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雇主儿子的秘密关系》 1. 第 1 章 相貌英俊威严的中年男人坐在真皮座椅前,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弧度,他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神轻飘飘落在面前的女孩身上。 元雁初,今年二十二岁,无业游民。 就在半个月前,她冒着生命危险救下整个宠物医院动物的壮举刷屏了各大平台和热搜,算得上是近期的网络红人。 “不知元小姐对我的这个委托,有没有一丝心动?” 元雁初眼睫轻颤,面容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早已经波涛汹涌。 她竭力克制住,才没有在厉深提出三千万委托费时惊喜地尖叫出声。 三千万。 整整八位数。 这可是她做梦中彩票都不敢想的数字! 因为数值太诱人,元雁初心动到声音轻微打起磕颤:“厉先生,我只需要照顾您的两位公子身体痊愈,就算完成这个委托吗?” 她不放心,再次确认。 厉深道:“没错。” 元雁初急忙开口:“我愿意!” 厉深微微一笑:“关于我两个儿子的伤病晚点会有人给你详细讲解,元小姐只需要记住,你一定要格外照顾我那幼子。” 元雁初点头。 “至于我那长子……” 嗯?元雁初眨了眨眼睛,难道长子有什么别的问题,厉先生似乎有点愁容。 厉深道:“至于我那长子最是省心,但车祸以后他的睡眠成了最大的问题,还要麻烦元小姐每晚去守着我的长子,确定他能安稳入睡就好。” 元雁初一脸认真:“厉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所交代的一切。” 秘书送元雁初离开,再返回顶楼。 厉深伫立在落地窗前,深邃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楼下已经看不清身影的女孩,直到她钻进黑色轿车内,才淡淡启唇:“都安排好了?” 秘书应道:“明日就会有专人亲自送元小姐去庄园。” 顿了顿,他又问:“厉先生怎么会想到请这位年轻的女孩去照顾两位少爷呢?” 就在三个月前,厉先生的两个儿子惨遭仇家的算计发生了严重的车祸,长子厉宗谦因车祸失明,成为瞎子;幼子厉宗衡则下身瘫痪,无法行走。 一夜之间,两位天之骄子沦为残疾病患,引起圈内巨大动荡。 这期间厉先生也找了不知多少高级康复师亦或是医生管家随身照顾,都不出所料遭到两位少爷的恶意排斥,反应最为激烈的就是因为车祸导致心理扭曲,性情暴戾的厉宗衡。 五天前,二少爷厉宗衡才刚折磨走一个年轻的康复师。 这已经是他这三月里赶走的第二十五个人了。 厉先生为了找到合适的人来照顾自己的两个儿子,已经愁苦了三个月,就在前天,厉先生意外看到网络平台对元雁初的报道。 ——妙龄少女闯进火场救下全医院的动物,当代平民英雄。 厉深当时就被元雁初的行为震撼到,年纪如此年轻的女孩,竟然拥有这样的胆魄与善心。 她所拥有的力量感与勇气,及那份对动物的善意,还有比她更适合去照顾自己那两个怪胎儿子的人选吗? 况且,他调查过,元雁初很穷,她需要钱。 “她会适应。”厉深肯定。 秘书咋舌,他觉得难,被厉先生重金聘请的人不在少数,可又有谁能够坚持下来,就算有人为了钱想要坚持,也会被二少爷给折磨崩溃自己选择放弃。 – 厉姓,在京市这样的地方,提起有权有势的厉姓,便只有京圈厉家。 元雁初回到家后,被巨额数字冲击的激动心情稍微抚平了点。 她有点不明白,像厉家这样厉害的背景,如果只是想找人照顾她两个重伤的儿子,还愁找不到人吗? 厉先生到底为什么要亲自找上她呢? 她有什么可值得图谋的吗? 后来元雁初自己琢磨出结论,没有。 她大概是因为做了好事,行善积德才被老天格外眷顾。 隔天早上,就有专车接元雁初去往厉氏庄园。 厉先生要求在他两个儿子养伤期间,她必须要住在庄园内形影不离照顾,所以昨晚元雁初就跟妈妈说清楚了。 她跟妈妈隐瞒了这份工作的真实内容,就说她在网上红了后有人给她安排了包吃住的工作,有几个月考察期。 妈妈生怕她又被辞退,出门前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想办法保住工作。 车子离开市区后一路朝郊外的方向开往,直到进入某个园区,随行的助理才介绍说已经进入了庄园的区域,但一直往里行驶十几分钟的路程,车子才总算在一幢视觉效果极其震撼的别墅前停下。 从进入庄园起,那段漫长的车程就都属于厉氏的地盘。 助理为她开车门,元雁初整理好衣着下车,助理推着她的行李箱,温声道:“您面前的人是庄园的李管家,接下来的路程将由李管家带您进入。” 助理转身跟李管家低声交代几句。 李管家听完淡淡颔首,便命佣人接过元雁初的行李箱,他上前恭敬道:“请元小姐随我来。” “厉先生已经事先跟我交代过了,元小姐是厉先生第一个亲自挑选的人才,想必不会令厉先生失望。” 这位老管家看着有五十几岁,身形健朗,说话速度不急不缓,通身自带一股英式贵族仆从的气场。 元雁初讶异,她是厉先生亲自挑选的第一个? 那就是说除了厉先生选的人之外,还有其他人也来照顾过两位少爷?那是为什么都没有继续照顾下去呢? 元雁初从进入这偌大的庄园起就有种隐隐的不安感,她旁敲侧击问:“不知道我前面那些人都做了多久?” 李管家微笑:“我想,元小姐只会比她们任何人都会坚持的久。” “……”不愧是厉家的老管家,遇到不方便回答的问题直接不回答。 元雁初猜想,大概是两个大少爷很不好伺候,赶走过很多人,好在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天龙人嘛,怎么可能是好好先生。 “我一定不会辜负厉先生的看重。” 李管家笑了笑,带她往别墅内部走,途中为她介绍两位少爷的身份。 厉太太早逝,只为厉先生留下两个血脉,长子厉宗谦今年二十五岁,性格温润谦和,幼子厉宗衡今年二十三岁,性情跳脱好动。 是性格截然不同的兄弟俩啊? 元雁初问:“听厉先生说,大少爷有严重的睡眠障碍,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李管家:“也有几年了,但车祸之后更为严重。” “那二少爷呢?” “二少爷……”李管家犹豫片刻,缓缓启唇时,乌云密布的天空在这时意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李管家带着元雁初急忙躲到附近的花房,歉声道:“没想到会忽然下雨,是我没有准备周全。” 元雁初道没事。 李管家盘算着到别墅还有一段路程,就说:“我这就找人送伞过来,元小姐在花房稍等片刻。” 这间欧式花房内百花齐放,美不胜收,但元雁初对花粉有轻微的过敏,闻到浓重的花香就会忍不住打喷嚏。 她没在花房内久留,逃到屋檐下避雨。 倾盆大雨无情拍打着屋檐,倾斜的雨水令这壮观美丽的欧式庄园显得仿若朦胧的仙境般。 元雁初掏出手机拍摄,她的镜头在一点点描绘每一处的画面,眼前景色美到她连连惊叹。 这时,她的视线被镜头角落里那张漂亮的侧脸吸引了全部注意。 男人站在转角处,屋檐溅落的雨水滴至他的发梢,顺着他流畅的侧脸线条滑落,他无动于衷,连避雨的动作都没有。 元雁初朝他走去,隔开几步距离递给他一张手帕。 “擦擦吧,你身上被淋湿了。” 女孩的声音清澈柔软,像是清透的泉水落在了干枯的草坪上,滋润着土地,也轻易就抚平躁动不安的情绪。 男人乌黑的眼睫轻微地颤动,缓慢伸手接过那张帕子。 他冰冷的指尖擦过一团绵软的湿热。 是女孩的手指吗? 他抿着唇,正要回头,就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已经急忙跑开。 远处听到女孩带有歉意地语气说:“抱歉,我刚走开了,让李管家久等。” “没事,请元小姐随我来。” 厉宗谦指腹轻微摩挲着手心里这张柔软的帕子,唇角勾起淡笑。 元小姐,元雁初么? 是父亲特地找来照顾他跟弟弟的女孩。 - 外面的雨还在下,进入别墅的屋内,佣人上前给元雁初擦拭身上的雨水。 李管家介绍说:“元小姐要住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就有人会带你过去,今天是元小姐第一天上班的日子,晚点我会安排让你亲自见一见我们的两位少爷。” “好。”元雁初对佣人笑笑,“没关系,我自己来。” 她头发湿了,只好解开马尾的头绳,用帕子擦拭发梢的水滴。 她想起不久前看到在屋檐下淋雨的男人,相貌她虽然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但那样矜贵的气质想必是这个庄园内的主人。 “李管家,这庄园里只有两位少爷在住吗?”她话音刚落,就听二楼响起一阵噼里啪 啦的动静。 李管家:“大概又是二少爷。” “二楼是二少爷平时打游戏的楼层,刚才那动静可能是游戏输掉了才动了怒。” 元雁初注意到李管家眼底的愁容,立刻说道:“我上去吧。” 李管家犹豫片刻也同意了,她本来就是要来照顾两个少爷的,要是连二少爷这一关都过不了还怎么留下来。 尽管元雁初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可当她看到楼道里的满地狼藉,不,应该说是拆房子的恐怖画面还是心生一惊。 沙发椅子都丢到楼道里,里面该不会在施暴吧? 二少爷是有狂躁症吗? 元雁初做足心里准备敲了敲门,里面没回应,没一会,屋内又响起像是野兽的嘶鸣。 哼哼唧唧的,嘶哑又痛苦。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朝里走。 屋内一片漆黑,她刚进去,就被地上的不明物品绊住了脚,扑腾一下狼狈倒地。 元雁初捂着自己的脚踝,皱眉摸索地上的物品。 什么也看不见,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正要打开手电筒,只见刚才还在她手里的手机被瞬间掠夺。 元雁初吓得尖叫一声。 “鬼叫什么?”漆黑的屋内响起一道嘶哑低声的声音:“你踩了老子一脚还好意思叫?” 元雁初呼吸一滞:“二,二少爷?” 厉宗衡从地上爬起来,唇角勾起恶劣的笑:“你是小结巴?” “看来这破地方除了我跟厉宗谦,又来了个残废。” 元雁初站起身,自我介绍,“我叫元雁初,是厉先生特地聘请来照顾您和大少爷的人。” 她什么都看不清,摸索到墙边点亮一盏灯。 灯光点亮。 面前的少爷坐在轮椅上,他长得非常漂亮,漂亮到让她第一时间忘了思考,他就像是漫画里才会存在的吸血鬼,一张脸白得瘆人,眼神锐利凶狠,身上松松垮垮披着一件白衬衫,扣子只简单系了一粒,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脯。 他瘦得很夸张,离近点就连肋骨都清晰可见,从他的身形能隐隐看出来,没有车祸之前想必锻炼的很不错。 这就是厉宗衡?元雁初下意识看向他的下半身。 他的腿上盖着一张毯子。 厉宗衡下肢残废,没有支撑的力量,目前走不了路。 刚才他是躺在地上了吗?没有开灯是怕有人看到他摔倒在地上的狼狈? 厉宗衡见她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死死瞪着她:“原来你就是我父亲新找过来的出气筒啊?你过来,让我看看。” 元雁初上前几步,站在他面前不过半米的距离。 厉宗衡眼里勾着冷笑打量她。 啧,瘦瘦小小的,看着像饭团似的,这种弱鸡,他一拳就能把她打飞。 “再过来点。” 元雁初又上前,厉宗衡忽然阴恻恻地笑:“不,跪着过来,舔我。” 本以为他说出这样羞辱的话,元雁初会气得满脸通红再放出很有骨气的话,可元雁初的反应让他失望了。 她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着问:“二少爷这么重口味吗?” 厉宗衡愣住,她难道不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你你你,你给我跪着滚过来!!!” 这是恼羞成怒了?元雁初说:“是跪着,还是滚,二少爷能发出正常的指令吗?我可以跪着,也可以滚着,但不能同时跪着又滚。” 厉宗衡气得脸通红,这女的在跟他说什么啊?在欺负他是个残废? “你给我滚啊!” 他愤怒地抓起旁边桌子上的花瓶猛地朝元雁初砸过去。 滚啊!!什么东西竟敢挑战他!! 元雁初吓一跳,没想到他会有这样失控的反应,当那个花瓶砸过来时,她慌张退开几步,这时脚后跟撞到地上的游戏机,啪地一下往地上摔倒。 地上好多花瓶碎片,要是摔了肯定会受伤。 元雁初心跳骤停,在要摔下的那一秒,她的肩膀被一双大手扶住,背后似有一睹坚硬的墙壁般稳住她仓皇的脚步,有股淡淡的馨香从身后传来。 有人救了她? 元雁初松一口气,回头想要道谢。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具观赏感的脸庞,他整张脸漂亮得像是老天精挑细琢的艺术品,皮肤细腻,鼻梁高挺,唇瓣鲜艳湿润,再往上却看不到他的眼睛。 他的眼帘一圈围了层白色的绸带。 他的眼睛不能见光,是失明了? 那他就是厉家的大少爷,厉宗谦。 也是不久前,元雁初在花房附近看到,在屋檐下淋雨的男人。 2. 第 2 章 元雁初站稳后退开几步,“抱歉。” 厉宗谦微笑:“没关系,元小姐没受伤就好。” 他知道她是谁? 即使看不见,厉宗谦却仿佛能洞察人心般,他“看”向元雁初的方向,柔声道:“今天只会有一个贵客来到庄园,我想,我应该没有认错人,对吗?” “元小姐。” 他的声音清润好听,尾音微扬,隐约间有几丝勾人的意味。 元雁初不可控制的耳廓一红,她长这么大,还从没同时跟两个帅哥独处在一个空间,被一个帅哥这样温柔的关怀。 “没……没认错。” “嗤。”厉宗衡冷眼旁观道:“小结巴,你耳朵红了,瞎子,你一定不会知道这女的跟你说几句话就多么害羞。” 看着真恶心! 父亲看上的这个饭团也没什么特别的,还不是跟以前那些人一样,看到他们兄弟俩就脸红害羞。 元雁初尴尬到手足无措,生理反应她控制不了,她想,换成任何一个正常女孩子面对这样一个气质矜贵温柔的男人都会心跳加速。 她想起什么,转过头小声反驳:“我不是小结巴。” “哼!”厉宗衡冷哼。 厉宗谦走动两步,元雁初立刻朝他伸手:“我扶你。” 他神色稍怔,有点不习惯鼻息间那股陌生的女孩香气,元雁初没察觉到他的犹豫,还担心他是没看见自己,主动把自己的手心搭上他。 “你要去哪儿,我扶您过去。” 女孩手心温热,触感丝滑细腻,厉宗谦虽不习惯,但不算讨厌。 “那就扶我到阿衡面前。” 厉宗衡皱眉,“瞎子,你要干什么?” 这个新来的饭团可能不了解他这个人面兽心的哥哥,他可不觉得厉宗谦靠近自己有什么好事。 厉宗谦个子高大挺拔,颀长的身影笼罩下来,厉宗衡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下意识闭眼,只见下一秒,刚才还在他手中把玩的手机已经不翼而飞。 “厉宗谦,你还给我!” 厉宗谦侧过身,将夺来的手机递到元雁初的手中,“收好,下次不要被他抢走了。” “谢谢。”原来他是为自己夺回手机,他明明看不见的……元雁初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 好善良的小瞎子。 “谢什么谢?”厉宗衡愤怒道:“谁准你抢我的东西了?那手机是我的!” 他气急败坏抓起桌上一个遥控器猛地砸过来,厉宗谦是背对着他,当然不知道身后有暗器,元雁初心里一急,下意识上前帮他挡了这一下。 遥控器砸到她的肩膀,她身形瘦弱,骨头在碰撞下发出闷声一响。 厉宗谦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朝元雁初伸手:“元小姐?” 他的手在空中乱晃几下,元雁初上前扶住他:“我在这。” 厉宗谦修长的手指毫无章法的在她脸颊轻轻抚摸,在找伤势,她解释道:“是砸到了肩膀。” 他看不见,便在她脸上摸索许久,他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自己的唇瓣,元雁初脸颊越来越红,小声说:“大少爷,我没事了。” 厉宗谦这才收手。 厉宗衡冷哼一声:“刚才是给你的教训,我奉劝你最好自觉辞职,否则接下来没你好果子吃!” 元雁初咬着唇,低声道:“我不会辞职的。” “这是我接手的工作,我有义务做到任务完成的那一天。” 再说,那可是三千万啊!!开玩笑! 她要是辞职就是傻子! 厉宗谦握住元雁初的手腕:“你跟我来。” - 回到厉宗谦房间的这条路,看来他已熟记于心,居然不需要任何搀扶。 “元小姐帮我打开那扇柜子,里面有一盒医药箱。” “这个么?”她翻找出来。 厉宗谦低头摸索着,最后无奈笑了笑:“抱歉,我看不见了,麻烦元小姐自己找找有没有擦淤青的药油。” “有,找到了。” 但元雁初伤的是肩膀,这会儿…… 厉宗谦双手交叉,身姿松弛的坐在沙发上,笑了起来:“如果你不嫌弃我是瞎子,可以就在我这里上药。一会李管家会派人带你去熟悉庄园环境,恐怕等你忙完要很久了。” 元雁初红着脸:“好,那我尽快擦完。” 她四处看了眼,屋内窗帘紧闭,门房也关着,应该暂时不会有人进来。 但…… 厉宗谦静静坐在那儿,就连呼吸都很浅,况且他什么都看不见,把他当空气就好。 心里是这样想,但当着男人的面脱衣服,元雁初还是觉得尴尬。 半天没听到动静,厉宗谦体贴道:“我出去等好了。” “诶不用!”元雁初说:“我刚才是拉链卡住了……” 她怎么能让庄园的主人出去等她换衣服呢?这简直倒反天罡。 她今日穿的是连衣裙,拉链在腰侧,拉下拉链,上身的衣服便松松垮垮掉落堆在腰间。 她扭头看向右边肩膀,还真红了。 那一下砸得可真的不算轻。 她总算知道,之前那些人为什么坚持不下来。 在陌生男人面前脱衣服擦药,即使是瞎子她也觉得尴尬,立刻胡乱上了药就穿好衣服。 她放下药油,这才注意到厉宗谦的刘海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前。 即使是这幅凌乱的模样,他的相貌还是格外引人心动。 “大少爷,你的头发还是湿的,屋内的吹风机在哪个位置?” 厉宗谦:“刚才放医药箱那一块。” 元雁初找到吹风机,“我帮你吹吧?” 毕竟照顾兄弟二人是她的工作。 她把吹风机连接好电源,手指还没搭上去,便被厉宗谦轻轻推开,“我自己来就好。” “这点小事我自己可以做的。” “喔……不好意思啊。” 她手一缩,退开几步。 厉宗谦淡淡一笑:“没事。” 他是短发,随便吹几下就干得差不多了。 元雁初接过吹风机,有点后怕地小声说:“我今天刚过来就得罪了二少爷,可我真不是故意的。” 这些话她不敢对厉宗衡说,可面对温润谦和的大少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经意就卸下心防。 厉宗谦:“阿衡他不是针对你,元小姐不必太紧张,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嗯,好。”元雁初犹豫片刻,她盯着厉宗谦的发型看了许久。 他因为看不见,自己吹头发乱抓,导致现在头顶被他抓得一团糟,她忍住笑意,“大少爷现在很可爱。” “嗯?”厉宗谦轻微哼了声,似有所感去抚摸自己凌乱蓬松的发型。 这时房间门被敲响,有佣人在外面询问:“大少爷,元小姐在里面吗?” – “李管家吩咐我带元小姐先熟悉庄园内的环境,将来元小姐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在厉家的庄园工作也长达五年了。” 说话的是刚才敲门的女佣,名字叫黄芳芳,看起来三十几岁,相貌干练,眼神温和。 元雁初喊她芳姐,她笑了一笑很满意这个称呼。 厉家的庄园景致壮观,视野开阔,元雁初还记得开车进入园内来到住宅区都需要十几分钟。 黄芳芳道:“这里的确很大,你只要先大概了解平常两位少爷要去的环境就好,其余的以后可以慢慢地熟悉。” “好。” 约莫到傍晚,黄芳芳带元雁初回到客厅,“马上就是二少爷用晚饭的时间了。” “只有二少爷吗?”元雁初好奇问。 “两位少爷用晚饭不在一个地方,大少爷偶尔喜欢在自己的屋子里,平时生活方面他不需要人的照顾。” 元雁初有点意外,似乎厉宗谦才是失明要格外照顾日常生活的人才对啊。 她没问出心中的困惑,细心听黄芳芳叮嘱的话。 “你想必也见过二少爷,他瘦成那副模样是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务必要哄二少爷吃饭。” 黄芳芳交代完,就去忙碌自己的工作。 元雁初看向坐在餐桌前,一脸阴沉的厉宗衡,趁他没注意悄悄掏出口袋的手机。 遇事不决,先去小红书搜索攻略。 ——工作第一天怎么哄厌食的领导吃饭? 页面出现五花八门各种问题和解答,元雁初翻半天才总算找到一个跟她问题比较接近的笔记。 【家里的小狗突然不爱吃食物,该怎么办?】 她戳开笔记,一条一条底下网友评论给支的招。 【会不会是发情思春了?给它找个对象试试。】 【很有可能在外面吃饱了,回家才不吃。】 【不吃先饿着,饿得受不了肯定会爬起 来吃。】 元雁初看得眉头紧锁,忽然听到身后“嘭”地一声响。 “杵那干什么,还不滚过来?” “……” 厉宗衡盯着她很久了,“把手机拿出来!” 元雁初:“为什么?” “交出来,不然立刻滚出去。” 为了三千万,她咬牙忍了忍他无理的态度,手机不情不愿交到厉宗衡手中。 页面正好是网友问家里的小狗不吃饭怎么办的笔记。 厉宗衡气得面部扭曲,他就说这小饭团躲在角落鬼鬼祟祟肯定没按好心,她竟然把自己当成狗了? “我是狗?” 元雁初很想点头,但念在金主的份上只好撒谎:“二少爷误会了,我没那意思。” “那你告诉我,你来伺候我吃饭看这个帖子是什么意思!” 他脸庞微红,是被气得。这会儿胸脯微微起伏,看来是被气得不轻。 元雁初担心他身体受不了,立刻放软了声调,柔声哄道:“我只是太担心您了。” 厉宗衡冷哼:“油嘴滑舌!” 以往那些来照顾他们兄弟的人里,还有人比她还舌灿莲花,这种话他早就听到耳朵起茧了。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元雁初偏要凑上前,她拉开厉宗衡身旁的座椅,“二少爷喜欢哪道菜?我帮你夹。” “你听不懂人话?” “我听懂了。”元雁初微微一笑,“但聘请我来这里的是厉先生,只有厉先生才有资格解雇我。” 厉宗衡:“你少拿那老东西吓唬我,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元雁初当然知道他不怕厉深,但不怕厉深跟厉深不解雇她,她还能留下来有什么关系。 “我听芳姐说,二少爷嗜甜口。”考虑到厉宗衡许久少量进食肠胃可能不太好,那盘香甜诱人的栗子浓汤就很适合他目前的肠胃。 她舀了半碗端过来,“您尝尝?” “挪开!”厉宗衡沉着脸,“你是根本听不懂我的话?” “听懂了,但现在是晚饭时间。”元雁初眼神不经意瞥向他瘦弱的身体,轻声说:“您再这样下去,恐怕瘦的只有骨头了。” “那又怎样!” “难道您不怕您喜欢的女孩看到您这幅模样吗?” 没有哪个人会喜欢一副骷髅架子吧? 厉宗衡冷笑:“老子没喜欢的人,也没人配得上老子!” “……”元雁初憋住那些话,无奈地轻轻笑了起来:“这样好了,你吃了饭,我就滚。” 厉宗衡愣住,浓密的眼睫轻微颤动着,他明显不信元雁初的话。 “我说真的。”她保证道。 厉宗衡冷笑:“好,我就如你的愿。” 他一手夺过那碗栗子浓汤,面色嫌弃地慢吞吞喝了起来,他很久没有好好的进食过,之前吃食物也是为了能维持生命体征,这会儿主动碰到新鲜热乎的食物,嘴唇都有些不适。 他一双锋利的剑眉狠狠拧着,有点恶心想吐,但眼角余光看到元雁初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惊喜望着自己,不知为何,硬生生勉强自己喝了下去。 “还有哦。”元雁初为他夹了几道菜,笑意清浅地托腮望着他:“二少爷要吃的干干净净,我才会履行我说的话。” “哼!”厉宗衡不觉得自己拿捏不了这小饭团,不就一顿饭吗,只要能赶走自己讨厌的东西,一切都值得了。 像是赌气,又像是证明自己,厉宗衡吃完了一整桌的饭菜。 李管家过来时看到这幅场景,阅历像他这样丰富的人都禁不住惊讶。 他略微赞赏的目光落在元雁初脸上。 小姑娘笑容得意坐在二少爷身侧,二少爷虽然一脸不忿,却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听她的话了。 他想,真不愧是厉先生亲自挑选的人,的确很特别。 “吃完了,你可以滚了。” 元雁初站起身,“好,我这就履行您的要求。” 她跟着李管家出去,李管家吩咐佣人推厉宗衡的轮椅去后院散步消食。 “元小姐很有本事。”李管家夸赞。 元雁初羞涩笑了笑:“应该的。” 李管家:“元小姐一会儿去吃过饭,洗漱后就该去大少爷的房里了。” “啊?”话题跳这么快,她还没反应过来。 李管家微笑道:“到入睡的时间,您应该去伺候大少爷了。” 3. 第 3 章 厉宗谦的卧室在厉宗衡的对面,两人之间隔的算有点远,要从楼道绕一半的距离,而元雁初被安排住的房间就在兄弟俩中间那块区域,无论去往谁的房间都是同样的路程。 晚上八点半,元雁初敲响厉宗谦的房门,却很久没听到回应。 是睡了吗?也不对,厉宗谦不是有睡眠障碍吗? 她在想要不要推开门进去时,有个八岁的小女孩从楼梯口走了出来问她,“你是新来照顾两位少爷的姐姐吗?” 元雁初点头。 小女孩笑嘻嘻道:“你不用敲门了,大少爷不在屋里。” “那他会在哪?” “你给我糖吃,我就告诉你有关他的秘密!”小女孩眨巴着亮晶晶的双眼,眼里没有要乱说厉宗谦秘密的恐惧,只有对糖果的期盼。 元雁初左顾右盼,做贼似的压低声音:“你来我的屋,姐姐给你好吃的。” 元雁初带来的行李箱里有不少她平时爱吃的零食,翻开给女孩看,她登时目瞪口呆:“好多啊,哇塞,都可以给我吗?” 元雁初点头:“可以啊,但你不能一次性都拿走。” 她眼珠子转了转开始打探消息:“看样子你在这庄园住了很久嘛,那你平时都知道些什么?” 那女孩抱着一包薯片,大方地自我介绍起来:“我叫陈珠珠,今年八岁,我爷爷可是这里的三朝元老哦,我从小就在这庄园长大,这里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元雁初一把握住陈珠珠的小手,“珠珠啊,看来你爷爷管你挺严的,以后你想放松可以来找姐姐哦。” 陈珠珠不傻,当然知道元雁初的目的,犹疑道:“我是觉得姐姐面善啦,但是我可不敢保证你能坚持下去哦,在你之前厉叔叔已经找过很多人来照顾两位少爷,但几乎都没坚持几天被赶走,你嘛……” 她不是看不起这个姐姐,只是元雁初是所有应聘来到这儿的人当中,最瘦弱,看起来最好欺负的一个,别说能接近大少爷,她怕是连二少爷那一关都过不了。 “我过了啊。”元雁初说今晚成功让厉宗衡吃了饭,“并且大少爷对我也很友善。” 陈珠珠觉得她太天真乐观了,摇头:“这才第一天,二少爷还没发挥真正的实力呢。” 元雁初懒得去想还没发生的事,她只在意今晚的工作还没完成,“你还没告诉我,厉宗谦去了哪儿。” 陈珠珠拿人手软,就只好告诉她自己知道的事。 厉宗谦每晚睡不着喜欢在庄园到处溜达,偏偏他又什么都看不见,还不喜欢让人照顾,要是发现有人在后面跟踪,一向温润谦和的大少爷也是会动怒的。 “现在嘛……我刚过来看到大少爷去了后院散步。” 陈珠珠抱着薯片带元雁初去了后院,“姐姐自己找吧,其实找不到还算幸运,找到的话被大少爷知道你在跟着他,可能你会马上被赶出去。” 望着这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偌大后院,元雁初心里一沉。 她下午看李管家那意思,如果今晚过不了厉宗谦这一关,她很有可能明天就会被赶走。 那她的三千万也就这样没了。 如果一开始没有接触到也就算了,但眼睁睁看着巨额财富从自己眼前消失,那种落差感她可接受不了。 她一鼓作气,径直朝后院走去。 陈珠珠站在屋檐下,边啃着薯片边给元雁初祈祷。 保佑她最好别找到大少爷,不然可能今晚就会被赶出庄园。 – 厉家的庄园占地面积颇广,白天元雁初都没完全了解整个庄园的场景,这才惊觉后院大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夸张,往深处走进去竟然还有一片小密林。 厉宗谦会在哪儿呢? 他都看不见了,大晚上竟然还到处乱跑?就不怕出事了吗?额,也不对,好像对他来说白天跟晚上也没区别…… 在后院找人就当在逛景区了,也别有一番感受,但前提是,她没看到那两只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猎犬。 而此时,厉宗谦正好从那密林里走出来,身后就跟着两只猎犬,看样子,那猎犬是冲他来的。 甚至是打算咬他。 他浑然不觉,还脚步散漫地过来。 元雁初:“……” 眼看那两只猎犬已经要扑倒厉宗谦了,她顾不得那么多。 欺负瞎子这可不行!元雁初立刻冲过去把两只猎犬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果然本该扑向厉宗谦的两只猎犬全部朝她冲了过来。 厉宗谦听到动静就驻足在原地没有动。 元雁初看到他没过来就放心了,这两只狗她还是有办法驯服,就在两只猎犬凶神恶煞要扑过来咬她时,她不慌不忙蹲在原地朝两只狗做了几个指示,没一会张牙舞爪的猎犬就已经乖顺的都趴在她面前吐舌头求摸摸。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躁的脚步声:“咦?” 男人朝厉宗谦走过去,疑惑道:“大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元雁初也懵了,她一边摸着狗头一边看向不远处正朝她盈盈含笑的厉宗谦,更是稀里糊涂的,“大少爷……” 厉宗谦缓步走近她:“元小姐,你会训狗?” 元雁初茫然道:“我爸爸以前是训犬师,小时候就耳濡目染了,但是……” 那男人听到称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就是今天新来伺候两位少爷的人?大少爷,您让我带来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厉宗谦颔首,又‘看’了一眼元雁初,“麻烦元小姐把那两只狗牵过来,到它们夜宵的时间了。” “喔。”她牵着两只被套住的绳子来到厉宗谦身旁。 原来这个男人是厉宗谦的助理,是听他的吩咐给狗拿夜宵了。 一股浓重的肉香味溢出来,猎犬大快朵颐哼哧进食。看这状况,元雁初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也是,这可是厉家的庄园,她竟然以为厉宗谦要在自家园子要被狗欺负了。 弄半天,人家才是这两只狗真正的主人呢。 她脸庞微红:“抱歉啊,我也是太担心了。” 厉宗谦似乎心情不错,没跟她计较,“你是来找我的?” 元雁初看了眼正在喂狗吃饭的助理,那助理也在看着她,眼里含着警惕,她想起陈珠珠的话,似乎厉宗谦不喜欢有人跟踪他。 但是撒谎的话,很明显也会被抓住把柄。像厉宗谦这样的人,应该更不喜欢有人对他撒谎。 < p>她想了想,没去回答这个问题,轻声说:“是到大少爷睡觉的时间了……” 那助理目瞪口呆,“你,你……” 竟然有人大晚上敢出来找大少爷喊他回屋睡觉?之前厉先生也不是没请人来照顾大少爷,但几乎每一个都没能近身就先被二少爷赶走,就算有幸运的能接近大少爷,也从没有机会在他面前多说几句话。 厉宗谦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那走吧。” “啊?”元雁初神色稍怔。 厉宗谦已经站起身,朝住宅的方向走去,“不是说到睡觉的时间了?” 元雁初楞了半拍,连忙追上厉宗谦的步伐。 江助理看着两人的背影,神色古怪。 - 夜色渐浓,江助理喂完两只狗走出后院,看到李管家一直等着自己。 屋檐下的李管家朝他走来:“大少爷回屋了?” 江助理:“带元小姐一起回去了。” 李管家颔首,江助理跟着他往住宅区走,问道:“这个元小姐是什么来头?” “厉先生亲自找来的人。” “厉先生?”江助理吃惊,自从两位少爷发生车祸到现在,厉先生都没有来庄园看过他两个儿子,之前请来的人都是李管家亲自挑选的,谁也没想到厉先生这次竟然会亲自出马。 难道元雁初跟厉先生有什么关系? 李管家警告他:“别瞎猜些有的没的,你只要记住,元雁初是厉先生亲自聘请来的人就好。” 江助理严肃应了声,等他一走,李管家就跟厉深打了电话:“元小姐来的第一天就顺利通过两关,两位少爷似乎对她也很特别。”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二少爷已经够难以招架,但元雁初竟然能让二少爷吃完一整桌的饭菜,晚上她跟着厉宗谦找到后院来,竟然也没有被赶走。 光是看这第一天的架势,看来元小姐今后能顺利留下来。 厉深低声笑了笑:“能治住我两个儿子的人,总算是出现了。” …… 回到厉宗谦的屋里,他先去洗了澡,躺上床“看”向坐在床边的元雁初。 “元小姐准备好了吗?” 元雁初茫然的眨了眨眼,“大少爷的意思是?” 厉宗谦弯唇笑了笑:“准备好,哄我睡觉。” 他穿着单薄的睡衣,静静地坐在床沿正望向自己,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清浅的弧度,元雁初的心也在这瞬间猛然漏了一拍。 好……好像温柔人夫。 大脑里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让她的脸不由红了起来,她想骂自己真是不害臊,厉宗谦只是坐在那看自己而已,她竟然脑补出那些有的没的。 连瞎子的便宜都占吗?这也太缺德了。 厉宗谦虽然听力很好,但无法听到元雁初的心声,见她许久也没有回复自己,他不明白她正在做什么。 厉宗谦朝空中伸手,站起来想要靠近她说话,“元小姐……” 这时,右脚被边上的椅子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地毯扑倒,元雁初吓得连忙扶住他,厉宗谦又失控拽住她,压在了她身上。 两人顺势倒在床铺上,呼吸浅浅地交融。 4. 第 4 章 元雁初的手掌心撑在厉宗谦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温热的肌肤触感似渗透了进来,她心慌到手指都不敢动弹。 男人清浅的呼吸轻轻洒落,她耳廓微红,小声说:“大少爷,我扶您起来。” 厉宗谦没挣扎,许是知道刚才的失误都是他的原因造成,就随元雁初摆布将他扶稳。 两人都没有提起刚才的事。 厉宗谦很快敛好情绪,他朝空中伸手,元雁初不明所以,下意识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忽然,她的手腕被一股力道用力握紧。 抬眸,就看到厉宗谦那双如黑洞般没情绪的眼睛看向她:“你今晚就留在这儿。” 元雁初一愣:“整晚吗?” 她以为来守着厉宗谦睡觉,等他睡着了她就可以走。 厉宗谦点头:“你先试试有没有办法哄我入睡。” “好。”元雁初明白他是要自己履行工作义务,便也没有想七想八,等厉宗谦躺回床上,她拿起他屋内的那些书籍,“那我开始念书了。” 正经得要命。 厉宗谦不动声色地挑眉,循着感觉的方向淡淡笑了起来:“我保证认真听书。” 好乖啊。元雁初心跟着一跳,眼神小心翼翼地从书本挪到厉宗谦的脸上。 duang大一只的成熟男人此时乖巧无比的躺在床上听小姑娘讲睡前故事,有种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任由对方摆布的脆弱感,眼前场景细细看来委实有点魔幻,但发生在厉宗谦身上反而生出点微妙的和谐反应。 他生来有种神秘又让人忍不住亲近的魔力。 就像是一本从未面世过的孤本书籍,引人想要翻开他,他,研究他。 元雁初清了清嗓子,压下刚才那些诡异的想法,开始轻声细语讲起厉宗谦平时爱看的书。 不知不觉,她读了也有一个小时,厉宗谦还是没睡。 她琢磨着该怎么办时,厉宗谦忽然开口:“我先试试能不能入睡,麻烦元小姐先在床边守着我。” “好。” 厉宗谦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说尝试入睡就不会为难她。 他闭上眼睛后,元雁初也不知道他到底睡没睡着,干脆就趴在床边守着,守到最后,她自己也毫无意识地进入梦乡。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厉宗谦缓缓睁眼,眼底黑沉毫无波澜,半点倦意都无。 他凭着感觉看向元雁初的方向。 女孩清清浅浅的呼吸声,无比清晰地传进他的耳廓。 自从失明后,他的听力要比以前强上许多倍,现在听着室内那道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厉宗谦觉得很怪异,但还好,不算讨厌。 - 元雁初毕业之后找工作成了很大的难题,上一份工作才做没多久,就被领导空降的亲戚给挤走了。 以至于她当了几个月的无业游民,这期间她为了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已经养成自己的生物钟,才七点半,即使室内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她还是准时睡醒。 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趴在厉宗谦的床上,她来不及惊讶,只顾着感叹自己的厉害。 她竟然把厉宗谦哄睡着了! 她趴在床边观察了好一会,确定他是真的熟睡,且没有任何像李管家说做噩梦后会引起不适的现象。 元雁初深藏功与名,悄悄退出卧室。 回房间洗漱后,她就下楼找了李管家,跟他汇报厉宗谦昨晚很早就睡着,甚至睡到现在还没醒的情况。 李管家眼里略过一抹惊讶,笑道:“元小姐果然有本事。” 元雁初喜悦到脸颊红扑扑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管家被她这质朴的回应弄得哭笑不得,“现在时间还早,元小姐可以去休息会,等两位少爷下楼了我会喊你下来照顾。” “好。” 元雁初返回三楼,刚走到楼梯间,就碰到从卧室坐着轮椅出来的厉宗衡。 她后退半步喊了声二少爷。 厉宗衡苍白到没气色的面容在看到她的那瞬间愣住,“你昨天不是说要滚蛋了?怎么还在!” 元雁初:“我那时候是滚了。” 厉宗衡冷冷一笑,反应过来,“你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好大的胆子,你真以为我不敢赶走你?” 元雁初看他已经气得抓住扶手的手都在颤抖,想了想,放低态度说:“您是要下楼吗?我带您去坐电梯吧。” 厉宗衡:“滚开,不要碰我!” 元雁初又不能真的当看不见他,于是低声说了抱歉,绕过来扶住他的轮椅要给他调换方向。 他坐着轮椅又不能下楼梯,搞不懂为什么不坐电梯。 但厉宗衡性子本来就古怪,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照顾厉宗衡的身体才是她应该做的事。 只是她高估厉宗衡的善良人格了,他根本就没有人性。 元雁初猝不及防,被他一把往台阶的方向推倒。 好在她反应灵敏,要不然这会儿恐怕已经从楼梯跌落了。 元雁初踉跄几步才扶稳楼梯的扶手,神色错愕。 厉宗衡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的行为,眼里划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又冷冷地瞪着她:“你活该!都说了不要碰我!” 丢下这句话,他自己转动轮椅返回走了。 元雁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踝,刚才被厉宗衡用力推了一下,右脚似乎崴了。 她只能先忍住痛疼,回到自己卧室。 右边,厉宗谦的卧室的门推开一半。 男人站在门缝后,静静听着不远处传来的争执,淡漠的面容浮现几分若有所思。 - 好在脚踝的伤不算严重,上了药揉了揉后就好了不少。 早上两位少爷平时都在自己的卧室里不会到处走动,需要元雁初的时间也不多,黄芳芳知道她的脚受伤,也跟李管家报备了声,就算请了半天的假。 到中午,黄芳芳喊元雁初下楼吃饭,两人刚来到客厅就听到厉宗衡又在鬼吼鬼叫。 元雁初蹙眉,心想这小少爷怕不是忘了吃药?又见身边的黄芳芳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便也学着她做出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黄芳芳:“应该是二少爷又出什么事了。” 两人过来时,客厅已经闹作一团,好几个佣人站在厉宗衡跟前低头解释不是自己做的。 元雁初小声问站在角落的陈珠珠,“发生了什么吗?” 陈珠珠:“二少爷丢失了一块手表。” 元雁初讶异地问:“是不是很贵重?” 陈珠珠:“可不儿,价值几百万美金呢。” “!!!”元雁初睁大双眼,“那查清楚了吗?” 两人在那小声说话,殊不知厉宗衡已经盯着元雁初很久,他调转轮椅的方向,面色不善地吩咐元雁初:“你,过来。” 陈珠珠倒吸一口凉气,“姐姐,你小心点。” 元雁初的确很紧张,但她经历过二少爷几次的交锋,对他暴戾的脾气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她走上前。 厉宗衡眼神冰冷上下打量她,语气凉凉道:“这女的房间搜了吗?” 有佣人回答说没有。 厉宗 衡露出一副诡计得逞的表情,阴恻恻地笑起来:“那就是她偷了。” “……”元雁初顿时明白了。 原来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冲着她来的啊? 堂堂厉家的二少爷,为了赶走她一个小小的员工,竟然耗费心血布局打算给她按罪名? 其余人大概也知道厉宗衡的目的,都没有很惊讶,只有黄芳芳和陈珠珠看向元雁初时露出担忧的表情。 黄芳芳说道:“二少爷,这应该是误会,小初才来这里第二天,她对二少爷屋子里有什么都不清楚,又怎么可能做出偷窃的行为?” 厉宗衡一记冷眼横扫:“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黄芳芳后颈一缩,立刻往后退开。 元雁初没吭声,小脸紧绷,瞧着倒是比前两次气自己的时候还要倔强,她的反应让厉宗衡更加不爽。 之前那些被聘请来的人,有哪一个像这小饭团一样胆敢戏耍他?让滚蛋就立刻滚蛋,没有人会像她还厚颜无耻留下来。 “你有什么话想说?” 元雁初没偷东西,当然不会承认,“我没拿。” 厉宗衡幽幽一笑:“行啊,那就搜房间吧。” “搜了你房间我才信你。” 元雁初:“我不怕搜房间,但我怎么敢保证,有没有人把赃物藏到我房间陷害我呢?” 她又不蠢,这个厉宗衡能用这个卑劣的手段肯定是已经谋划好了,势必要把自己赶走。 厉宗衡冷嗤:“你就是怕了,偷了我的手表才不敢承认。” 元雁初也明白,反正她不管说什么,厉宗衡今天就是要栽赃她。 如果不让他搜房间,他今天能把这庄园翻起来都要找到他那块手表,最后只剩她房间没搜,还不是只能她背锅。 李管家收到消息赶过来,来的途中就知道客厅又在闹什么,他当然知道元雁初没有偷东西,但二少爷的性子就是这样蛮横霸道,如果不顺从他,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李管家:“既然这样,让贺助理去搜。” 贺助理是跟着厉宗衡做事的人,自从车祸后,厉家两位少爷没去公司了,助理们便也来庄园打杂。 贺助理看厉宗衡一眼,明白他的意思,随后带了几个佣人上楼去元雁初的房间。 果不其然,就在元雁初的房里搜到了厉宗衡那块丢失的手表。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厉宗衡冷声道。 元雁初心里生出一种荒凉的无力感,她扯了扯唇,心想,你听说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该死的天龙人!去死吧! 她眼里的愤怒似燃起的火焰,那种被她怒视的感觉让厉宗衡很不爽。 他皱了皱眉,这小饭团比他想的胆子还要大,都这个时候了不想着求饶,还有心思瞪他? 李管家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元雁初被陷害到赶出去,他张了张唇,正欲给元雁初解释,这时,楼上传来一道清润缓和的声音。 “手表不是她拿的。” 厉宗谦缓缓从楼梯走下来,脚步很慢,拐杖正在一步步试探台阶的距离。 直到他走到众人的跟前。 厉宗衡脸色阴沉:“你一个瞎子凑什么热闹?” “给我把这女的赶出去!”他愤怒下令。 厉宗谦:“她昨晚一整晚都在我屋里睡的,没有任何作案的机会。” “我为人证,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厉宗衡。” 最后三个字念的很轻,却隐隐有股窒息的压迫感。 厅内所有人呼吸都不由紧了起来。 5. 第 5 章 厉宗衡显然没想到厉宗谦会出现打他的脸,以至于愣住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你……” 他气得口齿不清,剩下那些话堵在嗓子眼半天捋不清楚。 厉宗谦在搞什么鬼啊?他怎么会突然站出来帮这可恶的小饭团说话? 李管家见状赶紧打圆场:“二少爷肯定是误会了,现在有大少爷作证,一切真相大白。” 元雁初注意到李管家在冲自己使眼色,他是让自己适当认错,别惹厉宗衡不开心,下不来台。 但明明是厉宗衡先栽赃她在先,先把她打成小偷,现在让她求和么? 她心里委屈得不行,但想了想,还是三千万更重要。 就当上班遇到无良黑心老板,三千块和三千万她还是分的清楚。 元雁初上前几步,低声说:“二少爷,我……” 厉宗衡眉目渐缓,骄傲地抬起下颌,对她主动道歉的反应很满意,只是下一秒,厉宗谦就把她拉了过去。 男人温和的嗓音循循落地:“你先回房,等需要你了再下来。” 李管家立刻明白厉宗谦的意思,眼疾手快喊陈珠珠带元雁初回房休息。 厉宗衡对厉宗谦两次不给自己面子很愤怒,“哥!你疯了?!” 后面厉宗谦说的什么,元雁初已经听不见了,陈珠珠像是怕厉宗衡开着轮椅冲上来算账,脚底抹油般连忙把人拉回卧室躲着。 “姐姐,吓死我了。”陈珠珠气喘吁吁道:“你先在房间里躲起来,等李管家喊你下去再说。我可跟你说,二少爷生气的时候没事最好别在他面前转悠。” 元雁初右脚有点疼,坐下来说:“这兄弟俩关系很差吗?” 昨天来庄园她就发现了,厉宗衡开口闭口就是瞎子,要不就是喊厉宗谦的大名,怎么说这两人也是亲兄弟,却处得却跟仇人一样,实在费解。 陈珠珠觉得她新来的,也不知道还能呆几天,在犹豫要不要把关于两位少爷的事告诉她。 元雁初看出她迟疑,就拿自己带来的零食诱惑,陈珠珠立马就招了。 “其实兄弟关系一直挺好的,毕竟两人是亲生兄弟,只是车祸之后二少爷性情大变,阴晴不定,这才导致他经常对大少爷口出恶言,但大少爷脾气好,一般情况下不会跟这个弟弟计较。” 看得出来,整个庄园的人都对厉宗谦的为人品性很赞赏。 他应该是个很好的人。 尤其在超雄厉宗衡的对比下,厉宗谦简直就是人见人爱的善良小天使。 元雁初心里也顿时有了明镜,她想要留下来,看来最大的变故是在厉宗衡的身上,于是她又给陈珠珠送了很多零食,要她告诉自己有关厉宗衡的事。 - 厉宗衡早上布下那一局没能把元雁初成功赶走,这也导致整个庄园上午都阴云密布,没人敢凑到厉宗衡面前惹他不快。 至于元雁初,她还在房里研究厉宗衡发生车祸后的经历,到下午,接到了厉深的电话。 “听说元小姐第一天进展的很顺利?那想必你还没忘记答应我的事吧?” 元雁初:“记得,厉先生说要我照顾两位少爷身体痊愈才算完成工作。” 身体痊愈的意思是要照顾到厉宗谦双目复明,厉宗衡能够正常行走。 她还不太清楚这兄弟俩的病情,那边厉深就已经全盘托出了。 “我给阿谦在国外安排了复明的手术,就在三个月后,但他今天很明显给我表态,他不愿意接受治疗。” “至于阿衡的腿疾,其实也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只要他能按照康复师说的进行下肢训练,将来站起来也不是问题。但难题是……” 元雁初:“是他们都不愿意接受治疗?” 原来这才是兄弟俩不好伺候的原因…… 厉深低声笑了笑:“元小姐是沮丧了,觉得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想当然,的确算得上艰苦的任务,即使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都做不到。 自从车祸后,他两个儿子跟他关系也愈发疏远,不肯治疗也是为了惩罚他。 他是无可奈何才找外人插手。 元雁初半晌没接话,厉深沉吟着问她:“元小姐是想放弃了?” “没有。”元雁初轻声:“我会试试的。” 挂断电话前,厉深还说,如果她这边搞定了他两个儿子,他就会立刻安排手术治疗。 等把厉宗谦送到国外去做手术,厉宗衡也送去国外做康复的时候,就是元雁初完成工作拿到三千万的那一天。 陈珠珠啃着鸡爪,歪头问:“姐姐,你怎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刚是谁给你打的电话啊?” 元雁初摇头,“没事,姐姐啊,在思考人生呢。” 可恶,她就知道,资本家的钱是没那么好赚的!!! 但那可是三千万啊,还是太诱人了。 - 傍晚,李管家喊元雁初下楼,说厉宗衡下午出门后现在还没回,甚至电话也打不通,还把跟着他出去的助理都甩掉了。 贺助理现在急得在原地打转:“二少爷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出过门了,要是出了什么事身边也没人照顾,这可怎么办啊。” 李管家面色严肃接了几通电话:“找到二少爷的下落了。” 他看向元雁初:“在酒吧。” 贺助理吃惊问:“是程家那个小公子最爱去的那家酒吧?那糟糕了,程家小公子跟我家二少爷有仇!” 厉宗衡还活蹦乱跳的时候就没少跟程勋因为争执打架,后来车祸后,程勋一天到晚在圈子里传厉宗衡的闲言碎语,编造他很多残疾后的丑事。 厉宗衡睚眦必报,车祸后性情大变,心眼更是比针眼还小,这次想必就是过去找程勋算账。 但他又骄傲,不愿意让身边的人帮自己,偏要独身赴约。 元雁初一下捋明白这个严重性,说白了,就是程勋会借着这次机会狠狠教训厉宗衡,两人现在的差距太大,只有厉宗衡被欺负得份。 “李管家,你派几个保镖跟我一起去酒吧,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李管家点头,立刻去实行,还命令贺助理一定要听元雁初的话。 贺助理撇撇嘴,凭什么,他才是厉宗衡的助理。 –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抵达目的地。 这家酒吧是高消费场所,有专门的圈子,元雁初还从没来过,甚至都没听说过。 贺助理为了邀功,赶在元雁初的前面先找到了厉宗衡。 等元雁初过来时,贺助理已经被几个人压住不能动弹。 而厉宗衡此时还坐在轮椅上,青年苍白的面容浮现一股青灰色的死气,他此时分明是愤怒的,眼神却仍旧骄傲至极,他即使坐着也能睥睨面前的人。 程勋坐在他面前,腿上拥着一个艳丽的大美人,神色懒散地笑:“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我真没兴趣跟你谈以前的事,那些账也就算了,我要是真计较起来,不显得我欺负残疾人吗?” 厉宗衡讽刺:“现在是老子要跟你算账!” 程勋眉心一跳:“厉宗衡,你别以为我怕你,咱圈里的人谁不知道你跟厉宗谦出车祸后,你爸就已经放弃你们兄弟俩了,车祸到现在过去三个月,他有回去看过你们一眼吗?我告诉你,知道你爸为什么对你们兄弟俩这么残忍?他就是想等着你们死了,再娶他最想要的女人,重新生个儿子,也好过扶持你们两个废人!” “就你和你哥现在那废物样,别说你们是厉家人了,我也根本不会再怕你们。” 厉宗衡嗤道:“开口闭口提厉家,你就这么羡慕我跟我哥啊,看来是很想当我爸的狗儿子了?来啊,让你当,你有胆子来!还有我警告你,你再敢在外面乱传我的事,老子打得你满地找牙。” “打我?”程勋像听到什么笑话:“你在搞笑吗?厉二少,你现在就连站起来都是问题,你坐着能打到我的膝盖吗?” 厉宗衡阴沉地盯着他笑,缓缓说道:“高三那年,你打赌失败钻 过我□□的事没忘记吧?”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程家的小公子竟然钻过厉宗衡的□□?这样的丑闻要是传出去,程勋的脸面,程家的脸面还能摆在哪儿? 这件陈年往事让程勋记起往日的仇恨,他愤怒地把怀里的美人推开,大步朝厉衡宗走去,朝他挥起拳头:“厉宗衡,我看你就是找死!!” 厉宗衡扬起下颌,死死瞪着程勋,不肯退让一步。 元雁初心里一惊,不敢想要是那一拳下去,厉宗衡的下巴怕是都要被砸碎了,她顾不得那么多,猛地冲上去把程勋推开。 没人想到会突然从外围冲进来一个人。 还是个姑娘家,个子纤细瘦小,却拥有强劲的力道,这让程勋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推到一个踉跄。 “你……哪来的臭娘们!!”程勋气得脸涨红,等看元雁初挡在厉宗衡面前,这才悟了,“厉宗衡的女人?” 厉宗衡皱眉盯着元雁初的后背。 程勋眼里掠过惊艳,轻佻道:“你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跟一个残废?你看厉宗衡还能站起来吗?他怕是寄八能不能立起来都是个问题。” 元雁初是第一眼就会被惊艳的漂亮相貌,她的美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她清纯,灵动,美得鲜明,最重要的是她那双眼睛晶莹灿烂,仿佛会说话,轻易就让人吸引了去。 程勋还从没拿下过这样漂亮鲜活的女孩,顿时生出兴趣,他上前,想要挑起元雁初的下颌。 元雁初嫌弃地躲开,露出浅浅的笑容:“你钻过厉宗衡的□□,他是残废,那你岂不是连残废都不如,我为什么要跟一个连残废都不如的人呀?” 又提起他的丑事?!程勋双眼烧起火焰,恨不得撕碎她。 她反而朝他露出更加天真温和的一抹甜笑:“你生气了吗?别生气好不好,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啦,你要是不喜欢听,我不说就是了,但那也不能掩饰你钻过厉宗衡□□的事实,嘿嘿。” 程勋都被气笑了,他还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人。 女孩长得有多甜,那张嘴就有多欠揍。 “看来还是厉宗衡给太多,让你甘愿去伺候他一个性情暴戾的残废,他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你今晚陪我!” 元雁初这下笑不出来了,恶心的想吐。 厉宗衡眉心皱成了三道,他注意到面前这道纤柔的背影已经气得在细细地发抖,却还是不肯从自己面前离开。 她在想什么,难道她觉得自己会需要她一个小女生的保护? 她能保护自己什么?那么弱小的她,怕是程勋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把她推到。 “元雁初,你让开!”厉宗衡咬牙道。 她没让,她还是坚定地站在厉宗衡的面前跟程勋对峙。 厉宗衡神色稍怔,看向她的背影的目光从烦躁到逐渐动摇。 这酒吧热闹得很,坐在另一边卡座的温翼扬放下酒杯,神色悠哉地笑:“你弟那边挺热闹的。” 厉宗谦:“你知道我看不见,存心气我。” 温翼扬嚯了一声:“你总听得见吧。” 明明已经听了很久的热闹,还在装?他咋舌。 厉宗谦的确听到了元雁初的声音,也听到她是如何牙尖嘴利把程勋气得跳脚的动静。 温翼扬疑惑:“那个小姑娘真是阿衡女朋友?” 看相貌瞧着倒是挺般配的。 厉宗谦:“女友?” 他笑笑不语,问:“你认为呢?” 温翼扬:“我是感觉挺奇怪的,要是搁别人,阿衡早就一巴掌把挡在他面前的人挥开了,才不会耐着性子。你看不见,绝对不会知道你弟弟现在看那女孩是什么样的表情,我只能告诉你,很有意思。” 厉宗衡这样骄傲的人,什么时候会望着一个女孩的背影失神那么久。 厉宗谦缓缓摩挲指尖,轻声说:“我看不见也知道。” 他跟阿衡是亲兄弟,他感兴趣的,阿衡必然也会动心思。 6. 第 6 章 程勋气急,愤怒下要对元雁初动手,但他那一拳头还没挥下来就被保镖压住。 “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保镖只听庄园主人的命令,对于压制的是人谁根本不在意,在京市还没有厉家害怕的人。 这是众人皆知的事。 厉宗衡一把将元雁初推开,眼神睥睨着被压在地上的程勋:“今天暂时先放过你,我们的事以后再算。” 元雁初奇怪地看他一眼。 看来这个厉宗衡的确很骄傲啊,他自己选择单独来挑事,就不稀罕任何人的帮忙,就算有保镖在可以压制程勋,他也不屑利用外在的助力压程勋一头。 “走。”厉宗衡回头看到元雁初关注自己的眼神,心里生出微妙的不适。 贺助理眼疾手快,赶在元雁初之前扶住厉宗衡的轮椅。 他可是二少爷的助理,自己的位置绝对不能被抢走! 看见贺助理那警惕的眼神,元雁初撇撇嘴,她也不是来抢贺助理的位置,至于把她当眼中钉吗? 赶到八点之前回到庄园。 下了车,贺助理绕过来把厉宗衡从车内抱出来,再挪到轮椅上,但天色太暗,导致一时视线受阻,贺助理没站稳,险些使厉宗衡跌落。 元雁初一直在边上照顾,第一时间就扶住了快要跌倒的厉宗衡。 青年抬起头,一瞬间那双阴鸷凶狠的双眼似乎能把元雁初吞噬的一干二净。 又,又怎么了? 她总不能在边上眼睁睁看着厉宗衡摔倒吧?扶他还有错了? 但对于阴晴不定的厉宗衡而言,无论那人做的是对还是错,只要他不爽了,全部都按罪处理。 他受不了元雁初那双关心残疾人的双眼,愤怒地用力把她推开:“听不懂我的话?让你滚!!不准碰我!!” “嘭”地一声,元雁初没站稳就被他彻底推倒在地。 贺助理都惊讶了,他面露吃惊,眼睁睁看清楚厉宗衡愤怒到呆滞再到最后懊悔的表情变化,“二少爷?” 厉宗衡闭了闭眼,当没看见元雁初趴在地上委屈到泛红的眼睛。 “扶我进屋。” “是。” 贺助理把厉宗衡放回轮椅,推着车往住宅区走,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元雁初。 她低头从地上爬起来,轻轻拍了拍手掌心的石子。 站起来的时候她右脚崴了下,似乎是刚才被厉宗衡推得太狠,脚伤到了? 要不要告诉二少爷? 贺助理想了想,还是歇下心思,就算说了有什么用?二少爷也不会关心元雁初。 元雁初尝试活动右脚的脚踝,直到痛感愈发清晰,她就认栽了。 行吧,看来白天险些逃过一劫的右脚还是得遭遇此劫。 元雁初无奈笑了笑,抬手擦了擦眼尾没有流下来的湿润。 满肚子的委屈也只能这样硬生生咽下去。 她等着,等拿到三千万的那天,一定头也不回就离开这个破庄园!! - 李管家已经知道酒吧的事了,好在厉宗衡没有受到欺负,“小初,二少爷那边情绪不好,晚上就不吃了,你自己算好时间到大少爷要休息的时候再过去。” 耶!不用伺候那个阴晴不定的骄傲少爷,元雁初巴不得呢。 但考虑到自己还要留下来赚钱,她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二少爷心情还好吧?这会对他身体有影响吗?” 李管家:“这不好说,搞不好脾气会更暴躁。” 他意味深长看向元雁初,意思是,现在由你照顾这两位少爷,要是厉宗衡真的又惹出什么事,她得正面接招。 元雁初:“……” 李管家见她顿时蔫不唧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行了,你好好歇一会。至少大少爷那边会让你轻松点。” 话是这样说没错。 要说同时照顾恶魔和天使的感受,元雁初算是体会到了。 比如她晚上如约来到厉宗谦的卧室里,那位人人称赞的天使厉大少爷正怀里抱着一只猫咪乖巧等自己上门。 元雁初眼眸亮晶晶问:“您有养猫吗?” 怎么她昨天来庄园没见过。 厉宗谦淡淡一笑:“今儿刚从朋友那抢来的。” 抢?元雁初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大少爷这样的小天使还用得着去抢么?如果是她的话,她都甘愿送给他一只了。 厉宗谦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抚摸猫咪的脑袋,轻声说道:“昨晚你跟我讲故事,说过小时候养了一只很胆小的流浪猫,我忽然就想了起来。” “这只猫我还不清楚它的长相,雁初,你能跟我讲一讲它是什么颜色,什么模样吗?” 男人的轻声细语仿佛拥有能安抚人心的魔力,元雁初不知不觉沦陷进去,坐在他面前抚摸着在他怀里的猫咪。 “它是一只很漂亮的奶牛猫,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炯炯有神,鼻尖粉粉的很可爱,它的胸口毛很特别哦,有两道黑色的条纹。” 厉宗谦听得很认真:“有你在真好,不然也没人告诉我它长什么模样。” 元雁初抬眸,看向他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厉先生说可以安排手术让厉宗谦复明,他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治疗呢? 一个天生能看到,后天再失明的人,应该不会甘愿一直活在黑暗中吧。 就在她出神想问题时,那只猫咪忽然从厉宗谦的怀里挣脱,在卧室里跑酷起来。 听说奶牛猫是喵界二哈,看来在厉宗谦的怀里也没办法老实。 “看来是对我把它抢过来很不满了。”厉宗谦淡笑。 元雁初安慰他:“我想它只是贪玩,一会儿就会回来找您的。” 厉宗谦眼尾不动声色地轻微一抬,对她这句话 不置可否。 “雁初,你的脚不舒服?” 元雁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脚,又疑惑问:“您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是看不见么? “刚才进屋的时候,听你的脚步声,右脚似乎有点不对劲。” 神通广大如斯。 元雁初震惊地张了张唇瓣。 厉宗谦没问她的脚是怎么伤的,自己又落地去把医药箱翻出来,在箱子里摸索半天,找到一瓶喷雾状的药。 他冷白的手摊开,“看看是不是治疗扭伤的喷雾?” 元雁初:“是……” “右脚。” 元雁初连忙抢过那瓶伤药,“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 厉宗衡神色稍楞,随后无奈笑了声:“你是觉得我看不见,会弄疼你?” “不,不是……”元雁初脸庞微红,解释道:“这不是您应该做的事。” 厉宗谦耐心说:“我想先帮你揉一揉,判断一下伤势重不重。” “您懂得治疗扭伤?” “以前跟朋友爬山时意外扭伤过,后来就找大夫学了一手。”厉宗谦将悬在空中的手放下,脸上缓缓浮现一抹苦涩,“你要是不放心也没关系,我不打扰你。” “不。”元雁初急忙说:“不是嫌弃你,是我觉得这样不合适。” 她是应聘过来照顾两位少爷的人,如果让厉宗谦照顾自己,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厉宗谦似满意地笑了起来,他缓慢朝元雁初靠近,迎过来时带来一股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看不见,无法判断距离,殊不知已经凑到了元雁初的面前。 元雁初呼吸一凝,心脏也仿佛被钓了起来。 厉宗谦唇瓣微启,轻声细语的架势像在跟她密谋什么人生大事:“我不说,你不说,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就好。” “嗯?” 他最后轻轻哼了一声,在询问她的意见。 元雁初耳尖泛红,脸颊那片被他清冽的呼吸均匀吻过的地方也不知觉地酥酥麻麻。 她下意识揪住衣角缓解紧张,小小嗯了声:“好……” 她低着头,任由厉宗谦那双大手掌握住她右脚的脚踝。 “是这里么?” “嗯。” “很很明显的痛感吗?” “只有……有一点。” 厉宗谦微微拧眉,将她的脚踝放在他自己的大腿上,他的掌心轻轻柔柔地对她抚弄:“似乎没有伤的很严重。” “好像吧……” 元雁初声线缥缈地回应两句,心不在焉。 厉宗谦看不见,又怎么会知道,女孩的脸庞有多红。 脚踝被揉得,好,好舒服…… 一想到他看不见她的模样,她可以毫不顾忌的做出真实的反应,更爽了。 元雁初羞耻地想。 7. 第 7 章 安然无恙在庄园里度过了几天,就连厉宗衡都没有再挑事,元雁初总算能够喘一口气。 白天,她刚哄完那暴戾的二少爷吃完早饭,又被赶走了。 黄芳芳见她没事做,就让她去花园摘点新鲜的花,说是厉宗衡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到鲜花能给点好脸色。 问起他喜欢什么花,黄芳芳也不清楚,厉宗衡车祸之后性情大变有点拿不准他目前的爱好。 “你觉得哪些看了让人心情好,就摘一点送给二少爷。” 元雁初独身来到后花园。 庄园有一个专门种植鲜花的区域,那也有专门的佣人看管。 进去还需要得到允许才可以。 佣人知道她是来给厉宗衡采花的,这才放人进去了,提醒道:“右边那边的花圃是大少爷的,你如果是摘花送给二少爷,就别碰大少爷养的花。” 元雁初:“这也要分的那么清楚吗?” 佣人说道:“这是当然,庄园是两位少爷的,当然要划分领域。就比如你,你是二少爷的人,那肯定也只能听二少爷的话。” 元雁初:“不是啊,我是过来照顾两个少爷的,没有规定专门属于谁。” 那佣人愣住,因为她第一次见到元雁初,还以为她是属于厉宗衡的人,“不会吧?” “什么不会。”元雁初无奈笑笑:“我先进去采花了。” 那佣人望向元雁初的背影,开始自言自语,她来到厉氏庄园工作这么久,一直知道厉宗衡和厉宗谦无论什么东西都要一分为二,两人从没有同时拥有一样东西。 进入花园,元雁初叹为观止。 这里的确跟那人和自己说的一样,偌大的花园都要一分为二,左边右边分别有不同的人在照料。 她想到厉宗谦的花养在右边,就朝左边走去。 厉宗衡一天天跟超雄一样找自己的麻烦,要是看到鲜花能缓和他那暴躁脾气,对她也挺好的。 忍着对花粉的微微不适,元雁初抱着给自己找舒缓日子的想法开始采摘鲜花。 这时,听到花园里有两个佣人在阴凉处躲着谈闲话。 “我看咱这两位少爷已经被厉先生放弃了,丢到这里让他们自生自灭。” “为什么这么说?” “你自己想想,车祸到现在三个月了,厉先生有来庄园看过一次两位少爷吗?” “好像真是……” 其中一个人说道:“对自己的亲儿子不闻不问也就算了,还找了一个瘦弱的年轻姑娘来照顾两个少爷,厉先生但凡真的对儿子上心,就不可能会找那个小姑娘。” “你说的是啊,真正对孩子好就应该展开治疗,丢到庄园里不管这跟弃养有什么区别。” “而且我听说,下周一是厉太太的忌日,而厉先生现在还在国外谈生意,厉太太忌日的那一天,他还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宴会。” “慈善拍卖都比厉太太的忌日还要重要,如果我是厉太太,我死了都不会瞑目。” “厉先生对死去的厉太太一点感情都没有,厉太太留下的两个孩子,厉先生也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元雁初边采花边打喷嚏,边听八卦。 意思是现在的厉宗谦和厉宗衡已经是厉家的弃子了? 这似乎是庄园内大家心知肚明的秘密。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如果厉先生完全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又为什么想尽办法都要治疗他们。 但车祸三个月为止都没来关心过孩子,也是不争的事实。 元雁初咋舌,她认为厉深肯定是在意孩子的,至于豪门内部的事,外人又怎么会清楚。 - 周一。 厉太太忌日那天,早上起整个庄园就气氛冷沉,每个佣人都不敢面露喜色。 看得出来,厉太太的忌日对庄园上下都是极其重要的日子。 “小初,你过来。”李管家照例巡视过庄园后,返回客厅,喊元雁初上前。 李管家面色凝重说:“二少爷早上又偷偷甩开所有人跑了出去。” 元雁初心想,又来了。 “那您知道他去了哪儿吗?” 李管家:“不出意外应该是景宏拍卖会场。” “今天在那里有一场慈善拍卖晚宴。” 是厉深今天要去的那一场? 李管家并没有透露太多,说道:“只能麻烦你去把二少爷带回来了。” 他担心要是在拍卖会,让那父子俩见面,按照厉宗衡现在的脾气,可能会引起什么纷争。 “还是上次那样,我派几个保镖跟你一起去。” 元雁初点点头,带着重任再度从庄园出发。 途中元雁初接到妈妈的电话,“初初,今天是你生日,你要记得吃点好的啊,妈妈不在你身边,就没办法给你煲汤喝了。” “放心吧妈妈,我不会亏待我自己哒。” 黄月琴听她在撒娇,失笑道:“你那工作还稳定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还算稳定。” 麻烦嘛……只要厉宗衡不找她麻烦就还好,不过每次被他折磨后,晚上又可以被天使大少爷温柔安慰,心里也舒服了点。 她压低声音说:“妈妈,我一定会努力挣钱,给您和外公外婆过上更好的生活。” 黄月琴声音沙哑:“傻丫头,你顾着自己就好。别忘了生日可是一年一次,要对自己好点。” “ok哒。” 今天是元雁初的二十三岁生日,但她对生日一向没什么仪式感,如果不是妈妈打电话过来,她早就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心里惦记着妈妈的话,想着晚点把厉宗衡哄回去后,悄悄给自己准备一个小蛋糕好了。 “元小姐,到了。”司机说道。 拍卖会场四周从豪车里走出来的人,几乎都是她平时在新闻上能看到的权贵名流。 有保镖跟在身后,加上有厉家的身份在,进入这个会场也算畅通无阻。 侍者带元雁初走的另一条通道,看这架势,她走的可能就是那些权贵名流身边助理走的路。 会场大堂在三十二层,抵达楼层,刚从电梯出来,迎面撞上一个年轻的男人。 “初初!”男人面露喜色,从后面挤进来,激动地按住元雁初的双肩:“真的是你吗初初?” 元雁初慢半拍:“小白?” 白牧泽双眸泛红,握住她肩膀的手都在隐隐发颤:“初初,你还认得我,真好。” “当然认得啦。”元雁初笑了笑:“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我怎么会不记得你,但你怎么在这?” 这个高级会场一般人进不来才是。 她认真看了眼面前的人。 白牧泽一身大牌,浑身洋溢着有钱人的味道。 元雁初:“……” 原来小丑是她自己。 她记得初三那年,白牧泽搬家的原因是他跟着他妈妈改嫁去了京市的富人区,从那之后,元雁初大概就知道,她这个发小以后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白牧泽还深陷在喜悦里,大笑道:“初初你怎么会在这儿啊,不过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我家里打电话让我尽快回去处理点儿事情,你先把你联系方式给我,我以后再单独联系你出来见面。” 两人交换联系方式,白牧泽就被一通电话急忙喊走。 等电梯关闭,元雁初回头,就看到转角处坐在轮椅上的厉宗衡和推着轮椅的厉宗谦。 兄弟二人站在那,不知道看了多久。 厉宗衡的脸色很差,阴沉得仿佛乌云密布,而厉宗谦仍旧笑意盈盈的。 “雁初。”厉宗谦轻轻喊了声:“你过来找阿衡?” 元雁初小跑过去,“是李管家让我来的,他担心二少爷出事。” 厉宗衡翻了个白眼:“滚回去,别在我面前碍眼,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元雁初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厉宗谦。 厉宗谦道:“你跟我们过来,晚点一起回去。” “好!” 还好有天使在。 …… 元雁初留下来的事让厉宗衡很不满,开始闹脾气,不肯让厉宗谦给他推轮椅,自己滑着轮椅在前面赌气。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厉宗衡还有良心吗,让一个瞎子给他推轮椅。 “雁初。”身边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的朋友?” 元雁初:“他是我发小,但初三那年就分开了。” “他的声音有点熟悉,”厉宗谦说:“我以前可能跟他打过交道。” 元雁初心想,她发小既然能进入这个会场,那么他后爹家肯定地位不低,厉家会认识也不奇怪。 “刚才听你的声音似乎挺开心。”厉宗谦淡笑:“能跟很久没见的朋友重逢,应该很惊喜吧。” “嗯呢。他以前是我很好的朋友,还以为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厉宗谦神色微顿,低声道:“你发小的家庭可能会干涉他交友,为了你朋友好,你以后跟他来往最好注意些。” 元雁初愣住,她的确没想那么多。 白牧泽是跟着他妈妈嫁进了豪门,那么肯定是寄人篱下没有什么地位,凡事都要看继父那边的眼色,或许还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要是她的什么行为影响到白牧泽可不好。 元雁初严肃道:“谢谢你提醒我这些。” 厉宗谦声音很轻:“没事,不过你也不必那么避嫌,以后他要是私下联系你,你可以先来跟我说一声,让我帮你出出主意。” “好呀。”怎么能这么天使! 两人在后面落 后很远一直小声说话,厉宗衡回头都要看不到人了。 那个瞎子在搞什么,为什么要跟小饭团说这么久的话,他平时是这样多管闲事的人吗? 等两人走近,厉宗衡皱眉盯着他哥。 厉宗谦双目失明,当然不知道厉宗衡此时不善的眼神。 “怎么不进去?”他问。 厉宗衡没好气道:“还不是等你。” 完了又补一句:“元雁初,你是过来照顾我们兄弟俩的,不是让你过来玩,你成天嘻嘻哈哈的干什么?” 元雁初:“……” 想要找你麻烦的人,就是你表现得到再完美他都挑的出错。 “我没有嘻嘻哈哈。” “你还顶嘴?” 元雁初低着头,不吭声了。 厉宗衡这才心里好受点,喊侍应生过来推自己进入会场。 元雁初重重叹了叹气,心好累。 厉宗谦注意到她情绪不对,在她身侧低声说:“进去吧,我看不见,就劳烦你牵我进去找位置了。” “好。” 还是跟天使待在一起舒服。 - 拍卖会场金碧辉煌,整个大堂内布了十几张圆桌,而四周还有小型的包间。 侍应生带厉宗谦兄弟俩去了彰显地位最高的包间,逐渐,人也越来越多,底下那些圆桌也几乎被坐满了。 每个人都身着华贵,社交也游刃有余,来到这里是代表钱权的象征。 什么慈善拍卖会,大概就是这些有钱人玩闹的噱头罢了。 元雁初坐在边上托着腮见大世面,嘀咕道。 等正式拍卖的时间即将到来,楼下最中间的那个位置还空着。 那是厉先生的位置吗? 她扭头看向厉宗衡和厉宗谦。 厉宗衡脸色不善,阴沉沉眼神一直死死盯着楼下,而厉宗谦则手掌心轻轻撑着他拐杖的顶端,神态悠闲自得,仿佛这儿对他来说并不是名利场,而是游园似的。 这兄弟俩今天过来,是冲着厉深吗? 今天可是厉太太的忌日,这父子三人竟然都不去祭拜。 没一会,楼下响起喧哗,是厉深来了。 厉深众星捧月坐在最中间彰显他地位的位置,有人弓腰上前跟他说了几句话,他轻微抬手,紧接,整个拍卖仪式才正式开始。 这就是厉家的影响力。 厉家人没有到齐,拍卖仪式还不能开始。 仪式刚开始,厉宗衡就疯狂抢拍,不过二十分钟,他已经拍下了五件价格昂贵的物品。 “哼,我要花光那老东西的钱!”看他还怎么找新老婆,生新的狗儿子。 “哥,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拍。” 厉宗谦摇头:“我没什么想要的。” 他“看”向趴在沙发上目瞪口呆的元雁初:“雁初,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元雁初立刻坐直,注意到厉宗衡正瞪着她,她寻思着,要是她敢说想要什么,厉宗衡该不会把她从楼上丢出去,要骂她异想天开吧? “没什么想要的。” 厉宗衡皱眉:“想要什么直说就是,反正花的也是厉深的钱。” 元雁初心想,你俩是厉先生的狗儿子,她又不是,要是真要了什么,就那黑心的资本家还不得让她连本带利还回来啊? “真不用了。” 她的两次拒绝让厉宗衡更加不满,“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前几天挡在我面前的勇气去哪儿了?” 元雁初:“……”这超雄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厉宗衡态度凶狠到给她一种,要是她再敢拒绝第三次,她就会原地被他拍死的感觉。 正好台下正在拍卖一个顶流男明星戴过的高定珠宝,元雁初立刻指着那说:“就这套珠宝吧。” 她闺蜜喜欢那个男明星。 厉宗衡眼神扫过去,听介绍得知是一个男明星戴过的珠宝,瞬间眼里划过嫌弃。 这套珠宝出来,台下也没有一个人抢拍。 能进这个会场的都是上流社会的贵族,谁又看得起明星戴过的珠宝?谁去拍就是掉价。 厉宗衡愤怒输出:“你什么眼光!竟然喜欢那种绣花枕头。” 元雁初干巴巴道:“他还挺帅的。” 厉宗衡睁大眼睛,不满地指着他自己跟在一边没吭声的厉宗谦:“还能有我跟我哥帅?” “整天看着我俩,你竟然还能对一个男明星的脸花痴?” 元雁初彻底无语了。 “那我不要了。” 这总行了吧。 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反正厉宗衡就是看她不爽。 沉默良久的厉宗谦轻轻摩挲着指腹,意味深长说:“雁初,拍下可以,但你要保证,他在你心里不能比我跟阿衡重要。” 8. 第 8 章 元雁初朝兄弟二人望过去。 厉宗衡冷哼一声死死瞪着她,厉宗谦也在耐心等待自己的回答。 “……”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这,这对吗? 她好像回答对,不回答也不对。 想了半天,元雁初还是给了回应:“不会的,两位少爷在我心里最重要。” 毕竟那可是三千万啊!! 厉宗衡不知为什么内心松了一口气,无语道:“话真多。” 他正要举牌子拍下那套珠宝,紧接,对面的包间就有人先他一步拿下了那套珠宝。 厉宗衡轻啧一声:“那可是你偶像的金主,是她送的珠宝,弄半天又给拍了回去。” 玩什么金丝雀小把戏呢? 元雁初一脸八卦瞅过去,对面包间的人是谁她都看不见,不过瞧厉宗衡这架势看来他多少知道点内部八卦。 看来权贵名流圈里豢养明星不是秘密了。 她咋舌,尴尬地呵呵一声。 这事她还是别告诉闺蜜了,不然得伤心死。 说好要送给元雁初的礼物也没能拍下,厉宗衡很不爽,元雁初倒是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拍下送给她,以后能不能安全离开这个庄园都是问题。 她不贪心,她只想要自己应得的那笔钱。 拍卖会即将进入尾声,整个会场的商品几乎都被厉宗衡夺得。 他今儿来这大概就是来花钱消遣的。 一晚上花出去的数目已经让元雁初目瞪口呆。 直到今晚最后一件商品出现。 是一条价值二千五百万的粉钻项链,出自国际顶级设计师Camille。 此条项链出来后,很明显会场的人都激动了,底下传来细碎的交谈。 这时,沉默许久的厉宗谦忽然举牌子,“9000万。” 元雁初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他。 九千万就为了拍下一条项链?至于花这么多钱吗? 难道这是厉宗谦喜欢的女人看上的项链? 厉宗衡显然也没想到他直接用这个价格拿下,愣了会,又嘀嘀咕咕说:“哥,你拍下的这一条就抵了我今晚的所有开销。” 厉宗谦挑眉:“舍不得哥花钱?” 厉宗衡撇撇嘴,“哪有啊。” 他们兄弟俩今晚就是来这里花钱给厉深添堵的。 此时坐在楼下的厉深抬头朝二楼望过来,通过落地玻璃,目光直击这边的方向。 厉宗衡扯了扯唇,朝厉深翻了个白眼。 厉宗谦则一改平时的温润谦和,歪着头,举牌子轻微摇晃,像在挑衅。 厉深盯着兄弟二人看了会,冷峻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随后起身走了。 最终这条项链成功被厉宗谦夺得。 - 回到庄园已经八点。 李管家迎上前,说道:“有客人来了,就等两位少爷回来。” 厉宗衡指使佣人将他今晚的战利品全部放好,随后问了句:“是谁来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接话道:“是我。” 厉宗衡望过去,厉宗谦看不见,在元雁初的搀扶下也上前走了几步。 看清面前的女人后,厉宗衡愤怒到脸色骤变,本身今晚心情很好的他,现在差到了极点。 “谁准你来的?你……” 他注意到这个女人身上穿的衣服,气得双目泛红,推着轮椅就冲上去撕扯她:“给我把这件衣服脱下来。” 元雁初:“?” 她吃惊地看向李管家。 李管家不慌不忙,喊来几个佣人先按住突然暴怒的厉宗衡:“二少爷,您冷静冷静。” 那被厉宗衡撕扯的女人踉跄地后退几步,整个人就要将落地花瓶推倒。 元雁初眼疾手快上前扶住。 厉宗衡气得手都在发抖,这个该死的小饭团竟然还保护这个臭女人!他一身的怒火全部转移到元雁初身上,“你站这个女人那边,是想死吗?” 元雁初都糊涂了,她都不认识这个女人,刚才帮忙扶一把是担心把花瓶推摔会引起什么意外。 “我……” 女人见机插话,关怀道:“阿衡,阿姨特地来看望你跟阿谦,你们这些日子身体还好吗?”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还来关心我跟我哥!” 厉宗衡冷冷一笑,“劝你识相就把这身衣服脱了,你不配穿我妈妈的衣服!” “贱人,你做梦都想挤掉我妈的位置嫁给厉深是吗?我告诉你,有我跟我哥在的一天,你就永远不可能成为厉太太!” 中年女人被他骂了几句颜面全无,委屈到眼泪直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跟你哥哥小时候,阿姨也是带过你们的,你应该对我有最基本的尊重才是啊。” “狗屁,你就是屎!只有狗才喜欢吃屎,去找你的厉深去!” 元雁初弄不清楚眼前到底什么情况,但从几句话里也琢磨出来了,这个女人大概是想当厉宗衡和厉宗谦的后妈…… 只是在人家亲妈忌日这天过来,是不是过分了点儿。 李管家一直没打算插手,或许是知道即使是插手也管不了,只能仍由厉宗衡发脾气。 等场面实在要控制不住,厉宗衡要动手打人的时候,厉宗谦才出声:“阿衡,冷静。” 厉宗衡还算能听见厉宗谦的声音,挥起的拳头不忿地放下,“哥!” “廖女士,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回吧。” 廖琦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阿谦,你听阿姨说,阿姨只是想你跟阿衡了才……” 厉宗谦勾唇微勾轻轻一笑,笑容没有一丝人情味:“再不走,我不敢保证阿衡会不会拿棍子打你,你也不希望被乱棍赶出去,对吗?” 有厉宗谦这句话,廖琦当然不觉得他是吓唬自己,厉宗衡真的做的出来,而且厉宗谦也不会再拦住弟弟。 要是她从庄园被乱棍赶出去,她的脸往哪儿摆? “阿姨今晚看到你跟阿衡就心满意足了,阿姨这就回去,你们好好休息,关于治疗的事以后再谈。” 说完灰溜溜遁走,还被厉宗衡推着轮椅一直骂到门口。 骂完人回来的厉宗衡看到元雁初还站在那,就想起她刚才是怎么扶了廖琦一把,顿时心里窝火得要命。 他开着轮椅朝元雁初过去,英俊的面容气得逐渐扭曲:“元雁初,你帮那个贱女人,还真是好样的啊。” 元雁初小声说:“我又不知道她的身份……” 厉宗衡:“你还顶嘴?从现在起我不想再看到你,给我滚!” 说完这句,厉宗衡就开车轮椅进电梯上楼。 元雁初脸色煞白。 她委屈得要命,每天在庄园任劳任怨,还要被厉宗衡凶也就算了,可今天是她二十三岁的生日,她连一口甜甜的蛋糕都没能吃上,回来就因为扶了一个人被厉宗衡辱骂。 她也是人好吗?! 李管家说:“小初,晚上二少爷那你就别过去了。” 正在气头上,去了也是一顿臭骂。 元雁初巴不得。 厉宗谦忽然说:“雁初,扶我回房吧。” - 厉宗谦的卧室有股淡淡的冷香味,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每次一进来,似乎能抚平心灵般。 可今晚,元雁初实在太委屈了,即使是来到厉宗谦的卧室,她还是没办法抚平内心的委屈。 就在刚才,她收到妈妈的祝福短信,还问她有没有给自己准备好吃的。 当时看到这条消息,她泪水都忍不住想要流下来。 隐忍的泪水压抑的很难受,又想到厉宗谦看不见,她干脆不忍了。 她在厉宗谦面前可以做自己,因为他的失明,让她可 以不用活在注目下,想哭就哭,想做什么表情就做什么表情。 厉宗谦从浴室里洗漱出来,元雁初立刻扶他去床上。 厉宗谦:“先去桌子那。” “看到桌上的盒子了吗?” “看到了。” “雁初,打开它。” 元雁初听话照做,轻轻打开桌上那个精致的礼盒。 一掀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精致蛋糕。 上面插了23的蜡烛。 元雁初瞳仁轻颤,“大少爷……” 厉宗谦微微一笑:“今天是你生日是吗?” 她低着头,小声说:“可今天也是厉太太的忌日,在庄园给我过生日可能不好。” 厉宗谦扭过头看向她:“那也跟你没有关系。” “这个蛋糕是我让人准备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来的这半个多月,这段时间很谢谢你对我跟阿衡的照顾。” “大少爷……” 元雁初感动得眼圈泛红,天哪,这是何等善良人格的小天使啊。 厉宗谦歪着头,“你哭了?” “没……”她吸了吸鼻子捂住脸,她只是有点感动。 这是第一次有除了家人之外的人,特地给她准备蛋糕。 “那就是不喜欢这个蛋糕?” “没!”她急忙接话,生怕厉宗谦的好心被误解,“我只是有点没想到。” 她来到庄园才半个月而已,况且这里只是她的工作,辛苦应该的,但厉宗谦从第一天见面就特别照顾她。 每次她在厉宗衡那里受了委屈,来到厉宗谦这就能被他治愈心灵。 她从没见过他这么好的人。 明明他才是残疾,看不见,需要被关心的存在。 厉宗谦:“怕长胖吗?没关系,吃一小块没什么影响。” “好,那我就吃一点哦。” “您要吃吗?” 厉宗谦摇头,“刚刷了牙。” 元雁初眼眸狡黠一转,盯着他白皙无暇的脸看了许久,忽然,厉宗谦感觉鼻息间有一股香甜的味道。 女孩凑到他跟前,诱惑似的说:“这是我二十三岁的生日蛋糕,第一口只想给你吃。” 厉宗谦喉结滚动:“雁初,你要想清楚,这是属于你的蛋糕,分享给了我,就代表你把我看的很重要。” 他偏头,伸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嗯?还愿意分享给我吗?” 元雁初脸颊微红,有点迟疑的往后推了半拍。 厉宗谦仍旧是那副温润又紧逼的模样。 她有点害怕了,有一瞬间觉得,厉宗谦好像一张深不见底的黑色幕布,再多看一眼就会被他吞噬殆尽。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您本来就是我看的比较重要的人。” 厉宗谦唇角弥漫着笑,缓缓张嘴,含住面前那抹甜味。 元雁初还在低声说话,没想到他已经上嘴了,手指没来得及退缩,就被他含进湿润的口腔中。 他柔软的舌尖在她指腹上打转,轻微舔–弄。 元雁初面色通红,肩膀也蜷缩起来。 她惊讶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一向温润谦和的男人含着她的手指,像在品尝美味般一点点舔她的指腹。 一下又一下,细细密密。 逐渐,他的耳根弥漫着红色,脸庞也染了抹湿润般,使他冷峻禁欲的相貌看着格外的色气。 元雁初紧张到呼吸都在打颤:“好,好像舔干净了。” 厉宗谦缓缓松开,又似意犹未尽般舔了舔他自己的唇瓣:“很好吃,谢谢。” “这是属于二十三岁元雁初的第一口。” “被我舔干净了。” 元雁初脸红的像个番茄,小声嘤嘤了声:“嗯……” 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色?! 真想报警抓了他。 9. 第 9 章 陈珠珠一早就抱着作业来找元雁初求救,敲门敲半天没开,才想起了今天元雁初不在。 她一脸落寞下了楼。 厉宗谦和厉宗衡都在楼下餐厅用早餐。 “珠珠,她人呢?”厉宗衡冷声问。 他注意到陈珠珠刚才还抱着作业喜滋滋上楼去找那个可恶的小饭团。 陈珠珠噘着嘴:“我才想起来初初姐好像不在庄园里。” “这是什么意思?”厉宗衡皱眉,眼神不悦地横扫在客厅的佣人。 那些佣人顿时后背一寒,又不知道怎么招惹到这位少爷。 厉宗谦也不动声色地蹙眉。 显然兄弟俩都没想到好端端的人突然不在庄园了。 厉宗衡心里一沉,难道那小饭团是被她骂跑了?可这半个多月他一直都是这个态度,小饭团眼神坚定到半点都没有动摇。 怎么会? 厉宗谦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他很快反应过来,吩咐道:“去喊李管家过来。” 李管家来了才知道大清早两位少爷又为了什么事劳师动众。 “是这样的,小初一个月里有一天的假期,她昨天白天就跟我说了,那天的假期要放在今天。” 厉宗衡:“所以她是请假了?” 李管家:“是的。” 厉宗衡没好气道:“只是请假,怎么不事先跟我和我哥说?” 他跟厉宗谦才是她老板好吗! 李管家笑道:“瞧二少爷这话说的,这不是有我在吗?小初只是休一天假而已,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这句话把厉宗衡堵得哑口无言。 反驳吧,好像他离不开元雁初,不反驳吧,心里又不爽。 他扭头看向一向镇定的厉宗谦,阴阳怪气道:“她胆子真的很大,根本没把咱哥俩放在眼里。” 厉宗谦已经调整好情绪,淡声说:“既然放假,就让她好好休息。” 厉宗谦都没说什么了,厉宗衡当然不好再发火。 李管家打量兄弟二人一眼,内心已有了杆秤。 他不得不感叹厉先生的厉害,看人真准,不过半个月,元雁初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吃过早餐,厉宗谦接到了温翼扬的电话找他出去见面。 厉宗衡正觉得无聊,滑着轮椅就黏上去:“带上我呗。” - 元雁初特地选在自己生日第二天放假,就是为了回家陪妈妈。 黄月琴昨晚就知道女儿要回家了,大清早就去市场买了新鲜的老母鸡炖汤,“初初才工作了半个月,怎么就瘦了这么多?” 元雁初心想,谁天天被一个超雄当出气筒,都能跟她一样瘦下去。 “妈,我这是勤奋刻苦呢。” 黄月琴心疼得一直给元雁初夹菜,“你本来就瘦,再这样下去没几两肉了,多吃点。” “好哒。” 元雁初足足吃了两大碗饭,她妈妈才放心。 自从她父亲五年前因病去世后,她跟妈妈和外公外婆便相依为命。 但命运很不巧,她外婆在两年前意外摔倒,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外公也长期在医院陪伴外婆。 医院每天都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已经把家里压得喘不过气。 毕业后,元雁初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好工作,也没做几个月就被空降兵挤走,她当无业游民的那几个月每天都很焦虑,生怕给家里增加负担。 她也是才知道,妈妈为了外婆的医药费,已经找了个兼职,在送外卖。 “妈!”元雁初惊讶:“您在盛阿姨那的工作没做了?” 黄月琴正在刷手机等待外卖订单,“没有啊,你盛阿姨知道我们目前困难,怎么可能不要我做了,这是我闲着没事就弄了个兼职,多少也能挣一点钱。” 她抬起头看到元雁初心疼到眼圈红了,安慰道:“没事,妈妈就当锻炼身体了,我刚接到一个订单,先出去送外卖,晚上妈妈回来给你做饭吃。” 元雁初站起来抢过手机,看过订单消息,心里拧成一团。 这不是有名的富人区吗?想必聚在一块的都是些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她妈一个中年人要是过去被欺负了怎么办?她连忙道:“妈,我帮你去送吧,你在家里休息,或者你接一些比较近一点的订单。” “初初!” 元雁初眨了眨眼,笑道:“没事哒,交给我!” 元雁初从小就很懂事,懂事的让黄月琴心疼。 她无奈道:“好,那你注意安全。” 元雁初骑着妈妈的小电驴去店里取了外卖,一路朝目的地行驶。 虽然是富人区,但订单地点就在一个台球室,她很快抵达目的地,按照指示牌敲响台球室的门。 室内一股浓重的烟酒味,引得浑身不适。 元雁初打了下订单的人电话,那人要她往里走,她绕开乱七八糟的人群找到目的地。 这才发现这里被围了一圈,中间有个男人被堵在中央。 白牧泽? 他怎么会在这。 为首的男人坐在中间,居高临下道:“野种,你要是想让我把那张照片还给你,就爬过来求我啊。” 白牧泽呸了声:“你算什么东西还要我爬过去。” 虞霁轻啧一声:“行啊,那照片我现在就烧了。” 他掏出打火机,冲着手中那张照片点燃。 那是白牧泽死去的爸爸的遗照! 元雁初小时候跟他爸爸相处过,白爸爸是个很温和善良的好人,她总算知道白牧泽为什么在这了。 白牧泽愤怒地冲上去:“不准烧!” 突然冒出来几个人及时按住他。 虞霁把照片挪开,调笑道:“把他给我压过来!” 元雁初忍无可忍,把外卖送到打电话的那人手中,再趁所有人不注意冲了进去拉住白牧泽。 “谁啊?” 她突然窜出来阻止了那些人的动作。 人群中有人似乎认出元雁初:“这不是昨天在拍卖会场跟在厉家两位少爷身边的人?” 听到厉姓,为首的虞霁皱了皱眉,喊了声住手,让元雁初上前来。 白牧泽愣住:“初初。” 虞霁说:“你跟厉宗谦和厉宗衡什么关系?” 能出现在这兄弟二人身边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为什么要帮助这个野种! 元雁初答非所问,笑了笑:“既然你知道我跟厉家两位少爷很熟,还不放了我跟我朋友?” 虞霁脸色一黑:“你这是警告我,要是我动你,我会被厉家人办了?” 元雁初不置可否。 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出门在外的地位是自己给的,厉家兄弟的名号那么好用,她为什么不用。 她这幅笃定的态度,的确让这里的人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没人敢得罪厉家,即使是他们虞家,也不敢去开罪。 要是这女孩真的是厉家什么人,酿下大祸怎么解决? 虞霁恶狠狠瞪了眼白牧泽,“滚!” 白牧泽:“我爸的照片还我!” “不还我,我让初初跟厉先生告状。” 元雁初心里咯噔一跳,好家伙,她也只敢拿两个少爷给自己当挡箭牌,白牧泽竟然敢替她把厉先生搬出来了。 “哼!”虞霁拉不下脸,死都不肯给,边上不少人劝 他都没用,最后是白牧泽自己冲上去抢,看在元雁初的面子上没人敢反抗。 等逃离台球室,白牧泽拉元雁初去附近的奶茶店点了两杯冷饮当做报答:“如果早知道是虞霁设的局,我是不会过来的,我跟我妈嫁进虞家后,他就经常找我的麻烦,生怕我拿到他家一点钱。” 元雁初叹气:“豪门果然险恶啊。” 白牧泽没好气道:“但像虞霁这样刻薄的人其实不多,初初,还好有你,不然我爸的照片就要被烧掉了。” 元雁初笑笑,吸了一口奶茶。 白牧泽激动地跟她聊起最近的现状,问她怎么跟厉家人认识,“整个圈子里没人敢招惹厉家,初初,你怎么这么厉害,能让那兄弟俩给你撑腰啊。” 元雁初清了清嗓子,小声说:“也没什么啦,最近在厉先生做事,所以……” “秘密?”白牧泽一副煞有其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到处乱说的。” “……”元雁初无奈笑:“说说你最近怎样吧?” 两人坐在奶茶店聊了接近半小时,接到黄月琴的电话,“初初啊,你盛阿姨那边临时要妈妈去帮忙,晚上可能要很晚回来了。” 元雁初:“没事的妈妈,我晚上就回去工作了。” 挂断电话,白牧泽说:“我改天去找阿姨叙叙旧,很久没见到阿姨了,你们是什么时候搬到京市的?” 元雁初顾着跟发小叙旧聊天,直到厉宗衡的电话打进来。 “喂。”她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厉宗衡声线听不出喜怒:“奶茶好喝吗?” “……”元雁初咽了咽口水,做贼似的左顾右盼。 厉宗衡:“利用我跟我哥的名义保护别的男人,你胆子很大啊。” “想好回来怎么跟我们解释了?” “我……” 没等元雁初说话,厉宗衡就已经挂断。 见她接了一通电话表情都变了,白牧泽担忧问:“怎么了,谁打来了。” 元雁初摇头说没事,“我突然有点事得先走了。” “诶,初初!” “咱们下次聊吧。” 谁知道那两人现在在哪,竟然连她在喝奶茶都知道,要是再留下去准没好事。 元雁初跑出奶茶店在路边准备拦车,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到她跟前。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回头冲着后排的厉宗谦厉宗衡笑了笑:“好巧啊,你们也出来玩?” 厉宗衡冷哼一声,把脸一瞥不肯看她。 厉宗谦淡淡笑了笑,“出来跟朋友喝茶,雁初今天放假还开心吗?” “开,开心……” 厉宗谦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是吗,开心就好。” 元雁初:“……” 为什么感觉浑身发冷。 - 厉宗衡又在闹少爷脾气,晚上为了哄他吃饭,元雁初费了不少功夫。 她觉得自己应该跟李管家商量一下,她这根本只是放了半天假而已。 亏大了。 吃过晚饭,厉宗衡就气咻咻开着轮椅回房了。 元雁初洗漱后就去了厉宗谦的卧室。 他也洗漱干净坐在床沿,似乎等了许久。 昨晚才在厉宗谦的卧室过了生日,再踏入这间屋子,元雁初内心有点紧张,无措。 她小步小步靠近。 厉宗谦朝她伸手,元雁初连忙把手递过去扶住他。 “您要起身?” 厉宗谦摇头,松开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床铺:“你今天工作是不是很累?要上来睡觉吗?” 他温柔地笑了笑,对元雁初发出邀睡的请求。 10. 第 10 章 上,上来睡觉? 元雁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到厉宗谦那只手还在拍着空出来的床铺,这让她不得不正视这句话。 她小声说:“没关系,我在旁边的椅子坐着哄您睡觉就好。” 反正这段时间她都是这样把厉宗谦哄睡着了,才回到自己卧室的。 厉宗谦拍床铺的手微微一僵,他抬起脸,露出一抹让人心疼的苦笑:“你是嫌弃我?” “!!!”元雁初急忙否认:“没有!” 厉宗谦这才舒心地扬起笑容:“你今天在外面工作了一整天不是吗?我感觉你很辛苦,如果累的话躺着会比较好,这样对你,对我都很好。” 他说着,已经自己躺了上去,留出一大半的位置给元雁初。 厉宗谦的床很大,他空出来的位置就是再多睡两个人都没影响。 元雁初寻思着这不对劲。 哄雇主的儿子睡觉,还要躺在一张床上吗? 但是厉宗谦实在太善良了,他就是人美心善的天使,也许他是可怜自己白天忙碌晚上还要回来照顾他们兄弟俩,才体贴让她躺着工作。 况且他刚才笑得那么可怜。 都说经历过创伤成为残疾后的人会心理很脆弱,要是她再拒绝下去,肯定就伤害到他弱小的心灵了。 元雁初很快说服自己,小心翼翼躺上床,跟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雁初。”男人轻柔喊了声。 “怎么了?”她扭过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厉宗谦摸索着朝空中伸手,就像平时他看不见时伸手想要寻找她一样。 元雁初下意识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让他扶住。 他茫然地握住她的手腕,忽然一股力道把元雁初往前一拽。 下一秒,她就跌入厉宗谦结实的胸膛里。 他修长的手臂将她环绕着,让她能轻松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就这样哄我吧。”厉宗谦轻缓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 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听过他说话的声音,他低沉的语调仿佛带着独有的魔力,那瞬间让元雁初失去抵抗的能力。 她耳尖的红一路弥漫,没有吭声。 似乎感受到怀里女孩的紧张,厉宗谦的脸悄悄靠近贴了过来,元雁初浑身一僵,感觉自己的耳边似乎有两片湿润在一启一阖。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谁也不说。” 元雁初把头往他胸膛里埋,不敢抬起来,也没有回答他这句暧昧不清的话。 “那我这样哄你睡觉,我自己睡着了怎么办?” 厉宗谦:“我是瞎子,看不见。” “……”怎么听着有点无赖呢? 元雁初可以理解为,他是放任自己可以整晚都睡在他的怀里吗? 唔,她轻哼了声,没吭声,身体却已经先做出反应,不断地跟他越贴越紧。 厉宗谦身上的香味好好闻,是一股淡淡的茶香,余韵引人遐想。 除了香味,他的身体也让元雁初很意外。 平时看表面,也看得出厉宗谦是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只是没想到,藏在薄薄的布料下的身材是那样的结实,强壮。 天使的怀抱竟然这么有安全感么? 一想到天使现在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元雁初就没忍住露出一点不正经的笑容。 换成哪个正常的女人睡在这样大帅哥的怀里还能不乱想。 如果平时在外面还能装矜持,但他都已经看不见了,她装给谁看? 她想做什么表情都可以。 她的手轻轻贴在厉宗谦后背,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哄他睡觉。 哄着哄着想起自己还睡在他怀里,她能闻到好闻的香味,能抱着这样结实的身体,抬起头又能看到是一张美轮美奂的帅脸。 不夸张,就在今晚,她觉得这半个月来在厉宗衡那吃得苦全部都还了回来。 厉宗衡那个超雄天天拿她当出气筒,她在他亲哥这讨回来,治愈自己也完全合乎常理。 她半点都不觉得自己没有道德。 元雁初很快说服了自己。 以至于太开心,没忍住,还是稍微窃喜地笑出了声。 她刻意压着声音,以防厉宗谦听到觉得奇怪,但好在他并没什么反应。 松了一口气。 厉宗谦揽住她的腰肢,下颌搭在她的肩头,冷峻的眉眼不动声色放松。 在听到她那声短暂又刻意压抑住的窃喜时,他自己也勾唇无声笑了笑,运筹帷幄般,仿佛精心布局许久的小兔子总算进了他的窝。 他湿润的唇瓣缓缓靠近她的长发,用低醇又缓慢,且只有他一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宝宝,我真想狠狠*你。” 元雁初隐隐听见耳边有人说话,但又听不清楚。 “嗯?你刚才说什么?” 厉宗谦面色无辜:“我说,这样哄着睡好像效果更好。” - 昨晚在厉宗谦的怀里睡了整晚,隔天精神都好了不少。但早上下楼看到厉宗衡那张阴沉的脸,元雁初不由得有点心虚。 她询问厉宗衡想吃什么。 他冷脸指着餐桌上最远的那道红豆甜羹。 元雁初正要给他舀一碗,紧接听到他冷冷说了一声:“我只要三十二颗红豆,并且要大小统一,要是让我发现有一颗太大,有一颗太小你自己看着办。” “……”不是,这红豆大小的掌控关她什么事啊?那不是厨师的工作?他这根本就是故意在为难自己。 大清早,元雁初就被他无缘无故针对,导致她昨晚睡在厉宗谦怀里的心虚一瞬间化为乌有。 要是厉宗衡再这样凶她,她今晚就要啃他哥厉宗谦讨回来! 厉宗衡见她舀个红豆的表情不对劲,又想起她昨天放假跑出去见男人的事,心里莫名窝火,“你昨晚见的那个男人是谁?” 元雁初挑拣红豆,“我小时候的竹马,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 厉宗衡:“啧,什么青梅竹马狗屁东西,你知道你那发小的后爹虞俊是我爸的手下吗?” 这事元雁初真不知道,难怪昨天虞霁会不情不愿地放了她,好半天是真怕招惹到厉家的什么人。 元雁初喔了声:“现在知道了。” 但是呢?他说这个的意义是什么。 她花费半天工夫才挑了十颗大小同一的红豆,就听厉宗衡哼道:“所以你要听我的话,如果你再惹我生气,我是不会再借你机会当挡箭牌的。” “……”元雁初讷讷道:“我知道了。” 她乖顺的态度厉宗衡还算满意。 等吃完满意的三十二颗红豆甜羹,厉宗衡心情不错,看外面的阳光正好,要元雁初推着他出去散步晒太阳。 - 庄园的后院太大,最近厉宗衡休养的不错,每顿饭都在元雁初的照顾下勉强吃完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瘦成了骷髅状。 晒过太阳,气色也显得更好。 元雁初跟他瞎聊天,但每说几句话都要被他讽刺,弄得最后她都不想说话了。 她不说话了,他又不高兴,在那甩脸色:“让你推我出来晒太阳还委屈你了。” 元雁初说没有。 两人正在僵持着,经过转弯走到屋檐下时,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在角落里拥吻。 那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甚至男方一度有把 手伸进女方的衣摆往上攀爬的动作。 厉宗衡脸色一下沉得能滴水。 糟糕。 元雁初惊觉不妙,立刻打断那两个接吻的人。 回到客厅。 接吻的二人是庄园里的女佣和园丁,原来两人是正在交往的小情侣。 此时被雇主家抓包在上班期间亲热,弄得双方都很难堪。 厉宗衡从回来后就一直没吭声,两个人道歉的话一直在他耳边盘旋,他内心愈发浮躁,冷声说:“自己滚出庄园吧,不想闹得太难看的话。” 厉家庄园的工作,即使是一个女佣和园丁都是不少人梦寐以求的。 这里不止工资高,还包吃包住有五险一金和自由,每年节假日都会发许多福利,夸张的说即使是大公司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情侣俩不想丢掉工作,一直道歉说以后不会这样了。 厉宗衡的手死死撑住扶手,骄傲地抬头,一脸嫌弃道:“你们俩侮辱了这个庄园,现在我让你们滚,你们还有意见?” 女佣哭着说:“二少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请您原谅我们一次吧,接下来的工作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厉宗衡冷声:“我不听,我现在就要你们离开这里,滚!” 那女佣眼见求厉宗衡没办法,哀求的目光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元雁初身上。 元雁初记得自己刚来庄园的时候,眼前这个姐姐对自己很友善,况且她觉得只是闲暇时躲起来跟自己心爱的人接吻亲密,又没有在工作繁忙的时候做这些,并且还是躲藏起来的,即便真的不好,两人知错后警告就好了,没必要直接赶走。 一份工作来之不易,她很清楚丢失工作的意义是什么。 元雁初没忍住求情:“二少爷,如果只是恋爱又没有影响到任何人,即使有错警告或者惩罚就好,为什么非要赶走呢?” 这也太残忍了。 她想了想说:“再说,庄园内部应该没有要求不能谈恋爱才对。是吗,李管家?” 李管家回道:“的确没这个规矩。” 但他也并没有给这两个佣人求情。 厉宗衡死死瞪着元雁初:“既然你要给他俩求情,那你就要承担我接下来的怒火。” “……”凭什么啊。 “那您还是赶走他们算了。” 厉宗衡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都愣了,“你……元雁初……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看起来那么善良会给外人求情,结果威胁到她的利益,马上就拍拍手不管了。 难道好人不应该做善事做到底吗?哪有半途而废的。 元雁初心想,她做好事的前提是不会影响到自己,她需要这份工作,更需要那三千万,如果保住了那对情侣,她就要承担这份跟自己无关的怒火,接下来她的日子会更艰难,她又不是圣母,没有兴趣脑补一出在庄园里当灰姑娘的戏码。 她没吭声,厉宗衡也拿她没办法了。 两人僵持半晌,李管家眼观鼻鼻观心,试探道:“二少爷,要不然这次就算了,罚他们一天的工资就好。” 厉宗衡沉默许久,目光在元雁初的脸上来回打转。 半晌,不爽的点头。 元雁初:“?” 怎么回事,弄半天李管家一句话就劝好了。 只有李管家知道,厉宗衡是看在元雁初的面子上才同意的。 他意味深长看了元雁初一眼,想起白天又看到她大清早才从大少爷屋里睡眼惺忪出来的画面。 似乎这个小姑娘,已经在不知不觉影响到两位少爷这么深。 看来厉先生的确不用太担心了。 11. 第 11 章 很显然,经过下午那对情侣的事,元雁初又莫名其妙得罪了厉宗衡。 整个白天,他都没给她好脸色看。 好在元雁初已经习惯了,厉宗衡赶她走之后,她就去找陈珠珠玩,对她来说,跟一个八岁的孩子相处都比跟厉宗衡相处舒心。 陈珠珠正愁苦作业不会做,让元雁初给她补课。 厉宗谦回到庄园,厉宗衡就开着轮椅找过去,“哥!” “怎么了?”厉宗谦放下盲杖,似乎没听到元雁初的声音,她去了哪儿。 厉宗衡愤愤说道:“你那么聪明,有没有办法把她赶走?” 没说名字,厉宗谦也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 厉宗衡继续不爽道:“她真的越来越碍眼了,我不想再看到她出现在我面前。” 他很厌恶这种逐渐被元雁初影响到心情的感受。 好像有什么在慢慢的失控。 趁现在还来得及,他要尽快掐灭这个源头。 一切罪魁祸首都是那个可恶的小饭团。 厉宗谦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说:“她是爸爸请来的,你认为呢。” 厉深的独断,他们身为孩子,又有谁比他们更清楚? 厉宗衡憋屈地用力拍了一下扶手,见他哥哥从他提出这个要求后就一直很淡然的模样,好奇问:“你难道不讨厌她吗?” 还从没有一个陌生人能这样近身照顾过他们。 他不信,性情古怪的厉宗谦会这样坦然接受元雁初闯进他们的生活。 厉宗谦淡淡笑了笑,并没接他这句话,反而提起下周末是爷爷生日的事转移了话题。 厉宗衡扯了扯唇,也是,厉宗谦从小就是这死出,从小到大,他这个哥哥就不会明显表达出真实的喜恶。 妈妈还在的时候,他年纪小喜欢黏着妈妈,而大他两岁的哥哥,总是会远远看着他们,从不会主动黏上来撒娇。 他望过去时,哥哥也只是对他微微一笑,任何时候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小时候有一次他听到父母谈话,提起他们兄弟二人,父亲说哥哥这样从小就深藏不露的人最可怕。 他那时不明白,但隐约间有点赞同父亲的话。 - 夜色浓重,元雁初昏昏欲睡间在想,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个合适的机会劝这兄弟俩接受治疗呢? 目前看来还没到时机,厉宗衡看到她就那么厌恶,她要是敢提出这个,她都不用猜想了,厉宗衡绝对会把她一脚踢出庄园。 至于厉宗谦…… 她垂眸看了眼怀里的男人。 真糟糕,抱在一起睡觉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晚上她过来时,厉宗谦已经很自然地朝她伸出双臂,她也很不要脸地贴上去。 只因早上厉宗谦告诉她,昨晚他抱着她睡觉,睡眠质量相当好。 为了厉宗谦的睡眠质量,她甘愿当这个抱枕。 元雁初垂眸,正好看到他睡衣敞开的部位,他胸膛那似乎有一片淤青? 她讶异问:“您这是怎么伤的呀?” 甚至那片淤青看起来并不算轻伤,一看就被撞得不轻,泛着红紫色。 厉宗谦:“有伤痕吗?我都不知道。” 他轻声说:“可能是晚上洗澡时碰了一下,那会是有点痛。” 他态度轻飘飘不以为然。 元雁初沉默。 她一直以为,像厉宗谦这样聪明温柔的人大概是已经适应了黑暗,原来他其实也会因为看不见而影响到自己的身体。 她突然问:“如果你的眼睛有机会治好,你会愿意治疗吗?” 她想试探厉宗谦对于治疗的态度。 厉宗谦笑笑:“怎么突然说这个。” 元雁初眼神闪躲,小声说:“我是担心你呀,一直这样看不见,你要怎么生活呢?” 忽然这时,厉宗谦轻轻握住元雁初的手腕按住他的胸膛,“雁初,你教教我,我想在没人的时候也能适应黑暗。” 元雁初问:“需要我教你什么?” 厉宗谦松开她的手,想尝试去抚摸她的脸庞,却只将手停留在空中:“我许久没有看见过,这几个月在黑暗的日子里,从前见过的那些画面似乎比我想象中丢失的还要快。” 原来他是因为丢失那些曾经的记忆感到慌乱。 平时看着内心强大的男人,其实也有不为人知的脆弱。 元雁初心里发酸,主动去捉住他的手,让他尝试轻轻来碰自己的脸庞:“那我来告诉你,你手下抚摸的是什么。” “这是我的鼻子。” “脸颊。” 厉宗谦轻叹一声:“摸起来似乎是很小的脸。” “你长什么模样?” 元雁初笑了笑:“你猜,你觉得我长的会漂亮吗?” 厉宗谦歪头,猜想着说,“我想,你应该有一张让人看了就会开心的脸。” ?这是什么奇怪的回答。元雁初不满地撅了噘嘴,“你是觉得我长得像喜剧人?” 厉宗谦说不是,“是只要你出现,就会让我感到很开心。” 元雁初小脸一红,他说话可以不要这么直接吗?还是说因为失明后,他看不见,所以情感表达才会跟平常人不一样? 她清了清嗓子,忽然这时,她的唇瓣划过温热的指尖。 她身躯微抖,感觉到怀里的男人也在这时候抖动了一会。 厉宗谦的食指在她的唇瓣外停留,浅笑着说:“这是你的嘴唇。” 元雁初红着脸点头。 他的手指在她唇瓣中间微微摩挲,又试探般地尝试往里触碰,仅仅触碰到里面湿润的唇肉时,他心口也不由一缩,指尖下更是意识在她唇瓣里轻微颤抖。 只是这样,已经让他感受到女孩的甜味。 他眉眼不动声色地划过一抹幽深的欲–望,黑洞似的瞳仁愈发的黑沉吞噬着周遭,他声音沙哑地说:“很软。” 元雁初:“……” 她的脸越来越红。 拜托,谁的嘴唇都是软的呀…… 他顿住,又似乎不经意地朝里伸进去半截手指,声线愈发的低沉:“很湿。” 轰隆一声,元雁初浑身一僵,灵魂飘忽,微微颤动着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可眼前男人那副正经的模样,仿佛他真的只是好奇她嘴唇的触感,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失明的人对于看不见事物的好奇。 她抿了抿唇,低头。 厉宗谦倾身贴近,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他的唇瓣也准确无误咬了一口她的嘴唇。 他笑了笑,笑容露出几丝天真喜悦:“雁初,原来你的嘴唇是这样的感觉。” 元雁初声线发着抖,她竭力控制住不去想刚才他那样 的行为,小声问:“你以前没有亲过女孩子吗?” 厉宗谦摇头。 元雁初茫然地眨了眨眼,他的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复明,这样一直生活在黑暗里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她沉默着没有接话,厉宗谦刚才天真的笑容也尽数褪去,脸上的表情立刻由晴转阴,黯淡可怜地勉强扯出虚假的笑容:“刚才的感觉很好。雁初,我能再亲一亲你吗?” “什、什么?” “我能再好好地亲一亲你吗?” 厉宗谦再次对她发出接吻的邀请。 元雁初双眼睁大,依偎在他怀里的身体都紧绷起来,不是害怕,是震惊他提出的这个行为。 他难道是因为在黑暗里太久,才会对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人体生出兴趣了? 可是接吻已经超过了。 这根本不属于她的工作。 她抿了抿唇,正要义正言辞拒绝,就听他可怜巴巴地说了句:“我想试试那种感觉,你的唇很软,似乎也很甜,我想尝一尝。” “……”元雁初脸红,求您别说了。 他似无畏,继续表达对她嘴唇的向往:“那种甜味很吸引我,自从看不见后,我的世界一片黑暗,也很少有能吸引我的感觉了。” “雁初,这就当做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他苦笑着,表情可怜到好像要哭了出来。 元雁初没忍住,还是心软,内心其实也有一点羞答答的期盼。 这样一个帅气的男人可怜巴巴地求着要亲她一下试试感觉,她要是拒绝真的显得自己很没人性。 她最终轻微地点头,一声嗯刚说出口。 他的吻就已经不偏不倚压了过来。 元雁初愣住,唇瓣微张,他的舌尖趁机探了进来,往深处,一点一点亲密地搅弄她。 她浑身发抖,肩膀都蜷缩成一团,要不是腰肢被他按住恐怕这会已经扭动起来,他吻的不算很重,但亲得极其细密紧贴,让她没有任何抗拒的机会。 她的呼吸都被他一点点地吞尽了。 舌头在不断地逗弄她,舔–舐她。 她被吻得浑浑噩噩,大脑都有点不清楚。 直到很久,男人才尝试着松开她的唇瓣,却并没有全退,还是贪恋地吻住她的舌尖,轻轻咬了一下,又舔了一下,含着她,在她唇瓣前说:“很甜。” 元雁初呜咽一声,发抖的手指按住他的窄腰,他轻轻一笑,扣住她的下颌让她把脸抬起来,方便他的吻能往深–处最里面舔进去。 “很爽。” “雁初,你的水都被我吃进去了。” 元雁初浑身软在他的怀里,仿佛化成了一滩水,已经被他吻得头昏眼花。 男人这时候才慢慢松开她,指腹轻轻揉着她充血似的唇瓣,“你怎么了?” 他还好意思问? 元雁初是第一次接吻,但她也知道,接吻不该是这样的,比起吻,她觉得自己刚才仿佛是厉宗谦嘴里的美味佳肴。 他的舌头在一点点地细品她的唇,把她嘴唇里的所有都亲了一遍,含了一遍,舔了一遍。 太、太吓人了…… 她声音控制不住打着哆嗦:“我,我好像有点不太好……” 喉咙好像都肿了。 手脚都是酥麻的。 厉宗谦浅笑:“那就再来一遍。” 元雁初:? 12. 第 12 章 厉老爷子的生日宴在周六晚上,厉宗谦和厉宗衡身为孙子必须要出席,导致元雁初也被迫跟着一块去了。 厉家的祖宅位落在富人区,抵达厉家也正是午时。 年迈的厉老爷子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左右两边分别是厉家现任家主厉深及厉深的弟弟厉明。 初到厉家见到那些人,元雁初有些意外。 像厉家这样的豪门大户,人口却比她想得还要稀少。 除去厉深父子三人之外,厉明和妻子也只生了一个女儿。 厉老爷子在几年前娶了个三十几岁的妻子,妻子年纪比厉深厉明还要小,表面上是厉家的夫人,但实则在家里看起来并没有话语权,不过厉老爷子倒是对她很是看重,一直在握着妻子的手说话。 看那样子,厉家人似乎并不意外。 元雁初微微阖上唇瓣。 好家伙,也是让她亲眼见到豪门生活了。 原来新闻上说的那种七老八十的老登,迎娶年轻貌美女子的事在有钱人的世界里并不算什么新闻。 元雁初老老实实在角落里当自己的透明人,站在厉宗谦和厉宗衡身后竖起耳朵悄悄偷听豪门家族内部的八卦。 厉老爷子生日能看到家里人都团聚在一起,他也很开心,随后就立刻点起了鸳鸯谱。 但并不是点正年轻的厉宗谦和厉宗衡,而是已经年过半百的厉深。 厉宗谦微微一笑,不动声色。 厉宗衡撇了撇嘴,也默不作声。 被点名的厉深说自己年纪不小了,不打算娶妻。 他话音刚落,厉老爷子果然脸色都难看了。 元雁初咋舌,厉先生这是在暗讽自己的老父亲吗?他才五十岁就不娶妻,那他老父亲都七十几了还要娶小姑娘。 “阿深!廖琦跟你也认识这么多年,她为了等你至今没有结婚,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表示的?” 厉深笑道:“廖琦痴心一片,我的确挺感动的。” 厉老爷子脸色稍缓,因为在家宴里没有外人,也没有那么多顾忌的,便示意他,“你才五十岁还可以再生一个孩子,将来厉家也有人可以接手。” 老爷子这句话显然不把厉宗谦和厉宗衡兄弟俩放在眼里,但厉家的人并没有任何人感到意外,看来是老爷子的态度已经不止一次表达过。 他并不喜欢厉深的两个儿子。 出了车祸后,老爷子对他们更是已经到了一种厌恶的地步。 难怪从厉宗谦和厉宗衡出现后,厉老爷子也并没有给乖孙儿什么好脸色。 甚至当着兄弟俩的面,给人家父亲催婚,当众说出要他再娶妻生子找人接手家业。 元雁初低头看了兄弟二人一眼。 厉宗谦仿佛没听到老爷子的话,始终维持着淡淡的看不清情绪的微笑。 厉宗衡则喜怒都表现在脸上,下颌线紧绷,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但始终也并没有表达什么,像是在等待厉深的回答。 没一会,厉深也跟着附和说:“爸,你说的有道理,我这时候要是生了孩子就是老来得子。” “阿谦和阿衡出事后,我的确有点焦虑了。” 好好的两个好大儿成了一对废人,以后厉家难不成要在这一代废掉了? 厉老爷子喊廖琦过来。 不久前来祝贺的廖琦被老爷子点名后,脸庞红润地说道:“厉伯伯。” 厉老爷子:“你们俩的婚事就由我在这里做主了。” 廖琦脸色通红,一脸紧张看向坐在面前的厉深,中年男人相貌俊朗,眉眼间虽然能窥见岁月的痕迹,可却并没有掩盖他的独特魅力,反而岁月让他愈发的吸引人。 她做梦想得到这个男人几十年了,如今总算得到厉老爷子的许可。 如果不是厉宗谦和厉宗衡出事,两个好大儿成了一对废人,恐怕厉深面对今天的催婚还是会跟以前一样逃避的态度。 可现在不一样了,厉深不得不面对现实,他的两个儿子现在就是废物。 她激动到瞳仁轻颤,对厉深说道:“深哥,我会努力的。” 努力给厉深生一个健康的儿子,再继承厉家的家业。 厉深笑了笑,并没有抗拒这个婚事。 显然厉宗衡没想到父亲会是这个态度,他先是愣住,然后滑着轮椅就要冲上去吵架,被一直很镇定的厉宗谦及时按住。 “阿衡,冷静点。” “哥!” 厉宗衡气得双眸猩红:“你让我怎么冷静?老东西真的要娶别人了!” 厉宗谦淡声:“我们成了残废,他娶妻再生孩子也没有问题,很合理。” 厉家这样的家族,总要有人继承的。 厉宗衡冷嗤:“好啊,他要是敢娶,我就敢闹,生了孩子我当场就给摔死!” “你瞎看什么?!” 元雁初一直在后面当透明人,就在厉宗衡说要摔死厉深的孩子时,她惊到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就被厉宗衡抓到,又把气发泄在她身上。 元雁初:“……没什么。” 厉宗谦回头对安慰她:“别怕,阿衡不是要摔死你。” “……”元雁初隐隐觉得天使有点不对劲了。 这对兄弟俩…… 看起来像是会组团去摔孩子的。 - 生日晚宴还没到,中午厉家人加上廖琦一起吃了一顿还算和谐的午饭。 厉老爷子因为促成了厉深和廖琦,从中午起就眼角眉梢都带着笑,看起来都年轻了几岁。 元雁初是被另外安排午餐的。 吃完饭,厉宗衡和厉宗谦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她就自己在厉宅的院子里乱逛。 回想中午的事,看来豪门的水真的比她想得还要深。 厉宗谦和厉宗衡看样子并不得厉家人的喜欢,至于厉深他对两个儿子的态度也极其冷淡,见面为止也没见父子三人私下说过话。 甚至在两个儿子都这么大的情况下,还要娶妻生子。 要她是厉宗谦和厉宗衡肯定也会不高兴,换做她,肯定会努力治好自己身上的伤,然后去抢夺家产才行。 但厉宗谦和厉宗衡偏偏不去治疗,宁愿当残废,就这样眼睁睁看厉深娶妻生子抢走属于他们的东西。 这对吗? 元雁初想不明白,索性懒得想了,因为她发现了更惊人的豪门秘闻。 她本来在后院这花房附近散步,好巧不巧竟然让她撞见廖琦和一个佣人在谈话。 那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低声说:“廖小姐,您要的东西我弄到手了。” 廖琦谨慎接过,藏在自己的口袋里低声说:“没让人发现吧?” 佣人点头:“绝对没有,还有,给我提供这种药的人说这款药物药效很猛,就算是中年人也会起兴头,会奋战一整夜。” 廖琦低声一笑:“今晚我和深哥就靠这个了。” 她就不信这次还睡不到厉深! 元雁初捂住嘴唇,从小路紧张逃离此处,她没想到电视里才能出现的情节竟然也被她撞见。 她没猜错的话,廖琦是想对厉深下药然后怀上他的孩子。 她一路回到宅子里,询问过厉宗谦的卧室就找过去。 屋内,厉宗谦正在脱衣服,元雁初急忙进了屋,顾不得那么多,告诉他这个 机密。 “大少爷,你父亲可能要被人算计了!” 她语气含着隐隐的兴奋和紧张。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作为当了二十三年的普通人的她有种藏不住的刺激感。 厉宗谦听出她激动的声音,轻轻把她按住:“慢慢说,我爸怎么了?” 元雁初这才注意到他解了一半的衬衫,正大方敞开他练得恰到好处的胸肌,她咽了咽口水,目光呆滞地从他胸肌前掠过,反应过来才把刚才看到的那些事告诉他。 听完廖琦做的事,厉宗谦半点都没有担心自己父亲即将失身的紧张和愤怒,反而低低笑了声。 他笑起来时胸腔微震,敞开的胸肌露出更大片的肌肤。 元雁初下意识避开眼神,但想到厉宗谦又看不到自己,就毫不客气欣赏眼前这个老天的馈赠。 她目光盯着他漂亮的胸肌,干巴巴问:“你笑什么?” 你爸要被别的女人睡了,你还能笑出来。 真是大孝子。 厉宗谦朝她伸手,“雁初,坐过来。” “坐那儿?” 他落在床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 元雁初神色一愣,没吭声。 他偏头看她,眉眼勾着几分撩人的春色:“昨晚没有练习接吻,总觉得还不够熟练。” 元雁初红着脸,“您说什么啊。” 不对啊,她现在在跟他说厉先生的事,他思维怎么跳到这儿了,看来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厉先生。 厉宗谦露出几分可怜巴巴的表情,活像是她欺负了他。 元雁初心顿时一软。 她觉得自己刚才的拒绝,好像真的伤害到了善良的小天使。 可是她和厉宗谦私下已经这样了,要是一直进行下去,以后怎么办? 装傻继续享受,等拿到钱再跑吗? 她想了想,好像这样也不是不行。 只是今晚在厉宅,她难免有点心虚,一直迟疑着不敢上前,生怕被厉先生发现她已经对他失明的天使儿子做了这种缺德事。 “我……” 她轻轻扯着衣摆,小声说:“我觉得你应该去提醒一下厉先生,小心不要中药。” 她转移话题。 厉宗谦不动声色的收敛笑意,黑沉无波的眼眸眨了眨,露出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你放心,没人能算计到他。” “真的吗?” “真的。” 既然身为儿子的厉宗谦都这样放心,那元雁初也没必要一直操心了。 “哥!” 房门这时被用力推开,厉宗衡推着轮椅进来,他正要说什么话,忽然看到元雁初满脸通红的站在他哥哥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而他哥哥的衬衣还解了一半。 要不是知道他哥对感情的事提不起兴趣,这会他真的会以为厉宗谦正在发–骚邀请元雁初做什么下流事。 厉宗衡皱了皱眉,一脸警惕盯着元雁初:“你怎么在这儿?” 元雁初后退几步,“我过来是有话说。” 她把刚才看到的事也告诉了厉宗衡。 厉宗衡的反应和厉宗谦不同,他很生气,愤怒,甚至有种已经看到他爸和廖琦发生了什么似的暴躁,不过他也觉得厉深不会中药。 “那老东西不会容易被算计的。” 要是那么容易就能跟他睡了,厉深在外面恐怕早就养了一个幼儿园的私生子。 厉宗衡冷嗤:“一把年纪了,还真是不害臊。” 也不知道骂厉深还是廖琦。 厉宗谦继续脱衣服,换上舒适的家居服,“阿衡,你找我有什么事?” 13. 第 13 章 厉宗衡侧眸扫过来,用一种“还不滚出去”的凶恶眼神盯着元雁初。 “我跟我哥有点家事要谈。” 元雁初:“那我出去转转。” 厉宗谦默了会,叮嘱她:“别跑远了。” 今晚的生日宴举办的极其盛大,厉宅这会已经开始布置起晚上的宴会厅。 元雁初又在后宅溜达,刚才吃瓜吃一半,没有吃到后续,她心里还有点痒痒的,于是悄悄地又溜到最容易发生意外的花园。 蹲了将近五分钟,果然看到廖琦和厉深朝此处走来。 两人在花圃前的休息椅落坐,在简单聊着家常,几乎都是廖琦在找话题,厉深会随机附和几句,态度看不出亲疏。 廖琦眨了眨眼,柔声道:“深哥,我亲自给你煮了你爱喝的奶茶,你尝尝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厉深看向桌上那杯早就安排好的热奶茶,微微一笑:“你什么时候会煮奶茶了?” 廖琦被他看了一眼,害羞地抿唇:“我知道深哥喜欢喝甜的,只是一直在控制着,想必馋年轻人爱喝的奶茶很久了对吗?今天是厉伯伯的生日,深哥在这样特殊的日子也应该适当的放松放松了。” 她拿下那壶法式茶具的盖子,邀请厉深欣赏。 厉深很给面子低头去嗅了嗅,点评道:“味道不错,香味很浓郁。” 一看就是用心花费功夫亲自煮出来的。 “这是我出门前特地煮好的,刚才拜托佣人帮我热好。”廖琦语气激动:“深哥,我给你倒一杯。” 她没等厉深的回应,就已经自己拿出两个杯子,等给厉深倒好再递给他。 厉深接了,却没有喝,直接放在桌上,跟她聊起别的话题。 元雁初看到廖琦眼里划过一抹懊恼,似乎在遗憾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看来是那杯奶茶里就被下了药。 好家伙,天还没黑就给厉深下药,是等着从现在开始就奋战到明天白天吗? “深哥,”廖琦不死心,又劝说厉深喝了奶茶:“奶茶就要凉了,凉了的口感和热的完全不同。” 厉深正要说话,忽然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响了,他笑着道:“抱歉啊,工作电话。” 他起身接了电话,顺势从这里离开,消失在廖琦的视线中。 廖琦后知后觉是被厉深耍了,他根本就不打算喝自己煮的奶茶! 那给廖琦买了药的佣人过来,问成功了没。 廖琦愤怒地拍桌:“我追了厉深几十年,我就不信这次还得不到手。” 老爷子都当众给她和厉深的婚事做主了,等她嫁进厉家,就是正式的厉太太,即使厉深有两个儿子有什么用?还不是两个残废,等她生下厉深的孩子,整个厉家就是他们一家三口了。 佣人低声说:“晚上是宴会,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可能更不好得手了。” 廖琦一手掐碎手中的花朵,冷冷一笑:“或许不是他有急事走了,而是他根本就不上套。” 她认识厉深几十年了,按照年轻时厉深的脾气,才不会有耐心跟她交谈,刚才愿意跟她来花园聊天,恐怕也是抱着别的目的。 难道他还忘不了死去的那个女人? 佣人猜测:“您说之前的厉太太?厉太太死了都有十八年,厉先生不至于对一个死人还念念不忘,我看厉先生还是顾忌着两个孩子。” 要是他真的跟廖琦有了孩子,厉宗谦和厉宗衡在厉家的地位就会很尴尬。 廖琦不以为意,“不会。” “如果他真的疼爱自己的孩子,就不会放下车祸的事不去调查。” “害得厉宗谦厉宗衡成为残废的罪魁祸首现在都还没找到,他却没有派人一直去追踪这件事,他没想好去找凶手给孩子报仇。” “他根本就对两个孩子没有感情。” “走,我们先回去。” 等廖琦一走,元雁初坐在后面的秋千椅上回想刚才听到的八卦。 比起厉深没有中套,她更觉得惊奇是害得厉宗谦和厉宗衡出车祸的凶手还没抓到。 她还以为凶手早就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奇怪。 难道厉先生真的跟外面那些人说的一样,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吗? - 晚宴的会客厅布置地热闹辉煌,宾客们纷至沓来,元雁初还在宾客中看到了白牧泽跟虞霁,还有她小时候见过的陈阿姨! 白牧泽跟他妈妈和继父打过招呼后,偷偷摸过来找元雁初。 “初初,我就猜到你今天也会在。”白牧泽是特地过来找元雁初的,不然他才不乐意跟虞霁一块儿出席。 元雁初说:“我就是个透明人。” 白牧泽失笑:“你能留在厉家两位少爷身边,还算透明人?” 但在这个宴会里,元雁初和白牧泽的确是透明人,两人在角落里说话都压根没人想要跟他们攀关系。 白牧泽撇撇嘴,“跟我妈嫁来虞家这么多年,捧高踩低是这里正常现象。” 元雁初感叹道:“我也算体会到了。” “阿泽过来,你虞叔叔说要带你认识几个叔叔伯伯。”陈阿姨穿过几个人绕过来,见到元雁初她面露惊讶,又惊喜地跟她打了招呼,问你父母最近还好吗,随便问了家常后就把白牧泽带走了。 元雁初看向白牧泽不情不愿的背影,无奈笑了笑。 这时听到不远处有人提起厉家兄弟的名字。 “你以前追厉宗谦不是很紧吗?这次怎么不去找人家了?” “我是很喜欢他没错,但……你们也听说了,他现在成了一个看不见的瞎子,那再迷人还不是个瞎子,厉家是不可能让一个瞎子继承,他跟他弟弟厉宗衡已经是厉家的弃子了。” “厉宗衡那厮以前读书那会可没少得罪人,现在兄弟二人一起跌落神坛,以后怕是有他们的好日子过了。” “等厉先生再娶妻生子,这兄弟俩被赶出厉家的日子也不远了。” “笑死,等他们真正被赶出厉家的那天,我一定要去截胡,厉宗谦是个俱全人稳坐神坛的时候我就得不到,他现在成了瞎子,以后还沦落到弃子,我就不信没我的机会。” “那我要去抢厉宗衡,虽然他现在脾气差,但调教调教还是能接受的。” 元雁初竖起耳朵听了会,心想,这两位少爷的姿色看来是真的被很多人觊觎了,都在等着他们跌落神坛再去截胡。 不过回想兄弟俩的相貌,也确实值得被觊觎。 她想起什么,脸颊微微泛红。 元雁初换了个位置继续听八卦,正好让她看到厉深跟一个中年男人在喝酒交谈。 “阿深,你真的不考虑再生一个?你才五十岁,只要想,完全可以再生几个孩子。” “厉家不能没有人继承啊。” 厉深表情看不出喜怒:“怎么连你也这样说。” 听这交谈,看样子似乎是跟厉深交情很深的好友。 那人叹气道:“换以前我不会这样说,我是亲眼看着阿谦阿衡长大的,我把他们当亲生的孩子疼爱,但车祸之后他们……再怎样你总要面对现实。” “老天对你实在太残忍了。” 十八年前夺走厉深挚爱的女人,现在又让他的两个儿子沦为残废。 厉深低眸遮住眼底情绪,面对好友的劝导,他没接话,只淡淡一笑算回应。 这个笑容让元雁初顿时打了个激灵,振奋起来。 怎么回事,有那么一瞬间,她在厉深的脸上看到了厉宗谦的影子。 厉宗谦也经常这样淡淡微笑着,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但偶尔会觉得他像是心里藏着什么千言万语,只是没有人能让他们表达出来。 真不愧是父子,如出一辙的神秘。 不过,怎么连五十岁的老男人都要被催生啊? 元雁初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悄悄溜出了宴会厅。 厉宗谦和厉宗衡因为是孙子,即使再不受宠,晚宴也必须要陪在老爷子身边,她也不好过去。 后院也有几个人在谈话,元雁初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吃甜点。 白牧泽总算从交际场中全身而退,在院子外面找了好久才找到元雁初,“初初,你怎么躲在这儿了?” 元雁初慢吞吞咽下一块蛋糕,朝他笑着问:“你忙完啦?” 白牧泽晚上什么都没吃,这会饿的没有力气,元雁初把自己端来的几碟子糕点分给他一点。 他也毫不客气吃了起来。 两人许多年没见,前面几次见面都没什么机会好好坐着聊天,趁着月色很好,白牧泽谈起他的事,“虞霁那个狗东西最近针对我很厉害,我想搬出虞家了,但要是我都不在了,我担心我妈会被欺负。” 他妈妈本身就是高嫁,还带着他这个拖油瓶,一直在虞家生存很艰难,要不是刚去虞家就生了一个儿子,恐怕这会虞家也不会给她几分颜面,这些豪门家族最是现实。 元雁初咋舌:“看来你这些年过得也没有很好。” “除了钱方面不用太担心,的确很多苦恼,活得很累。” “……”元雁初想收回那句话,她道:“但是对我们普通人而言,钱就是最大的问题。” 她真的很羡慕那些有钱人,可以在金山银山里哭着说自己最缺的就是爱。 白牧泽爽朗地笑笑:“但是初初,你还是跟以前那样。” “怎样?” “嗯?就是有一种治愈的感觉,谁跟你相处都很容易喜欢上你哦。” 元雁初笑笑没接话,喝了一口果汁,忽然这时身后传来一道阴阳怪气:“野种,你在这躲着是不敢见人啊。” 白牧泽冷声道:“你是狗吗?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 虞霁眼神轻飘飘从元雁初脸上掠过,有几天没见,小姑娘好像越来越漂亮了,眼睛在暗夜下看也那么灵动漂亮很鲜活,只可惜,她跟白牧泽是一边儿的。 都该死。 只要跟野种沾边的人全部都该死。 虞霁:“我打听过了,元小姐是厉大少和二少身边的佣人,就你这样的身份,那天怎么敢在我面前狂的。” 元雁初弯唇:“我现在还敢狂,不然你把两位少爷喊过来。” 就厉宗衡那狗脾气,会直接冲着轮椅就在他脸上压出几道纹路来,厉宗谦也会站在她这边。 别管,她现在就是有这自信。 虞霁当然不敢把那两位少爷喊过来,愈发不满野种和野种的朋友在自己面前猖狂,自从父亲再婚娶了那个女人后,带回来的拖油瓶经常在他面前夺走他父亲的关注度,这让他十分不爽。 野种现在跟发小重逢,看到野种能开心,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摸了摸口袋里刚才从廖姨妈那偷来的药。 听说这药吃下去,就连那不行的中年男人都能奋战一整晚,要是野种和厉家两位少爷的佣人在大庭广众下出丑,野种还能在虞家留下去? 虞霁看向元雁初那杯果汁,很好,他不久前下的药看来已经被这女人喝了。 那么…… 他目光锐利盯着白牧泽,“你跟这女人关系这么好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分开这么多年还能跟以前一样?你接近她不就是因为她在厉家两位少爷跟前说得上话,想要抱她大腿?” 这种羞辱的话说出去,白牧泽怎么会不生气? 但他的反应让虞霁很失望。 元雁初骄傲地抬起下巴,然后伸出腿笑嘻嘻说:“小白,来吧,这么多年总算让你找到抱我大腿的机会了。” 白牧泽也很配合,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扑上去:“初初,你以后可要罩着我,你小时候承诺过要一直保护我的。” “……”虞霁:“你要不要脸?” 白牧泽朝他略略略:“关你屁事!” 虞霁冷声:“刚才看你还吃了她带来的甜品,白牧泽,你别忘了,你妈还让你跟唐氏千金相亲,要是我告诉唐家的人你有暧昧对象,看你的相亲怎么办。” “……”白牧泽被彻底激怒了,他本来就不想跟那家人相亲,被虞霁抓到也是个好机会,“别说我只是吃她盘子里的食物,她杯子里的果汁我都敢喝。” 虞霁瞳孔里燃着兴奋:“你喝啊,你敢喝我就敢告密!” 就怕他不告密了。 白牧泽赌气地去抢元雁初喝到一半的果汁,正要一口灌下去,被元雁初及时按住:“你干嘛呢,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喝我喝过的饮料。” “我刚才不是还吃你盘子里的蛋糕了?” 元雁初:“那碟子我又没碰过。” “……”白牧泽撇嘴,“初初,我们小时候又不是没吃过一根冰棍。” “那是旺旺碎冰冰,掰开了。” “……” 两人还为了一杯果汁在吵架,最后被元雁初喝完了,给虞霁气得语无伦次,愤怒下甩袖离开。 他大不了再去泡一杯下了药的饮料喂给白牧泽。 “他怎么跑了?” 元雁初:“我咋知道。” 白牧泽皱眉,“我得跟上去,怕他去找我妈的麻烦。” 白牧泽 前脚刚走,元雁初后脚就被佣人叫住,“元小姐,大少爷找你。” - 晚宴进展过半,热闹并未停歇。 元雁初过来时正好听到厉宗衡凶狠的声音,她悄悄从边上绕过去,老实跟在厉宗谦身后。 闻到熟悉的味道,厉宗谦微微蹙起的眉眼才放松,他没问她去了哪儿,低声道:“扶我回房吧。” 元雁初点头,又看到厉宗衡正处于舆论中心,似乎有麻烦了,“二少爷他怎么了?” 厉宗谦:“刚才他派人去抢了廖琦藏起来的药,当众揭发她要睡爸爸的事告诉了爷爷。” ?这么生猛的吗? 难怪厉老爷子看到脸色会那么难看,廖琦也一脸紧张低着头。 不是,她想留下看热闹啊,怎么厉宗谦不留下来看后续。 厉宗谦似乎知道她想法,低声笑笑:“没什么好看的,这事马上就会被摆平。” “等阿衡受了气,回来看到你指不定会对你态度不好。” “……”说的也是。 厉宗衡脾气暴躁,当众揭穿廖琦下药要睡厉深的事,毁掉老爷子的宴会,又让厉家颜面尽失,老爷子肯定要对厉宗衡发火。 “那你不怕二少爷被老爷子迁怒,然后……” 厉宗谦淡声:“不会的。” 至于为什么不会,他没说。 元雁初回头,就看到厉深淡定地站在边上围观热闹,从始至终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好像廖琦要睡的人不是他。 但在老爷子要对厉宗衡发作的时候,他还是站了出来,保护自己的儿子。 果然,就跟她猜想的一样,厉深绝对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儿子。 相反,他反而很疼爱厉宗谦和厉宗衡。 只是这父子三人的关系很尴尬别扭,谁都不愿意低头似的。 元雁初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厉宗谦正握着她的手,也感觉她身体热得有点不正常,“雁初,你怎么了?” 元雁初摇头:“没。” 他不放心,两人进入电梯后,他伸手入摸了摸她的脸颊,蹙眉:“有点烫。” “是吗?” 元雁初是觉得自己身体有点怪怪的,但是没在意,猜测可能是今天见识到大场面有点不适应。 两人回了屋,厉宗谦拉她坐下,他看不见,只听到元雁初以往平稳的呼吸有点急促,他平时冷峻的面容这会儿有略微的慌乱,低声道:“你先躺着好好休息,我这就打电话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摸索着正要拨出电话,忽然感觉身侧倒下一具柔软且滚烫的身体。 “雁初?” 元雁初软若无骨地靠在他怀里,手往他大腿攀爬,脸庞通红:“厉宗谦,我好像发烧了……” 厉宗谦轻叹一声:“乖,我马上要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话音刚落,元雁初不安分的手已经从他衣摆下钻了进去,那双亮晶晶的瞳仁里沁着波光潋滟的雾气,“厉宗谦,我……” 她咽了咽口水,视线也有点迷乱,眼前的男人对她来说很有吸引力,她的身体里似乎一直也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在趋势她对面前的男人下手。 她的手指不知抚摸到什么,没一会,男人低哑的喘–气声响起,“雁初?” 她歪头,轻轻抠了一下,男人身体微僵,她笑了起来:“厉宗谦,你这里是什么呀,怎么手感怪怪的。” 厉宗谦眸色微黯,任由她继续又摸又捏,皱眉打了通电话。 在等人过来的期间,元雁初的动作也愈发的过分,她已经将他的衬衫扯得干干净净,胸肌上全都是她留下的抓痕,吻痕。 她身体滚烫,唇瓣更是肿得仿佛充血般那样吓人,这次不需要厉宗谦去引诱,她就已经焦急地扑上来要亲他。 亲了他的嘴唇还不够解渴,一路往下,咬住他的喉结,手更是不断地摸索。 厉宗谦低头看了眼涨得要跳出来的地方,眉心微挑,房门这时被敲响,他把元雁初放回床上,过去开门。 进来的是一个相貌清俊的男人,他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仿佛被蹂–躏过的男人,“阿谦,你……” 厉宗谦面色淡漠:“先进去看看她。” 看到躺在床上的女人,尹耀用一种看畜生的眼神看他,“阿谦,你对她下药了?” “果然是中药了?”厉宗谦阴冷的面容掠过一抹晦色。 “有办法解掉药性吗?” “得去医院。” “除了医院呢?” 尹耀面色古怪,“那只有男人了。” 厉宗谦愿意让这女孩躺在他床上,那肯定对他来说很不一样,但要厉宗谦献身,他还是觉得匪夷所思,“实在不行,现在送医院也来得及。” “不过厉家到医院有点距离,这段时间,这姑娘肯定会很痛苦。” 元雁初轻轻呢喃出的呻–吟在屋内极其的醒目,尹耀倒吸一口凉气,这姑娘是在挑战男人的忍耐性?这时忽然感觉不对劲,回头就看到厉宗谦愈发阴沉的脸色。 尹耀立刻闭上眼捂住耳朵,不敢再看再听。 “你出去。” “啊?”尹耀无奈道:“我可是医生,我留下还可以帮帮她。” 或许还可以缓解缓解。 厉宗谦冷声:“出去。” 厉宗谦的命令,他也不敢不听,尹耀扯了扯唇,无语地走了。 元雁初浑身燥热,已经在床上翻来覆去,厉宗谦回来时她已经按捺不住把衣服都脱了下来,只剩下贴身衣物,他看不见,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他过去扶住元雁初。 “雁初,你听得清吗?” 等他的手指忽然触碰到光滑滚烫的肌肤,那片的柔软,与平时牵到的手腕不同。 他滚了滚喉结,摸索着去按住元雁初轻颤的肩膀,“雁初,我们现在去医院来不及了。” 元雁初呼吸急促,修长的双腿下意识缠上他的窄腰来汲取快乐,她稀里糊涂地点头:“那……那怎么办。” 她好难受,好空虚,迫切的想要厉宗谦。 她的手已经从他的裤腰那探去,厉宗谦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仍由她柔软滚烫的小手胡乱抚摸他。 他心跳加重,紧绷的肌肤在轻微的动弹,竭力地克制住。 厉宗谦捧起她的脸颊,“现在只有我一个男人,你想怎么弄我,都可以。” 元雁初呼吸慌乱,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你……” 厉宗谦低头看向她摸的位置,微微一笑:“我是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