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飞天比格在诡秘里的跑团追星日常》 1. 第 1 章 我只是在盥洗室打call啊！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一位看不清面貌的人跪在马桶前，低声念着祈祷词。 三根蜡烛放在马桶盖上，火焰摇曳着，蜡油融化掉落在地面，发出滴哒的声响。 烛光照在那个人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男人从冰凉的瓷砖地面上站了起来，身形摇晃一下，倒了下去。 …… 眼前的景象像打翻的颜料盘，各种色彩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包容幽深的黑。 维瑟尔只觉的大脑混沌不堪，像是为了期末熬夜复习了三天三夜，脑子宛若被水泥糊住了。 呜…… 整个人像被沉在水里，周围的液体粘稠不堪，如同上好的蜂蜜、母亲的羊水。那些液体不断向他的口鼻涌入，将所有的空隙被填满，内里被压迫着。 肺部被这些液体挤压、融化，虫子在上面啃蚀，钻出一个个孔洞，散发出一阵密密麻麻的庝。 我不是在家给为诡秘之主动漫化打Call吗，怎么回事？ 身上好重，低血糖犯了吗？ 意识飘飘落落的回拢，尝试对现状做出反应。 在密集的钝痛和重压中，维瑟尔努力移动身体，重压一点点消逝，身体从虚无变得凝实，他感受到了不对劲。 皮肤上冰凉粘腻的触感一看就不是温暖的被窝或者坚硬的地板。 我这是在哪？ 窒息感死死裹住他，躯体被牢牢压着，似乎周遭全是寒凉刺骨的海水。 “不对？！我好像确实在水里啊！” 维瑟尔睁开眼，眼前是无边的黑暗。他凭借着直觉向上，向上，不断的向上，肺部已经疼的没有知觉——又或许他并不存在肺这种器官。 不知过多久，维瑟尔似乎听到骰子滚动的声音。 [幸运D100=6/80极难成功] 他在黑暗中看见了一闪一闪的模糊光晕，像是闪耀宝石又像是新生。 指尖摸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不是海水的虚无粘腻，而是存在坚实的、带着些许粗糙的不规则碎石。维瑟尔用力把自己撑起来，头离开海水，呼吸到了空气。 男人的胸腔压在石块上，出乎意料的那石块并不硌人。 维瑟尔扒着触碰到的第一个实体离开海水，先感觉到的不是轻松，而是无边虚无与恐惧，紧接着传来剧烈的疼痛顺着神经传导到大脑。肺部活像被人一寸寸剖开又缝合，撕裂的痛楚冲激着大脑要把意识给碾碎。 维瑟尔的身体不停的抽搐，指尖不自觉的颤抖，呼吸有些紊乱，汗液混着海水顺着睫毛流进眼睛。 好痛…… 但这阵疼痛比起之前肺部的痛楚显得不值一提。 他趴在岸边。 身上的疼痛一点点消弥，感受着逐渐充盈的肺部，他感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缓了一会儿，他抬眼观察着周围。 眼前是一座厚重宽广的灰白色建筑，他有些震撼的瞪大眼，瞳孔微缩。身后则是一片仿佛包容所有颜色和可能性的海洋。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维瑟尔强撑着身体站起来。 白色的闪电照耀着眼前的废墟，维瑟尔·赫里亚斯只觉脑内的记忆异常混乱，好似被人撕碎，又重新拼起的白纸。 他轻摁着太阳穴，试图缓解脑内细密的刺痛，努力梳理着眼下的情况。 “我这是穿越了？” 维瑟尔不自觉地推了推单片眼镜。 他感到了莫名的恐慌。 身上的疼痛隐隐约约约充击着大脑清晰异常。 维瑟尔用轻轻的用手摸上了左眼的单片眼镜，手指微微蜷缩。 他的心里带着一丝侥幸。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该说还好不是右眼吗？哈哈…… 他沉默着感受刚刚整理出来的记忆。 哇~落地混沌海穿成阿蒙分身了，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我还能活下来吗？ 脖子上传来痒痒的触感，嗯？阿蒙应该是短发吧，这个感觉是哪来的？ 闪电下，他拿起耳边的一缕头发，看凊了自己白金渐变的半长发和身上不知哪来的服饰和物品，这些和阿蒙的形象相差甚远的事物，让他感觉到了一丝转机。 我这是穿成自己的跑团oc维瑟尔·赫里亚斯了？ 那刚刚的骰子声…… “kp你在吗？”维瑟尔开口问道。 [我在。] 这语气好像某个人机神父，维瑟尔在腹诽着。 [其实pc在心里问就行，我听得见。] “那我现在是什么情况？”维瑟尔在心里寻问kp。 [很明显你穿越了，地点混沌海，人物维瑟尔·赫里亚斯。 [剩下的，kp不知道哦。] 算了，不是直接成阿蒙就行，他并不是很想直升天使之王。 维瑟尔是他在玩一个诡秘跑团时灵感大爆发写的诡秘oc，由于当时投骰子的时候，骰娘卡了一下bug，这让他联想到了某位单片眼镜成精，反正只是游戏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偷盗者途径。 还很恶趣味的让oc因为左眼受伤，戴上了单片眼镜。但因为规则书限制，这个oc只是一个解密学者。 真是遗憾啊，不能当本体。 出于对造物的认真的心态，他把神话生物形态也给画了，苟三家的神话生物形态实在是不好画，而且他其实有点怕虫子，所以他按自己的审美画成了长着眼睛的翅膀。 说真的这比起苟三家这更像全五家的神话生物形态。 “天尊看了会打死我的” 他当时在心里吐槽着。 “早知道会穿越我就不搞抽象了。” 维瑟尔现在很后悔，非常后悔，网上说说得了，现实里谁想真的成为那熊孩子的分身。 恶趣味的单片眼镜让维瑟尔成了阿蒙分身，而像全五家的神话生物形态被合理成了混沌海的污染，全方位的污染，维瑟尔怀疑这个身体的含人量已经少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说不准含蒙量也少的可怜。 受伤应该不会流出石油吧，那可真是霉菌狂喜。 总之这肯定是天尊的阴谋，维瑟尔在心里玩梗，试图缓解焦虑。 维瑟尔翻了翻属于阿蒙分身的记忆，寻找能让他对现状做出应对的方法。 所以我现在是一个独立的阿蒙分身？他对自己的存在形式做出了判断。 维瑟尔推了推单片眼镜，反应过来的他有些石化，感觉浑身有阿蒙在爬，难受的像是吃到了蟑螂。 不知道是因为“设定”还是混沌海的污染，他长得和阿蒙只有三分像，银白的头发发尾呈现金色的渐变，蓝色的眼睛像是天空的延展或者平静的海面。脸更偏向东方的柔和，这也许是自我认知造成的影响。 总之，除了单片眼镜，他看起来和阿蒙没有半点关系。维瑟尔自欺欺人的念叨，他不想和阿蒙产生太强的联系，这让他感到不安。 他尝试用手取下单片眼镜。 [意志D100=60/90普通成功] 在那片像玻璃一样的物质完全离开眼睛后，维瑟尔大脑一沉，眼前的景象如同水彩一样散开，杂乱的呓语在维瑟尔耳边响起，他的左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幸运D100=8/80极难成功] [你的运气确实很好。] 一道视线似乎从遥远的地方注视过来。维瑟尔他强撑着把眼镜带回左眼，平复着灵性的波动。 真是要命的金手指。 没错，金手指。 在刚刚维瑟尔取下眼镜后得到的关于这个金手指的知识中，这是一个位格极高的物品可以隔绝一部分污染和神秘学联系，通过其观察物品可以达到类似鉴定的效果，但是灵性消耗很大。 取下后，会以到一种维瑟尔无法理解的视角看到世界，这给他带来极大的精神负担，可能引来一些高位存在的注视，比如某个倒吊人，那个不会收敛自己的家伙让他差点失控。 看来这个眼镜不能随便取了，好在神弃之地的高位存在只有那个疯了的倒吊人。 这也算好事，对吧？ 维瑟尔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物品，不太符合这个时代的装扮。嗯，是当初按手癖画的“设定”。 一个装东西的包，一个父母留下的红宝石蝴蝶结，这个也是非凡物品。考虑到自动补全的“设定”中，理论上作为“父母”的生物是什么样的存在，这并不奇怪。 他并不知道，这件非凡物品的效果是什么？ 在神弃之地这种地方，他必须了解自己的所有牌面并利用起来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维瑟尔犹豫了一会儿，决定用眼镜鉴定一下这件“父母”的遗物。 他用手微微把眼镜从脸上拿开一点，使用灵性激活。 [意志D100=50/90普通成功] [我认为你应该少作死。] 漫无边际黑色猛然充斥的视野，渐渐的维瑟尔看见黑暗的中心亮起白光的，这白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无垠的灰雾从四周与光点碰撞，然后炸成各样鲜明的色彩，像融化的颜料。 他猛地睁开眼，单片眼镜依旧在左眼戴着，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维瑟尔默默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信息，在脑中整理成条目。 维瑟尔揉着胀痛的好似被人用铁棒猛击太阳穴的头，在心里感叹，怎么短时间内作死两次？这难道是高序列对低序列的影响吗？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小克序列几了？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可以自定义卡池的抽卡小游戏，卡池角色实力由与原型相关联的物品、故事完整度、自身实力和抽中等级对应。 以维瑟尔目前的实力，只能在卡池中书写一个角色，背景描写在30字内，最高能抽到高于当前实力三个序列的角色。 是个很强力的非凡物品，他该考虑一下接下来的安排了。 维瑟尔不打算呆在神弃之地他，先不说这里的黑暗与危险，单单是阿蒙的存在就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真的不会被当小饼干吃掉吗？哈，虽然这个小饼干多半有毒。但以阿蒙恶劣的性格被当成玩具也不是不可能。这算什么？食玩吗？”维瑟尔在心里吐槽着。 “我并不知道巨人王庭的方位，如果只是单考虑出去的话，获得一个与门先生相关的物品，然后把门抽出来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问题是我根本没有这种物品”维瑟尔思考着出去的对策：“或者去找小太阳，好吧，也不认识路” 也许他可以靠占卜找路，但他不会，阿蒙的记忆太零碎了，这种基础知识根本找不全，八卦到是不少。 比如给图铎造QQ空间并守门的伯特利…… 这原来不是野史吗！！ 考虑到实用性和安全性，远太是一个较为合适的选择，毕竟是人类之光，开辟了光辉纪元的救世主，人品值得信任。 至于相信关联物品，这么大一个混沌海，别说写个远太，就是写个上帝都是没问题的。但上帝的人品，额，神品跟天尊比也是不相上下。 那么尝试一下吧。 维瑟尔恢复了一会灵性，开始书写远太的角色故事。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比起书写这更像绘画。他看到了一条银白色的长河，那条河有着各种各样的分支，形成网状结构。 他从河流里取了一些作为绘画的颜料，在脑海内思考着想要的故事，那银白的河水变得漆黑，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池方形成他想书写的文字，然后那些文字在他的控制下变形伸长，形成了一个人形。 在最后一个字落下，那个人形染上颜色，像是被画家仔细刻画的人像，画像颜色厚重缤纷，重重叠叠。 他大致书写了一个远太在真造身上复苏收回神性造家全员存活的he小故事，神子亚当也活下来了。 “毕竟我是一个he爱好者，当时知道小克最后会失去自我的时候我可难受了好久。”维瑟尔在心里对自己写的故事做出评价。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抽卡环节了，维瑟尔把灵性注入那块红的宝石，宝石的光彩变得更加鲜亮，像是天空的星星。 在这个世界星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也许会是某个到处让人生孩子的家伙，或者是没脑子的神灯。 维瑟尔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 启动大摡要三分钟，他在心中大致估算着。 [一阵骰子滚动的声音响起，暗投。] 随着灵性的注入，星光在红宝石内闪烁，像油画颜料一样的物质流出，在维瑟尔眼前形成一张类似塔罗牌大小的卡牌。其上画着一位背生六翼，头发大部分为金色发尾渐变成黑色，略长于肩膀。金色的瞳孔里充满着慈悲，好像所有人都是祂所爱的羔羊。 维瑟尔愣了一下，画的还挺有艺术气息的。 他看向左上角代表序列的数字。 2. 第2章 孩子们！我单抽出金了！ 哇！金色传说！ 序列4！ 维瑟尔看着漂浮在面前的卡牌，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 也许他需要一瓶小丑魔药，小丑魔药的性价比还是太高了，也不知道天尊当时用这个能力一本正经的吃了多少瓜，说起来母神和上帝在星空开银趴的时候祂应该没在吧。 天尊没有被邀请。 维瑟尔强行拉回了自己歪楼的思路，面对起眼前的事物。 单抽出金了啊！直接是他当前序列能抽到的最高等级，他当年抽卡的时候有这运气也不至于气的淡游。 竟然只是淡游吗，维瑟尔还是太温良了。 卡牌的存续时间只有1分钟，而且那怕只是抽出来没有使用也会有负面效果，但会比使用的负面作用小很多，可能就是多一段时间之前没有的小习惯。 维瑟尔暂时还没有感觉到负面作用。 考虑到不可能每次都运气爆棚，而且在神弃之地里待的越久越危险，指不定哪就刷新了一只阿蒙或者黑暗里冒出一只怪物，以维瑟尔序列7的小身板根本扛不住。 他决定直接使用这次抽出来的卡，尝试离开神弃之地。 卡的使用有两种方式，一是像历史投影一样，形成一个由维瑟尔控制的投影；二是让卡投射在自己身上。 [一阵骰子滚动的声音响起，暗投。] [维瑟尔的灵性直觉一直在提醒他不要使用第二种方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维瑟尔选择遵从灵性的指引。 他用手触碰上那张卡牌，卡牌融化我点点星光，像绘画一样在维瑟尔的眼前组成了牌面上的人，祂紧闭双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不仅存在形式像是历史投影，而且操作的感觉也有点像。”维瑟尔尝试适应这种两线操作的感觉，苟三家的神话生物形态是分裂的，虽然维瑟尔现在才序列七，但解密学者对脑力的提升，让他很快掌握了操作的方法。 “竟然是五条途径的序列四吗？”维瑟尔感受着投影拥有的能力“这绝对是挂吧。” 他原来以为能力是在五条途径里随机抽取的，现在竟然可以全都要吗。 他之前抽卡甚至能抽到碎片，这金手指还是太良心了。 他感到些许的安心，毕竟在这里，只有拥有强大的力量才能活下去。 在掌握了使用方法后，维瑟尔给自己上了个心理学隐身，尝试用序列四的灵性直觉找到神弃之地的出口，也许是因为这个角色在“故事”中拥有全知全能的权柄，也许是高位格给他带来的加强。 维瑟尔顺利的到达了“巨人王庭”，也许是因为聚合效应，他路上遇到了一只拥有门途径能力的非凡生物，顺手放牧了。 不过聚合来的不应该是全五家的非凡生物吗，他有点疑惑。 “神弃之地竟然还有苟三家的非凡生物，没给阿蒙当小饼干吃完啊。”维瑟尔在心里蛐蛐阿蒙。 顺利的赶路历程，让维瑟尔稍微放松了一点。 看着眼前“巨人王庭”，闪电照耀无数的宫殿和高塔，它们依旧残留着第二纪的余晖，映照着当时的辉煌。 维瑟尔沿着石柱拼成的扶梯一路走到了“巨人王庭”内部最恢宏的建筑前。 维瑟尔感觉自己在这门前面是个矮人，他只有170cm，比小克还矮一点，谁叫他体型只投了45。 说不定他会为了长高跳转途径到奇迹师呢？ 想得有些远了，而且奇迹师根本没有在外的特性，他总不能抢小克的吧。 其实只是离开神弃之地的话他也可以试试深渊直通车，贝克兰德的阿蒙坟墓还没有被炸，他可以一键直达贝克兰德，就是那条路遭蒙的可能性比较大。 没说走这条就不会遭蒙的意思。 原著里真造的信徒可以走这里进来，那么出去应该也是可以的，虽然会被真造注视，但他早就被注视了不是吗。 如果实在出不去的话，就去深渊看看，毕竟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维瑟尔有些摆烂的想。 黄昏的光芒落在宫殿的表面像是世界的落幕，带来强烈的衰败感，这是一个时代的遗骸。 宫殿两侧，一边为尖塔，一边为圆塔，正门以灰蓝为底，布满了对称神秘的符号，整体高度远超过10米。 而门缝左侧三四米高的地方，有一个漆黑的孔洞。 “我手上没有钥匙，现在也并不是开门的时候，我该怎样出去且不破坏封印”维瑟尔思存着，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单片眼镜。 其实想破坏也破坏不了，他没那个实力，也打不过‘暗天使’萨斯利尔。 周围的环境变的昏暗，地上的阴影似乎活了过来，变得更加的幽深、堕落，像是要脱离本体。 [暗投。] 一股阴冷堕落的气息出现在维瑟尔的感知中，他的灵性直觉疯狂预警，好像再也不做些什么，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身下的影子突然移动起来带动着他的身体，情急之下他尝试使用放牧的门途径的能力离开这里，毕竟原书里阿蒙是通过门途径的“开门”能力和很多的bug进入这里的，出去应该也可以。 虽然他没法造出那么多bug，但总要试试 维瑟尔的手刚摸上大门使用“开门”的能力就眼前一花，然后他看见了泛着片片金黄的大海，像是流淌的黄金。 “什么鬼，真造直接给我送出来了。” 维瑟尔有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 “真实造物主为什么要帮助他？而且祂竟然有脑子把我送出来。” 杂乱的思绪在维瑟尔心头浮现，但他很快没有心力去思考了。 [意志D100=97/90大失败] [你的运气也不是一直那么好。] 混乱模糊的呓语在他耳边响起，眼前的世界一阵阵发黑，各种色彩出现又消失。他的脸上长出一片片羽毛，像是蠕动的血肉或者蛆虫。 “话说早了，那家伙就是个疯子！” 维瑟尔捂着脑袋，强撑着站立。 身边的远太虚影扶了他一下。 “唉……” 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不，不是似乎。 “收束你的灵性，集中精神想象一个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事物，然后把它替换成一个不存在的事物” 这是冥想法。 维瑟尔下意识的照做，他先在脑子勾勒出了一个蝴蝶，然后他把这个蝴蝶替换成了一个门，一个层叠的门，像是无数世界的交点，又像是通往未知的路。 呓语似乎更虚幻了，维瑟尔忍着太阳穴的疼痛，使用灵界穿梭和水手途径的能力离开了这片海域。 景象不断变换着，有无数的闪电，永恒的黑暗，在马车上的太阳。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他顺着灵性指引找了一个拥有码头的岛屿，决定在这里修整一下。 随意找了家旅馆，让前台忽视了他，进入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房间，并且给房间施加了心理学隐身。 维瑟尔才微微松了口气，他用手轻轻捂住双眼，左手传上轻微的，被硬物硌到的触觉，才让他有了些许活着的实感。 他深吸一口气，向脑内的意识问道：“那么我该称呼你什么呢？真实造物主、远古太阳神、白银城造物主亦或者——格里高利？” 空气寂静无声，像是所有的事物都不存在这个维度。 [格里沙。叫我格里沙就好。] 声音温和平静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其实维瑟尔一开始并不确定脑海里这个意识的来历，但听到了这个回答，他悬着的心也是终于死了。 “红宝石蝴蝶结”的负面作用“靠近”，是这么个靠近法啊……我还以为会是行为或者思想上的靠近，结果更糟糕，怎么直接是“xx我身上复苏了”啊？ 维瑟尔有些无力。 [理论上来讲我并不完全是复苏的意志，更接近一种力量投射。] “现在情况更糟糕了。” “脑子里再加一位就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 神弃之地 一位穿着古典长袍，头戴黑色尖顶巫师帽，宽额头黑卷发右眼佩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出现在“巨人王庭”。 “哦～有趣。”祂推了推单片眼镜，微弯着眼，饶有兴致地望着维瑟尔离开的方向：“一只会偷东西的小虫子？” “玩一场游戏怎么样，别让我太失望。” 3. 第 3 章 这算是老爷爷吗？ 不知道为什么，维瑟尔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好像被什么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真是奇怪，按理来说，现在关注我的应该只有真造。那家伙脑子时有时无的，应该不会让我产生这种感觉，总不能是阿蒙盯上我了吧。哈哈…… 维瑟尔不想再思考下去了。 先不管这个了，反正走偷盗者途径迟早要遇上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处理脑子里这个东西。 [你可以叫我格里沙，你现在应该先冷静一下。] 仁慈而平静的声音再次在脑内响起。 “对不起我忘了。” 其实是故意的，维瑟尔拿不准这位远古太阳神对他的态度，但他们间的状态又很奇怪，有点像“偷盗者”的寄生但似乎有着更深的绑定关系。 维瑟尔必须试探一下祂的底线。 说到试探底线，维瑟尔的思维就忍不住往一些奇怪的地方发展，比如某个卤面对真造雕像的像M发言。注1： “真造的承罪和堕落权柄真的会有这种奇怪的体现吗，这难道就是途径的影响？”他忍不住回忆起了曾经看过的一些奇怪cp什么蒙造、暗造、暗真暗、红造等等。 “祂赤裸身躯，被倒吊干漆黑扭曲的十字架上，浑身布满暗红伤痕，永恒受难。暗影遮蔽面容，无数猩红眼眸在缝隙闪烁，神圣、污秽、疯狂、堕落交织一体”维瑟尔回忆着原著对真造的描述。注2： “嗯，不仅像m还是覆面系。” [你换个思考的方向，好吗。] 仁慈平静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裂痕，带着一丝无奈和羞恼。 “倒吊人途径的序列5有一个辅助材料是抽过100人以上的旧鞭子，所以合理推断真造其实是个sm一体机？祂要成王吗。” 维瑟尔没有理会格里沙，继续沉浸在自己的造谣中。 [闭嘴！] 格里沙终于忍不住了，看着人当面造谣自己，谁都忍不住。嗯小丑除外，他们能绷。 “你的人性还怪充足的？” 维瑟尔对格里沙的反应是有些惊讶的，他开始并不认为这位落地真神的人类之光会对他的迫害有什么明显的反应。毕竟在这个世界序列越高人性越少，作为曾经的半个旧日，格里沙的人性应该已经不剩多少了，很难说祂还有没有羞耻心这种东西。 [我说过我的存在更接近一种力量的投影，这种力量来源于你所书写的“故事”。而在你的“故事”中“我”是以人性面为基底复苏的。] 维瑟尔虽然有不少在“第三块亵读石板”中了解到的神秘学知识，但大部分不是魔药配方就是关于旧日关于世界观的这种高端而且偏科知识。 他实在是理解不了格里沙的存在形式。 [其实那怕是曾经拥有“全知全能”权柄的我，也无法认知我现在的存在形式。这是一种很新奇的力量，有点类似于空想。] “请问这种互通心声的形式能关吗？”维瑟尔决定先维护一下自己的隐私。 [其实我只能听见你想让我听见的事。] “那刚刚是……”维瑟尔腹诽着。 [我猜的到，你表现的太明显了] 好吧，不愧是曾经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医生”。 “既然我们现在是绑定状态，我想我们应该了解一下彼此，以及约法三章。” 心灵的沟通不会产生歧义，所表达的意思是直接在脑内出现的，格里沙很轻松的理解了维瑟尔的想法。 [可以。你想要约定什么，我的存在形式刚刚已经给你解释过了。] “你能与外界交互吗？” 这是最重要的的问题，决定了格里沙的危险性以及维瑟尔对祂的态度。 [在你不使用那种卡的情况下，不可以。] 一个似乎很准确的答案。 申请心理学判定。维瑟尔选择询问骰娘。 [心理学D100=98/50大失败] [格里沙发现了你的小动作。] [看来你跟格里沙有些犯冲，不过对曾经的最强“心理医生”使用心理学，真有你的。] [你刚才是不是干了什么？] “一点测谎的小手段。”维瑟尔尝试搪塞格里沙。 “那么我希望你能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不影响我的思维，不干涉我 的活动。暂时就这些”维瑟尔正在转移话题。 [可以。不过我没有什么好处吗。] 声音依旧平静温和，听不出祂在想什么。 单方面的心理透明真难受，维瑟尔想。 “你的存在就最大的好处，不是吗？” [话术D100=30/100困难成功] [说真的，非凡点数能破100点上限还是太超标了。] 格里沙沉默了一会。 [你说的也是。] 眼下最紧迫的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维瑟尔开始对未来做规划。 “我大概比小克早穿越两个月，花费近三天的时间离开神弃之地和赶路，需要理一下时间线。” “我是想要混上塔罗会的，不仅可以打卡名场面，还有利于发展和信息的收集，便于我利用‘原著’信息。” “嗯，还有队长他们也得捞一下，这会是小克重要的锚，有助于他的稳定。” “不知道要是利用原著的‘转运仪式’能不能登上灰雾，但我并不想拿源堡的掌控权。 我现在本质上依然是阿蒙分身，万一给本体招来了。” 维瑟尔打了个冷颤。 “以我现在与本体的联系，单纯登上灰雾的话有‘单片眼镜’和‘混沌海污染’的遮掩，如果不直面本体就不会被发现异常，但如果直接掌握源堡绝对会被发现的。” “那么明天去收集些仪式材料和金镑，然后恶补一下基础神秘学。” 什么你问金镑哪来的，那当然是发挥一下‘偷盗者’的传统手艺，作为阿蒙难道要自己赚金榜吗？ 虽然确实有阿蒙喜欢打工，但维瑟尔明显不是。 至于神秘学知识在哪学，这么大个“全知全能者”在他脑子里呢，再不济过个神秘学呗。 说起来这算不算诡秘版老爷爷。 维瑟尔的思维渐渐变得缓慢。 窗外的太阳已经升起了，阳光照在身上让他想起了小克被烈阳烧烤的画面。 “奥塞库斯在裸奔。”不知怎么的他想起这句话。 维瑟尔在阳光下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4. 第4章 打卡克莱恩美食推荐 维瑟尔睁眼的时候，奥塞库斯已经快下班了。 黄昏的阳光把街道照的金灿灿的让他联想到了片金色的海洋。 “你说纯白天使会怀念往日的主吗？” 维瑟尔很好奇格里沙到底怎么看待当年的“背叛之宴”，但他其实也清楚以他现在与格里沙的关系，祂并不会与他谈论这些。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格里沙的心情对维瑟尔来说并不重要。 或者说在这个世界里除了“克莱恩”，谁对维瑟尔来说都不重要。 不出所料的格里沙没有说话。 维瑟尔不在意的走向房间的盥洗室。 感谢罗塞尔，让他能有热水洗澡。 温暖的水流包裹着他，洗掉了这几天的疲惫。 维瑟尔差点在浴室睡着，但胃里的空虚感叫醒了他。 感觉自己现在能吃一头牛。 他已经3天多没吃饭了，那怕是非凡者，在序列4之前也没法不吃饭，最多少吃几顿不会死。 他离开旅馆，在街上漫无目的游荡，顺手偷了几个看起来是有钱人的钱包。 就当他们做慈善好了，我给他们这个做慈善的机会，我可真是个好人。 维瑟尔总感觉阿蒙影响了他的性格，他以前应该没有这么恶劣。 之前没发现，他随意上的码头竟然班西港。 维瑟尔有些担心灾祸之城外泄的污染，虽然他现在也算半个神秘学垃圾桶了，但垃圾能少点就少点吧，他不想成为削弱版卤面。 算了反正在梅迪奇或者小克来之前，这就是个普通的有特色菜的码头而已。 但是能早点离开还是早点走吧。 他现在有点饿了，想吃辣菜。 “我记得这里有毛血旺卖的。”维瑟尔回忆着原著内容。 [灵感D100=28/75困难成功] [看来你记性不错，往左走。] 跟随着kp的指引，他找到了目的地。 “青柠檬餐厅” 看着眼前的招牌，维瑟尔推门走了进去，符合时代的装修风格，木头桌子略显老旧。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份猪血、一份沙拉、一份甜冰茶和土豆泥。 小克路过班西时曾经想要下船品尝一下美食，但突发的异变打断了这个安排。 他倒要尝尝这个“愚者先生”没吃上的“家乡美食”味道怎么样，像不像旧日时代的毛血旺。 菜上的很快，那份毛血旺看着和旧日时代区别不大，但旧日时更多使用的是鸡血或者鸭血。 切成厚方块的猪血浸满红油，表层泛着油光，边缘吸饱了汤汁，夹起不散，入口滑嫩如同豆腐，轻轻一抿就在舌尖化开，鲜辣的汤汁顺着牙齿的咀嚼散开，腥味意外的很淡。 喝一口甜冰茶，淡淡的柠檬香撞上红茶醇厚的焦香，甜味与茶底的微涩中和，冰块带着刺骨的清凉感，把毛血旺的厚重压了下去，清爽解腻。 克莱恩真会吃。 土豆泥作为主食还算合格，细腻绵密的口感混着奶香，土豆本身的清甜被最大的激发，平复着毛血旺的辣。 想吃米饭了。 维瑟尔有些怀念米饭的味道，在他眼里吃辣菜最好的搭档还得是米饭。 这里的毛血旺麻味没有旧日时代的重，但有种别样的风味，一种比较原始的味道。 维瑟尔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觉得还是旧日时代毛血旺的好吃，这也许是丰富的香料和食品添加剂的功劳。 罗塞尔咋不多抄点美食呢，搞得他都吃不上正宗的“家乡风味”，总不能罗塞尔是个厨房杀手吧。 维瑟尔享受着胃里的充实，久违的感到了轻松。 也许以后可以开个餐厅，他的手艺还不错，最拿手的是川菜和甜品， 咖啡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穿越前他总想着如果没有经济压力的话，要开一个有甜品和饮料的咖啡厅，没事的时候就在咖啡厅里坐着看书。 想的有点远了，还是先提升实力度过末日再说吧。 他把自己从安逸中拉回，面对任务繁多的现实。 得先去办个身份证明，不然很多事情都干不了。 维瑟尔在夜睌的街道上行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解密D100=32/130困难成功] 通过“解密学者”的能力，他轻而易举的找到一个黑酒馆。 酒馆的木门有些破旧，店内的桌子被虫啃的残破不堪，装酒的杯子上有着明显的污渍，让透明的玻璃变得泛黄，杯底有一层厚厚的酒痕，显得很是肮脏。 里面人员杂乱，有码头的工人、有不知名的□□成员、有没啥赏金的小海盗。 他们身上汗液的臭味和烟味混在一起在封闭的环境里更加的难闻，让维瑟尔感到了不适。 好脏…… 维瑟尔绕开那些喝酒的人，努力不碰到店内任何一样东西。 他走到酒保面前，站得离吧台稍远了一些。 “来杯南维尔啤酒。” 酒保抬头，上下扫视着维瑟尔，用敷衍的语气说道。 “8便士。” 维瑟尔从钱包里数出8便士放到了桌面上，不经意露出里面的金镑。 酒保熟练的把酒调好，装进一个木质酒杯中，木头的年纪看起来有些大了，酒杯的边缘有着黄褐色的腐烂痕迹。 维瑟尔有点想把面前这杯酒倒掉，但他还是拿起酒杯站在了酒馆的 角落。 维瑟尔用序列7非凡者的五感观察着四周，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左前方那桌在讨论有关本地□□的事情，只有一位序列9的非凡者，不出意外的话是猎人，其他都是普通人。 他们好像盯上我了。 维瑟尔抬起酒杯打算尝尝南维尔啤酒的味道，但看了眼杯壁又放下了。 “哪来的小朋友？你家大人知道你偷跑出来喝酒吗，早点回家找妈妈喝奶去吧。” 那群□□成员围了上来，领头的开口嘲讽维瑟尔的外貌，周围的小弟都哈哈大笑起来。 酒馆里的众人默不作声的远离了这桌，没有谁敢在这时候出头。 维瑟尔略显稚嫩柔和的面庞加上“诈骗师”自带的亲和力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为首的人又开口了，他把手搭在了维瑟尔的肩上。 “喂！小子，我跟你说话呢！” 好恶心！ 维瑟尔其实有些洁癖，他一点也不想和这里的人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维瑟尔从身后的吧台上顺了一个水果刀，狠狠地插在了男人的手臂上，那个领头的惨叫一声向后退去。 趁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时间，维瑟尔把这群□□的武器给偷到手，他拿着偷来的手枪顶在为首男人的脑袋上。 “闭嘴！” 男人不敢动了，有些颤抖的定在那，小弟们被这一串变故打懵了都呆愣的站在原地。 “能办身份证明吗，能买船票的那种。” 维瑟尔其实很想一枪崩掉眼前的人，但他更想先完成他来这的目的。 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维瑟尔一秒也不想多待。 “能，能的。”男人畏畏缩缩的答道，丝毫不见刚才的嚣张。 “多久能办好。”维瑟尔有些不耐烦了。 “两天！不！不！一天！一天就好！”男人看着维瑟尔越来越黑的脸色，急忙说道，生怕晚一秒他的脑袋就要炸成烟花。 “明天中午，这个地方，我会来找你，明白吗？”维瑟尔给了他暂住旅馆的位置。 “好，好的先生。”男人连连点头 维瑟尔没再理他，离开酒馆。 他走得很快，在一个服装店前停下，进门，买了几套正装。 然后快速的回到旅馆，走进盥洗室，在里面来回搓洗被碰到的皮肤。 维瑟尔洗完澡，换上干净的正装，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下柔软的触感，恶心感渐渐消失。 我的洁癖好像比以前更严重了。 穿越前，他只是比常人稍微爱干净一点，并不会这么反感肢体接触，还是说这个时代的人不太注重个人卫生。 维瑟尔觉得自己找到了正解。 5. 第5章 前往贝克兰德 维瑟尔顺利拿到了身份证明，不仅如此那个领头的男人还为他贡献了400镑的赏金。 按理来说，对方只要帮忙办好身份证明，便能平安无事，维瑟尔也懒得管他，可那人偏要在最后关头出手，悍然背刺。 这难道是什么猎人精神吗？ 没办法，维瑟尔只能含泪收下他送来的赏金和非凡特性。 处理完现场的痕迹与尸体后，彻底了结了这场闹剧后，维瑟尔径直前往码头，买下了一张前往贝克兰德的一等舱船票。 他穿越前没出过海，也没坐过这种游轮，还廷新奇的。 码头上人声鼎沸，满是工业时代的燥热与嘈杂。 蒸汽从轮船炽烟囱里喷出来，低沉厚重的机械轰鸣震荡着空气，白雾裹着煤烟味扑面而来，刺鼻的气息让维瑟尔微微皱眉。 他抬手紧握船侧的粗麻绳，踏上摇晃的木质登船梯，老旧的梯身每踩一步便发出咯吱的沉闷异响，有些毛糙的实木触感、颠簸不稳的船梯，处处彰显着早期工业产物的粗糙，以及并不优秀的舒适度。 维瑟尔沿着些摇晃木梯到达了游轮甲板。微凉的海风裹着湿意，覆在老旧的木质的甲板上，在阳光下显得斑驳，带着独属于远羊航船的沧桑质感。 维瑟尔转身穿过甲坂，顺着船舱内部的楼梯缓步下行，很快找到了他的房间。 房间内的环境倒是不错，拥有独立的盥洗室，角落设有一间能睡三到四人的仆人房，主卧内摆放着一张宽敞的床，铺着洁白、触感柔软蓬松床单，干净没有一丝褶皱。 整体还算不错，远离底层居所的杂乱局促，风格简洁，有点像旧日时代的酒店。 维瑟尔将随身携带的东西安置受当，走进盥洗室仔细打理干净，洗去一路奔波的风尘与残留的煤烟味，整个人清爽不少。 收拾完毕后，他揣好钱包，前往船上的餐厅。 餐厅内灯火明亮、环境典雅静谧，布局整齐。 维瑟尔挑选了一个靠窗的坐下，拿起了桌上的菜单。 菜单上的菜品多是鲁恩的菜系，辅以少数远洋特色菜式，品类丰富。 他略作挑选，点了一份小羊排，一份迪西海洋饭，还有一份苏尼亚大龙虾。 维瑟尔暗自感叹，没想穿越前没吃过的昂贵西式正餐，能在这吃上。 不多时，菜品陆续上桌。 煎得外焦里嫩的小羊排泛着诱人的焦金色泽，油脂被高温逼出，香气浓郁醇厚。 维瑟尔拿起餐刀，切开紧致的肉排，内里肉质粉嫩多汁，肌理细腻，用叉子叉起，送入口中，油脂在嘴里炸开，裹挟着淡淡的香草味，搭配黑胡椒酱汁，鲜香不腻。 他又用勺子挖起迪西海洋饭，酱计浓稠绵密，粒粒米饭吸饱了海鲜高汤的鲜甜，混合着虾仁、贝类等新鲜海货，口感丰富软糯，每一口都是纯粹的海味鲜香，吃到米饭的满足感是其他主食比不了的。 苏尼亚大龙虾肉质饱满紧实、鲜甜弹牙，简单的烹煮最大程度保留了海产本身的极致风味。 一顿惬意丰盛的晚餐过后，维瑟尔返回房间。 他躺倒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窗外海浪层层叠叠，哗哗的海浪声连绵不绝，伴着轮船轻微的摇晃，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两天的航行转瞬即逝，伴随着悠长的轰鸣声，庞大的蒸汽游轮缓缓靠岸，终于到达了鲁恩王国的核心——贝克兰德。 码头上人头攒动，热火朝天，工人们穿梭来往，扛着货物奔波亡碌，喧闹声、吆喝声、机械运作声交织在一起。 维瑟尔收拾好行李，随着人流走下轮船。 汗味和烟尘味涌进鼻腔，让他感到不适，这些工人都很瘦，胳膊青筋突起，肩膀上着比人还大的货物。 往前走，数不清的人蹲在阴影里，大多是发育不良的小孩、残疾人和老人，面容被污垢覆盖，模糊不清，霉味和腥味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像是腐烂的金鱼。 这就是“希望之都”贝克兰德，没有童话故事般的和平美好，唯有繁华下的喧嚣与腐烂。 地上是不知名的污渍，踩上去的触感恶心黏腻。 维瑟尔表情扭曲的加快了前进的步。 街道里弥漫着臭鸡蛋似的味道，这些气味正不断攻击着他的感官。 维瑟尔觉得他的鼻子可以离家出走了。 克莱恩在这种环境下竟然还有注意力同情工人以及发现东区的不对劲。 维瑟尔想，他可能需要先学习一下小克的同理心。 但他现在只想远离这里。 维瑟尔前往了乔伍德区，相较于沿途经过的码头区，这里的街道干净许多，路面平整，让刚刚受到冲击的维瑟尔好受不少。 他早已打定主意，在克莱恩未来的居所对面租一处房子，暂时定居下来。 维瑟尔乘坐了近十分钟的出租马车，到达了明斯克街，按照对原著回忆著，他来到17号房门前，拉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一位穿女仆裙的年轻女子拉开了门，有些好奇地望着维瑟尔道：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维瑟尔拿下头上的礼帽，微微点头打招呼，微笑道： “我是来找萨默尔太太租赁房屋的，小姐能帮我通知下主人家吗？”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女仆鞠躬后匆匆离开，向女主通报去了。 过了一阵，她再次出来，引着维瑟尔进屋，并帮忙把行李安置好。 萨默尔家的客厅相当大，有些地方铺着地毯，墙上悬挂着油画。 女仆带着维瑟尔来到萨默尔太太面前。 “中午好，萨默尔太太，今天贝克兰德的阳光难得不错。”维瑟尔行了一礼。 萨默尔太太微笑点头。 “中午好，你想喝咖啡还是红茶。” “红茶，谢谢。”维瑟尔坐在沙发上，礼貌回 应。 萨默尔太太吩咐了女仆去泡茶，望向维瑟尔道： “请问该怎么称呼你？” “维瑟尔·赫里亚斯。”维瑟尔直接使用了原名，他的身份证明办了很多张，有原名的，也有假名。 这里用原名比较方便他以后接触小克，要不然还要解释为什么有这么多名字。 “好的，赫里亚斯先生，你要租赁哪栋房屋。”萨默尔太太优雅的询问道。 “15号对面那栋，萨默尔太太。”维瑟尔决定租下克莱恩对面的房子。 萨默尔太太坐直身子，像个高傲的天鹅，端庄的说： “那么我必须跟你讲明，那栋房屋的装潢不像我这栋，那没有这样的真皮沙发，没有上好的茶具，没有充满艺术气息的挂画，没有桃花木的桌掎……” 她一一介绍屋内的摆件。 萨默尔太太跟原著一样善良但有些小虚荣心，维瑟尔想着，把她的表现和原著做对比。 “那栋房屋还有四年租约，我希望你能一次性支付一年租金，每周19苏勒，家具使用费1苏勒，总共53镑。” 维瑟尔点点头道： “好的，萨默尔太太，我认为这是个合理的价格。” 萨默尔对维瑟尔的爽快很满意。 在签完合同后，维瑟尔把53镑现金递给了她，问道： “萨默尔太太，你知道贝克兰德有哪些比较有影响力的出版社吗？实不相瞒，我是一位作家，之前为了新书去海上取材，对贝克兰德不太了解。” “当然，但我对这方面也不算太了解，比较出名的有白金时代出版社，《暴风山庄》的作者就是这个出版社的签约作家，还有鲁恩王国公共出版社和鲁恩王国皇家出版社，前者一般是考古学术类书籍为主，后者是教会和王室的专用出版社，这两种应该不太适合你。” 斯塔琳·萨默尔回答的很细致，并不像她说的那么一无所知。 “感谢你的解答，萨默尔太太。”维瑟尔弯腰致谢，在女仆的领导一离开了萨默尔家，去往了他所租住的房子。 这是一栋二层小洋楼，一楼有一个很大的厨房，一个漂亮的餐厅，一个整洁的客厅，一个地下室，二楼有四间房，一个主卧，一个书房，一个客卧，一间盥洗室。 整理一番，维瑟尔终于有了一个较稳定的住所。 他坐在主卧的床上，望着窗外天色缓缓沉暗，心底无端漫起一阵空茫虚无。 真是的想这么多干嘛，吃饱了没事干。 强行压下纷乱思绪，他收敛心神，转而盘算如何切入主线剧情。 他准备在小周落地后，前往延根，最好在小克假装古神，在塔罗会发布调查安提戈努斯家族任务后，这样就有合理理由了。 第一次见面还是用原名好，这是维瑟尔对克莱恩的尊重。 这也是维瑟尔不选择用假名在贝克兰德租房的原因。 6. 第6章 进入塔罗会 两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两个月里，维瑟尔跟着格里沙学了不少神秘学知识，虽然没有包含近些年的一些改变，但对现阶段的他来说够用了。 他的反响还算不错，已经逐步进入正轨，每周能稳定拿到10镑左右的稿费，叠加读者打赏与书籍分红，收入十分可观，足以支持他日常的开销。 借着闲暇时间，他摸清楚了贝克兰德几处的非凡聚会。 但收获不大，没啥值得购买的非凡物品，魔药主材料也一直没消息，可能是因为聚会水平太低，以及偷盗者途径材料太稀有了。 他觉得阿蒙可能顺手限制了本条途径的低序列材料，或者干脆当小零食吃没了。 只能找找看有没有序列6的偷盗者途径非凡者了，或者看看能不能从伦纳德那买到火种手套，实在不行捡一下格罗塞尔游记里那个盗火人的非凡特性。 但这两个方法需要的时间太久了，还是要自力更生啊。 1349.6.28 今天是伟大的愚者先生降生的日子。 这些天他也尝试收集与源堡有关的物品但收效甚微，他只获得了一枚看起来古朴的戒指，戒环是银质，其上有一颗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黑色宝石，据说是第四纪古董。 他是在黑市的地摊上看到的这枚戒指，偷盗者的序列9有着发现有价值物品的能力。 在维瑟尔发现这枚戒指有着不同寻常的价值后，他与老板讨价还价，最终以20镑的价格成交。 拿到戒指后，维瑟尔把它戴在了右手小拇指上，在戒指入手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淡淡的冰凉触感，似乎与一种与无穷高处的存在建立了极短时间的联系。 维瑟尔他找到了，如果小克在灰雾没有触碰属于他的猩红星辰，那维瑟尔只能试试卡点在小克登上灰雾后念天尊尊名混进塔罗会了——他强行加入群聊。 延根。 周明瑞采购完仪式所需要的主食，到了简陋的居所。 他拆开纸袋，取出四条黑面包，一一摆放至房间的四个角落。 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心底的忐忑与期待，缓步走到房间正中央，站定凝神。 逆走四步，每踏出一步，便低声诵念一句天尊尊名。 随着尊名落下，周遭空气骤然凝滞黏稠，虚幻又杂乱的呓语突兀在耳畔炸开，时而狂躁疯癫，时而细密蛊惑。 剧烈的刺痛瞬间席卷周明瑞的头颅，仿佛有冰冷尖锐的钢针狠狠刺入脑海，撕扯着他的思绪与意识，剧痛翻涌着冲击他的感官。 “不作死就不会死……” 周明瑞感觉自己变得飘忽。 睁眼，他发现自己乎处一片无垠灰雾的边缘。 灰雾涌动着，其间点缀着深红星辰，有一颗星辰格外明亮，像是腥红的月亮。 周明瑞走进那颗与从不同的星辰，试图用手触摸，但还没有碰到那颗星辰，它就突然间闪耀收缩，像是一团虔诚的焰火。 他被吓的后退了几步，不小心碰到了右侧一枚浮于表面的星辰，深红爆发开来，周明瑞连忙收回手，慌乱中碰到了另一颗星辰，于是，这星辰也跟着大发光芒。 ………… 贝克兰德皇后区。 一位贵族少女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手中古老的铜镜，说着不知是从哪本童话书里学来的台词。 她话音未落，铜镜就爆发出深红光芒把她包裹。 ………… 苏尼亚海。 一位头发像蓝色海草的船长，在一艘明显落后的的三桅帆船的甲板上，风暴冲激着帆船帆，他的身体随着船身的颠簸起伏。 他手上有一个造型古老的玻璃瓶，瓶子与他的手掌间有深红爆发，瞬间覆盖了周围。 ………… 乔伍德区明斯克街。 维瑟尔感受到手上的戒指中有什么东西涌动了一下，然后平息。 离连接上灰雾还差一点，像是隔了一层薄膜。 “看来小克并没有直接触碰代表我的星辰，只能使用PnB了。” 维瑟尔感到一丝遗憾，难道他作为信徒的星辰很不明显吗？ 他拿出买来的黑麦面包，用小刀把它切成四份放置在房间的四个角落。 黑麦面包的质感很硬，里面似乎参了沙子，维瑟尔花了点力气才切开。 “反正这个仪式是指向天尊的，材料随便整点就行。”维瑟尔对天尊的看法很纯粹，一个支柱级的“小丑”。 他站在了房间的中央，逆走四步，念起尊名，维瑟尔的语速很快像是有什么脏东西在追。 走完归位，他听到虚幻层叠的呢喃声，大脑产生了轻微的疼痛感，眼前的世界变得恍惚，整个人像得了重感冒，维瑟尔忍不住去倾听那呢喃声。 [神秘学D100=36/80困难成功] 好像是在骂上帝，骂得还挺脏，该说不愧是相侵相碍的一家人吗？ 难道是因为他身上的混沌海气息太浓了？天尊这半死不活的意识都应激了。 维瑟尔感觉自己变得飘忽，灵体脱离身体来到了灰雾之上。 ………… 一片灰雾中，奥黛丽·霍尔恢复了视野，她迷茫地打量四周，看见对面有一个动作和他着不多的男人。 奥黛丽发现有一位先生似乎比对面的男人晚出现几秒，这是为什么？ 紧接着，她看到有一位周身笼罩着灰白雾气的神秘人站在不远处。 奥黛丽与阿尔杰同时凝重地开口—— “阁下，这是哪里？” “您想做什么？” 那个晚出现的先生没有说话，姿态淡定，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维瑟尔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很是感慨，他这算是打卡名场面了吧，有点小紧张。 有轻微的灵性消耗，看来主动登录需要自己付费啊，挺好的小克现在还是普通人，支撑不起三个人的消耗。 维瑟尔现在的情况像一个能发垃圾信息给源堡的病毒，在周明瑞登录源堡且不点击叉号的情况下就能登上灰雾，毕竟你不能在电脑关机的时候发骚扰信息。 文字和现实的差距还是很大的，虽然看不清脸，但维瑟尔还是能感受到奥黛丽小姐的优雅和阿尔杰的沧桑。 小周现在应该很懵吧，估计已经在心里哲学三连问了。 维瑟尔抬起眼来观察小克，男人身形朦胧，周身围绕着层层叠叠灰白雾气，灰雾翻涌着像是忠诚的护卫，看起来确实神秘莫测像个隐世高人。 好像串台到玄幻频道了。 还没等维瑟尔拉回乱串的思绪，灰雾上首就传来一道平淡、深邃的声音。 “一个尝试。” 维瑟尔被声音拉回神，在心中感叹，小克装邪神好熟练，演技真好，一点也看不出他其实什么也不清楚。 奥黛丽深吸口气，忐忑地问道：“阁下，尝试结束了吗？可以让我们回去了吗？” 正义小姐前期真的很天真，如果小克真是邪神的话，她现在已经跑不掉了，而且大部分邪神的性格都算不上好。 奥黛丽这么说话，那她估计会回归永暗之河。 一道轻笑声响起：“当然，如果你正式提出请求，我现在就能让你回去。” 小克的语气好温柔。 奥黛丽在听到上首之人的承诺之后放松了不少，眼睛里闪烁出异样的光彩。 她像原著一样提出了想要成为非凡者的请求。 灰雾翻涌形成一个恢宏的王殿，其间有一张青铜长桌，左右各有十张高背椅，两端亦安置着同样的座椅的。 维瑟尔不动声色的靠近周明瑞，坐在了他左手边的第一个座位上。 [诡秘？] 格里沙怎么也跟上来了！ 这家伙立场不明而且是阿蒙的“父亲”，维瑟尔对他的信任度没打负数，都是看在格里沙人类“救世主”的身份着情加的分。 [神秘学D100=88/80失败] [额，我给你换一个判定] [灵感D100=15/75极难成功] [你俩现在在神秘学上算连体婴，格里沙是依靠着你的“故事”存在的。] [不过，问题不大，你们俩强绑定，他无法做出对你有害的行为。] 那对克莱恩呢！ 维瑟尔有些焦急。 [他现在没法对外界做出影响。] 维瑟尔在得到确定的答案后，稍稍放下了心。 维瑟尔观察了一下奥黛丽，突然想逗逗她道： “如果你不打算加入正神教会和一些隐秘组织的话，那就只能自己收集魔药配方和材料，配制魔药成为非凡者。 我手上6份序列9的魔药配方，但我觉得它们并不适合你，或许对你来说这位先生手上有更好的选择。” 6份序列9的魔药配方，看来这位先生的渠道很广，会是哪个隐秘组织的成员吗？自身序列应该也不低，可能是一位序列7的强者。 阿尔杰又开始了他的脑补。 “我这有两份配方，就是不知道是否与您手上的重合。”阿尔杰选择了接话，在这种情况下，不说话，可能会招致不幸。 “你可以先介绍一下它们的能力吗，如果实在不合适我会向另一位先生询问的。”奥黛丽很好奇，她对神秘世界充满向往。 “当然，但这并不免费，让我想想6个途径的序列9能力……100镑如何，我想这是个很实惠的价格，毕竟在非凡世界知识是很值钱的。” 好便宜！ 奥黛丽点头道：“好的，先生我认为这是一个公道的价格。” “‘罪犯’他能让你拥有不错的身体素质和各种犯罪知识；‘囚犯’和‘罪犯’的能力相似但感知力更强且会让你的身心被压抑；‘收尸人’和‘不眠者’这是女神教会掌握的途径，前者会让你具备一些尸体的特质、灵性增强，后者会让你具备不错的视力和能每天只用睡三到四小时的能力……” 维瑟尔挑选了6个听起来不太美好的序列讲述，逗正义小姐很有趣，而且小克也需要一位心理医 生。 他不打算抢阿尔杰的魔药生意，毕竟不出意外的话后期塔罗会的魔药配方维瑟尔能一人承包了，让让贫穷的阿尔杰吧。 奥黛丽听得脸色有些发白道： “感谢你的情报先生，很抱歉，我想你说的是对的他们确实不适合我。” “那么这位先生请问你手上的配方是怎样的，我愿意出钱购买信息。” 阿尔杰大致介绍了一下“水手”和“观众”的能力。 “你必须记住，‘观众’永远只是观众”他最后强调了一句 奥黛丽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又恢复了少女的活力：“我想我很喜欢‘观众’的能力，我该用什么跟你交换他的配方。” “至少一百毫升鬼鲨的血。”阿尔杰沉声答道。 奥黛丽兴奋点头与阿尔杰敲定了后续交易。 他望向端坐上首的周明瑞：“阁下，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在您的见证下进行交易，我想在见识过您的伟力后，没有人敢违背承诺。” 奥黛丽也看向周明瑞：“阁下，请您为做我们的交易的见证人。” 她似乎想起什么又道：“阁下，我们该怎么称呼您。” 来了来了，愚者诞生名场面！ 维瑟尔在心里欢呼，面上泰然自若。 “你们可以称呼我……愚者”语气轻和平淡却在奥黛丽与阿尔杰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小周好帅！这个B装的太自然了！好想录下来……有什么能让记忆以现影像呈现的方法吗？ 至于维瑟尔，他正在心里疯狂夸夸。 奥黛丽和阿尔杰继续进行交易，在他们间的交流结束后他们向愚者先生提出了多进行几次“尝试”的请求，维瑟尔也加入其中。 “我是一个喜欢等价交换的人，不会让你们无条件帮忙，每周一下午3点，尽量独处，等我多尝试几次，弄清楚一些事情，或许你们就能提前准备，不用担心自己当时会处在不适合的场合了。” 周明瑞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我们是不是也该取个代号？”充满少女心的奥黛丽总会有些特别的想法。 “好主意。”愚者简短而轻松的回答。 奥黛丽选择了“正义”作为自己的称号，而阿尔杰选择了“倒吊人”。 维瑟尔则是望向了上首的愚者虔诚地说道：“可否请您为我抽一张牌。” 周明瑞有些疑惑，这位有点像非主流的男士怎么比“正义”还天真，对一位来路不明的伟大存在这么信任。 愚者先生认为维瑟尔应该下载个国家反诈APP。 周明瑞想他现在看着单纯好骗，但这人刚才表现又不像会轻信他人的天真少爷。 这个男人不对劲，他的行为很充满了矛盾感，对我似乎有着不知道哪来的信任…… 周明瑞提起了警惕心。 但为了维持愚者的B格他还是平淡温和地说道： “可以。” 说着他调动灰雾具现出22张大阿卡纳牌，并去除掉已有主的三张。 周明瑞伸出手从牌堆里随意挑了一张，让其飘向维瑟尔面前的位置。 维瑟尔翻开了眼前的塔罗牌。 “高塔” 维瑟尔站起身向上首的愚者微微躬身道： “感谢您的恩典，伟大的愚者先生。那么我就这样是‘高塔’了。” “一件小事。”愚者的语气没有起浮。 高塔吗…… 一开始，维瑟尔以为会抽到“恋人”牌，毕竟“偷盗者”途径对应的塔罗牌就是“恋人”。 不过在“命运道标”的见证下，所抽的牌都有着对未来的预见性。 塔代表着强烈的崩坏和命运中的无可避免的改变，确实也符合他作为穿越者的身份，他的存在就是对这个世界命运最大的改变。 不愧是克莱恩，就算是这种侧面的占卜也具有极大的准确性。 维瑟尔其实更想拿到“愚者”这张牌，因为在重复的情况下，他会有很大的几率成为独属于愚者先生的小阿卡纳，可惜小克从一开始就没给他这个机会。 “也许我该多了解一下塔罗牌，好在下次见到小克时能拥有共同话题。”维瑟尔在心里思考着该如何与克莱恩见面。 在这个小插曲结束后，阿尔杰与奥黛丽讨论起关于塔罗牌与占卜。 直到周明瑞灵性快要耗尽，感受到大脑的刺痛开口： “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 “遵从您的意志。”三人低头行礼。 周明瑞断掉了几人的连接，下线休息了。 维瑟尔回归了现实，他的身体依然保持着上灰雾前的姿势，站在房间中央。 他看着角落里的黑麦面包，就那么站着。 过了一会，维瑟尔从恍惚中回过神，开始收拾起东西。 他把房间收捡干净，拿上武器和钱包，换上昂贵的正装，走出家门，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马车，急匆匆的前往火车站。 维瑟尔买了最近一趟去廷根的票，他等不及要见小克了。 7. 死神途径的“观众” 维瑟尔坐在一等座车厢柔软的丝绒座椅上，双手不安地交叠在，指腹反复摩挲微凉手背，眉头浅浅皱着。 他盯着面前雕花银盘盛放的浆果与糕点，半个点没有移开目光。 还是太冲动了，怎么脑子一热就坐上火车了。 维瑟尔长长叹了口气，把脑袋埋进臂弯里，额头抵住冰凉的桌面，紧闭双眼，妄想躲开盘旋不散的焦虑。 我真的很想见小克，而且都到这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但是小克根本不认识我，我暂时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或身份去找他，就这样贸然去见克莱恩的话，他会被吓到的吧。 他的思绪像被猫打乱的毛线团，怎么也理不顺。 维瑟尔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把本就因仓促出门没有打理的银白发丝弄的更加杂乱，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他眉眼间满是无措。 算了，暂时不去想见面的事，抵达廷根先寻一栋房子租住吧，要不然今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三个小时后，随着火车的轰鸣声，车轮压过铁轨，缓缓停下。 维瑟尔踏在廷根的土地上，脚下是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地面，灰褐砖房层层叠叠挤在道路两侧，老旧的煤气路灯立在街道两旁，晕开一道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傍晚的薄雾。 远处的工业烟囱浮着黑色烟雾，混着塔索克河的潮湿冷意飘进维瑟尔的感官。 他寻了一辆出租马车前往了最近的租房中介公司。 维瑟尔使用了钞能力，仅仅交涉片刻，便敲定在水仙花街6号三个月的租期，租金一共20镑。 这对于普通家庭而言堪称天价，房子主人见他出手阔绰，态度爽快地答应了他的租房请求，甚至没有向他索要身份证明，便直接将一串略显老旧黄铜钥匙交到他手中。 ………… 第二天清晨。 维瑟尔在盥洗室的梳妆台整理自身的装束，身上这套正装仅价值十镑，以他现在自由作家的身份，这是够体面；如果穿戴过于昂贵的服饰，反而会让人觉得虚荣。 他俯身，指尖笨拙地拉扯领结，反复调整衣领褶皱，佩戴上一枚哑光银质的低调袖扣。 繁琐复杂的穿戴步骤让维瑟尔眉头紧锁。 他忍不住在心底吐槽正装的厚重和穿戴的麻烦。 对于在现代习惯一套短袖短裤的休闲服适应大部分场合的维瑟尔，鲁思绅士的穿搭实在难以适应。 三层叠穿的上衣密不透风，勒在脖颈间的领结箍得人呼吸不畅，让他不得不微微仰头，每一处细节都令维瑟尔感到不适。 眼下他没有能够合理、自然接触克莱恩的办法，维瑟尔索性先在廷根四处转转，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维瑟尔定下此行的第一站——霍伊大学 霍伊大学是克莱恩的母校，克莱恩在这里认识了他前期最大的靠山阿兹克先生。 其实，维瑟尔是有些迷茫的，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只能拼命抓住的仅有的熟悉印记，他想要更了解克莱恩一些，更靠近他一点。 正值暑假，偌大的校园安静得只剩风声，道路旁绿荫繁茂，各色花朵肆意开放，满是安宁恬静。 维瑟尔踩着有些许落叶的小径，漫无目的在校园漫画步，四周抹立着灰石小楼，墙面上爬满蜿蜒的藤蔓。不远处河流静静流淌，河水泛着清冷的灰光。 他跟着指引找到了了历史系那栋三层老楼，维瑟尔在楼下站着并没有进去参观的想法。 [幸运D100=96/80大失败] [哦豁~你运气是滑动变阻器吗？起伏这么大。] 等等，为什么突然投了个幸运？ “这位先生，我好像没在学校见过你，请问你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一个温和的男性嗓音在维瑟尔身后响起，里面似乎蕴含着一丝疑惑。 维瑟尔转过头望向了出声的男人，看清男人脸的那一刻，他有些错愕的呆在了原地。 男人皮肤呈古铜色，身材中等，黑发褐瞳，五官柔和，在耳下方藏着一颗小痣。 阿兹克·艾格斯。 [看来他对你的态度不太好啊。] 这难道不是你骰子的功劳吗！维瑟尔在心里吐槽着。 [那我现在给你过个魅惑？] 不用了，要是再来个失败我的初始好感度就要见底了。 [死亡执政官？] 格里沙，你怎么也来抢戏。 哦，差点忘了，真造在第四纪脑子勉强还能用，格里沙应该是认识阿兹克先生的。 [他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他这是被亲爹改造成复活容器了，有一些后遗症，说起来亚……你的大儿子到底有没有“自我”啊，我想知道很久了。 亚当的情况其实和阿兹克有点像，但亚当人性的缺失更加严重，而且“亚当”是否真的“存在”其实有些不好界定。 维瑟尔一边在心里和格里沙对话，一边回答阿兹克的问题。 “您好教授，我是刚到廷根的游客，想来参观本地知名的霍伊大学。若是不方便的话，实在抱歉，是我唐突了。” [话术D100=17/100极难成功] [话术也算非凡能力，“偷盗者”还是太牢了。] “我叫阿兹克·艾格斯，你可以叫我阿兹克，暑假期间，霍伊大学是不对外开放听课，如果你要参观的话需要登记访客。” 阿兹克相信了维瑟尔的说辞，为他讲述了一下霍伊大学的参观要求。 阿兹克·艾格斯的目光扫过维瑟尔道，目光停留在单片眼镜上陷入了沉思，他用手按着太阳穴似乎在忍受痛苦。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重心不稳的往前踉跄了几步。 维瑟尔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扶住了阿兹克。 不要碰瓷我啊，阿兹克先生。 过了一会，阿兹克缓了过来，他把手轻轻放下，盯着维瑟尔的眼睛，语气困惑地开口问道：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 维瑟尔有些沉默，我跟阿蒙长的一点都不像！为什么要盯着我的单片眼镜看。 不对，阿兹克先生认人好像是直觉系，在原著里他一眼就认出了做过伪装的克莱恩，哪怕当时克莱恩在他眼里已经死过一次。 维瑟尔张开嘴，欲言又止，脸色来回变换，最后他叹了口气道： “也许吧？” 也许这会是一个合理接触小克的机会，虽然他一开始只是想来参观一下克莱恩的母校而已。 阿兹克垂下眼，似乎思索了什么道： “如果你想要继续参观的话，我可以帮助你登记，以及今天中午你有空吗，我们可以一起吃顿饭，我请客。” 维瑟尔有些惊讶于阿兹克的直接，但还是点头同意道：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接下来的时间里，阿兹克陪着维瑟尔逛完了校园，给他讲述了不少关于学校的历史和一些有趣的小故事。 维瑟尔发现阿兹克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好奇、警惕、怜悯像是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 维瑟尔有些不适应这种感觉，他其实不太喜欢社交，甚至有些讨厌。 但阿兹克的身份和态度又让他无法拒绝。 想见小克的第五十六天零十个小时三十六分钟…… 中午的饭局意外的沉默，维瑟尔和阿兹克点完菜后在那里坐着，谁都没先开口。 菜上的很快。 为了逃避这种尴尬感，维瑟尔埋头苦吃，尝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很显然这是个无用功。 我当时为什么要答应这个饭局！维瑟尔在心里谴责起过去的自己。 就在这时，阿兹克开口了。 他许是斟酌了许久，语气带着几分茫然。 “你好像认识我，因为一些原因，我失去了很多记忆，但在见到你时我有一种熟悉感和……” 阿兹克沉默了一会，似乎在组织语言。 “一种恐惧感，我不知道这是从哪来的，但我想你或许会清楚，如果可以的话去，我想从你这了解我的过去。” 阿兹克语气诚恳，但并不逼迫反而用一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维瑟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多少。 帮阿兹克找回过去是小克和他关系的开端，如果贸然破坏，可能会对剧情产生不好的影响。 维瑟尔决定当神棍，学习一下算命先生的说话艺术。 [苟三家不愧是天桥底下三巨头，开锁、算命和小偷。] kp你这时候就别吐槽了啊喂！ “阿兹克先生，您的命运不在我这，在不久的将来您会从您的学生身上找到关于你过去的答案，很抱歉我不能说太多，也没法帮到您。” [话术D100=44/100困难成功] 维瑟尔用模糊的语言应付着阿兹克，反正他说的都是真话，阿兹克先生也并不差这几天的时间。 阿兹克盯着维瑟尔看了许久。 久到维瑟尔都感觉身上有些毛毛的，难道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外貌D100=2/85大成功] “你有些像我一个孩子。”阿兹克不再盯着维瑟尔看，好像陷入了回忆。 这是什么展开，维瑟尔不理解，维瑟尔表示大为震撼。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热爱学习，沉默、安静。但他又太过聪明了，想得太多，思考的太多，在他停下来的时候，我总能在他身上看到迷茫和无措，尤其是在我……” 阿兹克说了一半又停下了，转而面向维瑟尔道： “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你像他，你表现的很热情有礼貌和那个孩子并不相像。” 也许是你身上的迷茫太多了，多到我忍不住想到他，想要帮助和他很像的你。 阿兹克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只是温和的看着维瑟尔。 维瑟尔有些沉默，他没有回应阿兹克的话，只是说道： “我想今天的午饭就到这里吧，多谢款待。” 阿兹克没有因为维瑟尔的态度生气，反而道： “如果需要帮助，你可以来霍伊大学找我。” 维瑟尔匆忙地离开了餐厅，好像后面有阿蒙在追。 [也许比起死神途径，他更适合去走观众途径。] 闭嘴。 kp这没你的事。 他回到了在水仙花街6号的房子，洗完澡，扑在了床上。 维瑟尔闻着带有阳光味道的被子，情绪渐渐平息。 想见小克了…… [理智1D100=92/90理智鉴定失败] [2D10=12剩余78点理智] [你的精神状态比我想象的更糟糕。] 8. 第8章 诸事不顺的一天 [灵感1D100=86/75失败] [你大脑压抑了记忆，你只感到了恍惚] 昏黄的落日余晖沿着窗缝洒进房间。 床上人影僵坐，维瑟尔的眼神没有聚焦，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洇湿了枕头布料。 他的手搭在床沿，微微颤抖，周身静得没有一点声响。 [发生什么了？你还好吗？] 是格里沙。 维瑟尔的睫毛颤了一下，涣散的目光收拢，他抬起头看向墙上的挂钟。 他在床上发呆了将近三个小时。 我没事。 维瑟尔先是回应了格里沙的询问，转而向kp问道： 发生什么了。 [嘶，一点小bug。] “一点小bug”扣我十二点理智？ [反正还能加回来的嘛，而且你灵感没过，我都没给你抽临时疯狂。] 怎么加？ [去干点放松心情的事我给你1D3，去“重要之人”“重要之地”待一个行动点1D10，实在不行你去找格里沙做心理辅导，我过他“精神分析”。] 维瑟尔有些沉默。 他不喜欢看心理医生，穿越前的心理医生总让他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什么事都是他自己的问题，母亲总会用这件事说教他，讲述她的不容易。 至于诡秘里的“心理医生”，观众途径将人剖折得一览无余，好似让他赤裸地站在他人视线之下接受审视，这让维瑟尔更难受，他讨厌被人看穿，他讨厌“观众”。 维瑟尔最后决定。 出去吃顿好的好的吧。 维瑟尔把散乱的衣服整理好，离开了水仙花街6号。 他在街上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的餐厅，进入屋内，里面的装修很精致，桌椅整洁，地面干净，灯光明亮，肉香和麦香飘在空气中，让维瑟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看着大落地窗外来回奔波的行人，餐厅的隔音很好，维瑟尔听不到杂乱的嘈杂声，只能听见餐厅里悠扬的音乐。 维瑟尔特意点了份加了茴香的小羊排和一杯加了三颗方糖一勺奶的咖啡。 剩下的他随意点了一份蔬菜浓汤，以及一块作为主食的燕麦面包。 餐点逐一摆上桌： 茴香烘烤的小羊排香气最浓，一旁咖啡浮着淡奶甜香，碗里盛着蔬菜浓汤，手边是一整块紧实的燕麦面包。 切下一小块羊排放入口中，肉质酥软多汁，茴香独特的香气漫开，冲淡了羊肉的腥膻，带来一股淡淡的奶香。 好吃！ [1D3=2理智+2剩余80点理智] 加了三糖方糖的咖啡有些甜，牛奶增加了它的醇厚。 小克果然还是甜党吧，不对，是自称全口味党的甜党。 蔬菜浓汤清淡温润，粗糙燕麦面包压下满口腻感。 [外貌1D100=20/85困难成功] 又发生什么了。 好烦，为什么吃个饭都不安宁。 一位看起来很有钱的绅士走了过来，他外貌普通没有特点，身上有一种维瑟尔说不清楚的气质，像是大学里的老学究。 嗯，研究哲学的那种。 那位绅士走到维瑟尔的面前，微微鞠躬，面带微笑的开口道： “这位美丽的先生，我能否有幸为你这顿饭买单呢？” 说着他抬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瓶这个餐厅最贵的酒水。 他走到维瑟尔对面的座椅旁，毫无边界感的坐了上去。 我这是遇到变态了？ 维瑟尔感到了不适，胃里的酸水不断上涌。 想吐…… 为什么是出来吃顿饭也能遇到这种事。 “能请你滚开吗？没边界感的家伙。”维瑟尔语气不耐烦的开口。 “别这么没耐心，先生。我只是想跟你介绍一下我至高无上的主，他是全知全能的造物主，是所有生灵的堕落自性，倘若你窥见了祂的伟力，成为了他的信徒了，那将不会再迷失方向，陷入前路的迷茫。” 那他m是把脑子献给真造了，没有智商思考了。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在公共场合传教，真当正神教会是摆设吗？ 洛伦佐·德拉是一名刚刚晋升序列8的倾听者，进阶当天他就听到了来自主降下的神谕，命他外出寻找主的羔羊。 洛伦佐跟随着主的指引，他踏入了这间餐厅，洛伦佐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一位坐在窗边的男子。 洛伦佐敢肯定这就是主让他寻找的人对象，因为对方的容貌是他此生仅见的完美。 甚至胜过他见过的所有神使，宛如自神国降临的天使。 洛伦佐暗自思忖，拥有着这般无瑕外貌的人，必然与主无比贴近，体内拥有着强大的神性，他一定会帮助主引导迷失的羔羊，让这位先生重归造物主的怀抱。 格里沙，你选信徒的眼光已经差劲到这个地步了？ 只剩人性后，你真是连脑子也一并丢干净了。 也就是你的审美始终没变，专挑容貌出众的人收拢，其它什么都不管了？ 怎么，这难道是你的人性锚点吗？ 你这是发展信徒，还是搜罗后宫？ 你养着这群人，仅仅是用来看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我认为留着你的红白玫瑰就足够了，起码那二位的容貌足够夺目，而且拥有最基本的……智商？ 维瑟尔很烦躁，理智的减少本来就让他的情绪不稳定，现在还遇到极光会传教，怒火几乎要冲破克制，这让他一边想把眼前的人打一顿，一边又在脑海内痛斥格里沙。 [为什么要把梅迪奇和乌洛流 斯叫作我的红白玫瑰。] 啥？！你的关注点真奇怪。 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你养的没脑子的花瓶为什么突然找上我吗？ 这总不能是什么“极光会聚合定律”吧，因为我身上有他们的大老板，就跑过来找我了。 [万一是“美人聚合定律”呢？] 闭嘴。kp你不要老犯贱。 [维瑟尔，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身上有这很浓的混沌海气息，你不能什么事都怪我。] [而且真实造物主干的事情和我格里沙有什么关系。] 格里沙语调平静淡然，甚至显得有些挑衅，丝毫看不出之前被维瑟尔迫害时的窘迫模样。 [调查员你把格里沙带坏了。] kp兴灾乐祸地开口。 我讨厌“观众”，维瑟尔想。 格伦佐见维瑟尔久久不回答，脸色开始变得阴沉。 “你不愿意吗？这明明是无上的荣耀！” 说着他拿起刚上的酒水砸向维瑟尔。 他的面部开始扭曲，长出一个个蠕动的肉芽。 我才吃了两口！不要浪费粮食啊！混蛋！ [敏捷1D100=23/85困难成功] 维瑟尔侧身躲开了攻击，转身向门口跑去身。 我错了，这明明是没脑子的炸弹。 维瑟尔不想和这个极光会成员纠缠，因为他知道，事情闹的这么大，正神教会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他并不是很想坐牢。 [幸运1D100=82/80失败] [我咋感觉我的骰子有点针对你。] 维瑟尔有些无力，他的幸运80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数字吗？ 维瑟尔尝试往人群里跑远离案发现场，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外貌确实显眼，属于在人堆里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类型。 无奈维瑟尔在经过一家咖啡店时，决定从店后面的小巷里离开，结果刚经过店门口，就被一位从里面急匆匆走出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体质1D100=36/50普通成功] [真可惜，没法扣你HP。] 不要再犯贱了！ 维瑟尔不想和kp争论了，他决定先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闪避1D100=97/72大失败] 在维瑟尔稳住身形，打算往小巷里跑的时候，他的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维瑟尔酿跄几步差点摔倒，他转头望向抓住他手腕的男人。 刚想开口骂几句。 但当维瑟尔看清那人脸的时候，他愣住了。 现在维瑟尔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他今天出门应该看下黄历的，到底为什么会遇到这家伙啊？！ [当然是因为你幸运没过啦~] 9. 第9章 碰瓷 眼前的男人黑发碧眼，并未穿戴正装，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衣摆随意垂在裤外，整个人透着一股散漫的气质。 维瑟尔一眼就认出了他——原著里被小克吐槽gay里gay气的队友伦纳德。 当初看原著的时候维瑟尔对这位脑子时常脱线的诗人同学印象还不错，但最记忆最深的还是他基情发言和挖坟名场面。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这，还不由分说地抓住他不让他离开。 维瑟尔烦躁的用另一只没被控制的手推了推单片眼镜，可能是身体留下的习惯，每当他思考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推一下单片眼镜，这个小动作总能让他的心绪快速平静下来。 伦纳德看到他动作，身形骤然一僵，抓着维瑟尔手腕的力道松了几分。 但反应过来后他上前将维瑟尔的手腕抓得更紧了些。 [体质1D100=97/50大失败] [我真没暗箱操作……] [1D3+db=6] [嘶……] [HP-6剩余HP6点]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咋一下给干“重伤”了啊！！] 维瑟尔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往下流，湿湿的黏粘的，手腕被抓住的地方传来明显的疼痛。 感觉骨头碎了，“偷盗者”有这么脆皮吗？ 这死魔狼吃啥长大的，劲这么大。 他有些站不稳向旁边倒去，伦纳德眼急手快的把维瑟尔扶住，脸上的警惕消散转而变成了一种茫然。 我这是被碰瓷了吗？伦纳德在心里想。 眼下的局面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今天下午伦纳德接到一个外勤任务，称有一名不知途径的非凡者在市区里的一家高档餐厅失控了，值夜者小队将和附近的代罚者小队一起处理这起非凡事件。 因为这件事是发生在值夜者管理区域内的，但餐厅的店长信仰风暴之主。 结果在伦纳德把手里用来提神的咖啡喝完，急匆匆地离开咖啡店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一位路人。 伦纳德刚打算致歉离开就被脑海里的声音提醒他撞上的是一位野生非凡者。 伦纳德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就抓住了眼前将要离开的人。 他看见对方似有话要说，可看清他样貌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伦纳德注意那人面露不悦，用没被抓住的手推了推左眼的单片眼镜，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快跑！ 苍老急促的声音猛地在伦纳德脑海炸开。 他被吓了一跳，手不自觉地松开，脚不受控制的后退了几步。 接着伦纳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坚定地向前走了几步，用力抓住了面前人的手腕。 不，不对，不是祂。 脑海里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低声喃喃着什么。 紧接着，一幕让伦纳德毕生难忘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人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口耳鼻不断涌出猩红黏稠的血，像失控的水阀，止不住往下淌。 维瑟尔身形一歪朝向一旁倒去，伦纳德下意识伸手接住了他。 他有些后悔了，眼前的人浑身淌血，眼眶也泛起湿意，透明的泪珠泥着血水一同滑落，模样狼狈不堪。 伦纳德有些手忙脚乱。 真的好痛…… 起初维瑟尔只觉轻微不适，但当他意识到自己脸上湿热的触感是来自他的血液时，疼痛就如果潮水般涌了上来，席卷至四肢百骸。 维瑟尔其实是有点怕痛的。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分泌生理性的眼泪。 他忽然反应过来，他似乎没必要硬撑，索性任由眼泪落下来，再借机狠狠向伦纳德敲一笔医药费。 谁叫他莫名其妙的抓住自己，而且一下扣了6点血，整整6点！ 要知道维瑟尔这张卡的血量只有12点，他还没点急救！ 想着想着，心里的委屈变得真实。 如果被抓到查尼斯门后，小克对他的第一印象肯定会变得很差。 维瑟尔烦躁地想。 他一定要坑一把伦纳德。 [魅惑1D100=35/70困难成功] [看起伦纳德似乎被你脆弱的外表迷惑了] [好吧，你确实很脆皮] 伦纳德看着这个眼泪混着血液向下淌的家伙，心里生出一个疑问，他真是非凡者吗？ 哪有非凡者这么脆弱的。 “赔钱，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共3000镑。” 维瑟尔声音有些沙哑，“重伤”的效果似乎不只是流血，身体机能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算是上了一点虚弱的debuff。 令人庆幸的是“重伤”所带来的疼痛很短暂，只是让维瑟尔失神了一瞬。 [话术1D100=44/100困难成功] 我果然是被碰瓷了吧，伦纳德很迷茫。 但他鬼使神差的同意道： “额，好？但我并没有那么多金镑。” 你在干什么？ 帕列斯的声音在伦纳德 脑子里响起，他对伦纳德直接同意这么离谱的要求感到不解。 他被下心理暗示了吗？？ “没有钱的话那就打欠条吧。” 说着维瑟尔不知道从哪拿出纸笔递给伦纳德。 他的脸上鲜红的鲜血与眼泪糊了他半张脸，看起来很是狼狈，但配上他没事人一样的动作，又显得割裂且诡异。 这家伙真的是正常人吗？ 伦纳德心里冒出这样的疑惑。 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接过纸写起了欠条，写完还把身上的钱一并递给了维瑟尔。 [跟被下了降头一样。] kp又开始吐槽了。 维瑟尔收了钱，趁着伦纳德愣神的功夫转身就跑。 [敏捷1D100=9/90极难成功] 小子，别愣神了，人已经看不见影了。 伦纳德被帕列斯提醒，终于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拽回现实。 [幸运1D100=17/80困难成功] 他正打算追上去，忽然记起自己还有外勤任务待处理。 短暂犹豫了后，最终决定先去帮助代罚者把那位失控的非凡者控制住。 他暗自记下了维瑟尔离开的方向，轩身奔赴事发餐厅。 维瑟尔穿梭在交错的小巷，绕无数条岔路后，猛然意识到了他好像迷路了。 等等这对吗？ [侦查1D100=61/75成功] [你没看出附近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但伦纳德并没有追上来。] 维瑟尔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是一个路痴。 廷根的社区规划很混，或者说在平民区，道路都是人们走出来的各种小路交叉，一不小心就找不到方向了。 [灵感1D100=75/75成功] [往左边走。] 在kp的指引下，维瑟尔成功回到了水仙花街6号，因为他现在的外貌过于狼狈，所以他特意过了一次潜行。 极难成功的潜行，让维瑟尔那像是从案发现场逃出来的受害者形象被所有人无视，那怕他正大光明的走在路上，也没有任何人向他投来目光。 维瑟尔拖着疲惫的身体，在盥洗室里待了整整3个小时。 血液和污渍的黏腻感在维瑟尔的心里挥之不去。 他把自己的皮肤搓的通红，才停止动作。 维瑟尔将自己丢上床，在失去意识前，强撑着过了个医学。 [医学1D100=55/51失败] [……晚安。] 10. 第10章 奇怪的人 伦纳德赶到外勤任务现场时，代罚者也才刚刚抵达。 那位失控了的非凡者体表不断滋生出鲜红扭曲的肉芽，他投射在地面的影子不断蠕动，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 诡异的是他并没有展现丝毫攻击性，只是双膝重重跪倒在地上，漆黑的血液从眼眶里流出，混着掉落的眼球，嘴唇反复张合，不断呢喃着什么在，姿态虔诚得如同正在忏悔的信徒。 伦纳德使用“午夜诗人”的能力，令那个失控的非凡者陷入沉睡，随即与代罚者配合，联手斩杀了这位不知为何失控的非凡者。 结束这次外勤任务后，伦纳德不敢多做耽搁，匆匆返回黑荆棘安保公司，径直前往队长办公室。 “队长，我有急事要汇报。” 他推开队长办公室的门，看见邓恩正坐在办公桌子前后，手里拿着一支烟斗。 伦纳德将自己偶遇维瑟尔的经过大致讲述了一下，最后沉声总结道： “我认为这至少是一位序列7的非凡者，我们应该提高警惕。” 邓恩沉思了一会，开口道： “他暂时没有明显的敌意，也没做出危害廷根的行为，你先记录他的外貌，归档留存。” 伦纳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下心中的疑虑。 他走到了门口等待了一会。 短暂的沉默后，邓恩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一下，你去找老尼尔，用仪式魔法把那个人的外貌记录下来。” “队长，你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有了，去吧。” 与此同时，克莱恩正在老尼尔那边文献。 老尼尔的眼角与嘴边爬满皱纹，一双暗红的眸子略显浑浊。 “你就是克莱恩·莫雷蒂，坐吧。” “要学习的文献，让我找找……” 克莱恩督见了老尼尔的桌上的罗塞尔笔记。 是简体中文。 克莱恩有些惊讶。 他仔细了老尼尔手中的罗塞尔日记。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伦纳德推门走入。 “老尼尔，队长让我来取仪式材料，我需要回溯一名非凡者的样貌。” 他看见了旁边的克莱恩，笑着招呼道： “下午好。” “下午好。”克莱恩微笑回应。 “我对你印象很深刻。” 克莱恩有些疑惑。 “对我印象深刻？” “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 ……gay里gay气的……克莱恩笑的有些勉强。 “好了伦纳德，不要再打趣新人了，你是来拿仪式式材料的是吧，正好，让克莱恩学习一下仪式魔法。” 伦纳德开始布置仪式，庄重诵念起女神的尊名。 可仪式进行之中，他忽然察觉异常。 无论如何回想，维瑟尔的容貌在他脑海中都只有一个模糊的虚影，那怕借助仪式魔法，画面依旧含混不清，只能依稀辨别出他的发色。 “怎么会这样？” 伦纳德面色凝重的盯着那张模糊的图片。 克莱恩看着那张朦胧的脸，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等等，这不是他那个“网络交友平台”里的那个非主流“高塔”吗？ 伦纳德注意到了克莱恩的脸色，转头问道： “你认识这个人？” 克莱恩语气古怪的开口： “不，我只是想说这种显眼的发色那怕看不清脸，也很好找吧。” 伦纳德再次拿起那张用仪式魔法绘制出来的图像，仔细端详了一番道： “真是个奇怪的人。” 克莱恩在心里吐槽，其实你也奇怪。 维瑟尔从床上爬起来，他感觉身体像被大卡车反复碾过似的，酸痛感从各种部位发散出来。 感觉自己要散架了…… [医学1D100=100/51大失败] [哇塞……] [你在医学方面学艺不精不小心伤到了自已HP-1剩余HP5点] [急救1D100=15/30困难成功] [1D3=2HP+2剩余HP7点] [也许你需要去正规医院治疗一下。] 维瑟尔听着骰子滚动的声音，感觉自己的运气可能被某条水银之蛇诅咒了。 好累…… 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来到廷根还不到两天，他已经累积损失了十点理智值，四点生命值，这还是恢复后的数值。 即便经过休整，他的身体和精神依旧疲惫。 他明明只是想要见下小克。 好想要去见克莱恩啊…… 维瑟尔把床头花瓶里的玫瑰花扒拉出来，花茎上的刺被收拾的很干净，只留下一些凹凸不平的痕迹，稍微有些点硌手。 这是房东见维瑟尔出手阔绰，特意在房间内准备的用来提升房子格调的事物。 他用手指捏住外层的花瓣的，轻轻一扯，薄软的瓣片脱离下来，嘴里念念有词： “去见小克……”“不去见小克……”“去见小克……”不去见小克……” 绯红的花瓣落在地上，艳红碎屑渐渐堆成一座小丘。 “去见小克……” 等到维瑟尔回过神来，饱满的花朵只剩光先秃的淡黄花蕊，地板上散落着花朵的“尸体”，一片狼藉。 “需要收拾一下了。” 他看着混乱的房间，缓慢起身，准备去拿清洁工具把房间打扫干净。 当维瑟尔站起来时，身体的疼痛涌了上来，让他眼前发黑。 TM的…… [你的重伤buff还在哦。] 你没过体质检定？ [这个不是一周一次嘛，最近骰子不太听话，我觉得过两天你运气会好点。] 现在过吧。 不然维瑟尔的行动会很麻烦。 [体质1D100=7/50极难成功] [2D3=6HP+6剩余HP12点重伤buff结束] [你80点幸运终于发力了。] 维瑟尔身体上的疼痛和疲惫被一扫而空，让他有种久违的轻快感。 可是这个debuff只存在了一天不到而已。 维瑟尔重新起身，正准备去寻找清洁工具，但他突然想起，这个家里还没有买日常用品，洗漱用品剩的也不多了。 维瑟尔准备去采购一番，说不定还能偶遇克莱恩。 他带上自己的钱包，推开房门，打了一辆出租马车，前往附近售卖日用品的商店。 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又迷路了。 街头的风裹扶着煤灰扑在维瑟尔脸上，香料与污水的味道弥漫在半空，马车经过带起强劲的气流，砖石楼房沿街排开。 店内摆放着肥皂和其它洗漱用品，但它们的价格让一向没什么金钱概念的维瑟尔都感觉昂贵。 为什么一块玫瑰香皂要5镑？ 他是不是走错街道了，这里也不是贝克兰德皇后区吧，东西咋这么贵。 出租马车的司机为什么把他送到这来？ 维瑟尔在风中凌乱。 他尝试用自己不太优秀的方向感，寻找一家价格正常些的 店铺。 接着维瑟尔发现有一家店铺的商标在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三次。 这里也有连锁店吗？ 维瑟尔自欺欺人的想。 [承认吧，你就是路痴。] 维瑟尔有些沉默，最后他在心里对kp说，帮我过个灵感吧…… [灵感1D100=62/75普通成功] [这里是豪尔斯街，如果你要买生活用品的话，往左转那里有家哈罗德百货商店，不过也不便宜就是了。] [我建议你再过个“解密”，相信我这会对你有用的。] 维瑟尔微微点头，认可了kp的提议。 [解密1D100=47/130困难成功] [占卜家俱乐部也在这边，你可以先去加个会员。] 维瑟尔跟随着kp的指引，在第五次看到同一家店铺名后，终于到达了哈罗德百货商店。 [你真是我见过最差的“解密学者”。] kp的语气罕见的有些无奈。 维瑟尔无视了他的控诉，转而推开百货商店的门。 清洁工具也能在这买吗？维瑟尔看着眼前干净整洁、富丽堂皇的店面，觉得kp可能恶趣味上头想坑他一把。 如同kp所说，这里的东西也并不便宜，但在维瑟尔的消费能力范围内。 最后他选了一些肥皂、洗衣液和毛巾一类的生活用品。 就这点东西，结款时花了近2镑。 维瑟尔提着包装精美的盒子，在街上又转了几圈，最后他在kp有些脑火的话语中，找到了占卜家俱乐部。 [我不明白，这两家店的招牌之间只隔了一个店铺，你为什么能绕这么久。] 维瑟尔无视了kp的控诉。 他登上二楼，站到大厅里负责接待的女士前。 这是一位棕黄色头发的女士，应该和克莱恩当时遇到的是同一位接待。 她微笑着对维瑟尔道： “先生，您是想要占卜还是加入俱乐部。” 维瑟尔思索了一会，问道： “可以都要吗？” 盘起棕黄色长发的女士笑着说道： “当然，成为会员并不影响您在这占卜，而且我们也不会强制您帮人占卜，这是您的自由。” 维瑟尔相当爽快的交了5镑的入会费，虽然有点小贵。 但为了见到克莱恩，这是必要的牺牲。 他在接待女士的邀请下坐在了靠窗位置的沙发上，象征性的翻看了一下图册。 这个时间点克莱恩还没有加入占卜家俱乐部，维瑟尔也并不打算找别人占卜。 最后他温和的对着负责接待的女士道： “暂时没有合我眼缘的占卜家，我之后再来看看吧。” 维瑟尔离开了占卜家俱乐部，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令人欣慰的是他这次没有迷路。 维瑟尔在盥洗室里使用着新买来的价值整整15苏勒的香皂。 香皂的气味浓烈，像烈酒浸泡着薄荷，轻轻一嗅，冰片的凉意便会在鼻腔之间炸开，清冽之中却又带着一份浅淡的药香。 维瑟尔闻着这股气味，忽然觉得这有点像他夏天时常用的花露水的味道。 这不能也是罗塞尔搞出来的吧。 维瑟尔裹着带着些许薄荷香的毛巾走出了浴室，水珠顺着发丝落下，在木质地板上晕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在头发微干后，维瑟尔倒在床上，准备进入梦乡。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猛然从床上坐起，差点撞到旁边的花瓶。 “今天是几号了？” 11. 第11章 购买礼物 维瑟尔翻出自己特意买的日历，看起今天的日期。 距离克莱恩搬到水仙花街2号还有两天。 他还没有准备任何东西！ 维瑟尔不自觉的开始摩挲起右手小指上的黑色戒指，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我应该准备些什么好，额，首先把房间收拾干净。 维瑟尔看着遍地玫瑰花瓣和凌乱的叶子碎屑，从包裹中拿出清洁用品，把地面的花朵碎片扫进垃圾桶。 然后他开始对房间进行大扫除，每一个角落，每一点灰尘都被他清理干净，直到天空微亮，他才停下动作，重新洗漱一番躺在床上。 维瑟尔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床垫，思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睡不着…… 阳光洒进房间，把刚刚清扫完的地板照的闪闪发光，让整个房间变得明亮温馨，像是圣洁的教堂。 维瑟尔看着洁白的天花板，一下子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他把右手举到眼前，看着上面闪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尾戒。 要不先去买些礼物。 莫名的，维瑟尔感受到一股不知道哪来的欣慰目光。 怎么回事？ [侦查1D100=74/75普通成功] [是格里沙。] 他这是怎么了？ 维瑟尔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格里沙会突然让他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而且他似乎格里沙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丝……慈爱？ 维瑟尔觉得这件事情很诡异。 他很疑惑。 格里沙在给他当了两个月神秘学老师后就很少主动说话了。 据kp所说格里沙对于他的迫害有些无力，如果主动搭话，格里沙100%会遭受到来自维瑟尔精神攻击。 当时的维瑟尔听到这话，感到了些许的愧疚。 当然，更多的是没有乐子可看的遗憾。 [灵感1D100=29/75困难成功] [你之前频繁的迫害格里沙，导致现在他见到你的行为终于拟人了，能正常的生活，有一点老父亲般的欣慰，我认为他可能有些幻视当年的阿蒙。] 有吗？我觉得我平时的行为还挺正常的啊。 而且我哪里不像人了。 维瑟尔对kp的污蔑表示抗议。 以及我和格里沙应该没这么熟吧？ 维瑟尔暗自腹诽着。 [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找我做个心里梳导。] 格里沙突然开口，看来他也注意到了最近维瑟尔来回起伏的精神状态。 谢谢，但是不需要。 维瑟尔礼貌回应格里沙。 所以为什么格里沙对我这么友好？ 也许维瑟尔需要多尝试自己思考，在有一位kp和一位曾经的“全知全能者”帮助下，他很少有独立的思考的机会，习惯了外置大脑的他可以和某位“星星”先生坐一桌了。 [我想你的75点智商不只是一个数字对吧。] 很显然kp也这样觉得，并久违的开启了嘲讽。 自从祂上次犯贱，结果一语成谶让维瑟尔一次扣了6点血之后，祂就减少了开玩笑的频率。 毕竟祂只有维瑟尔这一位调查员。 死了就没了。 [你不能忌讳就医。] 格里沙语重心长的说道，像在说教自家不懂事的孩子。 维瑟尔认为格里沙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也就是理智扣了12点，导致暴躁了一些、多愁善感了一些、情绪不稳了一些、冲动了一些、脑子不清醒了一些…… 额，好像确实有点小问题。 但大病治不了，小病不用治。 这些都不是大问题，不用管。 [你就是忌讳就医吧。] kp又开始了祂的日常吐槽。 维瑟尔假装自己没听见，整理了一下个人形象，抬脚离开了房间。 他的记性其实很好，走过一次的路不会再走错，但方向感很差，如果让他跟着地图走，必然会跑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他穿越前应该没这么路痴吧，难道是以前的导航自带语音，跟现在的kp一样，自己才没迷路吗？ 可是缺德导航所标出的路径也经常不好走啊，他就没迷过路。 维瑟尔在路边挥手，打了一辆出租马车去豪尔斯街。 这条街道在廷根算是一条奢侈品商业街，有正装、手饰、香水等名贵物品售卖，维瑟尔昨天就是在这买的香皂。 他当时还疑惑过这里的物价，现在一看原来是奢侈品。 那要找送给克莱恩家人的礼物，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维瑟尔首先前往了手杖专买店，他准备在这里购买送给班森的礼物。 班森是一位有点小幽默和个人思想的高级牛马，作为大哥，在莫雷蒂一家失去作为主要劳动力的父母后，拯担起了大家长的责任。 也许是因为要养弟弟妹妹，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他的工作非常繁忙，压力也很大，这就导致他年纪轻轻，却有秃顶的烦恼。 班森的工作较为体面，一根合适的手杖能为他的工作提供不少的助力。 至少维瑟尔是这么认为的，至于班森会不会收一位第一次见面的人如此昂贵的礼物，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情商堪比一根成年白萝卜。] kp的嘴一如即往的犀利。 当然，祂没让维瑟尔听见这句话。 维瑟尔走进了店门，入目是明亮的灯光和洁白的地面。 每根手杖都有一个单独的展示柜，华贵的雕花木柜上放着形态各异的精致手杖，让人眼花缭乱。 维瑟尔觉得这家店的布置有些本末倒置，那些繁琐的木柜一定程度上抢走了分给手杖的目光，让人一时间分不清重点。 不过这不重要，维瑟尔认真端详着眼前的手杖，最终挑选了一根看起来较为简约的镶金手杖。 这根手杖相对低调，起码第一眼你辨别不出它的价格，但仔细一看又会发现不少精致的暗纹和雕花。 维瑟尔很满意，爽快地付了钱。 接着他又去了售卖发饰的店铺，他决定买一个头饰送给梅丽莎，维瑟尔觉得少女应该会喜欢这样的东西。 至于克莱恩，他现在还没有想好要给克莱恩送些什么，维瑟尔总觉得小克应该有最好的，但他又实在想不出该给什么。 如果要给非凡物品的话，他手头的钱并不支持他买到一个合适的，而且克莱恩现在是官方成员，这样明目张胆的送违禁品不太好。 总不能把他脸上的单片眼镜送给克莱恩吧。 维瑟尔感觉如果他真这么做，那么世界上将多出两个阿蒙。 [其实不止。] 看来kp也很了解阿蒙的行事风格。 或者送非凡特性？ 但“愚者”唯一性在女神手上，“门”的在星空，至于“错误”…… 维瑟尔觉得他现在想这些有点太早了。 还没到他打擂台的时候，他甚至都还没半神。 维瑟尔最后选了一个银质中间镶嵌蓝宝石的发夹，作为送给梅丽莎的礼物。 [送第一次见面的女生这种昂贵的饰品，是不是有点冒昧。] 格里沙不知道突然抽什么风，似乎觉醒了一些父爱属性。 [我觉得说你的情商堪比白萝卜还是太高了，应该说堪比一只成年拖鞋。] kp依旧默默吐槽。 维瑟尔没有管脑袋里两位“前辈”的发言，自顾自地付款离开。 维瑟尔打算去一趟贝克兰德。 廷根在鲁恩并不算繁荣，他想要做一回家乡菜来欢迎周明瑞，但在廷根很难买齐做“川菜”的香料。 毕竟这些东西在鲁恩也算是奢侈品了，甚至于一些被归于香水香芬的材料，价格更是昂贵。 这些香料在廷根这个小地方没有市场，也卖不上价，所以没有商人会把香料运到这里，而贝克兰德不一样。 贝克兰德是鲁恩的首都，贵族和皇室都居住在那里，东西自然而然也就贵，香料才有市场，有利润。 所以维瑟尔只有到贝克兰德才能买齐所需的香料。 他买了一张一等座火车票，坐了大概三个小时的火车到达了贝克兰德。 然后维瑟尔遇到了一个难题，他好像又迷路了…… 现在kp已经成为维瑟尔出门的必备物品，几乎每次去新地方都要过一回灵感。 如果没有kp那维瑟尔可能会成为史上第一个找不到家的“解密学者”，第二个找不到家的苟三家。 什么？你问第一个是谁？ 那当然是我们伟大的“万门之门”。 维瑟尔想，他以后出门可能需要事先做好规划，不能总依赖kp。 当然，能不能做到另说。 [灵感1D100=29/75困难成功] [右转直行100米，然后左转。] 越来越像导航了啊…… 维瑟尔在心里感叹。 [也不看看是因为谁！] kp有些恼怒，看来维瑟尔的迫害对象喜+1。 维瑟尔在kp有些不耐烦的语气中，到达了他此行的目的地。 一家药材铺。 维瑟尔在里面找到了大部分常用的香料，其它的部分就不太好找了。 比如常用来去腥的蒜。 维瑟尔倒是不算意外，蒜的原产地是亚洲，而诡秘世界里亚洲一部分在天尊的封印里，另一部分属于“神弃之地”。 这些地方都与外界相隔。 维瑟尔还在市场里寻找了一段时间“酱油”，很可惜虽然有黄豆这种原材料，但是并没有“酱油”这种发酵制品。 他只找到了一种用各种香料混在一起煮制而成的蘑菇酱油。 这有些小贵一小瓶就要几镑。 罗塞尔怎么总在吃方面掉链子。 维瑟尔很不满罗塞尔这种把“穿越者”的路走绝了，还没让人生活变得更美好的行为，好处全给了自己，坏处全留给后人。 [又开始左右脑互搏了，之前还在赞美罗塞尔让你能洗上热水澡。] kp找到切入点就开始嘲讽，也许祂会很适合当一个“挑衅者”。 维瑟尔把东西带回了他在贝克兰德的家，准备明天再回廷根。 今天晚上刚好有一个非凡聚会，维瑟尔打算去碰碰运气，虽然他现在的财富不太支持他买过于昂贵的东西。 但万一呢？ 12. 第12章 非凡聚会 维瑟尔在二楼卧室的衣柜翻找了一会，从衣柜的角落里取出一件纯黑斗篷。 他套上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兜帽长袍，在面部覆盖了一张纯白面具，宽大的帽沿遮住了他显眼的发色，只露出面具下一对蓝宝石般璀璨的眼睛。 维瑟尔前往了一处不算特别隐蔽的独栋房屋，这是这次聚会的地点。 组织聚会的人似乎格外自信，以至于聚会的地点既不隐秘也不会不定期更换。 这使得有些路痴的维瑟尔不至于因为找不到聚会位置，而错过时间。 维瑟尔往前几步，用三长两短的规律敲击了木门。 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打开。 门内杂乱地坐着不少人，有些遮住面容，而有些则毫不在意，坦露着自己的相貌。 维瑟尔觉得他们有些太过自信，因为这些不做遮挡人大多长得平平无奇，甚至丑得各有特色。 他记得这貌似是A先生的聚会，极光会这群颜控开聚会的时候竟然不卡颜。 [外貌1D100=65/85普通成功] 维瑟尔感受到一股极其具有存在感的目光，像是滑腻的虫子在身上游走。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位长相阴柔，黑发赤瞳的男子正盯着他。 嚯，这不蘑菇培养基吗。 维瑟尔回忆起了眼前人的身份——极光会的A先先，并且悄悄在心里给他取了个外号。 不过这个疯子为什么要这么盯着自己。 维瑟尔腹诽着，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A先生有了动作，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悄然移开了视线。 维瑟尔没再理会这个小插曲，看向左侧黑板上标出的物品： “罗塞尔大帝的笔记，四页25镑。” “序列9‘观众’魔药配方280镑。” “披袍幽魂的残留粉末30克10克650镑。” 维瑟尔停下脚步，目光停留在末尾的那项非凡材料上。 这是“偷盗者”途径序列6的辅助材料，而且是与其中一项主材料同源的辅助材料，所以能拿出这个辅助材料的人，也可能拿出维瑟尔所需要的主材料，但它的价格实在昂贵，在一众三四开头的非凡材料中格外显眼。 果然穷神的信徒也会是穷鬼吗。 维瑟尔很后悔，他当初在海上时应该多提点海盗的，他现在的资金只够日常开销，至于买魔药材料，想都别想。 其实维瑟尔晋升不一定需要辅助材料，只要拥有主材料，他一样能晋升，无非就是多过几遍[意志]的惩罚骰。 但维瑟尔不太想这么做，他的运气起伏真的很大，万一来个意志大失败，kp捞都捞不回来，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想去赌骰娘的心情。 不过，他真的好穷啊…… 维瑟尔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时，A先生的侍从走了过来，询问维瑟尔的需要，让其把需求写在纸上。 维瑟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求购“披袍幽魂的着物”写在纸上，这是他所需的其中一项主材料。 维瑟尔决定尝试一下，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序列6的主材料可不是好找的，虽然他现在没钱，但不代表他以后没有啊，但愿卖家能接受分期付款。 [幸运1D100=5/80大成功] [“披袍幽魂的残留粉末”卖家似乎对你很感兴趣，他同意了你提出的交易“披袍幽魂的着物”的请求，价格需要你们当面商议。] [作为难得的大成功，也许你将得到一个令人惊讶的价格。] 维瑟尔跟随着待从进入了一个角落的房间，与常规交易的小黑屋不一样，这个房间很明亮，有着明显高于厅堂的精美装饰。 沙发的质感很优秀，茶几应该是实木的，不清楚具体材质。 维瑟尔望向坐在茶几后的男子。 黑色的兜帽被摘下，露出隐藏在阴影中的优秀面容，赤红的眼睛像自然界中的捕食者，透着股藏不住的疯狂与嗜血，乌黑的长发自然垂落，把那人脸旁衬得更加阴柔，身上有着一种长久处于阴影里的沉戾气质。 是A先生。 维瑟尔并不意外A先生是这次交易的卖家，毕竟在这个聚会里能弄到如此稀有的序列6主材料的也只有他了。 让维瑟尔感到意外的是A先生开口的第一句话。 “把你的兜帽和面具摘下来。” A先生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威胁，似乎维瑟尔不同意就会亲自上手去摘他的伪装。 [好像性骚扰……] kp的发言总这样惊为天人，维瑟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没呛到口水，他实在理解不了kp这诡异的脑回路。 维瑟尔强迫自己不去和kp理论，把重点放在眼前的事上。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缓缓地把兜帽取下，手指绕过银白的发丝解开面具的卡扣，把其从脸上拿下轻轻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外貌1D100=17/85极难成功] A先生似乎很满意维瑟尔的识趣，以及他优秀的外貌，嘴角微微上扬了两个像素点，让他的气质温和了些许。 他语气中透露着兴奋道： “很好，你有资格侍奉在我主身边。” A先生的眼神再次移动到维瑟尔的脸上，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语气微冷的开口： “这是莫大的荣幸，我想你不会拒绝的，对吗？” 很明显A先生并没有给维瑟尔第二个选择。 [暗投]注1： 房间似乎变暗了，地面上的阴影好像在蠕动，宛若下一秒就会活过来。 A先生的脸色骤然一变，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他突然跪在地上，头微微偏转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倾听1D100=12/70极难成功]注2： [你听到了真实造物主的呓语。] [意志1D100=74/90普通成功] [幸运的是你钢铁般的意志抵抗住了祂的侵扰] [灵感1D100=26/75困难成功] [祂似乎在说：@/、？格里沙!@:达瓦里氏<> 维瑟尔有些懵，这什么情况？ A先生对自己发送极光会邀请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维瑟尔·赫里亚斯”这张卡的外貌高达85点。 而且kp还过了一次极难成功的外貌。 但是真造为什么会冒突然出来说话啊！ kp你那个暗骰到底过了个啥啊！ [kp不知道哦~] 真造传递出来的信息量很大。 比如格里沙似乎是能跟外界产生一 定联系的，或者说祂们间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聚合”。 不然为什么A一和他谈起入教，老板就亲自下场。 此时的A先生状态并不算好，真实造物主的呓语始终没有停下，一直重复着刚才的话。 不断重复的混乱呓语让A先生难以承受，他的眼睛不断渗出血液，像是一个为自己罪行而哭泣忏悔的信徒。 他跪伏在地上，身体抽搐宛若濒死的鱼，他的头埋的更低了。 A先生的嘴中不断的吐出黏稠的血液，混着些许固态血块，那些或许是他的内脏碎片。 些许肉芽从他身上生长而出，像是一条条不断蠕动的肉虫。 也不知道这是A先生在修复自己的伤势，还是他快要失控了。 维瑟尔看着眼前血腥诡异的一幕，竟没感到多少恐惧。 好恶心…… 维瑟尔想，他今天洗澡可能得用掉至少1苏勒的香皂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真造的rap声终于停止。 A先生在地板上跪伏着，一点点把地面的血肉舔舐干净。 在回收完血肉后，A先生缓缓的站起身，面向维瑟尔。 看着满脸血污的A，维瑟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好脏。 不应该啊，格里沙“穿越”前是研究员，虽然不知道是研究什么的，但这种职业不应该都很注重卫生吗？ 祂的信徒怎么这么不讲究。 这难道也是途径影响？ 还好我是“偷盗者”途径的，不会有这种困扰。 [说真的，变成一堆蛆就比这好多少了吗。] kp的吐槽能力日渐增强啊。 维瑟尔难得没跟kp斗嘴，因为他确实不喜欢苟三家的神话生物形态。 要不然也不会在画设定时改成翅膀了。 至于克莱恩晋升后不也会变成“灵之虫”吗。 维瑟尔表示这不一样，这是可爱的猫猫虫。 当维瑟尔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A身上时，他脸上的血污已经消失了。 也许是被他用血肉魔法吸收了吧。 刚经历过主“恩赐”的A先生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却有着一种妖艳的红，不好说那到底是不是血迹。 A盯着维瑟尔，审视着他，似乎想找出维瑟尔身上值得主看重的地方。 然后学习一下，毕竟在他眼里主一定是正确的，没得到主的青睐肯定是他的问题。 A想他还需要努力，他会成为主最喜爱的信徒。 维瑟尔有些想跑路了，A的眼神让他想到了些不太好的事情，总让他有种被蛇类生物盯上的感觉。 A先生看着维瑟尔，维瑟尔看着A先生，两人相顾无言。 一种尴尬的氛围在两人间弥漫，似乎有乌鸦从他们头上飞过。 “主很喜欢你。” A先生开口了，语气很是满意，但其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他走回到茶几后，坐到那张柔软的沙发上，居高临下地望着维瑟尔。 他好装啊…… 维瑟尔看着A先生假装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一本正经的端起神使架子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维瑟尔坐在了A先生对面的椅子上，面色平静的与他对视。 “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交易了。” 维瑟尔把话题拉回正轨。 13. 第13章 主材料之一 A先生对维瑟尔的反应很不满意，在他眼里受到主的喜爱是无上的荣光。 而眼前这个人却不以为然，这是对主的亵渎。 但是主很喜欢他，而且亲自下了神谕说要为其提供帮助。 A先生的底层代码冲突了。 最后主的命令这一条优先级最高，打败了A先生想清理渎神者的心。 大不了自己亲自去教导一下对面的家伙什么是对主的尊重。 A先生想。 A先生看着对面人的脸开口道： “‘披袍幽魂的着物’是一样至少序列6层次的非凡材料，如果是你想要购买需要5000镑。” 维瑟尔没有这么多钱，但他不甚在意地说道： “可以，不过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钱，或许你接受分期付款吗？” A先生有些沉默，可能他也没有想到，有人如此硬气的说出这种请求。 “如果你加入极光会，我可以同意这个请求。” 维瑟尔不明白，A先生为什么执意要让他加入极光会，明明真造的神谕只说了要“帮助”他。 [咋滴，你还想白嫖啊。] kp对维瑟尔想要不劳而获的行为进行了谴责。 “如果我加入极光会的话，这个不应该当新人礼物送给我吗？毕竟你们的主亲口说过要‘帮助’我。” A先生更沉默了，他觉得维瑟尔有些太不要脸了。 [话术1D100=47/100困难成功] [A先生是一位非常虔诚的信徒，你借用他“主”的名义来说服他，使其产生了动摇。] A先生想，他也不是不可以把这份非凡材料送给维瑟尔，为了招揽一位主喜爱的羔羊，这是值得的。 最后他声音沙哑的说道： “至少1000镑。” 没办法极光会实在不富裕，如果真白送的话，这个月的传教行动就没有资金了。 维瑟尔盯着A先生不太好看的脸色，开口： “1000镑的话，我要你们再送10克披袍幽魂的残留粉末。” A先生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语气烦躁的说： “不行。” “不行我就走了。” 维瑟尔说着便起身，往门口走去。 [像菜市场砍价。] kp忍不住吐槽。 “我同意。” A先生的声音在维瑟尔背后响起，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那能分期付款吗。” 维瑟尔转过身向A先生问道，脸上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想给他一拳。 A先生额头青筋直跳，把沙发扶手捏碎了。 “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A先生的影子开始扭曲蠕动，阴影向维瑟尔脚边蔓延。 [啊哦，A先生被你惹毛了。] “你要违抗造物主的命令吗。” 维瑟尔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极光会的使用手册。 就是这对于A先生来说有点挑衅了。 [苟三家都是猎好苗啊。] [话术1D100=62/100普通成功] [我其实想过恐吓的，但你没点。] A先生听到维瑟尔说的话，身体猛然顿住，蔓延向维瑟尔的阴影也停留在原地。 他愤恨的盯着维瑟尔，脸上长出不规则的肉芽，看起来要被维瑟尔气失控了。 “我当然是主最忠诚的信徒。” A先生把每个字都咬的极重，目光始终跟随着维瑟尔，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A先生微微侧头，像是在倾听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冷漠疏离。 好像刚刚失态的不是他。 “可以，但你得诵念我主的尊名。” A先生伸出藏在衣袍下的手，咔嚓一声。 他把自己的手指掰断了。 像在掰一截清脆的黄瓜，维瑟尔忍不住想到。 [比喻不是你这么用的。] 有点想吃凉拌黄瓜了。 维瑟尔的脑回路总是那么清奇。 A先生把那截断指放在维瑟尔面前说道： “并且吃了它。” 维瑟尔看看眼前沾满血污的断指，又看看已经被A先生用血肉魔法修复的手。 有点胃疼。 维瑟尔感觉自己的胃酸又开始往上涌了，他的喉间泛起刺痛。 他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为了省钱吃掉眼前这根不太干净的断指。 这值得吗？ 能省4650镑唉。 这是值得的。 最终贫穷战胜了维瑟尔的洁癖。 [真是喝药穷三代啊。] kp忍不住感叹道。 维瑟尔拿起A先生递过来的断指，翻来覆去的观摩，然后说道： “能先洗一下吗？” 话音刚落，维瑟尔就感觉到对面刚平静下来的A先生，灵性又有些不稳了。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维瑟尔更想把这个东西用水煮一遍，高温消毒后加入酱油、老抽、醋、辣椒和香菜拌一拌，看看吃起来是不是真的和黄瓜一样。 但很显然他现在没这个条件。 “可、以。” A先生说话一字一顿，看的出来他的耐心已经要告罄了。 “那能先把我需要的灵性材料拿过来吗？” 维瑟尔再次提出要求，他好像真想试试A先生的忍耐极限在哪。 A先生挥挥手，示意侍从去拿灵性材料。 看着A先生几乎有求必应的举动，维瑟尔突然福至心灵，对着脑内的格里沙问道： 所以你的半身这是想和我单独打电话？ 诵念尊名和食用“秘祈人”途径非凡者的血肉都是为了能让他和真实造物主建立联系。 其实单纯诵念尊名就足够了，但服用血肉能加强这个联系，也就是能让通话信号变好。 [我想是的，虽然我没法联系上祂，但我大致能猜到祂在想什么。] 格里沙语气平静的回答了维瑟尔。 吱嘎—— 门开了，是刚刚去取灵性材料的侍从走了进来。 侍从把手中的箱子放在离A先生近的那面茶几上，退出了房间。 “好了你现在可以开始了。” A先生眼神阴鸷的看着维瑟尔，仿佛他要是再提出些要求，就会帮助维瑟尔析出非凡特性。 “你还没有帮我洗这根手指。” 维瑟尔像是没看见A先生的眼神，再次提出自己的诉求。 A先生盯着维瑟尔，脚边的阴影又开始蠕动了。 “好吧，不同意直说。” 维瑟尔拿起手边那根不太干净的断指，思考着自己该怎样吃下去。 来到诡秘之主的世界后，他的洁癖越来越严重，维瑟尔一开始只以为是因为这个时代环境太差了，他接受不了。 但后来他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他开始讨厌不够新鲜的食物，开始对整洁有着病态的需求，开始不能容忍不符合他认识的事物。 以及他好像在精神上也有了洁癖，比如在称呼真 实造物主的时候，如果他称其为“主”，那么A先生的态度绝对会比现在好不少。 但维瑟尔没有，他一直称呼的是“你们的主”或者“造物主”，或许在维瑟尔心里只有周明瑞能配的上维瑟尔称呼其为“主”。 其实这些并非无法忍耐，这只是会让维瑟尔感到些许不适，像食物里的沙砾。 但很多时候，事情并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想便是最大的理由。 那么问题又回到现在。 维瑟尔该怎样把这根断指吞下去，能接受食物里的沙砾并不代表他能接受食物里的石块。 很显然，让维瑟尔吃这种脏东西，比吃石块还糟糕。 [医学1D100=14/51困难成功] [我给你上个临时buff放心吃。] 维瑟尔听了kp的话，眼一闭把那根手指塞进嘴里。 额，还挺脆。 维瑟尔下意识的嚼了嚼，咽了下去。 真的很像黄瓜啊，不仅口感像味道也像。 反应过来的维瑟尔有些惊奇。 [跑团迷思，厉害吧。] kp扬扬得意的对维瑟尔说道。 维瑟尔望向了看起来满意极了的A先生，以平生最快的语速念完了真实造物主的尊名。 A先生的脸又夸了下来，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 维瑟尔笑着问道： “东西我可以拿走了吗？” “你还没付钱。” A先生语气冰冷地说道。 “我下次来再付，你答应我可以分期的。” 说着维瑟尔伸手够向面前的箱子。 A先生轻轻把手放在箱子上，任凭维瑟尔如何用力箱子纹丝不动。 [力量1D100=80/50失败] [看来“偷盗者”在体质方面的加成还是太少了。] 维瑟尔没有办法，只得心疼的从钱包里数出300镑递给A先生。 “剩下的，我下次来再付。” 维瑟尔有点咬牙切齿的说道。 A先生收了钱，终于松开了按在箱子上的手。 维瑟尔眼疾手快地拿过箱子，生怕A先生后悔，转身往门口走去。 拜托这可是价值5000镑的主材料，如果不是那一次的幸运大成功，维瑟尔根本没法用这么低的价格拿到这份材料。 维瑟尔走到门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向A先生说： “能帮我寻找一下‘水晶线虫’这种非凡材料吗？” 这是“盗火人”的另一项主材料。 A先生没有回答维瑟尔的问题，他只说了一个字。 “滚！” 维瑟尔麻利地离开了。 他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到达了他在贝克兰德租住的房子。 维瑟尔来到浴室，滚烫的热水浇在身上，他握着毛巾狠狠发力，一下下用力搓洗身体。 肌肤在蹂躏下泛起大片红晕，指尖按着皮肉不断摩擦，全然不顾皮肤渐渐发烫刺痛。 刷毛重重碾过牙齿内侧，牙龈沁出一丝淡红泡沫，他丝毫没有放轻力道，机械又粗暴地反复打磨齿面，甚至把手指伸进咽喉，用力向内抠挖。 喉咙剧烈收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一阵又一阵的干呕接踵而至，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 好吧，维瑟尔的洁癖确实比以前严重了很多，之前的轻松只是kp过了医学后的压制而已。 当时间过去，恶心感便泛了上来，胃液浓烈酸涩的气息在口腔漫开，生理本能的排斥一切异物。 14. 第14章 交流 维瑟尔在浴室里吐得昏天黑地，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 以后再也不乱吃东西了。 他躺在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觉得也许该寻找一下洁癖加重的原因。 要不然每次在外面打完架，回家还要在浴室里跟自己的洁癖打一场。 而且再这样下去，他担心自己以后看见脏东西就想吐。 [我可以给你过医学。] kp弱弱的开口。 闭嘴。 维瑟尔气急败坏跟kp说话。 今天吐这么狠kp绝对要担十二分的责任，鬼知道那股血腥味和恶心感泛上来的时候，维瑟尔有多绝望。 如果kp有实体，维瑟尔肯定会狠狠一拳打在祂脸上。 但很可惜kp没有。 蓦地维瑟尔感到一阵眩晕，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带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维瑟尔感觉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不知不觉间就失去了意识。 维瑟尔再次感觉到身体时，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深眠花与夜香草的花海中。 无尽永夜铺开天地，绯月悬于黑幕。 让人感觉到无穷的安宁，仿佛世间所有遗憾、疲惫、痛苦都能在这片由黑夜构成的梦境中永眠。 维瑟尔的思维有些迟钝，他的大脑正缓慢地理解现在发生的事。 他认知到自己的存在似乎不太正常，像是游戏中的“旁观者”模式。 他能一眼望到世界的边缘，透视它们的存在、结构。 但这又是正常的，因为这是一场梦，而梦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灵感1D100=46/75普通成功] 维瑟尔感觉大脑终于连上了身体，他的意识变得清醒，行动变得稳定。 维瑟尔的目光看向身侧。 一位身穿黑色长袍，胸前垂落一枚亚光银质十字架的神父，正用孩童般清澈透亮的眼眸平静地望向维瑟尔。 维瑟尔不自觉后退两步，瞳孔猛地收缩。 看清眼前人的一瞬，维瑟尔想转身就跑。 要说维瑟尔在诡秘世界里最不想见到的人，除了那些外神就是阿蒙和亚当了。 前者遇到维瑟尔会立马变成玩具或者小零嘴，后者…… 维瑟尔表示自己并不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作家”的剧本，鬼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必要的牺牲了”。 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眼前人的形象比起维瑟尔记忆里的“亚当”，更接近他使用的关于“格里沙”的角色卡。 金色的齐肩长发，发尾呈现黑色渐变，偏西方的面孔有些许久不见阳光的苍白，金色的瞳孔里映满了温和。注： 所以…… 格里沙绝对是在故意吓唬他吧！ 这是报复吗？ 作为光辉纪元的救世主，你不应该是那种很正经的人吗，这种恶趣味从哪来的啊。 格里沙好像看出了维瑟尔在想什么，浅淡的温和笑意浮现在他的脸上。 “跟你学的。” 格里沙你人设崩了啊！ 维瑟尔的内心无疑是绝望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现在发生的事。 但更让他崩溃的事发生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维瑟尔身后响起： “好久不见。” 维瑟尔觉得命运在戏弄他，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维瑟尔望着眼前的“仰望星空派”，思考着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维瑟尔看见黑夜女神的时候，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哦，不对。他确实在做梦。 黑夜女神和格里沙的见面意外的平静。 维瑟尔觉得自己像是误入高端局的菜鸡，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格里沙看出了他的无措，向黑夜女神提出了坐下谈的建议。 然后就发生了现在这一幕。 维瑟尔不知道是因为罗塞尔的影响，还是因为格里沙知道他是中国人。 在他们坐下后，黑夜女神竟然变出了一桌菜肴，似乎是想让他们边吃边谈。 但维瑟尔觉得面前的菜可能是黑夜女神对他的试探。 因为上面的菜实在是太离谱了，什么“草莓麻婆豆腐”、“仰望星空派”、“蓝莓馅饺子”应有尽有。 维瑟尔想，如果他有罪请让上帝惩罚他，额，算了这个还是别了。 请让“愚者”惩罚他，而不是让他在这里吃黑暗料理。 维瑟尔无奈，只得询问kp有没有什么办法。 [神秘学1D100=55/80普通成功] [这是你的梦，要不然格里沙没办法以这么稳定的方式存在。] [所以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吧。] 维瑟尔听懂了kp的意思，开始回忆自己穿越前所居住的小洋楼。 很快周围的环境变幻，成为了维瑟尔记忆中的样子，桌上的菜也变成了标准的中餐。 黑夜女神似乎对维瑟尔的行为有些讶异，偏头看了他几眼。 格里沙倒是毫不意外，拿着不知从哪里来的伏特加喝。 也许是“空想”出来的，但他现在有这个能力吗。 也许吧，这不重要。 维瑟尔想。 眼前的菜会更加吸引他。 维瑟尔也端起酒杯，玻璃杯碰到嘴唇，液体向下滚落刚要进入嘴中，一只手伸到了维瑟尔的眼前，拿走了他的酒杯。 “小孩子不能喝酒。” 格里沙抢走了他的酒杯。 “我已经成年了。” 维瑟尔表达了抗议，他今年已经19岁了，大学上了一年还没拿到毕业证呢，就穿到了这个地方。 “作为神话生物，你还是个孩子。” 维瑟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格里沙真的很不对劲。 他没有办法，只能给自己换了杯可乐。 女神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鲜红的酒液在杯中荡漾，像天空中的绯月。 维瑟尔感觉到祂似乎笑了一下，是错觉吧。 毕竟格里沙的行为还可以用“故事”里的人性解释，而女神…… 维瑟尔觉得祂的人性应该没剩多少，都成神几千年了。 维瑟尔用筷子去夹眼前的麻婆豆腐。 正常的，没有加奇怪水果的麻婆豆腐。 筷子伸进口中，嫩滑的豆腐在嘴中化开，舌尖泛起一阵绵密的麻意，紧接着醇厚香辣在口中漫干，混着干酥的牛肉碎，咸香浓郁。 好幸福…… 原来在梦里也能有味觉啊。 维瑟尔在思考要不要把这道菜也加入他请小克的菜单。 可是豆瓣酱和豆腐都不太好找，他也不会做啊。 维瑟尔陷入了沉思。 “我很高兴你能回来，格里沙。” 女神的声音清冷宁静宛若幽暗的深夜。 “我同样也很意外。” 黑夜女神没有说祂在意外什么，但在场的人都能听懂祂的话外之音。 “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不是吗？” 格里沙的微笑虚幻得像映射在世界上虚假的幻影。 周围的环境似乎变得更加昏暗，暖黄的灯光照在三人的身上，在地面投下厚重的阴影，层层叠叠盘踞在房间角落。 “所以，女神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维瑟尔在两位聊天的时候，悄悄扒完了碗里的饭，他已经想好了明天起床后就去买米，他受不了没有白米饭的日子了。 看见这似乎要打起来的景象后，他决定出声。 万一真打起来了，他可能就没有明天了。 女神看向了他。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维瑟尔能感觉到黑夜女神确实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我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不属于源堡的‘穿越者’，但这一眼倒是让我验证了一个不可能的猜测。” 所以女神在来到他的梦境前就隐约猜到了格里沙的存在，只是不太确定，该说不愧是掌管“隐秘”权柄的神明吗。 就是不清楚祂知不知道kp的存在。 [心理学1D100=62/50失败] [你猜。] 看kp这个态度，女神多半是不知道的。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维瑟尔不想和女神待太久，他还需要休息。 跟这些聪明人打交道总让他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正在成片成片的死亡。 他听见了女神虚幻的声音，模糊不清像无月的黑夜。 女神似乎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维瑟尔不记得那是什么了。 格里沙在黑夜女神问出那句话时，也将目光投向维瑟尔，祂的瞳孔似乎变成了金色，像是巨龙的眼眸。 维瑟尔有些恍惚，他下意识地回答了那个问题。 “会的。” 他很累。 无论精神还是□□，都很疲惫。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种困倦正在侵蚀他的意识，让他的感知变得迟钝，思绪变得缓慢。 这有点像他刚进入梦境时的感受。 “如果您打算在我这里久待，那我可能会考虑收取一点参观费用。” 维瑟尔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但他现在确实有点缺钱。 他正在丧失对意识的控制。 他听道一声轻笑，清晰的真实存在的笑声。 像夏夜的微风，吹过他混沌的意识。 [聆听1D100=51/40失败] [格里沙和黑夜女神似乎还交谈了什么，但你没有听清。] 维瑟尔睁开了眼。 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 贝克兰德的空气依然很差，没有阳光的白天略显昏暗，让一切都模糊不清。 15. 第15章 这是美食番吗？ 维瑟尔从床上爬起来感觉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像是刷手机不小心通宵，熬了一整夜后精神亢奋又疲惫，大脑模糊不清。 精神没有得到恢复反而更疲惫了。 [我想你可能需要再休息一会。] 维瑟尔的大脑还没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对于kp的话有些恍惚。 所以他是不是见到黑夜女神了。 维瑟尔有些不敢相信，但梦中的画面和感受都很清晰。 他甚至能回忆起梦里那碗麻婆豆腐的口感。 啊，他睡醒前说了什么来着。 他也许，好像，大概找女神要金镑了。 [先是坑人家信徒的金镑，现在更是直接找神明要钱。] [我该怎么说你好呢，不愧是穷神信徒。] 维瑟尔敢肯定，kp刚刚说话的时候绝对憋笑了。 他都听到气音了。 [噗，没办法你给人女神都整无语了。] [我真没憋住。] 可是女神甚至给信徒报销欠款，他要点金镑也很合理，对吧？ 维瑟尔开始给自己的行为开脱。 [你是女神信徒吗。] 维瑟尔沉默了。 赞美愚者…… 他在默念道。 [你家愚者也信女神。] 那不一样！ 克莱恩信仰女神的理由有很多，毕竟如果没有女神，周明瑞可能刚落地就成天尊了。 [克莱恩是三家信徒。] 那是形势所迫！ 真不知道他们的话题是怎么歪到这来的。 所以我为什么会头痛。 维瑟尔没再跟kp拌嘴，询问起自己的状态异常的原因。 [灵性消耗过度了。] 维瑟尔想起来了，他所游玩的规则书是有灵性数值的，一切与非凡相关能力会根据不同的成功难度扣取灵性总量。 但在他之前使用非凡能力时，kp并没有注明灵性消耗，他也就没在意。 不过，这个东西不是每晚自动恢复吗。 怎么一觉起来反而耗空了。 维瑟尔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 所以昨晚的梦是真的，女神亲自来找我了。 [答对了，但没有奖励。] 为什么真实造物主发的通话邀请，来的是黑夜女神。 [这个嘛……] [灵感1D100=20/75困难成功] [说不定祂已经来过了。] 维瑟尔推了推单片眼镜，突然问道。 所以昨晚那个诡异的格里沙也是真的。 [我觉得我表现的很正常。] [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不是吗？这是对合作伙伴的关心。] 维瑟尔不想和格里沙讨论这个“关心”里面有多少是对他行为的报复，又有多少是出自真心。 他不在意这个，他有更重要的事。 回廷根准备和小克的第一次见面。 维瑟尔做饭真的离不开酱油，虽然有盐也勉强可以接受，但是没有酱油他总觉得少点东西。 先用之前找到的蘑菇酱油顶上吧，之后去问问“药师”能不能现做吧。 非凡改变生活嘛。 [“药师”应该没有这个能力吧，如果你是想加快酱油的酿造速度那你至少得找个序列7的“耕种者”。] kp对维瑟尔的想法提出了异议。 维瑟尔其实也清楚“药师”确实做不到这点，但他现在能找到的也就只有序列9的“药师”。 而且“药师”能做到的也不少。 等等，他好像可以用仪式魔法找莉莉丝帮忙啊。 就是不知道莉莉丝有没有设置这方面的自动回复。 [是不是有一点太“不”大材小用了。] kp认为维瑟尔的神秘学知识可能是挑着自己喜欢的听的，不然为什么让人感觉这么文盲。 [格里沙的教学水平不应该这么差啊。] 维瑟尔没听清kp在念叨什么，听清了也不会在意。 他带着买来的一堆调料坐上了回廷根火车。 [潜行1D100=41/60普通成功] 大包小包的东西让维瑟尔显得有些怪异，但没有人注意到他。 维瑟尔回到了在水仙花街6号的房子。 他进入厨房，把买来的调料整理了一番，瓶瓶罐罐整齐码放在柜台上。 维瑟尔清点了一下材料，出门购买食材。 蔬菜和肉类在这个时代都不太好保存，所以维瑟尔决定现买现做。 他前往了附近的菜市场，然后维瑟尔有些后悔了。 他真的得克制一下自己的洁癖了。 维瑟尔在穿越前就会做饭，味道没有达到大厨的水平，但也还算不错。 但穿越前他买菜基本上用的是外卖形式，很少去菜市场。 维瑟尔其实并不算会砍价，也不太喜欢与人交流。 [A先生听到这话会哭的。] 他那是信真造给大脑献祭了。 维瑟尔还是更喜欢明码标价的超市一些，那怕那可能会有点贵。 但这很方便。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交流，是维瑟尔他的洁癖又犯了。 他错了他应该在贝克兰德就把菜买好的。 街道上的有些地方脏水横流，杂物乱丢。 各种小贩在街上大声叫卖，招呼着行色匆匆的路人。 恶臭和香味混杂在一起冲激着维瑟尔的感官。 维瑟尔以快速地穿行在人群中买到了需要的食材。 他甚至没有浪费太多时间砍价，难得的维瑟尔有些心庝那几便士的钱。 这也许是信仰穷神的某种负面效果吧。 人多的地方就有小偷，有一个孩子在路过维瑟尔时把手伸向了他的钱包。 那个孩子当然没有成功，作为一名序列7的“偷盗者”这不需要多费心思，kp甚至连“妙手”都没过。 他微微低下头，用手轻轻捂住鼻子，匆匆穿过纷闹的街道。 维瑟尔拐向另一条街道，停在了一家面包店前。 “斯林面包房” 面包房的店主是位头发灰白的老奶奶，叫作温蒂·斯林，克莱恩会叫她斯林太太。 他喜欢这里的甜冰茶和柠檬蛋糕。 维瑟尔推开了斯林面包房的的门，抬腿走进了店内。 “店长，我需 要买四份柠檬蛋糕。” 维瑟尔礼貌开口。 很可惜这个时间点温蒂太太还没有制作出甜冰茶。 不过没关系他特意购买了柠檬和红茶，可以亲自做给小克喝。 嗯，要多放点蜂蜜。 斯林太太从柜台后抬起头笑着道 “好的，小先生是第一次来廷根吗？我似乎没在附近见过你。” “是的，我听闻店长的柠檬蛋糕非常美味特意过来购买。” 温蒂一边夹取着蛋糕一边道： “感谢你的夸赞，没想到我的名声能传这么远。” 维瑟尔伸出手接过斯林太太包装好的四份蛋糕，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将食材在厨房放好，柜台上拿出一块菜板。 把里脊肉放在菜板上，切成薄片。 把切好的肉片放入碗中，加入胡椒粉、蘑菇酱油、鸡蛋清，用洗干净的手抓拌均匀，腌制15分钟。 姜切片，辣椒切成小丁，锅热放油，加入备好的香料炒出红油。 加入适量开水，捞出多余的料渣。 加入喜欢的配菜，维瑟尔在里面加入了豆芽菜、土豆和在市场里买的一些蔬菜。 煮熟之后捞出配菜装盘打底。 转小火，放入腌制好的里脊肉片，加入一小勺盐，转大火烫1分钟。 连同料汁一起放入盘中。 放花椒、干辣椒、白芝麻，泼热油激发香味。 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水煮肉片就做好了。 红亮滚烫的热油铺满瓷盘，嫩薄的瘦肉片浸在油汤里，肉片裹着暗红辣椒碎，边缘微微蜷曲。 热油激出的椒香率先冲进鼻腔，醇厚牛油香气裹着花椒清麻，蔬菜的清甜混在其中，蕴含着热烈浓郁的烟火气。 维瑟尔还打算制作一道毛血旺、一道玉米排骨汤。 班西巷的毛血旺味道不错，但是等到克莱恩去那边的时候已经吃不上了。 维瑟尔决定帮克莱恩完成这份想吃上“家乡菜”的愿望。 莫雷蒂一家到达了水仙花街，维瑟尔忍不住将目光放在那位有些书卷气的黑发青年身上。 克莱恩似乎有所察觉，他向维瑟尔的方向看了几眼。 水仙花6号的视野并不好，只能让维瑟尔看见走在街上的克莱恩，如果小克进入房间或者稍微躲避一下维瑟尔就行看不到他了。 维瑟尔感到了些许遗憾。 几道菜式在维瑟尔熟练的技艺制作完成。 屋内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让房子多了几丝烟火气。 维瑟尔把制作好的菜品在桌上摆好，去制作了四杯甜冰茶。 把一切摆放好后，维瑟尔准备去敲克莱恩家的门。 他在镜子前整理起自己的形象。 第一次见克莱恩应该穿得严肃一些，还是亲和一些。 最后维瑟尔还是选择了一套常规的鲁恩正装，起码这不会出错。 维瑟尔提上三份买来的柠檬蛋糕，走到门前。 他拧动门把手打开房门，走到了水仙花街2号的门口。 他伸手按了一下门铃。 金属敲击的声音在空气里散开。 维瑟尔听到一阵脚步声正在向门边靠近。 16. 第16章 你好，克莱恩。 克莱恩和班森、梅丽莎跟随着“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的斯卡特来到了水仙花街2号的房屋。 水仙花衔2号、4号和6号是联排建筑联，整体外观呈灰蓝色，有三个醒目的烟囱。 房屋没有门廊，入口直接面对着街道。 克莱恩来到这条街道时，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椒香极具侵略性，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浓烈的麻辣香气。 有点像穿越前川菜的味道，罗塞尔大帝连这些菜式都抄过来了吗。 克莱恩在心里想着。 “斯卡特先生，这是什么味道？” 梅丽莎对这种新奇的香味很是好奇，向带领他来的斯卡特先生询问道。 “哦，这应该是前些天来这租房的一位先生在制作他的家乡菜，据说那位先生是一位来自因蒂斯的绅士。” “一位很有钱的绅士，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这里租房，但同行间传闻他花了20镑租了水仙花街6号三个月。” 20镑！ 克莱恩忍不住在心中开始换算： 他的周薪是3镑，食物衣服等日常开销，各种人际交往消费，他存下20镑大概需要8个月…… 好有钱的人。 但克莱恩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这上面了。 斯卡特先生用黄铜钥匙打开水仙花街2号的房子，开始介绍房间的布局。 在班森高超的讲价技巧下，斯卡特把房租降到了12苏勒，押金也凑整为两镑。 兄妹三人没有浪费时间，跟着斯卡特返回“廷根市改善住房公司”，签署了合同完成公证。 不知道为什么，克莱恩在水仙花街时总能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似乎没有明显的恶意，但总让克莱恩觉得心里毛毛的。 该怎么形容那种视线呢。 克莱恩想，有些像是“穿越”前网络上的那种狂热信徒或者粉丝。 莫雷蒂一家站在水仙花街2号的门口，看着每人手中拿着一串铜制钥匙，心底翻起各种情绪。 在解决前房东的退租问题后，三兄妹先去帮克莱恩买了正装，然后开始忙碌着搬家。 在此期间克莱恩时不时就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 他不会又被什么隐秘组织的成员盯上了吧，克莱恩忍不住想到。 因为没有感到明显恶意，他决定先观察一下这道视线的来源，然后回家黑荆棘安保公司寻求帮助。 在莫雷蒂一家搬完所有物品后，烈日已然西斜，如绸缎般的火烧云在天边挂着，金黄穿过凸肚窗，洒在了书桌场面。 克莱恩看着整齐的新家轻轻吐了口气。 总算忙完了…… 隔壁家传出的香味也在这半天越来越浓郁，钩的克莱恩肚子里的馋虫都出来了。 闻到这阵浓烈的辣椒混着花椒的香味总让克莱恩回想起“穿越”前的故乡，他因为搬到新家拥有一个干净的环境而产生的喜悦也渐渐沉了下来。 故乡啊…… 克莱恩拾好了心情，感觉到了肚子的咕噜声，他边放下卷起的袖口边向卧室门走去。 克莱恩走出卧室，看见了从对面两扇门出来的班森和挴丽莎。 看着彼此狠狈的身影，克莱恩和班森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异常畅快，梅丽莎也渐渐被他们感染，小声地笑了出来。 叮铃。 一声清脆的门铃声打断了莫雷蒂一家温馨的氛围。 克莱恩面带疑惑地走向了大门，轻轻拧动门把手，一位白金发的少年映入他的眼帘，夺目的发色让克莱恩恍惚了一瞬。 [外貌1D100=76/85普通成功] 天空般的蓝眸望着克莱恩。 克莱恩看着对面少年清澈的眼睛，莫名联想到穿越前清彻愚蠢的的大学生。 等他以后见到亚当应该就不会这么想了，可能还会对这种眼神应激。 少年脸上带着浅淡的微笑开口：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维瑟尔·赫里亚斯，你可以叫我维瑟尔。” “我是水仙花街6号的租客，听说今天有人搬来这里，我过来拜访一下邻居。” 其实不然，维瑟尔就是单纯来见克莱恩，以及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邀请克莱恩来他家吃饭。 虽然以克莱恩的性格多半是不会到第一次见面的人家里做客的，不过没关系他可以试着邀请莫雷蒂一家。 维瑟尔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自信的。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他只能多吃几顿剩菜了，毕竟不能浪费粮食。 而此时克莱恩已经开始头脑风暴了，他可以肯定今天一天那若有若无的视线就是来自眼前的少年，还有这显眼的发色，以及那不知道哪来的对我信任感…… 克莱恩哪里会认不出他，塔罗会的“高塔”先生。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认出我“愚者”的身份了吗，他有什么目的…… 克莱恩努力控制面上的表情，露出礼貌的微笑道： “是的，我们是新搬来的住户，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维瑟尔敏锐地感知道了克莱恩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没有小丑魔药的克莱恩，在情绪波动太大的情况下表演也会有瑕疵，不过作为普通人这已经很优秀了。 但是为什么克莱恩对我这么警惕，我做错什么了吗？ 维瑟尔有些失落，他这些天应该没有干出格的事。 除了被某位诗人同学攻击导致扣了他6点血量后坑了点钱。 这应该不算出格，毕竟这是“医药费”。 等等，伦纳德不会把我挂上值夜者内部的通缉令了吧。 我的第一印象分！ [其实我觉得你早就没这东西了……] 维瑟尔没有理会kp的吐槽，开始向克莱恩发送聚餐邀请。 他的语气真诚无比，话语中有意无意的介绍起自己所做的菜品，并且透露出做太多如果吃不完可能需要扔掉。 尝试用这种办法触发周明瑞作为中国人的底层代码。 [困难话术1D100=41/100困难成功] [克莱恩对你说的菜品产生了好奇，有了品尝的意愿。] “我可能需要跟家人商量一下。” 克莱恩面露微笑，尝试将门关上，却被维瑟尔微微向前探的身体挡住了。 [幸运1D100=7/80极难成功] 这时梅丽莎从一旁走来，面露惊异的看向维瑟尔道： “你是水仙花街6号的租客？” 梅丽莎还记得斯卡特先生说过，水仙花街6号的租客一次性花了20镑，租在这个接近平民区的地方三个月，是为了体验生活？ 梅丽莎想，如果克莱恩以后有钱了可不能这么铺张浪费，她一定会管好哥哥的。 她注意到了刚刚克莱恩与维瑟尔的对话，对于这样一位看起来体面的绅士会做饭这件事 ，她显得很惊讶道： “这些香味是您做菜传出来的吗，我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食物的香味。” 维瑟尔微微点头，笑容似乎更加明显了。 “是的哦，我今天做的菜有些多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帮我分担一点吗？” 维瑟尔歪了下头，不太正经的眨了眨右眼，再次开口： “如果不行的话我可能只能扔掉它们了，可爱的小姐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外貌1D100=62/85普通成功] 梅丽莎的脸有些热，少年的脸似乎带着奇妙的亲和力，让人生不起厌恶之心。 她不知所措地望向克莱恩。 只见克莱恩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着维瑟尔的眼神像在看一位犯人。 维瑟尔注意到了克莱恩的反应，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他只是想刷一下梅丽莎的好感度，好让克莱恩更快的接受他，现在这个情况好像有些适得其反了。 维瑟尔已经在心里流泪了。 “赫里亚斯先生，请允许我拒绝你的邀请，我们今天晚上已经有安排了。” 为什么叫的是我的姓……果然被讨厌了吗。 维瑟尔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很阴沉，感觉下一秒就要到角落长蘑菇了。 “不过，等我之后有空了我不介意去你家做客。” 克莱恩话风一转，对着维瑟尔道。 维瑟尔一下子就哄好了自己，高高兴兴的向克莱说道： “真的吗！” 克莱恩微微点头。 他拿出自己买的柠檬蛋糕，伸出手递到了克莱恩面前。 “这是伴手礼。” 克莱恩接过了伴手礼，语气词礼貌地开口： “如果没有其他事了，维瑟尔你可以先回去。” 小克他叫我维瑟尔唉！ [你冷静点……] kp感觉如果心情能具象化，那么维瑟尔现在已经开始冒小花了。 维瑟尔又看了眼克莱恩，开心地回到了水仙花街6号。 克莱恩在维瑟尔开始介绍他所制作的菜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维瑟尔的目的性真的很明显，话语间透露的信息让克莱恩几乎肯定维瑟尔也是一位“穿越者”。 估计还是同国的“老乡”。 维瑟尔的行为太奇怪了，克莱恩猜不到他的动机，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有自己的辨别“穿越者”的办法。 虽然克莱恩不清楚维瑟尔为什么会对他有着这么高的好感和信任，以及是如何确认他的身份。 但是克莱恩能感觉到维瑟尔的真诚。 也能感觉到维瑟尔似乎有一些焦虑。 他一开始确实想答应维瑟尔的邀请，多了解一些信息，不过克莱恩不想让班森和梅丽莎参与这件事。 太危险了，他不想让家人因为自己陷入危险，这是他自己的事。 在梅丽莎加入对话后，克莱恩表达了对维瑟尔的发言不满，拒绝他的邀请，又表示后续可以单独谈谈。 克莱恩相信以维瑟尔表现出的对他的重视，他会单独来找自己的。 维瑟尔很在意他的看法，克莱恩敏锐地察觉到这件事。 但克莱恩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就跟维瑟尔对他奇怪的的好感和信任一样。 信息太少了…… 他想，如果有方法能验证他的猜想就好了。 17. 第17章 第二次塔罗会 克莱恩缓步走入炼金室。 这里摆放着各种仪器，分外像他上辈子见过的化学实验室，但更加古老更加简陋。 除此之外，还有些带着神秘学色彩的物品，例如水晶球、大铁锅、黑暗圣徽和一些奇怪符文。 随着一阵脚步声，老尼尔提着个有复杂花纹的银制小箱走来，他穿着古典黑袍，戴了顶同色圆边毡帽。 老尼尔打开了银制小箱，里面是序列“占卜家”魔药的配方。 老尼尔根据配方开始调制魔药，略显儿戏的调配步骤让克莱恩看得一阵胆颤，总觉得不太靠谱。 “辅助材料加多点加少点，都不影响最后的效果。” 老尼尔笑着解释道。 “剩下的两种才是关键……” 克莱恩看着老尼尔从银制箱子中拿出一个黑色玻璃瓶，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了10毫升血液。 他将蔚蓝的血液倒进锅中，里面的液体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他又把一块胶状水晶放入其中。 一阵雾气冒出，锅内的物质呈现深蓝色。 克莱恩看着那坨深蓝的粘拥稠液体，做了一会心理准备，仰头喝下。 他成为了一名序列9的非凡者。 与此同时。 水仙花街6号，正在准备“转运仪式”的维瑟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克莱恩成为非凡者了？ 算算时间克莱恩也确实该晋升了。 与克莱恩不同，维瑟尔在登上过一次灰雾后，后续仍需要使用完整的仪式才能向源堡发送“骚扰信息”。 维瑟尔能感觉到，源堡对他是有一种排斥性的，这也许是来源于天尊对上帝的厌恶。 这也就导致维瑟尔要进行的手续有些多。 依旧是熟悉的配方，一块黑面包分成四份，放置在房间的角落。 [你省钱的地方真的很奇怪。] kp对于维瑟尔这种既大手大脚，又扣扣搜搜的花钱方式表示疑惑。 [而且在克莱恩拥有了源堡的控制权后，这个仪式也能指向他吧。] 维瑟尔跳脱的思绪难得卡壳了一下，他开始思考这样到底算不算亵渎了克莱恩。 也许他下次该把仪式材料换成迪西馅饼、海鲜面、蛋炒饭和甜冰茶。 不对甜冰茶不是主食。 维瑟尔甩甩脑袋，把刚刚的想法扔出脑海，开始等待塔罗会的召开。 …… 灰雾之上。 克莱恩坐在青铜高背椅上，看着无垠雾气中那一颗颗深红色的“星辰”，其中三颗和他似乎有着微妙联系，让他感觉熟悉。 在这三颗星辰中，有一颗极为显眼，明亮程度可以和现实世界中的红月一较高下了。 而且克莱恩似乎能感受到这颗星辰似乎一直在往灰雾上发送……垃圾信息？ 克莱恩看着这颗不断收缩，一直在往灰雾发进入申请的星辰有些无奈。 他点拒绝手都要点酸了，不过星灵体会手酸吗？ 克莱恩的思绪跑偏了一瞬，他拉回自己的注意力，开始思考起关于维瑟尔的事。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维瑟尔同样与灰雾有着特殊的联系，但权限在我之下。 不出意外的话，这片灰雾确实与我的穿越有关，维瑟尔似乎知道很多事情，但应该有什么不能说，或者我不能知道的限制…… 时针缓缓指向三点。 在维瑟尔的不懈努力下，他终于登上了灰雾。 等到视野清晰，他看见金发碧眼的“正义”小姐正站起身，微微向上首的方向躬身。 “下午好，愚者先生。” 维瑟尔同样起身向愚者致意。 “愚者”克莱恩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形象道： “下午好，‘正义’小姐。下午好，‘高塔’先生” 说话同时，他微低脑袋，抬起左手，指尖在眉心处轻敲了两下。 眼前的世界变得不同，他能看见“倒吊人”、“正义”和“高塔”身上的气场光彩。 周围的灰雾与深红星辰并无明显变化，周明瑞将目光投向下方长桌。 “正义”小姐的气场一看就是活泼少女，亢奋、快乐克莱恩快速做出判断，将注意力投向“倒吊人”。 他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倒吊人”的最内层色彩似乎完全统一了。 克莱恩看到“倒吊人”的“以太体”呈现深蓝色如同海水，这应该是非凡者的特殊。 他转头望向“高塔”。 “高塔”的情绪颜色很杂乱，各种各样的色彩混杂在一起像是打翻的颜料盒。 “其中红色和黄色最为明显，这代表快乐、热情、兴奋……”克莱恩对这位的“高塔”先生很好奇，他的注意力被“高塔”诡异的气场颜色给吸引。 “高塔”的气场最内层与其外层完全相反，是纯粹的不含半分污染的纯粹白色。 “倒是符合我对于维瑟尔的第一印象……”克莱恩想，“像是一位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大学生。” 隐约的克莱恩看见一道金色的弦在维瑟尔内层气场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克莱恩的神秘学知识不算丰富，他无法确定那是否是正常现象，甚至他无法确定那一闪而逝的金芒是不是错觉，那实在是太短暂了。 奥黛丽转向长桌对面，同样向两位先生打招呼。 维瑟尔点头以示回应。 奥黛丽与阿尔杰讨论了几句关于鬼鲨血的事。 “你是否要让我公开讲述‘观众’的配方”阿尔杰向奥黛丽问道。 他并不想和“高塔”产生冲突，“高塔”与他同样是非凡世界的人，而且人脉很广身份成迷，不像“正义”是神秘学萌新，所以他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并不介意知识的分享‘倒吊人’先生。”奥黛丽不在意这些，这份魔药配方对她来说不算昂贵，她也不太了解非凡世界。 阿尔杰讲述了观众的配方，并科普了一些关于“冥想”和魔药掌握的基础知识。 轻敲桌子的声音响起，三人同时转头，望白了上首的“愚者”。 “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小克看起来好厉害，谁能想到这是他不久前在罗塞尔日记上看到的。 维瑟尔在心里夸夸克莱恩。 阿尔杰显的很是亢奋，像是解开多年难题的科学家。 过了一阵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沙哑着嗓音向“愚者”表达感谢。 “这是预付的报酬。” 克莱恩保持着“愚者”的形象，笑道。 奥黛丽反应过来问道： “愚者先生，您想让我们做什么。” 阿尔杰也点头询问。 而此时的维瑟尔，正在盯着青铜桌面上的花纹思考着他待会应该透露些什么信息。 克莱恩微微靠上青铜高背椅，摆出神秘存在高深莫测的形象，嗓音低沉舒缓地开口： “帮我搜集罗塞尔·古斯塔夫的秘密日记……” 克莱恩发出了收集罗塞尔日记的任务。 说到罗塞尔，维瑟尔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那个荤素不忌的风流往事。 黄涛真的不是深柜吗，对魔女在变成女性之前的性别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啊。 也不一定，他可能低序列的时候不知道这件事，等到高序列了又不在乎了。 毕竟你怎么能定义一个神话生物的性别…… 除了那几个明确有性别指向的途径，大部分神话生物性别是模糊的，都已经不算人了。 维瑟尔在想他到底该不该透露这些东西，好像有些太不正经，会破坏“愚者”的B格的。 小克现在才序列9，没有“小丑”魔药万一听到我说的东西没忍住笑出来了就不好了。 维瑟尔有些遗憾，因为他真的很好奇“正义”和“倒吊人”听到这种东西时的反应，当然最好奇的还是克莱恩的反应。 不过他可以私下和小克说这件事，还可以造谣点野 史。 比如“蒸汽之子和蒸汽之神间不可说的二三事”？ 维瑟尔记得穿越前也有不少人磕“蒸汽姬”和罗塞尔，不过在蒸汽与机械之神在愚者梦境里呈现理工男形象后就变成“蒸汽基”和罗塞尔了。 同人女真可怕…… 维瑟尔对这对属于无感，他是周明瑞的单推。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神话生物的性别观念不强，毕竟乌贼说过“完美者”是偏阴性的途径。 在奥黛丽和阿尔杰震惊于“愚者”先生的神秘与知识渊博时，维瑟尔的思绪已经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正义’小姐我们来做个尝试……” 克莱恩的声音拉回了维瑟尔的思绪，他看着奥黛丽在“愚者”的引导下完成了想法的具现。 阿尔杰再次强调了一遍，观众只是观众。 可能是一天前格里沙的事给维瑟尔留下了心理阴影，他现在听到观众就想到亚当。 [其实就算没有格里沙，你也会听到观众就想到亚当的。] ………… 在这之后是自由交流环节，阿尔杰透露了些关于海上消息。 “愚者”手指摩挲青铜长桌边缘道： “据我所知，密修会丢失了一本安提哥努斯笔记。” 阿尔杰低头思考了一会道： “我真好奇黑夜女神教会知道这件事的反应。” 奥黛丽疑惑地向阿尔杰寻问： “这和黑夜女神教会有什么关系？” 在倒吊人回答前，维瑟尔轻笑一声开口道： “安提哥努斯家族是被黑夜女神教会覆灭的，大概是第四纪尾声的时期。” 他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思索些什么。 “安提哥努斯本人倒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还活着，只是可能有些嗯……嗜睡？” 维瑟尔不知道怎么形容安提哥现在的状态，在黑夜女神手上的话说祂“嗜睡”应该算是准确了。 他觉得安提哥和斯蒂亚诺一样可能更适合命运途径，谁能想到融合唯一性而失控的祂，有朝一日还能在“诡秘之主”诞生后恢复的清醒，并且保留天使位格。 真是一只躺赢狼。 维瑟尔突然有些羡慕安提哥努斯了，他甚至还能去愚者教会当天使，真好命啊。 “倒吊人”已经被维瑟尔透露出的信息震惊了，他曾经了解过一点第四纪的知识，知道黑夜女神教会灭了安提哥努斯家族的事，但安提哥努斯本人还活着的事他第一次听说。 寿命这么长的非凡者起码是半神……不，甚至是天使。“倒吊人”的身体微微颤抖，手不自觉的攥紧。 那么知道这种消息的“高塔”又是怎么样的存在。 接下来是“正义”的分享了，她回忆起父亲与哥哥讨论局势时的话语。 开始讲述鲁恩王国政府结构的混乱。 克莱恩感觉话题进入了自己擅长的领域，分享起穿越前选拔官员的“考试”制度。 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生经验丰富的智者，事实上做为“旧日遗民”的周明瑞在这个时代确实算得上是见多识广。 维瑟尔则一直在心里戳kp，想找祂要一个能在灰雾上录像的方法。 [你怎么还没放弃这个想法，没有！没有！你还不如考虑一下把自己的记忆具现出来。] kp被维瑟尔的呼唤叫烦了，不太想理他。 哦，那有吗？ 维瑟尔才不会在意祂是怎么想的，继续问道。 kp沉默了。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 随着“愚者”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 三位塔罗会成员站起身来道： “遵从您的意志。” 克莱恩切断了联系，“正义”和“倒吊人”虚幻身影迅速消散，而“高塔”的虚影在做完一个标准的躬身礼后才缓缓消失。 维瑟尔这家伙真是演都不演了…… 18. 第18章 占卜 克莱恩透过凸肚窗外的街道和来往的人群，思考着该如何去扮演“占卜家”。 顶着午后的烈阳，克莱恩走出了家门，他打算前往韦尔奇的住所。 他走在左街街道边缘，思考起关于那本安提哥努斯笔记的事。 就在这时，一道亲切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小克莱恩。” 温蒂太太正带着柔和的笑容向他招手，她看出了克莱恩的心情低沉，与他闲聊起关于家乡美食的内容。 克莱恩听得泛起笑容，他莫名联想到维瑟尔之前在水仙花街制作的川菜，维瑟尔看起来并不像会做饭的样子，但家乡菜吗…… 克莱恩想只要维瑟尔不做草莓麻婆豆腐这种黑暗料理，他绝对会对菜品发表赞美的。 斯森太太给克莱恩递上了一杯甜冰茶，克莱恩觉着这饮料有些像地球上的冰红茶，他赞叹道： “很美味。” “那我就放心了。” 温蒂笑眯了眼，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昨天也有位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先生来我这买甜品，他口味跟你蛮像的，买了四份柠檬蛋糕呢。” 克莱恩喝甜冰茶的手顿了一下，想起了维瑟尔昨天送来的三份柠檬蛋糕。 …… 维瑟尔打了个喷嚏。 规则书里并没有写除了受非凡影响有关的疾病规则，所以“角色卡”一般来讲是不会生病的。 是克莱恩在想我吗，维瑟尔开始思考这是不是灵性直觉。 [万一是阿蒙在想你呢？] kp你能不能不要讲诡故事。 维瑟尔承认他确实被吓到了，连手里拿着的红茶都差点洒了。 愚者保佑…… [说真的这方面你拜愚者有些不太吉利，还不如去拜格里沙。] [说不定阿蒙看在祂爹的份上就不吃你了。] 维瑟尔有点想揍kp了，先不说阿蒙到底认不认格里沙这位“父亲”，为什么要这样说小克，这是渎神！ 不过话又说回来，维瑟尔其实和阿蒙一样是“人格不同即为不同人”派。 嘶，格里沙当时给阿蒙编写人格代码的时候是不是特意加了对“父亲”的“忠诚”或者说“好感”。 维瑟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阿蒙对格里沙的感情。 天生的神话生物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就是这个“父亲”的判定范围有些小了。 [毛子代码，力大砖飞。] 这算不算虽然代码跑的有bug，但能跑就别动祂？ [那很“错误”了。] [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 此时的维瑟尔正在坐在占卜家俱乐部的会议室里提前蹲点克莱恩，他手里拿着一杯呈现琥珀色的红茶，白色的水雾模糊了他的脸。 他还特意为此成为了俱乐部的占卜者，一位每次收费1镑的占卜师。 有缘人免费。 [听起来就很神棍。] 高昂的价格使得几乎没人会选择维瑟尔作为占卜师，维瑟尔的目的就是这个，他又不打算靠占卜赚钱，只是为了等克莱恩而已。 ……… 克莱恩到达了韦尔奇住所附近，拐过路口，正准备寻找公共马车点，目光扫到了对面二楼的招牌。 “占卜俱乐部” 克莱恩想起了自己需要“扮演”占卜家的事。 他穿过街道，登上楼梯，进入占卜家俱乐部的大厅。 一位漂亮的接待开始给克莱恩讲解关于“占卜家俱乐部”的入会规则和好处。 在克莱恩表达出想要占卜的意愿后，给她拿来了一份图册开始介绍。 在她翻到最后一页时，克莱恩被一个熟悉的名字吸引了视线。 “……格拉西斯……每次收费2便士。” “维瑟尔·赫里亚斯，今天刚成为占卜师，掌握了塔罗占卜，每次收费1镑，有缘人免费。” 这家伙怎么也在这，克莱恩的嘴角有些抽搐。 1镑一次占卜的收费，他真的知道1镑的购买力吗，我这个真正的“占卜家”也不敢收费这么贵啊。 这个介绍很神棍啊……不过这个有缘人免费真的不是为了我吗。 这跟直接写我提前知道了你要来，所以我在等你有什么区别…… 克莱恩最后还是选择了仅需收费2便士的格拉西斯帮忙占卜，这是这里最便宜的占卜家。 在占卜时，克莱恩用灵视看到了格拉西斯似乎有些肺部疾病，在离开前提醒了一句。 结果他刚转身就看见了门口的维瑟尔。 这家伙站在这多久了，克莱恩有点汗颜。 怎么跟鬼一样，四处刷新。 他今天不知道正面或侧面遇到这家伙多少次了，搞得他都有种被命运裹挟的恐惧感了。 “克莱恩，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维瑟尔开口向克莱恩询问道，语气中有些许委屈。 你这家伙到底在委屈什么啊，我们其实也不算特别熟吧。 克莱恩确实有想过照顾一下这位看起来有些天真的老乡，以及讨论一下关于回家的方法或信息。 但维瑟尔的行为着实有些吓到他了。 不出意外的话维瑟尔是有着类似预言的能力，这和“占卜家”很像啊……这能解释他为什么能提前预知我的行动。 克莱恩很快收拾好了心情，开始分析信息。 他对我的信任可能也来自预言，我在他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抱歉，维瑟尔我还需要回去上班，不能在这久待。” [外貌1D100=73/85普通成功] 维瑟尔蓝宝石般的眼睛盯着他，莫名让克莱恩有种骗小孩的罪恶感。 不对，我没说谎，维瑟尔也不是小孩。 一道温和清亮的少年音响起，维瑟尔开口了： “见事莫说，问事不知；闲事莫管，无事早归。” 似乎有一丝金芒在维瑟尔苍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像是划过天空的流星。 “一路顺风，克莱恩。” 在维瑟尔的目光注视下，克莱恩离开了占卜家俱乐部。 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克莱恩已经完全肯定了维瑟尔“穿越者”的身份，因为他刚刚像神棍一样的话是用中文说的。 维瑟尔在克莱恩离开占卜家俱乐部后没多久也打算离开，但一位穿黑色古典长袍，有明显黑眼圈的中年男子找上了他。 “赫里亚斯先生，我是来找您占卜的。” 维瑟尔有些惊讶，竟然真的有傻子过来送钱。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毕竟有钱拿不要白不要。 “好的先生，该怎么称呼你？”维瑟尔礼貌性的询问了一下这位中年男士的姓名。 边说边带着这位男士前往了黄水晶房。 “海纳斯·凡森特。” 维瑟尔打开黄水晶房木门的手一顿，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关于这个名字的故事。 怎么又是极光会……维瑟尔有些烦燥，他可能真的有什么吸引极光会成员的特质吧。 他推开木门，走到摆放许多占卜器具的桌子后面，坐在了椅子上。 他微微后靠椅背，学着克莱恩的模样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子道： “你想要占卜什么。” “我得到了一些来自上级的任务，但我遇到了一些困难，这导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好这个任务，使我的上级满意让我成为正式成员，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些启示。” 你这个上级是极光会的神使吗。 [你说他这算不算越级汇报，毕竟极光会的大老板在你身上。] 维瑟尔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我倒是希望他们能不要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 “你想用什么占卜方式。” 维瑟尔的语气漫不经心，一手放在桌面，一只手托着侧脸。 维瑟尔虽然不是“占卜家”途径，但“偷盗者”也是一条灵性极强的途径，对占卜不能算精通，但依然有极高的准确性。 至于为什么在图册上写了擅 长塔罗，这主要是因为维瑟尔之前为了和克莱恩更有共同话题特意去了解了塔罗牌。 “用您最擅长的塔罗占卜就好。” 海纳斯的语气很诚恳，面上展露着与气质不符的灿烂笑容。 维瑟尔拿出了一副塔罗牌，手指上下翻飞洗牌、切牌，逆时针在桌面上铺开转向对面，从中抽出了三张牌。 逆位审判、正位星币9、正位宝剑骑士。 维瑟尔在想他应该跟海纳斯说些什么，他总不能说你被造物主放弃了，过几天你会被值夜者小队调查，然后在梦中死亡吧。 嘶，好像也不是不行，他有些想看这个信徒听到被“主”抛弃后会有什么反应。 [这种话说出来纯挑衅吧。] 维瑟尔的指尖划过塔罗牌的边缘，目光在海纳斯身上轻轻扫过，开口道： “你的上级并不看好你。早有苗头，上头承诺迟迟没兑现……才会来问我，否则你要是真……”他停顿了一下，轻轻地笑了声，“受重视，你就不会问了。” 海纳斯在桌下的手不自觉的攥紧，看着维瑟尔手上的塔罗牌出现又消失，默默绷紧了脊背。 “这个任务本身不重要，它只是个引子……”维瑟尔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为海纳斯哀悼，“上级通常不喜欢急功近利的人。试问，他已经放弃你，你该怎么做？” 你的“主”不要你了。 维瑟尔的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像落下的雨滴。 “赫里亚斯先生，我现在应该怎样做才好。” 海纳斯的话语平稳，隐约能感觉到他有些焦急，但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任务给你了，动作快点，少去邀功，减少不必要的行动。” 维瑟尔说着，心里又想着，带着点恶意的心思。 时间长了你就死亡了，还是在梦中收到真实造物主神谕失控死亡的，怎么不算被造物主看到了呢。 减少行动不要教导赛琳娜魔镜占卜，就不会被参加生日会的克莱恩发现，值夜者便不会调查海纳斯，邓恩队长也不会因为直视真实造物主虚影导致状态变差了。 维瑟尔并不太想理会海纳斯，但他给了1镑占卜费，出于良心维瑟尔还是提供了点也许有用的建议。 [“偷盗者”真的有良心这种东西吗。] 至于一个游荡在外的极光会成员会不会对廷根的社会稳定造成影响，大不了就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极光会这么忠诚，想必不会介意回归真实造物主的神国。 这只是一个不算好人的配角，不是吗。 维瑟尔其实不知道他劝不劝的动海纳斯，就算劝动了大概也改变不了队长受污染的结局，毕竟还有一位拿着羽毛笔的三流作家正在对故事的发展进行操控。 没有海纳斯，还有达纳斯、维纳斯…… 没关系他想试一下，维瑟尔无意识地推了推单片眼镜，想弄清0—08对他命运的干涉能有多深。 在得到维瑟尔给出的启示后，海纳斯点头道谢，在离开时忽然想起什么对着维瑟尔道： “神使A让我问你什么时候给钱，如果付不起的话可以领一些内部任务，做任务还债。” 说完有些精神恍惚地转身离开了。 [哈哈哈哈哈！！原来这家伙是因为这个来找你占卜。] kp的笑声在维瑟尔脑内回荡，嘈杂得如同上千只鸭子在耳边叫。 维瑟尔这回是真的有些破防了。 他要在下次塔罗会上发布一下帮忙收集主材料的任务，不能只有极光会一条线，维瑟尔有些烦极光会的疯子们。 上次的事真的恶心到他了。 之前不发任务是想着塔罗会现有的两名成员现在层次太低了，而现在维瑟尔觉得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多个渠道总是好的。 小太阳什么时候才加入塔罗会啊。 不对。 他加了好像也没什么用，神弃之地真的会有“偷盗者”途径的非凡材料吗？ 小太阳真拿到了他可能都不敢吃，万一含蒙量100%就要撕卡了。 19. 第19章 交稿 周二是维瑟尔交稿的日子，他需要坐火车前往贝克兰德的出版社进行交稿。 这还得感谢他穿越时间较晚，幸运的能通过做文抄公赚钱，没有被罗塞尔大帝把路走完。 [其实我蛮想知道旧日时代有没有克系的。] kp忽然的一句话一下子给维瑟尔问懵了，诡秘之主的世界里知识等同于污染。 旧日时代存在克系的话，如果里面的角色和真实存在的旧日撞设定读者和作者会不会被污染。 而且知识是会活化的。 维瑟尔不清楚，但他觉得也许是有的。 毕竟旧日时代就是以他穿越前的现代做的原型，从设定上来讲应该是有的。 不过真有会成禁书吧。 维瑟尔每周固定要交1—2章的稿件，如果有读者打赏的话可能会交的多一些。 其实他可以通过邮寄的方式交稿，但今天维瑟尔没有什么安排就打算亲自去交稿。 贝克兰德的天依然很阴沉，像是旧时代梅雨季的天空。 出版社在贝克兰德的西区，道路宽阔平整，和东区相比空气质量较好但依然有些呛人。 维瑟尔沿着石板路向报社走去，报社印刷机产生低频噪音，如同夏日的蝉鸣。 灰石砌成的四层楼房挤在西区商铺之间，一层是敞开的拱形大门，木制门牌刻着报社名称。 往来的出租马车络绎不绝，一位不知道是记者还是作家的褐棕色长发女士拿着潦草手稿冲进门内，似乎撞到木质桌椅发出几声闷响。 街边几个小报童挎着帆布包，手里拿着刚印好的报纸。空气里飘着煤烟、印刷油墨与烟草交织的气味。 走进报社内部，顺着楼梯向上到达二层的编辑部，数十张木质桌椅挤在房间内，让人理解刚刚那位女士为什么会接连撞到桌角。 听着就痛。 有人在伏案奋笔疾书，袖口沾着墨渍；有人脚边散落揉成团的废稿，笔尖不停蘸取黄铜墨水瓶，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靠窗有几间小会客室，木门虚掩，用于投稿作者、编辑洽谈稿件。 维瑟尔寻着记忆找到了负责自己的编辑，将稿件交给了他，检查无误后正准备转身离开，去街上逛逛，却被身后的编辑叫住了身形。 维瑟尔的编辑是一位中年男性，外表普通，发型是标准的大背头，也许是滥用发胶的原因，他的头发有些稀疏，黑发中掺杂了些许白发，使其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大几岁。 “赫里亚斯先生，你最近的更新有些懈怠了，你读者的催更信已经在报社堆成一座小山了。” 维瑟尔思考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动，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花多少时间在写稿上，他的剧情是搬的之前看过的比较火的奇幻，做了一点本土化的改造。 他也有写过一本原创的民俗短篇，剧情大概是几个热爱神秘学的青年前往了一个信仰月亮的村子，村子里的祭司和村民能听到来自月亮的声音，青年们在村里调查村民失踪的灵异事件。 kp对他的原创文章很上心，劝维瑟尔发这篇文章好多次，甚至为此给了他一个通用的奖励骰。 但这一篇很少有人看，考虑到收益和风险不成正比，维瑟尔发了几章后也就没继续写下去，虽然这是他第一篇原创文章。 kp对此似乎并没有异议。 其实维瑟尔莫名其妙有灵感，写出这个故事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被污染了。 在过了几次灵感、侦查、灵视之后kp有些疲惫地告诉他就算kp本人死了，他都不会被污染。 维瑟尔听了这话，更不安心了……他觉得kp现在看起来像台上演武将的戏子，身上插的全是旗子。 维瑟尔转身看向自己的编辑，不甚在意的道： “我至少没断更、没拖稿……” 只是没有加更罢了。 木门被啪地推开，门板狠狠拍在墙上，让放在桌面上的绿化盆都震了震。 “抱歉，抱歉，来晚了，还好赶上了没有过截稿日期。” 一位女士走向了隔壁会议室，将稿件交给了另一位编辑。 维瑟尔隐约听到她们好像在谈论什么，你今天竟然自己来交稿，还来的这么早……刚好有些灵感…… 维瑟尔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他总觉得这位女士有些眼熟。 他的手扶了一下单片眼镜，手指摩挲着有着金属光泽的镜框。 想起来了，是那个撞到桌角的女士，看来桌子确实阻碍了这位褐棕色头发女士前进的步伐，比他到的还晚。 再又和编辑交谈了几句后，维瑟尔就离开了报社的会议室，他有些口渴，打算去拿杯免费咖啡。 [幸运1D100=77/80普通成功] [基础数值战神啊。] “你好，请问你是写《银盘》短篇的作者，赫里亚斯先生吗？” 一道女声在维瑟尔背后响起。 维瑟尔正在给咖啡加糖的手一顿，方糖落进咖啡中溅起一点咖啡液，很快就没了影子。 银盘是他书写的短篇篇名，旧日时代的人看到这个名字可能很快就能联想到月亮，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就是和短篇内容毫不相关了。 维瑟尔搅拌着手里的热咖啡，脑子里想的却是这种断更的冷门短篇也能有人看吗……要不要给咖啡里再加点牛奶……小克真的很爱吃甜啊…… 各种想法在他脑海里乱窜，维瑟尔转过身，将目光落在向他询问的人身上。 来人有着一头褐棕色的卷发，没有仔细打理，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淡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她的手指带着卷烟熏染的浅黄，握笔的位置覆着一层薄茧，身上似乎带着一点浅淡的烟草味。 维瑟尔微微皱了下眉，他不太喜欢烟味，但他还是礼貌回应道： “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探讨一下《银盘》关于月亮的事，我想知道你的灵感是从哪来的，我认为这是一个很优秀的故事我想知道它的后续。” 这位女士的语句有些混乱，精神似乎有些恍惚，像是几天没睡好。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佛尔思·沃尔，你可能听过我的作品《暴风山庄》。” 她看到维瑟尔疑惑的眼神，想起自己还没做自我介绍，赶 紧补上了一句。 一般来说佛尔斯是会通过邮件的形式交稿，因为她觉得亲自去有些过于麻烦了，邮件交稿可以让她多半天的休息时间。 但一个月前，她在这位赫里亚斯新兴作家的作品中看到了《银盘》这篇文章，里面的故事成功吸引了她，因为这里面的村民面对月亮时的状态跟她的“满月呓语”真的很像。 但写到主角团调查问题源头时维瑟尔断更了！！ 他！断！更！了！ 之后维瑟尔就不再写这篇文章了。 佛尔思第一次体会到追连载的痛苦，她有些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读者给她寄“催更信”了。 佛尔思听到的“满月呓语”越来越严重，她怀疑自己再找不到解决办法真的会死。 所以在她打听到维瑟尔会在周二交稿时，就打算来碰碰运气。 维瑟尔终于认出了眼前的女士，原来是未来的“魔术师”小姐，他说为什么总觉得这人很眼熟，还以为是撞桌角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所以撞到桌子是“学徒”能力用久了，有些后遗症？ 维瑟尔对“学徒”途径的印象有些诡异，除了不知道哪来的大部分“学徒”都有些路痴的谣言，就是“学徒”是一款很好用的非凡物品。 “我应该不会再写这篇文章了。” 维瑟尔语气平缓，举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我能知道你这篇文章的灵感来源吗？” 佛尔思缓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礼貌地提出疑问。 维瑟尔的眼眸下垂，微微歪了歪头，单片眼镜的银链随着运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么佛尔思小姐，你能为此付出什么呢。” 温热的咖啡冒出白雾，模糊了他苍蓝的眼睛，像蒙雾的天空 维瑟尔不打算全部都说，不过如果佛尔斯愿意付出金镑，他不介意透露些信息，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以后会是同事，“愚者”座下的天使。 想成为克莱恩最有用的天使…… [为什么不是最宠爱的天使？] 因为我有道德，不能跟小孩子抢东西。 [威尔祂可不算小孩子。] 祂爱装小孩。 维瑟尔与kp的拌嘴算是每日任务了，就是他们谈论的话题显得有些诡异。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在他们的话语中风评被害。 按照原剧情，佛尔思会在一次提前的血月中因为无法承受“满月呓语”而诵念愚者尊名进塔罗会。 [“门”先生“夜间电台”的受害者一枚。] 你说“门”先生的呓语和阿尔杰的歌声，哪个更难听点。 [我觉得真实造物主的rap更难听。] 有道理。 维瑟尔不打算改变这个剧情，加入塔罗会是佛尔思的荣幸也是她的机遇。 “我可以支付一定的金钱购买你的灵感。” 佛尔思没有发现维瑟尔的思绪已经飘到了星空，正在尝试打动维瑟尔。 “我们换个方便说话地方谈吧。” 维瑟尔手中的咖啡已经见底，他把杯子放下，从一旁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轻声向佛尔斯说道。 20.第20章 月亮 佛尔思与维瑟尔到达了一家装修还算不错的咖啡店，贝克兰德的空气污染有些严重，没有阳光的白天显得有些昏暗。 维瑟尔点了一杯甜冰茶，刚刚的咖啡方糖加的有些多，让他感觉到了甜腻。 [这就是你喝甜冰茶不加糖，结果被果茶的酸涩苦到然后一口不喝的原因？] 我也没想到这杯柠檬茶会加这么浓的茶水，还泡这么久的柠檬啊，都泡苦了。 以后还是跟着克莱恩的食谱吃吧。 维瑟尔用叉子叉起一小块黑森林蛋糕，放入口中，甜丝丝的奶油和微苦醇厚的巧克力味冲淡了口中的苦涩感，让维瑟尔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当然这餐由佛尔思小姐买单。 佛尔思有些肉痛，这些甜点不算便宜，但为了能解决“满月呓语”这是值得的，就算只能得到点消息也好。 “佛尔思小姐，你具体想知道些什么呢？” 维瑟尔回味着嘴里化开的奶油和松软的蛋糕胚，在心里给这份甜品评了8分。 等克莱恩来贝克兰德了，可以带他来这里尝尝，他应该会喜欢。 “赫里亚斯先生，我想知道能听见月亮说话的村庄是真实存在的吗，或者你是从哪获得这个灵感的。” 佛尔思的手放在腿上，身体有些紧绷。 [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危险了。] 好像是有点。 “我的灵感来源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某个迷路的家伙。” “不仅迷路，可能还被母亲催生了。” [说这么多真的好吗。] 格里沙难得出来说话，可能祂担心下一秒维瑟尔就开始诵念母神的尊名了。 “什么？” 佛尔思没听懂维瑟尔所说的话和她的问题有什么关系，但作为一个写恋爱故事的作家她听到这话时，在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两位先生相恋却因为不被世俗接受，被拆散，然后对面被家里催婚抛弃爱人，而眼前的先生被抛弃后写短篇纪念逝去爱情的狗血故事。 佛尔斯甩了甩脑袋，把脑海里奇怪的东西扔了出去，她的诡异的目光落在维瑟尔的身体上，语气小心翼翼的道： “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维瑟尔感觉佛尔斯的目光有些奇怪，正疑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一阵骰子滚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心理学1D100=41/50普通成功]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不愧是作家，这联想能力。] kp听起来快要笑岔气了，在祂断断续续的讲述下，维瑟尔终于明白了kp在笑什么。 格里沙变得格外沉默，他似乎不想加入这个话题。 维瑟尔面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喝水，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佛尔思，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谈一谈报酬的问题。” “300镑怎么样？” 佛尔斯看着维瑟尔脸上的假笑，莫名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但是这个价格过于昂贵了，佛尔斯虽然是个畅销作家，但在非凡世界魔药配方、灵性材料哪一项不要钱，她并不算特别富裕。 “可以便宜点吗？我手头上只有150镑左右的钱。” 算了，也不少了，反正就算没有他，佛尔思的“满月呓语”也会得到解决。 “可以。” “佛尔斯小姐，我知道你有一些特别，如果你是想知道怎么解决月亮的声音的话，这些钱是不够的。” 维瑟尔望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手指卷着耳边的发丝道： “不过，命运会指引你的，在下一个满月来临之后你会找到解决办法。” “说不定你还能遇到那些能听到月亮说话的村民呢。” 维瑟尔把面前的蛋糕吃完，站起身离开咖啡厅，在路过佛尔斯时从手指动了动。 “等等，什么意思？” 佛尔思转过身，但维瑟尔已经消失在街道上了。 她抱着满腹疑惑，摸向自己的钱包准备付这桌甜品的钱，却发现里面少了一大半现金。 她仔细算了一下，失去的金钱刚好150镑。 什么时候？ ………… 绯红的月亮挂在漆黑的夜幕之上，照耀着逐渐归于沉寂的廷根市。 维瑟尔乘坐马车来到了码头区，他穿了之前在A先生聚会上穿过的黑色兜帽长袍，没办法维瑟尔对于自己的外貌还是有点认知的，他实在不想再遇到莫名其妙的搭讪了。 他应该考虑一下购买改变容貌或者用于伪装的非凡物品了，“潜行”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的。 隔着不少距离，维瑟尔仍听到了前方酒吧中传来的争吵呼喊声。 他推开恶龙酒吧的门，没有在意周围人投来的目光，维瑟尔绕到后面的一间桌球室，进入了地下交易市场。 维瑟尔打算购买些灵性材料，之前没有在意但碰到佛尔思后他才发觉，他写的东西真的很不对劲，不止是在“月亮”这个象征上，还有一些设定和被污染的“门”先生也有些相似之处。 虽然源堡也要消毒功能，而且kp也再三保证没有问题 但不放心的维瑟尔最终还是打算做个净化的仪式魔法，至于祈祷对象，在“愚者”还没有设计尊名前。 他的祈祷对象应该会在“黑夜女神”、格里沙和kp之间选一个。 [我还没给自己设计尊名呢，就想薅我羊毛。] [以及你不一定需要神明同意才能用“仪式魔法”，只要骰子过了就行。] 当然除了做净化仪式，维瑟尔还打算做一点符咒，“偷盗者”的攻击能力还是太弱了，直伤技能起码得到序列6才能拥有。 甚至于他“角色卡”的非凡技能和普通技能的重叠率高达60%，剩下的全是“占卜”一类的通用技能。 隔壁“占卜家”的序列7可有不少能力，保命、逃跑、攻击应有尽有。“学徒”也有“戏法”可以用。 “偷盗者”呢？本来就不是很强力还被阿蒙削了一刀。 [可是你用的不是原版“偷盗者”吗？] 理论上来讲确实是，阿蒙不能连自己的分身都削。 但我是正常“偷盗者”吗？你要不看看我用非凡技能，要过几个骰子。 [但只要能说服我，我可以让你在序列6偷盗概念性的事物。] 呵呵，要求至少一次大成功或者两次极难成功。 [已经很超标了好吗，克莱恩有源堡都不能这么用。] 符 咒除了用来增加攻击力，还可以在下次的塔罗会上卖给“正义”小姐，最主要的是他打算送一些带有净化力量的符咒给克莱恩。 算算时间，“小太阳”也快加入塔罗会了，维瑟尔打算试试能不能通过这种方式让克莱恩拥有能够救下“小太阳”父母的能力。 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吗。 阴影里似乎有一道视线望向了维瑟尔，接着是一声不算尖锐的惨叫。 维瑟尔回头看去，一位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正看着他，年轻人穿着破旧的衬衣，一只手捂着眼睛，些许红色的液体正从他的指缝中流出。 这人嘴里呢喃着什么，但来往的行人没有一个侧目。 维瑟尔歪了下脑袋，回忆起眼前人的身份，半个“怪物”阿德米索尔。 他突然有些好奇，这人看到了些什么。 维瑟尔走上前，递出一张1苏勒的纸币，轻声开口道： “你看到什么了。” 阿德米索尔看见维瑟尔接近就闭上了眼睛，听到他的问题，声音有些沙哑地回答： “各种各样的颜色的线交叉在一起，织成了密集的网。” 维瑟尔没想明白这些东西象征了什么，他把那1苏勒纸币塞进阿德米索尔手里。 转身去买他需要的灵性材料了。 维瑟尔的视线扫过周围的摊位，目光落在一个售卖自制护身符的摊子上。 护身符的材质有很多，银制的、铁制的、黄金铸造的。 维瑟尔买了几个银制和金制的护身符。 [我现在的状态应该回应不了仪式。] 格里沙看到维瑟尔买黄金时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但他的状态确实很差。 当然这是实力上的，精神状态上格里沙感觉和他还是研究员时差不多。 这真是一种神奇的能力…… kp突然开口了。 [如果你真打算向我祈祷制作符咒，我建议你买点水银。] 维瑟尔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去买所需的灵性材料了。 [幸运1D100=16/80极难成功] 他停在了一个售卖矿石的摊子前，吸引他的不是摊位上各种各样的矿石或者宝石原石，而是正在购买赤铁矿和星水晶的一位穿着古怪的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身穿不符合时代特色的古典黑袍，戴着顶同色圆边毡帽，眼睛是有些浑浊的暗红色。 老尼尔？ 维瑟尔的手推了一下单片眼镜，作为装饰的银链晃动像是摇晃的风铃。 他抬脚走上前去，看着这位喜爱报销的老先生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他的砍价技术很高超，最终以接近8折的价格拿下了所需的材料。 “老先生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的身上有一种很不妙的气息。” 维瑟尔侧身挡住了老尼尔离开的步伐，开门见山的说道。 老尼尔的身形顿住了，他有些浑浊的眼睛望向维瑟尔，脸上露出微笑，用开玩笑的口吻道： “小伙子不要打趣我这个老年人了。” 维瑟尔想要救下老尼尔，准确的来说他想救下所有克莱恩在乎的人，他想要周明瑞幸福。 不成为那个孤身一人的“诡秘之主”，放弃了所有跟天尊融合的“愚者”…… 21.第21章 符咒 维瑟尔沉默了一会，老尼尔的问题除了来自“隐匿贤者”的污染过，还有因为过去遗憾产生的心理问题，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那么作为非凡者的老尼尔迟早会失控。 但是他不会当心理医生啊。 维瑟尔捏了捏脸上的单片眼镜，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里的烦燥逐渐消了下去。 好麻烦…… 如果他达到半神的话，为了方便他可能会直接“偷盗”老尼尔关于他逝去爱人的记忆，“病根”没有了老尼尔也就不会有心理问题。 是不是有些残忍了…… 维瑟尔的思绪卡顿了一下，摩挲起右手的黑色尾戒，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宝石，触感温润光滑，像是上好的美玉。 熟悉的感觉拉回了维瑟尔的意识，他看着眼前的老尼尔，在他黑色的古典长袍上停留了一会道： “我想你会需要我的帮助。” 如果他没办法劝动老尼尔，就写一封举报信给黑荆棘安保公司，值夜者的事让值夜者自己解决吧。 要学习克莱恩的好习惯。 [举报之主的信徒……] kp对于维瑟尔这种什么都学的迷弟行为表达了鄙视。 老尼尔似乎不太想与维瑟尔接触，在拿到他所需要的材料后转身离开。 我现在应该追上去吗？维瑟尔不知道应该对现在的情况做出什么反应，他是不是应该再说一些事。 “你的办法只会让你失去更多。” 维瑟尔再次开口，让老尼尔离开的步伐更快了。 [潜行1D100=41/60普通成功] 维瑟尔跟在老尼尔的后面离开了地下市场，虽然他的行动显得很诡异但没有人注意到他。 老尼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绕了几条小巷，又在家附近徘徊了许久，几经确认没有人跟着他后才进入家门。 为了保证潜行不断而与老尼尔保持一定距离的维瑟尔被关在了门口，但这难不倒调查员。 [锁匠1D100=13/51困难成功] [锁被你轻松的打开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维瑟尔旁若无人的进入了老尼尔的家中，然后他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老先生。 [暗骰] 维瑟尔有种玩恐怖游戏被突脸的惊悚感，但老尼尔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盯着那扇被维瑟尔打开一条小缝的门。 他应该走窗户的，走正门还是太招摇了。 [我认为你应该在主人不在家的情况下进入房子比较好。] 可是都遇上人了，如果要他自己找老尼尔的房子，那估计又得迷路。 [没救了……] 维瑟尔小心翼翼的绕开挡在门口的老尼尔，开始观察房间的布局。 [侦察1D100=37/75困难成功] [一个很普通的房子，但上楼看向你的右边，你可能会找到需要的东西。] 他跟随着kp的指引走上了二楼，在右手的房间边找了一堆仪式材料和不少用仪式魔法保存的鲜血。 仪式魔法能保存鲜血那能不能当冰箱用，他吃不完的食物有救了。 一般来讲“仪式魔法”是不一定能成功时，但kp的骰子又弥补了这一点，因为在规则书里“仪式魔法”同样属于非凡能力，而非凡能力能突破100点的上线。 也就是在不限制成功等级的情况下，维瑟尔的“仪式魔法”甚至能在神明不同意的情况下成功。 [等等，神明不同意的话，我肯定得给你来个极难的“仪式魔法”啊。] 这不重要，维瑟尔边回应着kp的话，边发挥“偷盗者”的传统艺能，把这堆东西全部装进自己的口袋。 毕竟贼不走空嘛。 而且老尼尔现在并没有足够的金钱能让其重新购买这么多仪式材料，薅值夜者羊毛也不够。 再写封举报信送到黑荆棘，短期内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实在不行下次塔罗会再和克莱恩提一嘴。 维瑟尔拿着一堆东西翻窗离开了这座独栋房屋，因为东西太多他差点没拿稳摔在地上。 身后的房间里传来悠扬的钢琴声，像是对旧梦的怀念。 维瑟尔走得越来越远，琴声也渐渐消失在风中。 ………… 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维瑟尔正在准备符咒的制作。 他先拿出银制的半成品护身符在上面雕刻代表“黑夜女神”的符文，刻刀在他手上乖巧听话，刻下的每一根线条都悠美平滑，像是一件艺术品。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维瑟尔的身上，给地面染上一层绯红。 雕刻好的符咒被放在一旁，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等雕刻到金制符咒时，维瑟尔有些犯难，他在意识中戳了戳长期潜水的格里沙，问道： 你的象征符号是什么。 格里沙沉默了一会，轻声开口。 [你可以用真实造物主的……] 你当年的圣徽长什么样。 在维瑟尔的软磨硬泡下，格里沙还是将当年的象征符号教给了维瑟尔。 [我认为这不是个好主意。] 维瑟尔没有理会格里沙的建议，自顾自的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你这是用完就扔啊。] kp的声音突兀的在脑海中响起，让习惯了房间幽静氛围的维瑟尔被吓了一跳，握着刻刀的手一抖，不小心刻歪了一条线。 维瑟尔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那需要我给你过医学吗？] 滚。 维瑟尔手拿银制小刀，绕着卧室走了一圈，让无形的壁垒密封了这里。 窗外昏黄的路灯光芒消失，只留绯红的月亮照耀房间，使其染上几分静谧与诡谲。 他拿起两根蜡烛，分别放在了左上角和右上角，拿起第三根蜡烛摆放在中央，象征自已，摇曳火光将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间。 他的左手边是蕴含了月亮花、深眠花等植物的纯露和精油。 他把半成品的符咒放在仪式的中央，将几瓶纯露、精油分别向三根蜡烛上滴了一滴，在心中默念起女神尊名。 雾气在房间内弥漫，房间内多了几分隐秘的感觉。 [仪式魔法1D100=53/100普通成功] [你的仪式魔法成功了，但你的 符咒制作失败了。] [幸运1D100=19/80困难成功] [黑夜女神似乎向你投来目光。] 维瑟尔祈祷的动作一顿，开始思考自己是否需要表达一下尊敬和荣幸。 他的手指在胸前连点四下，这是女神教会的祈祷手势。 接着他继续重复制作符咒的动作，这次很顺利，无论是什么等级的成功，都能制作出符咒。 就是这些符咒的效果跟抽卡一样。 随着骰子的滚动声，维瑟尔感觉到头有些疼痛，让人有一种熬了三天的混沌感。 [你的灵性数值快耗尽了。] 维瑟尔结束了仪式魔法，简单洗漱一下就躺在了床上。 阳光洒进卧室让房间的温度微微上升，维瑟尔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准确的来说他是被热醒。 廷根的空气比贝克兰德好很多，晴天和阳光不再是稀有物品。 他好像忘了什么事…… 维瑟尔的目光落在了天边的烈阳，初升的太阳将云朵染成红橙色像是上好的绸缎。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让维瑟尔想起了还没做完的符咒。 他拿出雕刻好的黄金符咒替换了昨天向黑夜女神祈祷的仪式，将其改为了指向格里沙的仪式。 [这是不是有些太敷衍了。] 这个仪式不仅改的黑夜女神连取悦神明的精油都省了下来，看起来比克莱恩向自己祈祷的的仪式都敷衍。 反正过仪式魔法不一定要神明同意，再说了格里沙本人不是同意了吗。 [祂那是懒得跟你争。] 维瑟尔轻笑了一下，手指微屈轻轻推下金属质感的镜框。 我真的很好奇，这种情况下仪式魔法也能成功，回应我的到底是什么。 [你真不怕招来奇怪的东西。] 怕什么，这不是还有你吗？ [仪式魔法1D100=8/100极难成功] 些许金色的光芒从祭坛中冒出，涌入中央的符咒，金色的光芒像是一根根细线，沿着符咒上的花纹织成具有神秘学意义的符号。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灵性消耗明显高于向女神祈祷的消耗，如果所制作一枚所属女神的符咒，灵性消耗是30点，那么制作这种符咒的消耗是60点。 这使得维瑟尔仅制作出3枚符咒灵性就差不多耗尽了。 不过这是值得的，这3枚符咒并不是攻击性，而是一种“净化”的能力，由于其几乎是依靠kp的骰子制作而出，所以这种“净化”相对特殊。 如果换成卡面数值的话，那么就是回恢一定量理智值，并且取消所有正面或负面的状态，一周仅能使用一次。 维瑟尔将这种符咒的开启咒文设为了“巨人语”的“太阳”。 他拿出昨天晚上制作的“隐秘”、“沉眠”、“入梦”等符咒将其与今天早上制作的“净化”符咒作对比。 银片的表面流转着柔和清冷的白光，如同宁静的黑夜。而金质符咒的外观似乎有着虚幻的重影，连符咒本身都像是一个投影，而不是一枚实物。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22.第22章 净化 维瑟尔在制作完符咒后想以礼物的形式送给克莱恩，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等到过克莱恩出门，也没看见过克莱恩下班回家。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碍他们见面。 一定是0—08的错，维瑟尔找不到原因随便找了个东西给其扣锅。 [有没有可能是人家在躲你。] 小占卜家每天起早贪黑，趁着维瑟尔没起床出门，在维瑟尔移开注视向他们家的视线后再回家。 kp觉得克莱恩为了躲维瑟尔甚至用了占卜，每次出门的时间都卡的非常准，在维瑟尔没有打理好自己时就前往黑荆棘安保公司。 总之每次都能完美避开维瑟尔的行动。 看不到克莱恩又不敢直接去黑荆棘安保公司骚扰的维瑟尔有些无聊。 他打算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但突如其来的暴雨又打断了他的行动，雨点敲击在廷根所有的窗户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维瑟尔不喜欢下雨，狂暴的雨水会让他的行动受限，更准确的说他不喜欢的是雨天对他的约束。 不过没关系，这里的雨天并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他仍然可以出门行动，暴雨是困不住调查员的。 维瑟尔在街上漫无目的行走着，以前的他从未细致的感受过雨天，生活总会被各种各样的事填满。 鞋子踩在地面上，溅起水花，和雨滴混杂在一起很快便不分你我。 不知不觉间维瑟尔走到了一栋房屋前，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里有些熟悉。 [侦察1D100=44/75普通成功] [这是一栋普通的房屋，但里面好像有些不太普通的东西。] kp的话成功引起了维瑟尔的好奇心，他打算潜进去看一看里面有什么。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维瑟尔这次不打算走正门，而是开窗户进去。 在老尼尔家那回如果不是因为“潜行”的效果还在，那他肯定会被发现的。 虽然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一个序列7还打不过年老的序列9吗？ 就是老人家可能会收获一个优质的睡眠。 但维瑟尔遇到了一个难题，窗户有些高，而他没有点“攀爬”。 不管了赌一把，跑团的乐趣不就是这个吗。 [攀爬1D100=96/20大失败。] [你脚下一滑摔了下去，磕到了一旁的石头。HP-1] …… 维瑟尔捂着摔痛的屁股站了起来，他错了他不该相信骰子会给他好脸色的。 [这确实是跑团的乐趣，噗。] kp的嘲笑声在脑海里回荡。 维瑟尔现在想和kp爆了，一起回归永暗之河，或者开个新号。 但调查员永不服输。 维瑟尔又尝试过了几个不常用的技能，终于在过到“环境利用”时成功了。 [环境利用1D100=15/20普通成功] [狗运大暴发……] 调查员踩着几个突起的砖块，终于到达了他一开始选择的窗口，然后就是“偷盗者”的祖传手艺。 [锁匠1D100=59/51失败] 维瑟尔没有成功打开窗户。 玻璃窗上蒙着一层水雾，映出了他的脸。 维瑟尔觉得他现在可以用这层雾在映出他鼻子的部位画个圆圈。 好小丑啊…… 啧。 kp我能把这个窗户打碎，然后进去吗？ [可以] [力量1D100=75/50失败] “偷盗者”为什么没有力量加成，他今天的运气好差…… 调查员有些无力了，被骰娘做局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可以躺平。 最后试一次！ 维瑟尔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违背人性的决定。 kp我要对这扇窗户过、魅、惑。 调查员决定学习穿越前网上那位给门锁过魅惑的前辈。 [嚯，你并不是魔女……按理来说不能这么干。] [但是我同意了！] [不过你要先过个“教育”确保你会说窗户的语言。] 维瑟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kp总在些奇怪的地方过骰子。 祂是有什么骰子重度依赖吗？ 为了方便攀爬到窗户前，维瑟尔已经把雨伞扔在了楼下的花丛里。 现在他的身上没有一处是干燥的，雨滴顺着头发往下流，模糊了他的视线。 调查员抬起手来抹了把脸，把头发往上捋，让因为雨水粘在脸上的发丝不遮挡视野，等待kp把骰子投完。 [教育1D100=21/45困难成功] [没想到你真的会说窗户的语言。] [魅惑1D100=47/70普通成功] [窗户被你魅惑了，自愿打开了自己。] 维瑟尔能听到kp说最后一句时的气音，很明显祂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调查员转身翻进窗户，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至少成功进来了。 然后他一抬头看见一双含着癫狂深蓝色眼睛。 维瑟尔不自觉后退两步，差点又从窗口掉下去。 怎么又被突脸了…… “诡秘之主”应该算是克系团而不是恐怖团才对啊！ 为什么老是有突脸环节。 [因为这很有趣~] 维瑟尔打了个冷颤，被雨水粘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让他有些不适。 眼睛的主人有着一头黑色自然卷的短发，动作不自然的扭曲，手里拿了本看着很普通的黑色封皮笔记。 一位不知生死的老妇人正坐在男子身后的摇椅上。 椅子来回晃动，上面的老人却睡得很安详，似乎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 “你是谁？！” 男子声音不正常的沙哑，像是嗓子被用沙砾磨过，有着不规则的气流声。 什么鬼，我误入什么邪教仪式了吗？ 维瑟尔没有再思考下去，因为眼前的男人已经冲了上来，一拳砸向了他。 [闪避1D100=47/72普通成功] 调查员侧头躲过了这次攻击，拳头带起的气流滑过他的脸颊，吹起些许白金色的发丝。 拳头狠狠砸在墙上，墙面似乎产生了些许裂痕。 这是人？ 每当这种时候维瑟尔都忍不住吐槽，苟三家怎么一点体质加成都没分到。 隔壁“隐修士”和“狼人”肠子掉出来了，洗洗还能放回去。 而他到了序列7甚至一个伤害性或者恢复性技能都没有。 天尊分“家产”的时候一点体质数值都没分到，全点机制了。 < p>最初也是个偏心大儿子的爹！ 维瑟尔下蹲翻滚拉远了与男人的距离，他要预感如果再与这个人靠这么近绝对会发生不好的事。 果不其然，男人的身上的身体开始快速的腐败，流淌出灰白的腐烂状黏液。 一根根骨头被不规则的折断，让他的形体变得扭曲，骨刺向外扎出，刺破皮肉，血水从他的毛孔中溢出，眼珠突出似乎下一秒就要掉出来。 这TM已经不是人了吧…… 维瑟尔看到眼前的景象，一股浓烈的恶臭传递而来，冲击着他的感官。 他差点要吐出来，幸好今天因为制作符咒没有来得及吃饭，这也许是一种灵性直觉。 还得庆幸一下进战的时候他的身体会更接近“角色卡”而不是“玩家”吗，大部分行动都要依靠骰子判定。 一旁躺在壁炉前摇椅上的老妇人身体也开始异变。 她整个人不正常的膨胀变大，皮肤变得黑绿像是已经死了好几天，一些黄褐色的液体从她的身上流淌下来，散发出一股食物放久了的腐臭味。 维瑟尔有些麻木了，如果他有罪请让他回归“主”的神国，再不济让他回归“永暗之河”也行啊！ 为什么要让他面对这些，知道的他在诡秘世界，不知道的以为他在战锤40K面对纳垢信徒。 维瑟尔把手伸向口袋，冰凉的金属质感带给他些许慰籍。 这是维瑟尔原来打算送给克莱恩的符咒，但因为一直没碰上人所以一直带在身上，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他拿起那枚“净化”符咒就向面前正在异变的两位怪物扔去，男人化成的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向维瑟尔扑来。 速度比之前更快，调查员只来得及用巨人语喊出“太阳”，剩下的只能交给骰娘了。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些许阳光透过云层照射进房间，给这里阴森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温馨。 [投掷1D100=61/20失败] [很遗憾，你的符咒擦着敌人的耳侧飞过，只起到一个挑衅的作用。] 维瑟尔现在真的很想爆粗口了，他没有点投掷！ 当然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TMD！” 变异的男子的拳头，如果那个血肉模糊的东西还能算拳头的话。 已经到达了维瑟尔眼前，他的鼻腔里充满了从这坨东西上传来血腥味。 叮当，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响起。 [幸运1D100=17/80困难成功。] [虽然符咒没有击中敌人，但是它的生效范围刚好覆盖两位敌人。] 金色的光芒以符咒为中心亮起，它们似乎形成了一根根丝线，绑住了那个怪物。 拳头停在了维瑟尔面前，怪物停顿了一下，身上的异变也快速消退。 赴着这个时间，维瑟尔赶忙侧身躲开，站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 那位男士似乎恢复了些许清醒，抱着黑皮封面的笔记本跳窗跑走了。 什么情况？他应该追上去吗？ 一旁全程保持似乎回归“永暗之河”安眠的老妇人也恢复了正常，除了破碎的玻璃窗，和地上的污渍，这里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聆听1D100=73/40失败] [你什么也没听见。] 等等怎么还有事。 调查员有种不好的预感。 23.第二十三章 名声完蛋中…… 啪！ 门被猛地拍开，木质门板不堪重负的碎裂，门锁也被打飞，哐的向维瑟尔砸来。 [闪避1D100=41/72普通成功] 维瑟尔不太体面地蹲下，门锁从他头上飞过，发出沉闷的金属落地声。 [45的体型发力了。] kp是懂得怎么戳调查员痛点的。 [意志1D100=13/90极难成功] 维瑟尔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模糊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清醒。 蹲在墙角的调查员抬起头，对上了好几对警惕的眼睛。 发生什么事了…… “是你？！” 最先进来的是一位黑色短发的青年，他似乎很怕热，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有扣好，露出了些许皮肤。 伦纳德？他怎么在这里。 维瑟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道： “你是不是还欠我3000镑。” 伦纳德走向他的步伐一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历史的伦纳德滚滚向前。] kp在这时候玩了个梗。 调查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心情很好，有一种诡异的放松感。 像什么来着…… 啊，像当时和女神见面的感受。 维瑟尔睁开了眼，克莱恩正站在他旁边，一脸关心地看着他。 调查员眼睛一亮，把怀里剩下的两枚符咒塞进了克莱恩手里。 “这是礼物。” 没想到克莱恩会亲自来找我，小克果然是在意我的，好猫好猫。 维瑟尔已经被克莱恩迷惑了双眼，把刚才发生的事扔到了脑后。 克莱恩尝试将手从调查员的手中抽出来，但他失败了，虽然“解密学者”没有体质加成，但压制住一个同样没有体质加成的序列9还是很容易的。 然后他就被刚刚醒来的伦纳德抓住了手腕，扣上了手铐。 克莱恩的双手终于解放，他默默退后两步，空出了一小段距离。 唉？！ 等下，他不需要消化“囚犯”魔药。 维瑟尔的智商终于重新占领高地，把一堆赞美的话压到了脑子的角落。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外表好像有些狼狈。 调查员的头发因为沾了雨水正一缕缕贴在脸上，衣服上粘满了灰尘和一些不知来源的黄褐色黏液，有些部位还有破损。 不好我的形象！ 维瑟尔现在有些想蹲回角落长蘑菇了。 他的视线扫过一脸“我会盯着你”的伦纳德，看向正在摸老妇人脉搏的男子。 “还活着。” 身穿黑色风衣，皮肤白皙到病态，气质冰冷阴暗的男人开口。 这应该是“收尸人”途径的非凡者，好像是叫弗莱。 维瑟尔回忆了一下剧情，对上了此人的身份。 所以他这是误入安提哥努斯笔记的遗失现场了？ 调查员终于搞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我成嫌疑犯了？！ 克莱恩看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维瑟尔，他忽然觉得这位老乡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正常，像自闭症儿童。 昨天夜里克莱恩从梦中获得了启示，知道了安提哥努斯笔记的位置，醒来后便赶忙前往了黑荆棘安保公司，告知队长。 值夜者小队几乎全员出动，来到了这栋房屋。 他们发现这间房里似乎有人，邓恩队长将其拉入了梦中，伦纳德一拳打碎门锁，进门便看到了蹲在角落的维瑟尔。 这家伙怎么在这！ 克莱恩看着他倒在墙角，形象有些狼狈但身上没有明显血迹和伤口，略微放下了心。 弗莱去搜查现场和确认伤亡，队长和伦纳德则进入了维瑟尔的梦中。 结果没两秒维瑟尔就从梦中醒来，抓着他的手不放，往他手里塞了个金属质感的物体。 还是放心早了…… 克莱恩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尝试抽出手却被死死按住，他真的很无力。 好在一边已经清醒的伦纳德上来给维瑟尔戴了个手铐，他才成功脱身。 克莱恩走到角落，悄悄拿出维瑟尔递给他的东西。 这好像是黄金做的吧，维瑟尔这家伙真的格外的有钱啊…… 他直觉这东西不简单，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克莱恩看着破碎的玻璃窗和地面的痕迹，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恶臭传进鼻腔，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维瑟尔半夜偷袭独居老人，不能是为了好玩吧。 他抬头看了眼乖乖待在角落的维瑟尔，回忆起他一些诡异的行为，忽然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维瑟尔感受到克莱恩的目光，转头朝他笑了笑，笑容阳光和这个房间的画风截然不同。 维瑟尔能感觉到他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好像和世界隔了一层膜，让他对一些事情的反应变得迟钝 这是为什么呢…… 维瑟尔看了眼手上的手铐，又看了眼紧盯他的伦纳德。 [灵感1D100=66/75普通成功] 少年忽然间福至心灵。 哦，他还没有脱战。 [锁匠1D100=22/51困难成功] 维瑟尔轻巧的把手铐打开，站了起来。 伦纳德见他行动，已经准备攻击了，然后他听见少年再次用那种平静中带着点气人的语气道。 “你欠的三千镑什么时候给我。” 维瑟尔把手拷扔到一旁，走进了厕所，伦纳德有些愣怔的看着他把门关上，紧接着盥洗室里传来一阵水声和强烈的咳嗽声。 要死了…… 脱战后的维瑟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浓烈的腐臭冲击着他的感官，胃酸上涌带来一阵阵腐蚀性的灼痛。 身体上的脏污也让他难以忍受，少年用清水冲洗着衣服与皮肤，尝试将这些令人作呕的黏腻物质冲洗干净。 他勉强调整好状态，走出了盥洗室，打开门一群人正站在门口盯着他。 维瑟尔有些沉默，他怎么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眼熟。 “赫里亚斯先生，你应该清楚现在的状况，你需要和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邓恩开口了，声音沉稳，语气并不算严厉。 维瑟尔并不打算反抗，最多就是去查尼斯门后坐几天，说不定还能天天见到小克。 < p>他没干什么事，应该不至于被当成耗材，再不济还有kp兜底。 应该会没事吧…… 值夜者们已经很和善了，如果来的是风暴教会那群暴躁老鸽，那他估计正在开追逐轮。 维瑟尔坐在前往黑荆棘安保公司的马车上，左手边坐着一脸警惕伦纳德，右手边坐着克莱恩，对面是灰眸的邓恩队长。 好拥挤的马车，这样显得女神教会好穷啊，连让值夜者坐马车的钱都没有。 少年被挤的有些难受，他主动要求和克莱恩坐一起，但邓恩以不安全为由跟了上来，伦纳德也以同样的理由追到这。 维瑟尔想离克莱恩近一点，但他身上太脏了，靠的太近可能会弄脏克莱恩的衣服。 这样会让小克苦恼的。 作为我煮忠心的信徒，要学会帮忙排忧解难，如果做不到，也至少不能给小克增加麻烦。 没办法调查员只能往伦纳德那边多靠一些，给小克留出足够的空间。 反正伦纳德也没有表示反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有些僵硬。 总不能是被他身上的味道熏的吧…… 如果伦纳德真的是在嫌弃，那他也不介意把单片眼镜带到右眼去。 维瑟尔推了推单片眼镜，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 [你其实就是在给自己想整伦纳德，找借口吧。] 很明显调查员还记着上次的事，正在暗戳戳的想该怎么报复呢。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伦纳德还没给钱。 维瑟尔看了眼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对他怀疑的伦纳德，忽然开口： “我能先回家换套衣服吗。” 车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空气沉默了一会，最后靠谱的邓恩队长开口道： “你可以在黑荆棘安保公司里换。” 维瑟尔点了点头又道： “那我可以回家拿件衣服吗？” 克莱恩闭上了双眼，轻轻地扯了下维瑟尔的衣脚，示意他安分点。 调查员假装没看懂克莱恩的暗示，笑着开口道： “让这个家伙去帮我拿也行。” 他指了指坐在一旁的伦纳德。 [你刚还说不能给克莱恩添麻烦。] 我这是给伦纳德添麻烦。 出人意料的是，伦纳德竟然真的同意了。 马车停在了水仙花街，为了不惊扰班森和梅丽莎停车的地方离维瑟尔家还有一小段距离，伦纳德下车后还需要走一段路才能到达目的地。 [暗投] [我建议你不要让伦纳德去帮你拿东西，他绝对会乱翻的。] kp你这话说的还能再晚一点吗。 维瑟尔现在已经来不及把伦纳德叫回来了。 这家伙怎么跑的这么快。 他家应该没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吧…… 伦纳德正站在门口，他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 维瑟尔没有给他递钥匙，准确来说是没来得及给他递钥匙人已经跑没影了。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可能会为了方便直接把门锁砸碎，但克莱恩的家人就住在隔壁，声音太大可能会影响到他们。 伦纳德只好踩着墙面，灵活地翻窗进屋。 24.第24章 名声完蛋的不止一人 伦纳德打开窗户，翻身进入屋内，地面干净的反光，青年的脚踩上去差点因为地面太滑而摔倒。 什么鬼？ 他稳住身形开始观察这里的环境。 从表面上看这里很普通，除了有些过于干净没什么特别的。 伦纳德在房间里转悠，把每个房间门打开又关上。 他低声向空气询问道： “老头你看出什么了吗？” 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你左手边那个房间里面有些奇怪的东西，你可以看一下。” 青年跟随帕列斯的指引，打开了那间房。 房间很空旷没有什么家具，只在角落里有一个存放物品的柜子。 空气中弥漫着明显的深眠花、月亮花精油香气，安宁、隐秘像是幽静的黑夜。 伦纳德对这种气味很熟悉，毕竟这是代表黑夜女神的精油，黑荆棘安保公司也会有这种气味。 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打开那扇柜门，里面存放着一些仪式材料，不出所料的他闻到精油正存放在里面。 青年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越看越熟悉。 那个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有问题的家伙竟然是女神信徒吗？ 他看着手上代表女神的圣徽，和一堆指句黑夜女神的仪式材料陷入了沉思。 不，这一定是邪教徒的伪装！ 果不其然，伦纳德在里面翻出了几管用仪式魔法保存好的血液。 这是维瑟尔从老尼尔家顺的东西，因为可能成为他举报的证据加上懒得处理，他就和灵性材料放在一起了。 正坐在马车上发呆的维瑟尔背后一凉，总感觉自己的刑期增加了。 伦纳德拿了一管血液放进口袋，剩下的都是一些较为正常的材料和几个刻了奇怪符纹的护身符，以及分别装着金子和银子碎屑的袋子。 这是维瑟尔刻符咒时的碎屑，为了最大利用，他把这些东西收集了起来能回不少本呢。 应该是护身符，伦纳德并不认识那些符纹。 “你把它拿近点。” 苍老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似乎带着些疑惑。 伦纳德将护身符拿到眼前，仔细地观察起来，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老头，这有什么特殊的吗？” 青年下意识询问道。 帕列斯沉默了一会，声音有些虚幻的开口道： “你以后离那个戴单片眼镜的家伙远一点。” 伦纳德手上拿的护身符，是维瑟尔不小心刻错的那一枚里沙象征的符咒。 “你怎么又说起这个，上次不是说认错了吗？” 伦纳德把翻出来的东西放归原位，起身走向维瑟尔放衣服的房间，他还要给那个家伙拿衣服。 “让你离远点你就听着。” 帕列斯有些无奈，虽然祂不太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但这个符号祂还是认得出来的，光辉纪元的开创者…… 伦纳德又问了几回，但帕列斯没有再回应他。 青年随意拿了套衣服，又从原来的窗户翻了出去，动作有些滑稽，但没人看到。 他沿着来时的路回到马车，正要将衣服扔给那个显眼的家伙，就听维瑟尔语速疾快的开口： “你先帮我拿下，我身上有些脏。” 伦纳德正在动作的手一顿，他现在想把衣服直接扔到维瑟尔脸上。 “我来拿吧。” 克莱恩突然开口，打断了青年的动作。 他从伦纳德的手上接过衣服，安静的坐回角落。 维瑟尔上下打量了伦纳德几眼，又看了看安静坐在一旁的克莱恩，最后转过头看着对面的邓恩队长道： “你们……是不是有队内霸凌？” 克莱恩捂住了脸。 太TM尴尬了…… “不，维瑟尔，我们队内氛围很好，你误会了。” 没等邓恩回话，克莱恩就调理好了自己，向旁边的维瑟尔解释道。 “克莱恩，如果你遇到了困难可以向我求助。” 少年盯着克莱恩黑曜石般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虽然他攻击力有些弱，但没关系他速度快啊，他可以边溜怪边打。 他一个序列7还打不过序列8吗？ [你真打不过，伦纳德上回一次攻击打你半管血。] 那是他大意了没躲！ 还有骰娘给他做了局。 [哦，他一次打你半管血。] [而且你没、点、斗、殴。] 维瑟尔被打击到了，他想找个角落长蘑菇。 没逝没逝，多试几轮…… 一旁的伦纳德看着维瑟尔对他的造谣行为，有些忍不住道： “你这家伙……” 他的话卡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地啧了一声。 邓恩队长看着这场闹剧有些无奈的捏捏眉心。 就这样一路鸡飞狗跳的到达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维瑟尔跟在克莱恩身后进入了黑荆棘，像一只跟着鸡妈妈的小鸡仔。 他一进入店内就好奇的四处张望。 入目是一组古典沙发、软面靠椅和原木色茶几。 正对面是一张桌子，因为时间还早，做前台的棕发少女罗珊还没有来上班，所以这只是一张空桌子。 隔断后有一条不长的走廊。 维瑟尔有些遗憾，他还以为今天能见到所有黑荆棘的成员。 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来到这个地方 他们继续向前走，在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前停下。 走在最前面的邓恩队长拧开门把手，将门推开。 里面没摆放任何物品，仅有一条灰白色的石制阶梯延伸往下。 阶梯两侧墙有着煤气灯，光芒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前路。 几人到沿着盘旋的楼梯向下，到达了一处石板铺成的地面。 “我想先换下衣服。” 维瑟尔看着眼前的路，觉得自己再不提起这个要求，就得穿着脏衣服在查尼斯门里睡一晚了。 这种事情他一点也不想面对。 “队长，我带他去盥洗室吧。” 克莱恩主动开口向邓恩提议，他感觉如果让维瑟尔和伦纳德单独待在一起，他们可能会打起来。 这是难道是什么同类相斥吗？ 邓恩略微皱了下眉，开口向伦纳德说道： “伦纳德你跟带他们一起去。” 这里除了他，就只有伦纳德一位正式成员，弗莱去安置幸存者了，让小占卜家一个人面对嫌疑犯还是太危险了。 伦纳德没有意见，跟着克莱恩和维瑟尔走向盥洗室。 要不要让嫌犯一个人换衣服又成了个问题。< /p>“克莱恩，我不介意你看我换衣服。” [开口脆……] 最后，维瑟尔向两位值夜者提出了建议。 克莱恩不自觉退后两步，他终于知道维瑟尔和伦纳德的相似之处是什么了。 两个gay里gay气的家伙…… 同类是这个“同”吗！？ “我介意。” 克莱恩退到墙角，开口拒绝道。 [你一定要创死所有人吗？] kp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吐槽。 这很创人吗？ 维瑟尔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明明是他们不放心他一个人待着，他才提出这个建议的。 如果他现在算是嫌疑犯的话，这应该是正常的。 [那伦纳德你怎么不说。] 因为小克曾经鉴定他是gay，我不想和他独处一室。 [你要创死我了，而且你这是断章取义。] [我敢说你在克莱恩眼里已经和伦纳德坐一桌了。] 这应该算是好事吧，伦纳德对克莱恩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你没救了。] [我感觉我活到头了。] kp感觉得祂受到维瑟尔精神攻击，祂要过理智鉴定。 最后维瑟尔自己一个人进入盥洗室，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换了套衣服。 终于解放了…… 他难受了一整路。 在维瑟尔处理完个人卫生后，三人和邓恩汇合继续向前走，这是一条长长的过道，两侧墙面上同样挂着有着金属外壳的煤气灯，光芒洒下，将几人的影子拖得老长。 几人到达了“查尼斯门”前一点，但邓恩没有将维瑟尔带进“查尼斯门”而是进入了旁边的一间房。 里面摆放了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虽然有些简陋，但这不像是审问犯人的牢房，而更像是一间会客室，或者休息室。 值夜者们对维瑟尔意外的友好，并没有直接以犯人的条件对待他，很是亲民。 维瑟尔都忍不住感慨，这绝对会是他见过最温和的非凡世界官方。 [你只见过这一家。] 维瑟尔没有理会kp的贫嘴，笑着向坐在对面的邓恩道： “你们想问些什么？” 克莱恩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个本子，坐在一旁正用笔书写着什么。 文职人员还要兼职做记录吗，维瑟尔注意到克莱恩的动作，有些好奇的在心里问kp。 [不知道，规则书里没写。] 难得有kp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但维瑟尔也不清楚是不是kp不太想理他。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间房里。” 邓恩表情严肃地问道。 “因为好玩？” 真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克莱恩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捂脸了，没想到他之前的吐槽竟然是真相。 他真想看看这位老乡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行为诡异就不说了，动机也是让人摸不清。 邓恩的表情更严肃了，在昏黄的环境下他灰色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 维瑟尔看邓恩表情就知道他没信，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不过维瑟尔也清楚这种离谱的理由值夜者是不可能相信的。 “硬要找个理由的话，我是在扮演……” 25.第25章 应该算是捞到了吧 维瑟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偷盗者’途径有一项能力是感应到一定范围内有价值的物品，当时我在街上散步，感受到楼上似乎有一件很有价值的物品。” “出于一点好奇心和扮演的需要，我从外面翻窗进去，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伦纳德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整个人都变得认真，身体坐正，手也放在了桌子上。 “你在暴雨天出门散步？” 他质问道。 “没人规定下雨不能出门散步吧。” 维瑟尔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但莫名想让人给他一拳。 [你的卡也没点挑衅啊，我怎么总想揍你。] 因为我是一块高级巧克力，人吃了没事…… [我要暗箱操作你的骰子。] kp不想再忍了，这调查员是纯刁民来的。 “你有在现场看到一本笔记本吗？” 邓恩敲了敲桌子，继续提问道。 “笔记本……那个破窗逃跑的家伙手上好像拿了一本。” “说真的我认为那已经不算人了。” 维瑟尔不禁回忆起那人讯速腐烂的场景，又有些想吐…… 他现在想给自己的脑子来一拳，记性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不出意外的话，带给我有巨大价值感受的也是那本笔记。” 调查员推了推单片眼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其实他说的都是实话，kp的侦察确实让他意识到楼上有特殊物品，他又没说用的是“偷盗者”的能力，只是介绍一下。 “那个拿着笔记的人长什么样。” 邓恩队长尽职尽责的进行询问。 “黑色卷发，蓝色眼睛……” 维瑟尔大致描述了一下那个怪物还算人形时的外貌。 队长又问了几个问题，维瑟尔能答的都答了。 邓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轻轻向维瑟尔点头道： “感谢你的配合……” 克莱恩停下了笔，跟着邓恩起身。 邓恩停顿了一下，忽然转身像是想起了什么道： “对了，你说的扮演是……” 维瑟尔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向他提问的会是伦纳德。 “扮演法是一种用来消化魔药的方式。” “通过扮演魔药的名称，可以更快更好的掌握魔药的力量。” 他看着邓恩的脸认真的说道： “每个途径甚至每个人的扮演都是不一样的，但有一点是通用的，你只是在扮演。” 莫名的调查员想起原著里邓恩说过的话“我们是守护者，也是时刻对抗疯狂的可怜虫”。 维瑟尔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把本来就凌乱的发型弄得像个鸡窝。 他真能打出好结局吗…… “这是一个很有价值的信息。” 邓恩的话语打断了维瑟尔的伤春悲秋。 灰眸的中年男子拿出了一个烟斗，眼睛里有着调查员看不懂的东西。 但维瑟尔有其它方法。 [心理学1D100=41/50普通成功] [他想到戴莉了。] 嚯，有瓜呀。 “我可以以个人的名义给予你一些报酬，但你仍需在这停留一段时间，作为观察。” 维瑟尔思考了一会，开口道： “能让伦纳德把欠我的医药费还了吗？” 邓恩的手顿了一下，他看向伦纳德。 “队长，他那是碰瓷！” 伦纳德的脸红红的，像一个熟透的番茄。 “你确实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我打伤了，而且伤的还不轻。” “真是令人伤心，教会成员就能这么仗势欺人吗。” 调查员假装哭泣，伸手抹了抹什么也没有的眼角。 又吵起来了…… 克莱恩站在一旁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劝架。 “伦纳德欠了你多少医药费。” 邓恩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3000镑。” 在瑞尔·比伯就是那位看起来不太像人的生物家里，维瑟尔就提过好几次这件事。 伦纳德不想讨论这件事，语气认真的开口道： “你怎么解释这个东西。” 伦纳德从口袋中拿出了一管血液，那是他从维瑟尔家里翻到的。 调查员后退几步，他的目光从伦纳德身上扫过，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说道： “你还乱翻我东西。” 他上下打量伦纳德，又忽地开口： “我要怀疑你的性取向了。” 伦纳德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维瑟尔在转移话题，这更坚定了他认为调查员有问题的想法。 但克莱恩听懂了，他有些后悔自己知道这么多东西，键盘强者的知识也太杂了。 希望他俩的话题不要波及到我…… 克莱恩有些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不要转移话题！” 伦纳德的声音拔高，双手撑在桌上，看起来气势十足。 “说到这个，我也想问。” 维瑟尔看向邓恩队长，他正按着眉心似乎在缓解头痛。 “你们值夜者的内部管理是不是有些问题，除了队内霸凌，怎么还有队员搞来路不明的仪式。” “维瑟尔我没有遭到霸凌。” 克莱恩尝试为队友挽回点形象。 “什么仪式？” 邓恩抓住了重点，他放下烟斗，面色严肃的向维瑟尔询问。 “那个穿古典长袍的老人家，我之前在地下交易市场见到他的时候隐约感觉到他身上有些不对劲。” “出于好奇，我跟上去看了看。” 维瑟尔指了指伦纳德拿出来的那一小管鲜血。 “然后在他家发现了这个。” 调查员本来打算写举报信，但既然提起了这件事，那顺便提醒一下值夜者也是可以的。 邓恩的头似乎更痛了，他语气郑重的说： “维瑟尔在非凡世界好奇心太强不是什么好事。” “这会给你带来灾祸。”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跟踪和偷窃也不是什么好的行为。” 维瑟尔有些疑惑，kp也没出来过骰子啊，怎么他见到每位年纪较大的人好像都把他当孩子看。 格里沙和阿兹克先生都是，但这俩位还算是有些理由的。 邓恩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应该不熟吧。 难道他身上有这方面的认知污染吗？ 调查员感到困惑，调查员不再思考，调查员选择作弊。 [心理学1D100=91/50失败] 调查员作弊失败。 “你们这包饭吗？” 维瑟尔没有回应邓恩的话，他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他快一天没吃饭了。 再饿下去kp要扣他血条了。 [没这种事，你嘴馋不要把锅扣我头上。] “今天中午的在老维尔餐厅的餐可以多定一份，但钱需要你自己出。” 邓恩没有在意维瑟尔的无视反而温和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件事你可以找克莱恩帮忙。” 交待完邓恩就准备离开，但三人都没有动作，看着邓恩走到一半又停下脚步回头向他们说道： “我需要去确定老尼尔的状态，伦纳德你记得保护好他们。” “好的队长，还有什么事吗？” 伦纳德认真的回应，还不忘再问一句。 邓恩晋升序列7“梦魇”后记性一直不太好。 他思考了一会说道： “你欠维瑟尔的钱我会报销一部分。” 说完脚步有些急促的离开。 让伦纳德一时间有些呆愣。 房间里只剩下维瑟尔三人，气氛有些沉默。 “克莱恩，你能给我介绍一下午饭的价格吗，我今天或者说昨晚出门没带钱，可能还需要你帮忙垫付。”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伦纳德，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 “当然，如果某些人愿意把欠可怜平民的钱还给他，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你们之间有仇吗？] 我不能是单纯看他不爽吗？ “老维尔餐厅的餐食一顿7便士到10便士不等，有不同档次。” 克莱恩有些担心他们打起来，迅速回复了维瑟尔的问题，一旁刚准备说话的伦纳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打断。 话语堵在喉咙不上不下，他只好抱臂靠在墙边，一副我不在乎的模样。 “克莱恩，你吃什么价位的餐。” 维瑟尔举手发问，无视了一旁的伦纳德。 “7便士的……” 克莱恩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他的家庭不算富裕，为了省钱每次都会厚着脸皮选7便士的餐食。 “那我跟你一样吧，麻烦你了。” 调查员开心的回应道。 “伦纳德你要点吗，我等下一起报给老维尔餐厅的服务员。” 克莱恩没有忘记一旁的伦纳德，但他在思考如果过会他离开，这俩人独处一室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克莱恩，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还挺好奇的。” 维瑟尔的话再次打断了伦纳德的回应，青年感觉自己的心跳特别快，多半是气的。 “我也跟你一起去，我会自己报餐。而且……” 伦纳德停顿一下，看了眼乖巧坐着的维瑟尔，皱了皱眉。 “他现在应该还算嫌犯吧，不能离开地下。” 伦纳德看着低下头，似乎有些低落的少年，心里有种终于扳回一局的爽感。 “但留我一个人在这也不太好吧。” 少年重新抬起脑袋，面上是那种欠揍的笑容。 “我们三个一起去，一起去。” 克莱恩看着这火药味十足的气氛，开口拉架。 感觉我最近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克莱恩有些无奈，怎么感觉像在带两个熊孩子。 26.第26章 失控 最后克莱恩还是带着两位“问题儿童”一起去报了餐，维瑟尔餐费由贫穷的小克垫付。 “谢谢你，克莱恩，以后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叫我。” 调查员看着克莱恩认真地说道。 在克莱恩那边鸡飞狗跳的时候，邓恩正处理着关于安提哥努斯笔记和被维瑟尔举报关于老尼尔进行来路不明仪式的事情。 因为维瑟尔这位不明人士巧合的出现在现场，所以关于那间屋子原住户的调查略微推迟了一点。 凯蒂·斯蒂芬娜·比伯，就是那位在维瑟尔打斗全程都拥有安详睡眠的老妇人，她如今在教会接受治疗，虽然生命体征平稳，但至今未醒，身上似乎有一种不知来源的非凡残留。 她的儿子瑞尔·比伯应该就是带走笔记的人，老尼尔在现场用“窥秘人”途径快速完成仪式魔法的能力，获得了他的画像，这画像上的人和维瑟尔的描述大致相同。 老尼尔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不能刺激到他不然可能引发失控，先上报圣堂。 邓恩伸手按压眉心，他拿出烟斗放入薄荷叶和烟草放在鼻底轻轻嗅闻，有些混乱的思绪平息下来。 最近发生的非凡事件比过去三年发生的还多，这让邓恩略感心力憔悴。 老尼尔昨晚有些沉默，他似乎刻意避开了与调查员的接触，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独自回了黑荆棘安保公司，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维瑟尔所乘坐的那辆车过于拥挤了。 [暗投。] [唉，我觉得你应该向格里沙学习一下心理学。] [准备好进入战斗轮。] kp突然的骰子和话语让维瑟尔心头一跳，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克莱恩注意到调查员忽然的沉默，他刚才还在和伦纳德拌嘴，而现在却突然间一言不发。 “怎么了？” 克莱恩开口问道，他感觉这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莫名让他有种心悸感。 “克莱恩，你们队里那个穿黑袍的老先生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维瑟尔放下了在黑荆棘安保公司顺的咖啡，这是他因为好奇特意去接的。 他的脸上带着难得的严肃神情，和平常欢脱的行为判若两人。 “你是在说尼尔先生？他没有事情的话应该会待在武器与资料库。” 热咖啡的白雾向上飘散，到达维瑟尔的脸部时已经几乎消失，但克莱恩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模糊了维瑟尔的面容，像是一面不存在的墙。 这感觉转瞬即逝，快的像是错觉。 “克莱恩，我给你的‘礼物’能还给我一枚吗，我下次给你做更好的。” 维瑟尔的脸上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微笑，轻声说道。 “当然可以维瑟尔，发生什么了？” 克莱恩本来就不打算收下这件礼物，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送回去，再加上一点好奇心，才导致他将东西留在了手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两枚黄金制作的符咒，将其放在了维瑟尔手中。 符咒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独特的光芒，微凉的金属质感让维瑟尔稍微冷静了下来。 他把一枚符咒推回给了克莱恩，语速极快地开口道： “这枚符咒的开启咒文是巨人语的‘太阳’，具体效果类似‘净化’，开启之后扔出去就行。” 调查员深吸一口气，平复有些急促的心跳，站起身来，向克莱恩询问道： “你能带我去找老尼尔吗？” 克莱恩不知道调查员要做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先听维瑟尔的。 “好。” 克莱恩简短的回应了维瑟尔，起身向前走去。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伦纳德有些疑惑的问道，说到一半又顿住了，他似乎在侧耳倾听着什么，脸色几经变幻，最后变得很是严肃开口说道： “我跟你们一起去。” 克莱恩带着维瑟尔和伦纳德，一间一间找过老尼尔会待的地方，武器、材料与文献库，没有，娱乐室，没有…… 他们打开了最后一间房，炼金室。 炼金室没有点灯，黑暗像是黏稠的淤泥淹没了整个房间。 些许昏黄的光芒从走道透进房门，但并没照出任何事物。 房间内像是一个会吸收所有光芒的黑洞。 “你们来了……” 老尼尔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声音沙哑。 “我想和你们道个别，但好像出了点小问题。” 老尼尔在那间房子里见到那个白金发色的少年时，他就知道他一定暴露了。 他准备了很多年，结果一夜之间他所有的准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存在。 那天晚上他发现了一些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能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他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但是他真的好想好想再见到莎莉丝特…… “你们……都知道了？” 没有人说话，这显然超过了克莱恩和伦纳德的处理能力。 而调查员，他正在疯狂戳格里沙，治疗失控和精神疾病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该找专业人士。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暴露的，但是一直以来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他的情绪变得失控，声音更加沙哑。 “我连仪式魔法需要的活人鲜血都是抽取自己的，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 “我准备了很久，我只是想要再见她一面，弥补我当年犯下的过错……” 老尼尔的声音沉寂下来，黑暗的房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尼尔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我们可以坐下聊聊，这并不是什么无法挽回的问题。” 克莱恩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声音温和的说道，尝试安抚情绪失控的老尼尔。 伦纳德在一旁念诗，试图用“午夜诗人”的能力让其安静下来。 “但是一切都被毁了！因为你！” 老尼尔没有听进克莱恩的话，伦纳德的诗句也没起到作用，他的情绪变得更加激烈。 维瑟尔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你这个无耻的小偷！！” 调查员想，他应该走“占卜家”途径的，因为他现在像是那个被命运玩弄的“小丑”。 或者说他太相信“命运”了，他只想着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老尼尔无法再进行仪 式，却没有考虑过多年的准备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对这位已经被污染而且心理状态极差的老人打击有多大。 kp说的没错，他确实应该学习一下心理学，真正认识这里，而不是自以为是的认为所有人依然是“角色”，是一个个标签组成的虚影。 不是会跟着所谓“剧情”原封不动行走的提线木偶。 [闪避1D100=64/12普通成功] 一只血色黏液组成的物体从阴影中伸了出来，迅速地向维瑟尔袭来。 调查员向侧面躲去，长着密密麻麻黑色短毛的液体从他身旁滑过。 些许液体触碰到了维瑟尔的皮肤，黏稠滑腻的质感让维瑟尔浑身发毛。 他的身体和心理都在抗拒与这东西接触，但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 这是他过失导致的结果，他必须去解决，连一个被“隐匿贤者”污染的序列9都救不回来，他还打什么好结局…… 直接让格里沙在他体内复苏好了，还能让地球多一个稳定的“支柱”。 哈？！听起来还怪不错的。 用一个废物换个“支柱”多划算的买卖。 [投掷1D100=33/20失败] 符咒顺着手臂的力道飞了出去，但并没有攻击到任何东西。 好样的，不愧是跑团，只要骰子没过，哪怕贴脸都扔不中。 维瑟尔已经快气笑了。 [幸运1D100=81/80失败] 调查员的运气再次滑铁卢。 血色的液体从门内涌出，越来越多，甚至铺满了一小块地面，使地板像是野兽的胃壁。 TMD…… 维瑟尔想要骂人，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闪避1D100=12/72极难成功] 又一道血色液体组成物质朝维瑟尔攻来，这次他连调查员的衣脚都没摸到。 这里的动静很大，要不了多久公司内的其它成员也会赶到，罗珊这类文职人员应该会去把外出的队员叫回来。 老尼尔的理智似乎不剩多少，他的身体追着维瑟尔移动出房间，那张熟悉亲切的面庞映入了几人的眼中，与平常不同的是他的额头和脸颊上有着四只没有睫毛的眼睛。 身体化为了一堆血红色的液体。 “克莱恩！符咒。” 趁着老尼尔攻击的间隙，调查员朝克莱恩喊到，他留一枚符咒就是为了现在，毕竟他20的“投掷”实在太低了。 小占卜家的反应很快，他把灵性注入符咒，开口用巨人语说道： “太阳！” 符咒精准的落在老尼尔异化的身体上，很显然这么近的距离克莱恩会像调查员一样，把符咒扔歪。 [暗投] 金色的光芒以符咒为中心，如同水波一样一圈圈向外扩散，覆盖了老尼尔的身躯。 周围黏稠的血色液体开始向内收缩，迅速地回流到老尼尔的头部附近，逐渐恢复成一个正常的人形。 他面部的其中一对眼睛快速脱落，留下两个空洞，一颗暗红的、晶莹的眼珠掉落到地上，另一颗融进身体，原来的位置被血肉填满恢复正常。 27.第27章 后续 [妙手1D100=59/200困难成功] 维瑟尔在其他人没注意到的时候，捡起了那颗滚落的眼球。 最先赶到的是值守武器库的科恩黎，接着是邓恩队长和在外执行完任务的队员，他们听到响动时就已经往这边赶了，不过战斗结束的过于快速了，他们赶到时只看见凌乱的炼金室和倒在地上的老尼尔。 该怎么形容这个诡异的画面呢。 三个年轻人围着一位昏迷不醒的老年人，让人莫名联想到可怜的老人被小混混围殴抢劫的剧情。 伦纳德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战斗中清醒过来，他的手有些颤抖像是遇见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默默的远离了维瑟尔。 克莱恩的情况还算不错，他有些体力不支的坐在一旁，他原来只是位没什么锻炼的大学生，如今加入值夜者也没几天。 虽然基本上有效伤害都是小占卜家打出来的，但由于老尼尔一直在攻击调查员，所以他除了灵性和体力有所消耗，并没有受到伤害。 看起来最狼狈的不是一直吸引仇恨的维瑟尔，而是倒在地上的老尼尔，他的黑色古典长袍已经变成了几块破布，贴身衣物也碎成了渣。 身周还有着鲜红的液体，散发出明显的血腥味。 [看起来像无良少年殴打百岁老人的社会新闻。] kp发出吐槽声，现场的景象确实让人一时间分不出受害者。 “发生什么了？” 邓恩的眉头紧锁，语气沉稳的问道。 弗莱正在检查老尼尔的生命体征。 “尼尔先生失控了。” 克莱恩缓了一会，从地上站起来，开口答道。 弗莱放在老尼尔身上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小占卜家，他一向冰冷的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有些沙哑的道： “他只是睡着了。” 克莱恩看着地面上安然而恬静的老尼尔，抿了抿唇，有些庆幸的道： “他只是睡着了……” 小占卜家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大致向邓恩叙述发生的事情。 “你们先去休息。” 邓恩的灰眸幽深，嗓音醇厚的说道。 维瑟尔正在角落里站着，他正向kp询问祂整出来的符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为什么连“非凡特性”都会被“净化”啊。 那颗暗红、晶莹眼珠是老尼尔的非凡特性，维瑟尔肯定他的判断。 但这件事情非常的离谱，虽然他认为那种符咒其实不算攻击技能，更像是一种恢复技能。 他用这东西攻击，主要是因为它对污染确实是特攻。 但现在算是什么情况啊…… [神秘学1D100=17/80困难成功] [理论上来讲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个。] [但我觉得这会很有趣。] kp的语气中带难以掩饰兴的奋，看的出来他很想看乐子。 [克莱恩投的符咒效果出了大成功。] [看来我们的小占卜家运气可比你好多了。] 维瑟尔沉默了，他开始思考自己一共出过几次大成功。 哦，只有一次啊，那没事了。 [跑团嘛，这很正常。] 维瑟尔没有参与值夜者们的善后处理，他也没资格参与。 调查员看着他们忙前忙后整理现场，科恩黎和弗莱带着老尼尔去处理伤势，而克莱恩和伦纳德则被用两人需要休息的名义赶了出来。 维瑟尔不是值夜者小队的成员，他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 “要不，我们先去吃饭。” 调查员知道没有他的事了，向站在一旁的克莱恩问道。 他真的饿了。 克莱恩又向老尼尔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的回答道： “好。” 伦纳德已经恢复了活力，但因为被赶出来，又有些担心老尼尔，他心情不算太好。 他听到维瑟尔的话时，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沉默地跟上了两人向前的步伐。 罗珊正站在前台，她有些焦急，不像平常一样坐着看报睡觉。 她看见走上来的三人，急忙跑了上去，声音有些紧张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还好吗。” 维瑟尔有些意外这个小姑娘还待在这，他以为邓恩会让罗珊去教堂之 类的地方躲避有可能的危险。 这样的话他今天应该已经把黑荆棘安保公司的人认全了。 [罗珊的年龄比你大。] kp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让调查员大脑卡壳，他情绪都不连贯了。 克莱恩注意到罗珊不安的情绪，向她讲述了发生的事，但美化了一下，只是说老尼尔生病了，安抚着她。 门被推开，来的是老维尔餐厅的送餐员，他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有些意外，他退出门去又看了几眼招牌，才有些犹豫的进来。 维瑟尔迅速地走上前，朝着送餐员点头示意，接过他手上的餐食。 送餐员有些呆愣地离开了。 “要不先吃饭吧。” 调查员举起手中的盒饭向几人说道。 三人坐在了沙发上，克莱恩坐在中间，两侧是伦纳德和维瑟尔。 罗珊在平复情绪后重新坐回了前台，她拿了一份用类似饭盒的器皿盛放的餐食，安静地用勺子将浓汤送入口中。 她似乎觉得刚才的行为有些丢脸，特意与三人隔开了距离。 “克莱恩，你平时在值夜者小队都会干些什么？” 维瑟尔咬下一小块燕麦面包，有些含糊的开口问道。 调查员开启了在饭桌上聊天的传统艺能。 “我吗？每天会做些力量、射击训练，有业务的话可能会去做任务。” 克莱恩礼貌的回应着他的话。 “听起来也不是很忙，那你为什么每天都早出晚归的。” 维瑟尔对于几天见不到克莱恩的事情依然耿耿于怀。 “……” 克莱恩沉默了，他总不能说我是在故意躲你吧。 “你呢？你每天会做些什么？” 小克决定转移话题。 “我会做些什么……” 调查员思考了一下，发现他好像没什么事情做，大部分时候都在宅家或者发挥一下调查员的自主能动性。 也就是四处乱窜，当街溜子。 再或者就是找小克。 “我会在家里写我的，再或者出门转转。” 维瑟尔尽量把自己说的不那么游手好闲。 28.第28章 拥抱 一顿简单的午餐结束的很快，但出乎维瑟尔意料的是伦纳德全程都没有说话，只安静的坐在一旁。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响起。 是许久没有主动出现的格里沙，祂似乎是实在是看不下去调查员极低的情商和对情绪的感知能力，有些无奈的开口。 [你不觉得，事情，是因你而起的吗？] 祂的语气里轻轻飘飘，这种隐晦感令维瑟尔想起原作里的亚当。 [伦纳德.米切尔，一个受黑夜教会养大的孤儿，正为同伴的失控感到恐惧、后怕和庆幸……这一切的起源，便是因为你犯下的过错。] 不，不会是这样的……这不是我想的，不是…… “我——！” 维瑟尔很想一如往常反驳，但格里沙的话音更不容置疑，比他更坚定。 [而，你——显然意识到了，对于那个“窥秘人”，你企图挽回他的行动太冲动、太着急。] [——从而酿成了恶果，你不也这么觉得吗？] [维瑟尔。] 落音如钟鸣，维瑟尔怔愣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想到了老尼尔在失控时说的话“都是因为你！”。 他只是……只是想要帮助老尼尔而已，他做了做能想到的事，能阻止悲剧发生的事。 可结果是什么…… 老尼尔的失控提前了，因为他拿走了老尼尔筹备了许久的仪式材料，让他几年的等待落空。 他什么也没有意识到，什么也没有考虑。 维瑟尔的出发点是好的，但——那又如何呢？ 他太自以为是了，他认为他能拯救一切，他能做到所有。 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位自大又傲慢的“读者”。 说普通又太过轻浮的否认了他的失败是因为他自己。 而是因为他没有那样的能力或者实力。 实际上，他拥有很多东西，近乎全知的对命运了解，不知来源的kp，还有从前的“人类救世主”格里沙。 他还是什么都没做好。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是怎样的，导致你对这个世界有种隔阂。] [维瑟尔。] 格里沙难得的叫了调查员的名字，语气郑重。 [你需要改变自己的心态。] 祂的声音打断了调查员有些失控的情绪。 哈？！这和你没有关系格里沙。 回过神的调查员没有正面回应格里沙，他选择了最常用的方式，逃避和转移话题。 用他奇妙的脑回路，说出些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东西。 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引导我？一位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人类救“主”吗？ 维瑟尔总会这样，他似乎习惯于用攻击来伪装自己的脆弱。 他会用别人的不堪来掩盖自己，用痛苦去比较痛苦。 [维瑟尔，你不能这样逃避。] 拥有“人性”的格里沙确实会因此产生情绪。 但这不代表祂会被情绪牵着走，更何况还是如此低级的手段和话术。 从前祂愿意表现的情感丰富，这能让维瑟尔对祂更放松和信任，那些情绪有七成都是真实的。 不过那又怎样呢？祂可以那么做，那样表现出来，不代表他只会那样做。 一位活了几个纪元的“神明”难道还控制不住、隐藏不了自己的情绪吗。 [你太自以为是了维瑟尔，你根本不在乎。] 我在乎！！ 维瑟尔有些暴躁了，这就是他不喜欢和“观众”交流的原因。 他没有办法在他们面前隐藏、欺骗自己。 他只能重复着自己的话与想法，像一个把头深埋进沙里的鸵鸟。 我在乎他们…… 调查员的语气低了下去，周身的气场也变得阴沉，像是连下一个月雨的南方，闷热潮湿，角落里长满了霉菌。 [你真的在乎吗？还是说你只是想要……] 格里沙停顿了一下，祂似在斟酌该怎样形容那种感觉。 [……一个结局，维瑟尔，你只是想要一个结局。] [一个符合你心意的结局。] 维瑟尔太天真了，他像一个孩子。 对于格里沙来说，他甚至不如一个孩子。 维瑟尔没有回话，他只是有些沉默的坐在那里。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克莱恩，有些恍惚地问道： “克莱恩，你会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害的。” [你像在讨封。] kp有些头痛，虽然祂也觉得维瑟尔的处理方式有些问题。 但这应该算是新人调查员的通病，格里沙的话有些太过严重了。 令人遗憾的是，kp的情商与维瑟尔相比也是半斤八两。 说出来的话全跟挑衅一样。 维瑟尔没有理会kp，他已经习惯了忽略这位聒噪的主持人。 他的眼睛紧盯着克莱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重复地问道： “这一切是不是都是我害的。” 克莱恩示意旁边的伦纳德去找队长，他感觉维瑟尔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诗人同学虽然在一些小事上容易失误，比如刚晋升时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但在大事上还是很靠谱的，他在维瑟尔看不见的角度站起身，带走有些没搞清状况的罗珊，离开大厅。 “我很鲁莽，没有脑子又自以为是……” 维瑟尔的语句有些混乱，克莱恩只能听到零碎的信息，一点点拼出他表达的东西。 “维瑟尔。” 克莱恩郑重的叫着维瑟尔的名字。 调查员混乱的碎碎念被打断，他有些迷茫的看向克莱恩。 “这不是你的错。” 他的语气很坚定，带着些引导的意味。 维瑟尔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些许，他不再重复那些话语，只是看着克莱恩的脸，轻声问道： “你会怪我吗？” 小占卜家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认真回应调查员。 “不会。” “维瑟尔，我不会怪你。” 克莱恩的笑容映入调查员的眼睛，让他有些怔愣。 “我能拥抱一下你吗？” 他诡使神差的问道。 “什么？” 克莱恩被维瑟尔的一句话整懵了，他有些犹豫。 准确的说他和维瑟尔的认识时间不到一个星期，严格讲他认为维瑟尔只能算一位比较熟悉的陌生人。 甚至算不上朋友。 哪怕维瑟尔是他的老乡，他们也不会在没有任何相处的情况下变成朋友。 他的回应更多的是出于责任心，他能感觉到现在维瑟尔需要他。 “我能拥抱一下你吗？克莱恩。” 维瑟尔再次重复道。 他的身上开始泛起层层叠叠的重影，发尾的颜色似乎在变淡，金色部分变得少而虚幻，像无形流动的水。 洁白无瑕的绒羽在他的手臂上泛起，像是初生的雏鸟。 “可以。” 克莱恩看着 调查员的状态，有点无奈的回应道，他真的很担心维瑟尔下一秒就失控给他看。 我跟一个有精神问题的傻子计较什么。 [不会失控的，我还没给他过意志。] [而且这家伙可是有90意志的调查员啊。] kp吐槽着，但没有人能回应他。 维瑟尔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有些小心的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克莱恩。 像是回归母亲拥抱的孩子。 小占卜家的怀抱不算宽阔，克莱恩家境导致他有些清瘦。 没经过几天锻炼的大学生甚至显得单薄。 维瑟尔隔着衣物感受着克莱恩身上温度，抓住什么的实感让他微微冷静下来。 调查员手上的绒毛蹭过克莱恩的脸颊，让他感觉到些许痒意，略微偏了下头。 维瑟尔身上的异变开始淡化，呼吸变得平稳。 速度快的让克莱恩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情况根本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维瑟尔保持这样的姿势待了一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他有些僵硬地松开克莱恩，坐在了一旁。 空气一时间有些沉默，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意志1D100=64/90普通成功] 调查员感受到一种安宁感从心底蔓延出来，像是幽静的黑夜，带给人沉眠。 他有些困惑的抬头，看见队长和伦纳德正从地下入口那边赶来。 维瑟尔隐约听到了伦纳德诵念诗歌的声音，诗句有些熟悉。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罗塞尔搬过来的。 原来“午夜诗人”的能力还能当“安抚”用啊。 [你这家伙，神秘学课程真的认真听了吗？] kp有些无力，祂总感觉自己像在带孩子。 祂只是个新人kp啊，为什么祂唯一的调查员这么难带。 kp在心底流下了宽面眼泪。 算了，别死就行。 撕卡了祂也不好办，kp在心里宽慰着自己。 好吧，其实撕卡了问题也不大。 这很有趣，不是吗？ kp的想法来的快，去的也快，祂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其它地方。 维瑟尔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凉意，让他的右眼皮直跳。 我又惹上什么麻烦事了吗？ 调查员感到疑惑。 邓恩队长已经到达大厅，他依然和以前一样看起来沉稳又可靠。 但他幽深的灰眸中透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伦纳德看着现场的情况稍微松了口气，在找到邓恩后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些许放松，像找到了主心骨。 他抱臂靠在墙边，平常散漫的气质重新在他身上浮现。 邓恩仔细的观察了维瑟尔的状态，在确定他暂时没有明显的失控迹象后开口道： “克莱恩，发生什么了。” 维瑟尔看着邓恩略高的发际线，忽然觉得他像是一块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的砖。 [黑夜途径确实是天选打工人，从序列9“不眠者”开始，就可以每天只睡两到三小时。] [资本家狂喜。] kp和调查员在吐槽一事上达成了一致。 这么说的话，黑夜女神算最大资本家还是最能熬的打工人。 [我觉得我们的话题不能再聊下去了。] [有些渎神。] 你还怕这个。 [我怕被封。] 什么？ kp似乎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29.第29章 安排 邓恩从克莱恩那里了解到维瑟尔的情况。 他沉默了一会，用低沉的声音向维瑟尔问道： “你现在感觉如何？” 维瑟尔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邓恩还会询问他的状态。 调查员轻轻摩挲着指尖，上面还残留着克莱恩身上的温度。 “挺好的。” 他轻声答道。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维瑟尔向邓恩问道，虽然和小克待在一起很开心，但他还有不少事要做。 邓恩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用一种低沉平静的语气回答： “这需要等待圣堂的审查。” 维瑟尔略微皱了下眉，但他又很快哄好了自己，他现在确定是位可疑人员，邓恩这算公事公办。 而且还能合理的待在克莱恩身边。 “好的。” 他礼貌的向邓恩回应，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丝毫看不出他之前有失控的倾向。 邓恩微微点头又向克莱恩说道： “克莱恩你多照顾他一点。” 维瑟尔在心里默数： 三，二…… 邓恩转过身，轻轻按着眉心对克莱恩道： “经过这件事，你应该也清楚，辅助性非凡者也会有不得不面对敌人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维瑟尔，继续道： “虽然‘占卜家’听起来能规避这些，但我们不能因此疏忽，你需要保持枪械练习，有计划地增强自己的力量。” 克莱恩点点头，认真的对邓恩道： “我会努力的。”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队长询问道： “队长，还有什么事吗？” 邓恩沉默了一会，似是在思考道： “因为老尼尔近期无法继续教导你，所以你可能需要自学一段时间。” 克莱恩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维瑟尔，有些担心他的状态。 在确定他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后，略微松了口气。 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草木皆兵了。 见邓恩队长说完，谨慎问道： “队长，没别的事情了吧？” “没有了。”邓恩摇头道。 说完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邓恩队长真的很忙啊。 维瑟尔再次感叹值夜者的劳模。 黑夜女神真的是资本家。 [那你要找祂要金镑吗。] [这可以说是劫富济贫？] 我不敢。 [真不敢假不敢，你不是要过吗。] 我打不过祂。 kp有些无语，祂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调查员的脑回路。 [我是说让你找人家祈祷，而不是斗殴。] 维瑟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你说如果你找黑夜要非凡特性，祂会不会给你。] kp的思维也很跳跃，忽的向调查员问道。 [如果真给了，而且是序列4以上的非凡特性，那算不算取之于蒙，用之于“蒙”。] 调查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好冷的笑话。 克莱恩起身，他原本是打算去“占卜家具乐部”进行“扮演”的。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太多了，让他感到了疲惫。 “克莱恩，你要去哪？” 维瑟尔抓住了克莱恩的衣角，抬头望向他的脸，盯着他黑色的眼睛。 “我打算去‘占卜家俱乐部’尝试一下你所说的‘扮演法’……” 调查员思考了一会问道： “我能一起去吗？” 克莱恩有些犹豫，但他看着维瑟尔紧攥他衣角的手，指尖用力到甚至有些发白。 小占卜家沉默了。 他有些担心拒绝是否会让这位精神状态不稳定的老乡再次发疯。 [我把我的记录翻来覆去的看。] [我没给你扣理智啊。] kp挠挠脑袋，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给调查员补一个理智鉴定。 kp烧烤，kp沉思，kp决定将一切交给命运。 维瑟尔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幸运1D100=17/80普通成功] [啧，好可惜。] kp有些遗憾，他还在想如果失败了，哪个临时疯狂会更有意思。 维瑟尔不知道kp的想法，他只知道kp又给他过了一个暗投。 这回又是什么东西？ 调查员有些无力，他总感觉那些暗投一直在阴他，像是被做局了一样。 [我是kp，我怎么会告诉你呢？] kp没有正面回答，祂觉得看调查员提心吊胆的样子也很有趣。 维瑟尔不想再与kp交流，更加用力地抓住克莱恩的衣角。 呲啦—— 那块小衣角被扯了下来。 小占卜家身上的衣服质量并不算好，是已经穿了很久的旧衬衫。 调查员有些尴尬的将那一小片布料放进口袋。 小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 克莱恩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可以。” 他顿了一下，用哄孩子的语气道： “但是我可能需要回家换件衣服，你可以在外面等一下吗？” 维瑟尔轻轻点了下头。 克莱恩带着维瑟尔离开了黑荆棘安保公司，因为调查员的存在，他不得不选择乘坐马车来减少出行时间，减少意外发生的概率。 这让他略微有些肉痛。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维瑟尔跟在克莱恩后面的样子太显眼了，路人的回头率相当之高。 [他为了和你待在一起，没找我过潜行。] kp在维瑟尔脑子里疯狂吐槽。 但克莱恩听不到他的吐槽，调查员又没有理祂。 kp只能在那演独角戏。 哦，真是一位可怜的主持人。 马车停在水仙花街，克莱恩和维瑟尔从下了车。 克莱恩看着站在一旁的维瑟尔，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 “你站在这里不要乱跑。” 维瑟尔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在克莱恩离开后回到了他在水仙花街6号的家。 他从家里找到了钱包，在克莱恩换好衣服前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小占卜家换了一身正装从房间里走出来，衣服很新像是刚买没多久。 实际上也确实是刚买的。 调查员从钱包里拿出1镑的纸币，塞进克莱恩的手里，语气诚恳的说： “午饭钱，还有车费，还有衣服的赔偿。” 克莱 恩看着手上面值1镑的钞票，轻轻皱了下眉，他把钱推回去，认“”真地说道： “你不需要给这么多。” 他看着维瑟尔好像又要哭出来的表情，叹了口气道： “如果你是想把钱还我，给15便士就够了。” 克莱恩感觉遇到维瑟尔后，他补全两辈子都没带过小孩的人生经历。 维瑟尔看看克莱恩，又看看手上的钱，用真诚的语气道： “可是这是我手里面额最小的钱了。” 好凡尔赛的发言，克莱恩感觉自己被维瑟尔闪到了。 怎么感觉有些睁不开眼。 最后克莱恩实在说不过维瑟尔，他在调查员100的话术下迷迷糊糊地收下了这钱。 [这就是你想到的送钱方式吗，可真是简单粗暴。] kp还想说调查员是个装货，但因为其一直不理人，只好又闷闷的下线了。 ………… 廷根市北区，豪尔斯街13号。 克莱恩和维瑟尔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这次是调查员付的钱。 他们走进位于二楼的占卜俱乐部。 接待依旧是那位漂亮女士，她盘着棕黄色长发，显得成熟而典雅。 “您好，格拉西斯先生今天不在，您是否要换一位占卜者？”这位女士含笑对着克莱恩道。 “赫里亚斯先生，今天海纳斯·凡森特先生正在讲解星盘占卜，您可以去旁听。” 她转向维瑟尔礼貌的说道。 刚回过神的克莱恩有些诧异地问： “你还记得我？” 维瑟尔回忆了一下，克莱恩上次来这是五天前的事。 棕发女士笑道： “您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位找格拉西斯先生占卜的客人。” 调查员有些想笑，克莱恩的省钱习惯让他被记住了。 他现在应该在自我吐槽，前期的小克心理活动真的很丰富啊。 [其实你也令人印象深刻，一次占卜1镑，和克莱恩相反。] [人傻钱多的小少爷。] 维瑟尔在想有没有办法让kp闭嘴，这家伙真的很烦。 [没有。] 克莱恩已经和棕发女士交流完毕，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5镑纸币，肉痛的看着纸币上的奥古斯都头像远离了自己。 漂亮女士拿出一张表格，递给了克莱恩： “请您填写一下详细信息……” 维瑟尔看着他故意空缺了出生年月日，忽然向kp问道： 你知道我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你问哪个？] [硬要说的话大概五月。] 维瑟尔感觉有道思绪一闪而过，但他没有抓住。 你说我现在算不到一岁的新生儿，刚成年的大学生还是活了几千年的“人”。 [理论上来说第二项是最准确的，但我全选。] [唉，这样来讲你也可以和威尔一样装小孩。] 感觉怪丢脸的，威尔作为天使，装小孩那么熟练也是难为祂了。 [其实我觉得你们会很有共同话题。] 维瑟尔有些疑惑，kp是从哪看出来这种事情的。 克莱恩站起身，他已经登记完毕，打算去看一下这里的导师与老尼尔讲的有什么不同。 调查员跟在克莱恩身后，把刚刚的疑惑抛之脑后。 30.第30章 挑衅 “欢迎您的加入，我是安洁莉卡·巴雷哈特，这是您的会员袖钉。” 克莱恩从棕发接待的手上接过暗金色袖钉，上面有独特的铭文，是占卜俱乐部的会员标志。 调查员也有一个，正挂在他的在右手袖口上。 感觉这个颜色和克莱恩还挺搭的，他以后的可以多送点这个颜色的配饰给小克。 [我觉得这个颜色搭配有些不吉利。] kp看着暗金色的袖钉和克莱恩身上穿的黑色正装，像是想到了什么脏东西般一言难尽的说道。 [福生玄黄天尊……] 维瑟尔推了推脸上的单片眼镜，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调查员真的很想让kp闭嘴，为什么祂老是说出这么吓人的话。 [虽然这里的玄黄指代的是“天地”，但克莱恩把他直译成“黄黑”写进了尊名里。] [哦，这个时间线还没有。] 维瑟尔沉默了，也许他该考虑一下教导克莱恩神秘学知识。 尊名里的描述可以指向其他“伟大存在”，这样祈祷的时候，是有可能接到“诈骗电话”的。 虽然天尊现在还躺在棺材里，但这种神秘学联系总让人感觉不安心。 [你都是半吊子，还教别人。] kp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鄙夷。 [你的神秘学知识已经偏科到一种诡异的程度了。] kp有些无奈地说道，祂真的不明白维瑟尔为什么在格里沙那学了近两个月还是这么偏科。 维瑟尔脑袋里的知识有不少都能当攻击技能用，那些知识自带污染，天使以下，听了就炸。 [还是不分敌我的群攻技能。] kp感叹着，没想到调查员最强的攻击技能竟然会是这个。 [这可真是“知识就是力量啊。”] 物理意义上的力量吗？ [其实也可以是神秘学意义上的。] 维瑟尔嘴角有些抽搐，虽然kp说的都是实话，但他为什么从中品味出了一丝挑衅。 是最近和祂聊天聊应激了吗？ 调查员思考半晌，决定冷暴力一会kp，再聊下去他脑子真的会坏。 [关我什么事！] kp表达了抗议，但维瑟尔已经无视了祂，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克莱恩身上。 他们已经到达了走廊尽头的会议室，海纳斯·凡森特正在里面讲解星盘占卜。 维瑟尔有些困惑，他记得上次提醒过海纳斯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他是觉得这不多余，还是某个“三流作家”又在书写那充满巧合的故事。 这时，安洁莉卡追了上来，低声道： “二位先生，您们需要咖啡还是茶？” 克莱恩想了一会道： “一杯咖啡，三勺糖，不放牛奶。” 维瑟尔还在盯着那枚铀钉，他忽然间觉得这也不好看，和气质温和的克莱恩一点也不搭。 听到他们间的对话，回过神来道： “我和他一样。” 推开会议室的门，海纳斯正用他那带着浓厚阿霍瓦郡口音讲解占卜。 克莱恩随便找了一个边缘位置坐下，维瑟尔跟在他的后面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海纳斯看到克莱恩时微微点头，并没有中断课程。 但他看到维瑟尔后，身体明显僵硬，说话也卡壳了一瞬。 他加快了讲解的速度，在结束课程后说道： “我今天有些事情，你们可以先尝试着绘制自己的星盘，有疑问可以在我下次来时提出。” 说完便快速离开了会议室。 维瑟尔有些不解，为什么海纳斯见了他跟见了瘟神一样跑这么快，他之前也没做什么事吧。 目送他离开，一位白衬衣、黑马甲的年轻男士起身，缓步走到了克莱恩旁边： “你好，我是爱德华·斯蒂夫。” 维瑟尔握紧手中的咖啡杯，因为极光会的原因，他对莫名其妙前来的人总抱有警惕。 长的好看的尤为警惕，生怕人突然发疯，更何况现在克莱恩还在旁边。 “你好，克莱恩·莫雷蒂。”克莱恩礼貌起身还礼。 调查员就不一样了，他坐在那生根了似的，一动不动，表情不太好看。 克莱恩与斯蒂夫交流了一阵，安洁莉卡走入了会议室，通知爱德华有人找他占卜。 从他的话语中克莱恩得知他的定价有些不妥。 他之前为了有人来只定价2便士。 普通人来占卜不会选最贵的，也不会选最便宜的，价格适中最合适。 维瑟尔放下手中的咖啡，轻声开口： “克莱恩，我觉得以你的占卜水平，收1镑都太便宜了。” 克莱恩嘴角有些抽搐，这不是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吗？ 而且你定价1镑真的有人找你占卜吗？ 克莱恩这么想，也就顺嘴问了一句： “我并不认为这种价格能让我拥有客户。” 他摩挲着环挂在手中的黄水晶，带着些好奇道： “你是按什么定的占卜价格。” 维瑟尔推了推单片眼镜，微笑着道： “我吗？我是随便定的，定1镑是因为这样会很方便啊。” 看到克莱恩疑惑的表情，调查员笑的更开心了。 “没人找我不就有空闲了？” 克莱恩有些迟疑的开口： “那你加入占卜俱乐部是为了……” 入会费要5镑！整整5镑！ 克莱恩都有些为维瑟尔的钱心疼，调查员真的很不会过日子。 “因为好玩？” 维瑟尔有些迟疑的回答，想了一会后他又说道： “因为你也在这。” 克莱恩叹了口气，他不该期 望调查员的嘴里蹦出正常的话。 最后克莱恩将占卜费用改成了8便士。 “我以后占卜能找你吗？” 站在一旁的少年开口问道。 “当然。” 克莱恩没有拒绝，微笑着回应道。 他拿上手杖起身离开了占卜俱乐部。 晚上七点半，克莱恩已经回到了家中，而维瑟尔因为身份问题需要留在黑荆棘安保公司，这次他没有抓着克莱恩的衣角不让人走。 [你终于正常了。] kp感叹着，祂之前真以为自己的系统出错了，现在看来调查员只是被格里沙刺激到了而已。 由伦纳德接应，维瑟尔被安排在了查尼斯门后的一间小牢房里。 “我该睡哪？” 房间里只有一套审训用的桌椅，并没有合适的地方供调查员睡觉。 当然，躺在地板上也不是不行，但会有些冷和硌人，以及不太体面。 [这种时候你竟然还关心这个？] kp表示很惊讶，维瑟尔到底知不知道他现在算是囚犯。 今天和克莱恩出去的时候，都是有人跟着的。 维瑟尔伸出手对着伦纳德道： “能不能给我拿套被褥。” 伦纳德的表情不太好看，但还是从不知道是员工休息室，还是杂物室的地方拿了一套被褥给维瑟尔。 不得不说黑夜教会的设计真的很有人性，这套被褥看起来非常柔软干净，虽然比不上维瑟尔家里的，但也足够舒适。 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为了照顾调查员特意准备的了，毕竟所有证据都指明，瑞尔·比伯才是带走安提哥努斯笔记的人。 而维瑟尔，他并没有干特别出格的事情，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帮助了值夜者。 考虑到他的精神状态，值夜者们特意关照一下也不无可能。 如果他现在是在风暴教会，那他应该正在过“潜行”越狱。 也有可能在诵念真造尊名。 [你确定这不是挑衅。] kp对调查员的想法表示震惊，在风暴教会念真造尊名，真的不会一闪批下来吗？感觉比叫真名还快。 “渎神者”阿蒙都不敢这么做。 在诡秘世界里，你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他还看见过想放牧22条途径唯一性的“倒吊人”，想整三位一体的“命运木马”，想…… [那都是读者口嗨。] kp真的很无助。 你就说有没有吧。 维瑟尔把床单铺在地面上，洁白的被褥和昏暗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扑到了上面。 然后撞的有些疼。 他还是错估了被褥的厚度，躺在不怎么柔软的地铺上，维瑟尔进入了梦乡。 [终于安静了……] kp感叹道，继续和祂满是漏洞的规则书做斗争去了。 31.第31章 绝望的调查员 半夜，维瑟尔睁开双眼，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今天在占卜俱乐部咖啡喝的有些多，他现在根本睡不着，还有些想去盥洗室。 他从地铺上爬起来，离开温暖的被窝，微凉的空气让调查员感到明显的冷意。 维瑟尔在黑暗中摸索，找到了审训室的门，他往下按压把手，没按动。 门被锁住了。 好吧，意料之中。 调查员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用来开锁的工具。 他再次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轻敲了两下锁孔。 [困难锁匠5/25大成功] [你的开锁技术非常优秀，有节奏的两下敲击就打开了它。] [但好像有些太过优秀了，锁攻击到一位不会写诗的诗人。] 门锁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它缓缓向外打开。 维瑟尔推开门探出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在黑夜里他的发色更加明显，似乎带着反光的效果，像洁白的银月。 咚。 门把手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听声音是一个好瓜，水多而且很甜。 调查员向外看去，原来不是好瓜，是个长着凌乱黑发的好头。 那颗脑袋的主人站起身，转头望向维瑟尔，他一只手扶着被撞到的地方，另一只手挡住调查员向外探出的身体。 伦纳德的脸色不太好，他好像也没给过调查员什么好脸色。 作为“不眠者”途径的非凡者，尽管时间已经很晚了，但伦纳德依然没有疲惫的神色。 他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你有什么事。” 维瑟尔看着伦纳德似乎马上要打他的神色，尝试推开他挡路的手臂，并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想去盥洗室。” [力量1D100=21/50困难成功] [伦纳德力量1D100=73/70失败] [如此脆皮的你竟然推开了“幼年魔狼”，也许这位不合格的诗人特意留手了。] 伦纳德听到这话挡着调查员的力道轻了几分，于是他的手被维瑟尔轻而易举的推开。 调查员从审训室出来后环顾一圈。 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路。 “不眠者”途径还有夜视加成吗，不然他们为什么连个灯都不点。 [侦查1D100=47/75普通成功] [你隐约分辨出前进的道路，但很显然这不足以让你找到盥洗室的方向。] 维瑟尔眯了眯眼，尝试让视野更加清晰，但这没有任何用处，眼前的世界依然模糊且昏暗。 “伦纳德你能带我去盥洗室吗，我应该找不到路。” 调查员尝试交涉。 “走吧。” 诗人同学从地面上拿起一盏煤油灯，不知道他按了什么地方，那盏灯被点燃燃，金属框架中散发出昏黄但稳定的光芒。 调查员第一次在没有骰子的帮助下交涉成功，可喜可贺。 原来是有灯的啊，他还以为“不眠者”真有夜视功能。 维瑟尔有点遗憾地想到。 [你说“不眠者”在旧日时代是不是可以叫“夜猫子”。] kp灵机一动，向调查员说道。 维瑟尔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应kp的话，他还在单方面冷暴力kp。 调查员快跑几步，跟上前方的伦纳德。 诗人同学似乎想要快些解决这件事，步子又大又急，手上的灯火不稳定着摇曳着，将两人的影子照的乱七八糟。 伦纳德将维瑟尔带到盥洗室的门口，指将紧闭的门对他说道： “快点。” 调查员推开门，看着黑暗的盥洗室有些退缩，他有点怕鬼。 但考虑到在这里的鬼可以被杀死，似乎又没那么吓人了？ [其实调查员就是自己吓自己。] 虽然这是黑夜的邻地，但到处都这样黑暗真的好吗。 “没有灯吗……” 维瑟尔望向一旁的伦纳德。 “啧。” 诗人气质的值夜者有些烦躁，最后他走向一个角落，似乎在拧动什么东西。 调查员想那应该是煤气灯的开关。 但伦纳德捣鼓半天什么变化也没有。 维瑟尔困惑的走到伦纳德身后，想看清他到底在干什么。 [潜行1D100=9/60] 伦纳德一转头就对上了调查员散发诡异蓝光的瞳孔，他被吓了一跳抖，跌坐在地，手上的油灯脱手被维瑟尔给接住。 这家伙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伦纳德深吸一口气对着维瑟尔道： “这里的煤气灯坏了，你摸黑进去吧。” 维瑟尔没有采纳他的意见，提着刚顺来的油灯进入盥洗室。 只留突然进入黑暗环境的诗人同学在原地茫然。 如果他真是个诗人的话，此时也许会做一首诗？ 调查员有些好笑的想。 油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晕，照亮周围的一小片区域，让维瑟尔勉强看清了路。 他解决完个人卫生离开盥洗室。 黑暗里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踩在多牟沉积的灰尘上。 微弱的呼吸声从维瑟尔身后传来，不知道哪来的凉风吹过他的脖颈，让他起了身鸡皮疙瘩。 维瑟尔加快前进的脚步，身后的东西也加快脚步，渐渐声音离近的，让他能感觉到声音震动空气带来的轻微气流。 调查员猛地转过身，他对上一双像是幽魂的墨绿色眼睛。 因为身高原因，油灯的光芒只能从下向上照到来人的脸上，火光衬得人脸色惨白，阴影的位置又增添了几分可怖。 维瑟尔下意识将灯砸在那人的头上。 [斗殴1D100=5/50大成功] 金属制成的灯罩与头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1D6+db=6最大值] [你这体质和体型真的是非凡者吗？] kp看着这个最大值伤害，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我觉得这是件好事。 调查员看着被他一击打到晕头转向的伦纳德，心情说不上的复杂。 他好像差点要背上杀死值夜者的罪名了。 [骰娘是公平的……] kp感叹着，之前伦纳德一次把调查员打没半管血，现在也算是一种报应？ 诗人同学跌坐在地上，他扶着额头感 觉脑浆都被打匀了。 手扶着的部分开始充血，张出了一个小包。 维瑟尔上前打算扶起他，但耳边再次响起骰子滚动的声音。 [伦纳德幸运1D100=63/55失败] [不幸的是，无辜的诗人同学被油灯的火烧到了头发。] 一点火焰擦到伦纳德乌黑的发丝，很快向上燃烧起来。 [哦，你马上要背上杀死值夜者的罪名了。] kp幸灾乐祸，这种小意外对祂来说也很有趣。 [燃烧1D6=6] [……额，这就不太有趣了。] 调查员脱下外套，一把盖在伦纳德头上，尝试将火扑灭。 [幸运1D100=61/80] 火焰被外套遮住，来回几下终于将其赴灭。 [伦纳德HP-12剩余HP3点重伤] [伦纳德体质1D100=79/75失败] 诗人同人在维瑟尔的外套攻击下疯狂挣扎，他似乎有些缺氧，但没办法“燃烧”伤血每回合都会上涨，不早点扑灭，这家伙真的会死掉。 伦纳德的挣扎力度越来越小，在调查员拿开外套后，他发现诗人同学好像睡着了。 [伦纳德获得了优质睡眠x1] 黑夜女神的信徒这么爱睡觉吗，他还以为都是夜猫子。 好吧，他好像真的闯祸了。 调查员深吸一口气，他的手在外套一扯。 [力量1D100=64/50失败] 衣服质量太好，弱小的调查员没有撕开。 他原来想学之前看的里那样，用衣服布条包扎，虽然伦纳看起来并没有外伤，只在额头处有一块红印，这是钝器击打的原因。 包扎一下，kp说不准会为了捞人给他奖励骰。 但现在只能直接过“急救”了。 [急救1D100=80/30失败] 伦纳德今天一定要死吗？！ 维瑟尔有些无力，他的完美存档不能因为这种意外失败吧…… 调查员抬起伦纳德的腿，将他往外拉。 他的力量太低了，用抱这个动作会增加失败的可能性。 [力量1D100=14/50困难成功] [虽然动作不太体面，但你成功拖动伦纳德。] 诗人同学的后脑勺在地面上摩擦，发出沙沙声，听起来像是骨头碎屑碰撞发出的声响。 维瑟尔从地面上拿起那盏油灯，这盏凶器的下部分金属外壳凹下去一块。 他将灯抬到眼前，观察着这缺口。 这人的头骨这么硬吗？ 就算是魔狼也不至于啊，而且这家伙才序列8，最多算魔狼细胞版。 调查员拖行着伦纳德，伸手将灯向前伸，昏黄的光晕照亮前路。 维瑟尔再次遇到了那个问题，他、不、认、路。 调查员停在原地，回头看向半死不活的伦纳德，如里血量能显示，那他现在的头上应该一直在冒红色的-0.01。 睡的好安详啊…… [暗投] 又来……维瑟尔绝望地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