发黑,连树皮都啃过…… 那些黑暗、痛苦、绝望的日子,是她这辈子最不堪、最想抹去的回忆。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种苦难,她早就告诉自己,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第356章 贾张氏品尝死亡的恐惧 “够了!”玉巧猛地闭上眼,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可怕的回忆全部驱逐出脑海。 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强硬,她懒得再和秦淮茹逞口舌之利,只是用一种警告的语气,冷冷开口:“我不跟你争这些没用的。我只给你一个忠告。” “咱们那爷,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茬。” “你若是老老实实听话,安安稳稳伺候,或许还能平安度日。可你若是敢惹他不快……” 玉巧顿了顿,眼神阴冷,声音压低,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怕是明天一早,你的尸骨,就被扔到哪个荒郊野岭。” 秦淮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开口:“真……真有这么严重?”她有些将信将疑。 玉巧没有再多解释,身边还有丫鬟在场,她说话留了几分分寸,只是淡淡丢下一句:“信不信由你。” 秦淮茹沉默了。 在如今这个世道,还能住着这样的深宅大院,过着这样奢华无度的日子……那爷的身份背景,绝对不简单。 “……谢谢你提醒。”秦淮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真诚的谢意。 玉巧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语气依旧生硬:“有什么好谢的?我只是怕你太蠢笨,伺候不好那爷。。” “行了,别说废话了。把这碗药喝了就早点歇息吧。” 她朝身旁端着一碗黑漆漆汤药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盈盈笑意,柔声细语:“秦姑娘,药快趁热喝了吧。” 秦淮茹看着那碗散发着苦涩气味的汤药,心里一清二楚,这是避免女人怀孕的汤药。 上一次,她就已经跟玉巧说过,自己早就上环,不会怀有身孕,可玉巧非要她喝不可。 这一次,她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抗拒,伸手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苦得她眉头微微一蹙,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玉巧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两名丫鬟,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秦淮茹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玉巧停下脚步,回过头,皱眉道歉“有事?” 秦淮茹咬着下唇,手指微微蜷缩,神色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与牵挂:“我婆婆……还有我的三个孩子,还在家里等着我。” “我要是彻夜不归,她们一定会担心。而且,四合院里人多嘴杂,一旦传出去,闲话能把人淹死。” “我能不能……先回一趟家?把孩子们安顿好,交代清楚,我再回来?” 玉巧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耐:“既然已经跟了那爷,那些外面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你就不该再放在心上。” 沉吟片刻,她才松口:“这样吧,你不用回去。我会安排人,去你家里知会一声,让她们放心。” 秦淮茹一听,立刻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来。 双腿一阵发软,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她顾不得身上的衣衫单薄,顾不得羞涩难堪,踉跄着走到一旁,抓起自己之前穿来的旧衣服,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一阵,然后掏出两百块钱。 她紧紧把钱塞到玉巧手里,眼神恳切,语气带着近乎哀求的叮嘱:“求求你,把这些钱,交给我婆婆贾张氏。” “你一定要告诉她,千万别乱花,让她好好照顾我的三个孩子。” “如果可以……就说我要出一趟远门,要去外地一阵子,短时间内回不来。不要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不要让他们知道我……地址是” 说到这里,她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95号四合院。”玉巧却突然开口,直接说出了她家的地址。 看着秦淮茹脸上瞬间露出的震惊与不敢置信,玉巧轻笑一声,“你以为,那爷会留一个底细不明、来路不清的人在身边?” “你的名字,你的家世,你的住址,你的一切,我们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秦淮茹愣住了,心底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有任何秘密,她就像一个透明人,被人看得明明白白。 玉巧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你是不是想问,明明你已经上环,我为什么还要逼你喝避子汤?” “医院的那些法子,未必万无一失,那爷只信老祖宗传下来的方子。” “你放心,给你喝的这药,不伤身子,反而还能滋补调养,对你没有坏处。” 秦淮茹默默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明白了。” 玉巧动作很快,当天就安排了那二前往95号四合院传话。 她特意叮嘱那二,尽量低调,不要声张,不要惹事,可谁也没想到,偏偏遇上了贾张氏这个胡搅蛮缠、撒泼打滚、半点眼力见都没有的人。 贾张氏一听说秦淮茹要离开一阵子,还要把三个孩子扔给她照顾,当场就炸了。 “好个秦淮茹!我就知道没安好心!合着是想把这三个拖油瓶扔给我,自己出去享清福、找野男人去了?” “还说什么找关系救易中海,我看全是骗我的鬼话!全是忽悠我这个老太婆的!” 她一把拦住正要离开的那二,伸手就去拽他的胳膊,撒泼似的大喊:“秦淮茹那个贱人到底去哪儿了!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不许走!我跟你没完!” 那二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他懒得跟这种泼妇废话,随手一挥,一股大力传来。 贾张氏一百五六十斤的身子,竟被他直接一挥,就推倒在地,摔得四仰八叉。“你儿媳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不要无理取闹。”那二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情绪。 “哎哟喂——打人了!来人啊,打人了!” 贾张氏躺在地上,立刻开始撒泼打滚,扯着嗓子哭喊,“你说得轻巧!我都这把年纪了,本来是该享清福的时候,凭什么帮她带孩子?凭什么伺候她那三个小崽子!” “我看你就是秦淮茹的姘头!就是她的野男人!我要去报警!我要去派出所把你抓起来!我看她回不回来!” 那二原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被贾张氏这么一闹,他眼神骤然一冷,周身的气息都变得骇人起来。 他上前一步,没有半句多余的话,伸手一探,直接精准地擒住了贾张氏的脖子,紧接着,他手腕微微用力。 第357章 百年望族、千年世家 贾张氏那一百五六十斤的笨重身子,竟被他像拎小鸡一样,缓缓提了起来。 双脚瞬间离地,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她拼命地蹬腿,拼命地挣扎,双手胡乱地抓着、挠着,却无济于事,半点都挣脱不开。 窒息的感觉疯狂袭来,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痛苦声响,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那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要死了。 那二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直到贾张氏快要彻底晕厥过去,他才轻轻松开手。 “嘭——”贾张氏重重摔落在地,像一滩烂泥。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疯狂地呼吸着空气,喉咙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她抬起头,看向那二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撒泼与蛮横,只剩下深深的、刻入骨髓的畏惧。 “给我老实点。”那二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胁,“不然,我随时可以取走你的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语无伦次,“我老实,我一定老实…… 秦淮茹她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我绝不多嘴,我绝不多说一句话……” 那二冷冷瞥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那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贾张氏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瘫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一转头,看见角落里三个缩成一团、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小当、槐花,还有一言不发、眼神阴沉的棒梗。 贾张氏刚刚被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涌了上来,把所有的委屈、恐惧、愤怒,全都发泄到了孩子身上。 “你们那个妈,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就是个抛家弃子、跟野男人鬼混的娼妇!等你们长大了,千万别孝顺她!一定要给她苦头吃!一定要让她知道后悔!” 槐花年纪最小,心地最单纯,她听着奶奶骂妈妈,心里又怕又委屈,小嘴一瘪,就要开口替妈妈辩解:“奶奶,我妈不是……” 话还没说完,小当就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捂住了槐花的嘴。 小当年纪稍大一些,早就学会了看奶奶的脸色,学会了隐忍和讨好,她对着贾张氏露出一个乖巧又害怕的笑容,连连点头:“奶奶,我们知道了,我们都听您的。” 贾张氏冷哼一声,见两个丫头还算听话,这才懒得再计较,骂骂咧咧地站起身。 槐花吓得眼泪汪汪,却不敢哭出声。 小当紧紧抱着妹妹,眼神复杂。 而棒梗,始终站在一旁,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是那双拳头,l在身侧缓缓攥紧,再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眼神,阴沉得不像一个孩子。 巷口拐角处。 一个身影静静立在阴影里,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是何雨柱。 他看着那二冷漠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笑意。 秦淮茹,易中海……这就是你们最后的后手? 这就是你们的依仗? 何雨柱眼底寒光一闪,心里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恰逢此时,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天,正要托人说亲、相看对象。 何雨柱立刻找到了刘岚,他让刘岚假扮成女方家的亲戚,借着打听人品、打听家风的名义,专门找到南锣鼓巷里那些最爱嚼舌根、最能传闲话的几个老婆子。 几人坐在一起,东拉西扯,聊着聊着,话题就自然而然地拐到了贾家身上。 刘岚装作无意,一脸唏嘘地开口:“唉,你们是不知道,院里那个贾家,最近可是出大事了。” “秦淮茹工作丢了,家里顶梁柱倒了,那个一直帮衬她的易中海,也被抓进去了。家里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三个孩子饿得嗷嗷叫……” “听说啊……秦淮茹走投无路,为了钱,为了活命,已经出去……唉,那种事儿,我都不好意思说。” 话说一半,留一半,最是让人浮想联翩,流言蜚语,从来都是传播最快的东西。 那几个婆子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听得津津有味,连连追问。 刘岚则是故作欲言又止、难以启齿,把故事说得有鼻子有眼,让人不得不信。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 秦淮茹的“丑闻”,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传遍了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在议论,95号四合院的贾家寡妇秦淮茹,卖身求荣,为了钱,为了救易中海,不惜出卖自己。 一时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甚至有不少好事者,专门跑到95号四合院门口,探头探脑,打听真假。 这件事,可把刘海中气得暴跳如雷,院里出了这等伤风败俗的丑事,谁家正经人家的姑娘,愿意嫁进一个风气败坏、寡妇卖身的院子里? 刘光天的亲事,还没开始,就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刘海中对贾家,对秦淮茹,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而这一切,都在何雨柱的算计之中。 第一步,散播流言,搞臭贾家,搞臭秦淮茹,让她们彻底抬不起头。 而第二步,釜底抽薪,直接端掉那爷的老窝。 何雨柱立刻动身,去了派出所。 他把自己查到的、关于那爷的一切——身份、背景、住址、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全部告知了罗爱国。 他直言,这是满清遗少,在新社会依旧作威作福,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必须严惩。 罗爱国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叹了口气,语气诚恳: “何老弟,不是哥哥不帮你。哥哥跟你说句实在话。” “四九城里,像这样的旧贵族、旧势力,不在少数。他们根基深,底蕴厚,盘根错节,牵扯极广。” “咱们新中国才成立十几年,百废待兴,想一下子把这些人连根拔起,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何雨柱沉默了。 这一点,他心里不是不清楚。 第358章 易中海,劳改三年! 那些所谓的百年望族、千年世家,就算改朝换代,就算江山易主,他们也总能找到办法苟延残喘,保存实力。 其势力之深,手段之隐,绝非普通人可以想象。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无法无天,任由他们欺压百姓?”何雨柱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甘。 他甚至在心里暗暗盘算,是不是罗爱国权限不够,压不住对方,他应该去找更大“级别的领导。 他就不信,这朗朗乾坤,还真的容得下这些魑魅魍魉。 罗爱国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你放心,这两年,他们越来越猖獗,越来越不把国法放在眼里,上头早就看不顺眼,早就有心整治。” “你提供的这个住址,这个院子,我们会立刻派人严密监控,布下天罗地网。 只要抓住机会,就一定会给他们迎头痛击,绝不手软。” “至于易中海。”罗爱国语气一沉,“我已经跟上级领导如实反馈了,绝不会给他被人捞出来的机会。” “只不过,这件事年代久远,证据有限。就算他死不承认,最多也只能判他去郊区农场,劳改几年。” “几年……”何雨柱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够了。” “几年劳改,吃苦受罪,风吹日晒,再加上身败名裂,名声扫地。 这对于心高气傲、一辈子好面子的易中海来说,已经足够他痛苦,足够他煎熬了。” 等易中海从农场劳改三年回来,年纪大了,身体垮了,名声臭了,就算他有八级钳工的顶尖手艺,也再也找不到任何工作。 这十数年费尽心机图谋养老,他就要让易中海体会到机关算尽终落空的感觉。 此时的派出所审讯室里。 易中海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过一眼。 头顶,一盏刺眼的白炽灯,昼夜不息地亮着,强光直射在他的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精神恍惚。 轮番上阵的审讯,不停地质问,反复地施压。 早已将他折磨得身心俱疲,油尽灯枯,精神濒临崩溃。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易中海嗓子干得冒烟,嘴唇干裂起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跟何雨柱、何雨水兄妹,无冤无仇。” “当年,我还经常让翠莲接济他们,这些事情,院里的邻居都可以作证!都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他艰难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同志……能不能给我一口水喝……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少岔开话题!老实交代!”负责审讯的民警厉声呵斥,声音冰冷,“那两年,何雨柱兄妹过得有多苦,有多难,吃不饱穿不暖,你当真一点都没看见?” 这句话,民警已经反复盘问了整整三十多遍。 民警们可以轮流休息,轮流吃饭,可易中海,却只能一个人,硬生生扛着。 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球通红,神情憔悴,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苍老了十几岁。 “我当年……我当年一心忙着考工级,一心忙着工作,一时疏忽,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心的……”易中海痛苦地摇着头,语无伦次,“只要能得到他们兄妹的原谅,我愿意赔偿,我愿意道歉……” 这番话,他已经说了无数遍,可民警们依旧没有停止审讯。 易中海心里又怕又慌,又绝望,可他依旧没有放弃。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打气,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别怕!撑住! 秦淮茹一定会救我的!她已经去找那爷了! 那爷那么大的本事,一定能把我捞出去! 只要我撑下去,只要我不松口,我就还有希望!一定会有人来救我的! 审讯间隙,一个新来的年轻民警,看着油盐不进、始终不肯认罪的易中海,心里渐渐有些动摇。 他悄悄拉了拉身边老民警的袖子,低声道:“所长,我们……我们会不会真的误会他了?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啊……” 老民警嗤笑一声,一脸不屑,拍了拍年轻民警的肩膀,语气带着过来人的看透: “你还是太年轻,太单纯,看不透人心,一个能把媳妇儿推出去当挡箭牌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别被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骗了。这老小子,狡猾得很。” 年轻民警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又熬了整整两天,易中海有些撑不住了。 他精神恍惚,意识模糊,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同志!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是无辜的!你们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这两天……这两天有没有人来找我?有没有人来保我?有没有人给我带话?” 民警停下脚步,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放你回去?”民警冷笑一声,语气刻薄,“你犯下的事情,若是放在前几年,早把你给枪毙了!也就是现在乡下缺人手,才留你一条烂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易中海浑身一僵,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依旧不死心,声音颤抖着追问:“那……那到底有没有人来找我?有没有人来救我?” “没有!”民警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你名声臭大街了,谁还敢沾你?谁还敢来救你?躲你都来不及!” “死心吧!”说罢,民警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到一旁,抽烟休息去了。 易中海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没有…… 没有人来救他。 他开始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陷入无边无际的绝望。 论情分,他帮了秦淮茹这么多年,掏心掏肺。 论利益,贾家还指望着他养老,指望着他帮扶。 可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他? 又过了几天。 易中海的判决,终于下来了。 需要返还当年侵占的二百一十八元现金,以及各类票据、信件、凭证;另外,缴纳罚款一百元; 至于何雨柱、何雨水兄妹提出的民事赔偿,兄妹二人不约而同,全部拒绝。 他们不要钱。 他们只要易中海,受到最严厉、最顶格的惩罚。 最终判决—— 易中海,前往四九城郊区农场,强制劳改,为期三年并且,被轧钢厂正式开除,永不录用。 派出所门口,何雨水拿到判决书,又看到当年父亲何大清写给他们兄妹的亲笔信,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通红。 “三年?才三年?真是便宜他了!”何雨水咬牙切齿,“他害我们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害我们差点活不下去,才判三年,太便宜他了!” “好了好了,别气,别气。”何雨柱连忙上前,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柔声安慰,“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你放心,三年劳改,只是开始。”何雨柱眼神冰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第359章 许大茂不重男轻女 四合院里头,许大茂和秦京茹的屋子,那动静简直能把房梁给震下来。 左邻右舍本来都在各忙各的事儿,一听这吵声,一个个支棱着耳朵,窗户缝扒得溜严,就差直接搬个小板凳坐门口听戏了。 “你就是嫌弃我生了个丫头片子!连个满月酒都不肯给孩子办!你心里头压根就没我们娘俩!” 秦京茹的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她怀里抱着还没满月的小闺女,孩子被吓得哇哇直哭,娘俩的哭声缠在一块儿,凄凄惨惨的。 许大茂被吵得脑袋都快炸了,被秦京茹堵着骂,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上了头顶。 他嗓门比秦京茹还大:“我嫌弃?我嫌弃什么了!你出去打听打听,这整个四九城、整个南锣鼓巷,谁家给丫头片子办满月酒? 啊?你说!就算是家里钱多烧得慌,也不能这么糟蹋钱的吧!” 自打秦京茹生下这个丫头片子,他这日子就没一天舒坦过。 整一个月子里,他活得跟个拉磨的老黄牛没两样,甚至比老黄牛还累。 秦京茹月子里娇气,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碰,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擦身,一会儿又嫌屋里冷、嫌饭菜不合口。 他许大茂长这么大,什么时候伺候过人?结果现在倒好,端屎端尿、烧水洗衣、换尿布、拍嗝,样样都得他来。 最要命的是孩子。 小丫头片子哭起来那叫一个魔音贯耳,白天哭、晚上哭,饿了哭、尿了哭、睡着睡着突然也哭,吵得他整宿整宿睡不踏实,眼皮子沉得跟挂了铅块似的。 秦京茹还不省心,动不动就拿话刺他:“你是不是嫌闺女烦?” “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人家男人当爹都高兴,就你天天拉着个脸!” 一句接一句,跟针似的扎他。 许大茂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火大:“我白天要上班,回来还得被你支使得团团转!你倒好,除了哭就是埋怨,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过就不过!”秦京茹红着眼睛喊,“这家里,我和孩子就是多余的!你心里压根就没我们!”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凶,锅碗瓢盆撞得叮当响,隔壁屋的邻居听得清清楚楚,有人摇头叹气,有人偷偷撇嘴,还有人捂着嘴偷笑——这许大茂和秦京茹,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吵起架来比戏班子还热闹。 吵到最后,许大茂实在受不了,抓起外套一甩门:“我不跟你吵!我惹不起还躲不起!” “你走!你走了就别回来!”秦京茹在屋里哭喊。 许大茂头也不回,脚步飞快,径直就奔了何雨柱的屋。 他心里清楚,整个四合院,也就何雨柱这儿能让他躲清净,还能听他倒苦水。 何雨柱刚收拾完厨房,正坐在屋里喝酒,一看许大茂一脸憋屈地撞进来。 “哟,这不是许大茂吗?怎么有空上我这来了?” 许大茂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苦着脸道:“柱爷,这个家我是一天都不想回了!秦京茹简直不讲道理!” 何雨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凉菜,慢悠悠地瞥他一眼:“你一个有妻有女的人,跑到我这个光棍汉面前说这话,好意思吗?”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 人家何雨柱一把年纪,连个媳妇都没有,天天一个人吃、一个人睡,他倒好,老婆孩子热炕头,还在这儿喊委屈,说出去确实有点不地道。 许大茂心里讪讪,端起酒杯呷了一口白酒,辣得他一咧嘴,怨气又上来了: “柱爷,你是不知道啊!秦京茹生完孩子,那脾气、那娇气劲儿,我瞧着比于海棠还厉害两分! 于海棠好歹是城里姑娘,娇气点也就算了,她秦京茹一个农村出来的,怎么还这么难伺候?” 何雨柱眼睛一挑,故意逗他:“再给你一次重新选的机会,你选于海棠,还是选秦京茹?” 许大茂眨巴眨巴嘴,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于海棠那花销,我可承担不起。穿的、戴的、吃的、用的,样样都要好的,我这点工资,够她造几天?娶回家,我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得喝西北风?” 嘴上这么说,许大茂心里却飘向了另一个人——娄晓娥。 一想起娄晓娥,他心里就痒痒的。 那皮肤,白得像是天天泡在牛奶里,嫩得一掐就能出水;那气质,那谈吐,哪是秦京茹一个村妞能比的? 更别说娄家那家底,随便从指缝里漏出一点来,都够他许大茂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不过转念一想,许大茂又自我安慰:好在没跟娄家扯上关系,不然现在指不定惹上什么麻烦。 秦京茹虽然娇气、虽然唠叨,可好歹踏实、不乱花钱,也不会给他惹大祸,比上不足,比下……也算有余吧。 何雨柱看他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热络地劝:“大茂,不是我说你,秦京茹再娇气,也是给你生了孩子的人。 闺女怎么了?闺女是贴心小棉袄。我看你这满月酒,还是该办一下。” 许大茂抬眼:“办?给丫头办?不让人笑掉大牙?” “笑什么笑?”何雨柱把酒杯一顿,声音提高几分,“你办了,恰恰能证明你许大茂不重男轻女,心胸敞亮! 再说了,你那闺女眉眼周正,小模样俊得很,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等长大了,你就等着享闺女的福吧!” 何雨柱这一通说得漂亮又好听,反正动动嘴皮子,又不掉一块肉。 许大茂本来就好面子,最爱听人捧,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心里那点不愿意,一下子就松动了大半。 “柱爷,你这话……还真有点道理!”许大茂一拍大腿,“要不,满月酒这事,还让你那徒弟帮忙操持?” 何雨柱爽快点头:“没问题!还是跟上次一样的标准?八碟八碗?” 许大茂脸上的兴奋劲儿忽然一僵,犹豫了一下,小声道:“要不……稍微便宜一点?反正就是个满月酒,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用那么铺张。” 何雨柱一听,顿时稀奇了。 这可不像是许大茂能说出来的话。 第360章 孩子高热惊厥送医 许大茂什么时候不是恨不得把场面撑得越大越好?今天怎么突然抠门起来了? 何雨柱盯着许大茂,见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福至心灵,压低声音道:“你小子……不会是又在外头勾搭上哪个女人了吧?” 许大茂手一抖,酒杯差点洒了,“你可别瞎说!” 这模样,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何雨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声音压得更低: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秦京茹还在月子里,你就敢在外边乱来?是……那暗门子里的?” 许大茂连忙摇头,压低声音,带着点得意说道,“不是。是城里边一个寡妇,人长得标致,那股风骚劲儿……不比秦淮茹差!” 说到这儿,许大茂脸上露出一副心驰神往、回味无穷的模样,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何雨柱看得一阵无语,皱着眉提点:“你可别玩出火来。秦京茹刚给你生了孩子,你在外边搞这些,一旦被人抓住把柄,你这工作、这脸面,全都得完蛋!” 许大茂点点头,“我心里有数。” 他叹了口气,一脸委屈:“柱爷,你是不知道。秦京茹孕晚期的时候,就压根不让我碰。生完孩子,又说身子没恢复好,直接跟我分床睡! 我这憋了好几个月,再不找个人泄泄火,我非得憋炸了不可!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啊!” 说着,许大茂从衣兜里摸出六块钱,往桌上一拍:“柱爷,这周日,你帮我弄两桌,不用太好,家常席面就行。 请两边父母、亲近的亲戚吃一顿,院里的人就不叫了。” 何雨柱看了看钱,没客气,直接收了起来: “行,我记下了。到时候让马华刘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还是柱爷局气!”许大茂松了口气,又想起家里的地铺,脸又苦了下来。 何雨柱看他那样,劝道:“既然满月酒都答应办了,对秦京茹也有交代了,晚上就回屋睡吧,别在外边晃荡了。” 许大茂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算了吧!回去也是睡地上,打地铺!睡得我腰酸背痛!孩子一晚上醒七八回,吵得我都没睡好,你看我这黑眼圈,都快跟熊猫似的!”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一脸苦大仇深:“晚上我借口回我爸妈家,正好去找那寡妇……交流交流。” 何雨柱彻底无语,“行,你开心就好,别到时候引火烧身。” 许大茂嘿嘿一笑,满不在乎。 他哪里想到,这一夜,会出天大的事。 半夜,撕心裂肺、带着极度恐惧的哭声,猛地划破黑夜,响在院子里! 那哭声不是孩子的,是秦京茹的。 紧接着,“咚咚咚——!” 急促、慌乱、几乎要把门砸破的敲门声,响在了何雨柱的门口。 何雨柱睡得正沉,被这声音一惊,瞬间清醒。 他连忙披上棉袄,趿拉着鞋开门。 门口站着的秦京茹,把他吓了一跳。 女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水,她怀里紧紧抱着孩子,小小的一团,脸色通红,呼吸急促。 最吓人的是,孩子的身体,在微微抽搐。 何雨柱目光一凝,伸手就往孩子额头上一摸。 烫手! 烫得吓人! “孩子发高烧了!”何雨柱声音一沉。 “刚才……刚才孩子突然就抽了!身子硬邦邦的,眼睛都往上翻!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秦京茹语无伦次,眼泪疯狂往下淌,“许大茂他不在家!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了……何雨柱,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 她哭得几乎要跪下去。 何雨柱一看她脚下,心又是一紧——秦京茹白嫩的脚丫,就那么光脚踩在冰冷的地上! 现在的天气虽然不算是冬天,但光脚踩在地上还是非常冷的。 “你先别慌!”何雨柱强自镇定,伸手把孩子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孩子小身子滚烫,抽搐还没完全停,“高热惊厥不能耽误,必须马上送医院! 我先带孩子走,你赶紧把衣服、鞋子穿好,随后跟来!” 他不敢耽搁,转身就去敲妹妹何雨水的门。 “雨水!快起来!出事了!” 何雨水睡得迷迷糊糊,一听哥哥急促的声音,立刻惊醒,穿衣、点灯。 兄妹俩连句话都顾不上多说。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何雨水坐在后座,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用自己的棉袄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 夜色漆黑,夜凉如水。 自行车在胡同里飞快地穿行,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到了医院,彻底是人仰马翻。 挂号、急诊、量体温、打针、输液、吸氧……忙成一团,何雨柱和何雨水跑前跑后,交钱、拿药、递东西。 秦京茹很快赶来,站在一边,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死死盯着病床上的女儿,生怕一闭眼,孩子就没了。 好在,折腾到天快亮,窗外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护士再来量体温,终于松了口气:“烧退下来了,暂时没事了。不过还要观察,防止反复。” 秦京茹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她压抑了一整夜的情绪彻底爆发,失声痛哭。 狠狠哭了一通,才渐渐停歇。 “没事了……没事了……还好没事了……”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她一遍一遍地道谢,声音哽咽。 何雨水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心里也发酸,连忙轻声安慰:“京茹,你别哭了,孩子没事就好。 你刚出月子没多久,还是早产,身子虚,不能这么哭,会落下病根的。” 秦京茹点点头,眼泪却止不住。 何雨水越想越气,忍不住压低声音,义愤填膺:“这大茂哥也太不像话了!孩子这么严重,他居然不在家!” 秦京茹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何雨柱一看不好,连忙咳嗽两声,打断妹妹: “雨水,咱们不清楚情况,别瞎说。我去买点早饭,人是铁饭是钢。” 第361章 许大茂你个没良心的 何雨水立刻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戳到了秦京茹的痛处,连忙闭上嘴,心里却依旧替秦京茹不值。 何雨柱转身出去,心里默默给许大茂点了根蜡——这小子,这回麻烦大了。 何雨柱买完热气腾腾的早饭回来,豆浆、油条、肉包子,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何雨水站在门外,一脸尴尬,进退两难。 “雨水,你杵在这儿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何雨水刚要说话,病房里就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声音之大,几乎要把门震开。 是许大茂和秦京茹。 不知道许大茂什么时候来的。 屋里,吵得天翻地覆。 “我为什么不在家?还不是因为你不让我上床睡!” 秦京茹又气又笑,眼泪直流,“孩子半夜要喂奶、要换尿布,你搭过一次手吗?白天让你搭把手都是苦大仇深的模样,我让你睡地上的原因你想过吗? 不就是因为你横在床外边,我爬上爬下都不方便吗?活全是我一个人的,要不是我还在月子里,怕是饭都得我亲自做,你当甩手掌柜,还有理了?” “照顾孩子本来就是你们女人的活!”许大茂理直气壮,“你去院里打听打听,谁家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生孩子、带孩子、伺候男人,天经地义!就你矫情,就你金贵!” “许大茂,你再说一句!”秦京茹尖声嘶吼。 “再说一百句我也是这话!”许大茂梗着脖子,半点不让。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孩子被惊醒,“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声尖锐,听得人心烦。 许大茂顿时更躁了,脱口就骂:“妈的!这孩子怎么这么烦!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秦京茹,你赶紧哄哄她!别让她哭了!” 秦京茹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都红了。 她死死盯着许大茂,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孩子她爹是死了吗?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 凭什么什么都指着我一个当妈的?你当爹的,就不能抱一抱、哄一哄?” 她就是要逼许大茂承担一点责任。 可许大茂是什么人? 他从来就不是能受委屈的人。 他脸色一沉,话越说越难听,越说越过火:“我娶你回来,是过日子的,不是娶个祖宗回来供着!我许大茂,也不会被一个丫头片子拴住。 秦京茹,你打错算盘了!我可不是你爸那样窝窝囊囊的男人,一辈子被你妈管得死死的,一点出息都没有!” “许大茂!你再说一遍!” 许大茂自知失言,可他好面子,死不认错,反而梗着脖子,硬撑着大声道:“我哪句话说错了? 我们四九城的男人,就没有怕老婆的!你要是想管着我、拿捏我,趁早找下一个!” 秦京茹身子一晃,几乎站不稳。 她声音发颤,不敢相信:“你……你想把我休了?” “现在是新社会,不叫休,叫离婚!”许大茂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我就是觉得,你要是总想掌控我,咱俩也别勉强,好聚好散!” 他心里盘算着,凭他许大茂的模样、工作、嘴皮子,想嫁他的女人能从院门排到胡同口,离了秦京茹,他照样能找年轻漂亮的。 可他不知道,这话对秦京茹来说,有多致命。 秦京茹从农村出来,嫁给许大茂就是她这辈子全部的依靠。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气、该恨、还是该怕。 最后,她选择了最无力、也最直接的方式——哭。 “许大茂……你个没良心的……”秦京茹哭得浑身发抖,“你是不是就因为我生了个闺女,就因为我伤了身子,以后说不定不能给你生儿子了,你就想抛弃我们娘俩……你说!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许大茂心里一惊,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不敢说出来,被秦京茹一口戳破,他顿时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许大茂是那种人吗?你少往我头上扣帽子!” 可他越是辩解,秦京茹越是心凉。 她转头,看向病床上哭得小脸通红、呼吸急促的女儿,终究是不忍心。 秦京茹抹了把眼泪,默默走上前,把女儿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哄着。 许大茂看她不吵了,心里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尴尬,有点心虚,转身就想走出病房抽支烟,躲躲清净。 结果一开门,冷不丁和门口的何雨柱对视上。 四目相对,许大茂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尴尬、心虚、慌乱,一齐涌上来。 他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勉强挤出笑容: “柱爷,昨晚……多谢你了,医药费我等会儿就还给你。” 他只能拼命转移话题,心里祈祷:何雨水就算了,何雨柱这家伙,希望没听到什么。 何雨柱微微一笑,语气平淡:“不着急,我在医院预存了点钱,等出院了再找你结账。” “柱爷就是局气!” 医药费对何雨柱不算什么,对他许大茂也不算压力,两人都没多说什么。 何雨柱提起手里的早饭:“我买了早饭,先吃点吧。” 许大茂也不客气,接过早饭,又折返回病房,拆开袋子就吃,一副饿极了的样子。 病房里,孩子的哭声渐渐停了。 秦京茹抱着孩子,坐在床边,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自始至终,没有看许大茂一眼,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仿佛眼前这个男人,只是个陌生人。 何雨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轻轻走到秦京茹身边,伸出手,声音温柔:“京茹,孩子先给我抱抱吧,你去吃点东西。 你这才刚出月子就折腾了一整夜,再不吃饭,身子会垮的。” 秦京茹沉默地点点头,把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何雨水。 她拿起一个肉包子,慢慢往嘴里送,可喉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咽得无比艰辛。 何雨水都知道心疼她、照顾她。 可她同床共枕、为他生儿育女的男人,从进门到现在,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道歉,没有看她一眼,只顾着自己吃饭。 第362章 丈母娘敲打许大茂 很快,就到了孩子满月酒的日子。 许家父母、秦家父母,以及两边亲近的亲戚,全都来了。 后院一下子热闹起来,人来人往,席面是马华和刘岚操持的。 经过何雨柱这么久的调教,马华的厨艺进步神速,如今一个人挑起大梁,完全不在话下。 菜香飘满整个四合院,引得邻居们频频探头。 秦京茹的母亲秦立夏,一边招呼亲戚,一边心里犯嘀咕。 秦淮茹是秦京茹的堂姐,也住在同一个院里,这么大的喜事,不叫人家,实在说不过去,传出去还要被说秦家不懂事。 她拉过秦京茹,低声道:“去,把你堂姐秦淮茹叫过来,一起吃顿饭,都是一家人,别生分。” 秦京茹脸色一僵,扭扭捏捏,不肯动。 秦立夏一看,就知道不对劲:“你们姐妹俩,是不是闹矛盾了?有什么过不去的,说开就好了,别往心里去。” 秦京茹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把最近院里传得风言风语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母亲。 秦立夏听完,眼睛都瞪大了,满脸不敢相信: “你确定?秦淮茹她男人都走了好几年了,真要是想找,何必拖到现在?” “我也不知道。”秦京茹耸耸肩,“反正整个南锣鼓巷都传遍了,她这段日子,确实也没回院里。” 秦京茹的父亲秦佑军在旁边听着,脸色沉了下来,压着火气道:“咱们秦家村人,向来本本分分,秦淮茹这丫头,怎么能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太不像话了!” 秦立夏立刻瞪了丈夫一眼,厉声警告:“你可别想着把这事告诉你哥!秦广德最要面子,王秀芬又是个不讲理的,这种事情不是喜事!别吃力不讨好,最后还要惹一身骚!” 秦佑军面露纠结,搓着手:“可是……我都知道了,不说一声,不太好吧,毕竟是自家兄弟……”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秦立夏态度强硬,“秦佑军,你要是敢不听我的,我就搬到城里来,陪着闺女过日子,你一个人回村里守着空房子去吧!” 秦佑军最怕媳妇生气,立刻苦着脸,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不说,我不说还不行吗……” 他看向秦京茹,见女儿人瘦了一大圈,心疼不已:“闺女,你看你,怎么瘦成这样?要不,跟我们回村里住一段时间?让你妈给你好好补补。” 秦立夏也立刻附和:“对!回去住几个月,把身子养回来!” 秦京茹脑海里,瞬间闪过医院里,许大茂那句句绝情的话。 “离婚。” “好聚好散。” “我不会被一个丫头片子拴住。” 字字诛心。 她扯起一抹勉强到极点的笑容,轻轻摇头: “我在院里住着挺好的。要是回了村,别人还以为我和大茂吵架、过不下去了,闲话更多。” 秦立夏看着女儿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两口,绝对出事了。 她不再勉强,只是叹了口气,往秦京茹碗里夹了一大块鸡肉:“吃,多吃点。 你这月子坐的,比没生孩子之前还瘦,妈看着都心疼。” 秦京茹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连忙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满月酒热热闹闹结束。 许大茂早就求好了何雨柱,用厂里拉货的货车,把秦家亲戚全都送回村,省得住招待所花钱。 何雨柱也不白帮忙,让许大茂给他买一周的早饭,许大茂满口答应。 送走所有亲戚,许大茂长长松了口气,只觉得浑身轻松,终于能清净几天了。 他哼着小曲回到屋里,一抬头,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秦立夏还在。 许大茂一愣,惊讶得不行:“妈……您怎么还在这儿?” 秦立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大茂啊,我好些日子没见京茹了,想得慌。 正好田里这阵子也不忙,我就想在这儿住两天,陪陪闺女。你不会介意吧?” 许大茂能说什么?他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您说的哪里话! 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这就去把隔壁储藏室收拾出来,给您住!” 储藏室平时堆杂物,还好之前结婚的时候收拾过一次,灰尘没那么大。 秦立夏笑得更温和了:“辛苦你了,大茂。 等会儿我给京茹煮红糖荷包蛋,也给你煮两个,补补身子。” “谢谢妈!”许大茂心里稍稍熨帖了点,只能认命,拿起扫帚抹布,去吭哧吭哧打扫。 秦立夏一住就是两天。 这两天,许大茂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温柔刀,刀刀割人命”。 秦立夏说话永远客客气气、和和气气,脸上永远带着笑,可使唤起人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大茂,帮妈把盆拿过来。” “大茂,把水挑满。” “大茂,京茹身子虚,你去把煤炉烧旺点。” “大茂,孩子该换尿布了,你搭把手。” “大茂,去买块豆腐,晚上炖菜。” 一件接一件,一环接一环。 只要许大茂下班在家,就被秦立夏给指使的团团转,比在厂里上班还累。 关键是,秦立夏话说得太好听了,句句都占理,句句都为他好、为秦京茹好、为孩子好,许大茂想拒绝,都找不到理由,只能硬着头皮干。 第三天,许大茂终于憋不住了。 他趁着秦立夏不注意,一溜烟又跑到何雨柱屋里,往板凳上一坐,一脸生无可恋。 “柱爷,救命啊……”许大茂哭丧着脸,“秦京茹她妈,这两天快把我使唤出花来了!我快累死了!” 何雨柱看着他黑眼圈更重、一脸憔悴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你丈母娘那是疼闺女,顺便磨磨你的性子,不好吗?” “好什么好!”许大茂欲哭无泪,“她话说得那么好听,我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我现在一听见她叫我‘大茂’,我腿肚子都发软!” 何雨柱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忍着吧。谁让你娶了人家闺女,还让人家闺女受委屈?这都是你应得的。” 许大茂看着何雨柱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到了第三天晚上,孩子睡熟了,秦京茹也跟着孩子一块睡了,秦立夏把许大茂叫到外屋,脸上那温和的笑,一点点冷了下来。 第363章 坦白,招惹了个寡妇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发慌,“妈?” “大茂,你坐。”秦立夏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劲儿,“我问你几句话,你老老实实跟我说实话。 你要是扯一句谎,咱们今天就把这事闹到街道办、闹到你厂里,让大家都评评理。” 许大茂腿肚子一软:“妈,您这是说哪儿的话,我哪儿敢骗您。” “不敢?”秦立夏冷笑一声,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我问你,京茹生孩子这一个月,在家吗?” 许大茂眼神一飘,立马道:“在啊!当然在家!” “放屁!” 秦立夏声音不大,却吓得许大茂一哆嗦。 “你当我眼瞎?就我来的这几天,你昨个晚上溜出去到天亮才回来,是怎么回事啊?” 许大茂脸“唰”地白了:“我……我去我爸妈那边了……” “你爸妈家我今天买菜的时候顺道绕路过去了!”秦立夏声音一下子提起来,“你妈亲口跟我说,你这阵子根本没回去几趟!许大茂,你是不是在外边有人了?!” 最后一句,像一把刀,直插心窝。 许大茂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妈您可别乱说!我就是……其实是跟同事喝两杯……” “喝酒要特意半夜溜出去喝?喝两杯能喝得一身呛鼻的香味?”秦立夏往前一步,盯着他眼睛。 许大茂彻底慌了,冷汗“唰”地往下淌,他没想到,这丈母娘看着和气,居然这么精明、这么狠,“妈……真没有的事,您误会了……” “误会?”秦立夏冷笑,“行,你不说是吧?行,那我们去找你爸妈一块说道说道。闺女哪怕是乡下的,也是我们夫妻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的,没得说被这么欺负。” 她说着就要起身。 许大茂吓得一把拉住她,声音都抖了:“别!妈!您别喊!我说!我都说!” 事到如今,他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泄了气,一五一十,把认识那个城里寡妇、偷偷摸摸来往、夜里出去鬼混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只是他不敢说得太细,只说是一时糊涂,被人勾着,没忍住。 秦立夏越听脸越冷,最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鼻子,压低声音骂:“许大茂啊许大茂!你真是长了一身狼心狗肺! 我闺女拼了命给你生孩子,她在床上受罪,你在外边快活!你还是个人吗?!” 许大茂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我告诉你,”秦立夏声音冷得像冰,“这事,我可以暂时不往外说,不闹到你厂里,不毁你工作。但你给我记死了—— 第一,从今天起,夜里一步不准出门,下班就回家,敢再出去鬼混一次,我直接闹得你身败名裂。 第二,你必须得帮着京茹一块儿带孩子。 第三,以后家里钱交给京茹管,你敢偷偷摸摸给外边女人花一分,我饶不了你。 “你要是能做到,这日子还能过。你要是做不到……”秦立夏眼神一厉,“京茹还年轻,离了你,照样能活! 倒是你,名声臭了,工作丢了,你看谁还肯跟你!” 许大茂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我改!妈我真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对京茹,好好带孩子!” “最好是这样。”秦立夏冷冷扫他一眼,“今天这话,我就当你记住了。 你要是再犯,我秦立夏说到做到,一定让你后悔一辈子。” 许大茂紧张地一晚上没敢合眼,他是真怕了这个丈母娘。tmd属虎的吧!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像是变了一个人。 天不亮就起来,生炉子、烧水、擦桌子,主动去抱孩子,笨手笨脚换尿布。 秦京茹睡得迷迷糊糊一睁眼,看见许大茂抱着闺女,手忙脚乱、一脸紧张,差点把孩子掉地上,当场就愣住了。 “你……你干什么呢?” 许大茂一僵,勉强笑了笑:“没……没什么,你再睡会儿,多休息。” 秦京茹心里奇怪,却也没多问。 这一天,许大茂乖得像只猫。 秦立夏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时不时冷冷瞥他一眼。 许大茂被看得浑身发毛,半点歪心思都不敢有。 可他心里,还是惦记着外边那个寡妇。 那边黏人的紧,早托人捎了话,让他去相会。 许大茂心里跟猫抓一样,可秦立夏看得太紧,他半步都出不去。 熬到第五天,秦立夏看许大茂确实老实了,闺女情绪也稳了,村子里也到了农忙的时候,不得不回去。 临走前,她把秦京茹叫到一边,拉着闺女的手,小声叮嘱:“京茹,妈回去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许大茂在外面有人这事妈也不能瞒你,你要多长点心眼。” 秦京茹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妈……您说什么?” “你别慌,”秦立夏按住她,“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他再敢犯,妈立刻过来,跟他拼命。 你记住,女人要硬气一点,钱抓在手里,孩子护在怀里,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秦京茹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一直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可她不敢想、不愿信,如今被母亲亲口说破,整颗心都碎了。 “妈……他真的……” “是真的,但是妈已经替你压下去了。”秦立夏抹掉她的眼泪,“你别哭,哭坏身子不值当。 你越软,他越欺负你。你硬起来,他才怕你。” 丈母娘一走,许大茂松了一大口气。 当天下午,他就找了个借口,说厂里有事,急匆匆溜了出去,直奔那个寡妇家。 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道,秦京茹在他出门那一刻,悄悄跟在了后面。 秦立夏临走前那番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要亲眼看看,自己的男人,到底在干什么。 七拐八绕,许大茂进了一条小胡同,敲开一扇小门。 开门的是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一看见许大茂,立马笑着扑上去,手直接搂在他腰上。 “死鬼,这几天跑哪儿去了?可想死我了。” “别提了,被我丈母娘看住了,半步都出不来。”许大茂笑着,抱着女人就往里走,门一关,彻底没了踪影。 秦京茹站在胡同口,浑身冰冷,血液像是冻住了一样。 第364章 离婚 秦京茹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眼前一片模糊。 原来,妈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他真的在外面有人了。 原来,那些晚归、那些冷淡、那些不耐烦,全都是因为别的女人。 她抱着孩子,在冷风里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孩子冻得哭起来,她才猛地回过神。 她没冲进去闹,没喊,没叫。 她抱着孩子,一步步走回四合院,脚步稳得吓人。 回到家,她把孩子放下,安安静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又把许大茂藏起来的钱、票证,全都找了出来。 然后,她安安静静等许大茂回来。 天擦黑,许大茂哼着小调,一身脂粉气地推门进来,看见秦京茹端坐在灯下,眼神平静得吓人,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秦京茹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声音轻,却字字清晰:“许大茂,咱们离婚。” 许大茂先是一愣,紧跟着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满脸的不以为然。 他往门框上一靠,双手往兜里一插,上下打量着秦京茹,那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离婚?秦京茹,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秦京茹语气平静,“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前走了两步,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 “你跟我提离婚?你想清楚了? 你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女人,没工作、没户口、没靠山,现在还生了个丫头片子——你离了我,你能去哪儿?” 他字字戳心,半点儿情面不留。 “回农村?你回去试试! 村里人唾沫星子都能把你娘俩淹死! 一个离婚女人,还带个闺女,这辈子你都别想抬头做人,只能被人戳着脊梁骨笑话!” 秦京茹的指尖狠狠攥紧,心口一阵阵发疼。 可这一次,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许大茂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怕了、怂了,气焰更加嚣张: “我告诉你,也就我许大茂肯收留你。 你离了我,喝西北风去? 我劝你乖乖闭嘴,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别给脸不要脸。” 他笃定,秦京茹不敢离,也离不起。 在他心里,秦京茹就是个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农村女人。 秦京茹缓缓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许大茂,你说完了?” “你觉得我离了你活不了,是吧? 你觉得我带着女儿回农村,就一定会被人戳脊梁骨,是吧?” 许大茂冷哼一声:“难道不是?” “不是。”秦京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是从农村出来的,可我一不偷二不抢。 我生的是女儿,可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觉得她低人一等。”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我要离婚,我不能容忍你背着我出去找别的女人!” 许大茂脸上的轻蔑终于一点点僵住:“你……你真敢离?” “我敢。”秦京茹半点不犹豫,“明天一早,咱们就去街道办,把离婚证领了。 孩子归我,你外边的女人,你想怎么找就怎么找,从此,咱们两不相干。” 许大茂心里莫名一慌,可拉不下面子,梗着脖子硬撑:“行!离就离!我还怕你不成! 我许大茂离了你,照样能找能生儿子的! 你可别后悔,到时候哭着求我,我可不收你!” “我不会后悔。”秦京茹眼神冰冷,“更不会回来求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秦京茹给女儿裹紧小被子,背上收拾好的布包,看都没看许大茂一眼:“走,办手续。” 许大茂硬着头皮跟在后面,心里还在盘算:她肯定是一时气话,到了街道办就怂了。 可到了街道办,秦京茹态度坚决,一句话都不多说,只一句:“我们感情破裂,自愿离婚。” 工作人员劝了几句,秦京茹只回:“不用劝,我想好了。” 离婚手续完成的那一刻,秦京茹只觉得一身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许大茂还在嘴硬:“你可别后悔。” 秦京茹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抱着女儿,转身就走。 脚步挺直,背影单薄,却半点没有回头。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心里空了一块,却依旧不屑地嗤了一声。 “一个农村女人,还带个丫头,我看你能撑几天。” 他笃定,用不了几天,秦京茹就会灰溜溜地回来求他。 秦京茹抱着刚满月的闺女,背着一个小布包,一路风尘仆仆,终于踏进了秦家村。 消息比人走得还快。 她刚从村口的土路上走过,路边纳鞋底、喂猪、唠闲嗑的婶子大娘,眼神“唰”地一下就全黏了过来,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瞧见没?那不是京茹吗?咋一个人回来了?” “还抱着孩子呢,她男人怎么没跟着?” “哎哟……看这样子,怕是……” “一个丫头片子,婆家本来就不待见,指不定是被赶回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声音不大不小,偏偏就能清清楚楚飘进秦京茹耳朵里。 她脸一阵白一阵红,抱着孩子的手越收越紧,头都不敢抬,只想快点躲回家。 就在这时,一道粗嗓门从院里炸了出来—— 是秦佑军。 “嚼什么嚼!吃饱了撑的是不是!我闺女回娘家,碍着你们哪根筋了!” 秦佑军脸一沉,从院子里大步跨出来,往闺女跟前一站,那股护犊子的劲儿,直接把一群说闲话的村民镇住了。 “爹……”秦京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哭啥!回家!”秦佑军接过闺女手里的小布包,粗声粗气,却格外护着,“有爹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秦立夏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句话没多说,上前就把人往院里拉,“快进屋,外面风大,别冻着孩子。” 院门“哐当”一声关上,把一院子的闲言碎语全都挡在外头。 一进屋里,秦京茹再也撑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爹,娘,我跟许大茂……离婚了。” 秦佑军一拍大腿,火气“噌”就上来:“离得好!那种没良心的东西,早就该离!我早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 秦立夏拉着闺女的手,眼眶也红了,却没慌,只稳稳一句:“离了就离了,咱秦家,还养得起你娘俩。” 秦京茹哽咽着:“可是村里的人都在说……说我是被婆家赶回来的,说我生了个闺女,丢人……” “丢人?丢什么人!” 秦立夏声音一抬,利落又硬气: “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踏踏实实过日子,给他许家生儿育女,错的是他许大茂,在外头搞破鞋,没良心!要丢人,也是他许大茂丢人,不是你!” 她一拍炕沿,对着屋外就扬声喊了一句,故意让左邻右舍都听见: “我秦立夏的闺女,光明正大离婚,谁爱说就让谁说! 再让我听见谁在背后乱嚼舌根,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屋外的闲话声,瞬间就小了下去。 秦佑军也跟着吼了一句:“我闺女回来,是我秦家人!谁要是敢给她脸色看,别怪我秦佑军不客气!” 秦京茹坐在炕边,抱着孩子,听着爹娘一句句护着自己,心里那股快要垮掉的委屈,忽然就稳住了。 在城里四合院,她无依无靠,可回到娘家,她还有天。 秦立夏搂住女儿轻声道:“京茹,你记住,咱不偷不抢,不亏心不亏理,离了婚不丢人,生闺女也不丢人。谁爱戳脊梁骨,就让他们戳去。 你好好把孩子养大,比什么都强,有爹有娘在,天塌不下来。” 秦佑军也闷声补了一句:“以后就在家住,爹养你们娘俩!谁要是敢来欺负你,先过我这关!” 秦京茹再也忍不住,扑在秦立夏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第365章 不找许家算账,咽不下这口气 秦京茹带着女儿在娘家住了整整十天。 她还在盼,盼着许大茂能良心发现,盼着他念着夫妻情分,盼着他看在刚出生的闺女份上,来低个头认个错儿。 女人这一辈子,图个啥呢? 不就图嫁了人,有个人知冷知热,有个家能遮风挡雨吗? 可整整十天过去了,许大茂连个人影都没露过。 别说低头认错、上门赔罪,就连托人问问她和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都没有。 就好像,她拼了半条命生下的这个闺女,不是他许家的种。 秦立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火气在胸腔里攒了一天又一天,压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后,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喷出来。 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细针,一针一线地给外孙女缝小衣裳。 布料是家里攒了大半年的粗棉布,软和是软和,就是不耐磨,她得针脚缝得密一点、结实一点,才能让孩子穿得暖和、穿得久一点。 可越缝,她心里越堵得慌;越想,她越替自家闺女不值。 指节因为用力攥着针线,泛出一片青白,细细的棉线都被她扯得变了形,差点当场断成两截。 “这个混账东西!”秦立夏猛地把手里的针线笸箩往炕沿上一摔,竹编的笸箩撞在土炕上,发出一声闷响,里面的针、线、碎布、铜顶针滚得满炕都是。 “我看他是铁了心,真打算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当初我就不该松口,把你嫁给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就应该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自私自利!你九死一生给他生下闺女,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 他倒好,离了婚就当是万事大吉了,连句过问的话都没有。” 秦立夏越骂越气,活了大半辈子,她要强了一辈子,没求过人,没低过头,没想到自家闺女却过得这般坎坷。 秦京茹抱着怀里软乎乎、睡得正香的小闺女,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当场砸下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把快要涌上来的哽咽,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心里的委屈和失望,一点不比母亲少,甚至比母亲更痛、更苦。 老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 她和许大茂再吵再闹,也是做过一场真夫妻,也有过热热闹闹、甜甜蜜蜜的日子。 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她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喊到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浑身衣裳被汗浸透,半条命都快没了,好几次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难道在许大茂心里,她和这个流着他许家血脉的孩子,就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想念她? 不想念这个还在襁褓里,连名字都没取的闺女吗? 心酸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在心底翻来覆去,一波接着一波,快要把她整个人淹没。 可她不能在她妈面前失态,她已经够让爹娘操心的了,不能再让他们为自己掉泪。 秦京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悄悄用袖口抹掉眼角的湿意。 她伸手轻轻拉了拉秦立夏的胳膊,声音轻得发飘,却强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妈,您别气了,气坏了身子,谁来照顾我和孩子啊。” 她勉强挤出一点笑意,“我早就想明白了,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好纠缠的了。从今往后,我就安安心心把孩子养大,我们娘俩相依为命。” 她说得轻,说得淡,仿佛真的放下了一切。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心上。 “这口气,妈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秦立夏看着女儿强颜欢笑、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火大。 她太了解自己的闺女了,看着软、看着懦,可心里比谁都重情,越是这样装作无所谓,就越是伤得深。 “京茹,你听妈的,乖乖在屋里歇着,看好孩子。我和你爹现在就进城!我得去要个说话!” 秦京茹一听,瞬间慌了神,“妈!您可千万别冲动!城里不比咱们乡下,讲究多,管得也严,真要是闹起来,被街道办的人知道了,咱们反而落不下好! 人家说我们闹事,说我们不懂规矩,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您就听我的,别去了,我真的不想再闹了……” “不闹?难道就白白受欺负?” 秦立夏眉头一拧,眼神里那股不服输的硬气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许家做人不地道,做事不仁义,我们凭什么忍?凭什么受?传出去,人家只会说我们秦家好欺负!” 就在母女俩争执不下的时候,一直蹲在屋门口的秦佑军缓缓站了起来。 他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平日里话不多,一天到晚闷头干活,不惹事,不生非,可心里比谁都亮堂。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疼女儿;他不怒,不代表他能忍下这口气。 他站起身,身形不算高大,却透着一股庄稼人特有的沉稳和可靠。“京茹,你就让你妈去吧。” 他声音不高,却沉稳厚重,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她这心里堵得慌,不去把这口气讨回来,早晚要憋出病来。 你放心,有我跟着,不会出事,咱们只讲理,不动手。” 秦京茹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母亲满脸不服输的怒气,心里一酸,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拦不住了。 她只能轻轻点头,眼眶依旧泛红,满是担忧地叮嘱,一遍又一遍,像个放心不下的孩子: “那……那行吧。爸,你可要护着点妈,千万千万别动手。 城里管得严,真要是打起来,被人举报到街道办、派出所,那是要被抓的。 你们去说理可以,但是一定不能动手,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秦立夏拍了拍女儿的手,“妈心里有数,不会胡来。今天,咱们就只讲理!” 简单收拾了一下,秦立夏和秦佑军匆匆出了门。 天色刚过正午,日头不算毒,可风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村口正好有同村人要进城拉货,牛车就停在大路边,木轱辘碾着黄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366章 慈母多败儿 赶车的是个老实汉子,见两人过来,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两人跟人寒暄了两句,便搭了顺风车,一前一后坐在牛车板上,一路颠簸着往城里赶。 黄土路上尘土飞扬,牛车轱辘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旷的乡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路不好走,颠得人骨头都快散架,可秦立夏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她望着眼前不断后退的田野、树木、土坡,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今天不管许家说什么,不管他们装可怜、耍横、还是讲道理,她都必须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不为别的,就为秦京茹在产房里流的那些血,就为那个一出生就没爹疼的外孙女。 两人没有去那个让秦京茹受尽委屈的95号四合院,而是去了了许家父母的住处,没想到许大茂也在。 他一脸悠闲,显然是刚下班,换了身干净的蓝布衣裳,跑来爹妈这儿蹭饭吃。 一看见秦立夏和秦佑军,许大茂脸上的轻松瞬间僵住,眼神下意识躲闪开来,脚步也顿在原地,身子微微一缩,脸上写满了不自在,像做贼被当场抓住一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她们怎么来了? 许母看见两人,先是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很快换上一副热情又客套的笑脸。“哎哟,亲家公,亲家母!你们怎么来了?” 她语气热络得不行:“快进来快进来,正好赶上吃饭,坐下一块儿吃!” 秦立夏看着躲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的许大茂,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半点温度都没有。 “亲家?” 她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咱们现在,还算哪门子亲家?你儿子,早就跟我闺女把婚离了!” 这话一出,许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脸上那层热情的假面具,“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大口子。 她虽然一直嫌弃秦京茹头胎生的是个女儿,没给许家传宗接代,心里对这个儿媳妇本就不怎么满意。 可她再不满意,也万万没有想到,许大茂竟然敢在秦京茹刚生完孩子,身子还很虚弱的时候直接把人给蹬了。 这是缺德!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许家还要不要做人? 许母脸色一白,死死盯着许大茂,“大茂!你亲家母说的是真的?你……你真跟京茹离婚了?那……那孩子呢?” 许大茂被问得满脸难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心里把秦京茹骂了千百遍:这点破事,你自己悄悄忍着不就完了,非要把你爹妈搬出来闹得人尽皆知,很光彩吗?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这脸往哪儿搁? 许大茂支支吾吾道,“我……我跟秦京茹确实是过不下去了。” 他脑袋耷拉着,眼神飘来飘去,一会儿看脚,一会儿看墙,就是不敢跟秦立夏对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生怕大一点就被唾沫星子淹死,“强扭的瓜不甜,分开……分开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这话彻底把秦立夏点炸了。 憋了整整十天的火气、委屈、心疼,在这一刻全炸开了,她往前跨一步,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尖着嗓子怒骂,每一个字都带着恨,带着泪,带着替女儿不值的痛心。 “呸!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账东西!当初你睡我家京茹,求我们饶你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我们对你的好呢? 我好好的闺女,嫁到你们许家,生孩子九死一生,半只脚踩进鬼门关,拼着命给你们许家生下亲骨肉! 你们不感恩、不心疼,现在反倒一脚把人踹开,你们许家,到底还要不要脸!还要不要做人!” 这一通骂,骂得痛快淋漓,骂得院里邻居都被惊动了,要不是许富贵有些脸面,这些邻居就不是偷偷躲着看笑话这么简单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一会儿青一会儿紫,臊得恨不能钻进地缝里,整个人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游街,丢人丢到了家。 许母一看宝贝儿子被骂得抬不起头,当场护犊子心切,什么亲家情面、什么邻里脸面,全都抛到脑后,双手一叉腰,扯着嗓子就回怼。 “话可不能这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夫妻离婚,哪能是我儿子一个人的错? 秦京茹自己就一点毛病没有?你别把所有脏水都泼我们大茂身上!” “好一个一个巴掌拍不响!”秦立夏盯着许母,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嗤笑一声。 “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为什么我闺女能被你儿子逼成这样——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你这么护短的爹妈,就教出这么狼心狗肺的儿子!许大茂不是在轧钢厂宣传科当差吗?行,你不是要讲道理吗?我现在就去他们厂里,找所有领导,好好问问。 他们宣传科,养着许大茂这种抛妻弃女、连亲生闺女都不肯管的混账东西,配不配当干部,当放映员!” 这话一出口,许母当场就哑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她再护短,也知道轧钢厂的工作是铁饭碗,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来的活路。 真闹到领导跟前,许大茂别说当干部,连工作都得丢,更重要的是名声坏了,想再找一份好工作可不容易。 一直坐在屋里闷不吭声的许富贵,这才慢悠悠走了出来。 他是个老江湖,比许母精明,比许大茂稳重,最会权衡利弊,一看场面要闹到不可收拾,立马堆着勉强的笑,上前打圆场。 “京茹她妈,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商量,咱都是长辈,别这么冲动,伤了和气。” “冲动?”秦立夏冷笑一声,半点情面不留,“我女儿刚生完孩子,被你儿子扔在娘家十天不管不问,我上门讨公道,这叫冲动?那你们许家做事这么不地道,又叫什么?” 许母在一旁还不服气,梗着脖子帮腔,带着几分狐假虎威的傲气:“我们大茂在厂里勤勤恳恳,是李厂长面前的红人!你就算去说几句闲话,能把他怎么样?根本动不了他!” 第367章 许家,高攀不起 “商量?还有什么好商量的!”许大茂被他爹一撑腰,胆子又壮了起来,脖子一梗,不耐烦地嚷嚷:“爸,我跟秦京茹是真过不到一块儿去! 她那个人,见不得我清闲一会儿,整天盯着我、管着我,我受够了!” 他脑子里立马飘出这十天的逍遥日子,自从跟秦京茹离婚,摆脱了婚姻的束缚,他简直如鱼得水,快活上天。 于海棠那身段、那模样,他早就惦记上了,上次被秦京茹在全聚德撞见后,于海棠就一直没搭理他,现在他恢复单身,立马就跟于海成说了,对方才给了几分好脸色。 前几天,他特意咬着牙,请于海棠去全聚德吃了一顿烤鸭。 油亮酥脆的烤鸭,卷上薄饼、葱丝、甜面酱,弥补了上一次没吃好的遗憾。 吃完饭,他又拉着于海棠去百货商店,借口买新鞋,大方地给于海棠也买了一双锃亮的新皮鞋。 一路上拉拉扯扯,说说笑笑,他趁机摸了好几下手,心里美得不行。 至于勾搭的那个寡妇,他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摸过去,让人家帮他“摆平”火气,日子过得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不用哄媳妇,不用看孩子,不用被人管着,不用负半点责任,想喝酒喝酒,想串门串门,想跟谁好跟谁好。 许大茂打心底里觉得,这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 他甚至后悔,当初就不该贪图秦京茹长得水灵把人给骗上床,肉吃到嘴里也就那么回事,还处处受束缚,简直是自讨苦吃。 “你给我闭嘴!”许富贵一看儿子这副不知悔改、还理直气壮的混账样子,气得胸口发闷,吹胡子瞪眼,压低声音狠狠呵斥,眼神凶得能吃人:“你要是有本事自己把事情摆平,不用回来烦我,我随你怎么折腾! 可现在人家爹妈找上门了,你还敢嘴硬!再敢胡说八道,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从小就怕他爹,小时候只要他爹露出这个眼神,接下来准是一顿“竹笋炒肉丝”,打得他哭爹喊娘。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立马蔫了,不敢再嚷嚷半句。 许富贵这才转头看向秦立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京茹她妈,你要是真想去厂里告状,我们不拦你。 可你要是为闺女、为孩子以后着想,咱就进屋,坐下来把话说开,好好解决。” 他说着,微微侧身,主动让出屋门,姿态摆得明白:要闹,随你闹;要谈,我们奉陪。 秦立夏心里跟明镜似的,真闹到轧钢厂,最多让许大茂受处分、丢工作,对秦京茹和孩子没有半点实际好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好,我倒要听听,你们许家今天能给我和我闺女,一个什么说法。” 几人一起进了屋。 许富贵一坐下,立马对许大茂吩咐:“大茂,去沏两杯茶。” “哎,我来我来!不用他!” 许母一把将儿子推到一边,自己快步往灶台走,“大茂累了一天了,去旁边歇着,茶我来倒!” 秦立夏冷笑连连,不过是倒杯水都被这样护着,怪不得能养出许大茂这种自私自利的性格。 许富贵看着妻子的背影,又气又无奈,“真是慈母多败儿!我看你能护他多久,难道还能护他一辈子?” 许母立马不服气地回嘴,理直气壮:“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是他妈! 我能护一天是一天,到我闭眼那天,谁也别想欺负我儿子!” 秦立夏没吭声。 这夫妻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装稳重,一个耍无赖,一唱一和,分明就是演给她看的戏。 她早就想明白了,劝和、道歉、接回家过日子,全都是虚的。 许大茂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心早就野了,根本拉不回来,与其扯那些没用的,不如实打实拿到钱,才是真能护住女儿和外孙女的底气。 屋里静悄悄的,终于,还是许富贵先开了口。 “京茹她妈,事情说一千道一万,确实是我们家大茂不对,做事不地道。 刚生完孩子就提离婚,搁谁家都说不过去,这一点,我不否认。” 秦立夏冷笑一声,声音又冷又硬:“你认有什么用?做错事的是你儿子,不是你! 你一句不对,就能抹平我闺女在产房里受的罪?就能让我外孙女一出生就没爹疼、没爹爱?” 许富贵被噎得一顿,脸上挂不住,却还强撑着:“我不是那个意思。年轻人一时糊涂,冲动做错事,我们做长辈的,该教训教训,该劝和劝和。 你放心,等你走了,我肯定狠狠收拾他,让他知道好歹。” “收拾?”秦立夏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许大爷,你这话骗外人还行,想骗我?你怎么收拾?关起门骂两句,还是拿棍子比划两下? 打完骂完,他该快活照样快活,我闺女照样在娘家受苦,孩子照样没人管。你们许家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 许母立刻不乐意了,往前一站,嗓门一提:“哎,你这话说得就不中听!孩子也是我们许家的亲孙女,我们怎么可能不心疼? 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不行吗?你一个当丈母娘的,非要插手这么深干什么?” 秦立夏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逼许母,“你们许家的心疼,就是亲爹十天半个月不露面?就是刚生完孩子就逼着离婚? 要是这也叫心疼,那我可真是长见识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许母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不是什么意思?”秦立夏步步紧逼,一句比一句狠,“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我不是来吵架的,也不是来求你们接回我闺女的! 你们许家这门亲,我们秦家高攀不起,从今往后,京茹跟许大茂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这话一出,许大茂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可还没等他开口,秦立夏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钉在了原地。 第368章 每年一百块抚养费 许大茂更是急着撇清关系,连忙插嘴:“给钱就行是吧?行,你说多少,只要别让我再跟秦京茹过,多少都好说!” “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秦立夏瞪了许大茂一眼,心里鄙夷到了极点,嘴上毫不含糊,“我闺女九死一生生下你们许家的种,这抚养费,少了免谈!” 许富贵沉声道:“京茹她妈,你直说吧,想要多少?” 秦立夏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故意板起脸,狮子大开口,语气强硬得没有半点商量余地:“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许大茂每个月工资多少,你们心里清楚,每个月,拿工资的一半出来,当作孩子的抚养费!” “一半?!” 秦立夏话音刚落,许母当场就炸了,一蹦三尺高,双手叉腰尖叫:“你这是抢钱呢!一半工资?绝对不行! 再说了,他以后还得娶妻生子呢,凭什么给一半儿” 许大茂也急了,嚷嚷道,“秦京茹娘俩在乡下哪花得了那么多,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 许富贵也皱紧眉头,“京茹她妈,一半确实太多了,这我们实在答应不了,你这条件太苛刻了。” “苛刻?” 秦立夏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们要是不答应,我立马就去轧钢厂,找李厂长,找厂里所有领导,好好问问,他们宣传科里,养着许大茂这种抛妻弃女、连亲生闺女都不肯养的混账东西,是不是应该被辞退!” 一听到要去厂里闹,要砸了许大茂的铁饭碗,许家三口瞬间就蔫了。 许母不敢再大声嚷嚷,许大茂立马缩了回去,许富贵更是脸色大变,连忙抬手阻拦:“别去!京茹她妈,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去厂里闹,对谁都不好看!” “不好看?许大茂做出这种抛妻弃女的事,怎么不怕不好看?”秦立夏寸步不让,“要么给钱,要么我去厂里,你们自己选!” 许富贵心里飞快盘算,一边是儿子的铁饭碗,一边是掏钱,孰轻孰重,他比谁都清楚。 “一半工资真的不行,我们实在拿不出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少给点,按月给,每个月给……三块钱。” 秦立夏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打发叫花子呢?” 许富贵看秦立夏态度坚决,知道得加码,“京茹她妈,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不按月算,按年算,一年五十块钱,我们一次性给清,省得月月扯皮,你看行不行?” “五十块?” 秦立夏眉头一皱,“我也不跟你们掰扯了,一百块一年。” “一……一百块?” 许母打心眼底里觉得秦京茹和那个丫头片子不配得到一百块钱这么多,“一百块!你怎么不去抢啊!” 许大茂也附和:“不行!一百块太多了!” “嫌多?” 秦立夏冷笑一声,站起身就往门外走,“行,嫌多那就不谈了,我现在就去轧钢厂,找你们领导好好算算这笔账! 看看是一百块钱重要,还是你许大茂的铁饭碗重要!” “别去!别去!”许富贵连忙冲上前拦住秦立夏,急得满头大汗。 他心里清楚,真闹到厂里,许大茂的工作肯定保不住,每年一百块虽然不少,但以他们许家的家底来说倒也不算多。 许富贵狠狠一咬牙,攥紧拳头,像割肉一般,艰难开口:“好……好!我答应你!一年一百块,今年也快年底了,先给你明年的抚养费! 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们,拿了钱,就不能再去厂里闹,不能再坏大茂的名声,更不能再纠缠我们许家!否则以后这100块钱可就没有了!” 秦立夏等的就是这句话。 许母心疼不已,却也不敢反驳,许大茂耷拉着脑袋,可一想到能彻底摆脱秦京茹、保住工作,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秦立夏也不多待,今天目的已经达到,她冷冷扫了三人一眼,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转身就往外走。 秦佑军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跟在秦立夏身后,稳稳护着她。 一路走出胡同,寒风迎面吹来,秦立夏紧绷了一天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秦佑军跟在一旁,轻声问:“这下,心里踏实了吧?这回100块钱拿到手,以后每年都能拿到这个数,也够京茹和孩子过日子了。” 秦立夏停下脚步,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火气和憋屈,终于散了大半。 “踏实了。”她声音平静,却带着释然,“我早就想明白了,许家这种人家,没什么情分可讲,只有拿到钱,才是真能护住我闺女和外孙女。 什么接回家、什么道歉,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 “京茹以后带着孩子,有这笔钱,日子也能好过点,不用再受委屈。” 秦佑军点了点头:“你想得周全,这样也好,一刀两断,干干净净,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秦立夏抬手抹了抹眼角,之前的强硬和泼辣,此刻全都化作了对女儿的心疼。 “走,回家。” “回去告诉京茹,以后咱们不靠许家,不靠许大茂,妈给她把钱要回来了,咱们娘几个,照样能好好过日子!” 暮色四合,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秦立夏脚步坚定,心里踏实无比。 而许家小院里,早已是一片愁云惨淡。 许母坐在椅子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不停念叨:“一年一百块啊,凭什么给他们……” “哭什么哭!”许富贵狠狠瞪了许母一眼,沉声喝道,“事已至此,哭有什么用?一年一百块,总比丢了工作强!真要是工作没了,咱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大茂!”许富贵转头,死死盯着儿子,眼神严厉,“从今天起,你给我收敛点,不准再在外面胡搞乱搞,改明儿再给你找个媳妇儿,要是再敢像之前那样挥霍,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其实在他心里面一百块钱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给了也就给了,他可是迫不及待想要把于海棠给娶进门了,但他不敢反驳他爸,只能蔫蔫地点头。 第369章 于海棠的小心思 四九城的腊月,已经下雪了。 老辈人传下的规矩刻在骨子里,婚娶向来赶早不赶晚。 天刚蒙蒙亮,夜色还裹着四合院的屋檐,何家就已经忙碌起来了。 脚步声、搬桌椅的磕碰声、煤炉燃烧的噼啪声、街坊邻里道喜的寒暄声搅在一起,把这深冬的冷清冲得烟消云散。 今天是何雨水出嫁的日子。 何雨柱特意把街口照相馆的请上门来给何雨水化妆。这在六十年代的京城胡同里,可是顶破天的排场! 寻常人家姑娘出嫁,顶多擦点蛤蜊油润肤,拿柴棍子烧炭描眉,拿张红纸抿一抿就算涂了口红,哪有专门请照相馆师傅上门梳妆的待遇? 街坊都忍不住嘴里啧啧称赞:“雨水命好,有这么个疼人的哥哥。” 何雨水没什么朋友,伴娘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思来想去,便请了平日里还算交好的于海棠和冉秋叶来撑场面,两个姑娘一静一动,倒也衬得屋里格外热闹。 于海棠为了今天,翻出压在箱底最深处、花了大价钱从王府井百货大楼买来的时髦秋装,浅粉色的薄鸭绒袄子。 可眼下是滴水成冰的腊月,这件秋装再好看,也单薄得抵不住寒风,她却不管不顾,硬是套在身上。 何雨水看着她裹着单衣,在暖屋里都微微瑟缩的模样,轻声劝道:“海棠,你还是多穿点吧,这天寒地冻的,等会儿出门迎亲,西北风跟刀子似的刮脸,当心冻感冒。” 于海棠恨不得把自己最亮眼的模样全展现出来,眼底藏着压都压不住的小心思,嘴上却轻描淡写,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没事没事,屋里这么暖和,等出门迎亲我再披件外套就行,冻不着我,你就放心当你的新娘子吧。” 她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比算盘珠子还精。今天来喝喜酒的不是厂里的领导干部,就是有头有脸的街坊,适龄的青年才俊一抓一大把。 她于海棠模样不差,就是家境普通,一直憋着一口气想攀个好亲事,从此跳出普通人家的苦日子。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她要是打扮得花枝招展,万一被哪家条件好的子弟看上,可不就一步登天,从此吃香的喝辣的了? 正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目光不经意一斜,落在了一旁安安静静站着的冉秋叶身上,于海棠那点沾沾自喜的得意劲儿,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冉秋叶穿了一身米白色毛呢大衣,便宜温婉又端庄。 她本就是人民教师,身上自带一股斯文干净的书卷气,不用刻意打扮,那份从容淡雅的气质就自然而然地透出来,往那儿一站,不张扬、不妖艳,却耐看又舒服,让人打心底里喜欢。 于海棠低头瞅了瞅自己这身刻意求美、反倒显得突兀的秋装,再看看冉秋叶浑然天成的端庄,莫名就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心里的嫉妒跟野草似的疯长,藏都藏不住。 她不甘心被冉秋叶比下去,故意凑上前去,脸上堆着甜丝丝的笑容,“冉老师,我看你跟我年纪也差不多,正是找婆家的好时候。 今天这么多青年才俊,你可得擦亮眼睛好好挑挑!” 冉秋叶被她这直白又露骨的话弄得一愣,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冉秋叶被她这直白的话弄得一愣,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沉稳可靠的身影,心莫名一跳,慌乱感瞬间涌上心头,她连忙低下头,连连摆手,声音细弱又慌乱:“我……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于海棠心里门儿清,冉秋叶的父母被下放到五七干校,在这个讲究出身、看重成分的年代,这样的身份就是个天大的包袱,一般人家躲都躲不及,谁敢轻易沾手?指不定拖到最后,就要成老姑娘嫁不出去。 这么一想,于海棠心里瞬间平衡了,刚才的嫉妒和不甘烟消云散,脸上挂起假惺惺的同情,拍了拍冉秋叶的胳膊,慢悠悠地安慰:“话可不能这么说,缘分这东西,说来就来,谁又能说得准呢?说不定哪天就撞上门了。” 冉秋叶心思细腻,又因家里的事心生自卑,不想跟她在这里虚与委蛇,应付这些虚情假意的场面话。 她轻轻说了一句:“我去方便一下。”说完便匆匆转身出门,脚步又急又快,只想赶紧躲开这让人尴尬的对话。 她走得太急,心里又乱,没留神脚下的门槛,刚一跨出门,整个人就撞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里。 一股肥皂的清香味扑面而来,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既不让她摔倒,又不显得唐突,一个踏实又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无奈的,“慢点,怎么毛毛躁躁的,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不怕摔着?” 冉秋叶猛地站稳身子,抬头一看,脸颊“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扶着她的,正是何雨柱。 今天是妹妹大喜的日子,何雨柱也特意收拾了一番,却没有穿这年头最体面、最流行的中山装。 冉秋叶稳住心神,忍不住稀奇地多看了他两眼,轻声问道:“今天雨水结婚,你这个当大哥的,怎么不穿得再正式一点?”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坦荡又自在,没有半点装腔作势的样子:“我这身就挺好的,舒服自在。 他这份不端架子、不装模作样的实在,比起那些刻意打扮、故作高深的人,何雨柱的真实和坦荡,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人觉得格外安心。冉秋叶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弯起温柔的弧度:“柱子哥,外面收拾得差不多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你尽管开口,别跟我客气。” “不用,啥都不用。”何雨柱轻轻摇头,抬手朝大门口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松,“你看,那边都忙活开了,一切都顺顺当当的,不用麻烦你。” 冉秋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四合院的大门口,刘海中今天穿得笔挺笔挺,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连一丝乱发都没有,带着老伴汪月红在门口招呼客人,笑得嘴都合不拢,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菊花。 第370章 雨水出嫁 他那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被他使唤得团团转,跑前跑后,忙得满头大汗,却连一句怨言都不敢有,生怕惹得他爹抽出七匹狼。 冉秋叶忍不住轻轻一笑,刚才的慌乱和羞涩也散了不少。 屋里的于海棠听见门外是何雨柱的声音,立马像只花蝴蝶似的,踩着轻快的步子飘了出来。她径直往何雨柱面前一站,身子微微一扭,摆出自己觉得最婀娜的姿势,仰着脸,眨着眼睛,娇声问道:“柱子哥,你看我今天穿得好看吗? 我可是特意翻出箱底最好看的衣裳,就为了给雨水撑场面呢!” 何雨柱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那身单薄的秋装上,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他是实在理解不了,女人为了所谓的好看,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连冻着都不怕。 他没顺着她的话夸好看,反而直白地开口:“你穿这么少,不冷啊? 这大腊月的,西北风一吹冻出毛病来可咋整?别为了好看糟践身子。” 于海棠脸上甜丝丝的笑容瞬间僵住,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又尴尬又气恼。 她当场就跺了跺脚,瞪着何雨柱,又气又恼地喊:“我问你好不好看!谁让你说这个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半点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好好好,好看好看,你穿啥都好看。”何雨柱见她瞬间炸毛,连忙举手投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了一句,“我就是怕你等会儿冻感冒了,鼻涕眼泪直流,再来找我要医药费,我可没钱给你报销。” “哼!对牛弹琴!跟你说不通,你就是个实心眼的傻柱子!” 于海棠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受了气的小仓鼠,狠狠白了何雨柱一眼,扭着身子转身又冲回屋里,心里又羞又恼,暗暗把何雨柱骂了千百遍。 吉时越来越近,胡同口已经传来了迎亲队伍的唢呐声。 何雨柱站在院门口,目光望向胡同口,嘴角扬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意。 今天,他的妹妹何雨水,终于要风风光光地嫁人了,嫁给踏实靠谱的汪海洋,往后有了依靠,他这个当大哥的,也算放下了一桩心头大事。 胡同口立刻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红屑满地,硝烟弥漫,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心里却跟着热乎起来,满是喜庆。 汪海洋一身笔挺的藏青色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朵硕大的大红绸花,红花配着红绸带,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悦,带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吹着唢呐、提着聘礼,浩浩荡荡地堵在了何家门前。 拦门是少不得的热闹,既是考验新郎的心意,也是图个喜庆红火。 于海棠和冉秋叶一左一右守在屋里的门边,把门堵得严严实实,院里的阎埠贵、易中海等街坊也凑过来起哄,嬉笑声、闹声、叫好声搅成一团,热闹非凡。 “想接走我们的新娘子,可没那么容易!得过了我们这关才行!” “喜烟、喜糖都得递上来,双数的烟,双数的糖,少一样,今天别想进门!” “新郎官,嘴甜一点,不然我们可不开门!” 汪海洋也不恼,脸上一直挂着憨厚又开心的笑,和伴郎们一起拔烟递糖。 门一推开,汪海洋的目光瞬间就定住了,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何雨水一身大红纱裙衬得肌肤胜雪,照相馆王师傅精心化的妆,不浓不艳,恰到好处,把她原本就清秀出挑的五官衬得明艳动人。 何雨水眉眼温柔,脸颊微红,唇间含着浅浅的笑意,只静静的坐着就美得让汪海洋挪不开眼。 汪海洋看得有些失神,喉结轻轻滚动,眼底全是惊艳与珍视,半天都说不出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他的新娘子,是他要疼一辈子的人。 何雨水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微微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满心都是羞涩与期待。 一旁的于海棠看得满心羡慕,暗暗攥紧了衣角,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酸涩,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样风风光光出嫁。 冉秋叶则温柔一笑,真心实意地为这对新人感到欢喜,眼底满是祝福。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妹妹这副娇羞动人的模样,心里又软又酸,眼眶微微发热。 他没说那些煽情掉泪的话,只是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汪海洋的肩膀,声音沉得认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以后要是敢亏待她,敢让她受半点儿气,我何雨柱第一个不答应!” 汪海洋连忙正色点头,腰杆挺得笔直,语气坚定无比:“哥,你放心! 我汪海洋对天发誓,这辈子一定对雨水好,疼她、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说到做到,绝不变心!” 喜宴更是热闹非凡。 今天这场喜宴是何雨柱亲自掌勺。他不仅自己亲自上阵,还把厂里最得力的两个徒弟——马华、高师傅,还有食堂的刘岚都叫来了。 师徒几人搭伙,锅碗瓢盆齐上阵,灶台火焰冲天,那场面实在热闹。 何雨柱掌勺,马华切菜配菜,高师傅烧火看锅,刘岚和院里其他有眼色的住户一块儿上菜。 红烧肉炖得酥烂入味,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四喜丸子饱满弹牙,一口下去满嘴流油;红烧鱼色泽鲜亮,寓意年年有余;再配上几样清爽精致的凉菜,香气一层接着一层,直接飘出半条胡同去,引得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驻足深吸一口气。 菜一上桌,全院的人都坐不住了,筷子动得飞快,赞不绝口。 刘海中吃得眉开眼笑,筷子不停,不忘恭维何雨柱,“柱子这手艺真是绝了,今天也算是托雨水的福了,才能吃到这么好的席面。” 阎埠贵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直呼这席面办得太值了!等会儿把这箩菜装回家,哪怕是汤汁儿,自己放点菜随便一回锅,那也绝对好吃的很! 街坊邻里、单位同事还有领导派来贺喜的司机,一个个满嘴流油,赞声不绝,整个四合院热闹得跟过年一样,喜气洋洋。 热闹一直持续到下午一两点。 第371章 不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一套 何雨柱没请贾家吃席,贾家人就躲在自家屋里,闻着外面飘进来的阵阵香气,馋得口水直流,眼睛都快绿了。 棒梗趴在窗户缝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酒席,一双下三白眼里满是愤恨与不甘,咬牙切齿地冲屋里喊:“奶奶!傻柱为什么没叫咱们吃席! 他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凭什么别人都能吃,就我们不能吃!” 贾张氏也馋得咽口水,嘴角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却还嘴硬,拉着棒梗的胳膊道:“乖棒梗,咱们不吃他家的席,吃了会变傻的! 那傻柱做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奶奶带你出去吃大肉面,比他这破席面强一百倍!” 她心里也清楚,如今没人给她撑腰,真敢上门去闹,只会被何雨柱当场暴打一顿,得不偿失,只能憋着一肚子馋虫,嘴硬撑面子。 棒梗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哼了一声,扯着贾张氏的衣角撒娇:“那我要多加一块大肉!越多越好!要大块的!” “行行行!奶奶答应你!多加一块,给你加两块!”贾张氏现在兜里有钱,当即豪气万丈地拍着胸脯。 “奶奶,我跟槐花也想吃大肉面!”小当一看奶奶要带哥哥出门,立刻急切地凑上来,满眼期待。 贾张氏眉头一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伸手推开小当,刻薄地骂道:“你个丫头片子,吃什么大肉面?吃得明白吗你! 家里还有两个窝窝头,泡点热水,你跟你妹妹对付对付就行了,别跟着瞎凑热闹!” 小当的脸立马垮了下来,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兮兮地望向棒梗,小声喊:“哥……” 棒梗眉头一皱,“奶奶,就让小当和槐花一块儿去吧。” 贾张氏两眼一瞪,不情愿地喊:“带俩丫头片子去,得多花多少钱啊!” “她们是我亲妹妹!我不管,就得带她们去!”棒梗梗着脖子,一脸坚持。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自家大孙子的样子,怕惹得他不高兴,终是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摆手:“行吧行吧,都去都去,依你,全都依你!” 午饭后到了新妇真正离家、扎根婆家的时辰,也是最让人不舍的时刻。 何雨水红着眼圈,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我走了。” “嗯。”何雨柱强压着心头的酸涩,喉咙发紧,伸手替她理了理嫁衣的衣角,声音沉稳有力,带着无尽的宠溺与担当,“在那边好好过日子,照顾好自己,跟海洋好好相处。 哥永远是你靠山,不管什么时候,谁也不敢欺负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哥给你撑腰。” 吉时到。 按照老北京的习俗,新娘出嫁要由兄长背着出门,脚不沾地,寓意平平安安。 何雨柱稳稳蹲下,宽厚的脊背挺直,像一座大山。 何雨水轻轻伏在哥哥的背上,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悄悄打湿了他的衣襟。这是她从小依靠的哥哥,是她一辈子的靠山,如今她要嫁人了,心里满是不舍。 何雨柱稳稳地背着妹妹走出院门,把她送上迎亲的车子。 女儿出嫁,娘家要泼一盆水出门,寓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此安心在婆家过日子,不再牵挂娘家”。 旁边早有街坊端着一盆清水等着,就等新娘上车,象征性泼出去,图个吉利。 可何雨柱往前一站,伸手一拦,动作坚定,声音沉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今天,这水,不泼。” 众人一愣,纷纷围了上来,不解地劝道:“柱子,这可是老规矩啊,祖祖辈辈都这么传下来的,不能破啊!” “是啊,泼水是图个吉利,让雨水在婆家安心过日子,你这是干啥?” 何雨柱目光坚定,语气铿锵,声音传遍整个四合院:“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何雨柱的妹妹,不是泼出去的水! 这个家,永远是她的家,不管她嫁多远,不管她什么时候回来,这扇门,永远给她开着!” 一句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冉秋叶站在人群里,心头猛地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被这份深沉厚重的兄妹情深深打动。于海棠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脸上没了往日的娇俏,莫名被这份担当与疼爱戳中了心尖,心里满是动容。 街坊邻里们也纷纷点头,眼里满是敬佩,都夸何雨柱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哥哥。 迎亲的车子缓缓驶离胡同,消失在巷子尽头。 何雨水趴在车窗边,望着渐渐远去的四合院,望着哥哥挺拔的身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知道,不管她走多远,嫁多远,不管往后日子是甜是苦,她身后永远站着一个哥,永远有一个温暖的家,在等她回来。 何雨柱没想到第二天王媒婆就又上门了。 “柱子啊,如今那雨水丫头都已经嫁人了,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你这年纪不上不下的,可不能再拖了!”王媒婆苦口婆心的说道。何雨柱嘴角抽搐了下,没想到这王媒婆这么坚持不懈,便提出了自己的苛刻条件:姑娘家里要没有兄弟姐妹,自己要长得漂亮并且工作体面,并且家里人得身体健康,不能拖女儿后腿。 “柱子,你这是为难王婶啊,这年头谁家不是至少两个孩子起步?五个六个也是寻常呀。”王媒婆的脸拉了下来,觉得何雨柱这是成心耍着她玩呢! “王婶,你也知道从小我妈没了,我爹就是个不靠谱的,所以我想以后自己在亲戚走动这块可以简单点。”何雨柱微微一笑道。 “柱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王婶一定替你好好寻摸寻摸。”王媒婆咬了咬牙应道。 王媒婆作势便要离开,但见何雨柱没有多余的动作,又一屁股坐了回去,腆着笑脸道,“柱子啊,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何雨柱故作茫然道,“没忘啊?” 王媒婆的脸顿时黑了几分,咬牙道,“柱子,你以前每次都会先给我两三块钱辛苦费的,你看我这给你找对象也不容易……” “王婶,可是我听说别人谈成了也才给个三五块的辛苦费,这些年我给你的也有二三十块了……”何雨柱悠悠地说道。 “呃,柱子,你这是打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婶子可从没干过这事儿啊。”王媒婆在心底里暗骂,是哪个龟孙子在何雨柱耳边泄露了这事儿,连忙否认,但架不住何雨柱那直勾勾的眼神,只得寻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第372章 回门 出嫁女要三朝回门,就是结婚的第三天要领着新婚丈夫回娘家。 汪海洋结婚前就托关系、凑票证,一样一样备齐了六样回门礼,分别是烟、酒、茶叶、苹果,红糖和猪肋排。 六样礼品,成双成对,寓意六六大顺。 搁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回门礼,已经算得上是极为排场。 何雨水今天更是精心打扮过。 她本就生得身材高挑,眉眼清秀,皮肤白皙,是南锣鼓巷出了名的好看姑娘。 如今嫁了人,身上多了一层新婚妇人独有的温婉柔润,今天特意穿上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在一片灰黑蓝的冬日里,格外亮眼。 脚下一双擦得锃光瓦亮的小皮鞋,走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又好听的“嗒嗒”声。乌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挽了一个简单又端庄的发髻,露出纤细好看的脖颈。 汪海洋身材挺拔,穿着干净平整的中山装,面容周正,两人并肩走在胡同里,郎才女貌,一路上遇到的街坊,谁不回头多看两眼,谁不在心里真心实意夸一句: 这俩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不多时,两人就走到了那座再熟悉不过的四合院门口。 如今再踏进来,身份已经从何家女成为了汪家媳妇,心里说不出的感慨。 汪海洋紧紧牵着何雨水的手,掌心温热有力。 他另一只手提着沉甸甸的礼品,腰杆挺得端正,脸上带着谦和有礼的笑意,没有半分新婚女婿的局促与生疏。 早就在屋里等着的何雨柱,一听见院门口的脚步声,立刻打开门快步迎了出来。 雨水出嫁这三天,他天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今天更天不亮就起来忙活,煮糖水、收拾屋子,就盼着妹妹和妹夫平平安安回来,热热乎乎吃一顿团圆饭。 看到门口并肩站着的两人,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立刻藏不住,眉眼都弯了。 “大哥好!”汪海洋声音恭敬响亮。 “哎哟,可算回来了!”何雨柱连忙上前,一把将两人往屋里让,“快进屋快进屋,外头那风跟刀子似的,别把我妹子和妹夫冻着! 我早早就煮好了桂圆红枣汤,热乎乎的,你们俩赶紧喝一碗暖暖身子!” 屋内的砂锅还冒着热气,何雨柱拿起两个粗瓷大碗,揭开盖子,一股甜香扑面而来。 锅里的桂圆熬得软糯,红枣煮得通红,汤汁浓稠,一看就是用心慢炖出来的。 何雨柱舀着汤勺舀了两碗出来。 何雨水和汪海洋双手接过碗,鼻尖萦绕着甜丝丝的暖意。 小口小口喝下,滚烫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肠胃,暖到四肢百骸,原本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白的脸颊,不过片刻功夫,就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眉眼间都透着舒心的笑意。 一碗热汤下肚,整个人都仿佛活了过来。 何雨水放下空碗,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依赖: “哥,中午咱们吃什么呀?我就想吃你亲手擀的手擀面。” 她最馋的就是哥哥这碗面,筋道、爽滑、够味,不管外面有多少好吃的,都比不上这一碗家常面。 何雨柱被妹妹这副模样逗乐了,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满口答应:“行!哥这就给你和面擀面! 正好你带回的肋排,哥给你红烧炖上,烂烂乎乎的,配着手擀面吃,保管你吃得舒坦!”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灶边走,准备淘面粉、处理肋排。 汪海洋见状,几乎是立刻就站起身,大步一跨,快步跟了上去,主动开口: “大哥,我来帮你揉面。” 何雨柱猛地一顿,诧异地回过头,上下打量着汪海洋。 在这个年代,在这样的四合院里,有着一条不成文的老规矩: 男主外,女主内。 做饭、洗衣、缝补、揉面,这些活计,仿佛天生就是女人的本分。 男人进厨房,除了何雨柱这种靠厨艺吃饭的厨子,其他人多半会被街坊笑话“没出息”、“不像个男人”。 他是真没想到,汪海洋这样体面端正的小伙子,竟然会主动提出帮忙揉面。 “你还会揉面?”何雨柱忍不住问。 汪海洋没有半点装模作样,说得坦诚又实在: “大哥,我不瞒你,我确实不会,但我可以学。 总不能杵在这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袖着手等吃现成的,那也太不懂事了。” 何雨柱当场就放声大笑,伸手重重拍了拍汪海洋的肩膀,心里那叫一个满意: “好小子!好样的!就冲你这句话,今天大哥手把手教你! 咱们男人,既能在外挣钱养家,也能进厨房疼媳妇,这才叫真本事!”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何雨柱手把手教,怎么加水不粘手,怎么和面更筋道,怎么反复揉搓、醒面。 汪海洋学得格外认真,挽起袖子,一丝不苟,动作虽然生涩,却有模有样,半点不偷懒。 何雨水靠在厨房的墙上,看着平日里沉稳干练的丈夫,此刻认认真真揉面的样子,眼睛里满是惊喜与温柔,忍不住笑着打趣: “海洋,我看你是入错行了,你这天赋,不去当厨子真是可惜了。” 汪海洋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扬,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一屋子的欢声笑语,把冬日里的寒冷,驱散得干干净净。 临近中午,院门口传来一阵晃晃悠悠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嬉皮笑脸。 不用看也知道,是许大茂过来了。 “柱爷!今儿个雨水回门,大喜的日子!多个人吃饭多份热闹,我可不请自来啦!” 何雨柱斜睨了他一眼,这小子,向来是哪里有好吃的往哪里钻,占便宜从来不含糊。 “大茂,”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促狭,慢悠悠开口,“雨水平日里,可是没少叫你大茂哥。 今天回门,你这当哥的,空着手来好意思?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何雨水多机灵,立刻就明白了哥哥的心思——这是要趁机拿捏一下许大茂,让他出点血。 她当即配合地扬起笑脸,声音甜甜地开口: “谢谢大茂哥。” 汪海洋也跟着站起身,面带笑意,客气有礼: “大茂哥好。” “哎!雨水好!海洋好!” 第373章 套路许大茂大出血 许大茂被这两声“哥”叫得心花怒放,浑身都舒坦,立刻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上下摸索。 何雨柱心里暗笑,原本以为,许大茂顶多掏个三块五块的红包,意思意思就过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许大茂今天身上压根没藏钱,咬了咬牙,脸色一阵肉疼,竟然从内袋里,掏出了一条做工极其精致的银手链。 银手链虽说不是多贵,因为现在大家普遍吃不饱穿不暖,哪有那么多闲心去买这玩意儿。 许大茂眼底藏着明显的不舍,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撑大方。 “雨水,还不赶紧谢谢你大茂哥!” 何雨柱才不管这条手链原本是打算送给谁的,立刻对着妹妹促狭地挤了挤眼,摆明了要让许大茂这顿血出定了。 何雨水看着手链,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推辞: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大茂哥可是厂里的放映员,大小也是个干部,这点东西算什么,对吧,茂爷?” 何雨柱故意将他一军,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许大茂骑虎难下,心疼得肝儿都颤,却只能咬咬牙,强势地把手链往何雨水手心里一塞,故作云淡风轻: “那是!对我许大茂来说,这不算啥! 雨水,你就安心拿着,新婚礼物,应该的!” 何雨水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她记得清清楚楚,从前哥哥和许大茂,那是针尖对麦芒,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整个四合院没人不知道。 可现在,哥哥像是开了窍,三言两语就把许大茂拿捏得团团转,这对老冤家,反倒成了凑趣的熟人。 汪海洋轻帮着何雨水把手链带上。 何雨水的手腕极细,皮肤又白,冬日的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手链上,折射出细碎而温柔的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好看。”何雨水忍不住轻声赞叹。 汪海洋却冷不丁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醋意:“大金镯子就不好看吗?” 何雨水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娇嗔道:“这醋你都要吃?大金镯子我更喜欢,这样满意了吗?” 她口中的大金镯子,是汪海洋特意给她准备的聘礼。 一只款式经典、沉甸甸的实心素圈金镯,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下血本了。 汪海洋闻言,立刻呲牙一笑,像个得逞的孩子,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得意与宠溺。 何雨柱也微微一笑,对汪海洋很是满意,这大金镯在后世可是称作已婚妇女镯,因为已婚的女性都是人手一只。 许大茂今天莫名其妙出了血本,心疼得不行,对着何雨柱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柱爷!今天午饭的份量必须给我做足!我非得吃垮你不可,把本吃回来!” “行!今天管够!保证让你扶着墙出去!”何雨柱哈哈大笑,一口应下。 几人热热闹闹分头忙活。 汪海洋继续认真揉面,何雨水坐在小凳上细心择菜,何雨柱则把一筐青菜往许大茂怀里一塞,理直气壮。 许大茂两眼一瞪,一脸懵:“干嘛?” “洗菜啊,这还用说?”何雨柱说得理所当然。 许大茂彻底傻眼了:“我怎么还得干活?” “你想得美!”何雨柱笑得贱兮兮的,“那是另外的价钱,你洗不洗?” 许大茂气得牙痒痒,可架不住屋里飘出来的肉香味、面香味,馋虫勾得他抓心挠肝,只能憋屈地一跺脚:“你……行!我洗!” 他端着菜盆,悻悻地走到中院的水龙头下。 冰冷刺骨的井水,像银针一样扎手,一碰到皮肤,寒气瞬间钻进骨头缝里。 许大茂冻得呲牙咧嘴,不停甩手,模样滑稽又可怜。 何雨水看在眼里,有些于心不忍,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角:“哥,大茂哥其实也挺好的,你就别老欺负他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哥心里有数,分寸拿捏得住。” 何雨水还想再劝,汪海洋却轻轻拉住了她,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大哥跟大茂哥,就这相处模式。 你要是让他们客客气气、虚礼客套,反倒不习惯了。” “可是……” “没有可是。”汪海洋打断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新婚的暧昧与宠溺,“看来是我这两天晚上不够努力,才让你有闲心情去操心别的事。” 一句话,信息量十足。 何雨水的脑海里,瞬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限制级的画面,两颊“唰”地一下爆红,像熟透了的苹果。 她又羞又恼,轻轻推了汪海洋一把,娇嗔道: “你胡说什么呢!臭不要脸,不理你了!” 汪海洋看着妻子娇羞的模样,从喉腔里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眼底满是庆幸与温柔。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最正确的事,就是娶到了何雨水这样温柔、善良、值得一辈子疼爱的好女人。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正午时分,一桌热气腾腾的午饭,终于端上了桌。 面条筋道爽滑,口感十足,配上简单的白菜丝和金黄的鸡蛋皮丝,清鲜可口。 旁边是一大盘红烧肋排。 浓油赤酱,色泽红亮,炖得软烂脱骨,入口即化,出锅前撒上一把绿油油的小葱花,香气扑鼻,看着就让人直流口水。 还有一盘何雨柱昨天就卤好的酱牛肉。 被他切得薄如纸片,整齐地码在盘子里,简单蘸一点酱油醋蒜水。 最后再配上一碟自家腌的酸萝卜条,爽口解腻,一顿饭有荤有素,有热有凉。 许大茂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先搂了一大块肋排塞进嘴里。 他嚼得满嘴流油,眼睛都眯了起来,满足地喟叹出声:“太好吃了!要是天天能这么吃,让我当国家领导人都行!” 何雨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大茂哥,你这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嘴,原本他想说的是给个领导人当都不换,挠挠头嘿嘿一笑,本身就是玩笑话也没必要多解释,继续扑向酱牛肉,好吃得吱哇乱叫。 第374章 风声 何雨柱简直没眼看,嫌弃道:“许大茂,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你在院里,什么时候亏过嘴?” 许大茂当放映员,经常下乡放电影,山货、土鸡、土鸡蛋、腊肉,没少往家里拎,日子一向比院里其他人过得滋润。 许大茂笑了两声,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收,脸色垮了下来,压低声音, “最近上头派给厂里的下乡放电影任务越来越少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要发生什么事儿。”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知青下乡,就是今年要发生的事情。 为期整整10年的文化***(da ge ming) 他没想到,许大茂看着油滑市侩,嗅觉倒是真的灵敏。 汪海洋神色也微微一动,欲言又止。 许大茂注意到汪海洋犹犹豫豫的神情,立刻就不乐意了,拍着桌子保证: “海洋,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跟你大茂哥还藏着掖着?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赶紧说说,放心,我嘴最严,绝对不外传!” 汪海洋看向何雨柱,拿不定主意。 何雨柱太了解许大茂了。 这小子的嘴,就跟破喇叭似的,只要让他知道,不到傍晚,整个南锣鼓巷,就没有不知道的人。 他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损道:“许大茂,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还你嘴最严?你哪次藏住过事?” “你这是瞧不起哥们儿!”许大茂立刻不服气地嚷嚷起来。 “不是瞧不起你,是怕你听风就是雨,到处乱讲。”何雨柱语气冷了几分,“除非你发誓——你要是敢把今天的话往外说一句,以后就绝户,生不出儿子,敢吗?” 在四合院里,在这个年代,“绝户”两个字,是最恶毒、最伤人的诅咒。 许大茂刚跟秦京茹离婚,正盘算着再娶一房媳妇生儿子,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悻悻地摆手:“罢了罢了!我不听了!我不听还不行吗!” 他没滋没味地扒了两口面条,彻底没了胃口,放下筷子,强撑着说了一句:“我吃饱了,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匆匆离开了。 许大茂一走,屋里顿时清静下来。 刚才的热闹与欢笑,像是被一阵风刮走了,只剩下几分沉甸甸的压抑。 何雨柱看向汪海洋,眼神严肃,开门见山: “海洋,你是不是听见上面的风声了?是知青下乡的事,对不对?” 何雨水一头雾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知青下乡”这个词,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汪海洋却惊得心头一震,暗暗佩服大舅哥消息灵通,点了点头,压低声音: “大哥,你也知道了?前两天我在单位,无意间听到我们局长打电话。 城里现在人口太多,工作岗位少,定量粮食也不够吃。 上面打算,送一批年轻人去农村,一边缓解城里的压力,一边帮农村建设,培养文化人,缩小差别。”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担忧: “咱们院里,没工作的年轻小伙子不少。要不要……悄悄提醒他们一声,让他们赶紧想办法,花钱买个工作,有了工作,就不用去了。”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汪海洋的肩膀,沉声道,“海洋,你记住一句话——这世上,没有人喜欢报丧的乌鸦。” 汪海洋家住的是独门独院的平房,邻里之间关系简单和睦,没有四合院这些勾心斗角、人情冷暖。 他一时没能完全听懂何雨柱这句话里的深意,但他聪明,看出了何雨柱的态度,便没有再多问。 何雨水此刻也终于听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轻轻点头,附和哥哥的话: “哥说得对。咱们只要护住自家人就行了。就算咱们去提醒,院里又有几个人舍得花钱,又有几个人拿得出钱买工作? 说了,只会引起恐慌,到时候,借钱的、攀关系的、找麻烦的全都来了,反倒不得安宁。” 汪海洋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纠结:“可是……我姑姑家那两个孩子,光天和光福,年纪也不小了,还没工作。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 何雨水轻轻皱起眉头,语气客观冷静: “你姑父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日里对光天、光福非打即骂,一点都不上心,他怎么可能舍得花钱给孩子买工作? 更何况,他现在也不是七级锻工了,没了以前的地位。就算他真开口,向你或者向你爸妈借钱,最后还不是得你们帮忙兜底安排? 这是你们汪家的亲戚,下午咱们回家之后,跟爸妈好好商量再做决定。” 汪海洋沉默了片刻,觉得雨水说得句句在理。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沉稳: “嗯,我知道了。今天回去,我就跟我爸妈好好商量这件事。”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呼地刮着,拍打在老旧的窗棂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顿热热闹闹、充满暖意的回门饭,却在不知不觉间,被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时代阴影,轻轻笼罩。 何雨柱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深邃。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座小小的四合院,这条熟悉的胡同,这座安稳的北京城,都要迎来一场谁也躲不掉的大风浪。 而他们能做的,只有紧紧护住身边的人,在风浪里,站稳脚跟。 第375章 刘家两兄弟有工作了 不知是谁最先传出来的消息,院里刘海中家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居然双双找到了正式工作!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没半天功夫,整个四合院上上下下,就连隔壁胡同的街坊,都知道了。 这可不是小事。 在这个年代,一份正式工作,比家里有几千块存款都让人心动。 有了工作,就有了粮票、布票,有了稳定收入,有了在人前抬头挺胸的底气,更有了说媳妇、成家立业的资本。 多少人家的小伙子,中学毕业就赋闲在家,一待就是三五八年的,在街道办虽然登记了找工作的信息,但这年头工作紧俏,一个临时工的名额也未必能捞得着。 更别说正式工,那是挤破头都未必能摸到边的好差事。 而刘家,一下子就出了两个。 消息说得有鼻子有眼,半点不含糊。 老大刘光天,进了化工厂,化工厂那是什么地方?重工业单位,待遇好、福利足,逢年过节发的劳保用品、米面油,比别的单位多一倍都不止。 老二刘光福,去了棉纺厂,工作清闲不说,女工数量也多,想要找对象都比别人容易。 最让人眼红的,是那工资。 兄弟俩刚进去,第一年学徒工工资,统一都是十八块钱。 每年递增两块钱,干满一年涨两块,只要不蠢都能顺利转正,之后直接定级为一级工,一个月工资就能拿到三十三块! 三十三块钱,在这个年代是什么概念? 普通人家一家三口,省吃俭用,一个月生活费也就十多块钱。 一个一级工的工资,能养活一大家子人,逢年过节还能割上二斤肉,扯块布做件新衣裳。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里,但凡家里有儿子没工作、还在家吃闲饭的人家,眼睛都红了。 羡慕、嫉妒、不解,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稀粥,在每个人心里翻涌。 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凑在一块儿洗菜、倒马桶、生炉子,话题三句不离刘家兄弟的工作。 有人凑到刘海中跟前,陪着笑脸套近乎,明里暗里地打听:“老刘啊,你可真是有本事!光天、光福这工作,到底是托了哪路神仙? 你给咱透个底,也让我们这些家里有小子的,学学门路!” 也有人犯嘀咕:“奇怪了,刘海中以前在厂里当七级锻工的时候,威风是威风,也没见他有这么大能耐,能给两个儿子同时安排正式工作。 怎么现在倒好,被厂里发配去当清洁工,扫厕所、拖楼道,地位一落千丈,收入也少了一大截,反而突然有这么大本事了?”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可不是嘛,七级锻工都办不成的事,一个清洁工反倒成了,谁信呐!” 流言蜚语像长了腿,在院里各个角落乱窜,而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闫富贵的耳朵里,扎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紧,抓心挠肝,坐立难安。 闫富贵是谁?那是四合院的一大爷,虽说这一大爷的位置,是他捡漏得来的,可那又怎么样?他依旧是95号四合院唯一的一大爷。 再加上他本身还是红星小学的老教师,有文化、有身份,如今也不堵门了,在这一片胡同里,还是能被人高看一眼的。 之前刘海中失势,从七级锻工变成清洁工,收入、地位双双暴跌,闫富贵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在大儿子和儿媳没闹起来之前,他这个一大爷还是颇具权威的,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都得请他出面主持公道,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让他足足得意了好一阵子。 可现在,风水轮流转,直接转到刘家去了。 刘家什么情况?刘海中一个人赚钱的时候,家里就不算穷。 现在倒好,刘海中自己有一份工资,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也上岗了,一家四口(老大刘光奇不在这边,所以不算人口),三个都在挣钱! 虽说现在是学徒工,可再过三年,兄弟俩双双转正,都是一级工,到时候一家三口的工资加起来,在整个院里,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富裕户! 对比之下,闫富贵再看看自己家里的两个儿子,闫解放、闫解旷,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窝火。 老大闫解成,倒是有工作,可那是当初他咬着牙,拿出八百块钱巨款,托关系、走后门买回来的。 现在搬去丈母娘家一住就是好几个月,连个音讯都没有,简直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白眼狼一个! 老二闫解放,中学都毕业了,天天在家晃悠,游手好闲,读书不行,干活不积极,除了会顶嘴,半点用处没有。 老三闫解旷,年纪小一点,可也没好到哪里去,成绩差的要命,整天跟在老二屁股后面混,浑浑噩噩,看不到一点出息。 一家大小,就靠他那点工资,三个儿子,两个在家吃白饭,未来一片渺茫。 再看看刘家,兄弟俩齐齐上岗,前途一片光明,这差距,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闫富贵越想越气,胸口堵着一团火,没地方发泄,一转头,看到闫解放和闫解旷兄弟俩,正缩在墙角,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地上的石子,一副无所事事的窝囊样,顿时火气直冲头顶,指着两人就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怎么就能这么没用!啊?一天天就知道混吃等死!读书读书不行,干活干活不行。 人家刘家兄弟跟你们差不多大,现在都拿工资了,你们呢?在家吃闲饭,啃老啃得心安理得!” 闫解放被骂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不服气,梗着脖子,壮着胆子回嘴:“爸!你光骂我们有什么用!工作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你以为是路边的白菜,随便捡啊?大哥当初在街道办登记了好几年,不也一直没轮上吗? 最后还不是问你借了钱,才买了工作!你要是花钱帮我们买工作,我们兄弟俩不也能有工作上,有钱挣了?” 这话一出,正好戳中了闫富贵的痛处。 第376章 闫家风云 八百块钱砸在了老大闫解成身上,结果呢?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他想反驳,可转念一想,儿子说的也是实话,这个年头,没有关系,没有钱,想有份工作,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时间,闫富贵的气焰消了大半,脸上露出几分困惑和不甘,皱着眉头,自言自语般嘀咕:“奇怪了……那刘家两小子,一无学历,二无特别的本事,怎么就能顺顺利利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刘海中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就在这时,一旁的杨瑞华突然插了一句嘴, “老闫,你说……会不会是汪月红找她娘家姐妹帮的忙?” 杨瑞华的声音不高,却精准地抓住了关键点。“前两天,刘海中和汪月红那两口子帮着何家兄妹俩料理喜事,别提多积极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想来,肯定是早就知道儿子工作的事了!” 闫富贵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股酸溜溜的嫉妒:“汪月红的娘家亲戚,那实力可不一般!何雨水嫁给汪海洋,全家都是干部! 那可是汪月红亲自牵线搭桥,把何雨水介绍给娘家侄子。” “人家那边得了好处,想着投桃报李,回报一下汪月红这个亲戚,顺手帮两个外甥安排一份正式工作,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对!肯定是这样!不然凭刘海中一个扫厕所的,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闫富贵自以为理清了所有脉络,得意洋洋,可心里的嫉妒却更重了。凭什么刘海中就能攀上这么好的亲戚,凭什么他家儿子就能有好工作,而他闫富贵的儿子,就只能游手好闲的当个混子! 杨瑞华见状,也跟着叹了口气,话题突然一转,扯到了自家老大闫解成身上,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奈:“唉,不说别人家了,想想咱们自己家吧。 昨个,解成托人把养老钱送回来了,就那么一点钱,人连面都没露,我看啊,他今年是不打算回来过年了。”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闫富贵的心口上。 闫富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铁青一片,眼神里满是怒火:“他敢!” “明天就是腊八节了,离过年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几天,解成两口子搬出去住,都好几个月了! 连个回家认错的迹象都没有,他这可真是翅膀硬了,眼里都没我这个当爸的了!” “我看啊,就是这个媳妇儿给娶错了!”杨瑞华也跟着火冒三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外,咬牙切齿地骂道,“以前解成多听话?让他往东他不往西,让他打狗他不撵鸡!自从娶了于莉那个狐狸精,整个人都变了! 天天躲在丈母娘家,跟我们划清界限!谁家做婆婆的,像我这么憋屈?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这么被别人拐走了!” 骂着骂着,杨瑞华把一腔怒火,转移到了眼前的两个儿子身上,瞪着闫解放和闫解旷,没好气地吼道:“解放!解旷!我看你们俩也不用娶媳妇儿了! 干脆打一辈子光棍!免得将来也娶进于莉这种不孝的婆娘,回来气我!把我活活气死才甘心!” 闫解放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眉头一皱,直接反驳:“妈!你讲点道理行不行!大哥闫解成和于莉不孝顺,是他们俩的事,你凶我们兄弟俩干什么? 冤有头债有主,要骂你骂大哥去,别拿我们撒气啊!” “就是就是!”闫解旷也连忙跟着附和,缩着脖子,小声嘟囔,“大哥又娶媳妇,又有正式工作,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兄弟俩啥都没有,天天在家挨骂,太冤了!” “你俩再敢顶嘴!”杨瑞华本来就一肚子气,被两个儿子一呛,更是火上浇油,脸色一拉,厉声呵斥,“再顶嘴,就给我滚出去!这个家不养你们这些白眼狼!” 闫解放和闫解旷对视一眼,瞬间闭上了嘴,不敢再作声。 他俩现在可是半毛钱都赚不到,全靠家里养活,真要是被赶出家门,这么冷的天,当天就得冻死在街头。这点自知之明,兄弟俩还是有的。 还是老三闫解旷机灵,见母亲真的动了怒,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屁颠屁颠地凑上前,拉着杨瑞华的胳膊,轻轻摇晃着,讨好地说道:“妈,妈,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我跟二哥不是故意顶嘴的,大哥这么不懂事,不孝顺爸妈,我们兄弟俩心里也气愤着呢!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一番好话,说得杨瑞华心里舒坦了不少,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冷哼一声,拍了拍胳膊:“算你们俩还有点良心,没白养你们一场。” 一场小小的风波,暂时平息。 杨瑞华转头看向闫富贵,压低声音,再次提起了心头的大事:“当家的,你说……咱们要不要主动去找找解成? 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僵着吧?马上过年了,别人家团团圆圆,咱们家四分五裂,传出去让人笑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闫富贵沉吟片刻,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脸上露出几分老谋深算。 “再等等。”闫富贵缓缓开口,语气坚定,“现在去找,显得我们主动低头,他反而更嚣张。 等到小年那天,如果他还不回来,还不知道认错,咱们就直接找上门去,跟他好好算算账!到时候,别怪我这个当爸的不客气!” 等到父母不注意,闫解旷偷偷捅了捅二哥闫解放的胳膊,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二哥,你说……咱们要不要偷偷去给大哥报个信儿? 提醒他一下,小年之前赶紧回来,不然爸妈真要去闹了?” 闫解放斜了他一眼,满脸不屑和怨气,压低声音,没好气地回道:“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呢!他自己娶了媳妇,跑到丈母娘家潇洒快活,吃香的喝辣的,哪管过我们兄弟俩的死活? 在家的时候,半点哥哥的样子都没有,现在倒好,把我们丢在家里,天天挨骂!要我说,就该让爸妈去闹一场!闹得越大越好,让他知道知道,不孝顺爸妈是什么下场!” 闫解旷愣了一下,仔细一想,觉得二哥说得太有道理了。 大哥闫解成,现在有正式工作,每个月拿着工资,在丈母娘家被当成宝贝伺候着,吃得好、穿得好,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哪像他们兄弟俩,天天在家啃咸菜,吃玉米面糊糊,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受尽父母的白眼和责骂。 明明是一母同胞,凭什么他能过得那么舒服,他们兄弟俩却要在家当受气包? 第377章 拿什么跟人家比? 越想越气,闫解旷的脸色慢慢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恨,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道:“对!二哥你说得对! 凭什么!他凭什么过得那么舒服!我们就活该在家挨骂?” “我跟你说,爸妈想等到小年,看大哥回不回来,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闫解放见弟弟终于开窍,顿时来了劲儿,凑得更近,继续小声嘀咕,“他肯定不会回来的! 自从搬去丈母娘家,魂都被勾走了,心里哪里还有这个家?还有爸妈?” 闫解旷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皱着眉头,有些担心地说:“那……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去大哥单位闹吧? 他那份工作,可是爸花八百块钱买回来的,要是被我们搅黄了,大哥一生气,不还爸的钱了,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我们兄弟俩?爸妈还不得把我们皮扒了!” “谁让你去他单位闹了?你是不是傻!”闫解放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出着馊主意,“我们不去单位,我们去他老丈人家! 就说劝他回家看看爸妈,尽尽孝心,把动静闹得大一点,让街坊邻居都看看,他闫解成是个多么不孝顺的白眼狼!看他丢不丢人!” “可是……可是大哥会听吗?”闫解旷还是有些怀疑,挠了挠头,小声说道,“街坊邻居的风言风语,他早就不在乎了。 不然当初也不会义无反顾地搬去丈母娘家了,就算我们去闹,他也不一定会跟我们回来啊。” “那你说怎么办!”闫解放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的烦躁一下子涌了上来,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两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爸妈现在有大哥这个前车之鉴,肯定不会再花钱帮我们找工作了!靠我们自己,连个临时工都捞不到!你难道真想打一辈子光棍? 真想在家吃一辈子咸菜、喝一辈子玉米面糊糊?爸妈的脾气你也知道,他们可不会让我们啃一辈子老,说不定哪天真把我们赶出去!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正在和闫富贵说话的杨瑞华,瞬间转过头,一道锐利如刀的眼神,直接射了过来,冷冷地问道:“解放!你在跟你弟弟嘀咕什么呢? 是不是又在背地里说什么坏话?” 闫解放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魂都快飞了,脑子飞速转动,急中生智,连忙堆起一脸乖巧的笑容,大声回道:“没!妈!我们没说什么! 我是说,我昨天在外面看到一个仓库扛包的临时工,工资现结。 我寻思着,明天再去看看,能不能报上名,赚点钱,为咱们家减轻一点负担!” 这话一出,杨瑞华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钱“难为你还有这个心,知道为家里着想。 行了,天不早了,你俩赶紧洗脸睡觉去,别在这儿晃悠了。” “哎!好!” 闫解放和闫解旷如蒙大赦,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了,生怕慢一步,就被母亲看出破绽。 屋子里,一直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没敢吭声的小女儿闫解娣,见母亲的目光突然投向自己,心尖儿猛地一颤,吓得浑身一紧。 她太了解自己母亲的脾气了,母亲现在心里不痛快,万一把火气撒到她身上,她肯定又要挨一顿骂。 不等杨瑞华开口,闫解娣连忙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迈着小碎步,屁颠屁颠地凑上前,亲昵地揽住杨瑞华的胳膊,脑袋靠在母亲的肩膀上,撒娇般地晃了晃,小嘴跟抹了蜜一样,开始给母亲画大饼。 “妈~”闫解娣声音又甜又软,听得人骨头都酥了,“你别生气啦,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等我中学毕业了,我也找一个像汪海洋那样体面的对象,到时候,我天天给你买好吃的,买新衣服,让你好好享享女儿的福,比刘家、比何家都风光!” 本以为这番话能哄得母亲开心,没想到杨瑞华直接甩开她的手,一脸鄙夷地上下打量着她,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杨瑞华嘴角撇着,语气里满是嫌弃,“就你那成绩,猫在试卷上踩几个脚印,都比你考的分数高!还想跟人家何雨水比? 何雨水那成绩,读高中都绰绰有余,为了早点毕业出来工作,才选择去读的中专,你呢?你中学毕业,怕是毕业就等于失业!” “再说身高,你跳起来,都比不过何雨水高,还有你这皮肤,黑得跟从煤炭坑里挖出来的一样,人家棒梗都比你白! 真有汪海洋那样的好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别做白日梦了!” 一番话,说得句句扎心。 闫解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一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委屈地跺了跺脚,不满地撒娇:“妈!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哪有你这么说自家女儿的!你太伤我心了!” “实话还不让人说了?我这是为你好,让你认清现实!”杨瑞华一脸认真,半点不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你样样不如人,还天天做美梦,不嫌丢人!” 闫解娣被说得哑口无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得不行,连忙转头看向闫富贵,求救般地喊道:“爸!你看看妈!她老是欺负我!你管管她!” 闫富贵皱了皱眉。 说实话,小女儿闫解娣,小时候长得粉雕玉琢,白白嫩嫩,别提多可爱了。 可现在长大了,天天在外面疯跑,晒得黢黑,性格也毛躁,成绩一塌糊涂,确实越看越不顺眼。 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这个时候,也不好火上浇油,只能硬着头皮,随口宽慰了一句:“行了,你妈也是为你好。 以后夏天,你多躲着点太阳,少在外面疯跑,慢慢就会白回来了。” 闫解娣一听,脸瞬间垮得更长了,心里委屈得要命。 夏天的太阳那么毒,她总不能天天躲在家里不出门吧? 她还要跟院里的小姐妹们一起玩儿呢!这跟没说一样!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碍事了。”闫富贵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紧去洗脸睡觉,我跟你妈还有正事要说。” “哦……”闫解娣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耷拉着脑袋,乖乖地拿着水盆。 第378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等到孩子们都走了,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闫富贵和杨瑞华夫妻俩。 杨瑞华看着丈夫,一脸疑惑:“当家的,你有什么正事要跟我说?神神秘秘的。” 闫富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门口,掀开窗帘一角,警惕地往外面看了看,确认院子里没人偷听,这才转过身,压低声音,脸色凝重地说道:“刚才我们一直在说,刘家兄弟的工作,是汪月红娘家帮的忙。 可我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对劲,这里面,恐怕还有别的隐情。” 杨瑞华一愣:“什么隐情?你想到什么了?” 闫富贵沉吟片刻,眼神深邃,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问你,刘海中两个儿子都得到正式工作,这事儿,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何雨柱在背后帮的忙?” “何雨柱?”杨瑞华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想都不想就反驳,“不能吧?老闫你是不是糊涂了? 刘海中都被厂里发配去扫厕所了,何雨柱要是有本事,当初怎么不帮他一把?再说,何雨柱跟刘海中关系也就那样,凭什么帮他儿子找工作?” “你不懂。”闫富贵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忙。刘海中是什么人?最是精明算计。 如果没点实实在在的好处,他能拉着全家,上赶着给何雨水操办婚事?” 杨瑞华沉默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刘海中那个人,从来不会做亏本买卖。 闫富贵继续低声分析:“汪海洋是汪月红的娘家亲戚不假,可正式工作,不是小事,谁家亲戚会这么尽心尽力地帮衬? 换成你,你会吗?换成我,我也不会!可如果是何雨柱出手,那就不一样了。” “何雨柱现在在厂里厂外都风光无限,厨艺好,人缘好,领导也看重,手里的关系网,深不可测。 他要是真想帮个忙,安排两份工作,简直易如反掌。” 杨瑞华还是有些不确定:“可……可何雨柱为什么要帮刘海中?就因为刘海中帮他妹妹办了婚事?” 闫富贵目光灼灼的肯定道,“这就是一场交易!刘海中出力,帮何雨水风风光光出嫁,讨好何雨柱。何雨柱投桃报李,帮他两个儿子安排工作!各取所需,一拍即合!不然,你以为天上会掉馅饼?” 这番分析,合情合理,逻辑缜密,杨瑞华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脸上的疑惑,渐渐变成了兴奋。 她猛地抓住闫富贵的胳膊,声音都激动得发抖:“当家的!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学刘海中?我们也去讨好何雨柱,也帮他办事,那……那咱们家解放和解旷的工作,是不是就有着落了?” “给解放和解旷那俩臭小子求份工作?还是算了吧!” 闫富贵对着杨瑞华沉声开口,那声音沉得像压了一块石头,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里都裹着压抑了许久的失望、寒心,还有一股子对亲生儿子彻底不抱指望的疲惫。 他这辈子精打细算,抠抠搜搜,一辈子都在为家里盘算,一辈子都想着把日子过好,把儿女拉扯成人,指望他们将来能撑起门户,能给老两口养老送终。 可到头来,最让他寒心的,偏偏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省吃俭用拉扯大的儿子。 “从老大这事儿上我也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亲生儿子也不见得靠得住,这人这一辈子,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 闫富贵说着,重重地摇了摇头。 他抬眼看向杨瑞华,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精明、几分算计、几分市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满满的失望。 那眼神太直白,直白得让杨瑞华心里猛地一揪。 她跟着这个男人过了大半辈子,知道他平日里再抠门,再算计,对几个孩子,心里总归是疼的,总归是念着的。 可今天,他这眼神,分明是真寒了心。 “靠自己?”杨瑞华一时没听明白,脸上瞬间爬满了困惑,眉头紧紧皱起,嘴角往下一撇,满是不解和茫然。 “咱们都这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入了土了,还能怎么靠?” 闫富贵立刻浑身一紧,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又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心思。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杨瑞华的跟前,声音压得极低极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神情神神秘秘,眼神里却藏着压不住的野心、算计,还有一丝按捺不住的激动。 “红星小学的校长马上就要退休了。” 杨瑞华一愣,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校长要退了?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对,就这阵子的事,只是还没正式宣布。”闫富贵继续说道,“我是学校里资历最深的老教师,按理来说,这个位置怎么都该轮到我。”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几分忌惮和凝重,“可凡事就怕个万一。 这年头,什么事都有可能出岔子,什么人都有可能横插一杠子,那就说不准了。” 他顿了顿,原本紧绷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笃定,一丝势在必得的狠劲。 他看着杨瑞华,像是在宣布一件天大的事,一件能改变他们全家命运的事。 “只要何雨柱肯出面帮我一把,那这个校长之位,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杨瑞华眼睛猛地睁大,下意识脱口而出,“他现在真有这么大的能耐?真能管得上学校的事?”说完又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怕声音太大传出去。 “你懂个屁!”闫富贵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杨瑞华见识短浅的鄙夷,“他现在不光是李怀德身边的红人,这革委会纠察队大队长的身份也是很有含金量的,人家现在路子广、面子大,上上下下都有人,大大小小的领导,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别说一个小学校长的位置,就是再大一点的事,只要他肯开口,只要他肯帮忙,就没有办不成的。”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微微发颤,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自己当上校长的画面。 第379章 事情一码归一码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体面的中山装,站在学校的讲台上,受人尊敬,受人追捧,受人巴结。 “等我当上了校长,先不说工资能涨上一大截,手里的权利大了,好处多了,到时候明里暗里求着我办事的人,肯定少不了。 想转学的、想安排工作的、想评先进的、想让孩子多照顾的、想在学校里谋个差事的……哪一个不用捧着我?哪一个不用对我客客气气?哪一个敢不给我面子?” “咱们家的日子,还能差得了吗?咱们以前被人看不起,被人笑话,被人欺负,等我当上校长,这一切全都能翻过来! 到时候,你就是校长夫人,出门谁不高看你一眼?谁还敢在背后笑话咱们老闫家?谁还敢说笑话我是闫老抠?” 一听这话,杨瑞华瞬间激动起来,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苦了一辈子,省了一辈子,抠了一辈子,连一个鸡蛋都舍不得吃,一块布头都舍不得糟蹋,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过上体面的日子,就是被人高看一眼,就是不再被人笑话家里穷。 可她哪里敢想,自己居然还有当上领导夫人的一天? 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梦的好日子,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荣耀。 巨大的狂喜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让她浑身都轻飘飘的,手脚都有些发软,脑子都有些发晕。她猛地抓住闫富贵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声音激动得发抖,嘴唇都在哆嗦,眼泪都快要激动地掉下来。 “当家的,你说真的?不是哄我的?不是骗我的?那可是光宗耀祖的机会啊! 这要是成了,咱们下辈子都不用愁了!孩子们也能跟着沾光!” 可这份激动仅仅持续了短短几秒钟,像是被人猛地泼了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她脸上兴奋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一点点消失,眉头紧紧锁起,眼神重新变得忧心忡忡,语气也沉了下来,重新回到了现实里。 “可是……可是你哪来的人选能介绍给何雨柱呢?他如今身份地位不一样了,眼界心气儿都高着呢! 一般的姑娘,他根本看不上眼,一般的人家,他也不放在眼里,咱们凭什么让他欠咱们这个人情?” 这一点,闫富贵早就盘算了无数遍,日日夜夜琢磨,胸有成竹。 他嘴角一扬,露出一副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说不尽的精明和算计,藏着说不尽的得意,看得杨瑞华心里直发毛,却又忍不住好奇,忍不住想立刻知道答案。 “这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 “你别跟我打哑谜了!别磨磨蹭蹭的!”杨瑞华急切地催促道,急得直跺脚,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难受,“快说说!到底是谁?再不说我都要急死了!” 闫富贵缓缓吐出三个字,“冉秋叶。” 杨瑞华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冉秋叶?你之前不是给何雨柱介绍过冉秋叶吗?还……” 她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那是闫富贵干过的最缺德、最不地道的事之一。(最和之一不能放在一起用,但这里……大家懂我意思吧?) 闫富贵借着说媒的由头,打着帮何雨柱和冉秋叶牵线搭桥的旗号,把何雨柱精心准备的两份见面礼,全都昧了下来。 后来冉秋叶来院里收学费,被何雨柱旁敲侧听打听出来,当时何雨柱就气炸了! 那事儿在院里闹得不小,何雨柱气得暴跳如雷,差点就动手打人。 要不是易中海在中间拼命说和,闫富贵少不了要挨何雨柱一顿狠揍。 这话她终究没说出口。 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男人,是一家之主,总得给他留几分颜面。 更何况,那些东西,最后也都进了一家人的肚子,她也没少吃,也跟着享了口福。 现在提起来,不过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平白添堵,平白让两个人心里都不舒服。 闫富贵却像是没事人一般,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当年那档子缺德事压根没发生过一样,“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一码归一码,事情过去那么久了。” “冉秋叶如今无依无靠,父母都在五七干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孤孤单单一个人住在咱们院里,我主动给她介绍对象,主动给她找一个靠谱的依靠,这是对她施恩,是帮她,是为她好。 就算何雨柱不感谢我,冉秋叶也得领我的情!将来他们真成了,我就是大媒人,他们一辈子都得记着我的好!刘海中走的不就是这个路子嘛!” “可是冉秋叶那身份……何雨柱能愿意吗?”杨瑞华依旧满脸犹豫,总觉得这事悬得很,一点把握都没有,轻声劝道,“以他现在的身份,现在的地位,想找年轻漂亮、家境优渥的姑娘,根本不是难事。 多少人上赶着巴结他,想把姑娘嫁给他,想跟他攀关系。” “再说冉秋叶住进咱们院里也有些日子了,真要有那方面的意思,也用不着咱们牵线搭桥。人家两个人早就看对眼了,早就走到一起了。 我怕到头来,咱们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热脸贴了冷屁股,最后什么都捞不着,还白白丢人现眼,让人笑话!让人说咱们多管闲事!” 闫富贵摆了摆手,一脸不在乎,“有枣没枣打一棍子呗,成不成,试过才知道。 不试,怎么知道不行?万一这事儿就成了呢?那我的校长之位,不就稳了?” “明天下课回来,我把冉秋叶叫到咱们家里吃饭,你好好炒几个菜,弄得像样一点,别寒酸,别让人看不起咱们。” 第380章 问心 一听说要炒菜,还要弄得像样一点,还要拿出好东西招待,杨瑞华那张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比哭还难看,一脸心疼得像是在割肉,在放血,在从自己身上往下挖肉。 “老大搬出去后,房租和伙食费这笔钱就没了,家里的进项一下子少了一大截,我手头都没多少钱了! 家里那点东西,都是精打细算留着的,能做什么好菜呀!” “我看你就上门去跟人家说道呗,嘴上说说就行了,意思到了就行,也省得破费,省得浪费东西!咱们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杨瑞华一脸心疼掉肉地念叨着,每一个字都透着不舍,心疼得直咧嘴。 在她眼里,每一粒粮食、每一滴油、每一个鸡蛋,都是命,都是钱,都是过日子的根本。 “你懂什么?”闫富贵眼睛一瞪,语气立刻严厉起来,“我要这么上门去,多没礼貌?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点道理都不懂?” “让你做你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家里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他沉吟片刻,盘算着家里那点东西怎么才能既体面,又不浪费太多。 “前两天钓的小鱼,你就给炸了吧,香,拿得出手。 再炒盘鸡蛋,弄盘清炒藜蒿,够招待了。” “哎哟!”杨瑞华听得目瞪口呆,拍着大腿哀嚎起来,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日子不过了!这是要把家败光啊! 又是炸小鱼,又是炒鸡蛋的!那油不要钱啊?那鸡蛋不是攒着换钱、换东西、换粮食的啊?” “你疯了是不是?咱们家什么家底,你不清楚吗?” 她虽然心里也盼着当校长夫人,也盼着能出人头地,也盼着能被人高看一眼。 可那事儿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连个影子都看不见,还不知道能不能成,还不知道是不是一场空。 可这鱼、这蛋、这油,可是实打实眼前就要损失出去的,是真金白银,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是她一点点省下来的。 但这个家到底是闫富贵当家做主的,他说一不二,杨瑞华再不情愿,再心疼,再舍不得,也只能听当家人的,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默默心疼,默默滴血。 一夜无话。 次日下班,闫富贵一见到冉秋叶,立刻满脸堆笑,热情得不像话,主动迎了上去,拦在冉秋叶面前。 “冉老师,下班了?到我家里吃个便饭。” 冉秋叶一愣,连忙婉拒,脸上带着客气的疏离,“闫老师你太客气了,不用麻烦,我回家自己随便弄点吃的就可以了。我一个人,怎么都好对付。” “哎呀,冉老师话不是这么说的。”闫富贵一顿舌灿莲花,嘴皮子麻利得很,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一句话接着一句话,不给冉秋叶半点拒绝的机会,“你搬进咱们院子里有些日子了,我还没请你吃过一顿饭呢。 这邻里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是同事,又在一个院里住,不用这么客气,不用这么生分。” “就是家常便饭,随便吃一口,聊聊天,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不去,就是看不起我。” 他左一句右一句,热情得让冉秋叶推脱不掉。冉秋叶性子软,脸皮薄,心地善良,不擅长拒绝别人,更不擅长对热情的人说不。 架不住他这般热情,这般执着,只能妥协,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无奈。 “那就麻烦闫老师了。”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闫富贵喜笑颜开,脸上笑得跟朵花一样,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觉得这第一步,成了,只要人能来,这事就有希望。 冉秋叶跟着闫富贵进了闫家,屋子却只有杨瑞华一个人在候着,她心里有些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解放和解旷,还有解娣怎么不在?怎么没见着他们?” “他们三个都吃过了,现在出去找朋友玩去了,年轻人待不住,吃完饭就坐不住,就想着往外跑。”杨瑞华笑着回答道,那笑容有些僵硬,明显是硬挤出来的。 “他们三个就是嘴急,不用管他们,让老师赶紧坐,别站着。”闫富贵也笑着说道,殷勤地招呼着示意冉秋叶落座。 冉秋叶落座,目光下意识扫及桌上的饭菜,只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起来,心里立刻升起一丝警惕。 这些菜满满当当,可不像是吃过剩下的样子。 而且这菜色……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香喷喷、油亮亮的炒鸡蛋,还有一盘脆嫩的清炒藜蒿,鲜灵得很,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得上是十分丰盛。 据她这段时间的了解,闫家平日里抠门得要命,一年到头连吃顿细粮都舍不得,平日里都是粗粮野菜凑合,即便是过年,都不会有这么丰盛的饭菜,都舍不得拿出这么多好东西。 今天这阵仗,明显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冉秋叶心里明镜似的,面上依旧保持着礼貌和客气。 面对闫富贵一个劲催促动筷的话,她没有动筷子,反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坚定,眼神清澈,直直地看着对方, “闫老师,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还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您直说就行,不用这么客气,也不用这么破费。” “没什么事儿,真没什么事儿。”闫富贵连忙摆手,“先吃吧,等一下菜都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殷勤地把菜往冉秋叶的面前推了推。 冉秋叶摇了摇头,态度依旧坚决,“闫老师,有事儿你还是直说吧。 这么热情招待,我心里不踏实,你要是不说清楚,我这筷子,我实在是动不了。” 闫富贵见冉秋叶态度坚决,知道再绕弯子也没用,反而会让人反感。 他讪然一笑,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只不过想当回月老,给你介绍个对象。” 冉秋叶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竟是这事儿,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闫老师,我现在还不想考虑个人的事情,我一个人这样挺好的。” “你先别急着拒绝。”闫富贵从容不迫地摆了摆手,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你先听听是我要介绍的是谁,你再考虑要不要拒绝。” 第381章 大黄丫头 冉秋叶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样子,心里疑惑,又不好再强硬拒绝,怕伤了对方的面子,只好点了点头,一副倾听的模样,安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好,您说。” 闫富贵咧嘴一笑,“这个人啊,就是咱们中院的何雨柱啊。” “什么?” 冉秋叶猛地一惊,眼睛瞬间睁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声音都拔高了一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闫老师,您可别开这玩笑!” 闫富贵道,“怎么?你对何雨柱没那方面的意思?” 冉秋叶沉默了下来,眼神微微垂下,心里乱成一团麻,思绪翻涌,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轻得像羽毛,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迷茫,一丝慌乱。 “我不知道……” “这怎么会不知道呢?”闫富贵一下子急了,站起身来,语气急切,像是生怕这事黄了,他的校长位就没指望了,像是天要塌下来一样,“平时你见他,会不会有脸红心跳的感觉? 又或者是看不见他的时候,会忍不住想他?会不会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你仔细想想!好好回想一下!” 他不能不急,这可是他算计了许久的大事,是他这辈子翻身的唯一机会,是他当上校长的唯一希望。 冉秋叶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那些让她安心、让她温暖的片段。 学校保安对她产生邪念,对她动手动脚,欺负她一个孤身女人的时候,是何雨柱及时出现拯救了她。 她父母在五七干校受苦,消息不通,无人帮忙,无人依靠,她一个姑娘家,在城里举目无亲,担惊受怕,也是何雨柱帮忙,陪她去了五七干校,改善了父母的生活。 桩桩件件的事情让她觉得温暖、觉得可靠。 可这是爱吗?她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她身份尴尬,家境落魄,不敢高攀,不敢有太多奢望。 闫富贵急得团团转,干脆直接点破,语气斩钉截铁,不给她半点逃避的机会。 “如果何雨柱娶了别人,比如说于海棠?于海棠可是一直喜欢他,你是知道的。 你要是能真心的祝福他们,笑得出来,心里不难受,不别扭,那就说明你不喜欢何雨柱。” “如果你感觉心里空了一块,像是被人挖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夜里睡不着觉,忍不住悲从中来,想哭,心里发酸,那就是喜欢!你好好想想!闭上眼睛,好好想想!” 冉秋叶更沉默了。 于海棠喜欢何雨柱,她是知道的,甚至明显到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 于海棠年轻漂亮,如今的家庭背景也比她干净,但何雨柱并不喜欢于海棠,一直对人家淡淡的,没有半点表示。 可如果……如果有一天,他们两个人真的走到一块儿,真的在一起了,真的成亲了…… 她不敢往下想。 只是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掌狠狠攥住,勒得紧紧的,又疼,又闷,有些喘不上气,胸口堵得厉害,酸涩得难受,眼泪都快要控制不住地涌上来。 那种感觉,清晰而强烈。 难道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吗? 闫富贵紧紧地盯着冉秋叶的表情变化,一点细节都不肯放过,眼睛一眨不眨。见她面露纠结、神色痛苦、眼神慌乱、脸色发白,顿时欣喜若狂,眼睛都亮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心里一块大石头彻底落地。 “你是喜欢何雨柱的,对不对?我没说错吧!我就知道!” 冉秋叶状若艰难地、缓慢地点了点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自卑,一丝难过,一丝不安,“我好像是喜欢他的……可是,我配不上他。” “你喜欢他就行!剩下的,包在我身上!”闫富贵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我来帮你撮合,保证让你们顺顺利利在一起!” 杨瑞华在一旁听着,也跟着高兴起来,笑得一脸灿烂,仿佛已经当上了校长夫人,仿佛已经看到了好日子在向自己招手。 “对!女追男隔层纱,这事保准能成!稳了!肯定成!” 冉秋叶的心底里,莫名生出了几分期待,几分向往,几分羞涩。 她一个人住在这院子里,无依无靠,冷冷清清,受尽了冷眼,受尽了委屈,实在是有些太孤单了。 她也想要一个依靠,一个能护着她、能给她安全感的人。 三人吃完饭,冉秋叶便起身告辞,心里乱糟糟的,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 冉秋叶刚走出闫家的门,就迎面看见何雨柱从外头回来。 冉秋叶刚在闫家谈论了他半天,心里还全是他的影子,全是关于他的心思,这会儿就见到正主,不由地羞涩起来,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快了几分,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想着不打招呼,又觉得不太好,毕竟住在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太过冷淡,反而显得奇怪。 没成想离得近了,竟闻到对方身上萦绕着浓浓的酒味儿,刺鼻而明显。 她轻轻开口,声音柔柔弱弱,带着一丝关心,一丝羞涩。 “柱子哥,才回来呢?你这是出去喝酒了?” “嗯,陪领导喝了几杯。”何雨柱停下脚步,身形微微有些踉跄,站都站不太稳,脚步虚浮。 他酒量一向不错,可今天架不住李怀德和几位领导可劲灌酒,一杯接一杯,一轮接一轮,饶是他酒量好,也差点就要出洋相了。 他抬眼看向冉秋叶,眼神有些朦胧,带着醉意,视线都有些模糊。 “你这是从闫富贵家里出来的?” 冉秋叶低垂眉眼,不敢看他,脸颊更烫,心跳更快,轻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小得几乎听不见。 “闫老师邀请我去吃饭。” 第382章 盗圣的老毛病又犯了 何雨柱吸了两下鼻子,鼻子灵得很,一下子就闻出来了空气中的香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带着几分醉意的调侃。 “他们家做了小黄鱼,还有炒鸡蛋,香味挺浓,瞧这油应该不少放。这可是稀奇事,铁公鸡拔毛了呀!” 冉秋叶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对何雨柱说,闫富贵是想给他俩做媒吧?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她只能慌乱地低下头,不敢看他,只想赶紧躲开,“柱子哥,我先回去了。” “嗯,你去吧……”何雨柱挥了挥手,踉跄着往中院走,脚步虚浮,脚下一绊,差点被门槛绊倒,身子一歪,险之又险地稳住。 冉秋叶吓得心头一跳,脸色一白,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去扶他,声音里满是担忧,满是关心。 “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酒喝多了点,被冷风一吹,就有点晕乎乎的。”何雨柱稳住身形,晃了晃脑袋,眼前天旋地转,感觉面前的冉秋叶变成了两个人,重影叠在一起,怎么都看不清。 他不由地笑了起来,带着醉意,傻乎乎的,带着几分可爱,“你怎么成了孙悟空会分身术了?还变出两个来了。” “柱子哥,你这是喝醉了,我扶你回屋吧!”冉秋叶有些不放心地说道,虽然就只有两步路。 何雨柱身材高大,身形壮实,膀大腰圆,远不是冉秋叶这个瘦弱、娇小的身躯能支撑住的。 两人走得磕磕绊绊,十分艰难,还好这个点院里的人基本都在各自屋里吃饭,没人看见这一幕。 到了何雨柱家门口,冉秋叶发现门是锁着的,“柱子哥,房门钥匙你给放哪里了?” 何雨柱似乎酒劲彻底上头了,眼神发懵,脑子一片空白,意识都有些模糊,一时没回答冉秋叶的问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含糊不清地开口,声音沙哑,“在我裤兜里。” 何雨柱伸手去摸兜,却怎么也摸不准。 冉秋叶见何雨柱醉意上头,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单纯想帮他开门,让他进屋休息。 她伸手轻轻去掏何雨柱的兜,指尖不慎触及到一个只存在于知识里的东西。 似乎比书里描述的要更离谱一些。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冉秋叶抬眼去看何雨柱,见对方依旧醉意朦胧,眼神迷茫,根本没察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才松了口气。 她暗自唾弃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真是个大黄丫头。 但两人也不可能干等在门口,这酒劲怕是一时半会儿都醒不过来。 冉秋叶只得咬咬牙,稳住心神,抛开那些羞人的心思,小心地再次摸向何雨柱的裤兜。 似乎是老天爷故意捉弄人,这个口袋里只有一盒烟壳子,除此之外就没其他的。 冉秋叶没办法,只能再去摸另外一个口袋。指尖刚伸进去,好死不死,又触碰到了那个让她羞愤欲绝的地方! 她这次没有立马抽出,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赶紧将手探向另外一边,终于摸到了钥匙形状的硬物,连忙将东西取了出来。 上头挂着好几根钥匙,大小不一。 她拿着钥匙,手抖着对锁眼,心里慌乱,试到第二把的时候,“咔嗒”一声,门总算是开了。 冉秋叶松了口气,赶紧将何雨柱扶进屋里,小心翼翼把人卸到床上,这才长长呼了口气,发现额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后背都有些湿了,整个人都累得不轻。 她帮何雨柱脱了鞋子,盖上被子,转身想走。可转念一想,这天气这么冷,夜里温度低。 何雨柱喝醉了睡得沉,意识不清,要是不生个炉子,暖暖屋子,他怕是后半夜要冻醒,甚至冻感冒。 她心一软,不忍心就这么走掉,决定去寻煤炉,帮他把炉子生起来,让他能舒舒服服睡一觉。 她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她转身离开的这一会儿功夫,棒梗鬼鬼祟祟、蹑手蹑脚地悄悄摸进屋里。 他一进屋,就听见卧室的何雨柱突然说了一句话,棒梗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等了一会儿,见何雨柱睡得死死的,没有醒,这才松了口气,胆子又大了起来。 他心里暗骂:这傻柱,等你棒梗爷爷把你的钱全偷了!让你之前欺负我们家! 棒梗在屋子里轻手轻脚寻摸了一圈,居然没找到一分钱,不觉有些纳闷,心里急得不行。 他知道冉秋叶随时会回来,不能久留,时间越久,越危险。 他咬了咬牙,壮着胆子,蹑手蹑脚走到床边,伸手往何雨柱的身上摸去,往口袋里摸去。 一摸,果然摸到了钱!他来不及细看,来不及数有多少,立马往兜里揣,心里狂喜,激动不已,只想赶紧跑。 他转身就往外冲,速度极快,慌不择路。 可偏偏,冉秋叶端着生好的煤炉,正好从外面走进来。 两人迎面撞上!避无可避! 棒梗避之不及,脚下一滑,重心不稳,直接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冉秋叶手里的煤炉,瞬间失去平衡,直接倾泻出去。 通红滚烫、温度极高的蜂窝煤,一下子砸在棒梗的右嘴角以及颚骨之上。 “啊——!!!” 一声凄厉无比、像是杀猪般的惨叫声,猛地在屋子里炸开,响彻整个中院,刺破了院子的宁静,刺耳而恐怖。 冉秋叶也被撞得往后踉跄几步,差点摔倒,手里的煤炉彻底脱手。 她稳住身形之后,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轻飘飘的,心里瞬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淹没了她。 再一看地上棒梗痛苦哀嚎、扭曲翻滚的惨状,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连忙上前,声音颤抖,慌乱不已,“贾梗!你没事吧?棒梗!你别吓我!” “好痛啊!痛死我了!我的脸!我的脸!”棒梗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翻滚,眼泪鼻涕口水一起流,疼得浑身抽搐,声音都变调了,嘶哑而凄厉。 第383章 吃力不讨好 冉秋叶吓得手脚发软,强忍着恐惧和慌乱,赶紧把烧红的蜂窝煤踢得远了些,免得距离太近,挣扎的棒梗受到二次伤害,让伤势更加严重。 随后,她强硬地、小心翼翼地掰开棒梗捂脸的手,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右嘴角到耳朵的那一段皮肉,像是被烫熟了一样,通红发亮,失去了原有的颜色,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开始长出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水泡,晶莹剔透,鼓鼓囊囊,看着吓人,恐怖无比。 周围没有烫到的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发烫、发紫。 简单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触、目、惊、心! 冉秋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跑出门外,扯开嗓子大喊,声音凄厉而焦急。 “快来人啊!贾梗被烫伤了!得赶紧送医院!” 她喊了几声,院里没人出来,大家都知道贾家的人难缠,都不敢轻易沾贾家的事,都躲在门后偷看,不敢出头。 冉秋叶急得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急忙跑到前院找闫富贵,声音带着哭腔,慌乱无比,语无伦次。 “闫老师!不好了!出大事了!贾梗被烫伤了!很严重!” 闫富贵刚吃完饭,正在喝茶休息,悠闲自得,脑子有些没转过弯来,一脸懵逼。 “谁是贾梗?咱们院里有叫贾梗的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哦……是棒梗啊!”不等冉秋叶继续开口,闫富贵立马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这全院可就只有一个贾家。 “你说他怎么了?烫伤了?严重吗?” 冉秋叶连忙七嘴八舌、语无伦次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她刚才吃完饭准备回家,遇到何雨柱喝多了酒,就把人送回屋里去,又去烧了个煤炉,回来就正好撞上棒梗从屋里冲出来…… 她拼命冷静想着把事情说清楚。 闫富贵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棒梗,怕是老毛病又犯了,又去偷何雨柱的东西!又来当他的“盗圣”! 只不过这次运气太差,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自己烫成了这副模样。 真是活该,真是报应! 可他面上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摆出一副正派邻居、热心肠的样子,不能让人看出他的冷漠和幸灾乐祸。 “冉老师你别急,我马上去看看!”闫富贵扭头,对自家媳妇儿杨瑞华吩咐,“你赶紧去院里叫人,再去隔壁院借辆板车来。” 杨瑞华有些不情愿,撇了撇嘴,一脸不乐意, “这借板车又不是白借的,得给钱。 就贾张氏那人品,抠门小气,蛮不讲理,撒泼打滚是家常便饭,到时候怕是还得咱们自个儿垫钱,咱们图什么啊?平白无故惹一身骚!” “闫老师,这钱就让我来出吧。”冉秋叶连忙表态,眼眶通红,心里满是愧疚和不忍。 不管怎么说,棒梗曾经也是她的学生,如今受了这么大的罪,她于心不忍,总觉得自己有责任。 “冉老师,你可别犯糊涂!”闫富贵连忙制止,一脸为她着想的样子。 若是平时,哪怕冉秋叶算是同事关系,闫富贵也不会多管闲事,尤其这还是跟贾家沾边的闲事,只会惹一身骚,得不偿失,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但现在,他可是要撮合冉秋叶跟何雨柱的,而且事情还是在何雨柱家发生的,他必须出来主持公道,刷好感,立形象,把好人做到底,为自己的校长之路铺路。 “冉老师,棒梗他从小小偷小摸惯了,手脚不干净,名声在院里早就臭了,这次怕是又是去何雨柱家偷东西的。 他奶奶贾张氏又是个不讲理的滚刀肉,蛮横泼辣,蛮不讲理,谁都不怕,谁都敢惹。” “她知道是因为你的缘故导致她大孙子受伤,肯定会赖上你,跟你胡搅蛮缠,跟你没完没了。 这事儿还有的掰扯呢,你要是垫付了钱,那就说不清了,到时候只会引火烧身,只会让自己陷入麻烦里。” 闫富贵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刚才事发突然,冉秋叶吓得六神无主,脑子一片空白,现在也算回过味来了。 棒梗好端端的,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何雨柱屋里?怎么会在别人家里乱跑?要说是为了偷东西,那就合理起来了。 她叹了口气,看向闫富贵,“闫老师,谢谢你。” “没事,应该的,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闫富贵摆了摆手,一脸大义凛然。 一到中院,院里那些早就躲在门后偷看、不敢出来的邻居们,这才装模作样地走出来看热闹,一个个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后院也涌来了不少人,不知道是谁通知的,刘海中一大家子、许大茂,也都挤在人群里,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一脸幸灾乐祸。 许大茂率先开口,“怎么了这是?吵吵嚷嚷的。听说是关于棒梗的,这小子又惹啥祸了? 该不会又是偷了谁家的东西吧?这毛病,真是从小到大改不了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刘海中也皱着眉,背着手,“棒梗怎么倒在柱子家里了?柱子呢?咦,怎么还在屋里睡着!怎么回事?” 他进屋一看,何雨柱依旧呼呼大睡,酒气冲天,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天大的事,丝毫不知道自己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屋子里都弥漫着何雨柱呼吸带出的酒气,刘海中顿时心领神会。 这还用说?肯定是棒梗又来当盗圣,正好何雨柱喝醉,这才敢这么大胆! 他连忙推推何雨柱,大声催促,“柱子!醒醒……柱子!醒醒啊!” 何雨柱缓缓睁开有些猩红的双眼,眼神迷茫,脑子昏沉,看到刘海中,哑着嗓子道,“怎么了?吵什么……” 刘海中朝客厅那边努了努嘴,压低声音,示意他看外面,一脸凝重。 第384章 棒梗受伤 “棒梗在你家里受伤了,被烫伤了,伤得很重。看样子,又是来偷东西的,你自己出去看看吧。”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强撑着醉意,翻身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客厅。 只见外面围了满满一院子人,里三层外三层,议论纷纷。 棒梗躺在地上,痛苦哀嚎,声音凄惨,样子恐怖。 他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哭天喊地、撕心裂肺的声音,由远及近,刺耳无比,让人头皮发麻。 “我的棒梗!我的乖孙!你怎么了啊!谁把你伤成这样!” 是贾张氏。 从农场劳改回来快4个月的贾张氏,好吃懒做,吃喝不愁,又恢复了原先肥硕的身材,走起路来浑身肉晃,横冲直撞。 她冲进屋来,一眼看到棒梗脸上触目惊心的烫伤,一眼看到孙子那副凄惨的样子,立马撒泼打滚,哭嚎起来,声音尖锐刺耳,震得人耳朵疼。 “是谁把你给伤成这个样子的!哎呦喂!丧良心啊!欺负我们老老小小啊!没天理啊!我跟你们拼了!我跟你们没完!” “贾张氏,你别闹了!别嚎了!”闫富贵赶紧上前,皱着眉,厉声制止,摆出一副主持公道的样子,“棒梗这伤得赶紧送医院,晚了就毁容了,就留下疤了,一辈子都好不了! 板车马上就从隔壁借来了,你赶紧掏钱给人家,板车可不是白借的!” 一说到要掏钱,一说到要从自己兜里往外拿钱,贾张氏立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停止哭嚎,眼睛一瞪,撒泼耍赖,蛮不讲理。 “我哪有钱!我凭什么掏钱!这钱我不给!要出钱你们出!是你们把我孙子烫成这样的!就该你们负责!” 闫富贵虽然心里早有准备,知道贾张氏会来这一套,知道她是个什么德行,但还是被她这无理取闹、厚颜无耻的模样给气笑了,气得摇头,气得无话可说。 “行,你不掏钱是吧?”闫富贵点了点头,语气冷淡,“那行,板车我这就让人还回去,也省得我们这些街坊邻居,辛辛苦苦把人给送去医院,到头来还落不到一句好,还被你赖上,还被你骂。” 闻言,贾张氏立马急了,也不撒泼了,也不耍赖了,也不打滚了,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拦住闫富贵,一脸凶狠。 “板车不能还!我孙子伤成这样,得赶紧送医院!” “这是你孙子,你自己都不心疼,不关我们什么事。”闫富贵扭头对杨瑞华道,“让人把车还回去吧,不用借了,咱们不操这个心,也不惹这个麻烦。” 杨瑞华点点头,一脸赞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早就看不惯贾张氏的嘴脸。 “我早就说了,这车就没必要借!人家光想着占便宜,把我们当大傻子耍呢!好心没好报,咱们凭什么贴钱贴力!咱们不伺候了!” 帮着把板车借来的邻居闻言,二话不说,抬手就准备把板车往院外拉,打算原样送回隔壁院去。 不想借板车正好,他们也什么气力! 可他这边刚一使劲,贾张氏就跟疯了一般扑了上来,整个人“哐当”一声重重砸在板车木板上。 她两只手像是铁钩一样,死死扣住板车的边缘,像只乌龟,“车不能拉走!谁都不准把车拉走!” “你们今天谁敢把车拉走,谁敢不救我孙子,谁就是杀人凶手!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吊死在他家门口!” 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街坊邻居,当场就被她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弄得满脸无语。 谁也没见过这样的人,明明是大家好心帮忙,到了她嘴里,反倒全都成了要谋害她孙子的恶人。 立刻就有人忍不住站出来指责。 “贾张氏,你讲点道理行不行?谁不救你孙子了?你不感激也就算了,反倒张口就咬人,你这是什么道理!” “就是!我们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听说过,脸上破点皮、毁个容就能死人的!你要是真心想咒你自己的孙子早点走,那我们谁也拦不住你,可你别拉着我们全院的人给你背黑锅!” “要借车,你就痛痛快快一句话。不借,我们立马就走,绝不耽误你半点功夫。别在这儿又哭又闹,好像谁欺负你一样!” 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街坊邻居实在看不下去的指责。 贾张氏平日里占便宜占惯了,动不动就撒泼耍赖,全院上下早就忍了她不是一天两天,今天这一出,更是让人心底的火气直往上冒。 “贾张氏,这板车,你到底还要不要借?” “要借,两毛钱,隔壁借这板车都是这个费用,不借,我现在就拉回去还给主人家,要不是看着一大爷家的面子,谁给你家出这个头。” 两毛钱,在这个年代也不算是小钱,但需要用到板车的都是要人命的事儿,也不在乎这一星半点。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里当场就把这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两毛钱不是钱啊,都是院里这些人把隔壁这辆板车的主人给惯的! 不就是借一个破板车吗?居然还好意思开口收钱!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一点街坊邻居的情分都不讲,简直就不是人! 她在心里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可眼睛一瞟地上的棒梗,心又瞬间揪了起来。 棒梗躺在地上,半边脸高高肿起,伤口没淌血,但模样很吓人。 贾张氏狠狠一咬牙,像是割肉一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借!不就是两毛钱吗?我给!” 说完,她极不情愿地将一只手伸进贴身的衣服口袋里。 那个口袋里还有个一百多块钱,是秦淮茹当初送来的两百块钱用剩下的,隔一天就要去吃顿好的,别提多舒坦了。 第385章 二毛板车费 贾张氏摸出两张毛票,半天舍不得松手,仿佛递出去的不是两毛钱,而是两块、二十块、两百块。 直到对面那汉子伸出手,不耐烦地咳嗽了一声,她才一脸肉痛地把钱塞进对方手里, “这总行了吧!钱都给你了!” “赶紧的,立刻把我孙子送到医院去!我可把话说在前头,要是耽误了治疗,我孙子脸上留下半点伤疤,我跟你们没完!” 贾张氏盘算着等会儿医院她要晚点去,这帮人把她孙子送到医院,总不能等着她把钱付了才开始救治,肯定会在医院医生护士的催促下先垫钱的。 至于还不还?反正她又不是不还。 只不过,是今天还,还是明天还,是今年还,还是十年后还,那就另说了。 能赖一天是一天,能赖一个是一个,在她贾张氏的眼里,别人的钱,不花白不花。 去借板车的人接过两毛钱,点了点头,对着身边几个原本打算帮忙的邻居使了一个眼色。 这几个人都是刚才商量好的,此刻心领神会,对视一眼之后,脚下像是抹了油一般,齐齐往后跳开了两三米远,跟板车、跟贾张氏保持了一段清清楚楚的距离。 贾张氏一看这架势,当场就愣住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完全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车也租了,怎么还站在原地不动?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贾张氏不解地说道,“站那么远干什么?都跟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赶紧过来把我孙子抬上车啊!” “刚才那两毛钱,是你租板车的钱,只够你使用这辆板车,我们这些做邻居的能帮你把车借过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想让我们几个帮忙抬人、推车、一路把你孙子送到医院,那不好意思,得另外算钱。” 贾张氏一愣:“?” 那邻居淡淡道,“我们三个人,帮忙送一趟医院,一人两毛钱,或者你自己把人给拉去也行,横竖就是累一点。”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当场就炸了。 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伸手指着眼前这几个人,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还要不要脸了!啊?” “都是一个院里的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谁还没个求到谁的时候?帮个忙怎么了?凭什么还要问我要钱?你们的心是黑的吗?是被狼叼走了吗!” “之前秦京茹那个贱丫头生孩子,疼得死去活来,还是院里人帮忙抬去医院的,那时候怎么一分钱都没要?啊?怎么到了我头上,就这么多事?” “以前院里谁没个头疼脑热、急事难事,要送医院的时候,大家伙儿都是伸手就帮,什么时候收过钱了? 别以为我老太婆年纪大了,好欺负!你们这就是故意刁难我!坐地起价!欺负我家里没人!”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 那邻居听了,非但没有半点心软,反而语气变得冷硬起来,“贾张氏,你别把话都说反了,好像这件事是我们欠你的一样。” “街坊邻居之间互相帮忙,那是应该的,可那也是分人的。我们帮别人,别人记我们的情,日后我们有事,别人也会伸手帮我们一把。这叫人情来往,这叫互相扶持。” “可我们帮你?呵呵。” “我们帮了你,你非但不会记在心里,不会说一句感恩的话,转头还会在背后骂我们傻,骂我们蠢,骂我们好欺负,骂我们活该给你当牛做马。” “这么多年了,你贾张氏是什么德行,这四合院里的人,谁不清楚?本来想着不跟你计较,算是做个好事儿,但是说不准还得被你讹上,还是算了吧!” 周围的街坊邻居纷纷点头,脸上全都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可不是嘛,贾张氏是什么人?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只要是能从别人身上抠下来一点好处,她能高兴好几天。可要是让她付出一点点,那比杀了她还难。 这样的人,谁愿意真心帮她? 贾张氏被人戳穿了心思,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可她毕竟是撒泼耍赖惯了的人,这点小场面,还吓不倒她。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老实诚恳的表情,语气也瞬间软了下来。 “哎呀,你们这是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我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们放心,今天你们帮了我,帮了我们贾家,我心里都记着呢!” “以后谁家出了事情,谁家里需要推车、需要抬人、需要搭把手,我贾张氏绝不含糊!我第一个冲上去帮忙! 咱们都是老街坊了,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你们说对不对?” 可她这话一说完,院里不少人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们跟贾张氏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还能不知道她是什么德行? 油盐不进,自私自利,好处全是她家的,亏一点都不行。指望她贾张氏帮忙,那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以前也就是易中海护着,才让贾张氏尾巴翘上天了,不然早就挨揍了! “行,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们就信你一次。” “这样吧,咱们也不收你的钱了,你就在前面拉车,我们几个在后面帮你推。”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谁不知道,送病人去医院,板车在前面拉的人最累。 而在后面推的人,反而要轻松很多。 她贾张氏这辈子,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重又劳累的活? “你们有没有良心啊!啊?” “我一个女人家,年纪这么大了,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吃药,连稍微重点的东西都提不动,你们居然还让我拉车?” “你们安的是什么心?是想把我累死在路上吗?” “贾张氏,这是你亲孙子。” “你亲孙子躺在那里,你连拉一趟车都不肯,还能指望以后帮我们拉车?” “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过过脑子?别张口就来,骗谁呢?” 贾张氏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把话说得太满,现在直接被人堵得无路可退,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可让她真的去拉车,她是一万个不愿意,一千个不甘心。 贾张氏狠狠心,咬牙切齿地喊道:“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一人两毛钱,我出!你们来拉,我不拉!” 她以为,这样就能把事情解决了。 第386章 收的份子钱被偷 可谁知道,那为首的邻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现在不行了。” “刚才是两毛一个人,现在,要三毛钱一个人。” “什么?!” 贾张氏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了调,“三毛钱?你们疯了?!” “才多大会儿功夫,你们就从两毛涨到三毛?你们这是坐地起价!你们这是明抢!你们这是欺负人!” “三个人,就是九毛钱!你们的心也太黑了吧!钱哪有这么好赚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九毛钱,在她眼里,那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就这么白白送给别人,她比割心挖肝还要难受。 就在贾张氏站在原地,心疼得死去活来,跟几个邻居僵持不下的时候。 地上,一直躺着哼哼唧唧的棒梗,终于忍不住了。 他疼得实在受不了了,脸上的伤口开始变得火辣辣地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疼得他眼泪直流。 可他奶奶倒好,为了区区几毛钱,在这里跟人吵来吵去,完全不管他的死活。 棒梗心里把他奶奶骂了个狗血淋头,可他也知道,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他奶奶。 棒梗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奶奶!我疼!我疼得受不了了!” “啊——痛啊!好痛啊!” “我要是毁容了,我就娶不到媳妇了!我娶不到媳妇,就没人伺候你了!奶奶,你救救我啊!” 这一嗓子,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贾张氏的头上。 她浑身猛地一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对啊!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秦淮茹那个不孝的女人,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跑了,到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扔下这么一个烂摊子,不管不顾。 这个家,一下子就回到了当年老贾刚走的时候。 甚至,比那时候还要惨! 当年老贾走的时候,贾东旭已经长大成人,能上班、能挣钱、能自立门户,她好歹还有个依靠。可现在呢? 棒梗还是个半大孩子,连工作都没有,一分钱都挣不回来。 小当和槐花,那更是两个在她眼里一文不值的赔钱货,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人,半点指望都没有。 棒梗,是他们老贾家唯一的根,唯一的希望! 而且棒梗长得好,继承了贾家的好相貌,等再过两年,一准能找一个家境不错的媳妇。 可要是脸毁了,留疤了,变成了一个丑八怪。 谁还愿意嫁给他? 到时候,棒梗娶不上媳妇,他们老贾家,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一想到这里,贾张氏再也顾不上心疼那九毛钱。 钱没了,可以再抠,再占别人便宜,总能抠回来。 可孙子要是毁了容,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棒梗!奶奶的乖孙子!你别怕!奶奶这就救你!” 贾张氏不再有半点犹豫,咬牙切齿,像是跟谁有仇一样,从口袋里狠狠掏出九毛钱,一把塞到了那邻居的手里。 “给!钱给你!九毛钱,一分不少!” “赶紧!立刻!马上把我孙子拉到医院去!要是再耽误一分钟,我跟你们拼命!” 那几个邻居见钱到手,也不再跟她废话。 他们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棒梗从地上扶了起来,轻轻放在板车上面,让他平躺好,免得碰到脸上的伤口。 一切收拾妥当,几人抓起车把手,就准备出发。 可回头一看,贾张氏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跟着一起去医院的意思。 几人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为首那个邻居当即脸色一冷,声音也沉了下来。 “贾张氏,你要是不赶紧跟着一起去医院,那不好意思,我们也不去了。” 贾张氏一愣:“你们什么意思?钱都给你们了!” “钱是拉车的钱,没错。”那邻居冷冷道,“可到了医院,挂号要花钱,检查要花钱,押金要花钱。 我们兜里可不宽裕,没有帮你垫钱的能耐。” “你不跟着去,我们没钱办理手续,医院是不会收人的。到时候,我们只能把人原封不动地给你拉回来。” “到时候,耽误了治疗,棒梗的脸越来越严重,可就怨不得我们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连一点空子都不给她留。 “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你们怎么能这么自私!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贾张氏气急败坏地大喊。 “我们只是不傻。”邻居毫不退让,“你到底去不去?给句痛快话。不去,我们现在就把钱退给你,这活儿我们也不接了。” 贾张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尖叫出来,她想闹,想撒泼,想躺在地上打滚,可她不敢。 她真的怕眼前这几个人被惹恼了,直接撂挑子不干,把钱退给她,把棒梗扔在原地不管。 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的宝贝孙子。贾张氏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一甩胳膊,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 “去!” 就在几个邻居拉着板车,刚要迈步,准备离开院子的时候,一道声音响了起来,“等会儿。”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说话的人,是何雨柱。 何雨柱目光平静地落在板车上的棒梗身上,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片冰冷。 他刚才已经回屋检查过一遍了。 家里的柜子、箱子、贵重物品,倒是都还在,但明显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他平日里把大头的钱、票据、重要的东西,全都藏在别人谁也找不到的隐秘储物空间里。 唯独只有一笔钱,出了问题。 那是前几天,他妹妹何雨水结婚,他收下来的人情份子钱,他当时随手塞在了外衣口袋里,后来一忙,就给彻底忘了。 现在看来,忘记得好,正好让棒梗这只喜欢偷鸡摸狗的老鼠吃吃苦头! “棒梗偷了我的钱,这账得好好算算。” 板车上,原本还在哼哼唧唧、真可怜的棒梗,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连疼痛都忘记了大半。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抬起头,尖声反驳,“我没有!我没有偷你的钱!” “我只不过是进你屋里,找点吃的而已!我什么都没拿!你冤枉我!你胡说八道!” “啊——奶奶!我好痛!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要去医院!奶奶你快带我走!”棒梗拼命地哭喊,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第387章 要不你喊我声爹? “好好好!奶奶这就带你走!这就带你去医院!”贾张氏连忙连声应着,心疼得不得了。 她一抬头,看到周围的街坊邻居没有一个上前帮忙的,反而全都在看热闹,心里顿时火气就上来了,指着何雨柱,破口大骂。 “何雨柱!你这个兔崽子!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孙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怎么可能偷你的钱?你别以为我们老贾家好欺负!” “我看你就是伺机报复!你就是因为秦淮茹没跟你凑成对,没跟你过日子,你心里不甘心! 你怀恨在心!你就想故意找我们家的麻烦!”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换做别人,或许早就被她搅糊涂了,毕竟何雨柱当初确实跟秦淮茹不清不楚的。 可何雨柱是谁? 他在这四合院里,跟贾张氏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方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何雨柱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只是淡淡地瞥了贾张氏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贾张氏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双手一下子捂住自己的脸,一脸警惕,像是受惊的母鸡一样尖叫。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可别想打我!”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要是敢动手,你就是欺负老人!我就报警把你抓进去!” 他不再废话,冷笑一声,猛地抬起脚,对着板车上棒梗的屁股,狠狠一脚踹了下去。 “你贾家的人,从小到大,偷鸡摸狗的事情做得还少吗?”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那奶债孙偿,也一样合情合理。” 这一脚,何雨柱没有留半点力气。 棒梗只觉得自己的屁股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头砸中一样,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疼得浑身一抽,脸庞一下子涨得通红,嘴巴张得老大,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身体本能地一歪。就在这时,一叠钱,从棒梗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院子里瞬间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叠钱上。 何雨柱弯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就把那叠钱夹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嘲讽。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贾张氏那惊讶又贪婪的眼,带着十足的讽刺。“我倒是不知道,你们贾家现在这么富裕了。” “一个半大的孩子,随随便便出门,兜里都能揣着百十来块钱。这要是再长大一点,是不是还能把整个四合院都买下来?” 贾张氏怎么也没有想到,棒梗这小子,胆子居然这么大,一偷就偷了这么多钱! 这要是真的追究起来,可不是小事,是要被抓起来的! 她的心里暗暗叫苦,棒梗啊,棒梗,你偷钱偷个几块钱不就行了!偷这么多,简直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 贾张氏强装镇定,挺起胸膛,尖声道:“我们贾家有多少钱,那是我们贾家的事情,难道还需要跟你何雨柱报备吗?”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这钱是我们自己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钱是你的?这钱上面,难道还写你的名字了不成!” 她以为,自己这一句话,就能把何雨柱堵死。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何雨柱听完,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与玩味。 “不好意思。” “你还真说对了。” “这钱上面,还真写了我的名字。” 话音落下。 何雨柱伸出手指,轻轻一弹,将最上面一张纸币展开,对着院子里所有的街坊邻居,高高举起。 在钞票右侧居中的位置,清清楚楚,用铅笔写着一个字。 ——何。 院子里瞬间一片哗然。 “这……这还真写了名字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算是铁证如山了吧!” “这一下,看贾张氏还怎么狡辩!” 何雨柱放下手,“这是前几天,我妹妹何雨水结婚,我收的人情份子钱。” “请了一大爷帮我记账,在每一张纸币上,都用铅笔写下了我的姓氏。” “总共一百二十八块五毛三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人群里的一大爷,闫富贵。 闫富贵此刻,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与骄傲。 论算账、论记东西、论细心,这四合院里,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闫富贵轻轻咳嗽一声,点了点头,“对,没错。柱子当时请我做的账房,钱是我帮着点的。” “每一张钱上,我都用铅笔写了一个‘何’字,而且每一张钱的编码,我都专门抄录了一份。” 这话一出,院子里所有人都信服了。 闫富贵的精到极致的算计,那是出了名的。 贾张氏站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她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想找一个理由替棒梗开脱,可她的脑袋里,空空荡荡,一片空白。 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她就算再能撒泼,再能耍赖,再能颠倒黑白,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也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何雨柱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半点同情。 他抬起头,对着院子里围观的街坊邻居,高声开口,“棒梗入室盗窃,数额巨大,已经不是简单的调皮捣蛋了。” “谁辛苦一趟,帮我去派出所,报个警?” “我!” “我去!” “我跑得快,我去!”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好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应声而出,飞快的跑出院。 “哎哎哎!你们回来!回来!”贾张氏这才如梦初醒,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要阻拦。 可已经晚了。 那几个小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贾张氏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报警了! 居然真的报警了! 她转过身,像是一头发疯的母老虎一样,冲到何雨柱面前,气急败坏地大喊。“何雨柱!你至于吗?啊?” “钱都已经在你手里了,一分没丢,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何雨柱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却能把人气得半死。 “至于。” “钱是我的,偷钱的贼,就要付出代价。” “那要不你喊我声爹?反正你也不掉块肉。”何雨柱道。 第388章 在医院讨价还价 “你——!” 贾张氏一口气没上来,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她指着何雨柱,手指不停地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胸口剧烈起伏,恨得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何雨柱!你欺人太甚!” “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就算我家棒梗不懂事,一时糊涂,拿了你的钱,你也不能拦着我们去医院!” “他脸上的伤要是耽误了,真的毁了容,我跟你没完!” 何雨柱双手抱在胸前,“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拦着你们去医院了?” “腿长在你自己的身上,你想去,现在就可以去。没有人拦着你。”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把贾张氏所有的指责,全都堵了回去。 贾张氏一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反应过来之后,再也顾不上跟何雨柱争吵,连忙转头,对着那几个拉着板车的邻居,焦急地大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赶紧送我孙子去医院!” “快走!立刻走!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那几个拉板车的邻居,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何雨柱一眼就看穿了他们心里的顾虑。 他笑了笑,对着几人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你们去吧,这钱,不赚白不赚,该赚就赚,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警察同志来了之后,麻烦院里的各位街坊邻居,帮我做个证,把今天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就行了。” 这话一出,那几个邻居顿时放下心来。 “好!柱子,你放心!我们明白!” “我们这就把人送到医院去!” 周围的街坊邻居,也纷纷开口附和。 “一定!柱子你放心,我们肯定给你作证!” “咱们院里出了这样的小偷,必须要好好管一管!不然以后谁还敢跟我们院里的人来往!我们院子的名声,都被贾家给败坏光了!” “可不是嘛!前阵子我还丢了一个鸡蛋,现在想来,指定就是棒梗这小子干的!从小偷针,长大偷金,不管教不行!” 一句句指责,落在贾张氏的身上。 贾张氏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只希望,棒梗的脸不要留下疤痕,不要毁容。 贾张氏慌慌张张地跟在板车后面,跌跌撞撞地朝着院外跑去,一边跑,一边不停地抹着眼泪,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棒梗,别怕……奶奶在……” “没事的……会没事的……” 贾张氏跟在旁边,腿肚子都在打颤,一会儿看看棒梗肿起的脸,一会儿又回头往四合院的方向望,一颗心七上八下,悬在嗓子眼儿。 棒梗躺在板车上,疼得哼哼唧唧,却不敢再大声哭嚎。 屁股上那一脚的劲儿还没散,何雨柱那冰冷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打心底里发慌。 他长这么大,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可一次偷这么多钱,还是头一回。 更要命的是,钱上还写了字,人赃并获,赖都赖不掉。 “奶奶……警察会不会抓我走啊?”棒梗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贾张氏心头一紧,强装镇定:“别怕……钱咱们都已经还给他了,有奶奶在绝对不会让你被抓走的。” 贾张氏这会儿非常的想念秦淮茹,要是他还在,这事儿压根轮不到她出面。 那个不孝的媳妇,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一走就是这么多天,连个口信都没有,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一路胡思乱想,几人终于到了医院。 医院不大,白墙灰瓦,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负责拉车的邻居把棒梗扶下来,扭头对贾张氏道:“人我们给你送到了,挂号、交钱、看病,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们就不跟着进去了。” 贾张氏急了:“哎!你们怎么能走呢?万一——” “那也是你们家的事。”邻居毫不客气打断她,“钱我们收了,人送到了,两清。你自己进去吧。” 说完,几人不再理她,拉着空板车掉头就走。 贾张氏站在医院门口,气得直跺脚,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咬着牙,扶着棒梗,一瘸一拐往里走。 挂号、排队、候诊,进了医院就得花钱。 贾张氏心疼得直抽气,却又不敢不花。 好不容易轮到棒梗。 医生掀开他脸上的纱布看了一眼,眉头一皱。 “怎么才送来?再晚一点,伤口都要感染了。” “脸上这伤不浅,肯定留疤,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句话,像晴天霹雳,劈在贾张氏头上。 “留、留疤?”她声音都抖了,“大夫!您行行好,别让他留疤啊!他还小,还要娶媳妇呢!” “我尽力处理,但想要看不出痕迹还是很难的,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考虑好不好看的问题了,要是感染面扩大,可是会死人的。”医生淡淡道,“先去交钱,拿药,然后过来清创、上药。” “还要交多少钱啊?”贾张氏有些心疼。 “先去交一百块钱押金,办理住院。”医生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一个老婆子手里哪有那么多钱啊,能便宜点吗?”贾张氏下意识的讨价还价。 医生眉头微蹙,“我们这里的用药治疗都是有明码标价的,我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你要是图省钱的话,可以做简单的清创,只要三四十块就可以了,但留疤效果会比较明显,孩子年纪还小,我建议这方面不要省。” 第389章 医院抢钱啊! 棒梗闻言,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命门,整个人瞬间绷紧,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尖得破了音,朝着贾张氏撕心裂肺地喊: “奶奶!我的脸!我的脸可不能留疤啊!” 这一声喊,带着少年人被戳中了最痛处的恐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颤音,在诊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才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半大不小、最要脸面、最在意旁人眼光的时候。 男孩子长大了要娶媳妇、要交朋友、要出门做工、要在院里抬头做人,哪一样离得开一张周正的脸? 脸要是毁了,往后在院里、在整条胡同里,都得被人戳着脊梁骨笑话。 “疤脸”、“破相”、“丑八怪”……那些话,光是想一想,棒梗就浑身发冷。 他是贾家唯一的孙子,是奶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院里人人都要让三分的棒梗,他怎么能变成一个满脸疤痕、让人嫌弃、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看的怪物? “奶奶,我不能留疤……我真的不能留疤啊……”棒梗抓着贾张氏的胳膊,手指都掐进了老人的皮肉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我要是破了相,这辈子就完了!” 贾张氏被他这股子绝望劲儿弄得心里发慌,嘴上却只能硬撑:“你这孩子,瞎说什么丧气话!有奶奶在,不会让你留疤的。” 医生皱了皱眉,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半点情面都没留,直接纠正,“留疤是肯定的,脸上破了这么深的口子,皮肉伤不可能完全长平,只不过药的要好些,效果肯定也会更好一些。” 医生见惯了生老病死,也见惯了家属的哭闹与不舍,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说实在话,免得让患者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惹来麻烦。 可这句话落在棒梗耳朵里,却像一块千斤重的寒冰,直直砸进他的心里,瞬间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 棒梗扭头看向贾张氏,那眼神里全是依赖、全是指望,也全是深入骨髓的怕—— 怕奶奶舍不得钱,怕奶奶心疼那几张票子,怕奶奶不管他,怕自己真的要顶着一张破破烂烂、丑陋不堪的脸,过一辈子。 “奶奶,你说话啊……你给我用好药,你给我治啊……”棒梗的声音慢慢低下去,近乎呢喃,“我不要变成丑八怪,我不要被人笑话……奶奶,你救救我……”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虚,眼神躲躲闪闪,不敢跟孙子对视。 她这辈子最疼的就是这个大孙子,好吃的好喝的从来都紧着他,可……一百块钱,不是小数目。 在这个年代,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二三十块,多的三四十块,这能赚和能攒又是两码事,像95号四合院的普通住户是少有100块钱存款的。 她一辈子占尽便宜,从来只有别人给她东西,哪有她往外大把掏钱的道理?让她为了一个伤口花这么多钱,简直比割她的肉、喝她的血还要难受。 可当着医生的面,当着棒梗快要哭出来、满眼绝望的模样,她又不能直接说舍不得,不能直接泼冷水。 她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脸比哭还难看十倍的笑容,脸上的皮肉都在微微发抖,声音都发飘,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坚定: “棒梗,你放心,你放心啊!奶奶肯定给你治,一定给你用最好的药,保证不让你留难看的疤!奶奶说话算话,谁也不能委屈了我的大孙子!” 棒梗死死盯着她:“真的?奶奶你真的给我用好药?不骗我?” “真的!比真金还真!”贾张氏拍着胸脯道。 医生在一旁开口:“大娘,孩子这伤口深,想要疤痕浅,就得用进口消炎药、愈合药膏,再配合专业清创,费用确实不低。” 贾张氏暗骂一句,面上却是扯起笑意,“不贵不贵!治病救人哪儿能说贵!只要我孙子好,多少钱都值!” 她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仿佛真的愿意倾家荡产为孙子治病。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口那股舍不得的劲儿,正一阵接着一阵往上涌,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心肝,疼得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让医生开了缴费单,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却像是捏着一块烧手的炭,烫得她指尖发麻,恨不得立刻扔出去。 排队缴费的时候,她一步三挪,磨磨蹭蹭,眼睛死死盯着前面排队的人,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打着退堂鼓。 “这么贵……这不是抢钱吗……” “不过是个小口子,至于花这么多钱……” …… 她嘴里嘀嘀咕咕,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轮到她的时候,她慢吞吞地掏兜,一张一张地数着钱,每往外掏一张,都像是从自己身上活生生割下一块肉。 她的手都在抖,眼神里满是不舍与心疼。 等手续办完,棒梗被护士领着安置进病房,躺在干净柔软的病床上。 长这么大,他很少睡这样舒服的床,比家里那铺硬邦邦的木板床舒服太多,再加上刚打上的消炎止疼药起了作用,伤口处的灼痛与刺痛渐渐减轻,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眼皮越来越沉,脑袋昏昏沉沉,困意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没一会儿就呼吸平稳,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还在喃喃自语,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带着一丝不安。 贾张氏坐在床边,看着孙子熟睡的脸,她左右看了看,又确认他睡得死沉,就算打雷都醒不过来,这才轻手轻脚地站起身,踮着脚尖,像做贼一样,快步走出病房,径直找到了刚才那位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一进门,她脸上刚才那副慈祥奶奶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刻薄与强硬。 她直接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不容反驳的强硬:“医生,刚才那钱,你给我退了。” 第390章 医院就是想骗钱 医生正在整理病历,闻言一愣,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着她:“什么?” “把那贵的治疗给我换了,换成最便宜的那种!”贾张氏下巴一抬,理直气壮,“用不着那么好的药,小孩子家家,皮肉嫩,随便擦擦、换换药就行,长一长就好了,哪用得着这么金贵!” 医生神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行医多年,见过舍不得花钱的家属,却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奶奶,亲孙子脸上那么深的伤口,她不想着怎么治好,反倒想着怎么省钱。 医生耐着性子,压下心里的不适,一字一句劝道: “大娘,孩子是脸上的伤,位置特殊,不比胳膊腿。便宜的药抗感染差,愈合慢,就算好了,疤痕也会更重,又粗又难看。 日子要是还能过得去,就别省这点钱,给孩子用点好的,别耽误一辈子。这脸,可是跟着孩子一辈子的!” 贾张氏立刻不耐烦地摆起手,眉头一竖,语气冲得厉害:“让你换你就换!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是掏钱的,少在这儿跟我讲大道理,我不听!” 在她眼里,医生根本不是为孩子好,就是想多赚钱,想坑她的钱,故意把病情说得吓人,说得严重,好哄着她多花钱,好让医院多赚黑心钱。 好药和普通药能差别多少?能差六七十块!凭什么白白扔在医院里,打水漂都听不见响? 医生叹了口气,心里又气又无奈,知道跟这种不讲理的人说不通,可还是不忍心看着一个孩子就这么被耽误,依旧苦口婆心地劝: “大娘,没钱治,和不舍得花钱,那是两码事。这两种治疗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一个是尽量不留疤,一个是能保命、伤口不发炎就行。 将来孩子脸上留个大疤,走到哪儿都被人笑话,你后悔都来不及。” “后悔什么后悔!”贾张氏眼珠子一瞪,立刻撒起泼来,声音拔高了几分,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行了行了!跟你好说好话还没完了是吧?我看你们医院就是挣黑心钱! 药不都那回事儿,抹上能消炎就行,当我老婆子没见过世面是不是?赶紧退钱! 少在这儿忽悠我!再不退,我就在你办公室闹,让大家都看看你们医院是怎么坑人的!” 她双手往腰上一叉,脖子一梗,满脸横肉都抖了起来,眼看就要在医生办公室撒泼闹起来。 她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只要一闹,不管有理没理,最后别人都得让着她。 医生看着她这副蛮不讲理、泼皮无赖的模样,知道再劝也是白费,纯粹是对牛弹琴。他摇了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失望、冷淡,还有一丝对棒梗的同情。 他不再多说,拿起笔,在一张新的单子上刷刷几笔改写,将昂贵的治疗方案换成了最便宜、最基础的,然后递给贾张氏,语气冰冷: “拿着这张单子,去原先缴费的窗口办退费,差价会退给你。” 贾张氏一听,脸上立刻堆起得意的笑,她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扬眉吐气,仿佛打赢了一场天大的胜仗:“早这样不就完事儿了!非要跟我磨嘴皮子,自找没趣。” 她一把抓过单子,宝贝似的紧紧揣进怀里,生怕被人抢了去。她昂首挺胸、趾高气扬地走出医生办公室,脚步轻快,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接下来几天,棒梗的治疗彻底降了档次。 每天就是打最普通、最便宜的抗感染药,护士定时过来清创、换药。 伤口在嘴角边上,位置刁钻,稍微一动,牵扯到伤口,就疼得钻心,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脸。 他连张嘴吃饭都做不到,一张嘴,伤口就撕裂般地疼,只能小口小口灌点米汤、面糊之类的流食。 他躺在床上,瘦了一圈,脸色苍白,没一点精神,每天都在盼着伤口快点好,盼着自己能快点出院,盼着脸上不要留疤。 而贾张氏,半点没委屈自己。 医院附近的卖吃食的店,她天天窜,逛得比谁都勤快。 棒梗躺在病床上,养了两天,精神稍微缓过来一些。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暖洋洋的。他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冷不丁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病后的虚弱: “奶奶,小当和槐花……你托付给谁照顾了?” 他这一问,贾张氏正啃着一块刚买的桂花糕,香甜的糕点在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动作猛地一顿,嘴里的东西差点没咽下去,噎得她直翻白眼。 她脑子瞬间宕机,一片空白,半天没回过神。 她早就把家里那两个丫头片子忘得一干二净。 出门的时候,两个孩子还在睡觉,她连看都没看一眼,更别说托付给院里的邻居了。 被棒梗这么一问,她心里瞬间慌了,眼神立刻闪烁起来,不敢看孙子,目光飘来飘去,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看地面,就是不敢对上棒梗的眼睛。 她支支吾吾半天,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才勉强挤出一句:“交……交给院里人看顾了,放心吧。” 棒梗皱了皱眉:“交给谁了?一大妈?” 贾张氏随口胡诌:“都……都帮着照看呢,院里那么多人,还能饿着俩孩子?” 棒梗点点头,没有多想:“那就好,我还怕她们俩没人管。” 她说得慌乱,语气都没底气,前言不搭后语,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可棒梗也就是顺口一问,心思全在自己脸上的伤,每天都在琢磨伤口什么时候能好,会不会留疤,压根没注意到奶奶的异样,没听出她话里的破绽。 他只当两个妹妹真的有人照顾,真的吃得饱穿得暖,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两个亲妹妹,正在四九城冰冷刺骨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流浪,像两只被遗弃的小猫。 第391章 迷途的小当和槐花 夜色渐浓,天已经黑透了,寒风呼呼地刮着,像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手上,生疼生疼。 小当紧紧牵着槐花的手,两只小手冻得通红,肿得像小馒头,手指都僵硬了,几乎握不住。 她们脚步虚浮,有气无力,在陌生的胡同和马路边来回晃悠,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知道哪里才是尽头。 两个孩子穿得单薄,根本抵挡不住寒风的侵袭,还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直叫。 槐花仰起小脸,小脸冻得发青发紫,眼睛里水汪汪的,蓄满了泪水,全是委屈、害怕和无助。 她声音细若游丝,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姐姐,我好饿啊……哥哥和奶奶去哪里了?我想回家,我想吃饭……” 小当心里又怕又急,又烦又累,又冷又饿,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快要把她压垮了。 可她是姐姐,比槐花大两岁,就算再怕再累,也得硬撑着。她故作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安慰着妹妹,也安慰着自己:“一大妈说了,奶奶带哥哥去医院了,我们去医院找他们,找到就有饭吃了,找到就不冷了。” 院里那场乱七八糟的闹剧发生时,两个孩子睡得正沉,睡得昏天黑地,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 等她们饿醒过来,屋里黑灯瞎火,冷得像冰窖,奶奶和哥哥不见踪影,屋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们两个小孩子,瞬间就慌了神,吓得哇哇大哭。 她们哭着哭着,摸黑走出家门,走到前院找到闫家,现在闫富贵是一大爷,这点她们是知道的。 杨瑞华开门一看是这两个小丫头,心里跟明镜似的,立刻就清楚是贾张氏不管孩子,自己跑了。 她看着两个孩子饿得直哭,冻得瑟瑟发抖,却是半点怜悯都没有。 自家粮食也不宽裕,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凭什么接济别人的嘴? 贾张氏平时在院里横行霸道,占尽便宜,她早就看不顺眼了,怎么可能帮她照顾孩子? 杨瑞华只是冷冷地站在门口,眼神淡漠,告诉她们:“你奶奶带哥哥去医院了。” 没说哪个医院,没说在哪儿,更没留一口吃的,没让她们进屋暖和一下。 话音刚落,她直接“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将两个饥寒交迫的孩子关在了门外。 小当和槐花站在冰冷的门外,哭了半天,嗓子都哭哑了,没人理,没人问。 家里空空荡荡,连口热水都没有,饿得实在待不住,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能手牵手出门,沿着大街,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不知道问了多少人。 她们一路上问了无数路人,问了无数个叔叔阿姨、爷爷奶奶。 可她们太小了,说不清医院名字,说不清具体地址,说不清奶奶和哥哥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一句“奶奶带哥哥去治病了”。 路人大多匆匆忙忙,为了生计奔波,谁也没功夫搭理两个小丫头,一个个摇头摆手,爱莫能助,匆匆走过。 小当也曾鼓起勇气,红着脸,低着头,想跟路人要点钱买个馒头,填填肚子。 可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每一分钱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谁愿意把辛辛苦苦挣的钱,去填别人的肚子? 她们一次次碰壁,一次次被拒绝,一次次失望,在偌大的四九城里,彻底迷了路,像两片被狂风乱吹得乱飘的枯叶,无依无靠。 饿极了,渴极了,她们就只能找生水,咕咚咕咚灌几口,硬撑着肚子,用凉水填满空空荡荡的肠胃。 凉水刺骨,喝进肚子里,冷得浑身发抖,可除此之外,她们没有任何办法。 走着走着,槐花实在走不动了。 双腿发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目眩,随时都可能晕倒。 她一下子停在原地,苦着脸,那双像葡萄一样圆溜溜的小眼睛,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充满了疲惫与委屈,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 “姐姐,我真的不行了……我好累,好饿,也好冷……我走不动了,我真的走不动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小当心里积压了一路的火气、委屈与烦躁。 她也饿,她也冷,她也怕,她比谁都委屈,比谁都难受。 明明她也只是个孩子,明明她也需要人照顾,可却要一路照顾比自己小两岁的妹妹。 被人拒绝、被人白眼、饿肚子、冻得发抖、害怕、无助、迷茫,所有的委屈和烦躁,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再也压抑不住。 “就你饿!我不饿吗!就你累!我不累吗!” 小当猛地甩开槐花的手,尖着嗓子吼起来,声音又尖又厉,带着哭腔,带着怨气,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吓人: “天天就知道哭哭哭,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哭能吃饱吗!哭能暖和吗!” 槐花被她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住了,小小的身子猛地一抖,吓得一哆嗦。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嘴一瘪,委屈到了极点,低声怯怯地喊: “姐姐……”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了!吵死了!” 小当叉着腰,凶巴巴地瞪着妹妹,眼神里全是不耐烦和怨气,脸色狰狞,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 “你再哭!再说话,我就把你丢在这里,让坏人把你捡走!再也不要你了!再也不管你了!” 一听要被坏人捡走,槐花“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掉在冰冷的地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一边哭一边拼命摇头,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声音哽咽破碎,断断续续,满是恐惧: “不要……槐花不要被坏人捡走……槐花要跟姐姐在一起……槐花听话……槐花不哭了……姐姐别不要我……” “就让你被坏人捡走!哼!” 小当被哭得心烦意乱,脑子一热,一股脑把所有的委屈都撒在槐花身上。 说完,她转身就跑,一头扎进旁边昏暗、漆黑、看不见尽头的胡同里,只想躲起来,图个清静,也想给槐花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害怕,以后别总哭哭啼啼。 第392章 不能跟陌生人走 她慌不择路,连忙迈开小腿去追,天黑路滑,看不清路,脚下一绊,“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地上。 手掌、膝盖,瞬间擦破一大片,皮肤磨破,渗出血丝,火辣辣的疼直冲脑门,疼得她浑身抽搐。 她挣扎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地上爬起来,抬头一看,周遭静得可怕,早就看不见小当的身影,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恐惧像一只巨大、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她小小的心脏,越攥越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无边无际的黑暗、寒冷、饥饿、疼痛、害怕,瞬间将她淹没。 “姐姐——你去哪里了——” “姐姐——别走——槐花害怕——” 她站在原地,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绝望又无助,在空荡荡的街上飘出去很远,飘进漆黑的夜里,却没人回应,没人过来抱她,没人给她一点温暖。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慈祥、听起来格外亲切的女声在她头顶响起,像一道光,照进了她绝望的心里: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啊?是不是找不到家人了?” 槐花抽抽搭搭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的人。 只见一个穿着朴素蓝色棉袄、头上包着深色头巾的妇人,正弯着腰,笑眯眯地看着她。那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脸上笑容慈祥,眼角带着温和的纹路,语气温柔,语气温和,看上去像个好心的长辈,像隔壁和蔼的奶奶。 可不知道为什么,槐花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笑眯眯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莫名一阵发慌,一阵心悸,一阵不安。 小小的身子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冷着一张小脸,咬着唇,紧紧抿着嘴。 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冻得僵硬、布满伤口的小手,使劲拍掉身上的灰尘、泥土。 这一动,掌心和膝盖的伤口立刻传来钻心的疼,她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掉得更凶了,止都止不住。 摊开手掌,几道深深的血痕,渗着鲜红的血丝,看着触目惊心,又疼又吓人。 她小心翼翼、哆哆嗦嗦地撩起裤腿,膝盖上也是一片破皮红肿,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槐花从没受过这样的伤,从没这么疼过,疼和怕混在一起,恐惧和无助交织在一起,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哭得浑身发抖,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妇人看着她这模样,看着她细皮嫩肉、眉眼精致的样子,眼睛一亮,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更慈祥了,也更虚伪了。 这小丫头,长得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眉眼精致,真是个少见的美人胚子,就算哭起来,都比别家孩子好看,比别家孩子招人疼。 这样的孩子,带到外地去,绝对能卖上个好价钱!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嘴上却装得格外心疼,格外焦急,故作惊慌地说:“哎哟,小丫头,你这伤得可不轻啊!流这么多血,疼不疼? 要是不赶紧止血处理,你可要没命的!你家大人呢?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太狠心了!” 她故意把后果说得严重,就是要把这孩子吓住,吓慌了神,吓得失魂落魄,才好哄骗,才好乖乖跟着她走。 槐花本来就怕,本来就疼,本来就绝望,一听“没命”两个字,瞬间崩溃,爆发出更大的哭声,撕心裂肺。 她一边哭一边喊,喊着自己最亲的人: “槐花不想死……槐花要妈妈……要哥哥……要姐姐……要奶奶……呜呜呜……” 妇人没想到这个叫槐花的小丫头反应会这么大,她急忙环顾四周,见路人极少,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蹲下来,轻轻拍了拍槐花的肩膀,动作温柔,语气温柔,柔声哄道: “不哭不哭,不怕不怕,我带你去找他们,好不好?你知道你奶奶和哥哥在哪里吗?” 槐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回答: “奶奶……跟哥哥在医院……妈妈跟姐姐……不知道去哪里了……” 妇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语气更加温柔,更加亲切: “好,我知道医院在哪儿,我带你去医院找他们,找到奶奶和哥哥,你就不怕了,就有饭吃了,好不好?” 槐花犹豫了一下,小小的脑袋里,想起平时大人反复叮嘱的话,想起姐姐刚才说的话,小声说,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警惕: “可是……姐姐说,不能跟陌生人走……陌生人是坏人……” “我可不是陌生人呀。” 妇人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信口胡诌,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我跟你奶奶,年轻的时候可是一个村子里的,比亲姐妹还亲。 你生出来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还给你买过糖吃,只是你那时候太小,不记得我了。” 槐花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小的脑袋根本分辨不出真假,根本想不起来这么久远的事情。 看着妇人慈祥的笑容,听着温柔的话语,她终于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带着哭腔:“好吧……谢谢您……” “不用谢,不用谢,乖孩子。” 妇人笑得合不拢嘴,心里乐开了花,一把牵起槐花冰凉、柔软、有些擦伤的小手,手感又软又嫩,心里美滋滋的: “你这么标致的小姑娘,我疼你还来不及呢。走,咱们找奶奶去,找哥哥去。” 她牵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依旧在哭的槐花,转身就往一条偏僻、昏暗、幽深、人迹罕至的小巷深处走去。 她的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急,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很快,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彻底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再也看不见了。 另一边,小当躲在墙角后面,等了半天,都没听见槐花追上来的声音,一个人躲着看着漆黑如墨的夜色也有些慌张起来。 她故意又等了一会儿,强迫自己沉住气,才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往刚才的地方看去。 空的。 什么都没有。 没有槐花小小的身影,只有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碎叶子、灰尘,在地上打着旋,显得格外荒凉。 第393章 槐花不见了 小当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沉到了谷底,冰凉冰凉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吓得她浑身发冷。 她快步跑过去,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连个人影都没有。 槐花不见了! “槐花——槐花——” “你躲哪儿去了?赶紧出来!别闹了!别吓姐姐!” 她一开始还强装镇定,强装凶狠,喊着妹妹的名字。 可喊着喊着,声音就抖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慌了。 彻底慌了。 她只是想吓吓槐花,只是想让槐花听话,只是一时赌气,从来没想过真的把她弄丢,从来没想过妹妹会真的不见。 槐花那么小,那么单纯,要是遇上坏人怎么办? 小当站在原地,越想越怕,越怕越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几乎晕厥。 她的哭声引来了路过的行人,有人看她可怜,看她一个小孩子哭得这么伤心,上前询问。得知孩子找不到家人了,好心人连忙把她送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里,民警问清家庭住址,问清是哪个四合院,立刻联系了街道办的何主任。 何主任得到消息后赶紧派小张干事,去找四合院的街道联络员闫富贵。 闫富贵吃了一通挂落,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气得脸都绿了。 孩子是贾张氏自己带走的,是她自己出门没托付好,是她自己狠心不管孩子,凭什么算在他头上?凭什么来找他的麻烦? 他是联络员,负责传达消息、协调事情,又不是看院子的狗,又不是贾家的保姆,难道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盯着她们家不成? 他心里又委屈又无奈,可不敢违抗街道办的命令,只能憋着一肚子火,跟着小张干事往派出所赶。 没等他辩解多久,派出所派人去医院,把贾张氏给传唤来了。 贾张氏一进门,看见闫富贵,眼睛立刻红了,像是找到了出气筒,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当场就炸了。 她双手叉腰,指着闫富贵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尖锐刺耳,“闫富贵!你还是不是人!你还是不是街道联络员!我孙女那么小,才能吃多少东西!你居然让她们饿着肚子跑到大街上!” 闫富贵气得浑身发抖,心里暗骂贾张氏不要脸至极,自私自利,蛮不讲理。 自己不管孩子,狠心抛弃孙女,反倒倒打一耙,把责任全推到别人身上,天底下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可这会儿,派出所民警、街道办何主任都在,他不能像贾张氏那样失了体面,只能压着火气,先把自己的责任摘干净,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你这话就不讲理了!我哪知道你在医院一待就是好几天,连孩子都不托付一声? 孩子上门来问,我家瑞华也如实说了,如今孩子找到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你别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 贾张氏叉腰吼:“你少跟我来这套!!我听说孩子饿了两天,身体肯定饿得不行了,这营养费你得掏!” “你讲点道理!”闫富贵也提高了声音,“我天天不用上班?不用过日子?我能时时刻刻盯着你家几个孩子?” 两人当场就要吵起来。 何主任厉声一喝:“都闭嘴!” 两人这才悻悻闭嘴。 闫富贵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灰头土脸、哭得眼睛红肿、浑身脏兮兮的小当身上。 他脱口而出,“等等……小当,槐花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槐花去哪儿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小当身上。 贾张氏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小当,等着她的回答。 小当身子一僵,浑身僵硬,像被冻住了一样。眼神慌乱,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惧。 怎么办? 要说实话吗? 说她把槐花骂跑了,说她一时赌气躲起来,回头槐花就不见了,说妹妹可能被陌生人带走了,可能被坏人拐走了? 奶奶向来重男轻女,哥哥棒梗是宝贝,是心肝,是贾家的根。 她和槐花在奶奶眼里,就是赔钱货,就是多余的,就是吃白饭的。 就算在妈妈秦淮茹心里,也是哥哥第一,槐花第二,她小当,是最不起眼、最多余、最不被疼爱的那一个。 哥哥疼槐花,疼得比疼她多得多,什么好东西都先给槐花。 要是槐花真的回不来了…… 那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女娃娃了。 再也没有人跟她抢吃的,再也没有人跟她抢一点点可怜的关心,再也没有人比她更不起眼,再也没有人比她更不受宠爱。 这个念头,像一根疯狂生长的野草,一瞬间占据了她整个心脏,把恐惧、愧疚、不安、自责,全都压了下去,埋在了心底最深处。 她咬着唇,咬得死死的,心里天人交战,挣扎、犹豫、恐惧、自私,交织在一起。 最后,心一横,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声音低低地,缓慢地,带着哭腔,说出一句谎话,一句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谎话:“奶奶……槐花……跟着一个有钱的女人走了。” “什么?”闫富贵瞪大眼睛,声音都提高了,满脸震惊,“有钱的女人?槐花被人贩子拐走了?” “不是!” 小当立刻尖声反驳,像是被踩了尾巴,脑子飞速乱转,胡乱编造,越编越乱:“是开小车的!很有钱!戴着珠宝首饰!穿着呢子大衣!特别气派!不是坏人!是她带槐花走的!” 何主任和派出所民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对劲,看出了怀疑。 这孩子明显在撒谎,明显在隐瞒什么。 民警立刻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放低姿态,耐心询问,语气温和:“小姑娘,你别害怕,跟叔叔说清楚,那个女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身上戴的什么首饰?车是什么颜色?车牌号你还记得吗?你说得越清楚,我们越早找到你妹妹,越早把她带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像石头一样,一个接一个砸得小当头晕脑胀,眼前发黑。 第394章 丢了就丢了吧,肯定是享福去了 这些都是她编的,都是她瞎编的,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怎么回答?怎么说得清楚? 她越想越怕,越怕越乱,脑子一片空白,“哇”的一声,再次大哭起来,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撕心裂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哭。 民警看着她闪烁不定的眼神,看着她慌乱不安的样子,心里更加确定,这孩子没说实话,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一定有隐情。 可看着她年纪这么小,哭得这么伤心,这么害怕,也不忍心逼问太狠,只能柔声安慰: “别哭,别怕,叔叔没有凶你。我们只是想帮你把妹妹找回来,你肯定也希望妹妹平平安安回来,对不对?” 小当表情僵硬,哭声却更大了,哭得几乎窒息。 对吗?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槐花要是没了,她就不是最不受宠的那一个了。 这个念头,让她害怕,让她愧疚,让她自责,让她一辈子都不得安宁,却又让她隐隐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期待,一丝自私的侥幸。 她捂住耳朵,拼命摇头,哭得撕心裂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再问我了!不要再问了——” 民警眉头紧锁,疑心更重,还想再开口追问,还想再弄清楚真相。 旁边的贾张氏却先不耐烦了,她本来就不在乎槐花的死活,本来就觉得两个孙女是赔钱货。 她双手一叉腰,满不在乎地开口,语气刻薄至极,冷血无情:“还问什么问! 我看那死丫头片子,就是跟着有钱人过好日子去了!长得妖里妖气,跟她那个妈一个德行!有福气享,还找什么找!浪费时间!” “张小花!” 何主任当场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你注意言辞!这是你亲孙女!极有可能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生死未卜!你身为长辈,身为奶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怎么能这么冷血!” 何主任走马上任后一直宣扬要保护妇女儿童,最听不得这种重男轻女、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话。 贾张氏被她一吼,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里发怵,不敢再嚣张。 当初那三个月农场劳改,她可是吃尽了苦头,干最重的活,吃最差的饭,受了不少罪,至今想起何主任都怕,都有心理阴影。 可一想到槐花要是真丢了,家里少一个吃饭的,少一个花钱的,少一个赔钱货,反倒省心,反倒省钱,她又壮起胆子,嘟囔道,声音小了很多: “槐花有这个福气去过好日子,我这个当奶奶的,也不能拦着她享福不是?小当,走,跟奶奶回医院。” 小当立刻止住哭泣,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仿佛得到了特赦令。她擦干眼泪,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哎!” 两人一前一后,头也不回,就要往外走。 何主任和民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失望与愤怒。 这年头,很多事情都没有明确的条文规矩,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去追查。当事人家里都这个态度,就算想管,也无从下手。 贾张氏见没人拦着她,底气瞬间又足了,腰杆一挺,走得大摇大摆,仿佛丢的不是亲孙女,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东西。 跟在她身后的小当,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派出所大门,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悬着的石头,好像落了地。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起,永远不一样了。 回到医院,棒梗见贾张氏带着小当回来,却没见槐花,问了起来,贾张氏无所谓的将小当说槐花跟着有钱人走了的说辞告诉棒梗。 棒梗一听,先是暴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指着小当破口大骂,骂她没用,骂她不知道拦着,骂她把妹妹弄丢了。 他气得胸口起伏,脸上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是姐姐!你怎么看不住她!你怎么能让她跟别人走!” 小当吓得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一个劲地哭。 贾张氏在一旁不耐烦:“行了行了,吼什么吼!那是槐花自己的福气!” 棒梗喘着粗气,瞪着小当,可骂了一会儿,他又慢慢安静下来,眼神变得失落,变得复杂。 槐花长得好看,从小就比小当招人疼,要是真的跟着有钱人走了,是不是真的能过好日子?不用再吃家里的烂菜糊糊,不用再看奶奶的脸色,不用再挤在冰冷的屋子里。 在贾张氏几句“享福去了”“是福气”的宽慰下,棒梗渐渐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甚至在心里安慰自己:槐花长得那么好看,那么水灵,本来就不是穷人家的孩子,只有富贵人家,才配养得起她。 丢了就丢了吧。 就当,她去享福了。 这件事,在贾张氏心里,在棒梗心里,在小当心里,就像一页轻飘飘的旧黄历,被随手一翻,轻轻揭过,不留痕迹。 日子一天天过去,棒梗脸上的伤口慢慢结痂,终于到了拆纱布的日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天,棒梗既紧张又期待,双手紧紧攥着床单,在心里一遍一遍祈祷:不要留疤,不要难看,不要让人笑话。 护士小心翼翼,把他脸上缠了多日的纱布,一层一层拆下来。 纱布一落地,棒梗立刻迫不及待地看向贾张氏,声音发颤,带着最后一点希望:“奶奶……怎么样?恢复得还行吗?看不看得出来吧?” 贾张氏抬眼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棒梗的脸,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朵下方,一道又粗又深、扭曲暗红的疤痕,像一只丑陋的蜈蚣,死死趴在脸上,狰狞刺眼,再也消不掉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飘,充满了不敢置信: “怎么……怎么会这样……” 旁边的小当看得清清楚楚,吓得脸色发白,本能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不敢再看第二眼。 棒梗脸上原本满满的期待,瞬间凝固。 那表情,僵在脸上,一点点变冷,一点点变灰。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往下一沉,直直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他缓缓、僵硬地爬下床,脚步虚浮,眼神空洞,朝着墙角那面唯一的镜子走去。 贾张氏这才回过神,吓得魂都快飞了,冲过去一把将镜子藏在身后,脸上挤出比哭还要难看十倍的笑容,声音慌乱地安慰: “棒梗!你先别急!别急啊!一定是伤还没好透! 一定是还没恢复好!奶奶这就去找那个医生算账!奶奶让他给你重新治!一定给你治好!” “把镜子给我。” 棒梗开口,声音低沉,冷得像冰,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压迫感,气势逼人。 贾张氏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心里又怕又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犹豫了一下,在棒梗冰冷的目光下,不得不慢慢把镜子递了过去。 递过去的同时,她还不死心,声音发颤,最后补了一句: “棒梗……你别担心……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棒梗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接过镜子,缓缓抬了起来。 第395章 一分价钱一分货 镜子刚一凑到眼前,棒梗的瞳孔便在刹那间猛地一缩,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抽走了所有声音,只剩下病房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气味,钻进鼻腔,刺得他头皮一阵发麻。 他死死盯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从嘴角斜斜向上撕裂,一直延伸到耳根下方。 暗红的色泽还未完全褪去,皮肉扭曲纠结在一起,高高鼓起硬硬的肉棱,摸上去凹凸不平、粗糙刺手,远远看去,就像一条被活生生钉死在脸上的蜈蚣,盘踞在他半边脸颊上,狰狞、刺眼、丑陋,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凶戾。 棒梗就那样僵在原地,身体像被冻住一般一动不动,连最本能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忘记。 胸口明明还在微微起伏,可他却感觉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空气无法进入,窒息感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今年不过十几岁,正是少年人最看重脸面、最心怀憧憬的年纪。 可现在,镜子里这张脸,把他所有的憧憬、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念想,在一瞬间砸得粉碎,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这张脸,就连他自己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觉得吓人、觉得丢人到了骨子里。 他不敢想象,等回到那个人人都爱嚼舌根的四合院,全院的邻居,会用怎样的眼神打量他。 是假意同情,是暗自嫌弃,是当面装模作样,还是转身就把他当成最不堪的笑料,一遍又一遍地传播? “疤脸……破相……丑八怪……” 那些可能会落在自己身上的字眼,此刻如同沉重的石头,一个接一个狠狠砸在他的头上,砸得他头晕目眩,砸得他心口剧痛难忍。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深深扎进他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搅动着他五脏六腑,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他才十几岁啊。 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就都被这道疤彻底剥夺。 “啊——!!” 一声撕心裂肺、近乎疯癫的惨叫,猛地从棒梗的喉咙里炸响。 那声音里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清亮,只剩下崩溃、绝望、不甘和被人生生逼入绝境的疯狂,尖锐得划破病房的宁静,连走廊里路过的人都被吓得脚步一顿,下意识朝这间病房望来。 棒梗猛地扬起手臂,将手中那面小小的镜片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地面,一声刺耳的“哐当”脆响,玻璃镜片碎得四分五裂,锋利的碎片四散飞溅,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再也无法拼凑完整的人生。 巨大的动静让一直站在旁边、假装镇定的贾张氏浑身狠狠一哆嗦。 她强压着心底的慌乱,故作镇定地开口:“棒梗,你别慌,别慌啊!刚拆完线的伤口都这样,红肿难看,等长长、养一养,疤痕自然就淡下去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嘴上说得轻巧,眼神却下意识躲闪,不敢与棒梗直视。 那道疤,连她这个亲奶奶看了,都觉得心惊肉跳。 棒梗一双眼睛赤红如血,布满狰狞的血丝,原本还算周正的五官,被那道凸起的疤痕拉扯得扭曲变形,再加上此刻滔天的恨意与绝望,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吓人。 脸上的疤痕因为情绪剧烈激动,皮肤紧紧绷起,肉棱鼓得更高,颜色也愈发暗沉,狰狞之感更胜方才。 他死死盯着贾张氏,颤抖的手指直直指向自己被毁的脸颊,声音尖锐得直接破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绝望与愤怒:“我这张脸,这辈子都这样了!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笑话! 我以后怎么出门?怎么见人?怎么学手艺?怎么娶媳妇?怎么抬头做人?!” 一连串绝望的质问,砸得贾张氏心口发慌,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被棒梗这副恨不得吃人的凶戾模样吓住了,可多年来自私自利、推卸责任的本能早已深入骨髓,几乎是脱口而出,便将所有过错推得一干二净:“棒梗你别冲动!要怪就怪医院里的这群医生,水平太差、根本不中用! 好好的烫伤,硬是给治成这副模样,一群不折不扣的庸医!咱们跟他们没完,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让他们赔!” 话音刚落,病房门口,正是刚才负责棒梗换药与收费登记的护士,刚从隔壁病房出来,恰好听见贾张氏颠倒黑白、往医院身上泼脏水的话,顿时脚步一顿,随即带着一脸冷笑走进屋内。 这护士对贾家的内情,实在是再清楚不过。 医院收费处,每天见的都是没钱缴费、哭穷耍赖的人,可像贾张氏这样,钱已经交了还非要换成便宜的治疗方式,还口口声声说“小孩子随便擦擦就能好”的,简直是凤毛麟角,想让人忘记都难。 如今见这老太太不仅毫无愧疚之心,反倒倒打一耙,护士积压的火气瞬间便压不住了。 “老太太,你可真会往别人身上推卸责任。”护士抱着双臂,脸色冰冷,语气里没有半分客气,“这孩子刚送过来的时候,伤口有多深、烫伤有多严重,我们医生一遍又一遍跟你交代得明明白白:只要肯用对症的好药,按时涂抹祛疤药膏,精心护理,伤疤能好看许多; 你非觉得我们医院是在骗你的钱,要改用便宜的治疗方式!” 她抬手指向棒梗脸上那道触目惊心、再也无法挽回的疤痕,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字字诛心,直直戳破贾张氏最后一层遮羞布:“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更何况,这孩子烫伤如此严重,能把命保住,就已经是万幸。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奶奶?就算是后奶奶,也未必有你这么狠心。 脸,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一辈子的前程,你就为了省那几十块钱能发财吗?现在好了,亲手把孩子的一辈子给毁了!” 最后一句话可谓是绝杀。 简简单单一句话,将贾张氏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借口、所有的自私自利,彻底撕得粉碎,赤裸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棒梗只觉得浑身血液“轰”的一声,全部冲上头顶。 第396章 好吃懒做的老东西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脑子里只剩下护士那几句冰冷的话反复回荡。 原来他的脸是被他最亲、最依赖、喊了十几年奶奶的人,为了省下那点钱,给亲手葬送的。 “啊——!!”棒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纵身扑上。 他一把狠狠揪住贾张氏的衣领,粗糙的手指死死攥着她衣襟,手臂扬起,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刺耳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病房里轰然炸开。 狠狠一巴掌,重重甩在贾张氏的脸上。 “是你!是你舍不得钱!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是你亲手毁了我一辈子!”棒梗声嘶力竭地咆哮,眼泪混合着愤怒、绝望、恨意疯狂滚落。 贾张氏被这一巴掌打得原地一个趔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五道清晰的指印深深印在皮肤上,火辣辣的剧痛直冲头顶。 她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脑袋都是麻木的,整个人彻底懵了。 她捂着剧痛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着棒梗,眼神里充满震惊、茫然、不敢置信。 她疼了十几年、宠了十几年、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他、在四合院里张口闭口都是“我大孙子”的亲孙子,居然敢动手打她? 居然真的敢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你、你个白眼狼……”贾张氏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又疼又气,话都说不连贯,“我是你奶奶啊……我是你亲奶奶啊……” “奶奶?”棒梗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最讽刺的笑话,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嘲讽与刻骨的恨意。 现在这两个字,在他听来只觉得恶心、刺耳、肮脏。 “你也配当奶奶?!”棒梗根本听不进她任何一句辩解,心底的怒火越烧越旺,烧得他彻底失去理智。他 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再次扬手,嘴里疯了一般嘶吼:“我打死你!你为了钱,为了省钱,把我这辈子都毁了!我让你省钱!我让你拿我的脸省钱!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如同疯兽一般将贾张氏狠狠按在床边,整个人骑在她身上,拳头如同暴雨一般狠狠砸下。 左一拳,右一拳,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狠。 那不是孙子对奶奶,那是一个被彻底逼入绝境、毁掉一生的人,对毁掉自己一切的仇人,最疯狂、最绝望的报复。 贾张氏一开始还能挣扎、哭喊、咒骂“白眼狼”“反了天了”。 可棒梗的拳头里裹着毁一生的恨意,又重又狠,不过几拳,便将她打得头晕眼花、口鼻渗血,只能蜷缩着身体痛苦呻吟,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连哭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站在一旁的护士彻底看呆了,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 她原本以为,只是奶奶自私自利、为钱害孙,心里还多少对棒梗抱有一丝同情。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少年竟敢在医院里,对亲奶奶如此狠手施暴,骑在身上拳打脚踢,哪里还有半分少年模样,分明是不要命的疯子。 护士心中暗自鄙夷,冷冷旁观这一幕。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一个自私狠心,一个暴戾凶狠,没有一个值得可怜。 她安安静静看着,心里甚至生出一丝莫名的快意,直到眼见再闹下去必定出人命、打出好歹医院也脱不了干系,才猛地回过神,连忙扯开嗓子大喊:“快来人啊!这里打人了!要出人命了!保安!保安赶紧过来!” 喊声穿透力极强,很快便冲进来两名身材高大的医院保安。 两人一见病房内景象——少年骑在老太太身上疯狂殴打,老太太鼻青脸肿、衣衫凌乱,少年双目赤红、状若疯癫。 二话不说,上前便牢牢架住棒梗的胳膊,用力向后拖拽。 “放开!你们都放开我!我要打死她!是她毁了我!我要打死这个狠心的老东西!” 棒梗被两名保安死死架住,却依旧疯狂挣扎,手脚并用地踢踹、扭动,如同一头被锁住的凶兽,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脸上疤痕被剧烈动作扯动,带来一阵阵尖锐刺痛,可这点皮肉之苦,与心底滔天的恨意相比,连万分之一都不及。 他嘴里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绝望而疯狂的嘶吼: “我打死你!我要打死你!” 贾张氏瘫倒在地上,如同一条被打废的死狗,头发散乱,脸上青红紫绿交错,嘴角挂着血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在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怕了。 真真切切以为,自己会被亲孙子活活打死。 那种从骨头深处渗出来的恐惧,让她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直到确认棒梗被保安牢牢控制,再也无法对她构成任何威胁,她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稍松缓。 贾张氏撑着地面,哆哆嗦嗦、艰难万分地爬起身,捂着鼻青脸肿、剧痛难忍的脸,看向棒梗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疼爱,只剩下怨毒、刻薄与撒泼。 她扯开嗓子,对着棒梗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刺耳:“我可是你亲奶奶!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要不是我掏钱给你治伤,要不是我守在医院照顾你,你早就没命了!你个白眼狼、没良心的狗东西!是随了你妈那烂女表子的根!天生就是养不熟的货色!” 这句话一出口。 棒梗的眼睛,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棒梗猛地抬起头,眼神凶戾如饿狼,恨不得冲上去将贾张氏生吞活剥,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字一顿,语气冰冷而狠绝: “你凭什么说我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我妈辛辛苦苦挣钱养家,辛辛苦苦养活我们兄妹三人,你呢? 你个好吃懒做的老东西!整天就知道吃、喝、享福,一味压榨我妈,吸我们全家人的血!你也配提我妈?” “你、你敢骂我好吃懒做的……老东西?”贾张氏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这辈子最疼、最偏心、最护着的,就是棒梗这个大孙子。有好吃的,都要给棒梗留一口;院里谁敢说棒梗一句不好,她能不顾一切跟人拼命。 刚才骂棒梗白眼狼,她也是气急攻心、口不择言。 可现在,她最疼爱的大孙子,竟然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好吃懒做、骂她老东西。 第397章 装病?要钱立马就好了! 这比狠狠打她一巴掌,还要让她难受、让她难堪。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不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棒梗却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反正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毁掉,脸已经破相,这辈子再也抬不起头做人,他何必再装什么孝子贤孙? 他眼尾眉梢,尽数溢满嘲讽、鄙夷与不屑,字字句句,都往贾张氏最痛、最忌讳的地方狠狠戳: “咱们院里,像你这个年纪的老太太,谁不是在家接些手工活?纳鞋底、糊纸盒、缝补衣物,挣点零钱贴补家用,不给儿女添负担。 就你,把自己当成老祖宗供着,整天躺在炕上享福,啥活不干、啥心不操。手里天天拿着那双破鞋垫装模作样地纳,纳了几个月都纳不完,都快被你摸得包浆了,做样子给谁看?” “家里每一顿饭,谁吃得最多?是你!不然我妈有城市定量,我们三兄妹也有,哪至于每个月都不够吃!” “我妈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你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要养老钱?你才多大年纪?手脚健全、能吃能睡、骂人比谁都响亮,没病没灾,就想躺着让人养? 家里要是没有你这只吸血水蛭,趴在我们身上吸我妈的血、吸我们兄妹的血,我们家的日子会过得这么难?会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呸!” 棒梗狠狠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将这么多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不满、怨恨、愤怒,一股脑、毫无保留地全部倾倒出来。 架着棒梗的两名保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棒梗的同情,和对贾张氏的鄙夷。 同情的是棒梗,小小年纪,遇上如此自私自利的奶奶;鄙夷的是贾张氏,好吃懒做、吸血家人、为钱毁孙。 怪不得这孩子会动手打奶奶。 换作任何一个人,有这样骑在全家头上作威作福、吸血不眨眼的奶奶,恐怕都忍不住想动手。 贾张氏被骂得脸上挂不住,周围护士、保安、甚至隔壁病房探头看热闹的人,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鄙夷、有嫌弃、有看热闹、有不屑。 贾张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破罐子破摔,混不吝地撒泼:“好!好你个小兔崽子!翅膀长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行,我不管你了!我再也不管你了!你自生自灭去吧!我就当从来没养过你这个孙子!” 一直缩在病房角落、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的小当,听到这话,小脸瞬间一白,立刻紧张起来。 她还饿着肚子。 奶奶只顾省钱、撒泼、吵架,根本不管她的死活,她连一口正经饭都没吃过,饿得肚子一阵阵抽痛。 如果奶奶不要哥哥了,那以奶奶刻薄自私的性子,肯定更不会管她这个丫头片子。 到那时,她真的要活活饿死。 棒梗却异常冷静。 他此刻脑子清醒得很,绝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候意气用事,更不会被贾张氏三言两语激怒乱了方寸。 他冷冷盯着贾张氏,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房子是我妈花钱租的,她还给了你两百块生活费,让你好好照顾我们。 你想不管我,可以,那你把钱交出来!那是我妈给我们兄妹的生活费,不是给你一个人挥霍的!” 一提到钱,贾张氏瞬间炸毛,也顾不上伤心难过,气得嘴角哆嗦,绞尽脑汁反驳:“你妈当初偷了我一千多块钱! 那是你爸用命换来的抚恤金还有平时攒的养老!她只给两百块,还差得远呢!这点钱,连利息都不够!” “我爸的买命钱,我妈挣的血汗钱,本来就是我们家的钱,本来就该我这个当儿子的花!”棒梗寸步不让,眼神坚定,声音铿锵有力,“你拿着我们家的钱,不给我治伤、不给我用好药,为了省钱毁了我的脸,还有脸提钱?” “棒梗,你——” 贾张氏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口气没上来,顿时痛苦地捂住胸口,身体一弯,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心口疼……哎哟……我心口疼得厉害……气死我了……小兔崽子要气死我了……” 她熟练地开始装病,这一招,在院里用了无数次,屡试不爽。 旁边的护士看得心惊,怕真出人命担责任,连忙上前,惊疑不定看向棒梗:“你奶奶……有没有心脏病史?或者高血压?要是真不舒服,必须赶紧做检查,不能耽误。” 棒梗撇了撇嘴,满脸讥讽与不屑,语气笃定至极:“心脏病?高血压?大肉面她能一口气吃满满一大碗,全聚德的烤鸭她都能一个人吃下一只,走路比谁都快,骂人比谁都响,能有什么毛病? 她这就是装的!理亏就装病,比戏班子里的演员演得都像!” “哎哟!棒梗你有没有良心!想气死我啊!得得得儿,气死我,你就称心如意了!”贾张氏依旧捂着胸口,眉头紧锁,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模样。 “还是去检查一下吧,万一真出事,在医院里,我们也不好交代。”护士虽然看不惯贾张氏的为人,可毕竟在医院,人命关天,不能马虎。 棒梗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看向护士,淡淡开口:“不用麻烦。你只要跟她说,检查要缴费、要花钱,这病立马就好,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他太了解贾张氏了。 她什么都不怕,唯独怕从自己兜里掏钱。 果不其然。 贾张氏一听到“缴费”两个字,一想到要从自己兜里往外掏钱,瞬间也不捂胸口了,也不哎哟了,也不虚弱了,猛地直起身子,嗓门比谁都大、比谁都精神:“缴什么费?我没钱!一分钱都没有!棒梗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第398章 出院 那中气十足的样子,哪里有半分心口疼的模样? 旁边的护士、保安,看着贾张氏前一秒奄奄一息,后一秒生龙活虎,瞬间全都无语至极。 这老太婆,也太能装了。 护士脸色一沉,懒得再跟他们纠缠,冷声警告:“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家撒泼打滚的地方!都给我保持肃静,不许再吵、不许再打! 再闹下去,影响其他病人休养,我就叫人把你们全都赶出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几分。 棒梗疯狂的眼神渐渐冷却,看向护士,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没有波澜、没有情绪,仿佛在问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我的脸,还有办法治吗?” 护士看着他脸上那道狰狞、已经彻底定型的疤痕,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却只能实话实说:“一开始,如果肯用好药、好好护理,疤痕能淡化很多。 现在……伤口已经完全长死,疤痕彻底定型,没办法了。你还年轻,恢复能力强,再过几年,可能会稍微淡一点点。” 棒梗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要办理出院。” 护士仔细查看他的伤口,恢复得确实差不多,剩下的只是日常擦药护理,在家也能完成,便点了点头,耐心交代:“先去护士台办理出院手续,拿上单子去缴费窗口办理退费,然后去药房拿好后续用的药膏,就可以走了。” “退费?还能退多少钱?” 一听到“钱”这个字,贾张氏眼睛瞬间亮了,比任何时候都精神。她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也顾不上刚才的激烈矛盾,立马凑上前来,一脸贪婪地追问,生怕少退一分一厘。 棒梗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这钱,是医院退给我的医药费,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别打这钱的主意,一分钱,你都别想碰。” 贾张氏脸色一黑,立马不乐意了,撇着嘴嘟囔:“你个小孩子,翅膀还没硬,知道怎么管好钱?给你,你只会乱花糟蹋,还不如交给我保管,我是你奶奶,还能害你不成?” “呵呵。” 棒梗冷笑两声,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交给你保管? 那跟直接扔进水里,有什么区别? 贾张氏被棒梗笑得一噎,脸上挂不住,却又不敢再激怒他,只能悻悻闭上嘴,心里却在暗自盘算,等出了医院,一定要想方设法把这笔钱抢过来。 护士见两人不再争吵,这才继续说:“没多少,大概能退个三五块。” 棒梗点点头,没再看贾张氏一眼,转身径直往护士台走去。 贾张氏一看钱落不到自己兜里,顿时没了半分耐心,转身便想自己先走,余光瞥见缩在角落里的小当,脸色一黑,冷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想在这儿丢人现眼吗?” 小当被点到名,身子微微一瑟缩,面露犹豫,抬头望向棒梗离去的方向,小声开口:“可是……可是咱们不等哥哥吗?哥哥还没回来呢。” 贾张氏脸色更黑,气得破口大骂:“那个白眼狼,翅膀硬了敢打奶奶,等什么等!怎么?你也想跟他一块儿气我是吧?我看你也是个没良心的小丫头!” 小当咬着下唇,眼眶红红的,心里纠结万分。她想起平常跟着奶奶,做饭、洗衣、干活全是她,稍有不慎就要挨骂;想起如果没有哥哥护着,她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哥哥虽然脾气不好,可对她也算是真心疼爱,有吃的会分给她,受欺负会保护她。 权衡再三,小当终于下定决心,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贾张氏,声音虽小却异常清晰:“我要等哥哥!我跟哥哥一起走!” 贾张氏本就不稀罕小当这个孙女,心里只惦记着棒梗,可家里的活总要有人干,不然总不能让她自己动手吧! 这会儿见小当竟敢公然忤逆她、不听她的话,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小当的鼻子骂道:“行行行!你们一个两个都翅膀硬了!都敢不听我的话了! 我自己走,我看你们能硬气到什么时候!饿不死你们两个小畜生!” 说完,贾张氏横冲直撞而去,气冲冲离开医院。 小当站在原地,看着贾张氏离去的背影,茫然无措,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抬头望向棒梗离去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念叨,哥哥,你快回来。 没过多久,棒梗拿着退回来的几块钱,慢慢走回病房,看见病房里只剩下小当一人,贾张氏早已不见踪影,心下了然,也不多问。 他走到小当面前,伸出手,牵起这唯一愿意陪在自己身边的妹妹的手,手掌温热而有力,声音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走,咱们回家。” “哥,我肚子好饿,这几天在医院里,我都还没吃东西呢,奶奶不给我买吃的。”小当揉着干瘪的肚子,长久的饥饿让她胃部一阵阵抽痛,说话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棒梗低头看着妹妹瘦小的身子、苍白的脸色、可怜的模样,心里一阵发酸。 他看了看手里为数不多的钱,大概只够兄妹俩勉强支撑一个礼拜,可看着妹妹饥饿难耐的样子,他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走,哥带你去吃大肉面,吃满满一大碗,管够。” 小当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紧紧牵着棒梗的手,蹦蹦跳跳跟着他走出医院。 街角小面馆里,棒梗为了省钱就点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大肉面,里面躺着一块肥厚诱人的五花肉,香气扑鼻。 小当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是油,棒梗则坐在对面,看着妹妹吃得香甜,自己几乎没动筷子,只是偶尔喝一口面汤。 兄妹俩吃饱喝足,慢慢走回四合院贾家。推开家门,只见贾张氏正躺在炕上呼呼大睡,鼾声震天响,全然没有担心孙子孙女的安危,仿佛刚才在医院的打闹、争吵、决裂,从来没有发生过。 第399章 卷钱跑路 棒梗眼神一凝,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悄悄上前,轻手轻脚搜遍贾张氏的口袋,只摸出二十来块钱,远远不够母亲留下的两百块。 他皱紧眉头,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小当说:“你去摸她的裤裆,她藏钱最隐蔽的地方,一般都在那儿。” 小当身子一缩,脸色发白,小声道:“哥,我不敢……” “放心吧,她睡得跟死猪一样,绝对不会醒!”棒梗低声安抚,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咱们手里要是没有钱,过不了几天,就又要饿肚子,你想再像之前那样,吃不上饭、天天挨饿吗?” 小当咬了咬唇,想起饥饿的痛苦、想起奶奶的刻薄,犹豫片刻,小声说:“哥,我们要不跟奶奶认个错吧,认错了,她就会给我们钱,我们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棒梗不假思索断然拒绝,语气坚决,没有半分回旋余地:“要认错你认,我才不认!她把我的脸害成这样,毁了我一辈子,我贾梗从此以后,没有这个奶奶! 你要是想认她、想跟着她过,以后我棒梗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他的话冰冷而决绝,小当吓得一哆嗦,连忙摇头,权衡利弊之下,她清楚哥哥才是真心对她好的人,连忙小声道:“哥,你别不认我!我跟你才是一伙儿的!我不认她,我跟着你!” 说完,小当亦步亦趋朝炕上的贾张氏靠近,心里紧张得怦怦直跳。 她小心翼翼解开贾张氏的裤腰,一股浓烈刺鼻的骚臭味扑面而来,差点把小当熏得当场摔倒,她连忙扭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屏住呼吸,将手探进去摸索,指尖在粗糙布料里摸索半天,终于摸到一叠皱巴巴的钱,小心翼翼掏了出来,一共五六十块。 小当把钱紧紧攥在手里,如同拿着烫手山芋,连忙跑到棒梗身边,把钱递给他,然后迫不及待跑到院子水龙头下,反复洗手,想把那股难闻的味道彻底洗干净。 棒梗看着手里加起来不过七八十块钱,眼中刺出冷冽寒芒。母亲明明清清楚楚给了贾张氏两百块生活费,这才过去多久,就只剩下这么一点! 等小当洗完手回来,棒梗立刻招呼她收拾东西。小当一脸不解,满眼疑惑地小声问:“哥哥,咱们俩是要离家出走吗?” “你这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呢?”棒梗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妹妹的额头,语气缓和几分,“哥哥是想去找之前学厨的师傅,跟师傅赔个不是,咱们搬那边租个房子住,离这儿远远的,省得跟讨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这是咱们的家啊。”小当心里微微抗拒,低着头小声嘟囔。 “咱们这房子租金三个月一交,眼看就要续租,横竖都是要花钱租房,没必要把钱花在这儿,让那个老太婆占便宜。”棒梗解释道,语气里满是厌恶,不愿再提贾张氏的名字,只用“她”代替。 “我是不想再跟她一起住,你要是想留下来跟她过,我给你三十块钱,你留下,我自己走。” 三十块钱虽然不少,可交完三个月房租,就去掉一半,剩下的钱,根本不够奶奶贾张氏塞牙缝,用不了几天就会被她榨干。 小当立刻摇头,紧紧拉住棒梗的手,语气坚定:“哥,我跟着你!我不留在这儿,我跟你走!” “行,那咱们赶紧收拾东西,锅碗瓢盆、衣服被褥,能用的全部带上!”棒梗立刻分配任务,让小当收拾衣物被褥,自己收拾锅碗瓢盆和生活用品。 小当毫不犹豫动手,兄妹俩动作麻利,很快便收拾好两个大包裹。 棒梗和小当一人扛一个包裹,悄悄走出院子,恰好被前院、中院几位邻居看见。可四合院里的人大多精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知道贾家糟心事一堆,没人愿意多管闲事,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装作没看见。 兄妹俩的身影,消失在四合院门口,再也没有回头。 等到半夜,贾张氏睡醒醒来,觉得口干舌燥想爬起来喝水,掀开被子一看,屋子里空了一大半,柜子敞开,衣服、被褥少了大半,锅碗瓢盆也不见踪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扯开嗓子尖叫:“唉呦!家里遭贼了!遭贼了啊!”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外冲,直奔前院闫家,“砰砰砰”拍着闫家大门,扯着嗓子喊:“闫富贵!闫富贵你给我出来!你是怎么看的门?我家都进贼了!丢了好多东西!你必须赔我!” 闫富贵心里火气冲天,开门看着撒泼的贾张氏,气得都笑了:“我说贾张氏,你还真把我当成你家看门狗了? 院子里今天根本没有外人进来,大门锁得好好的,你丢东西,先找找自家原因,别在这儿冤枉好人!” “没有外人进来,我家东西怎么会凭空不见?门窗都好好的……棒梗!是棒梗这个兔崽子!”贾张氏念叨几句,突然恍然大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棒梗把东西搬走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哪里是什么小偷,分明是她那个白眼狼孙子,带着小当,把家里东西全卷跑了! 闫富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再跟她纠缠,转身就要关门。 贾张氏一把死死拉住他的胳膊,急切追问:“闫富贵,你告诉我,棒梗去哪儿了?他是不是带着小当跑了?” “我怎么知道!”闫富贵用力抽胳膊,却没抽出来,语气越发不耐烦,“你们贾家的烂事,别来烦我!” “你肯定知道!”贾张氏福至心灵,突然想起棒梗之前拜师学厨的事,眼睛一亮,“棒梗之前学厨的师傅家住在哪?他无依无靠,肯定是投奔他师傅去了!你告诉我地址,我去把他抓回来!” “不知道。”闫富贵之前确实听易中海提过一嘴棒梗师傅的住处,可此刻他半字不愿多说,没好处的事,他才懒得掺和,用力甩开贾张氏的手,“砰”地关上大门,再也不理会。 贾张氏咬碎牙,看着闫家紧闭的大门,又气又急却无可奈何,只能转身回屋。 第400章 贾张氏钱被偷发癫,遭许大茂呵斥 贾张氏心里暗自盘算,棒梗现在见她如同见仇人,动手打她,走了正好!省得留在家里气她,眼不见心不烦,她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反倒清闲自在。 她转身回屋,刚想坐下歇口气,下意识往自己常藏钱的地方一摸,这一摸不要紧,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像是一下子冻住了。 她浑身上下一阵乱摸,口袋、衣襟、内侧、藏钱的暗兜,一处一处全都摸遍。 贾张氏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栽倒在地。 下一秒,一声凄厉到极致、几乎撕破喉咙的惨叫,猛地从她嘴里炸了出来:“啊!我的钱!我的钱怎么全都不见了!” 她身上的钱,一分都没了! 这一声尖叫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瞬间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原本还算平静的院子,立刻被这突如其来的闹腾搅得鸡犬不宁。 不少住户被这吵闹声惊动,纷纷开门探出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中院贾家的方向,眼神里有好奇,有厌烦,也有幸灾乐祸。 贾张氏状若疯癫地从屋里冲了出来,原本臃肿的脸庞因为暴怒和恐慌涨得通红,一双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布满血丝,神情狰狞得吓人。 她几步冲到院子正中间,死死指着院门外的方向,双手胡乱挥舞,歇斯底里地哭喊、咒骂,嘶哑的嗓音几乎要破掉: “棒梗!一定是棒梗把我的钱全部偷走了!这个挨千刀的兔崽子!白眼狼! 我辛辛苦苦拉扯他这么大,他竟敢偷我的钱,我打死他!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她一边哭喊,一边狠狠拍打着自己的大腿,肥胖的身躯剧烈晃动,嘴里翻来覆去都是咒骂棒梗忘恩负义的话,那副天塌地陷的模样,让围观的邻居们纷纷皱眉,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劝阻。 在这四合院里,谁不知道贾张氏平日里刻薄吝啬、好吃懒做,如今遭了报应,众人只觉得解气,谁也不想沾一身麻烦。 这吵吵嚷嚷、哭天抢地的声音,实在刺耳得让人头疼,钻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后院的许大茂正在和于海棠套近乎,被吵得心头火起,满肚子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 他满脸不耐地从屋里大步走出,走在中院正中,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脸色阴沉得吓人,对着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厉声呵斥,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贾张氏,你吵吵嚷嚷烦不烦?大半天的,整个四合院都被你搅得鸡犬不宁!棒梗偷你的钱,跟左口袋进右口袋有什么区别? 都是你们贾家的钱!你真不服气,就去街道办、去派出所说理,在这儿鬼哭狼嚎什么,吵死人了!” 许大茂此刻,正憋了一肚子冲天火气。 他心里清楚,于海棠明里暗里对何雨柱有意思,可何雨柱对于海棠的示好半点都不上心,这让他看到了十足的机会。 他都憋了两三个月,憋得都快要爆炸了。 今天知道何雨柱有事外出,他特意咬着牙从饭店打包了一份老鸭煲,又自己动手准备了好几个硬菜,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将于海棠请到屋里,趁着气氛正好,趁热打铁把人拿下。 眼看他精心铺垫许久,才吃两口菜,就被贾张氏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鬼哭狼嚎给破坏了气氛,他都纳闷贾张氏那嗓门是怎么能传到后院来的! 满心的算计、期待、躁动,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对贾张氏的滔天厌恶。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那是我的活命钱啊!今晚晚饭都没的吃,明天就要活活饿死,还不让我哭?没天理啊!老天爷不长眼啊,专欺负我这个孤老婆子!” 贾张氏被许大茂当众呵斥,非但没有收敛,反倒嗓门提得更高,干脆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双手不停地拍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一副活不下去的凄惨模样。 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全然不顾周围邻居异样的目光,只想把心里的愤怒全都发泄出来。 许大茂无语地看着她一身横肉、膘肥体壮的样子,又气又笑,冷着脸没好气道:“你这身肥膘,少吃一顿能饿死?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嚎丧,再影响别人休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现在满脑子全是屋里的于海棠,只想赶紧把贾张氏这个麻烦打发走,回去继续跟于海棠套近乎。 贾张氏看着许大茂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心里顿时有点发怵,许大茂在四合院里向来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不好惹,嘴毒心狠,做事不计后果,真把他惹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在院里撒泼耍赖多年,最清楚谁能惹、谁不能惹。 许大茂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浑人,真把他惹急了,说不定真会动手打她,之前有老易护着,现在可没人帮着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想到这里,贾张氏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不敢再肆无忌惮地嚎叫,可依旧赖在地上不肯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不停地低声咒骂,骂棒梗、骂秦淮茹、骂小当、骂槐花,骂所有对不起她的人。 许大茂懒得再跟她多费口舌,冷哼一声,转身急匆匆往后院赶。 他刚一推开自家屋门,迎面就撞上了拎着布包、正准备悄悄离开的于海棠。 许大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带着讨好,慌忙开口挽留: “海棠,你别走啊!咱们这还没吃几口菜呢!一桌子好菜都还热着,你这一走,我这番心意不就白费了吗?” 于海棠下意识躲开许大茂的视线,眼神微微闪烁,心里满是心虚。 背着何雨柱,偷偷跑到许大茂家里吃饭,她总觉得不踏实,既怕被院里的人看见传闲话,毁了自己的名声,又怕何雨柱突然回来,撞破这一幕,让她难以解释。 第401章 备胎就该吊着 “刚才中院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吵得这么厉害?” “嗨,甭理她!”许大茂连忙摆着手,满脸不屑,一心想把这桩破事揭过去,“就是中院贾张氏那个老婆子又发癫了,丢了点钱就跟天塌了一样,在那儿撒泼打滚,纯属没事找事。 咱们不管她,继续吃菜。今天这老鸭煲可是我特意从国营饭店打包回来的,味道一绝!其他几个菜也硬得很,你要是不吃,我一个人哪吃得完!” 于海棠沉默了一下,心里有些意动。 她家就是个普通家庭,条件一般,平日里很难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更何况,她今天来许大茂家,本就不是单纯为了吃饭。 如今她姐姐于莉和姐夫闫解成一直住在娘家,前阵子,她们家那片突然传起了不少关于她姐和她姐夫的闲话,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她家里人盘算,怀疑这一切都是闫家故意传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抹黑她们家,把所有脏水全都泼到于莉身上。 她心里憋着一口恶气,凭什么就她们家平白受委屈,闫家就能安安稳稳置身事外? 所以她才借着跟许大茂吃饭的借口,主动过来打探情况。 刚才她急着要走,是误以为何雨柱回来了,心里一慌,这才起身。 如今知道只是虚惊一场,不过是贾张氏在撒泼胡闹,她也就彻底放下心来,不再坚持离开,任由许大茂小心翼翼地将她拉回了饭桌旁的座位上。 许大茂见她肯留下,心里大喜过望,脸上的不耐和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脸殷勤。 他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给于海棠碗里夹了一只最肥、肉最多的鸭腿,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在她身上流连,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于海棠今天穿了一身浅色的棉服,在这个满是灰黑蓝色调的年代里,显得格外清新脱俗,身姿挺拔、容貌姣好,如同一只亭亭玉立的白天鹅,让人移不开眼。 许大茂看得心头火热,情不自禁地开口,语气里满是痴迷:“海棠,你可真美!” 于海棠骄傲地抬起下巴,像一只高傲的孔雀,语气娇俏又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吗?还用得着你夸!” 她从小就因为长相出众,被人夸着长大,对于这样的赞美早已习以为常,丝毫不觉得需要谦虚。说着,她拿起筷子,轻轻夹起碗里的鸭腿,小口送进嘴里。 软烂的肉质咸中带甜,又带着几分微辣,味道浓郁又下饭,她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许大茂看得心花怒放,连忙又贴心地递上一只雪白的白面馍馍。 于海棠心里清楚许大茂打的什么主意,可到底是白吃白喝,对方又没有过分举动,她也不好意思太过冷淡,只好轻声道:“你也吃,不用管我。” “我这鸡鸭鱼肉隔三差五就吃,都吃腻了!”许大茂摆着手,故意显摆自己的优越条件,眼睛紧紧盯着于海棠,语气满是关切,“瞧你瘦的,平时肯定没吃什么好东西,才应该多吃点补补身体。” 说完,他又不停地往于海棠碗里夹菜,红烧肉、炖鸡、炒鸡蛋,一样接着一样,直到碗里的菜堆成了一个尖尖的小山,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动作,眼神里的讨好几乎要溢出来。 饭吃到这会儿,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 许大茂轻轻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开口问道:“海棠,你看我家这条件怎么样?” 于海棠心里咯噔一下,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她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容,可语气却带上了一丝委婉却直白的距离感:“你条件好,人也长得帅,但是你都已经结过婚了……” 许大茂语气激动地解释:“我跟她已经离婚了,而且我跟她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女儿我也交给她抚养了,我每年按时出点抚养费就行。 海棠,你就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以后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不受委屈!” 许大茂越说越激动,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躁动,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握于海棠放在桌面上的双手。 “你别这样。”于海棠轻轻一抽手,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她心里暗自鄙夷,许大茂一个二婚头,也敢肖想她这只人人追捧的白天鹅?可她也清楚,许大茂家里条件确实不错,出手又阔绰。 她不想把关系彻底搞僵,断了这条后路,只能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许大茂被欲火冲得脑子发昏,只想把人搂进怀里好好疼惜。 他见对方没有直接翻脸,胆子更大了,急切地往前凑了凑,抛出了自己准备已久的重磅条件:“海棠,你就跟了我吧!我给你五百块钱彩礼,再加一辆自行车,你看怎么样?” 五百块,一辆自行车! 于海棠的眼神明显动了一下,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可她对何雨柱那边,仍旧没死心。 何雨柱是头婚,收入颇高,手握实权,比许大茂可强多了。 她故作神色慌乱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小声道:“你、你别这样,你让我再想想……” 许大茂一眼就看出她眼底的犹豫和抵触,心里虽然急得抓心挠肝,可也知道,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逼得太紧,反而会把人吓跑。 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躁动,怏怏不乐地松开手,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他转身拿出一瓶白酒,也不用酒杯,直接对着瓶口,闷闷地喝起了闷酒,一口酒下去,脸色更加难看。 于海棠见他脸色难看,怕把人彻底得罪死,断了这个备胎,连忙软下语气,轻声安抚: “你是生我气了吗?可是你毕竟结过婚,还有孩子,我爸妈那边古板得很,不可能轻易同意的,我也难办啊。” 她心里早就打定主意,要把许大茂当成备胎,一边吊着他,一边继续观望何雨柱。 既然是备胎,那就要时刻稳住对方的情绪,不能让他心生退意。 第402章 揭穿 许大茂灌下一口烈酒,喉咙火辣辣的,心里更是酸涩。 他扯起一个自嘲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几分苦涩,开口道:“海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你应该也是能感受到的。” “我知道,不然我也不可能跟你继续来往,不是吗?”于海棠连忙顺着他的话说,给了他一点希望,又迅速把话题扯开,“我爸妈因为我姐他们家的这点破事儿,本身就很抵触这个四合院,我要是说想嫁到这个院里来,我爸妈绝对要生气!” 她不想再跟许大茂纠缠情情爱爱,再聊下去,只会越来越尴尬,不如直接说正事,也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许大茂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脸上的苦涩淡了几分,满脸不解地问道:“闫解成不是跟你姐住到你家里去了吗?怎么还生气?” 这话,正好问到于海棠的心坎里。 于海棠当即把家里那边的流言蜚语,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越说越气,说到最后,眼圈都微微发红。 许大茂听得目瞪口呆,满脸震惊:“这真的是闫家传出去的?” “除了他们还能是谁?”于海棠一拍筷子,气得脸颊鼓鼓,眼神里满是愤怒,“在我家那边传的闲话,全都是对他们闫家有利的,说给我姐夫花钱找了工作,说我姐夫只知道孝顺老丈人和丈母娘。 怎么不说他们当初问我姐她们要生活费、要住宿费呢!谁家爸妈还要问子女收住宿费的!再说那工作的钱,我姐和姐夫可是连本带利的在还的!好事全是他们的,脏水全泼我们身上!” “确实太过分了!”许大茂立刻附和,点头表示赞同,可眼珠却飞快一转,计上心来。 他觉得,这正是讨好于海棠的最好机会,只要把这件事办漂亮了,于海棠心里肯定会高看他一眼。 “不过你姐跟你姐夫一直住在老丈人家也不行,眼瞅着就快过年了,也该回来住一段时间。” 于海棠柳眉一竖,当场就不乐意了:“许大茂,你怎么还帮着闫家人说话呢!” “我这可不是帮着他们说话,而是帮着你姐呢!”许大茂胸有成竹,一脸笃定,“要是过年都不回来,闫家找上门去,岂不是咱们理亏吗?到时候他们更有话说。 这样吧,你让你姐他们回来住一阵子,我给他们撑腰!谁敢欺负他们,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只要帮于莉在闫家站稳脚跟,于海棠就必定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到时候,娶于海棠还不是手到擒来? “闫家人能听你的?”于海棠有些心动,却依旧满脸怀疑。 闫家那都是人精。 “我能不能做得到是我的本事,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听吧!”许大茂一拍胸脯,信心十足。 “这……我得回家商量商量。”这事太大,牵扯到姐姐和姐夫,她不敢擅自做主。 “行,你明天给我个准信。”许大茂大手一挥,语气自信,“要是愿意搬回来,我找闫富贵那老东西谈!拿捏他,我手拿把掐!” “行!”于海棠咬了咬牙,终于点头答应。 两人又吃喝了一阵,桌上的菜被消灭了大半。 于海棠吃得肚子圆滚滚的,食物都快顶到嗓子眼,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她拒绝了许大茂的一再挽留,态度坚决,坚持要起身离开。 许大茂心里万分可惜,可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只能恋恋不舍地把她送到院门外,语气温柔,带着十足的关切:“海棠,要不我送你回家吧?天黑路远,我不放心。” 于海棠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要是被许大茂送回家,被街坊邻居看见,明天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就能传遍整条街,她这辈子的清白就全毁了。 她当即直截了当地拒绝:“不用了,这路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再说现在天色也不算晚,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不等许大茂再开口,转身就快步消失在巷口。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一点。” 许大茂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嘀咕了一句:“早晚我要把你搞上床!” 许大茂心满意足,转身准备回屋,继续回味今晚的进展以及后续的攻略方向。 可他刚一转身,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戏谑、又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哟,许大茂,你这是特意站门口迎接我啊?” “我刚上厕所回来呢。” 许大茂见何雨柱面色如常,看不出半点喜怒,心里先自慌了半截,嘴上却半点不敢流露,飞快地找了一个最寻常、最不容易引人怀疑的借口,试图遮掩过去。 在这四合院里,半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传得满城风雨,家长里短、男女私情、丁点小事经过几张嘴来回嚼,就能变味、扭曲、添油加醋,最后变成全院都能乐呵半天的闲话。 他好不容易才和于海棠拉近了几分距离,前前后后搭进去多少小心思,怕何雨柱起了报复的心思,搅黄他的好事! 于海棠是什么人?年轻、标致、心气高、家庭成分干净、身边追求者一抓一大把,厂里的技术员、干部家的子弟、嘴巴甜会来事的青年工人,都像是苍蝇闻到了新鲜的屎一样缠在对方身边。 许大茂比谁都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他和秦京茹离婚的事,在轧钢厂、在胡同里、在这座四合院里,早就不是秘密。 一个离过婚的男人,在这个年代本就矮人一截,幸好他是风光体面的放映员,赚得不算少,不用干重活、能到处跑、见多识广。 何雨柱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算盘,根本不给他遮掩的机会,直接戳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刚可是看见于海棠了。” 事实上,方才拐角处撞见两人的时候,何雨柱还特意往墙根的阴影下避了避,刻意压低了身子,收敛了气息,没让于海棠发现自己的踪迹。 第403章 这东西主要看天赋 他倒不是怕了谁,只是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多生枝节,更不想当场撞破,让许大茂下不来台,也让于海棠尴尬难堪。 记忆里,原身和许大茂斗了十几年,彼此什么德行、什么心眼、什么脾气,早就摸得通透。许大茂这人,心眼小、记仇、嘴碎、爱搬弄是非,何雨柱犯不着在男女之事上跟他一般见识,于海棠再好看、再招人眼,也不是他想踏踏实实过日子的类型,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和许大茂闹得鸡飞狗跳,最后落一身闲话,平白给自己添堵。 许大茂被何雨柱一句话戳中心事,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紧张得左右张望,像只受惊的耗子,反复确认于海棠已经彻底走远,才敢压低声音,急急忙忙辩解:“柱子,你可别往外乱嚷嚷! 我都已经跟秦京茹离婚了,现在是孤身一人,和谁来往、说几句话,那都是光明正大的,不偷不抢,也不碍着谁。 再说了,我心里也明白,你对于海棠那样的姑娘,压根就没那方面的意思,你总不至于故意跟我过不去,坏我的好事吧?” 于海棠本就摇摆不定,若是何雨柱去找她问话,说不定对方会毫不犹豫的跟自己撇清关系。 “你放心,我不跟你抢。”何雨柱轻笑一声,“于海棠再好,我也没那个心思。” 许大茂一下子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何雨柱,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眼神里充满了狐疑,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追问道:“你该不会是故意哄我、拿我寻开心吧? 于海棠那模样、那身段,盘亮条顺,年轻水灵,在整个轧钢厂都是数一数二的,你居然还看不上? 我可告诉你,别嘴硬,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嘴上这般咄咄追问,许大茂心里却涌上一股极其别扭、酸涩又憋屈的滋味,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他拼尽全力、小心翼翼讨好的女人,在何雨柱眼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仿佛是一件随手可弃的寻常物件。 这种强烈的落差,狠狠戳中了他那好面子的心思,让他觉得自己既难堪又可笑,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优越感,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一直想方方面面压过何雨柱,工作上以前他是放映员,自认为比厨子体面;人情上他能跟干部搭话,自认为比何雨柱吃得开。 可现在何雨柱可是领导级别的,手里的权力还不少,工资更是甩开他一大截,人情上的往来更是些领导干部。 何雨柱连争都懒得争,这对他来说,不是让步,是羞辱,是明晃晃告诉他:你视若珍宝的,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何雨柱懒得理会他那点患得患失、又酸又妒的小心思,,跟许大茂在这种事上掰扯,没有任何意义,对方越是敏感,他就越要淡然,免得对方没完没了。 许大茂脑子里那些低俗又促狭的念头一股脑冒了出来。他立刻狗狗祟祟地凑到何雨柱身边,脖子往前一伸,压低声音,一脸坏笑地试探:“何雨柱,你该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不然这么标致的姑娘摆在眼前,你怎么一点都不动心,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话,是男人最忌讳、最不能触碰的底线,比当面骂娘、比当众打脸还要伤人。 何雨柱当即脸色一沉,眉头紧皱,扬手就作势要朝他打去,又气又恼地呵斥:“去去去,胡说八道什么! 满嘴跑火车,没一句正经话!爷们身体好着呢,壮得跟牛一样,用不着你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 许大茂被拍了一下却依旧嬉皮笑脸,满脸都是不信,继续口无遮拦地打趣:“少在我面前硬撑了!你都三十一岁了,老大不小的人,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女人都没有,这么多年连女人的滋味都没尝过,还好意思说自己身体好? 跟哥们我说实话,别藏着掖着,早晨有没有顶起来?是不是真有什么不方便对外人说的隐疾?” 他越说越离谱,在他狭隘的认知里,男人到了这个年纪,不娶妻、不谈恋爱,面对漂亮姑娘不动心,除了身体有问题,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合理的解释。 他就是要用最伤人的话刺激何雨柱,看着何雨柱恼羞成怒,他才能找到一点扭曲的平衡,才能掩盖自己处处被压一头的憋屈。 何雨柱狠狠翻了个白眼,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压根懒得和他争辩这种低俗又无聊的话题。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何止是早晨正常,一到夜深人静、孤身一人躺在炕上的时候,精力充沛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微微一沉,在心底默默盘算起来。 他今年三十一岁,在这个年代早已是大龄青年,身边同龄人大多娶妻生子,手头既不缺钱,也不缺房。 眼下最要紧、最当务之急的事情,还真得赶紧找个合适的女人,成个家,真真正正的在这个时代扎根。 许大茂见何雨柱沉默不语,既不反驳,也不辩解,只当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戳中了痛处,顿时笑得更加得意、更加肆意。 他伸手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别灰心,也别难受,这东西主要看天赋,后天再怎么努力也没用。你命里就这样,看开一点。” 在许大茂看来,何雨柱这是默认了,他甚至暗自庆幸,只要何雨柱这方面不行、对女人没兴趣,那他追求于海棠就少了最大的对手,胜算就能大上好几倍。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等彻底排除何雨柱这个隐患,下一步该怎么花言巧语把于海棠哄到手,让她心甘情愿嫁给自己。 何雨柱不耐烦地一把拍掉他的手,懒得再和这种人多费口舌,拎起自行车上台阶。 闫富贵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连忙从屋里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热情又殷勤的笑容,开口就喊:“柱子,你回来啦!” 第404章 精于算计的闫富贵 可话音刚落,他目光一扫,看见旁边站着的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硬生生凝固,语气也变得磕磕绊绊、极不自然:“大……大茂你也在啊。” 那态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打心底里不乐意见到许大茂。 闫富贵心里打的算盘精得很,他专门掐着点等何雨柱下班,想跟他说冉秋叶的事儿。 结果许大茂突然冒出来,直接打乱他的计划,他自然没好脸色,心里早把许大茂埋怨了好几遍。 许大茂挑眉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挑衅:“一大爷,我看你这脸色可不太对劲啊,好像很不乐意看见我?是不是找柱子有什么悄悄话、私密事,不方便让我听见?” 闫富贵心里一紧,本想随便找个借口遮掩过去,可转念又一想,拉媒保纤本就是光明正大、积德行善的事情,越是藏着掖着,越容易让人胡乱猜测。 更何况,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全院都知道是他出面给何雨柱做媒,那日后谢媒礼不给可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闫富贵立刻收敛了那不自然的神色,重新换上一副爽朗大方的笑容,对许大茂道:“嗨,瞧你说的,什么悄悄话不悄悄话的! 我这不是看柱子老大不小了,一直单着,心里替他着急,想给他做个媒,物色一个好姑娘,成个家嘛!” 许大茂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忍不住追问:“做媒?真的假的?那女方是谁啊?哪家的姑娘,条件怎么样?”这刨根问底的模样,仿佛被做媒的人是他。 闫富贵只是含糊地干笑两声,并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透露半个字。 说媒这事儿可不能透露的太细致,最讲究事以密成,言以泄败,事情还没定下来之前,到处乱说,很容易节外生枝、半路黄掉。 更何况,他要介绍的是冉秋叶,他必须等到两人有意向,再适当透露,才能利益最大化。 许大茂见他不肯明说,也不再追问,立刻话锋一转,摆出一副真心为何雨柱着想、过来人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叮嘱:“柱子,不是哥们说你,找对象这事,你可得擦亮眼睛,千万不能马虎,更不能被人轻易糊弄。” “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姑娘,迟迟没有嫁出去,多多少少都有点旁人不知道的毛病,要么就是性格古怪、脾气不好。 要么就是家里兄弟多、负担重,等着出嫁的姐姐帮扶补贴,这种姑娘,一旦娶进门,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千万不能要。” “年纪太小的吧,又娇生惯养,太会作、太能闹,心气高,脾气差,彩礼要得离谱。 还不懂得孝敬长辈、伺候男人、打理家务,娶回家不是当媳妇,是供祖宗,一点都不划算。” 他这番长篇大论,听起来句句在理,处处为何雨柱着想,可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劝何雨柱谁都别找,最好一直单身。 何雨柱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九九,眼珠不动声色一转,故意顺着他的话,叹了一口气,装作十分认同的样子:“你这么一说,还真挺有道理的,这年头,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姑娘,确实不容易。 挑来挑去,麻烦得很,既然这样,那我不如干脆找于海棠算了。” “她是爱花钱,喜欢打扮,可我工资不低,手里也有钱,也不是养不起。 人长得又漂亮,眉眼水灵,身段又好,每天睁开眼能看见这么一张赏心悦目的脸,再生几个漂亮孩子也挺不错的。” 这话一出,许大茂脸上的神色瞬间剧变,脸色唰地一下就绿了,刚才那套振振有词的大道理,瞬间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他连忙慌里慌张地改口,干笑两声,语气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哎哎哎,柱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刚才那只是泛指,说得太绝对、太武断了。” “这世上,也有很多家境普通、出身不好,但是自强不息、温柔贤惠、心地善良的好姑娘,不能一棍子打死一船人。 依我看,你还是先静下心来,听一大爷给你介绍的这个对象,好好了解了解,万一更合适、更称心呢?别急着做决定,也别太冲动。” 闫富贵刚才被许大茂一顿旁敲侧击、变相泼冷水,心里正憋着火,十分不痛快,如今见许大茂主动改口,把话圆了回来,还帮着自己劝说何雨柱,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他连忙顺着话头,亲热地拉住何雨柱的胳膊,笑着保证:“对对对,柱子,一大爷给你介绍的这个姑娘,绝对是万里挑一,人品好、模样好,保证你一见就满意,挑不出半点毛病!” 闫富贵半拥半拉着何雨柱,一路走进中院何雨柱住的屋子里,进门之后,还格外细心、谨慎地反手把门轻轻关上。 确定外面没有人偷听,这才转过身,腆着一张堆满笑意的脸,语气放得格外诚恳、温和:“柱子,以前一大爷做事糊涂,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办过一些不地道、让你受委屈的事,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回,我是真心实意、一心一意想给你做个好媒,帮你寻一个好媳妇,成一个美满的家。” 何雨柱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冷淡,不带一丝情绪:“一大爷,好像就是前年,你给我介绍冉秋叶,结果中间耍了多少手段,玩了多少心眼,那事儿办得有多不地道,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一直记着。” 这话,闫富贵早有预料,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说辞,脸上丝毫不见尴尬与愧疚,依旧厚着脸皮,赔着笑解释:“柱子,那一回,是我鬼迷心窍,一时糊涂,考虑不周,做错了,我给你赔不是。 这次你绝对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一分钱好处、一分钱好处费都不收,纯纯粹粹帮你的忙,为了你好!” “当然了,话说回来,人情世故嘛,要是这事真成了,你心里高兴,愿意给我点辛苦钱、谢媒礼,那我也不推辞,毕竟我也跑前跑后,费了不少口舌和心思。” 这才是真实的闫富贵,精明算计,锱铢必较,一辈子不肯吃半点亏,不肯放过任何一点占便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