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求你别勾了!星际暴君沦陷了》 第1章 新捕获的野生人类?地位这一块↓ “馆长,她就是新捕获的野生人类?” “她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语言生涩又难懂,奇怪的是俞星听明白了,她强撑着疲惫睁开眼。 闪亮的金丝笼映入眼帘。 笼体四周缠绕着红蔷薇,她被困在其中,身下是一张软绵绵的白色绒毯。 看得见事物,手脚也能活动。 很好。 处境不算坏。 俞星环顾四周的目光一顿。 站在她面前的两个人看起来像人类,但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动物特征。 比如:雪白的猫耳、火红的狐狸尾。 什么情况? 她眼花了吗? 突然,俞星脑海涌出一段陌生记忆,她这才知道她死后穿到了星际兽世。 被售卖人宠的商贩捕获、圈养。 俞星垂下眼帘。 三层裙摆如花瓣般蓬松展开,奶白色面料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彩珠光,与衣料间的钻石交相辉映。 她微微一动。 垂在肩后的卷发有一缕顽皮地跑到身前。 末世来临后,俞星就将碍事的长发剪了,她看着头发,一双杏眼划过怀念。 馆长语气噙着施舍:“不要试图逃跑,你们野生人类在外吃不饱穿不暖,但在我这,你永远不用发愁。” 俞星两眼放光。 还有这种好事? 俞星在末世挣扎了数年。 吃惯了苦,她多少有点不思进取,扭捏两秒,就坦然接受了外星人的投喂。 不过这喂的是什么? 无滋又无味。 俞星艰难地咽下营养剂,自报家门:“我叫俞星。” 说完。 俞星在心底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的外星语说得真不错,相当合群。 同时。 她继续观察四周。 发现这里的装修风格偏西方中世纪时期。 猫耳少女难掩激动:“她说话了!” 以往。 也不是没有野生人类被捕获。 别提开口说话,但凡她们敢靠近一点儿,人类要么吓晕,要么尖叫。 眼前人类就不一样了。 五官精致,长相优越,是直抓眼球的美。 不仅愿意接受她们的投喂,还敢于交流,这样奇怪的人类雌性,她从来没有见过。 俞星眨了眨眼:“你们……” 不等俞星说完。 猫耳少女捂脸尖叫。 “啊啊啊——这就是人类的声音吗?好甜!好软!好好听!” 俞星:“……” 已读乱回是吧? 与猫耳少女的激动不同,馆长瞳孔收缩成细小的竖缝,他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 这一刻。 他仿佛看到荣华富贵在朝他奔来。 他眯着一双狐狸眼,缓缓开口:“冷静点儿,人类雌性普遍胆小,不要吓到她。” 俞星用手指了指自己:“俞星,谢谢。” 猫耳少女冷静下来:“好的,人。” 俞星:地位这一块↓。 馆长突然开始整理剪裁得体的西装,脚步匆匆地往门外走,好像有什么急事要赶着处理。 俞星重新将目光放在猫耳少女身上。 猫耳少女有一头雪白的及肩短发,白眉下的褐眸炯炯有神,笑起来时,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很快。 她从猫耳少女口中得知她为什么被捕获。 星际时代,人类可以缓解其他种族暴动的精神力,常常被誉为娇气的抚慰宠物。 猫耳少女唯恐吓坏人,轻声细语地解释。 “碳基生物是瑰宝,各大星系中,只有人类能抚慰我们兽人暴动的精神力。” “你们人类都很脆弱,单凭自身没办法在虫族肆虐的恶劣环境中生存下去。” “我们是共生体,人类为什么抗拒我们的收留?” 俞星为同胞发声:“说好听点是圈养,说难听点是奴役。” 正因如此,原身被抓住后郁郁而终,她这才有了穿过来的机会。 猫耳少女恍然大悟。 “难怪人宠自杀率那么高,难怪你们人类宁愿流浪,也不想投入我们的怀抱。” “那你表现的这么乖,是故意降低我们的警惕性,想要伺机逃跑吗?” 不等俞星开口。 猫耳少女指了指俞星的手腕:“不要跑,馆长给你佩戴的电击手环内有百万伏特。” 俞星瞬间歇了逃跑的心思,一秒从心:“我才不会跑;先说好,我可不是怕死,我单纯是不喜欢流浪。” 这时的俞星还不知道,她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已经暴露在不少人眼里。 * 与此同时,王宫。 馆长满脸小心,将光脑高高举过头顶:“王上,新捕获的人类雌性真的和以往那些不同。” 距离馆长几步之外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他有一双深蓝色眼瞳。 瞳仁比眼白多,眼神充满与恶灵共舞的诡异。 眉骨锋利,神情冷淡,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匕首,浑身散发着强烈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的双手背面布满黑色图案。 刺青般的纹路盘踞在皮肤表面,一路蔓延,最后隐没在华丽袖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缓缓坐下,倚着王座靠背,上眼帘微微搭拢,一副漫不经心听故事的模样。 监控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奥纳多搭拢着的眼皮终于掀起,幽邃的双瞳里好像酝酿着危险和暴戾。 半晌。 馆长也没等到什么回应,他弱弱地抬起头,四周哪还有王的身影。 就在他以为暴富没希望时,在人宠馆门外值岗的机器管家发给他一条消息:王驾临人宠馆。 彼时。 俞星刚刚套出她即将成年的消息。 有种不详的预感.jpg 俞星虚心请教:“成年了意味着?” 猫耳少女为俞星解惑:“每个人宠成年后都会被强制绑定饲主。” 俞星怔愣:“有多强制?” 猫耳少女想了想:“价高者得,不过你不用担心,《星际人宠保护法》第一条规定,禁止虐待人类;你这么漂亮,谁养了你都会仔细呵护的。” 俞星:“……” 老俞心里苦,老俞不说。 猫耳少女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哎呀,我下班的时间点到了,明天一早我再来看你。” 俞星一脸绝望地冲打工喵挥了挥手。 原身残留的记忆告诉她,外星人盛产病娇和疯批,有搜集人类标本、骨骼的癖好。 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一个陌生的外星人身上,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如果不幸运摊上个喜欢驯化的变/态,那就是大写的惨。 她不能赌。 她决定化被动为主动,给自己挑一个好外星人;可她初来乍到,并不认识什么人。 就在这时。 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第2章 同居这不是为难我胖虎吗? 奥纳多一路畅通无阻。 最终。 他停在蔷薇不远处。 金丝笼中的人类雌性比监控里的更耀眼,杏眸黑亮,好像萤火虫游进夏夜的森林。 窗外夕阳正浓。 落日余晖穿过玻璃窗照下来,洒在她凸起的锁骨上,泛着一层瓷器的白,白得晃人眼。 乌黑卷发静静地搁在纤弱的肩头,她一动,发间的蝴蝶发卡也跟着颤抖双翅。 比缠在笼体中的蔷薇还要耀眼。 让人忍不住采撷,蹂躏。 奥纳多径自靠近。 人类雌性身上的气味很好闻。 那抹甜香放肆地纠缠自己,毫无分寸地留在他身边,将他的身心浸透。 她似乎很惊讶他的出现,后扬的动作幅度很大,大到晃掉了一只耳坠。 奥纳多拾起掉落的宝石耳坠,隔着金丝笼递还给她时,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绅士地收回。 如他所料。 肌肤如玉,滑得不可思议。 奥纳多贪婪地停了两秒才收回手,他不想吓坏了她,故意伪装得温文尔雅。 “抱歉。” 嗓音温润又柔和。 俞星瞪大眼睛。 这位先生人还怪好的嘞! 就他了! 俞星戴上耳坠,察觉到眼前外星人在自上往下打量自己。 目光侵略感极强,好像一把刀,而她是砧板上被一层一层褪去鳞片的鱼。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俞星不认为自己看错了。 末世练就了她的警惕,她对这种目光再熟悉不过。 不过,能为生活在金字塔底层的人宠道歉,眼前外星人的绅士风度一定刻进了骨子里。 虽然目光可怕,但没有贪婪和欲念。 她不确定以后还能不能遇见更好的外星人,她并不想错过,于是,主动伸出手。 “这位先生愿意养我吗?我很好养的!” 奥纳多神色难辨。 漂亮娇小的人类雌性仰头看着他,她不知道他的底细,就这样送上了门。 真是,单纯啊。 见外星人一动不动, 俞星抓住机会,舔了上去:“先生看着就慈眉善目,温柔敦厚,肯定不忍心拒绝我的对吧?” 我舔舔舔舔舔! 外星人猛地朝她靠近。 他太健壮了。 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塔,倾身而来时,投下的暗影能瞬间将她淹没。 俞星被他这一举动惊得够呛,连忙松开对方的衣袖:“不愿意也行……” 外星人反握紧她的手。 即使隔着黑色的皮质手套,宽大的掌心依旧强劲有力,带着勃发的热度。 奥纳多笑容温柔,嗓音低沉:“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俞星被这一抹笑惊艳到了,等她再缓过神时,馆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回来了。 奇怪的是,馆长此时的语气尽显谦卑:“稍等,这就给您办理饲养手续。” 奥纳多睨了一眼宠物赤裸的双脚。 馆长心领神会地掏出一双水晶高跟鞋,然后,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奥纳多蹲在人类雌性身旁,目光落在莹白的双足上,手里拿着鞋,迟迟不给她穿上。 俞星:“……” 他好像在看自己的脚。 眼神平静,毫无波澜,但不知道为什么,俞星本能地将双脚藏进裙摆。 奥纳多眯起眼,享受着人类雌性此时的颤栗。 俞星缩了缩脖子,多少年死里逃生的经验告诉她,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刚要试探。 饲主凭空掏出一个盒子,一打开,精致的铃铛脚链躺在红丝绒锦盒里。 俞星暗松了一口气。 吓她一跳。 她还以为饲主是恋足癖呢! 俞星重新将脚露了出来。 饲主似乎没有佩戴首饰的经验。 试了两次都没按好暗扣,弄得她有些痒,往回抽了抽脚,却没能抽出来。 奥纳多似乎在笑:“别动,很快就好。” 她害怕的样子真是让他血脉偾张。 他想摘下手套,用指腹轻轻摩挲那绯红的脚踝,可惜,现在还不能。 俞星只觉得气氛焦灼。 再观饲主。 儒雅文质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不愧是她看中的外星人! 俞星就这样跟人回了家。 路上。 奥纳多俯下身,为他的宠物解开手环:“我的宠物,不需要这些枷锁。” 俞星一脸感动。 ?^?,,饲主他,人真好! 很快。 好饲主停下脚步。 “以后,你跟我一起住在这里。” 俞星顺着他的目光往里看。 屋内漆黑一片。 泛着独属男性的强烈的危险的气味。 纯粹的黑暗像恶兽张开巨口,仿佛踏进去就会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俞星莫名生出怯意,下意识后退。 一只大手伸来,扣住了她的手臂,滚烫触感与强劲力度一起袭来,让她动弹不得。 手掌依旧滚烫。 像裹了一团火,烫得她不由得颤栗,也阻拦了她后退的步伐。 俞星仰头看向身边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奥纳多神色意味不明,蓝眸沉沉,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酝酿。 “为什么退?” 他明明伪装的很好。 她为什么还会产生抗拒? 俞星大胆进言:“我想一个人睡。” 同居这不是为难我胖虎吗? 父母死后,俞星独自生活了十几年,直到末世来临,她并不习惯和陌生人近距离接触。 正当她打算继续争取独居生活时。 一名狼耳少女开口打断了俞星的据理力争:“王上,上将阁下在议堂等您。” 俞星:“……” 网上?王上? 原身的记忆告诉她,阿尔法星系有且只有一个王,是位喜怒无常、嗜血残暴的暴君。 奥纳多缓缓松开他的宠物:“等我回来再讨论睡觉这件事,等的无聊可以四处转转。” 俞星乖巧点头。 瞧瞧,多么的善解人意啊! 怎么可能是暴君呢? 奥纳多离开后。 俞星跑到走廊欣赏风景。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 放眼望去,走廊悬浮在水上,幽深的水将现实与倒影分割成两个世界。 嗅着清凉的味道,俞星在水中看到了自己,无论是脸还是身高,都和她前世一样。 俞星感到十分诧异。 原身竟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突然,她察觉到一股恶意,一扭头,正对上狼耳少女眼中的妒忌。 狼耳少女穿着类似中世纪风的洛可可宫廷裙,一身嫩粉色,散发着奢美的甜腻感。 抛去柔媚后,少女秒变狼外婆。 哎呦,小东西还有两幅面孔! 第3章 什么?她精挑细选的饲主是暴君? 艾德琳面目狰狞。 她的父亲、兄长为了阿尔法帝国牺牲,作为战士遗孤,她是唯一一个从小被养在王宫的人。 在她看来,那么多遗孤,只有她被另眼相待,足以证明她的独特性。 父亲、兄长用生命换来她接近王的机会,她距离王后之位只有一步之遥。 王却对她的爱视而不见。 她恨一切能靠近王的存在。 即使是宠物! 艾德琳冷嗤一声:“没有一个宠物能在王身边活过一天一夜。” 再次听见这个称呼,俞星很难忽视:“王?” 艾德琳厉声纠正:“人,你应该称呼王,主人!” 俞星满脑子都是感叹号。 什么?她精挑细选的饲主是暴君? 太有节目了!! 原身没见过暴君,却熟知他。 阿尔法王——奥纳多,十三年前登上王位,以杀止杀,稳住摇摇欲坠的阿尔法帝国。 艾德琳恶劣一笑,低声诅咒:“你注定会死得很惨。” 俞星无语:“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吗?滴两滴醋就能生成二氧化碳的纯碱。” 艾德琳皱眉:“什么?” 她没听懂。 但这不妨碍她针对眼前人类。 “该死的人类!” “你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宠物而已,仗着王给了你几分好脸色,你就与众不同了吗?” “得意什么!” “像你这种低贱的人类,整个阿尔法星系要多少没有,你以为王会多宝贝你吗?” “死在王手里的人类不计其数,你凭什么觉得你是例外?” 俞星:→_→ 纯骂啊? 这我能忍? 俞星零帧起手。 “属蒲公英的吗?见风就给自己加戏。” 艾德琳意识到自己辩不过,她两步并作一步闪现到人类的面前,掐住那道纤细脖颈,五指收拢。 窒息感越来越重。 俞星只觉得呼吸变得困难。 “……” 吵不过就动手? 丫的不讲武德! 艾德琳松开人,将一把黑漆漆的匕首强塞给对方后,阴狠着一张脸将人踹下水。 “你这人类手脚不干净。” “以我的身份,就算一不小心误杀了偷盗的窃贼,也是那名窃贼倒霉。” 俞星:“……” 好大一口黑锅! 坠入水中后, 俞星没有奋力挣扎。 她屏住呼吸,努力自救,渐渐的,她发现这里的水和蓝星的水不一样。 任她怎么向上游, 身体依旧往下沉。 她又药丸了吗? 绝望中,俞星看到一个诡异的黑影朝她游来。 眨眼之间。 两条触手死死缠上她的腰,触手的粗粝与危险搁着布料席卷而来。 谁那么不道德,在水里养怪物? 不多时。 一道身影破水而出。 艾德琳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恐取代,她看见本该溺毙的人类依偎在王怀里。 池水顺着奥纳多的下颌线滴在俞星脸上,俞星掀起眼帘,发现怪物变成了暴君。 暴君圈上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膝盖下抄过,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来。 他救了她一命。 多好的外星人! 怎么瞧都不像暴君啊! 奥纳多逆光而站,面容隐藏在暗处,叫人看不清神情,唯有沉甸甸的压迫感向四周蔓延。 艾德琳嘴唇发白,身体止不住颤抖。 一股强烈的危险感如海啸般席卷,淹没了她本就紧绷的神经,令她心惊胆战。 艾德琳下意识跪在地上。 “王上,是她偷了您的匕首,我只是小惩大诫!” 艾德琳始终低头,不敢去看王的脸色,她触碰了王的逆鳞,擅自动了王的私人物品。 她认罚。 心底却有恃无恐。 她是不一样的,她陪着王长大,王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低贱的宠物伤她。 下一秒。 艾德琳嘴角的笑僵在脸上。 冷冽的寒光闪过。 深红色的血撒了一地。 艾德琳死前看见自己的身体依旧跪在地上,脑袋坠落后滚了好几圈。 奥纳多箍着宠物的腰,嗓音温柔:“怕吗?” 俞星眨了眨眼。 这是在替她报仇。 她高兴还来不及! 怎么可能怕? 宠物眼睛深处没有恐惧,奥纳多满意极了,抱紧宠物,闪身来到内宫。 他用脚抵开门,将宠物放在桌面。 奥纳多深深看了一眼宠物脖颈处出现的骇人的手指印,抬手绕过湿发,大掌覆在她后颈上。 他以绝对控制的姿态定住她,强迫她的视线与自己平视。 “知道错在哪里吗?” 俞星:“……” 她确实有错。 错就错在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 奥纳多语气不变:“为什么不向我求救?” 说话间。 奥纳多手掌攥紧宠物的脚踝。 他顺着脚踝往上。 指腹捏住那片柔软的小腿肚,在经不起折腾的肌肤上留下红印,以示惩罚。 俞星虚心请教:“怎么求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奥纳多睨了一眼铃铛。 俞星秒懂。 同时一脸无语。 铃铛还有这功能? 那你倒是说啊! 俞星坚决不吃哑巴亏:“你没给我铃铛的说明书,我不知道怎么使用。” “……” 奥纳多陷入沉默。 这一幕落在俞星眼里,那就是理亏。 奥纳多暗自决定以后贴身带着宠物,他倾压而下时,宠物下意识抬起手抵在他胸膛。 挡什么? 挡了他还怎么研究精神力抚慰? 俞星觉得气氛又变得焦灼起来,急忙开口:“我去冲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 奥纳多这才想起来人类普遍体弱多病,必须要小心呵护,轻易不能着凉。 考虑到宠物因为他的疏忽才落水,他有必要表一下态度,给某些心思不纯的家伙看。 奥纳多温柔一笑,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手臂处结实健壮的肌理,以及刺青般的墨纹。 “我帮你洗。” 俞星惊恐万状:“啊!?” 奥纳多摘手套的动作一顿,他再次察觉到宠物的抗拒,皱眉不解。 “为什么躲我?” 俞星一溜烟跑进洗漱间。 不躲,她的清白还有吗? 俞星将狂徒锁在外面,背靠着门缓了两秒,耳垂上的红晕才渐渐褪去。 洗完澡。 俞星后知后觉间发现她忘了拿换洗衣服,她裹着浴巾,别扭地站在门内小声道。 “能不能帮我拿套新衣服。” 下一秒。 低沉的闷笑声透过门缝敲在俞星耳边,敲得她的耳垂又变得通红一片。 笑声渐消。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什么东西挂在了门把手上。 俞星等了几秒才开门。 奥纳多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打开光脑,登录星网,搜索宠物不让碰是为什么。 他不经意间抬头,恰好瞥见一只粉嫩手臂从狭窄的门缝中伸出来。 上面还坠着将落未落的水滴。 瞬间,他想起拥她出水时的画面,冰凉的海水搁浅在她锁骨凹陷处。 一同搁浅的,还有他的目光。 许是宠物察觉到他的视线,手臂猛地缩了回去,门内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奥纳多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却解析不出为什么,只得私信询问他那位经验丰富的上将。 第4章 控制自己不要想些有的没的黄的 俞星换上黑色吊带睡裙,刚踏出门。 一道分外强烈的目光扫过来。 目光和它的主人一样侵略感十足,她只觉得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像是被烫了一样。 俞星下意识搓了搓手臂。 奥纳多眉峰微挑:“冷?” 俞星摇头之际。 奥纳多瞬移到她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衣服。 外套兜头扑来,将她一整个罩在其中。 柔软的面料与肌肤相贴,呼吸间,全是那股熟悉的海盐味道。 俞星:“……” 她都摇头了,为什么还觉得她冷? 算了算了。 谁让她善解人意呢。 面对饲主的关心,她能怎么办? 当然是宠着了! 奥纳多很满意宠物浑身散发着他的味道:“明天带你去人宠交流会。” 搜索结果显示,宠物不让碰多半是害羞,改善方法就是与宠物多接触。 瞧。 这不就习惯了他的气味。 俞星仰头,好奇道:“人宠交流会?” 奥纳多将手中的光脑递给宠物。 俞星一目十行,很快明白人宠交流会相当于蓝星的猫狗俱乐部。 讲真。 她不想认识其他宠物,交流做宠心得,奈何人微言轻,只能听从。 这方面听就听了,反正她也掉不了一块肉,但是再被摸下去,她真的会炸! 宠物的手细长而柔软。 奥纳多将这份柔软攥在掌心肆意揉捏,直到宠物狠狠剜了他一眼。 他的宠物果然与众不同。 怎么办。 他突然很想将宠物藏进巢穴。 奥纳多压下小心思,慢条斯理地宣布道。 “我这是在帮你早日克服害羞的情绪,以后的每天,都由我帮你洗澡。” 俞星:“……” 你流氓你还有理了? 之前那么绅士是装的吗? 奥纳多缓缓松开手:“最近几天偷宠贼猖狂,晚上呆在我身边,你才不会有危险。” 俞星狐疑了一秒开舔:“主人英明神武,一看就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 这声主人,俞星叫的毫无压力。 奥纳多坦然接受宠物的赞誉,然后,拿出一瓶膏状药剂。 挖取药膏,涂在红痕处,入手的嫩滑让他假装失忆,抹了一遍又一遍。 痒意致使俞星缩了缩脖颈:“还没涂好吗?” “好了。” 奥纳多盯着已经恢复如初的白皙处,平生第一次品尝到遗憾的滋味。 俞星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 摘下手套,奥纳多旁若无人地解开腰间的皮带。 俞星立马捂住眼睛。 怎么突然就到脱衣环节了? 她是看,还是不看啊? 奥纳多没有给俞星纠结的时间,转身朝洗漱间走去。 俞星:“……” 早知道就过一把眼瘾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潮湿的水汽涌到俞星面前。 她抬起眼眸望了过去。 宽松的浴袍遮不住奥纳多胸膛流畅的肌肉线条,他慵懒地靠在床头,把湿透的额发向后梳。 “过来。” 声音低沉,带着沐浴后的松弛感。 酥得某声控颠颠地跑了过去。 极繁主义的饰纹堆积在一起,拼凑出华丽的地毯,俞星赤脚踩着地毯,绕过垂在地上的厚厚床幔。 她来到饲主面前。 奥纳多曲起一条长腿:“会唱歌吗?” 俞星心想儿歌也是歌。 想她叱咤七彩幼儿园三年,蝉联三届冠军,怎么不算歌王呢? 于是。 俞星信心十足地点头:“会。” 奥纳多眸底划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他们是被诅咒的种族。 空有强大的体魄,却没有自愈能力。 每一次施展精神力,后遗症宛若毒素浸透全身,像裹了一层岩浆,无尽的燃烧侵蚀着他。 灼热的痛楚一丝不苟地烙印在他灵魂深处。 他已经失眠很多年。 人类的歌声、舞蹈可以抚平精神力干旱留下的创伤。 站在他面前的她是唯一不怕他的人类,他期待她能带来惊喜。 奥纳多缓缓闭上眼:“唱你擅长的。” 俞星在脑海翻出熟悉的歌词,自信开腔:“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在俞星蹦出第一个字时,奥纳多蹙紧眉头。 他没有听过其他人类唱歌,但他的宠物明显五音不全,甜美嗓子吐出来的音调宛若魔曲。 这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俞星唱完一遍还想再来一遍。 奥纳多及时制止:“够了。” 俞星一脸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父母病逝后,她的舞台再没有观众。 饲主是唯一愿意坐下听她歌唱的存在,说实话,她还挺享受这一刻的。 奥纳多眉心突突直跳。 宠物的眼睛亮晶晶,仿佛在求他夸奖。 唇珠饱满,嘴角有点微扬的弧度,就是唱出来的音符根本入不了耳。 俞星极力表现自己:“我这还有三百首。” “……” 奥纳多咽下批评,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宠物:“会跳舞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俞星陷入沉思。 广播体操算舞蹈吗? 不管了。 都是民族舞。 俞星再次自信点头:“会!” 奥纳多抿唇,眸底闪过迟疑。 宠物四肢纤细,腰肢柔软,舞总能入眼……吧。 事实上,他高估了他的宠物。 宠物手臂一开一合,很有节奏感。 那姿势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充满蓬勃的朝气,尽显柔韧与力量。 只是少了他想要的舞感与美感。 奥纳多薄唇抿成一条线。 时间一点一滴地划过。 俞星停下来休息。 她已经努力把自己调成舔狗,却仍然没能满足饲主饕餮般的胃口。 男人,你的名字叫贪心! 奥纳多目光沉重,视线落在一本厚厚的纸质书上,突然笑了笑,掌心轻拍大腿,示意宠物坐上来。 俞星满脸震惊,控制自己不要想些有的没的黄的,这位99.9%的可能是暴君。 轻易不能YY! 什么?你问剩下那0.01%呢? 那是她心存的侥幸! 奥纳多自诩是个有容忍度的饲主,秉承“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的理念。 见宠物一动不动,他长臂一伸,将纤弱的身影抱进怀里。 俞星被迫侧坐。 敏感使她的眼睫飞快地颤了几下,她忍不住低头,去瞪腰间那只很难忽视的大手。 就看见。 饲主手背盘踞着的扭曲图案。 原身记忆告诉她,那是阿尔法星系王族的象征。 TvT剩下0.01%也没了! 奥纳多托着宠物的腰,防止她掉下去:“正式认识一下,勒维亚坦·奥纳多。” 俞星在心底发出土拨鼠般尖叫。 明牌了? 演都不演了? 奥纳多自爆身份后,没有在宠物脸上看到惊讶与惧怕,沉沉笑了笑,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这么粉白娇嫩。 应该能掐出水吧? 第5章 好好好,拿美色考验她是吧? 俞星身体一顿,脸颊与粗粝的指腹相触,令她后背寒毛瞬间立起。 他就这么捧着她的脸,逼她抬头,看向他。 修长的手指反复揉捏。 很快。 娇嫩的皮肤通红一片。 宠物用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地看着他,眸底藏着不忿。 奥纳多心情愉快:“在想什么?” 俞星语气虔诚:“能退货吗?” 奥纳多松开宠物,手肘自如地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姿态过于懒散放松,语气却不以为意。 “你觉得呢?” 俞星想也不想地摇头:“不能。” 奥纳多赞许:“真聪明。” 俞星:“……” 那你还整这死出! 俞星的无声换来奥纳多沉沉笑声,等到笑够了,奥纳多将纸质书放在她怀里。 低头一看。 俞星无语了。 谁家好人的睡前读物是《法典》? 奥纳多换了个姿势,将宠物牢牢圈在怀里,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 “念。” 俞星后背被迫紧贴一堵墙,滚烫气息危险地占据她后颈,她顿时僵直身体。 隔着衣料,这堵墙要命的热度还是源源不断地渗进来,像蒸笼一样,要把她全身蒸透了。 这还不算完。 墙伸出宽大的手掌,覆在她手上。 奥纳多执着宠物的手翻开第一页:“就这么念。” 俞星嘴角一抽。 好好好,拿美色考验她是吧? 真当她是什么经得住考验的好东西吗? 俞星很努力地忽略背后的热源,然而,越念越热。 房间只开了一扇小窗,潮湿的水汽没有散去多少,夹杂着热气一起弥漫在房间里。 俞星燥得不行,一边念,一边给洗漱间的排风系统打了个一星差评。 等到俞星念得口干舌燥时:“第二十七条……” 一扭头。 奥纳多靠在床头的四方枕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沉沉睡去,睡着的他面部少了点冷冽,多了些柔和。 俞星在心底评价完睡姿,打算离开。 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奥纳多忽然钳住她手腕往床的方向一带。 俞星被奥纳多拽得重心不稳,一头栽进他怀里,连带着一起翻了个身。 奥纳多双目始终紧闭,手臂却收得更紧了,嗓音带着睡时的沙哑。 “别动。” 俞星:“……” 对自己的重量自信点儿。 像座山一样。 她想动也动不了啊! 吐槽中,困意来袭,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俞星也犯起了困。 * 第二天一早。 俞星是被压醒的。 梦中,她成了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大圣,怎么也翻不出如来的手掌心。 痛苦地睁开眼。 一颗乌发黑亮的脑袋横枕在她胸前。 俞星下意识抬手朝登徒子扇过去。 巴掌停在半路。 俞星想起来她穿越了,眼前这颗脑袋的主人是她的饲主,饲主素有暴君的恶名。 轻易不能反抗……去你的不能! 俞星用力推开脑袋。 被宠物触碰的一刹那,奥纳多敏锐地睁开眼,不等他搞清楚现状,一只脚踹了过来。 意识到是宠物后,奥纳多没有躲,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踩在他胸前的小脚,又看了眼宠物。 俞星倒吸一口气:“啊嘶,痛痛痛!” 她仿佛踹在一块坚硬的巨石上,疼得眼泪差点飙出来,正要抱着脚揉。 奥纳多阻拦了她的动作,攥紧她的脚。 大掌侵略性很强,好像在她脚上套了枷锁。 揉搓的力道不小。 带着粗粝的触感和灼热的温度。 俞星很痒,却不敢动:“你听我狡辩!” 奥纳多掌心缓缓向上,落在脚踝处。 五指张开又收阖,看着那片丰润的皮脂在他指缝间隆起微鼓的弧度。 “狡辩?” 他的声调慵懒中带着一丝笑意。 俞星一脸乖巧:“我睡姿一贯不雅,踹人都是轻的。” 她简直不要太聪明! 如此完美的理由都能找到。 这回,她总能一个人睡了! 奥纳多语气温柔:“没关系。” 俞星:“……” 演我是吧? 见过暴君真实的一面,这份温柔怎么看怎么假。 偏偏俞星还不能说什么。 奥纳多松开满脸狐疑的宠物,转身朝洗漱间走去。 独自一人时,奥纳多脸上的温柔如潮水般褪去,视线凝固在镜中的自己身上。 他睡着了。 他竟然睡着了。 一夜好眠。 梦中。 蔷薇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轻轻扫过,缓慢地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精神识海。 干裂的土地迎来了久违的甘霖。 尤其是昨夜的枕头和积雪团一样柔软,软到他忍不住回味,可他不记得他有一个这样的枕头。 思着想着。 奥纳多垂下眼眸。 他的宠物挺有活力。 想来。 以后怎么折腾都没事。 与此同时。 跳下床的俞星打了个喷嚏。俞星顺着冷空气看向窗外:“下雨了?” 她没有亲身经历过星际的雨,却深刻记得昨天的溺水感,知道这里的水和蓝星不一样。 奥纳多从房间一头踱步到另一头:“雨季来临。” 俞星不明所以。 奥纳多擦拭着微湿的额发:“兽人的繁殖期也要到了。” 俞星捂着脸震惊:“我们已经熟悉到可以一起探讨这么私密的话题了吗?” 奥纳多狭长的眸眯起:“我是叮嘱你,远离兽人;繁殖期,兽人控制不住兽化,没有理智可言。” 俞星眨眼,眸中明晃晃地写着“你不也是兽人吗”。 奥纳多挑眉:“我?我和他们不一样。” 网上至今还流传着人宠被饲主蹂躏致死的新闻。 真奇怪。 怎么会有人对宠物感“性”趣? 他的视线从宠物脸上滑到手上。 如果。 他是说如果。 将那一截小拇指含在腕齿间吸吮是什么滋味? 这一想法刚冒出来。 奥纳多开始烦躁。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触足有了自己的意识。 此刻。 它们挤占他的大脑,左右他的思想,在骨肉里疯狂蠕动,想要从身体里钻出来,叫嚣着缠上宠物。 俞星默默记下饲主的叮嘱。 同时忍不住好奇。 繁殖期的兽人能有多危险? 正好奇时,身后覆来一片浓重的阴影。 独特的冷戾压迫感,让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俞星嗅出危险的味道,拎起裙摆,一溜烟跑没了影:“我去洗漱!” 奥纳多呼吸变得特别粗重。 急促又克制。 他没有追上宠物,用仅存的理智拨通一个紧急联络号。 第6章 我,俞某人绝对不与你同流合污! “喂?” 一道没睡醒的沙哑声从听筒传来。 奥纳多语气噙着毋容置疑:“三分钟,滚到我面前。” 光脑自由落体,砸进地毯。 奥纳多伸出一只手撑在墙壁上,手背面青筋绷起。 听到动静,俞星擦着脸走出洗漱间。 奥纳多抬起幽深的蓝眸,精准无误地捕捉到她的身影。 视线笔直、炙热。 喉结剧烈滚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奥纳多现在的样子有点古怪。 俞星敏锐地顿在原地:“你……没事吧?” 她不知道奥纳多怎么了,但她知道暂时不能靠近他,于是,转过身拔腿就跑。 可惜她没能如愿。 她的脚刚迈出去两步。 一股凉意忽然攀着脊背迅速缠上来,紧接着,一具高大的身躯毫无预兆地贴在她后背。 奥纳多猛地将她扑倒在地,冰冷的吐息若有若无地喷洒在她脖颈处。 即使隔着衣服,俞星也能判断出奥纳多此时的体温低得不正常。 如果她回头。 就能看见奥纳多显露出恐怖的非人感,手背上的黑纹散发着荧蓝色的生物光。 像生活在深海里的怪物。 披上人皮,爬上岸,但在饥饿状态,依旧难免使用最原始的狩猎方式,诱饵上钩。 俞星声音颤抖,努力用理智判断现状:“你饿了吗?” 奥纳多想了想。 饿? 对,它们很饿。 它们正在他体内疯狂叫嚷,要他扣住她的颈骨,让她释放更多的信息素。 二十九年来。 他腐烂的世界有很多陪葬品。 不在乎多这一个。 他只需要用触足上尖锐的腕齿刺入宠物颈部,温热的鲜血就会裹挟着信息素喷发。 俞星扭过头:“冷静……” 话还没说完。 只见。 数道蓝到发黑的触手从饲主背后伸出,触足上布满古老神秘的黑色纹路。 腕足一侧的吸盘中隐藏着一圈锋利腕齿。 明明没有眼睛,却给她一种被注视的粘腻感。 它们争先恐后地扑向她,缠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时不时发出低频的嗡鸣,像是在喟叹。 俞星眼前一黑又一黑,阴冷的危机感袭上脊背,后背倏地渗出一层冷汗。 温度骤降。 空气中笼罩着一层阴冷的湿气。 就在俞星以为自己会被怪物一般的触手淹没时,一只金灿灿的猫头鹰扑闪着翅膀出现。 触足纷纷直立起身,朝入侵者袭去,猫头鹰灵活地躲过数条挥舞的杀器。 其中一条成年人手臂粗的触足歪了歪头,挤开其他触足,冲向扰“鱼”清梦的小虫子。 这一次。 猫头鹰避无可避,像是被极速狂飙的跑车撞上,直直地飞了出去。 在飞出去之前。 猫头鹰成功将一罐针剂扎在触足身上。 触足安静下来,它们不甘地回归本体。 猫头鹰慢慢变成人形。 人形的他身量极高,金发碧眼,五官俊美,一双瞳孔绿的像薄荷黑巧。 他靠着墙壁嘴角微勾,一身黑色军装,凌乱的发丝、唇边的血渍让他多了些战损感。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你还好吗?” 变故发生的太快。 快到俞星还没反应过来。 她看了一眼睡(奥)美(纳)人(多),又看了一眼疯狂吐血的猫头鹰男士。 “我还好,但你似乎不太好。” 奎因用指腹擦去嘴角血渍:“习惯了。” 俞星:( ̄. ̄)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奎因从一侧口袋掏出一副无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对着光脑一波计算后。 “一罐抑制剂七万八,工伤十万一,凑个整;请帮我作伪证,王欠我二十万。” 俞星:“……” 你确定你家王醒来后不会揍你吗? 俞星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要脸,实在不要脸,我,俞某人绝对不与你同流合污!” 奎因怔愣一瞬后笑出声:“分你一万。” 俞星严肃道:“做人要脚踏实地,实事求是。” 奎因打了个响指:“两万,不能再多了。” 俞星见好就收:“成交!” 奥纳多:“……” 他原本还在担心宠物被他吓坏了,没想到,不仅没怕,还敢当着他的面,和他的上将算计他的钱。 俞星正思考这两万怎么花。 一扭头,对上一双充满笑意和玩味的蓝眸,她伸出手,盖住饲主的眼睛。 奥纳多沉默一瞬:“你倒是胆大。” 俞星重重点头。 那是。 胆子不大,末世来临后,她就吓死了。 奥纳多垂着头,任由宠物盖住他的眼。 淡淡的蔷薇花香萦绕在心间,常年盘踞在心底的烦躁,全都安静下来。 他就这么静静地待着,一句话不说,直到奎因企图和他的宠物互加好友。 奥纳多又开始烦躁了。 一条触足不受控地钻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奎因警惕地跳远。 “哎?哎!” “怎么又出来了?看来下次要让博士加大剂量。” “别打脸,别!” “王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俞星听得一头雾水:“错在哪了?” 奎因捂着红肿的脸,吐字不清:“介泥别管。” 俞星不理解,却大为震惊。 这就是舔狗的最高境界吗? 大师,她悟了! 奥纳多见宠物盯着奎因,心底莫名有些燥,他故意走到二人之间,不经意间挡住宠物的视线。 “不好奇我为什么这样……吗?” 俞星反问:“问了你会说吗?” 奥纳多轻笑:“不会。” 俞星斜了奥纳多一眼。 就知道你又要整这死出! 奥纳多坦然接受宠物的不忿:“饿了吗?” 俞星摸了摸肚子。 不提还好。 一提,她还真有点饿了。 奥纳多拦腰抱起宠物。 俞星挣扎起来:“我有腿,我可以自己走。” 奥纳多用行动镇压了宠物的反抗。 奎因看着远去的身影,震惊地张大嘴巴。 这是他那桀骜不驯、暴虐无常的王? 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王每一次犯病,尸横遍野都是轻的,这也意味着王宫的侍女是高危行业。 像今天这种零伤亡的情况,他还是头一回见。 王宫以前也有人宠,无一例外,都会被王的拟态吓个半死,根本撑不到他来。 不行,他得跟上去看看。 别问。 问就是他关心王。 他才不会承认他想蹭一顿早饭! 第7章 他不应该在桌上,他应该在桌底 奎因仰头灌了一瓶药剂,身体恢复如初后追了上去。 “王上,建议您找博士复查一下。” 奥纳多充耳不闻。 奎因又喊了一声:“王上?” 俞星贴心地替饲主回答:“他的意思是你建议的很好,下次不要建议了。” 奎因笑着摆手:“不可能,王不会……” 下一秒。 奥纳多开了口:“就是她说的意思。” 奎因:“……” 他,费德提克·奎因,王最信赖、最重视、最喜爱的心腹,好像失宠了!! 奎因在心底咬着小手帕,嗔怪地看了一眼“负心汉”。 奥纳多头也不扭,后脑却仿佛长了双眼睛,语气森冷:“眼睛不想要了?” 奎因一秒恢复正经,严肃欣赏壁画。 俞星待在奥纳多怀里看得稀奇,视线随着猫头鹰男士落在身侧。 墙壁上挂着数幅巨大的油画。 画框采用不知名材质,画中是原身也没见过的风景。 每隔一米,就有一盏美人鱼形状的壁灯,灯罩上雕刻着奇怪的海洋元素。 他们走下旋转楼梯,来到目的地。 俞星忍不住赞叹:“就冲装潢,我给餐厅打五星。” 奎因熟练地坐在长约五米的餐桌一侧,拿起专属他的纯金刀叉。 “这才哪到哪儿,等你尝过王宫特供的美食,你就知道什么叫人间美味。” 俞星满心期待,吞了口口水,却被安排在主座上,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她应该坐在这吗? 关键是,她坐在这,饲主坐哪儿? 和她同样疑惑的还有奎因,他饭也不催了,直勾勾地盯着让他感到陌生的王。 奥纳多和俞星并排坐下。 他将手臂绕到宠物身后,极其自然地搭在座椅扶手,形成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庇护姿态。 俞星不耻下问:“这么多椅子,是坐不下我们吗?咱俩为什么非要挤在一起?” 对于宠物的疑问,奥纳多没有做出解释,卷起宠物鬓边一缕发丝,绕在指尖上把玩。 奎因嬉笑的脸终于正经起来,他已经察觉到王对眼前人宠不合常理的占有欲。 刚想询问什么。 奥纳多抬手打断。 下一秒。 数道身影托着餐盘鱼贯而入,她们穿着统一的黑白色长裙,垂着头放轻脚步走进来。 俞星瞬间被盘中食物吸引:“这些是?” 蓝色的外壳,看起来像鸡蛋,却足有巴掌大,重点是每个盘子中都是蛋。 奥纳多语气无波无澜:“水鱼蛋。” 俞星震惊了。 堂堂一国之主,就吃这? 说好的人间美味呢? 没有满汉全席,也得有个三菜一汤吧! 俞星慢慢冷静下来。 原身记忆告诉她,星际食物匮乏,可食用的食材并不多,昨天吃的营养剂才是常态。 眼前水鱼蛋或许真的少见。 猫头鹰男士已经吃得抬不起头,就是对水鱼蛋最大的赞美。 奎因剥皮切片,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很快就清空两盘,朝第三盘进军。 奥纳多等到奎因撂下刀叉,才道:“出征在即,将一军团料理干净。” 俞星嚼嚼。 奎因擦嘴的动作一顿:“呃,我需要请示一下,是所有的都不留吗?” 奥纳多神情莫辨:“军团不需要蛀虫。” 俞星嚼嚼嚼。 奥纳多又道:“另外……” 俞星嚼嚼嚼嚼。 奥纳多将目光落在宠物鼓起的腮帮子上。 俞星咽下第二颗蛋:“你也想吃?我给你剥。” 说着。 俞星熟练地用饲主手上的戒指磕破水鱼蛋。 奥纳多俯下身,就着宠物的手,咬了一口。 俞星一动不敢动。 饲主靠近的声音清晰可闻,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吹在指尖的呼吸仿佛带着刺。 扎得她险些拿不稳。 她挪了挪位置,企图远离热源。 奥纳多将目光落在宠物的耳垂,看着薄薄的绯色从耳垂一点一点地向四周蔓延。 还是那么撩人心扉。 他伸出手。 带着一层茧子的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直到宠物的耳垂泛起更显眼的红。 做完这些他愣了。 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异欲望,迫使他做出自己都感到出格的动作。 宠物瞪他也是应该的。 奎因:“……” 他不应该在桌上,他应该在桌底。 心底那抹奇怪的感觉越演愈烈,奎因开口试探:“王上,您在哪找的这小东西,真可爱……我错了!” 他只不过是多看了一眼人宠,下一秒就察觉到王的不悦,以及触足的蠢蠢欲动。 至此,久经情场的他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的王压根没把眼前人类当宠物养。 最主要的是王还没意识到问题。 才会在昨晚那样询问他。 任由事态发展,阿尔法帝国兴许会迎来有史以来第一位人类王后。 哈。 他有些期待了~ 奥纳多逐客:“滚吧。” 奎因连忙拿起两枚水鱼蛋往口袋塞:“得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于心腹的财迷和抠门,奥纳多满心嫌弃,他也没缺过对方什么东西,偏偏这些毛病就是改不掉。 奥纳多将脸转向宠物,眼神又变得温软如春水,眸底藏着他还没意识到的偏爱。 “喜欢吃?这些都是你的。” 听到这。 走到半路的奎因泪流满脸:“王上。” 奥纳多眉心突突,触足忍不可忍,掠了出去:“你那一份已经到你府上。” 挨了一下的奎因心满意足地飞走了。 俞星发出灵魂拷问:“他是不是受虐狂?” 奥纳多:“……” 不想承认。 有种属下丢脸就是自己丢脸的感觉。 奥纳多转移话题:“吃完带你出去。” 俞星回过头,与人四目相对。 离得近了。 可以看清那双蓝眸比夜间的更深沉,像是能吞噬泰坦尼克号的深海漩涡;藏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好奇,忍不住探究。 她联想到那些奇怪的触手。 是鱿鱼,还是章鱼? 俞星开始想念鱿鱼串和章鱼小丸子,吞了口口水。 奥纳多狭长的眸眯起:“没吃饱?” 低沉的嗓音敲在耳边,俞星脊背发麻,她抬手抵在那具精壮的胸膛前,拒绝对方再靠近。 奥纳多怎么可能放弃靠近。 他将她按在怀里。 俞星感受着掌心不断有热源传递,那具胸膛下的心跳如鼓鸣,隐隐显露蛰伏的危险气息。 “饱了!有出门的衣服吗?” 第8章 深谙猜拳之道,还能输给区区外星人? “我换一下!” 俞星找了个合理的借口,逃脱了那个让她感到浑身不适的怀抱。 信息素还残留在奥纳多四周。 沉寂了没一会儿的触足又开始躁动不安,恨不得将她的气味吮得一干二净。 奥纳多内里掀起一阵狂暴,表面却看不出丝毫异样,甚至有闲心帮宠物参谋穿哪件。 俞星逛了一圈衣帽间,停在奥纳多十米之外:“只有裙子吗?” 听到这。 跟在俞星身后的豹耳侍女抬起头,她不知道回什么合适,只能用沉默代替回答。 奥纳多蹙眉:“这些都是最近流行的款式,你不喜欢?” 俞星摇头:“我不喜欢穿裙子。” 豹耳侍女听得头皮发麻。 眼前人宠未免太大胆了! 在末世呆久了,俞星更喜欢方便行动的长袖长裤,她坚持己见。 于是。 二人各执一词,就着穿什么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双方选手谁也不让。 猝然失去穿衣自由的俞星忍不住反问:“我连穿什么都不能自己决定?” 奥纳多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强大的压迫气场从身侧传来,豹耳侍女余光瞥见一片墨色衣角由远及近,心头一阵恐慌。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张冷漠如神只的脸。 她们这些人,见到王就没有不恐惧的;就连那些大人,对王也是敬畏、害怕居多。 眼前人类怎么能这么胆大妄为? 竟敢与王对着干! 嫌命长吗? 豹耳侍女急得冷汗直流,却只能默默祷告,祈求王待会不要迁怒她们。 杀了人宠,就别杀她们了! 奥纳多缓缓朝宠物走去,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散发着一股平静的疯感。 豹耳侍女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人宠,眼底划过不忍。 王不允许任何人忤逆。 可怜的人类,注定难逃厄运。 俞星看着朝她逼近的奥纳多,脑中警铃大作。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性格强势的那类人往往听不得有人跟他唱反调。 俞星一把握住那只抓向她的手,顺毛哄:“冷静!” 她大脑飞速运作。 很快。 俞星想到一个合理的不伤感情的解决方案:“这样吧,剪刀石头布,赢的那一方决定我穿什么。” 奥纳多将涌上心头的不悦压了下去,把宠物的手攥在掌心,不懂就问。 “什么是剪刀石头布?” 俞星简单介绍了这个老少皆宜的游戏,换来奥纳多若有所思的沉默。 俞星邪魅一笑:慌了吧哥们!(挺胸) 想她一个深谙猜拳之道的老手,还能输给区区外星人? 她自信极了。 一分钟后。 连输三局的俞星震惊了。 俞星盯着自己的剪刀手:“不可能!” 奥纳多嗓音噙着慵懒的暧昧:“再来?” 俞星自然不服输,她把自己的惨败归咎于奥纳多的新手保护期。 直到十局十败。 俞星欲哭无泪。 她,给蓝星人丢脸了! 豹耳侍女惊讶地张大嘴巴,她发誓,她刚刚嗅到了危险,那是藏在基因中的警钟在嗡鸣。 为什么? 为什么人宠几句话就能让王冷静下来? 豹耳侍女很想再看一眼人宠,却害怕王认为她在觊觎,强忍着没有抬头。 俞星心情那叫一个郁闷。 奥纳多就这么盯着宠物,瞳仁蓝得发黑,好像有一种粘稠的情绪在酝酿。 半晌。 奥纳多指向一处,用眼神示意人拿过来。 时刻关注的豹耳侍女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将一套水蓝色衣服捧到王的面前。 俞星看着裤裙套装:“哎?” 奥纳多好整以暇地倚靠在墙壁上,目光落在宠物重新亮起的眼睛里。 他静静等待宠物的回应。 俞星张开双臂,不要钱的夸赞疯狂往外吐,语气十分夸张。 “主人的光芒如太阳一般耀眼。” “世间怎么会有您这般宽容、智慧的人,您的优雅风度让我忍不住为之倾倒!” 奥纳多嘴角勾了勾。 这小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呢? 俞星欢天喜地地换上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来,对着镜子转了一圈,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的眼神变了。 奥纳多目光随着衣摆转动。 束腰处有一条飘带,让她的身段显得更加纤细。 充满愉悦的信息素再次溢出,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快要控制不住那些触足。 抑制剂似乎失效了。 它们很想,很想贴上去。 仅仅是贴上去吗? 不,不够。 但它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缓解躁动。 奥纳多阖上眼眸,精神力幻化为刀,斩断了在精神识海中疯狂叫嚣着的触足。 触足是他的一部分。 失去它们,对他的伤害也很大。 奥纳多额头青筋暴起,在他像往常一样独自舔舐精神力溃散时,突然有两只手按在他的太阳穴。“偏头疼吗?这样好点没?” 宠物的声音直抵精神识海,平息了疼痛,也镇压了触足的蠢蠢欲动。 奥纳多掀起眼帘,与人四目相对。 曾经, 他很不忿。 渺小、脆弱、娇气的人类凭什么能抚慰他们,对强大如他们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侮辱? 现在, 他有些理解了。 奥纳多轻轻攥住扫过他手背的发丝。 俞星顺着奥纳多的目光看向卷发:“长发有点碍事,容我搞个发型。” 奥纳多温柔一笑:“我来。” 俞星满眼怀疑。 奥纳多坦然自若:“不会可以学。” 俞星没打击奥纳多学习的热情。 但很快。 二人就高马尾和丸子头产生分歧。 俞星刚想据理力争。 奥纳多意有所指:“我赢了你。” 俞星:“……” 一次猜拳当两次使? 做个人吧! 俞星见奥纳多嘴唇泛着一层病态的白,仔细想想,犯不着在小事上跟人争执。 于是,她将头发交给对方。 俞星乖巧地转过身。 奥纳多侧过头,喉结一动。 离她越近,失控感越重。 他不得不分心镇压触足,在宠物的期待下,笨拙地给人扎了个丸子头。 卷发梳到脑后,宠物露出一张瓷白的脸,双眸盈盈,仿佛盛满了一汪清泉,清澈洁净。 俞星惊喜:“好看!” 奥纳多却不太满意:“第一次,不熟练。” 俞星日常夸奖:“第一次就扎得这么完美,潜力股啊!” 奥纳多抑制住嘴角的上扬。 小小丸子头,有什么难度? 俞星大胆进言:“下次我想扎鱼尾辫。” 奥纳多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在宠物看不见的地方搜索鱼尾辫教程。 主打一个有求必应。 第9章 不是吧阿奥,这么放心她一个人出门? 出发前。 豹耳侍女奉上一条球体项链。 吊坠有拇指大小,泛着深蓝色的玻璃质感,像是由某种名贵宝石打磨而成。 凑近看,可以看到球体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动,那东西看起来像活的Q版章鱼。 再看项链圆盘。 上面刻的不是花纹,而是条形码。 俞星好奇:“这是?” 奥纳多沉厚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笑。 “海蓝珠,全星际只此一颗。” “扫描后会显示出你的个宠信息,以防你迷路后被当成野生人类,抓走二次售卖。” 他真是一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饲主。 什么状况都预想到了。 宠物一定十分感动。 俞星眼睛发亮:“值多少钱?” 奥纳多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没有饲主陪同,给你钱,你也不能消费。” 俞星接受良好:“干看着我也乐意。” 奥纳多:“……” 他身边的怎么都是财迷? 奎因算一个,宠物也是。 奥纳多闭上眼缓了缓,取出项链,亲手为宠物戴上。 海蓝珠内藏着他的拟态分身,一旦宠物遇见生命危险,他会第一个发现。 俞星对一切都抱有好奇心,从出了海上古堡到坐在飞行器上,全程左顾右盼。 踏上飞行器之前,奥纳多突然停在原地,目视王宫西南方向,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奥纳多突然停在原地,目视王宫西南方向,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你先去,我稍后就来。” 俞星没听清,一个劲儿地点头,全神贯注地研究怎么开飞行器。 她随便按了个按钮。 下一秒。 一道3D身影浮现在驾驶舱前,戴着礼帽的白色海豚发出电子机械音。 “白痴乐意为您效劳,请问是否启动飞行器?” 俞星愣了两秒:“你叫白痴?” 白痴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是的,请问是否启动飞行器?” 俞星:“……” 这名字起的。 谁那么恶趣味。 不会是奥纳多吧? 俞星一边猜测,一边点头:“是。” 她并没有看见奎因悄然出现,正冒雨站在飞行器左侧,大声地喊她,见她不应,急得直拍窗。 白痴用鱼鳍摘下礼帽,弯腰行礼:“请选择:自驾模式/手操模式。” 俞星毫不犹豫:“自驾模式。” 白痴优雅地戴上礼帽:“请输入目的地。” 俞星一字一句:“人宠交流会。” 白痴模拟出安全带,手把手地教人怎么系。 “目的地已锁定,请系好安全带,出发前往人宠交流会,预计到达时间三十六分钟五十七秒。” 俞星稳稳坐在柔软的驾驶位,赞叹道:“这么智能,怎么能叫白痴呢?” 她光顾着感慨,完全没注意到飞行器外的奎因在狂追。 一路顺风。 白痴适时播报:“请选择附近的停车场。” 俞星就近选了个地方。 飞行器稳稳停靠。 下了车,俞星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她才反应过来。 不是吧阿奥? 这么放心她一个人出门? 吐槽中,俞星打着伞,漫无目的地走着。 突然。 一名女孩一头撞进她怀里。 俞星举起双手:“哎哎,别想碰瓷我啊!” “救我……” 女孩黑发黑眸,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雨水打在身上,更显狼狈。 俞星发现女孩在看清自己的模样后,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挣扎着就要起身。 俞星扶起踉跄倒地的女孩:“不是碰瓷的话,说出你的委屈,兴许我能见义勇为呢?” 女孩闭眼苦笑:“你?你不能。” 俞星刚要说什么。 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俞星迎面对上一伙人。 为首的男人红发张扬,一身考究的贵族装扮,外衣长度及膝,衣领、袖口、下摆坠着昂贵的宝石。 伞下的他红眸微敛,轻声笑了笑,端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阴鸷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强烈侵犯性,像是在揣摩一件稀有物品。 俞星毕竟是从末世拼杀出来的,哪怕换了身体,对别人的目光和神情也格外敏感。 她在末世见多了这种眼神,动了动脚,很想赏对方一记断子绝孙腿。 见她不回应, 男人身边的护卫大声呵斥:“霍特先生在跟你说话,人类,你怎么敢装作听不见?” 霍特先生抚摸着虎口处的牙印,居高临下道:“你怀里抱着的是我的宠物,她伤了我,按理说,要被就地绞杀。” 女孩看向霍特先生的目光充满怨恨,她想跟人拼了,奈何身体素质不允许,当场晕了过去。 俞星稳稳接住女孩:“不按理呢?” 霍特先生笑容逐渐加深:“跟我走,你替她,取悦我。” 人宠娇弱,可怜又无辜。 受了伤,眼尾总会泛着一层显眼的红。他享受人宠恐惧他的眼神。 为了时常看到那种眼神,他特意在府内打造了一座狩猎园,将人类和精神力崩溃、失去理智的兽人关在一起。 聆听她们悦耳的惨叫。 最近,他感到厌烦。 他想开发新游戏,才来人宠交流会找灵感。 没想到带在身边的宠物看起来安分守己,却敢咬伤他,逃脱护卫的阻拦。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追捕途中,他会遇见让他心颤的缪斯。 他的缪斯,眸中仿佛能绽放出美丽的繁花。 微卷的鬓发垂在净白的面孔上,嘴唇弧度漂亮,看向他时,满眼厌恶。 高傲又倔强。 他最喜欢摧毁这种人类。 霍特先生等不及要将他的缪斯带回家,向前的步伐越发坚定。 俞星眯眼笑了笑。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想动手了。 俞星将女孩小心翼翼地放在树荫下,握了握手腕,不知道她的冰系异能有没有跟着她穿越。 她喜欢一击毙命。 听起来有点不计后果。 希望饲主能为她收拾这个烂摊子。 俞星在心里这样想着,忽的,一只金色猫头鹰飞落在地,化作人形,围着她绕圈,边绕边输出。 “你你你,我喊你那么多声,你没听见?” 俞星眨眼,指了指自己:“你喊我了吗?什么时候?不好意思,我真没听见。” 奎因陷入沉默,他想起来了,王的这架飞行器隔音效果特别好。 俞星暗暗叹气。 还好她没有趁机跑路的想法,这要是跑了,不就被猫头鹰男士抓了个正着? 合理怀疑饲主在钓鱼执法! 奎因冷着脸瞥了一眼周围:“什么情况?” 俞星举手发言:“他要我跟他走,还要我取悦他。” 饲主不在。 饲主的舔狗在。 跟谁告状不是告呢? 第10章 理论上是,但我这人不接受理论 霍特先生笑不出来了。 奎因精准锁定他的位置,目光冷冽,仿佛一把尖刀,狠狠插在他的喉咙上。 他骇得垂在发间的羽冠本能地竖了起来。 霍特先生退到一众护卫身后:“上将阁下,您听我解释……” 护卫们双腿发抖。 雨水没有冲刷掉潜伏在空气中的危险,他们恐惧直面对上军团中的传奇人物。 退伍后,他们背弃了信仰,忘记了在旗帜下的宣誓,以应聘成为霍特家族的护卫为荣。 他们享受平民仰视他们的滋味。 跟着霍特先生过惯了横行无忌、肆意妄为的生活,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离死亡这么近了。 此时,他们的脑子一团乱麻,拔枪御敌的动作变得无比生疏。 奎因新奇地勾了勾唇。 这一动作并没有柔和奎因轮廓冷硬的面部线条,反而像利刃出鞘,攻击感乍现。 奎因毫无预兆地化成拟态,无声穿过护卫群,犹如笔直的箭矢,利爪不偏不倚地袭中目标。 一声惨叫过后。 被团团保护的霍特先生就这样瞎了一只眼。 血液从霍特先生的指缝中渗出,顺着脸颊向下滴落,半张脸鲜血淋漓,看上去十分恐怖。 奎因慢悠悠地化出人形,用丝绸手帕擦拭双手:“王宠,你也敢染指?” 霍特先生咬紧后槽牙,藏起狠意。 眼前人是帝国最年轻的上将,被全民誉为阿尔法王手中最锋利的刀。 要不是他的父亲,当今元帅没有过失, 元帅一职将落在奎因头上。 奎因最擅长将腐烂污秽的根茎挖出来,被奎因盯上的家族,都将赤裸裸地摆在烈日下烘烤。 那些家族供人取笑了数年。 奎因这身黑色军装胸前所佩戴的勋章,由数不清的人命堆砌而成。 不提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持刀者。 单是一个奎因,就不是他能招惹的。 霍特先生内心再愤怒,面上依旧虔诚:“是我有眼无珠,没看出她是王的宠物,请您宽恕我。” 奎因瞥了一眼俞星:“你接受吗?” 俞星摇头:“不接受。” 霍特先生压下翻滚而出的不虞:“只要二位能原谅我的无意冒犯,即使再失去一只眼睛,我也愿意。” 俞星认真想了想:“眼睛就算了,我缺一辆专属于我的代步工具。” 奎因:“……” 我刀都拔出来了,你就要个这? 霍特先生很识相地递上一枚空间钮:“这是我买给表妹的最新款飞行器,配你正合适。” 俞星接了过来。 见状,霍特先生暗自嘲讽自己,他也有瞎眼的一天,竟然把财迷心窍的俗物当成缪斯。 可惜了。 这个俗物他碰不得。 不然,他还能好好调教一番。 他刚后退两步。 俞星不平不淡地开口:“谁让你走了?” 霍特先生笑容僵在脸上:“你收下我的道歉礼,不就代表你原谅我了吗?” 俞星摊手:“理论上是,但我这人不接受理论。” 奎因:“……” 将厚颜无耻说得那叫一个清新脱俗。 也好。 他本来也没打算轻易地放过此人。 霍特先生态度突然强硬起来。 “谁敢动我?” “我父上大人是帝国元帅,他为帝国征战几十年,上一任阿尔法王亲自授予他至高无上的赦免权。” “上将阁下,即便是您,也没资格审判我!” 这是他触犯《星际人宠保护法》,却丝毫不惧的底气。 奎因。 不过是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奴隶,论家族底蕴、论资质阅历,哪一点比得过他? 他示弱。 是他识时务。 但这不是奎因骄傲的资本。 俞星忍不住提醒人别太嚣张:“上一任阿尔法王允诺你们的,又不是现任。” 霍特先生冷嗤一声:“强词夺理!” 俞星朝红发鸟人竖起中指:“上一任已逝,这边建议你下去找上一任叫屈;狗兄,干他。” 奎因:“……” 不急。 他已经摇号了。 王马上就到。 同时,他忍不住疑惑,他的兽型明明是威风凛凛的猫头鹰,哪里狗了? 霍特先生不怒反笑:“上将阁下,您就任由她诋毁王?她一个人宠,能代表王室吗……” 说着。 霍特先生沉默下来。 他强忍着左眼的疼痛,用完好的那只眼盯紧人宠身后那道凭空出现的身影。 深渊般的蓝色眼眸中似乎含着暴戾的龙卷风,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海浪,将他击个粉碎。 嵌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僵直身体,他不得不顺从基因的警鸣,跪在地上俯首帖耳。 “奎因说,有人欺负我的宠物。”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俞星的耳廓,声音带着点微哑的磁性,闷在嗓子里。 声音几乎贴着她响起,听起来十分愉悦似的。 被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俞星下意识侧头。 不等她看清人,一只宽大的手蒙住她的眼睛,指缝间还带着雨水的湿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后。 一声惨叫传来。 俞星急忙扒开那只阻挡视线的手。 远处空无一人,只有半截断了的翅膀,血水与雨水混合,流了一地。 俞星诧异:“竟然逃掉了!” 奥纳多并不意外:“触发了某个老家伙给他儿子留的保命机制。” 触足已经标记猎物。 中了他的毒。 不死也会半残。 见宠物沉默,奥纳多以为她不满意这个结果,眯着眼道:“在想什么?” 俞星攥紧空间钮,下意识把心里话说了出口:“恭喜俞总全款拿下豪华飞行器一辆!” 奥纳多:“……” 他幽幽看向奎因。 你教的? 奎因一个劲儿地摇头。 天地可鉴! 跟他没关系! 这位纯属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的俞星收好空间钮,做出关心饲主的模样:“您这是忙完了?” 奥纳多陷入沉思,他赶过去时,水狱中的重犯已经渺无音讯。 水狱扭曲、焦黑,像是恶魔游戏人间时,将瘟疫一般的地狱之火扎在了灰烬中。 最终。 蓝色的火焰被雨水一点点绞杀。 奥纳多站在废墟之上,正准备追踪时,奎因的消息弹了出来。 奎因敏锐地察觉到王的低气压,蹑手蹑脚地上前:“王上,那位逃出去了?” 奥纳多颔首。 奎因倒吸一口凉气:“大祭司果然有两把刷子,预言我们关不住她,还真关不住。” 奥纳多面无表情。 奎因手动闭嘴。 俞星左右看了看:“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第11章 给霍特家族一点小小的直播震撼 奥纳多轻摇头,蓝眸无波无澜,像浓雾中的海,让人窥不透:“交流会结束后,我再来接你。” 眨眼间。 奥纳多消失在原地。 透过原身的记忆,俞星早就知道外星人各有各的神通,但亲眼目睹还是头一次。 俞星积极进取:“这种魔法我能学吗?” 奎因抱怀,双腿自然岔开。 “魔法?” “隐身术是阿尔法王族的天赋,其实也不是隐身,只是可以随着环境色变化。” “水,是他们必不可少的隐身道具,也是他们疾行千里的载体。” “别说你了,我也学不会。” 俞星摸着下巴思考。 有触足,会变色,越听越像章鱼;但谁家章鱼触足多到数不清,还能疾行千里? 我是老实人! 别骗我! 奎因瞥向树荫下的女孩:“这人你要带着吗?” 俞星这才想起女孩,她跑过去,把手指横放在女孩人中处,三秒后确诊。 “她好像有一点死了。” 奎因耳廓微动,他依稀听见轻微的呼吸声,沉吟半晌道:“当事人怎么说?” 俞星转头瞄了眼尸体:“嗯,死者目前情绪稳定。” 女孩轻咳出声。 俞星吓了一跳:“死者活了!” 奎因:“……” 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没死? 女孩虚弱地撑起身,朝奎因跪拜:“乌多言叩谢上将阁下搭救之恩。” 俞星凑上前:“我呢?我呢?” 乌多言语气诚恳:“也谢谢你。” 俞星顿时满意了。 乌多言看向奎因,语气带着哭腔: “霍特在府内违建大型狩猎园,肆意虐杀人类;到现在,已经导致数十人惨死,请上将阁下为我们做主!” 女孩瘦得脱相,手肘与膝盖的骨节凸起明显,再配上一身伤痕,惨不忍睹。 腰肢纤细,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折断。 明明软弱无力,却无论怎么被磋磨都没有接受命运的不公,没有逆来顺受。 她仰着头祈求上天,像渴望雨水灌溉的枯树。 俞星在心底叹气。 根据原身的了解,外星人大多数都很变态,这就是她为什么要掌握主动的原因。 别看她选的饲主被誉为暴君,但她知道,奥纳多并不是变态,起码,没有伤害她。 乌多言苦笑,声声泣血:“狩猎园还有人在饱受折磨,求上将阁下救救我们!” 奎因后背靠在树干上。 他左腿支地,右腿弯曲踩着树干;姿态随意,丝毫没有因为乌多言的惨状而心生怜惜。 雨打在黑色军靴表面,发出嘀嗒声,那声音和他的心一样冷硬。 他的任务是保护王宠。 其余,不在他的涉猎范畴。 乌多言的心渐渐跌到谷底,她以为她的反抗、她的求救可以换来正义裁决。 事实证明, 兽人高高在上,终究不是同族。 她该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 俞星将伞倾向女孩:“你怎么不试着向我求救?” 乌多言看向俞星,眼神空洞。 俞星沉默两秒,开始毛遂自荐。 “好吧,我的人类身份确实没说服力。” “但是我会变身啊!” “我的第二身份是王的宠物,你想想,王的宠物能是普通宠物吗?” 乌多言重新审视眼前的同胞。 同胞身上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比悬崖边上的幽兰洁白安静,又比精心养护的玫瑰更撩人绮思。 大多数人以被圈养、奴役为耻,眼前同胞却能坦然承认,还能反过来利用身份。 圆滑而不市侩。 这是很多人都没有的品质,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 俞星很少热心肠,乌多言让她想起了她好友,一个同样身处泥潭却拼命挣扎的梨涡女孩。 遗憾的是她出现得太晚了,好友永远闭上了眼睛,倒在末世来临后的第三天。 俞星沉默两秒,朝乌多言伸出手。 “我叫俞星。” “信我一次,把你的苦难交付给我?” 微风拂过,带起俞星鬓边卷发,也带走乌多言的忧愁,点亮她灰暗了十几年的世界。 此时乌多言还不知道,未来的她无数次感谢今天的自己,将手放在了希望的掌心。 奎因有种不详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俞星故作高深,学着饲主面无表情的样子:“给霍特家族一点小小的直播震撼。” 奎因没听懂,但他知道不能放任自流,刚想阻止。 俞星语重心长地劝道: “狗兄,你当上将多少年了?” “难道不想进步吗?” “前面有座大山,挡在你的事业线上,虽然扳不倒,但是不能凿开吗?” “不思进取可不行。” “听我的,我带你飞!” 奎因这回听出来了,王宠想搞事。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期待的情绪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突然有些热血沸腾。 王,你家宠物要上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拦了,但没拦住! 奎因挑眉:“说说看。” 俞星就地召开了三人组会议。 会议结束后。 奎因再次刷新了对王宠的认知。 乌多言呼吸急促:“我能做什么?” 俞星将蠢蠢欲动的女孩按下来:“你?养好身体,看戏。” 奎因转身向王汇报了他的心路历程,得到王的首肯后,将俞星护送回王宫。 * 王宫内。 奎因慢条斯理地抖了两下鞋上的雨水,提醒:“此次行动的前提是征得王的同意。” 俞星反问:“元帅倒台,你上位,王还能不同意?” 奎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招手示意候在一旁的豹耳侍女带乌多言去治疗舱。 走到窗沿,奎因点燃一根带着金属滤嘴的香烟。 他侧头,碧绿的眸子看着王宠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缓缓吐出嘴里的白雾。 豹耳侍女去而复返:“上将阁下,王宫禁烟。” 奎因暧昧一笑,俯下身靠近侍女,施展魅力:“你当作没看见,可以吗?” 豹耳侍女没说话,一个劲儿地盯人。 奎因举手投降,掐灭烟头;他一紧张,烟瘾就会犯,老毛病了。 而导致他紧张的罪魁祸首,此时正在寻找饲主的身影。 顺着侍女的指引,俞星来到古堡外的露台。 天幕昏沉,乌云压境。 露台狂风大作,掀起她的衣摆,也吹走她的伞,让她不得不迎面对上暴雨。 俞星狼狈地后退到檐下,雨水阻碍视线,导致她无法判断奥纳多是否在这里。 侍女没骗她吧? 奥纳多在这里干什么? 大雨天游泳吗? 第12章 一想到是去见你,我都是用跑的! 无垠的海域中,比古堡占地面积还要庞大的黑影正在昏暗的水底游动。 俞星脚链上的铃铛发出脆响,声音穿过雨幕,砸进水域,传递给它曾经的主人。 黑影逐渐浮出暗渊一般的水面,先是头颅,随后,涌动的触足也被修长的腿取代。 俞星依稀瞧见有道高大的身影踏上了岸。 不等她凑近, 奥纳多转身背对着她。 仔细一看, 奥纳多赤裸上身。 结实漂亮的背脊,劲健削瘦的腰身。 不管是看脸,还是看身体,都极具魅力。 堪称极品。 俞星咽下赞美,迎了上去,语气相当娇柔造作:“主人~” 奥纳多不想让可怖的伤势吓到宠物,他背对着人,加速吸取海水中的力量。 渐渐地,他胸前严重的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在宠物靠近的前一秒恢复如初。 俞星盲目夸奖:“大雨天游泳,肯定别有一番滋味。” 奥纳多侧身看去。 宠物额前碎发被雨水浸透,湿了的布料紧贴肌肤,勾勒出弧度优美的曲线。 许是雨水打在身上的力度太大。 那双乌黑的眼瞳蒙上了一层凄迷的水气,莹白的面孔也染上了一层淡粉色。 像是一颗挂在枝头的嫩果子,清新中透着几分香甜。 引人采摘。 俞星脚下一个没站稳,差点滑倒。 奥纳多伸出手掌,抓住那道向后倾倒的腰身,往怀里一带,宠物整个人就被他捞了回来。 某处撞上坚硬胸膛的一瞬,俞星臊得想跳海。 偏偏奥纳多没有意识到问题,怕宠物再次滑倒,抚在她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 俞星紧贴在奥纳多身上,隔着衣服,她也能感觉到那灼人的胸膛以及流畅的肌肉线条。 奥纳多目光似有若无地往下滑,那片柔软沉沉地压着他,凸起的弧度傲人。 他找到了昨晚的“枕头”。 奥纳多嘴角向上勾了勾:“跑什么?” 俞星挥去臊意,化身情话小王子:“没办法,一想到是去见你,我都是用跑的!” 奥纳多眸色微颤,喉结滚动。 心口那里突然被什么东西烫了下。 是被地狱火烧过的后遗症吗? 疑惑间。 奥纳多注意到搭在他手腕上的素手,有几分冰冷以及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在冷? 俞星还想开口。 奥纳多沉厚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笑:“回去说。” 俞星也有这个意思,待在奥纳多怀里忍不住暗叹,再这么被抱来抱去,她真的会习惯。 回到熟悉的洗漱间。 俞星双手抱胸:“干什么?” 奥纳多理直气壮:“洗澡。” 他的身形占据了空间大半位置。 导致氧气都稀薄了。 他就像是一个移动的热源体。 从那高大的身躯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热量,直将俞星的耳朵尖烤得通红。 两个字透出的意思是坦诚相见。 俞星大脑空白一瞬,反应过来后,涌上来的耻意像电流,从脚趾开始往上一丝一丝地蔓延。 皮肤表面好似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让她无所适从,只想立刻消失。 奥纳多伸出手。 俞星死活不让奥纳多碰她衣服上的拉链,用尽全力扞卫清白:“我自己洗。” 这一次,奥纳多没有退让。 宠物恼怒的语气轻洒在耳畔,软软糯糯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往他耳朵里面钻。 她在恼怒什么? 不懂。 也不想听。 俞星见奥纳多不为所动,加重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自己洗!” 奥纳多目光落在那张白里透红的脸上,温柔地劝:“你还在害羞?总要习惯。” 俞星恶狠狠地磨牙。 习惯不了一点! 俞星推人往外走,却怎么也推不动。 他就像一座巍峨的山,纹丝不动。 一抬头,这座山正垂着眼看她,冷冽的眸子染了几分燥意。 俞星莫名有些发怵,默默收回手,与热源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 奥纳多不知道自己又怎么了。 室内循环的暖风直往他脸上吹。 内里的血液安静燃烧,他只觉得浑身燥热不安,潜藏的隐晦情绪变得鲜明,在体内反复翻搅着。 眼瞅着又要控制不住。 奥纳多眼皮一跳,主动离开。 俞星眼疾手快地关上门。 “咔哒”一声。 奥纳多第二次被宠物锁在门外。 他垂下眼,捏了捏空落落的指节。 它们怒斥他: 区区门锁挡得住你吗? 为什么不顺心而为? 无能! 无用! 它们的谩骂萦绕着他。 他将意志伸进精神识海,理智宛如鞭子,狠狠地抽打着触足,逼迫它们蛰伏、退去。 平静后。 奥纳多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第几次险些失控了? 看来,他真的需要找博士复查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 俞星走了出来,她正担心早上的事情重复一遍,双目一扫,奥纳多已经穿得严严实实,看起来也很正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灯光打下来。 落在他的身形上,勾勒出山体般雄峻的轮廓,令人心惊的压迫感比在露台时少了一些。 俞星暗松一口气的同时,略微遗憾,遗憾没办法继续揩油,抚摸“双开门”。 俞星挥去遗憾,颠颠地跑了过去。 奥纳多幽幽抬眸,目光触及宠物后,变得隐晦不明。 宠物肌肤上还有些未干的热气,周身充斥着吸引力,犹如枝头沉沉坠下的果实。 那抹清新的香味褪去后,余下的只有成熟。 饱满的红色果肉浸透果皮,诱惑着树下仰望的人,将这份甜摘下,吞入腹中。 它们怂恿他。 伸手。 碾碎果实。 诡异的渴意与饥饿感涌上心头。 一时间。 他分不清是自己,还是触足在作祟。 俞星挥手在奥纳多眼前晃了晃。 奇了怪。 饲主竟然还会走神。 奥纳多眼瞳一动不动,将宠物每一秒的动态印入脑海。 他的墨色衬衫正空落落的挂在宠物身上,宽松的衣物隐约勾勒出她单薄的腰身。 微卷的头发披在肩上,遮住了她一半锁骨,也遮住了第二枚宝石纽扣处的风光无限。 等待期间, 他一直在想。 宠物浑身沾满他的气味是什么样子? 穿上他的衣服是什么样子? 原来,竟是这么馋涎欲滴的模样,惹人想欺负她,看那双如繁星般璀璨的眼眸落泪。 他该怎么欺负呢? 第13章 这种事情她知道难道会高兴吗?啊?啊! 奥纳多顿时犯了难。 俞星毫无察觉,一步步踏入陷阱,把自己送到了野兽的嘴边:“我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 奥纳多目光落在宠物泛红的脸颊和耳垂上,越看越顺眼,他故作端庄矜持,诱惑着宠物继续说下去。 “然后呢?” 俞星直奔主题,说完她的目的,晃了晃奥纳多的衣角,使出面对父母时才用的绝技:撒娇。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 奥纳多视线停在那一张一合的红唇上:“就怎么样?” 俞星用两根手指模拟跪地:“我就跪下来求你……” 尾音还没落。 奥纳多无视宠物下意识的抗拒,将人揽入怀。 俞星的腰被宽大有力的手掌直接桎梏住。 奥纳多毫无征兆的举动惊得俞星瞪大了眼睛,她想挣脱,却碍于力道动弹不得。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奥纳多放纵自己靠近宠物,唇几乎贴近宠物的脸侧。 不够亲密。 远远不够。 宠物眼尾泛红,犹如洇出汁水的玫瑰,他应该覆盖她,比如说,将她握在手中,慢慢揉烂。 好让她永远属于自己。 没错。 她是属于他的。 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俞星包裹其中,疯狂上升的体温像是快要喷发的火山。 单薄的衬衫卷起,俞星既要警惕饲主,还要以防春光外露,以至于哪一件事都没做好。 还让人咬住了弱点。 刹那间。 潮红色飞快地侵略俞星的脖颈,乃至全身,她从喉咙发出一道不适的低声:“唔……” 尖锐的牙齿与俞星颈处的皮肤相触,留下齿痕,紧接着,一只大手冷不丁扣住她的后颈。 俞星眼睛飘忽不定,伺机寻找逃跑的路,不知道是不是“奥纳多”窥透了她的想法。 他突然松开她。 给了她离开的空隙。 在宠物转身之际,“奥纳多”眸色渐渐发暗,他猛地逼近,双方位置调换。 他将她困在座椅与自己之间。 “奥纳多”那双深邃的眼眸晕染出别样的暧昧色泽:“不是要跪下来求我吗?”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俞星的耳畔,“奥纳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玩味与笑意。 明明是很宽敞的座椅,因为二人的姿势变得拥挤起来。 俞星吓得直往后缩。 她的后背紧贴座椅靠背,他却一点点挤占她的空间,让她整个人被挤得变形。 “奥纳多”唇角的笑越发深了:“你在害怕我?” 俞星一双手抵在他胸膛。 “奥纳多”垂眸落在那双手上,腕骨如他所想的一般纤细,轻轻攥住,就会留下痕迹。 俞星怎么也料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也不想怕,但眼前这位很不对劲。 周身带着一股野兽般凶猛的煞气,没有刻意收敛气势,从腥风血雨中厮杀出来的上位者威压沉沉。 她在末世至强者身上都没感受过这么强大的气场,这手里得染了多少血啊? 明明还是那个人,还是那张脸,俞星却知道眼前的饲主不是饲主。 可是,不是饲主,又能是谁呢? 不管了,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俞星一个劲儿地摇头,情急之下唤出饲主的名字:“奥纳多,我不求了!” “奥纳多”掀起眼帘,深蓝色眼眸微敛,藏着一丝想要撕裂她的欲望。 他重复了一遍,嗓音冷冽。 “奥纳多?” 俞星积极承认错误:“喊错了,你不是他。” “奥纳多”唇边冷硬的线条松懈下来:“你能分辨我和他?” 俞星在心里咆哮。 很难分辨吗? “奥纳多”在宠物手背轻轻落下一吻,语气噙着一丝笑意:“厄纳德,我给自己起名,厄纳德。” 俞星:“……” 厄纳德……end? 终焉? 也没人告诉她,饲主不仅有病,触足还可能随时变态发育,甚至有人格分裂啊? 关键这位一看就是个反社会人格。 她现在删档重开还来得及吗? 厄纳德笑眯眯地抚摸宠物脖颈。 作为副人格,他只能待在身体深处,用阴暗的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 偷窥着属于主人格的宠物。 终于,他掌控了自由,趁虚而入,取代奥纳多,短暂地拥有宠物。 他品尝到了心念的柔软。 奥纳多太废物了。 要是他,怎么可能会放着美食久久不下口? 厄纳德唾弃着,低下头。 不合身的衬衫滑下来大半,露出宠物雪白的半肩,领口低得凸起的锁骨一览无余。 这身衣服,很合适。 厄纳德看出宠物对他的抗拒,突然恶劣一笑。 “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 “我想把你,一寸一寸,撕碎。” 俞星:“……” 这种事情她知道难道会高兴吗?啊?啊! 俞星麻了,她现在已经不想求人办事了,她只希望主人格赶紧回归。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想念正常的饲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厄纳德攥住宠物的手腕,不断揉捏。 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闻到那股让他灵魂战栗的暖香,他突然很想把宠物弄坏; 他看着宠物蓄泪的眼睛朦胧而茫然,嗅着迷人的信息素从骨髓里慢慢渗出来。 他不满足于只咬脖颈。 更想咬些……别的地方。 哪里好呢? 厄纳德灼热的目光落在宠物的唇上。 唇瓣饱满而红润。 咬上去是什么感觉呢? 他顺心而为,俯身向下,正打算尝试从未体验过的经历,却没料到奥纳多会那么快苏醒。 阖眸再睁开,奥纳多眼底阴暗的情绪褪去,眸中浮起明澈的柔光,目光扫过怀里的人。 宠物咬着嘴唇,眼中蕴着窘色,衬衫已经满褶皱,手腕上有攥出来的青紫指痕。 诡异的热意从腹部升腾而起,他不是不懂那代表什么意思,正因为懂,才会愤怒。 奥纳多嘴角抿成一条线:“他欺负你了?” 俞星委屈巴巴地点头。 她伸手搂住奥纳多的脖子,扭着脑袋在他颈间磨蹭,像只跟主人撒娇的小猫。 浑然不觉奥纳多的身子,在她扑过来的那一刻,蓦然僵直起来。 俞星当场表演了一个“三分钟,演到你落泪”的节目。 “嗯!他咬我,很疼!” “他还想非礼我,我就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人。” “还好你回来了呜呜呜!” 奥纳多眉头紧锁,胸口因怒意而不停起伏,他努力控制情绪,没有让怒火蔓延到声音里。 “他咬了哪里?” 俞星伸着脖子,露出颈上的咬痕,控诉道:“你看。” ? ?——小剧场—— ? 萝卜:两位男嘉宾,请问星星你更想给谁亮灯?and or end? ? 俞星:or~ 第14章 你选他,还是选我? 齿印在宠物白净细腻的皮肤上突兀地刺眼,仿佛带着炽热的温度,烫得奥纳多下意识别开了眼。 他不是厄纳德那个变态。 怎么能对宠物产生不该有的情愫? 俞星抬起头:“你看啊!” 宠物声音柔软得好像拉丝的糖,奥纳多喉结滚动了一下。 湿热鼻息扑在颈间,像一根沾了胶水的羽毛,撩拨他的神经,粘在他的精神识海里不肯离去。 这是她让他看的。 嗯,是她允的。 奥纳多深邃的眼睛敛下来,眸子凝在宠物颈上,用目光反复碾磨那块齿痕。 俞星埋在人怀里假哭,没注意到奥纳多眼中难耐的克制。 “帮我揍他。” 奥纳多垂着眼,继续用那双蓝到发黑的眸子看她,缓缓吐出一个“好”字。 随后。 奥纳多将左手落在宠物颤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我帮你揍他。” 和厄纳德不同,奥纳多的怀抱坚实,气场平和,给人一种无所不能的安全感。 偏偏这样的强者,无条件顺着她。 俞星心底防线在奥纳多的温柔妥协下,瞬间崩了大半,她想起已逝的父母,突然很想放声大哭。 哭她在末世的不易。 哭她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 无论是携手并进的朋友,还是理念不同的对手,都倒在了前往黎明的路上。 她已经精疲力竭。 在她生日那天,她自爆异能核与满城丧尸同归于尽。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感知到她的不易,送了她一份贺礼,让她死后穿到了星际。 星际时代,会跳动的不再只有她一颗心脏;即使种族不同,她也欣喜若狂。 别人眼里的牢笼,在她眼里却是幸福,她终于不用再时刻警惕暗处突然涌上来的危险。 很快,俞星意识到自己矫情了,她迅速收住假哭,拦住那只蓄力的拳头。 俞星摇头,甜言蜜语不要钱地往外冒:“我开玩笑的,你们是一体,揍他就是揍你自己,我不舍得你伤害自己。” 奥纳多顿住动作。 软绵绵的声音漫过耳际,仿佛有电流蹿到神经末梢,直搅得奥纳多胸腔里的气血翻滚。 他盯着二人相触在一起的手,蓝眸深处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病态。 她还是那么毫无防备。 就这样放心他吗? 奥纳多阖眸,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暗哑,听起来略有一些宠溺之意: “你不是想给霍特家族一点小小的直播震撼吗?” “放手去做。” 俞星:=v= 果真吗?义父! 那她可畅所欲“做”了! 过程曲折,但结果意外的令人满意,俞星从奥纳多怀里跳出来,激动地搓了搓手。 奥纳多睁开眼,却没有阻拦。 直到铃铛声消失。 他才徐徐收回目光,静默地立在窗前。 海风裹挟着湿冷的寒意,却依旧不能消磨他体内的燥热。 触足不满地拍打着精神识海,它们亮出獠牙,啃食着精神识海,以示反抗。 奥纳多没有遏制触足,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大雨短暂地停止营业。 * 王宫,海底研究所。 “王上难得有闲心来我这。” “来都来了,复查一下?” 博士是一位个子不高的少年。 少年紫发紫瞳,他穿着得体的白大褂,大褂底下不是一双修长的腿,而是一条蛇尾。 蛇尾鳞片紧密地贴合,随着肌肉的收缩舒张,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神秘的紫色光泽。 可能是长期从事脑力劳动的原因,他习惯了不苟言笑,明明是半大的孩子,却少了孩童该有的天真与活力。 一通复杂的检查过后,博士盯着正常得不太正常的数据,陷入了沉思。 奥纳多语气不平不淡:“怎么?” 博士眉头紧皱:“王上,您的精神识海在好转,速度很快,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奥纳多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宠物。 他搓了搓指腹,眯着眼反复品味,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宠物腰线柔韧细腻的触感。 那么细。 那么软。 好像一折就会断。 奥纳多喉结不自觉滚动。 博士话音一转:“但是。” 奥纳多:“……” 这些搞学术的都喜欢转折? 博士叹了口气。 “王上,您的人格分裂更严重了。” “根据您的表述,这次切换,您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副人格取代。” “再加上您没有副人格出现时的记忆。” “综上,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他企图抢占身体的主导地位,取代您。” 奥纳多眼神平静。 没有诧异,没有愤怒,就像是在听无关紧要的故事,情绪平淡得没有任何波澜。 然而,手中碎裂的仪器出卖了他,他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我好不容易买到的精神力测试仪!” 博士声音近乎咆哮,这个时候的他终于有了一点少年心性。奥纳多甩给博士一张卡。 博士立马变脸,大方挥手:“王上,随便捏;不够,仓库还有没拆封的。” 奥纳多筋络分明的手捏着仪器碎片,嗓音阴冷:“有什么办法让他彻底消失?” 博士唤来机器管家打扫卫生。 “如果是一开始,或许有;可惜,现在的他已经成长到能与您匹敌的地步。” “我们尚且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您身体里,让他消失,很难。” “王上可以寻找一下让他失控的原因。” 奥纳多将声音连带着人一起抛在脑后,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中来到起居室。 俞星似有所感地扭头。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口。 走廊灯光从敞开的门里淌出,在黑靴附近洒出一片静谧,很快又被踩碎。 黑靴停在她身边。 俞星邀功地对人笑:“已经准备好了。” 奥纳多的目光粘在宠物嘴角的笑意上,他伸出手,宽大的掌心落在那片蓬松的发顶上。 此时。 奥纳多犹如一头捕获到猎物的野兽,兽爪踩着一只无处可藏的猎物,正思考怎么下嘴。 俞星看不见奥纳多的神情,奎因却看得一清二楚,他在二人身上来回巡视。 一会儿没见。 三人行就没他的位置了? 这不能够!! 奎因不想被撇下来,极力寻找共同话题:“王上,我刚收到博士的消息,他又出现了?” 奥纳多坐在宠物身侧,手掌向下,隔着宠物新换的长裙,抚上腰部,漫不经心地回了一个“嗯”。 奎因眉头紧皱:“明明不是他出现……” 话刚说一半。 奥纳多捏了捏宠物细韧的腰,视线落在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如果有一天,我和他只能存活一个;让你选,你选他,还是选我?” 第15章 心脏不在中间,对你偏心怎么了? 空气凝结到极点。 一阵狂风袭来。 屋内停滞的空气开始流动,吹得灯帘左右晃动,摇曳出危险的气息。 照下来的光在奥纳多脸上明灭变幻,让人窥不透情绪。 俞星毫不犹豫地道:“当然是您了!” 饭票的好坏她还是分得清的。 奥纳多喉间发紧,眸色晦暗不明:“因为我是你的饲主,所以偏向我?” 听到这。 奎因心里一咯噔。 这句话也是一个陷阱。 王宠怎么回答都是错! 俞星依偎在奥纳多怀里,单手比心:“心脏不在中间,对你偏心怎么了?” 奎因:“……” 这么会舔,你不要命了? 奥纳多面上的冰冷瞬间被温温软软的身体融化,折磨他数小时的郁闷突然散开。 厄纳德抢夺身体控制权又怎样? 宠物眼里有他。 且,只有他。 杵在一旁的奎因更沉默了,拿出小本本,疯狂记。 王这么好哄? 他寻思着王宠只用了一句话啊! 改天他也试试这句话的威力~ 奥纳多目光扫过桌上的一排光脑:“需要我帮忙吗?” 俞星摇了摇头。 身后高高绑起的马尾辫跟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发尾荡漾着扫过脖颈处露出的雪色。 奥纳多的视线被这抹雪色占据,心底渐渐升起一丝别样的情愫。 他还没有碰过他的宠物,也没品尝过她的味道,就这么让厄纳德捷足先登了。 奎因总觉得自己很多余,他咳嗽一声,试图增加一点存在感。 奥纳多睨了一眼奎因的方向:“你怎么还在这儿?” 奎因:“?” 俞星跟着问道:“你还没出发啊?” 奎因:“??” 俞星双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月黑风高,正适合你夜探敌营。” 奎因:“……” 他还能说什么? 他飞走就是了! 在等待奎因到达战场的途中。 俞星拿出当牛马的劲头,用一排光脑在星网注册了数个虚拟账号,开始发公告预热。 #震惊!堂堂上将突击检查元帅府是为哪般# 事实证明, 标题党总能吸引观众目光。 尤其是星际生活枯燥乏味,没有一点娱乐活动,元帅府很荣幸地成为了“热闹”的地方。 直播间人数从0到999 仅用了三分钟。 俞星化身八爪鱼,对着键盘一顿输出。 【猫头鹰:来制造一点恐慌吧!】 【无论是上将,还是元帅,单拎出来,哪一个不是重磅?】 【是什么让两个王不见王的存在针锋对麦芒!?】 俞星自由切换账号留下评论,可以说,直播间十条弹幕,九条是她发的。 星际土着也不负俞星,纷纷蹲守在直播间,少数人胆大,跟着留评,大多数人都是作壁上观。 俞星也不急。 她留评是为了带节奏,主要目的还是有人看直播,看的人越多,接下来的故事才有趣。 救出狩猎园的人类,饲主一句话就能解决,但她不满足。 她喜欢看恶人遭反噬。 霍特先生头上冠着“元帅之子”的荣誉。 这荣誉本身就是一种庇护,那就借助舆论压力撕碎罩在霍特家族头顶的那把伞。 俞星扭头,想同奥纳多分享她的下一步计划,却被扑面而来的气息迷了眼。 奥纳多领口微微敞开,带着几分随意的慵懒,身上那股海洋气息霸道地侵占她的一呼一吸。 后知后觉间,她才发现她和人贴得那么近。 奥纳多温柔地问:“怎么?” 嗓音漫过耳际,磨得她耳朵发酥。 俞星心脏漏跳一拍,急匆匆地坐正身体,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没事。”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奥纳多眼中的温柔被强势取代,他的宠物换了一身银白色系带连衣裙。 连衣裙缎面材质,在灯光的照射下宛如流动的银河,无声却勾魂摄魄。 蝴蝶结轻系在宠物双肩处,长长的绑带从肩头蜿蜒滑落,像羽毛一般,扫过他的手臂。 似乎有什么在低语? 系结好像在说。 解开它。 奥纳多唯恐自己经不住诱惑,忙将视线往下移;随着宠物呼吸微微起伏,轻薄的绸缎勾勒出饱满的臀线。 他的目光不自觉停留。 触足催着他做出孟浪的举动。 恍惚间。 他好像看到自己伸出了罪恶的手。 手指微微合拢,皮肉从他五指缝隙中溢了出来,像是熟透的水果,糜烂在指尖。 果子下意识颤抖。 下一步他会怎么做? 扣住她,不让她逃走。 奥纳多呼吸一顿,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就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她对他毫无防备。 他享受这份信任。 所以。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粉饰他肮脏的心思。 什么借口呢? 俞星还在忙着带节奏,浑然不觉身侧的人,目光肆意,仿佛一只野兽,在嗅闻猎物新鲜的肉体。突然。 俞星身后传来陌生的刺痒感。 一扭头,奥纳多粗粝修长的手接住她胳膊不慎碰掉的光脑。 光脑什么时候掉的? 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很快,疑问被痒意取代。 她意识到是什么东西不经意间滑过…… 修长白净、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光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尽显流畅感。 一想到就是这只手蹭到她。 她的脊椎骨传来一阵酥麻,电流从他触碰的位置钻进神经,留下蚀骨的颤栗。 即便滑开了。 她依旧忘不了皮肉上奇异的触感。 俞星咽下诡异的感觉,从奥纳多手里接过光脑,抖着肩开口。 “谢谢,不客气。” 奥纳多眉间折出的涟漪被这句话打散。 他轻轻揉着眉心,想堵住她的嘴,在那颤抖的肩膀轻轻咬一口,以示惩罚。 俞星向外挪了挪位置。 奥纳多眼皮子狂跳,一把攥住宠物的手腕。 俞星委婉提醒:“坐得太近,容易碰到。” 奥纳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但很显然。 宠物不想要。 他轻笑了笑,松开桎梏她的手,强有力的手臂捞住她的腰,将她抱在身上。 奥纳多温热坚硬的指节硌着她的腰,声音贴着她的耳朵骨吐出:“这样就不会再碰到。” 俞星鼻息间都是他身上那沉静惑人的海洋味,麻痹着她的大脑,熏得她大脑一片混沌。 一个要命的猜想从俞星心底荡出来。 这是饲主与宠物正常的相处模式吗? 第16章 晚上睡得别太死……骗你的,白天也别睡太死 俞星还记得她的邻居,对方养了只蓝猫。 一人一猫寸步不离。 同吃同住同洗澡。 是她太敏感了吗? “到了。” 奎因极富有辨识度的嗓音幽幽传来。 两个字燃爆全场。 也击散了俞星心底的迷雾。 【我好像听到了我老公的声音。】 【胡说,阁下明明是我老公!】 【上将阁下好man的男低音,谈?】 【距离上次见阁下,还是在上次555。】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 俞·八爪鱼·星失去了用武之地,也不怪观众疯狂,顶级魅魔接地气,好比明星裸着上半身唱大戏。 俞星双手合十。 感谢狗兄的无私奉献! 【直播间怎么没声音了?】 【开静音了?】 【谁把我声音关了?】 【前面的《生物学》是不是不及格?猫头鹰羽毛结构特殊,飞行时没有声音。】 【奎因上将:晚上睡得别太死……骗你的,白天也别睡太死!】 直播镜头中。 奎因落在树梢,化作人形,按照剧本开演:“接到群众举报,霍特家族私藏违禁物品。” 俞·群众·星骄傲抬头:“没错,是我举报的。” 奥纳多嘴角微微上扬,神色略有些散漫,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俞星骄傲完,十根手指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 【什么违禁物品?我不信,元帅乃国之栋梁,人民之表率,绝对干不出这种龌龊事!】 【霍特家族是开国元勋,地位超群,怎么可能知法犯法?别是某个眼红怪在作祟!】 【我相信元帅!查,一查到底,绝对不能让小人给元帅府泼脏水!】 奥纳多:“……” 自己骂自己可还行? 俞星深知摧毁一个人、一个家族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高高捧起,再重重摔下。 由于俞星把能说的话都说了,不能说的也说了,围观群众没有太多发挥余地。 【没错,元帅驰骋疆场,一辈子为国为民,到老却要遭受这种诬蔑,我强烈谴责!】 【上将阁下千万别听信小人谗言!】 【王呢?王怎么看?】 俞星重复弹幕的话:“王怎么看?坐着看。” 奥纳多左手扶着宠物的后腰,右臂随意地搭在座椅把手上,蓝眸从直播间扫过。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宠物侧颜上,灯芒在他的眸中凝聚成一个小点儿,像铮亮的刀尖。 一层一层地刮着那张脸。 却怎么也填不满心中的海。 俞星也不管待在奥纳多怀里有没有问题了,在各个账号来回切换,忙碌个不停。 【元帅府的荣耀不容践踏!】 【誓死扞卫元帅!】 脑子灵活的人没有跟腔,他们在私底下联系元帅,告知元帅现场直播的事。 可惜。 谁的速度都没有奎因快,他三秒入侵元帅府的内部系统,拿到地图后,直奔目的地。 俞星适时在直播间明知故问。 【这是元帅府哪儿?】 【上将阁下来这里干什么?】 众人同样迷茫。 很快。 他们的迷茫被震惊取代。 人类数量稀缺。 为了保护濒临灭绝的人类,法典把人类推举成唯一一个星际级保护物种。 然而。 本该备受呵护的人类却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骨,令人不寒而栗的是,这些尸骨七零八散。 镜头中的画面像一滴雨, 砸在人眼角,轻而凉的感觉,留下了潮湿,也撕开了他们对元帅的盲目崇拜。 奎因碧色眼眸一扫,声音染着冷冽:“目测七具人类尸体,三男四女。” 迈过森然白骨,奎因朝深处走去。 在那里,暴力与血腥踩着刀尖上演,嘶吼与哀嚎声碰撞出诡异的安魂曲。 占地百亩的狩猎园化作钢铁牢笼。 只见。 宽大的黑布罩着四四方方的金属箱,箱内时不时传来沉重的低吼声。 机械鸟掀开黑布,打开箱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猩红的眼睛。 那是一头凶猛的白狮。 高约两米的白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跃而起,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尘土飞扬。 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不远处的高台上,有三个戴无脸面具的人对着下方的男孩指指点点。 “七号,跑快点儿!” “他腿骨折了,跑不快。” “我更看好五号,该死的,谁知道五号今天不上场,五号去哪儿了?” “霍特也不在。” 被唤七号的男孩有一头参差不齐的短发,清秀的脸上爬满恐惧。 七号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求生的本能驱动腿部肌肉。 他跌跌撞撞地往生门方向跑。 白狮速度极快,利爪几乎擦着七号的后背划过,撕裂了他那薄薄一层的外套。 就在白狮再次蓄力扑咬的瞬间, 七号借助地形,顺势翻滚一周,奈何骨折的左腿影响了他的行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背后被巨掌踩住,肋骨断裂,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刺痛感不断提醒着他死亡正在逼近。 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恐怖的獠牙衔向自己的喉咙,只能绝望地闭上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七号颤颤巍巍地睁开眼。 白狮的头颅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抱住。 那道身影徒手掀飞白狮。 直播间一片哗然。 【还好赶上了!】 【吓死我了,这是什么情况?】 【狩猎园怎么会有人类?】 【只有我觉得白狮眼熟吗?不像没开智的野兽。】 【 1!】 【白狮是谁啊?】 看到这里, 俞星突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管了闲事,庆幸奎因及时从狮口救下男孩。 七号久久无法平静,见自己得救了,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当场晕倒在地。 奎因取出镇静剂,一针扎在白狮的颈处:“老朋友,睡一觉吧;辱没你的,我替你解决。” 高台上的三人已经傻眼了。 以他们的身份和地位鲜少见到奎因,但这不代表他们不认识奎因。 “上将阁下!!” “您怎么会在这?” “我、我们可以解释……” 奎因解开扣紧的袖扣,面无表情地开口。 “解释什么?” “解释你们如何将帝国英雄偷运出伊甸园,解释你们如何羞辱帝国英雄、伤害人类?” 奎因将粒子枪对准三人中的黄发男人。 “砰”的一声。 枪口的硝烟浸染了奎因的发梢,那双瞳孔冷漠地照见黄发男人抱膝惨叫。 奎因一脚踢中黄发男人的后背,将人踹下高台,随后一个翻身在其他人身后落地。 奎因双手扼住两人喉咙,两人顿时感到窒息感直冲大脑,立刻发出痛苦的闷哼。 黄发男人瞅准时机,化成一只黄雀飞远。 第17章 原来,是有人替我们岁月静好 奎因掐着两人的喉咙,将两人踉跄着拽下高台,沿着黄发男人逃跑的路线跟了上去。 直播间一片死寂。 没有人指责奎因心狠手辣,他们恨不得穿过屏幕,亲手了结这些面具人。 【就应该当场格杀!】 【杀了?呵,那太便宜他们了!】 【支持千刀万剐!】 精神力崩溃困扰着所有兽人。 如果得不到人类的抚慰,他们会逐渐失去理智,退化成毫无人性的野兽。 退化严重的以军团战士居多。 元帅曾经公开扬言,会妥善照顾这些英雄,让他们在无人打扰的伊甸园安享晚年。 这就是所谓的妥善照顾? 俞星往大火里填了一把柴。 【原来所谓的伊甸园是狩猎园,为国征战的英雄、稀有的人类都是游戏中的一环。】 【原来我们负重前行,是有人替我们岁月静好。】 【某些人,你们怎么敢知法犯法?】 正义执法者勋章下爬满蛆虫。 民众愤怒了。 他们叫嚷着要一个解释。 奥纳多默默将直播间的观看权限开放给五大军团中有直系亲属退化回拟态的将领。 同一时间。 不同星球不同角落的人都收到一个直播提醒。 他们点进去一看。 平平无奇的园区。 王推送给他们这个直播间干什么? 还没有星网上的模拟战场血腥…… 不,等等! 定位好像是首都星的元帅府! 【刚刚我听见上将阁下喊白狮老朋友,能被阁下称之为老朋友的白狮我只想到一个人。】 【我也。】 【是谁啊?】 【楼上不是军团的人吧?拉斐尔少将啊!】 【拉斐尔少将不是和大多数失去理智的英雄一起呆在伊甸园吗?】 【我刚进直播间,两眼一抹黑,谁能跳出来解答一下?】 直播间人数暴增千万。 浏览量高达上亿,转发量也在攀升。 俞星不用再带节奏。 剩下的,交给网友自由发挥。 这些网友也没有辜负俞星的期望,他们整理证据,转发给拉斐尔少将的家人。 * 首都星的拉斐尔家。 拉斐尔少将的妹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动作幅度太大,打翻了桌上放着的咖啡杯。 一旁温文尔雅的美妇人狮耳微动,放下咖啡。 “妮可,端庄一些,让你父亲看到了,一顿教育肯定少不了。” 妮可牙齿紧咬下唇,握着光脑的手止不住颤抖:“妈妈,我看到了哥哥!” 拉斐尔母亲眸底闪过一丝落寞与难过,拉斐尔被送往伊甸园已经过去五年了。 这五年,她嚼着悲伤度过;要不是身边还有女儿要照顾,她根本撑不下去。 她早就被苦难压垮。 拉斐尔母亲压下翻滚而出的情绪,回忆时间:“伊甸园定时定点开放探视权……” 妮可急忙将朋友在直播间的截图递给母亲看。 照片中的白狮毛发干枯毛糙,浓密的鬃毛蓬乱晦暗,被血液染红,粘成缕状。 只一眼。 拉斐尔母亲就认出了她的孩子,她捂住嘴,泪水裹挟着哀痛从眼眶滑落。 妮可道出毛骨悚然的地方。 “每月十五号是探视日。” “两个月前,一向不喜欢哥哥的父亲突然抢着探望哥哥,可是哥哥根本不在伊甸园!” “他在元帅府遭受侮辱!” “昨天是十五号,父亲回到家,说的却是哥哥一切都好!好在了哪里?” “父亲真的去探望了吗?” 一个可怕的猜想涌入脑海。 拉斐尔母亲喉咙像是堵了湿漉漉的棉花,她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 门开了。 拉斐尔父亲回来了。 每逢下班,妻子总会迎上前,笑着接过他的西装外套,询问他工作累不累。 可他从不跟妻子诉说工作上的烦恼,一个家庭主妇,怎么可能懂他工作上的艰辛?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妻子没有迎上来。 也罢。 谁让他是体贴入微的好丈夫。 他原谅妻子这一次的忽视。 没成想。 妻子却哭着质问他。 “你这个月探望拉斐尔了吗?” 拉斐尔父亲眼中划过一丝不耐。 一个废物,有什么可看的? 拉斐尔父亲将西装搭在手臂上,敷衍道。 “去了,还是老样子,昨天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还给你们拍了他的照片。” “别哭了,家里的福气都让你哭没了。” “哭能解决问题吗?他已经这样了,你要想的是怎么为我生下一个继承人。” 拉斐尔母亲两步上前,红着眼,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恨,她猝不及防地甩了拉斐尔父亲一巴掌。 拉斐尔父亲怒目圆睁:“你疯了!?” 拉斐尔母亲歇斯底里地吼道: “对,我是疯了!” “我疯了才会相信你真的在乎拉斐尔。” “因为你的忽视,因为我的忽视,我的拉斐尔被那些贵族子弟当成玩物欣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多骄傲的一个人,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从军校毕业,上了战场,永远冲在前面。” “要不是为了救未婚妻的弟弟,他怎么可能会因为透支精神力而沦为野兽!” “我对不起我的孩子……” “你知道?你竟然知道?” “是你!” 枕边人的漠视和平静让拉斐尔母亲恍然大悟,她反应过来,这件事情,丈夫从头到尾都知道。 拉斐尔母亲一把揪住丈夫的领带。 拉斐尔父亲神情冷漠,他将人狠狠甩在地上,慢条斯理地正了正领带。 “你一个妇人懂什么?” “我有今天,确实要感谢一下咱们的好儿子;要不是他,我还没那么快晋升部长。” “反正他已经是废物了,何不废物利用?” “能被那位看中,是他的福气。” “你最好不要做出愚蠢的举动,乱了我的计划、阻了我向上攀的路,我要你好看。” 妮可搀扶起妈妈,瞪着让她感到陌生的父亲,语气满是不可置信:“您在说什么啊?” 拉斐尔父亲眼中好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说话做事前动动脑子,能提走拉斐尔,外人却察觉不到分毫,那位的手段何止通天?” “不要无理取闹。” “我保证,如果你听话,太太这个位置还是你的。” “否则,有的是人想坐这个位置,有的是人想替我生下继承人。” 第18章 一张口就是奔着九族去的 与此同时。 首都星,元帅府。 霍特先生目光阴鸷,攥着治疗舱边缘的手臂青筋暴起,他一脚踹开身前的医师。 “废物!” “什么叫没有原来的肢体,恢复不了?” “这不是最新型的治疗舱吗?” “我的眼睛都能治好,断臂为什么治不好?” 医师忍着痛,有苦说不出,就算王宫御用的道尔顿博士来了,也治不了永久性损失。 尤其是断臂创口处含有毒素。 光是毒,他们就清理了一天。 这还没清除干净。 霍特先生闭上眼睛,企图用王宠那张近乎昳丽的面容,压下终身残疾的苦闷。 初见时,王宠静立在雨幕下,发色黑到极致。 他熟读人类历史,当时就想到一个词可以形容——古时期的东方墨玉。 她的虹膜明明呈黑色,却又仿佛掺杂着一丝绢丝状的璨金,黑金交织,美得令人心悸。 勾得他心痒难耐。 霍特先生响亮地吞了口唾沫。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他一方面觉得王宠卑劣、无趣,不配充当他的缪斯,一方面又忍不住心生迷恋。 迷恋那让他为之惊艳的人。 霍特先生掀起眼帘,红眸中渴欲狂暴翻涌,恨不得立马将她从王的手里抢回来。 他迫不及待想要捋着王宠的脊骨宰割,伸出舌尖,用津液浸透每一块骨骼。 在王宠瑟瑟发抖时, 将她逼至退无可退的角落,打碎她的傲骨,再将残破的骨块拼接成他想要的模样。 他的针线活很好。 一定不会留下遗憾。 当王宠身上爬满密密麻麻的缝合线,就是他完美杰作诞生的时刻。 此时,霍特先生的面容充满割裂感,左边脸保持微笑,右边脸狰狞如恶鬼。 他赤脚踩在极繁主义的地毯上,任由医师将机械臂安装在他身上。 很快。 这份宁静被一只黄雀打破。 黄雀跌落在地,鲜血很快浸透地毯,他化成人形,捂着腿部的枪伤闷哼。 霍特先生眼神充满戏谑。 “相识十几年,我都没发现您还有自残的癖好。” “看来,狩猎园的娱乐活动已经满足不了您了,才让您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黄发男人额头渗出冷汗,他吐了一口血沫:“奎、奎因他发现了狩猎园……” 霍特先生眉梢微挑,不耐烦地拔高声音: “别惹我发笑。” “狩猎园一旦被发现,尤其发现的那个人还是奎因,您觉得您能有命活着出现在我面前?” 霍特先生比谁都了解奎因的残暴。 他们这样对待帝国昔日的英雄,奎因知晓后,血染狩猎园那都是轻的。 他并不担心劣迹暴露。 没人能想到他会把狩猎园开在元帅府,这么多年相安无事,足以证明他的运筹帷幄。 霍特先生活动着新手臂:“这个玩笑开过了。” 见人不信,黄发男人急了,一急,血涌得更多了,失血过多使得他来不及往下说,就晕了过去。 全程候在一旁的护卫欲言又止:“万一……” 霍特先生冷嗤一声。 优渥的家境可以为他摆平一切,不过是伤害了几名低贱的人类,他根本不怕暴露。 他唯一担心的是那群野兽。 不过,那群失去理智的野兽都是某些家伙精挑细选的,不怕有人站出来挑破。 霍特先生耸了耸肩,姿态不慌不忙,仿佛任何事情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哪有那么多万一?” “能悄无声息地闯入元帅府,抵达狩猎园的屈指可数,这些人大多数都不在首都星。” “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样,我父亲的身份可以摆平一切。” “没有什么是金钱和权利解决不了的。” “谁又能奈我何?” 直播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对霍特先生的发言感到震惊。 俞星打破了评论区的零回复。 【一张口就是奔着九族去的。】 【九族消消乐了解一下?】 【奎因(大多之外):Excuse me?】 【元帅:大孝子,孝死我的了!】 网友气炸了,一个个义愤填膺,疯狂@王室在星网的官方号,嚷着严惩霍特家族。 奎因将两名奄奄一息的家伙扔到地毯上。 霍特先生语气中的嚣张气焰瞬间凝固,他的脑袋嗡得一声,心脏骤然紧缩。 是谁? 奎因悄无声息地出现,用丝绸手帕反复擦拭双手:“不好意思,弄脏了你家的地毯。” 俞星的“消遣”紧随其后。 【怎么个事,我看看怎么个事!】 【奎因上将也是的,看给我们的法外狂徒吓成什么样了?】 【亲亲,不好意思弄脏了地毯,咱这边可以补偿一张0元无门槛优惠券哦~】 【法外狂徒别着急,下一个嘎的就是你!】 霍特先生后背滋滋冒冷汗。 一股凉意从骨髓深处窜起。 奎因知晓意味着王知晓,这件事无法善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旋余地,大不了他大出血,多退让一些。 王不会拿他怎么样。 霍特先生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奎因上将亲临元帅府,是府内的无上光荣;不过是两名顶撞您的兽人,即便杀了,也无妨。” 直播间一片哗然。 【快来看,你们雌性眼中的模范丈夫——霍特·金。】 【这要不是上将阁下突击检查,谁能发现他的真面目?】 【必须严惩这种败类!】 【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相信霍特先生,他不是败类!】 奎因眸中冷意渐深,他的脸色没有刻意绷着,却有种天然沉淀的上位者严肃感。 “你很好。” “狩猎园开了多少年,园中有多少英雄、人类,对于这些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霍特·金继续装聋作哑。 “能得您一句夸奖,我真是受宠若惊;至于解释,恕我直言,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奎因语气噙着一抹杀意:“你以为假装不知道就能蒙混过关吗?” 霍特·金有恃无恐。 “您手里有什么证据?” “即便有,我的父亲和您是竞争关系,以他在五大军团中的威望,试问,谁会相信您的话?” “愚昧的国民只会觉得您想扳倒我父亲,设计陷害清清白白的帝国元帅。” “您何必浪费时间,做一些无用功呢;我们不是敌人,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 “为表诚意,我有问必答。” 第19章 她下手这么不知轻重吗? 奎因压下翻涌的情绪。 往霍特·金的方向靠近,步伐沉稳,待到落坐在沙发一侧,他才偏头看了过去。 霍特·金抬起机械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将吊灯撒下来的光笼罩在手心。 冷白色的光线从他手指的缝隙里透了出来,照进他癫狂的血红眼瞳深处。 照得那抹疯魔一览无余。 一阵狂风吹来。 水晶吊灯左右摇晃。 打在霍特·金身后的影子像一株蜿蜒的吸血藤,错综复杂地缠在他身上,透着阴森与恐怖。 霍特·金的瞳孔因为激动而扩张得骇人,他咧开嘴角,无声地笑了笑。 “先说狩猎园好了。” “我更喜欢称它为聚宝盆,它承载着财富和权利,是个敛财的好地方。” “上将阁下,您知道帝国有多少披着人皮的恶魔吗?” “白天,他们穿得光鲜亮丽,夜里,就会将腐烂的灵魂藏在面具下,一步步踏进我为他们准备的坟冢。” “他们手持入场券高呼、惊叫,杯觥交错间笑看他们昔日的对手沦为游戏中的一环。”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出现在狩猎园的兽人很多都是这些家伙自己带来的。” “我?” “我只是一个提供场地的商人。” 奎因微挑的桃花眼中闪过诡异的精光:“你承认狩猎园是你开的就好。” 霍特·金捏着高脚杯,晃了晃里面的液体。 “上将阁下似乎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我可以将狩猎园这些年赚的钱尽数上交。” “只求您将此事压下来。” “您觉得这个买卖怎么样?” 奎因一脸厌恶:“这件事我说了不算。” 霍特·金颔首:“我知道,您需要请示王。” 奎因缓缓摘下别在耳廓的隐形摄像机:“错,这件事是你口中愚昧国民、受害者家属说了算。” 看见隐形摄像机, 霍特·金心底涌出不详的预感。 直到他的父亲联络他,他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一言一行都暴露在全网。 霍特·金目眦欲裂:“是你!” 爆破声响起。 一批地面作战队员踏破大门。 他们身着统一制式的动力装甲,手持能量粒子枪,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低沉的雷鸣。 这道雷,直劈在霍特·金身上。 俞星适时刷屏。 【@霍特·金,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从现在起,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最后一条评论点击发送。 俞星伸了个懒腰:“完美收官。” 奥纳多修长的身子斜靠在椅背,手指捏着宠物裙上的纤长系带,笑容自带宠溺。 俞星装模作样地整理光脑。 同时,用余光去瞥饲主。 奥纳多头发随性地往上梳,有几撮垂下来,却根本遮不住那双深邃的眼眸。 明明是很简单的穿着,但在他身上就多了一股凌厉的气势,怎么看都看不厌。 奥纳多语调很慢,沉沉的嗓音磨进她的耳朵里:“你做的很好。” 他的目光落在宠物红润的耳垂上。 没有人碰过那里,或许,他可以寻个机会留下痕迹,宣示主权。 俞星做贼心虚地收回偷看的目光,收回的下一秒愣了。 她还坐在他怀里,犯不着矫情。 于是,大胆地欣赏那份帅。 越欣赏却感到不对。 结合之前种种,她总觉得不是她敏感,她敛下眼帘,生出试探的意思。 手上一个没拿稳,几个垒在一起的光脑重重地砸向她的膝盖。 俞星疼得两眼一黑。 起初是短暂的麻木,紧接着,痛感像炸开的烟花,从膝盖往四面八方蔓延。 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末世的她不说铜头铁臂,也是百炼成钢,不像现在,一丁点的痛都忍不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奥纳多勾着宠物的腰,将她轻轻地放置在桌上,语气温柔得过分。 裙摆被撩起。 膝盖处的一团青紫映入眼帘。 她下手这么不知轻重吗? 让他说什么好? 奥纳多呼吸平缓,蓝眸半阖:“我去拿药。” 俞星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抱着膝盖正吹时,奥纳多去而复返,手里只有一个毛巾。 奥纳多唇角往下压:“药用完了。” 俞星一脸狐疑。 用完了? 昨天还给她涂抹脖子呢,就算用完了,那么大的王宫,只备了一瓶药吗? 奥纳多抬眼对上一双莹润的杏眸,语气不变:“我已经让博士重新配药,需要点时间。” 俞星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样啊,理解。” 空气中的水元素逐渐浸透进毛巾纤维的孔隙中。 拧干毛巾上的多余水分,奥纳多俯下身,盯着淤青,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以防组织损伤,四十八小时后才能揉开瘀血,先冷敷。” 清浅的呼吸软软地朝俞星扑了过来,打在膝盖处。 俞星心率跳动很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短暂地失神后, 带着凉意的毛巾落在她的膝盖上。 俞星吃痛,整个人下意识往后缩,小腿被宽大有力的手掌直接桎梏住。 奥纳多眸色微动:“忍着点。” 压在她腿窝处的手特别烫,薄茧硬硬地抵在那里,和凸起的指骨一起挤压内侧软肉。 酥麻的电流蜂拥而至,一口咬住她的神经,让她一时间忘了喊疼。 那只手除了无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没有其他多余装饰。 动作间,冰冷的戒指难免贴在她的膝盖处,压在那里,感觉尤其强烈。 相较于俞星的不适, 奥纳多坦然自若,面容平静,语气温和,仿佛现在做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那双深邃的眸子不避不退,直视她的目光,徐徐说了一句:“还疼吗?” 眼神不带一丝欲色。 俞星陷入沉思。 是她想多了。 要不是她身为人类,可以抚慰饲主的精神力,他根本不会碰她。 俞星在心底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她扬起笑脸摇摇头,决定以后对饲主多一点信任,伸手接过冷敷的任务。 俞星没注意到奥纳多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 动作不过一瞬。 快得她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异常。 奥纳多静静地看着宠物。 一股隐秘而奇异的情绪不断升温,发酵,使他恨不得把人欺负得哭出来。 再舔掉,那滴泪。 第20章 好不容易找到的……今晚轮到我枕了 奥纳多缓缓转动戒指,控制住脑子里象征理智的那根弦。 俞星瞄了一眼磕蛋壳神器。 奥纳多顺着宠物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喜欢?” 俞星摇摇头,她对素戒不感兴趣,如果素戒价值连城,那当她没说。 奥纳多突然看向窗外:“天黑了。” 俞星:“?” 奥纳多语调和他的脚步一样慢:“该睡了。” 俞星莫名抖了个激灵,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奥纳多说完那句话,望向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那个……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奥纳多察觉到宠物的异样,站在她身侧,帮她挡住窗外寒冽的海风。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你说。” 看不见人,只有沉沉的嗓音落在耳畔,俞星略感不安。 “昨天我就想跟你商量了,我习惯一个人睡;真的,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 顶多再加个毛绒玩具。 不能再多了。 很久也没等到回复。 俞星扭头看去。 奥纳多逆着光而站,面容晦暗不明,半敛的眼睫在眼底压下两片更重的暗影。 俞星想了想:“这样吧,咱俩各退一步,等你睡着,我再出去。” 奥纳多从喉咙里哂出一声笑:“好啊。” 俞星暗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要争论很久。 饲主果然很好说话。 俞星并不想再被当成残疾人士抱来抱去,主动跳下桌子,一瘸一拐地朝房间挪动。 奥纳多察觉到宠物的意图,假装不知道,干脆抄起她的双腿将人一把抱起来。 突然的失重感让俞星吓了一大跳。 她下意识双腿乱蹬。 也不知道她碰到了哪里。 奥纳多顿住动作,重重地阖上眼帘,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哼。 头顶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俞星还以为饲主咋了,关怀道:“怎么了?” 奥纳多眼眸深处翻涌着不知名的暗潮:“别乱动。” 俞星脑子被他性感的声音震得发麻,顿时不敢再动弹,直到回到熟悉的环境。 天杀的。 她竟然觉得怪物巢穴令人心安! 为了接下来哄睡环节顺利进行,她抱着法典,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了被子里。 奥纳多从洗漱间出来,就看见宠物把自己裹成了人类历史中的粽子。 下一秒。 他看见“粽子”朝他招手。 俞星左右扭了扭,满怀期待:“我准备好读了。” 奥纳多挑眉。 以为这样他就拿她没办法了吗? 奥纳多身体微微向后仰,坐姿慵懒,手里把玩着戒指,神态怡然自得。 俞星翻开法典,正准备念。 有什么东西攀上她的脚踝,她的脚背仿佛附了一团蠕动的粘腻之物,像一条冰冰凉凉的爬虫。 她往被子里摸了摸。 那东西调皮地缠上她的手,在她手心里画圈。 俞星僵直身体,梗着脖子,颤颤巍巍地问饲主:“触足又不受控制跑出来了?” 奥纳多摊开双手,语气无辜:“没有啊。” 俞星:“……” 没有跑出来。 那她被子里的是什么? 奥纳多佯装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宠物捏起来软绵绵的,跟没骨头似的,遇到点惊吓,眼泪或许就能流出来。 届时,他再抱在怀里哄…… 当他以为宠物会吓得哭泣时, 俞星一把掀开被子,将被子团成团,抡起厚厚的法典,一顿暴打。 奥纳多:“……” 俞星边打边说:“房间进贼了!” 奥纳多敛眸:“是吗?” 宠物举着法典,单膝跪在凌乱的床铺上,姿势凶猛,动作剧烈,时不时遮住光源。 他望着她。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像风暴来临前静默的海面,压抑着难耐的情绪,映不出一丝光亮。 这双眼睛幽暗得让人心慌。 俞星浑然不觉,一个劲地暴力输出,直到精疲力竭。 端详片刻。 奥纳多悄声低语了一句。 俞星卷发尽数散开,双手撑在床上粗喘,没听清饲主说了什么,便哑着嗓子问。 “你说什么?” 失去遮挡物,冷光洒在奥纳多脸上,在他眸中蕴出两簇明显的薄光:“累坏了吧。” 俞星摇头,恶狠狠地掀开被子,企图看到贼尸,却什么也没发现。 合着。 她什么都没打中? 那她辛苦运动半天算什么? 算她有体育精神吗? 俞星气结。 奥纳多哑然失笑。 俞星大声控诉:“我刚才真的感受到有东西摸我!” 奥·罪魁祸首·纳多:“我信。” 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撩人心神。 奥纳多从身后勾住她的腰,半拖半抱地将她捞进怀:“下次遇见这种情况,唤我来。” 后知后觉间,俞星有种缺氧的眩晕感,听到奥纳多的承诺,一个劲儿地后悔。 她忘了,她现在不是没有饲主的野人了,她完全可以使唤饲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俞星缓过神来,她已经在奥纳多怀里呆了很久,久到熄灯,久到房间鸦雀无声。 那还分房睡吗? 万一贼跟着她呢? 饲主都没察觉到,可想而知此贼有多强悍。 算了,也不差这一晚! 俞星闭上眼,没注意到黑暗中,奥纳多掀起眼帘,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梦里。 俞星燥热难耐。 五脏六腑仿佛有一把火在燃烧、烘烤,又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虫子趴在她身上撕咬。 怎么抓挠,也缓解不了那份热。 如果睁开眼,她就能看见,数条庞大可怖的触足像缠人的藤蔓,将她死死包裹。 触足的主人低下头咬住她的耳朵,大大小小的吸盘也跟着吮吸着嘴边的肌肤。 俞星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 奥纳多轻拍了拍宠物的后背:“做噩梦了?” 俞星重重点头,从奥纳多怀里闷出声音:“我梦到陷进一堆藤蔓里,呼吸不上来。” 奥纳多嗓音温和:“都是假的,睡吧。” 俞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也就错过发现在薄被下涌动的触手。 宠物睡下后, 奥纳多再次俯身靠过去,灼热的鼻息扑到宠物眼睑,烫得那鸦羽般的睫毛急颤。 眼看宠物又要醒来, 奥纳多急忙后撤。 不等他再三靠近,厄纳德挤占他的意识,取代他,成为身体的主导者。 厄纳德嗓音带着对奥纳多的嘲讽。 “睡着了挑逗有什么意思?” 他勾起垂在宠物身前的卷发。 “好不容易找到的……今晚轮到我枕了。” 第21章 出一个幼稚鬼,十成新,不带脑可冲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点点挤压俞星的四肢百骸。 她仿佛被巨石压着,又仿佛跌进一池滚烫的岩浆,全身的火跟着烧起来。 挣扎着,俞星掀起眼帘,和昨天早晨相似的起床画面让她忍不住咬牙切齿。 今晚,说什么,她都不可能再跟流氓一张床! 俞星故技重施扇出一巴掌:“有蚊子……” 手腕却被半路攥住。 攥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并不老实,没轻没重地磨着她,直到她的腕骨通红一片。 厄纳德面上带着一丝惺忪的睡意。 “早上好啊,这么有精神?” 那股扑面而来的熟悉感顺着食道往上蔓延,俞星没说完的话断在喉咙里。 三个字呼之欲出。 “厄纳德?” 柔声抵在耳畔,厄纳德的手指改为托起宠物的下巴,摩挲那微露的贝齿。 厄纳德眼底一片晦暗:“我们又见面了。” 无法形容的怪异袭上心头,俞星眉心狂跳。 如果说奥纳多是她见过的最强大、最恐怖的存在,厄纳德要在前缀上再加一个感叹号。 让她无法琢磨。 让她不想和厄纳德接触。 见宠物不言一语,厄纳德的声音越发神经质。 “为什么不回答我,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你想见谁?” “奥纳多那个伪君子吗?” “你不要被他骗了,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俞星:“……” 奥纳多知道你在背地里诋毁他吗? 俞星眯起眼,望向厄纳德。 他也在看她。 眼神偏执,冷峻的脸庞有些扭曲。 虽然这样形容不太好,但此时的厄纳德就像争抢糖果的孩童,还是没有抢到的那一个。 举止言谈透着一股幼稚。 俞星没有贸然开口,直觉告诉她,她可以利用这样的厄纳德,达成某些目的。 “你的意思是你比他好?” 厄纳德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当然。” 听到这。 俞星露出一个标准化微笑。 厄纳德视线依旧偏执,却慢慢落在了她的唇上,喉结滚动的频率增加了。 俞星被他看得脊背发麻,她想起厄纳德消失前正准备对她做的事情。 她收起笑容就要起身。 厄纳德却紧紧扣住她的手,力气很大,几乎要把她的腕骨折断。 他一整个倾覆下来。 火热的气息瞬间吞没她的呼吸。 厄纳德垂下眼。 他被宠物诱惑着张开嘴,她逼着他挟持她,他已经迫不及待将惦记许久的鲜美滋味溢进嘴里。 俞星挣扎着:“等等!” 厄纳德没有停下,眼睛甚至都没眨一下,执拗地在宠物眼前压下一片阴影。 俞星眨了眨眼:“你说奥纳多不好,他起码不会违背我的意愿,做一些让我不喜欢的事。” 厄纳德果然停下动作,沉声唾弃:“他太虚伪了。”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奥纳多。 从他出现之初,奥纳多就已登基为王。 用人类的语言来说,当时的奥纳多孤立无援,上有遗旨压制,下有议会牵制。 他亲眼目睹奥纳多一步步掌控帝国,把自己活成了暴君。 该死的。 提到这,他抑制不住愤怒。 杀人的活全是他干。 最后,被誉为暴君的倒成了奥纳多。 俞星不知道厄纳德在想什么,如果知道,只会觉得他果然幼稚。 一个破称号,争什么? 俞星赌厄纳德想跟奥纳多争一个高低,表情立马乖顺起来,说出的话却带着挑拨离间。 “你说你比他好,你怎么证明?” 厄纳德笑眯眯地反问:“你想我怎么证明?” 主动权看似在俞星手里。 但她知道这都是假象,因为厄纳德趁她开口之际将食指挤进了她的唇缝。 刹那间。 他的手指化作细长而粘腻的触足。 突兀的触感搅动口腔,侵蚀她的意识,她率先感到的不是冒犯,而是在心里口嗨了一下。 有点凉。 像棒棒糖。 厄纳德不知道宠物对触足的评价,他低着头,对着宠物颈窝一阵嗅闻:“齿痕不见了。” 俞星吐字不清,拽出厄纳德的触足才道:“说到齿痕,奥纳多就不会咬我。” 厄纳德轻嗤。 不会? 他咬不毁你! 弱小的羚羊把自己送到顶级掠食者的口中,还浑然不知危险已经到来。 厄纳德用指腹恶狠狠地碾磨宠物的耳廓,转身离开,一副不想搭理愚昧羚羊的样子。 俞星:“……” 这就走了? 还回来吗? 俞星趁机把自己捯饬了一遍,换上方便外出行动的衣服,沿着记忆来到吃饭打卡点。 厄纳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身装扮,他的身躯依旧伟岸,即使是坐姿,也让他显得很有压迫力。 一人一宠吃完早饭。 厄纳德抄起外套:“走吧?” 俞星疑惑:“去哪?” 厄纳德脚步不停:“向你证明我比他好。”俞星:“……” 就这么较上劲了啊喂! 路过一扇提拉窗。 天上又下起阴湿的细雨,如菌丝般坠落,砸在海面,升腾出一层幽寒的水雾。 俞星点评:“出门得带伞的天气。” 厄纳德目光落在窗外,想起什么似的,唇角勾了勾:“既然答应了陪你,什么事,都不能耽搁。” 俞星隐隐约约察觉到话里的拉踩。 如果她没猜错,厄纳德是在暗示奥纳多昨天让她一个人去人宠交流会。 俞星忍不住为奥纳多正名:“其实他让奎因陪我了,是我没发现奎因在飞行器外面。” 突然。 一只宽大的手抵在窗沿,拦住俞星的去路,她的后背被迫抵在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低头时,厄纳德发丝触碰到她的额头。 他用指关节强行扣住她的下巴,深蓝的眼中带着一丝森冷的不悦。 “你向着他说话?”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好不容易压在心底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去他的证明。 他只想把她搞坏掉。 让她腐烂在他这里。 俞星:“……” 出一个幼稚鬼,十成新,不带脑可冲。 俞星不想被眼前人揪着不放,果断转移话题:“你有没有听说过拦路虎招雷劈?” 厄纳德仔细想了想,乖顺地摇摇头,像暂时收起利爪和獠牙的野兽,懵懂无知:“没有。” 俞星挣扎起来,想将自己从厄纳德极具压迫感的怀里拔出来:“那你现在听说了。” 厄纳德:“……” 第22章 是时候给自己找个甲方舔(暗)了(杀) 厄纳德垂眸不语。 宠物睫羽轻颤,黑晶石一样的透亮眼眸,好像蒙了一层海面上才会升腾的水雾。 这双眼就连美神见了都要感慨大自然的美妙,赞叹黑色竟然如此绚丽。 人生就像一幅巨大的拼图。 相较于其他兽人,厄纳德总是少了最关键的那一块。 现在,缺失的那块出现了,宠物可以将他缺少的空白填充,让拼图变得完整。 她却将他推开了。 其实宠物推开他的力道并不重,他本不该这么轻易地就被推开。 被那双湿漉漉的眼眸一注视,他不知为什么泄了力。 顺着宠物的力道退至一旁,眼睁睁看着宠物脱离他的怀抱。 令人心悸的困境骤然消失,俞星掌握了《如何正确使用厄纳德的说明书》,不禁弯起眉眼。 厄纳德眉头轻挑:“笑什么?” 俞星藏起眼底的得逞,脸不红心不跳地道:“牙有点热,放出来凉快一下。” 厄纳德:“……”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狡黠的宠物更迷人了。 厄纳德清了清嗓子,强行保持冷静。 * 人宠交流会。 俞星终于有机会观察同行,却发现这些同行呆板得好像人机。 最让她震惊的还是人宠的脖颈上都有一个金属项圈,项圈坠着长长的链子。 链子一端握在他们饲主的手里。 空气中闻上去,全是罪恶、麻木、压抑、绝望的气息。 负面情绪像瘟疫一样向四周传染,又如同雨后疯长的霉菌,渐渐爬满整个会所角落。 俞星不免受了些影响,后背渗出冷汗。 这才是沦为宠物后的真实写照? 人类所谓的饱受推崇不过是变相的软禁。 她忘了。 兽人在摧毁意识、碾碎尊严这方面,比之人类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忘了。 她的人格没有被踩在脚底,但是,其他人没有她的好运。 俞星揪住厄纳德的衣角。 厄纳德唇角微扬:“怎么了。” 俞星气息低迷:“我不想待在这。”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现在的她无法帮助同伴脱离苦海,多待一秒,都是痛苦。 厄纳德不知道宠物在想什么,但一名合格的饲主会满足宠物一切诉求。 尤其是弱小无助、渴求帮助的宠物。 这深深吸引了他。 虽然他不知道揪衣角这个动作的吸引力在哪,但是,他就是喜欢。 这样的宠物如同快要坏掉的果实,果皮下褪去青涩,轻轻一掐汁液四散。 令人神魂颠倒。 突然。 一件外套落在俞星肩上,将她一整个罩懵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厄纳德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不知节制,不知羞耻,不知餍足。 厄纳德盖住那不住引诱他的甜腻香气,收回视线,他将宠物的手捏在掌心。 他正准备带着宠物离开。 一道柔美的声音传来。 “王上日安。”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您,请允许我自我介绍,玛丽安·拉斐尔。” 少女金发金瞳。 狮耳藏在华丽的发饰之后,她一身贵族装扮,裙摆采用袒领设计。 雪白的颈部、肩膀裸露在空气中,呼吸间,绣在胸前的雄狮家徽起起伏伏。 厄纳德全程面无表情,拢着宠物的手把玩着。 玛丽安俯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柔声道: “我的祖父是拉斐尔伯爵,姑母是公主殿下生母,叔父是拉斐尔少将的父亲。” 俞星了然,那位无辜被辱的白狮家人。 莫非是来求恩典的? 想为白狮叫屈? 玛丽安将目光落在俞星脸上,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听闻王上新觅了一只人宠,想来就是她了。” 俞星:哦哟,来者不善啊! 玛丽安微微眯起眼睫毛:“能入王上的眼,是你的荣幸。” 听闻艾德琳的死讯后,她第一个念头是她这位竞争对手果真愚蠢。 战士遗孤,又与王青梅竹马。 偏偏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她实在不懂,宠物有什么威胁性,跟一个宠物较什么劲,就算赢了宠物又能怎么样? 竟然把宠物当成假想敌,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明知道王的忌讳,还要一意孤行。 死亡是艾德琳命中注定的归宿。 怨不了别人。 玛丽安腹诽了几句,再次瞄向俞星,语气是藏不住的赞叹:“果然出众。” 厄纳德心底涌出自己的东西被惦记的不悦感,深蓝色的眼眸划过一丝不耐烦。 玛丽安连忙道出她的来意。 “王上,我想着她这么好的基因不能浪费。” “我身边这只人宠的基因也很纯粹,不妨让他们配个种,诞下的后代一定出色。” 俞星:“……” 了! 冲她来的? 俞星保持微笑:“我劝你善良。” 玛丽安充耳不闻,侧身:“你们认识一下?” 俞星下意识看向玛丽安身后黑发黑眸的男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五官俊朗,凤目秀眉,眸光暗藏的温柔为他的脸平添了几分柔美。 二人四目相对。 男人勾了勾唇:“颜鸣辰。” 俞星身形一顿。 三个字像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这把钥匙搅动她的大脑内侧颞叶,将原身埋藏在海马体的记忆挖了出来。 一段记忆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俞星只觉得头皮发麻。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准确来说,原身的身后不止一个人。 原身出自星月蝶暗部,一个幸存者联盟,一个由人类自主成立的互助性组织。 星月蝶分明部、暗部,明部的人认为可以找到一个与外星人和平共处的路。 暗部却不这样认为,他们受够了东躲西藏的日子,渴望在天空自由飞翔。 怎么飞翔呢? 毁掉碍事的笼子就行。 用俞星的话总结就是: 原身不想再这样被动地躲下去,是时候给自己找个甲方舔(暗)了(杀)。 于是。 原身把目标放在了阿尔法王身上。 人宠馆的馆长贪财,专门替暴君寻宠。 从被当作野生人类捕获,再到被献给暴君,都在原身的计划之中。 所谓的郁郁寡欢都是假的,原身故意绝食抗议,将这份戏演出了十分真。 原身却没把握好这个度。 这才给了她穿过来的机会。 俞星接收到原身隐藏的记忆,才发现原身竟然还有这层身份! 玛丽安浑然不觉俞星内心的震惊,继续提议:“王上,让他们单独聊聊,培养一下感情?” 第23章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听到这句话, 厄纳德满是煞气寒戾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凶险,冰冷的声线吓得人浑身一颤。 “你说什么?” 宠物是他的。 她的头发、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玛丽安感知到危险,紧张地往后退了退。 “王、王上……” 恐怖的杀意在厄纳德的血管里疯长,横冲直撞,他突然很想摧毁一些东西。 比如说,砍了让他不悦的眼前人。 不等他将人碾成肉泥,手被宠物反握住。 俞星不知道颜鸣辰废了多少力气才成为玛丽安的宠物,又是否还需要玛丽安这块跳板。 她终究是借尸还魂,承了原身的情才重活一次。 总之。 她得阻止厄纳德杀了玛丽安。 厄纳德垂下眸。 俞星摇摇头。 挽着厄纳德离开前,俞星佯装不经意间回头。 只见,颜鸣辰慢条斯理地撩起宽松的衣袖,露出左手腕处的蝴蝶印记。 黑色的蝴蝶披着神秘光泽,如网的金色脉络熠熠闪光,像刺青般栩栩如生。 俞星想起原身也有一个相似的蝴蝶印记。 这印记有什么特殊功能吗? 涉及隐秘,俞星解读记忆十分艰难。 这防的是谁? 防的是她好吧! 一人一宠离开后,恐怖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玛丽安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刚刚那一刻,她仿佛看到已逝的曾祖父在向她招手,反应过来之后冷汗浸透后背。 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不该替王做决定。 也难怪死亡与她擦肩而过。 奇怪的是,王竟然就这么放过了她,一定是王看在拉斐尔家族的忠诚上饶恕了她。 她才不会像艾德琳那个蠢货一样,大言不惭地以为王的心里有她。 玛丽安在颜鸣辰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脑海里冒出一个恶毒的想法,唇角不自觉往上勾。 “我会再给你找接触的机会,你想方设法勾引王宠,最好勾得她唯你是从!” 颜鸣辰眸底闪过一丝杀意,他半阖着眼,颔首:“一切遵听您的吩咐。” 玛丽安害怕夜长梦多,想到什么,阴沉一笑,眉眼间带着一种轻慢和敌意。 “今天是小公主的生日。” “王宫除了王,只这一位主子,以我和公主殿下亲密无间的关系,一定会收到请柬。” “放心,我会给你提前准备好东西助兴,你争取在宫宴上拿下她。” 颜鸣辰狭长的眸眯起,在玛丽安看过来之前垂下头,摆出一副乖巧听训的样子。 * 回到王宫。 厄纳德没有继续证明他比奥纳多好,他圈住宠物的腰,力道如铁钳般沉重。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 “你也觉得我在滥杀无辜吗?” 气温在以不合乎常理的速度下降。 飘进俞星耳边的呼吸粗重又炙热,她缩了缩脖子,已经不想算这是第几次被人抱住。 俞星熟练地哄:“你误会了,我是不想你脏了自己的手。” 贴在她背上的身体又硬又烫,像三伏天在海边被太阳暴晒的礁石。 她挣扎着动了动。 “礁石”封锁她所有退路,不允许她离开。 俞星:“……” 她好不容易让人不那么粘她。 一朝回到解放前。 玛丽安·拉斐尔是吧?她记住了! 俞星眼珠子一转,开始转移矛盾: “谁?是谁说你滥杀无辜?” “这是赤裸裸地污蔑!” “你才华卓越,能力出色,心地善良,待人和蔼,是不可多得的明君!” 又是拿出夸奖金句的时候了。 厄纳德这小子一看就缺爱。 末世来临前她在一线城市当了几年的牛马,最擅长把甲方当娃哄。 俞星掰开箍着她腰的手,用脸颊碰了碰他的指尖。 厄纳德身形一顿。 一股难言的情绪从宠物触碰的部位直窜到神经末梢,刺激得他眼眶猩红。 不够。 远远不够。 宠物眉眼弯弯、肤色白皙,露出这么一副亲昵、且没有丝毫防备的表情。 这可真叫人心潮澎湃啊。 他总算亲自体会到了奥纳多的爽感。 他想让宠物完完整整属于他,可是他们之间还横着一个奥纳多。 厄纳德不忿地叹着气,手背裂出一道缝隙,伸出湿冷的触足,舔过她的脸颊。 俞星:“?” 厄纳德哑声:“我想舔你。” 俞星:“……” 谢谢,你已经在舔了! 厄纳德还想更进一步,奥纳多苏醒,挤占了他还没来得及品尝的愉悦。 奥纳多阖眸再睁开。 宠物紧紧握着他的手,白嫩的脸颊微微泛红,身上杂糅着一股侵略性极强的海洋气息。 像是被某只高贵的野狗标记了一般。 他确信,自己没有标记。 一定是厄纳德那个家伙。 俞星先发制人:“你怎么才回来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奥纳多用指腹擦拭掉宠物脸颊残留的气息,温柔地看着宠物:“抱歉,我回来晚了。” 宠物身上有了“其他雄性”的气味,这个发现,让他的杀意如荒草般疯长。 但他还要维持表面的温和。 不能吓坏宠物。 再等等。 等他找到摧毁厄纳德的方法,宠物就将完全属于他,他也不必再伪装。 他不需要再害怕宠物亲近厄纳德。 是的,他也会害怕。 他好不容易拥有的宠物,他怎么舍得放手呢,哪怕厄纳德和他同一个本体。 俞星大方地挥手:“我原谅你了。” 应对奥纳多比应对厄纳德容易得多,她不用担心奥纳多像厄纳德一样失控。 虽然都喜欢抱着她,但两种抱不一样。 俞星问出她一直疑惑的问题:“回来的路上我听到什么生日晚宴,谁过生日?你吗?” 奥纳多抱住宠物,双手温柔而坚定地圈在她腰间,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禁锢。 他摇摇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我从来不过生日。” “是欧拉。” 他漫长的人生太无趣了。 宠物的出现点亮了他的黑白世界。 她总能带给他陌生的感觉,就像现在,他的胸腔一阵发胀。 跳动的心脏在诉说满足。 为什么满足? 他想知道原因,以及怎么才能更加满足。 基于原身对阿尔法王族的调查,俞星非常清楚欧拉是奥纳多同父异母的妹妹。 一个五岁大的幼崽。 加上蛋龄,十五岁。 咱也不知道阿尔法王族为什么是蛋生,咱也不敢问。 总之,五岁,正是人嫌狗嫌的年纪,哪怕欧拉贵为公主,也没有逃掉这一法则。 俞星有点好奇:“我能认识一下公主殿下吗?” 她高低要看看这位公主有多惹人嫌。 奥纳多目光意味不明:“你确定?” 第24章 这怎么可能是混世魔王?明明是小天使! 俞星不确定了。 但话都放了出去,也收不回,再加上闲着也是闲着,她实在不想和饲主独处一室。 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事。 和应付饲主比起来,应付一个五岁小孩岂不是手到擒来? 俞星没有“轻敌”,仔细询问了欧拉的生平事迹。 奥纳多将欧拉这几年的战绩讲了一个遍,包括但不限于拳打侯爵、脚踹伯爵、火烧王宫。 俞星:“……” 这不就是混世魔王? 好好好,也是让她找到挑战了。 俞星满怀期待地来到此行目的地。 一道娃娃音从半开的门内传出来,声音稚嫩中带着一丝愤怒。 “你这个可恶的宠物!别以为哥哥惯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俞星扒着门沿往里望:“她在干什么?” 奥纳多眼神出奇的平静:“练习如何骂你。” 俞星:“……” 很快。 门内的童音变了一个调。 “公主殿下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俞星忍不住疑惑:“她这又是在干什么?” 奥纳多从善如流地回答:“演你,一人饰两角。” 俞星:“……” 你们家族的解离性身份障碍是祖传的吗? 俞星纳闷了:“不是,我寻思着我也没见过她,更没惹她,她为什么对我有敌意?” 奥纳多语气不变: “她平等地敌视王宫所有活物,很不幸,她不知道从哪得知你的存在,轮到了你。” 俞星自知不敌:“溜了溜了。” 没走两步。 “站住!” 俞星顿住脚,回头看去。 一个小脑袋瓜躲在门后,她有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粉发粉眸,可爱极了。 说话间,她两侧的婴儿肥随之晃动。 俞星被萌物击中心脏,一时间忘了这位是混世魔王。 混世魔王哒哒哒地跑出来,用手中的小银剑戳了戳俞星的腿。 “新来的侍女?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俞星环视四周,这一看不要紧,她发现奥纳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好一招死道友不死贫道。 溜得可真快啊! 欧拉奶声奶气地问:“你哑巴吗?” 俞星先摇头后点头:“是的,我是新来的,我叫星星。” 欧拉紧急撤回一个“可怜”的表情,又骄傲地抬起了小下巴,骄傲地抬起了小下巴。 “星星,我命令你陪我玩。” 俞星颔首:“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欧拉小脸通红。 啊啊啊! 她好大胆,竟然说我是她的! 欧拉扭捏了两秒,从空间钮掏出一沓黑卡,天女散花般撒了出去:“给你。” 俞星疑惑:“这是?” 黑卡采用不知名金属材质,卡面呈磨砂质感,印有烫金的卡号以及一只粉色章鱼。 欧拉小手背后:“陪我玩的酬劳。” 俞星两眼放光。 这怎么可能是混世魔王? 明明是小天使! 俞星没有感到被羞辱,甚至还想让羞辱来得更猛烈一点,她兴奋地一把抱住欧拉。 欧拉略显局促地揪着衣角,陌生的温暖扑面而来,她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从来没有人抱过她。 从来没有。 所有人都视她为灾难,唯恐避之不及,就连哥哥,也当她不存在。 欧拉咬住下唇:“你。” 俞星松开小外星人,将散落一地的卡往兜里塞:“不好意思,捡到钱太激动了。” 欧拉张了张嘴。 她有很多很多钱。 她可以聘星星当朋友。 所以,可以再抱她一下吗? 但话到嘴边,她想起玛丽安的话,她是帝国最高贵的公主,低贱的侍女根本不配成为她的朋友。 俞星蹲下身,平视小天使:“怎么玩?” 欧拉怔愣在原地。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蹲下身跟她说话,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 自从破壳,她就像误入松树林的松鼠,仰着头才能看见树上松子。 第一次。 她不需要仰头。 伸伸手,就能够到。 欧拉发号施令:“人宠你知道吧?怯懦,羸弱,碰一下要死要活,动不动就哭。” 俞星:“……” 又是风评被害的一天。 欧拉目光扫过星星:“你来扮演哥哥的人宠,我没见过她,听说她是个很奇怪的人类。” 俞星拍了拍胸脯。 本色出演,包您满意! 欧拉的脸突然垮了下来。 “玛丽安……你可能不认识玛丽安。” “她是我顶顶好的姐姐,经常来王宫陪我说话,还会和我一起偷看哥哥在星网上的照片。” 俞星保持微笑:巧了,她还真认识。 欧拉踩着三层梯子爬上床,肉手拍了拍松软的床铺,示意星星一起坐。 “玛丽安跟我发消息说,她在人宠交流会见到哥哥的人宠了,对方非常目中无人。” “我是公主,代表王室颜面,必须要替哥哥教训一下这个可恶的人宠,告诉她,做宠不能太嚣张。”俞星半眯起眼:“她就是这么教公主的?那您打算怎么教训这个可恶的人宠?” 欧拉抱着膝盖摇头,及肩的粉色头发扫过脸颊,她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 “那是哥哥的人宠,我没有资格越过哥哥教训;我怕哥哥生气,又怕玛丽安觉得我没有公主威严。” 俞星意识到欧拉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跋扈,她顺着话往下说:“所以?” 欧拉扬起笑脸:“所以你扮演人宠,我再教训你几句,我聪明吧?” 俞星失笑,竖起两个大拇指:“公主殿下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公主。” 欧拉开心极了。 从来没得到过夸奖的她忘记了自己的教训任务,拉着星星的手,同人介绍她的好朋友。 接下来。 俞星认识了一堆毛绒玩偶、机械宠物,她不厌其烦地和每一个打招呼。 “你们好啊。” 欧拉的笑容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她捧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光脑,点击接通。 “喂?” “玛丽安?嗯,我有计划教训哥哥的人宠。” “生日宴请柬?” “我当然欢迎你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替你教训没有发你请柬的人!” 挂上联络号。 欧拉拿着小银剑气势汹汹地就要出门。 俞星听明白了,欧拉本性不坏,之所以人见人厌,和玛丽安脱不了干系。 那些谣言掺了多少假,只有玛丽安知道。 俞星没有贸然站出来,指责玛丽安的不是,而是上前一步。 “我陪公主一起去吧?” 欧拉想也不想:“好呀。” 第25章 左手拈花,右手持剑 “是谁负责向外发请柬?” “滚出来!” 在来的路上。 俞星发现欧拉所过之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尽可能地降低存在感。 他们敬重欧拉,同样也在疏远欧拉,以至于没有人站出来告诉欧拉对与错、真与假。 一个五岁的孩子,身边还没有人做正确的引导,结果可想而知。 俞星蹲在欧拉身边:“公主殿下,恕我直言。” 欧拉见不得星星待她也是小心翼翼的,挤出一个鼓舞的微笑:“你言。” 俞星意有所指:“私底下的时候,您明明不是现在这样。” 欧拉一手拎剑,一手立在脸侧,压低声音: “你不懂,玛丽安说了,身为公主要有威严,要让其他人感到害怕才行。” “我想让外祖父以我为傲,我想变得和哥哥一样,让所有人颤抖,听到我的名字就颤抖。” 听到这。 俞星对玛丽安的不满更深了。 无论哪个时代,幼崽都是未来的新星,是需要小心呵护、仔细教养的存在。 怎么会有人心思那么脏? 脏到染指懵懂无知的孩子。 俞星直视欧拉的粉眸,摇摇头:“我不这样认为。” 欧拉张大嘴巴:“啊?” 跪在一旁的豹耳侍女也是一脸震惊。 上一个忤逆公主的已经被扔进海里喂鱼了。 王宠真是…… 她算发现了,就没有王宠不敢说的! 俞星浑然不觉四周的气氛有多凝重,语气噙着一丝严肃,一字一句道。 “王的威严是一步一步踏出来的。” “是他解决了帝国内忧外患的局面,随军出征,荡平万邦。” “他走得那条路,孤独、寂寥;举国安康后,人们不记得他的丰功伟绩,只记得他的暴行。” “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自己的路自己走。” “总有一天,您会明白怎么撰写令人敬仰的丰碑,怎么拥有不朽的勋章。” 欧拉只觉得心烦意乱。 星星说的和玛丽安说的完全不一样。 她应该听谁的? 欧拉视线随着星星落在她的银剑上,神情紧绷:“你也要让我放下武器吗?” 银剑是外祖父送给她的,外祖父告诉她,她在王宫孤立无援。 远水解不了近渴。 拉斐尔家族帮不了她。 她唯有自身变得强大,她必须握紧武器保护自己,任何让她放下剑的都是敌人。 欧拉不想放下剑。 她有点不喜欢星星了。 可她不想不喜欢星星…… 俞星将目光落在桌上摆放的水晶花瓶上,几朵紫色小花静静伫立在瓶口,尽显优雅。 她走过去。 从中取出一朵花,放在欧拉手心。 俞星语气温软。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公主殿下有两只手,完全可以左手拈花,右手持剑。” “让你高兴的人,赐她一片花瓣;让你不高兴的人,赏她一剑。” 欧拉低头看向那朵花。 淡紫色花瓣,亮黄色花蕊。 其中一片花瓣还躺着一滴晶莹的水珠,映着头顶的暖色灯光,犹如一颗水晶。 是首都星常见的紫太阳,也是阿尔法帝国的国花。 外祖父不喜欢她侍弄花草,他觉得这是弱者才会有的爱好,根本上不了台面。 他将她好不容易种出的花踩在了脚下。 肆意舒展的花被折断根茎,像是刚走出巢穴的雏鸟,还没展翅就失去了羽翼。 花瓣狼狈地摔在地上,她来不及捡,就被一只威严的高靴碾进了泥土里。 那感觉真的很糟糕。 自此,她再也不碰花了。 欧拉低头轻嗅紫太阳。 花瓣卷曲,浓郁的花香裹挟着甜甜的味道,在欧拉眼前化开,化开了她眼眶中的泪。 俞星握住欧拉拈花的那只手,真诚道: “我希望公主殿下兼具温柔与刚毅,慈悲与力量,坐拥灭世之力,不失惜花之心。” 欧拉破泣为笑。 原来星星不是要她放下剑,而是要教她恩威并施,星星真是她见过的最好的侍女。 欧拉扑到星星怀里撒娇:“可我有八只手。” 俞星:“?” 欧拉举爪:“你看。” 柔软的触足从欧拉裙摆下冒出来。 触足呈现柔和透明的粉红色,胖嘟嘟、粉嫩嫩,尾部圆润得没有一丝威胁性。 又呆又萌的触足像果冻一样颤了颤。 啪嗒一声。 八条触足将星星团团包裹。 欧拉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星星,星星。” 她早就想这样做了。 只是碍于公主的威严,没有这样做。 不等俞星做出回应,欧拉直直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俞星惊呼出声。 欧拉在空中旋转数周稳稳落地:“星星不用担心,我没事。” 俞星余光一瞥,冷不防撞见身后的罪魁祸首。 奥纳多还穿着早上的衣服。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袖口卷起,筋肉分明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静静地立在那里,似乎站了很久。 欧拉一看见他就像老鼠见了猫,怂怂地喊:“哥哥。” 奥纳多轻抬了下眉骨:“嗯。” 欧拉委屈地撇嘴。 哥哥一直这样,冷冰冰的,仿佛没有心。 所有人都告诉她,她的妈妈是继后,哥哥从她妈妈手中夺权,将妈妈关在牢狱之中。 外祖父和玛丽安也说,哥哥不喜欢妈妈,连带着也不可能会喜欢她。 她根本犯不着去讨好哥哥。 可她还是想靠近。 哥哥是她最亲近的亲人啊。 俞星一脸不解:“扔她干什么?” 奥纳多拧着眉,眸子落在宠物脸上。 从他的视角,可以看见宠物长长的睫毛轻颤着,温顺地垂在眼睑上。 他莫名想到宠物那些话。 宠物远比他想象的更了解他。 奥纳多答非所问:“你很了解我?” 听起来是疑问,语气却是陈述。 俞星确信奥纳多听见了她说的话,她没有否认:“您的战绩,星网可查。” 奥纳多缓缓靠近。 倾身而来时,奥纳多松开的领口微微敞开,俞星可以看见他锁骨下的风景。 她一下子想起昨天在岸边撞见的少儿不宜的画面,瞬间红了耳垂。 欧拉看了看星星,又看了看哥哥,语气中的遗憾满得快要溢出来。 “星星,你就是哥哥的宠物?” 她刚决定星星是她的了。 现在可好…… 哥哥为什么要跟她抢星星? 好吧,是她在抢。 哼,她堂堂帝国公主,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第26章 别指望有人来救你! 俞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兄妹俩视为所有物,她凑到奥纳多身边低语。 “公主不是洪水猛兽。” 奥纳多很平静地抬起眼皮。 他当然知道。 他也知道拉斐尔家族的所作所为,他还知道元帅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风平浪静。 那又怎样? 他确实不喜欢欧拉。 不喜欢世间一切。 他连自己都不喜欢,在宠物没出现之前,他祈祷病魔战胜他,祈祷厄纳德取代他。 现在? 他祈祷宠物抱紧他。 直到肋骨断裂发出脆响,直到血与肉粘连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奥纳多视线落在紫太阳上,深蓝色的眸子里有一道光极快地掠过。 那道光,他还没意识到是什么。 奥纳多伸手:“把花给我。” 欧拉急忙将紫太阳背在身后,腮帮子鼓起,满脸拒绝:“这是星星送给我的!” 奥纳多看向俞星,无声却胜过一切言语。 俞星:“……” 为什么有种追妻火葬场的既视感? 她好像被妻子捉奸在床的丈夫,提着裤子,无所适从。 俞星挥去不合时宜的脑洞。 她迅速举起手,示意自己接收了信号,忙不迭地把花瓶里的花都薅出来,递给奥纳多。 奥纳多盯着宠物手里的花,沉默。 俞星:→_→ 给你,你又不要。 呵,男人,你的名字果然叫贪婪! 俞星权当在哄小孩,往前递了递:“喏。” 奥纳多别过脸。 欧拉踮起脚就要接:“哥哥不要,我要。” 不等欧拉触碰到花。 奥纳多一手将花握在手心,一手握住宠物的手,往怀里一捞。 强大的惯性让俞星的身子重重地撞进奥纳多的怀抱。 这是第几次不经过她同意抱她? 算了,她不跟外星人计较! 奥纳多的手臂紧了紧,带着薄茧的掌心仿佛透过薄薄的衣料烙进肉里,把他的体温也一并刺了进来。 俞星感到不适的瞬间,人就被单手抱起。 壮硕的手臂稳稳托起俞星的腰,她被侧抱在他怀里,不用看也知道这一幕极具性张力。 欧拉追在后面喊:“星星,晚上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我等你哦!” 奥纳多稳健的步伐突然一顿。 他瞥向宠物的后脑勺。 “你想参加吗?” 俞星双脚离地,正窝在奥纳多手臂荡秋千,听到这话,看不见人脸色的她点点头。 “想啊。” 王宫没什么娱乐活动。 难得的大型团建,她必须到场! 奥纳多的声音陡然沉下去:“行。” 俞星没听出话外音。 更不知道奥纳多褪去儒雅,正以一种强势、疯狂、贪婪的目光迫视着她。 * 傍晚。 俞星用蓝星人的眼光,给欧拉梳妆打扮,成功迎来小外星人的赞叹。 “这个公主发型是怎么编的?” “星星,你的手太巧了吧!” 欧拉头戴公主皇冠,她拎着华丽的裙摆转圈圈。 见俞星没有回应, 欧拉颠颠跑到俞星跟前:“星星,这是你第十七次叹气了。” 俞星郁闷:“我也不想,你哥已经一下午不理我了,关键我还不知道他怎么了。” 欧拉抓着星星的手左右晃了晃:“那你不要哥哥了,跟我过行不行?” 俞星:“……” 好家伙,当众挖墙脚! 俞星看了看眼前的小萝卜头,又想了想奥纳多,公主固然有钱,但饲主明显更有钱。 当然了。 她短时间也不想换饲主。 俞星拒绝,并摸了摸欧拉的小脑袋瓜以示安慰:“提议的很好,下次不要提议了,你哥知道会揍你的。” 欧拉撇嘴:“好吧。” 俞星总觉得是花没送对的原因,问道:“公主知道哪有花吗?” 欧拉想也不想:“王宫后花园就有,随便摘,你想要什么花?我陪你去摘。” 俞星摆手:“不用,外面还在下雨,你是今晚的主人公,可不能弄脏你的裙子,我去去就回。” 欧拉还想坚持,光脑弹出玛丽安的消息,她想起自己要给足拉斐尔家族颜面,必须亲自去接。 于是。 欧拉乖巧点头:“那你早去早回哦。” 俞星打着伞来到后花园。 迈过满是苔藓的石板路,花园芬芳馥郁,裹挟着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一望无际的花海,一半荡漾在水中,一半深深扎根在泥土里。 这哪是后花园? 蓝星的草原也没这大! 俞星有目的性地摘了几朵,扎成紫橙配色的手捧花,刚要回去,就被人拦住。 “听说你在这儿,真是让我好找。” 俞星视线穿过长长的回廊。 玛丽安站在蓝藤花海中央,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你选的地方很好,没有闲杂人等阻碍我的计划。” 俞星葱白的手握着伞把,语气充满疑惑:“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盯着她有意思吗? 喜欢奥纳多,那你就去攻略啊! 忽地,腰后一阵滚烫,像是被岩浆溅到,脑海中仿佛有阻塞的齿轮在轻轻转动。 下一秒。 她的脑海响起一道熟悉的温雅男声。 “跑。” “掉头,向南跑。” 不等俞星搞清楚声音来源。 那声音又道:“玛丽安要对你下药,她想让我毁了你,想让阿尔法王厌弃你。” 俞星没有犹豫,掉头就跑。 玛丽安不急不慢地下令:“拦住她。” 伞阻碍了俞星的奔跑。 她索性扔掉伞,冒着冷冲进雨幕。 被风吹动的花草仿佛被摁了暂停键,空气中只有俞星极速跑动的声音。 不知道跑了多久。 俞星来到一片空地。 不远处只有一个阁楼。 黑色阁楼远离喧嚣,像一座静谧孤岛,倾斜的楼顶挂着一个巨大的残破的钟表。 一声短促的乌鸦叫声划过。 俞星抬头,却看不见乌鸦在何处,只有玛丽安阴狠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俞星喘着气,忍俊不禁地感慨:“做坏事的时候,无论是人还是外星人,果然都是不知疲倦的。” 玛丽安冷嗤一声: “靠运气获得王的青睐,我承认你的确与众不同,打败了不少人宠。” 俞星后悔没带光脑出门,摇不了号,她躲在屋檐下避雨,没发现雨水渐小,只敷衍点头。 “嗯嗯嗯对对对。” 玛丽安一噎,沉着脸。 “人类本就稀少,身为人类,你应该主动承担起繁衍生息的责任。” “颜鸣辰可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 “连他也瞧不上,你未免太傲慢了。” 俞星不禁翻了个白眼:“大姐,牛不喝水强按头,你这种牵线搭桥的行为在我们那是犯法的。” 玛丽安见商量不行,拿出一包粉末,递给身边的颜鸣泽,冷着声音道。 “这一包下去,再贞烈的女人也会变得淫荡。” “别指望有人来救你!” ? ?要上架啦,求追读求月票求评论,希望这本能走远一点儿(???????)? 第27章 黯然失色的小媳妇儿模样 颜鸣辰的声音再次在脑海响起。 “待会我假装手滑,将粉末撒空。” “玛丽安见我办不成事,以她的脾性一定会愤怒,在她朝我动手时,你趁机跑。” 俞星:哥们够义气! 她思考着是按照颜鸣辰的计划实行,还是尝试唤醒自己的异能。 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突然出现在人群上方。 雨水砸在鸦羽上,像镶嵌在礼服上的钻石,也像暗夜中的星辰。 乌鸦落在俞星的手背上,用深褐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俞星情不自禁道:“真美。” 不愧为鸟界的西装暴徒。 乌鸦眼睛里流露出非常人性化的惊讶,他与死亡、灾难绑定,没有人会赞誉他。 该说不说。 王宠的觉悟就是高! 就冲这句下意识的夸赞,他决定了,以后经常在老师面前说王宠的好话! 看到乌鸦,玛丽安愣在原地,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环绕着她,她想起什么似的急忙阻拦颜鸣辰。 “快住手!” 这时,阁楼门打开了。 吱呀作响的木门发出历史的嗡鸣,一股混合陈年书卷的檀香扑面而来。 门后走出来一个长发外星人。 他双唇紧抿,一双眼睛被血红的线缝合在一起,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神秘与诡异。 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宽大的禁欲系服饰并不能遮掩他挺拔的身姿。 他的右手虚握着象征主教的“象”棋,黑棋刻着羽纹,边角已经被摩挲得发亮。 乌鸦腾空而起,落在男人肩上,口吐人言:“老师。” 玛丽安嘴唇颤抖,双腿止不住发软,在其他人的搀扶下才没有跌倒在地。 “大祭司……日安。” 俞星看向外星人。 对方也在看她。 不知道为什么,二人对视的瞬间,大祭司眼前的缝合线突然啪的一声断了一根。 俞星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惊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退无可退。 很快。 大祭司面部爬满网状裂纹,犹如龟裂的荒漠大地,破裂的肌肤下露出鲜红血肉。 俞星只觉得恐怖片什么的都逊爆了! 根本没有眼前一幕来的惊悚! 俞星抱紧自己的胳膊:“你还好吗?” 大祭司惨白的手指抚向脸颊,他摸到了异样,却依旧点了点头。 “还好,谢谢关心。” 嗓音透着寒意,像是落入凉泉的碎冰。 可以说。 相当有礼貌了。 俞星狂跳不止的心脏却丝毫没有被安抚,一个劲儿地默念玉皇大帝、哈利路亚。 乌鸦用鸟喙啄了啄翅膀:“老师,您吓到她了。” 大祭司一张口很有活人气息,相当接地气:“要你多嘴,功课做完了吗?” 乌鸦果断闭嘴,吭哧吭哧地飞离老师的肩头。 大祭司转头瞥向雨中几人。 “好雅致,不去贺公主诞辰,反而有闲心陷害别人。” 玛丽安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泥水浸湿裙摆,她却不敢恼怒,仔细聆听教诲。 大祭司语气不变,却噙着一股死亡审判的味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玛丽安惶恐地摇头,上扬的声调显示着她的不安与恐惧:“我……” 大祭司平静打断:“这是通知。” 玛丽安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着她,脖颈被挤的变了形,声音也发不出。 乌鸦化出人形,半大少年的俊俏模样,他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 领口系的领带却是十字架,手腕红绳处挂着一个迷你桃木剑。 俞星看得目瞪口呆。 好一个中西合璧! 乌鸦调皮地朝俞星眨了眨眼,拽着玛丽安以及其他人往外走。 却唯独没动颜鸣辰。 乌鸦一边走一边夸:“人,你好漂亮。” 颜鸣辰眸光微闪:“谢谢,你也是。” 乌鸦歪了歪头:“你的饲主没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颜鸣辰佯装思考。 什么打算? 他原本的打算是混进王宫,与首领里应外合,刺杀暴君。 谁知道被帝国的大祭司打乱了。 他记得大祭司不住在王宫。 来之前,他知道暴君会像往年一样呆在阁楼。 所以,他才让首领往这里跑。 暴君没出现。 出现的是大祭司。 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几人刚一离开。 空气瞬间安静了不少。 俞星看了看周身萦绕着诡异与神秘气息的大祭司,顿感不妙,正准备开溜。 “进来。” 熟悉的嗓音清晰地通过鼓膜振动传到她耳朵里,声线温沉,像一阵风漫过。 俞星摸了摸有些酥麻的耳垂。 “我竟然听见了饲主的声音,一定是幻听!” 大祭司轻笑着击碎她不切实际的想法:“不是幻听。” 吱呀一声。 门完全打开了。 俞星扭头看去。 失踪人口消失了半天,原来是躲在这里偷闲,此时正搭着腿靠在椅子上。奥纳多只是这么慵懒地坐着,却给人一种疏远、淡漠的距离感。 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只剩下他。 俞星摇了摇头。 她的脑子真是秀逗了,奥纳多坐拥一个帝国,她竟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俞星擦去涌上心头的怜惜,小跑过去:“来了。” 奥纳多瞟了一眼宠物,眼睛逐渐失去聚焦。 星历四月十九日,欧拉的生日,同样也是他母后的忌日。 这一天,他总会来她的故居看她,看那个割腕自杀的懦弱雌性。 二十年前。 她就躺在他面前。 鲜红的血流了一地。 幼时那份潮湿像丝网附着在墙壁上,任他怎么取暖,也驱不散体内的寒冷。 他恨她。 因为她抛弃了他,独留他一个人面对王宫上下狰狞可怖的魔鬼。 他争了很久。 用了很多年终于爬上王座,将欺辱他们的兽人踩在脚下。 这些年,被他砍下的头颅可以堆满整个阁楼。 可他并不快乐。 俞星伸手在奥纳多眼前晃了晃。 瞧瞧他现在这幅黯然失色的小媳妇儿模样,她很难不怜惜啊! 俞星将手捧花递上前:“送给你。” 奥纳多眉头微动。 他的宠物为他捧来一片娇艳的颜色,点缀了阁楼,似乎也照亮了他晦暗多年的黑白世界。 奥纳多还没意识到他满眼阴郁在看到宠物的一刹那,尽数散开。 俞星又向前递了递:“不要吗?” 第28章 想被一个名为俞星的生命体填满 见奥纳多毫无反应。 俞星立马收回手:“不要算了。” 奥纳多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俞星连人带花一起跌进他的怀里。 动作幅度太大。 震掉了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俞星及时伸手,稳稳托住棋子后呼了一气。 她摊开一看,黑色棋子是皇冠造型,正是王后棋。 蓝星的国际象棋很受欢迎。 那其他游戏呢? 原身的记忆告诉她,外星人对人类的历史一知半解。 当她拿出围棋、象棋、跳棋,外星人该如何应对? 这一刻, 俞星仿佛看见小钱钱在她招手。 大祭司放下手中的主教棋,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命中注定。” 奥纳多睨了一眼大祭司。 再迟钝,他也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对宠物有极尽病态的占有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内心冒出来的想法。 无关疾病,无关触足。 是他,对宠物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理智上,他知道不该放任这种情感肆意生长,毕竟他们的身份天差地别。 他应该亲手抹除宠物存在的痕迹,将打破平静水面的碎石碾成齑粉。 情感上,悸动泛滥成灾,困住他的玻璃瓶被劣根性打破。 欲望迎风生长,几近疯狂。 听到她对他的评价, 看到她对欧拉献上的花, 酸涩冲垮理智。 空荡荡的心迫切地想被一个名为俞星的生命体填满,他废了很大的劲才没有当场失态。 他把心锁在阁楼。 自我欺骗、自我麻痹。 他和宠物没有未来。 禁忌之恋没有结局。 在他与欲望抗衡时,在他思考该怎么做才能填满空白时,大祭司告诉他,俞星是他命中注定的伴侣。 那一刻。 困兽挣脱牢笼。 他找到了停靠的海岸,他比其他兽人多了一份幸运。 现在。 这份“幸运”正待在他的怀里。 懵懂的她捧着鲜花,就这样跌进了他的世界。 他不会松手。 也不应该松手。 “你可以滚了。” 奥纳多收回落在大祭司身上的视线,望向怀中人的眼带着某种坚定的情感。 大祭司笑了笑,动作牵扯到脸上的裂痕,他却像感受不到疼一般。 俞星:“……” 该说不说,外星人忍痛能力杠杠的! 大祭司收敛笑意,缓缓后退:“如果王上需要我,随时呼唤,我一直在。” 出去后。 大祭司贴心地帮二人关上门。 房间重归寂静。 俞星坐立不安,委婉提醒:“欧拉的生日宴。” 奥纳多目光落在俞星侧脸上,那眼神就像带着钩子一般。 “俞星。” 俞星倍感诧异:“嗯?” 她没听错吧。 饲主喊她名字了? 奥纳多粗糙的指尖滑过俞星脸颊,顺着下颌线滑到脖颈。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刮蹭俞星的脖颈,一路向下,勾住细腰处的系带。 稍稍一用力,系带就会散开。 他刚用了点力。 俞星的巴掌就扇了过来。 奥纳多可以躲开,却没有动,硬生生挨了一掌。 俞星扇完就后悔了。 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饲主,登徒子有多霸道她是知道的,她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 此时的登徒子相当清醒。 咋整? 她该怎么糊弄? 奥纳多握住俞星的手,揉了上去:“打疼了吗?” 俞星:“……” 完了,饲主被她扇傻了! 奥纳多将脸凑了上来:“还打吗?” 俞星:“……” 不,不是傻了,是疯了! 俞星见鬼似的将自己从奥纳多怀里滑出来,拔腿就跑。 刚踏出门,脚下一个不慎,鞋跟卡在两块地砖之间。 她向上抬了抬脚。 丝毫撼动不了。 俞星果断放弃,光着一只脚跑远了。 她一路跑到晚宴上。 此时。 奎因正在阐述何为交际花,他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个贵族雌性之间。 直到他发现狼狈的王宠。 王宠杏色长裙被雨水打湿,微卷的发丝贴在脸颊,最要命的是她光着一只脚。 奎因不禁提醒:“你这身打扮……别具一格。” 俞星并不想这样出席欧拉的宴会,站在门内道:“你的王疯了!” 奎因一脸淡定:“说点我不知道的。” 俞星刚想往下说。 一道刺耳的笑声传来。 “上将阁下,这是您新觅来的人宠吗?” “我看着怎么这么没规矩,瞧瞧穿的一身什么,是故意给您找难堪呢。” “要不要我帮您调教一下?” 笑声的主人的服装、配饰是伯爵夫人才会有的装扮。 她手持一把小巧又精致的羽毛扇,掩面而笑,金眸中的嘲讽呼之欲出。 奎因笑容渐消:“拉斐尔伯爵夫人,可不敢这么说话,她是……” 拉斐尔伯爵夫人面上每一道皱纹都藏着高高在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摇了摇羽毛扇,笑着打断。 “您就别为她找借口了,天大的原因也不是她穿成这样闯入宴会的理由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堂堂一国上将,平日里亏待她,导致她连鞋都穿不起呢。” 奎因放弃提醒。 他默默后退半步,以防待会拉斐尔伯爵夫人血溅当场,脏了他的新制服。 拉斐尔伯爵夫人见奎因后退,以为对方是敬她一丈,她放心地把矛头指向人宠。 “你向四周看看,在场有几个宠物?” “谁准你进来丢人现眼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低贱吗?你配出现在宴会上吗?” “是谁给你的胆子,扰乱公主殿下的生日宴?” 说着。 拉斐尔伯爵夫人将目光落在奎因身上。 “上将阁下,您是上将,与我丈夫同级;我年长你一些,就托大说说您的不是。” “您明知道今晚是公主的诞辰日,为什么还要默许自己的人宠闯入?” “这是应该的吗?” 奎因冷笑。 打他的脸等同于打王的脸。 拉斐尔家族这是不满王连续五年不出席公主生日宴,搁这发牢骚呢。 他没有说话。 他等着对方继续作死。 周围的兽人面面相觑。 在首都星数得上的家族都收到了请柬,但到场的大多数兽人都与拉斐尔家族交好。 毕竟。 公主不受王待见。 他们都隶属于拉斐尔一党,参加公主生日宴就是与王的理念相背而驰。 这些人纷纷搭腔。 “瞧把拉斐尔伯爵夫人气的,上将阁下您赶紧赔个不是。” “公主再年幼,也是公主,怎么能被这样难登大雅之堂的宠物羞辱。” “幸好公主现在不在场,不然,得委屈成什么样子?” 第29章 欧拉这公主能处,有事她真上! 奎因按捺住掏枪的动作。 王宫是王的主场,王无处不在,先让这些家伙再蹦哒一会儿。 事后有他们后悔的。 拉斐尔伯爵夫人低垂着眼眸,看向俞星:“故意穿的这么放荡,像什么样子?” 俞星保持微笑:“是不像你,眼里有尿看什么都骚。”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兽人都惊呆了。 拉斐尔伯爵夫人怔愣在原地,良久才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指着俞星的鼻子怒斥。 “你、你这个人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俞星点头。 “我说话确实难听,但你也不是什么配听好话的人。” “嘴跟机关枪似的嘚啵嘚啵,知道的以为你是伯爵夫人,不知道的以为机关枪成精呢。” “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眼比筛子还密?” “拿个鸡毛掸子当令箭,明明是自己嘴贱,非要把公主和上将牵扯进来。” “上将阁下他为帝国流过汗、为帝国流过血,是你这个老货能指指点点的?” “诸位想要道歉是吧?” “对不起大爷大妈们,我错了,下次还犯。” 她是谁? 她是俞星耶! 主打一个气死人不偿命! 在场兽人用全新的目光,从头到脚地将俞星打量了一遍。 该说不愧是上将阁下的人宠吗? 就是横! 但也到此为止了。 得罪拉斐尔家族,公主不会让其活到第二天黎明。 可惜了人宠这么好的样貌。 拉斐尔伯爵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竟敢顶撞我?”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身为公主的外祖母,我绝不能放任你脏了公主的眼、污了公主的耳!” “来人!” 奎因下意识阻拦:“我劝你冷静。” 俞星一动不动,甚至挑衅地瞪了眼拉斐尔伯爵夫人。 如果原身没记错,帝国就一个拉斐尔家族。 自古以来,外戚都受皇帝忌讳,偏偏拉斐尔家族不以为意,扯着公主的旗号为非作歹。 早晚会被收拾。 她根本不带怕的。 要她评,没了拉斐尔少将的拉斐尔家族,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拉斐尔伯爵夫人听不进去:“拖下去!” “住手!” 欧拉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一众兽人让开一条路。 露出了身形不高的欧拉。 来了。 最宠拉斐尔家族的公主来了。 这个人宠完蛋了! 欧拉围着俞星左看右看:“星星,你没事吧?” 一众兽人:“……” 什么情况? 俞星摇头:“我没事。” 拉斐尔伯爵夫人重重咳嗽一声:“咳!” 欧拉回头看去:“外祖母。” 拉斐尔伯爵夫人不由分说:“公主殿下来的正好,这个人宠以下犯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赶紧料理了。” 欧拉摇头:“星星脾气很好,一定是外祖母做了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拉斐尔伯爵夫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一众兽人瞪大眼睛。 这还是那个处处维护拉斐尔家族的公主吗? 这时, 拉斐尔伯爵走了过来,他已年过百岁,身姿挺拔,额心竖纹压着眉,浑浊的双目一扫。 既然是欧拉喜欢的人宠,那更要处理掉。 拉斐尔伯爵眸中透着精明的光芒:“公主殿下,不跟外祖父介绍一下这个小东西吗?” 欧拉身形微微颤抖。 贵为公主,她的生活却被茂密的树藤遮掩,从叶缝中渗出来的自由极其有限。 她的身边不允许有任何活物,她必须表现出排斥,她身边的兽人才能存活。 也是拉斐尔家族告诉她,窗外都是不怀好意的眼。 直到她遇见星星。 当信任出现裂缝,就像老旧的墙壁,晕出细密的斑纹后,再也愈合不了。 她开始学会反思。 外祖父也是她的亲人,为什么要左右她的想法,害她连续五年阴雨绵绵,孤身只影。 拉斐尔伯爵眯起眼:“公主殿下?” 欧拉嘴唇微动,无形的压迫感当头罩下,压得她喘不过气。 在她不知所措时,星星挡在了她身前。 “老东西你好,我叫俞星。” 拉斐尔伯爵养尊处优多年,第一次被人类踩着面子碾压,差点当场破防。 俞星明知故问:“老东西你怎么一脸不高兴?说出来,让大家伙高兴高兴。” 拉斐尔伯爵夫人咬牙切齿。 “公主殿下,你看她,你外祖父没招她也没惹她,她连你外祖父也不放过。”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喊人把她拖出去!” “不要告诉我,你是非不分!” 欧拉摇摇头。 一双手捂住她的耳朵。 俞星俯下身,在欧拉身边道: “别听她胡说八道。” “她其实在暗爽。” “你想,她要是觉得不舒服,肯定会自己跑的,没跑说明她很舒服。” “这个世界有一种病,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她这种就是很典型的案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越骂她,她心里越爽。” 一众兽人:“……” 是、是这样吗? 这么离谱的借口谁信啊? 奎因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夫人,您这样可太不厚道了,明明心里很爽,还要表现得非常痛苦的样子。” 一众兽人:“……” 你不要太配合啊! 欧拉崇拜地看着星星。 这种感觉就像她是在背光处生长、没有根的浮萍,周身布满阴森、腐烂、发臭的淤泥。 突然有一天,一只萤火虫落在浮萍上,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逐光而行。 欧拉刚要伸出手拥抱那份光, 拉斐尔伯爵厉声:“够了!” 其他兽人纷纷应和。 “公主殿下,您怎么能放任一只低贱的宠物欺辱自己的外祖父?” “就算您看中她,她也配不上您的喜爱。” 拉斐尔伯爵上前一步,失望地摇头:“公主殿下执迷不悟,罢了,我亲自动手。” 奎因刚要阻拦,突然敏锐地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霎时顿在原地,抱怀看热闹。 欧拉冲了出去:“不许动星星!” 俞星忍不住暗叹。 欧拉这公主能处,有事她真上! 拉斐尔伯爵避开欧拉的阻拦。 他化出兽爪。 已经预见爪子深深嵌入人宠脆弱的脖颈,他要用她的血来抚平他受到的羞辱。 就在这时。 一道凛冽的寒光从门外袭来。 拉斐尔伯爵急忙侧身滑开,寒光贴着他耳畔滑过,削断了他几根白发。 一众兽人齐刷刷看向大门入口。 灯光下。 王的一半轮廓沉在阴影里。 第30章 他拾起她,将她种在了阳光和煦的春天 王面容森冷,一如往常的不近人情。 他右手抱着花束,左手拎着一只突兀的哑光猫跟鞋,看鞋样,是雌性的鞋。 谁? 谁那么大本事让王拎鞋? 他们忽视了这鞋的样式和人宠脚下的是同一款,只听到王的短靴在地面踏出富有节奏的韵律。 奥纳多一进来,强大的气场瞬间让所有兽人的音量自动地弱了下去。 拉斐尔伯爵咽下还没说出口的质问,跟随身边的兽人弯腰行礼,齐声道: “王上日安。” 奥纳多不发一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却无形地倾压在一众兽人的头顶。 俞星转过身,像是被抽了脊骨一般软下腰,窝在奥纳多怀里叫屈。 “我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一众兽人在心里直呼不知所谓。 谁不知道王不近女色? 不用想也知道人宠要被王踹开了! 他们等啊等。 也没等到预想中的画面。 反而看见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王张开双臂,给了人宠一个更舒服的倚靠姿势。 俞星垂下眼睫,一副寻找庇护的可怜模样,将手穿过奥纳多腋下,抱住那精壮的腰。 她只顾着扮演娇弱小白花,没注意到奥纳多看向她的深蓝色瞳孔暗得发沉。 兽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见鬼了! 王竟然会主动拥抱低贱的人类! 奥纳多盯着俞星娇弱纤细的背影,目光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滑,落在赤脚上。 在众人意想不到中,他突然屈膝蹲下。 “小心着凉。” 奥纳多语气温和,黑色长裤随着腿部弯曲绷紧,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动作轻柔地托起俞星的脚踝,先是调动空气中的水汽冲去她脚底的淤泥。 俞星语气恢复正常:“我自己穿。” 她察觉到奥纳多接下来的动作,下意识想抽回脚,却被他稳稳握住。 不容拒绝,却又无比温柔。 从俞星的角度,她只能看到奥纳多低垂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角。 灯光拉长身前的斜影,影子里藏着无限包容,他好像把她当成幼崽一般照顾。 这些年, 她已经忘了被呵护是什么感受。 父母死后,再没有人修剪她的旁枝末叶,也没有人希望她长得笔直、壮硕。 于是,藤蔓长满了刺。 她本以为会这样活下去。 末世的出现像一股暮霭似的浓重雾气,笼罩住旭光,再坚强的植物也不再向上生长。 根系腐烂,藤蔓凋零。 往深渊下落的种子却砸进了星际,有茫然,也有喜悦,但她不知道要不要扎根在这里。 在她犹豫时,他拾起她,将她种在了阳光和煦的春天。 俞星呢喃:“谢谢。” 她的眼光真不错! 选择的饲主是万里挑一的! 奥纳多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这都要谢?” 俞星感官在渐渐放大,奥纳多带着薄茧的指腹有意无意地划过她脚背。 被他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像是有电流窜过,一路蜿蜒至全身,引起她一阵战栗。 奥纳多并没有立刻起身,他半阖着眸子在心底说了一句:“那以后有你谢的。” 俞星抖了抖肩,莫名感到一阵粘腻感。 衣服这会也干了。 她为什么还是觉得粘腻,像是有道浓稠的视线黏住她的脊背,上下蠕动。 俞星环视一周,也没发现目标。 奥纳多站直身体,冷冷扫视一圈,阴沉沉的压迫感令一众兽人毛骨悚然。 奎因一副看透不说透的模样。 这就傻眼了? 等到这位王宠被封为王后,这些家伙岂不是会吓掉眼球? 他可太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奎因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站出来:“王上,他们夫妻俩合起伙来欺负王宠,我可以作证。” 微凉的风刺在拉斐尔伯爵的脖颈上,他打了一个寒战。 他听到了什么? 王的宠物? 眼前人类竟然是王宠! 该死的! 他竟然没收到丁点风声! 拉斐尔伯爵刚准备好说辞。 他正要解释,就被一根触足袭来的力道粗暴地甩到一旁的柱子上。 一米多粗的柱子随之断裂,拉斐尔伯爵吐出一口血,当场昏死过去。 拉斐尔伯爵夫人死死捂着嘴,才没有惊呼出声。 俞星一边假哭,一边指向拉斐尔伯爵夫人。 “还有她!” 拉斐尔伯爵夫人摇头:“王上,我不知道她是……” 奥纳多平静地掀起眼皮掠了她一眼。 只一眼,后者颤颤巍巍地闭上了嘴,认命地等待脖颈套上绞刑架。 俞星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欧拉,突然伸手抱住触足:“杀人不过头点地。” 触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奥纳多听出俞星话外音,他顺着俞星的意思,收回丢脸的触足。 俞星一脸正义凛然。 “拉斐尔伯爵夫人丧失信念理性,严重脱离群众队伍,建议剥夺她丈夫的爵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奥纳多手掌摩挲俞星纤白的后颈:“心太软了。” 俞星心里有计划,却没当众说明白,她贴在奥纳多耳边,压低声音说。 “我有我自己的报复节奏。” 奥纳多耳廓微动,幽邃眼眸直直对上俞星眼中的狡黠。 “依你的意思。” 她不知道他的心思,贴得很近,这样只会让不知餍足的野兽生出更难填的欲壑。 他半阖着眼,不让情愫遁出丝毫。 欧拉小脸上扬起希冀,她感激道:“星星,我替外祖父他们谢谢你的宽厚仁慈。” 俞星:“……” 先别谢太早。 她还没开始实施方案。 奎因想起昔日种种,碧绿色眼眸划过一丝恨意,他笑着浇了一把火。 “王宠说得有道理。” “恳请王上将他们贬为奴隶。” “失去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他们才能切实体会到底层兽人的艰辛。” “他们不会再仗着爵位,仗着是公主殿下的外族,耀武扬威。” 一众兽人:“…… 这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 再腹诽,也没有兽人敢上前求饶,他们尽数低头,在心底央求王不要迁怒他们。 拉斐尔伯爵夫人大惊失色,羽毛扇掉在地上,再无往日的优雅和盛气凌人。 “王上,剥夺我们的爵位,再将我们贬为奴隶,这和凌迟有什么区别?” “我们知道错了,以后肯定谨言慎行!” “求王上恕罪!” “上将阁下,你不看公主殿下的面子,也请看查尔斯的面子,他是你的至交好友不是吗?” 第31章 还有谁的话能让王听进去 奎因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啊,查尔斯是我的好友。” “我们相识十几年,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和我一起晋升上将的军衔。”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即使你们今天不来,我也要去见你们。” “我想知道,查尔斯·拉斐尔被送进狩猎园,你们家族都有谁参与其中?” 拉斐尔伯爵夫人当然参与了,但她不能承认:“我不知情!” 奎因冷笑一声,面朝一众兽人: “在场各位都与拉斐尔家族有姻亲,最好祈祷自己的孩子不是下一个查尔斯·拉斐尔。” 一众兽人这才想起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 虎毒尚且不食子。 没用了,就要被放弃吗? 那么他们呢? 没有哪个家族可以长盛不衰,他们抱团取暖,不过是想在危机时刻互相帮助。 家族是一颗参天大树,他们极力向外伸展树枝,都是为了庇护树下的子孙后代。 拉斐尔家族牺牲子孙的做法他们不认同。 他们纷纷撇清与拉斐尔家族的关系,再看拉斐尔夫妇的眼神透露着鄙夷。 “我们没有这么凉薄的姻亲!” “夫人,查尔斯是您一手带大,据我所知,您经常去伊甸园看望他,您说不知情,呵。” 辩解的话语卡在拉斐尔伯爵夫人的喉咙里,她神情恍惚,眸中闪过一张少年的脸。 她不想。 她也不想的。 那是她最喜欢、最引以为傲的孩子啊! 他们没有办法。 查尔斯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与其行尸走肉地活着,为什么不能为家族付出? 不就是成为狩猎园上的玩物吗? 当个废物也没什么不好,但他总要留点什么给拉斐尔家族。 反正他也没有自己的意识。 他感受不到痛苦,也不知道什么是羞辱。 拉斐尔家族不能再被降爵了,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前途无量,她和丈夫卑鄙地搭上了女儿的一生。 他们算计了女儿,葬送女儿大好年华,将她献给先王那个昏君。 查尔斯这个隔辈的孙子又算得了什么? 拉斐尔伯爵夫人眼底划过悲凉,她跌坐在地上,面朝奎因,嘲讽笑了笑。 “你一个奴隶出身的低贱种,怎么会懂一个家族上百条性命荣系一身的感觉?” 奎因穿着军团制服,胸前挂满功勋,神采奕奕、年轻是他的专利。 他不像她们。 她们已经老了。 拉斐尔家族这个庞然大物已经垂垂老矣,没有人记得他们家族曾经的辉煌。 他们必须做出选择。 将查尔斯送到元帅府,意味着他们做好了违背律法的准备。 要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直播,藏在狩猎园中的污浊根本不会暴露。 欧拉眸中含着泪,她想要去搀扶拉斐尔伯爵夫人。 拉斐尔伯爵夫人推开欧拉,眼神嫌恶:“滚开!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欧拉被推了个踉跄,脸上满是伤心:“外祖母?” 来自血脉至亲的恶意,像凌迟的刀子,格外伤人。 拉斐尔伯爵夫人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为什么偏偏是个公主?” “为什么光是破壳都用了十年?” “先王后能生下王这么优秀的继承者,我的女儿却只能生下你这个废物!” “是你,都是因为你太无能!” “扶不上墙的烂泥,活该你没人爱!” 她们将筹码都压在女儿腹中,期待女儿诞下一个王子。 欧拉的出生让他们意识到拉斐尔家族这辈子都与从龙之功失之交臂。 他们不甘心啊。 还想着推翻王。 谁知道挑拨离间、栽赃陷害,各种阴谋也没有打消欧拉对王的亲近。 现在好了。 他们得罪了王。 拉斐尔家族彻底完了! 拉斐尔伯爵夫人疯了一般伸手去够欧拉。 有兽人敏锐地察觉到拉斐尔伯爵夫人的异常,拔高声音提醒。 “公主殿下小心!” 欧拉没有防备,被掐着脖子高高举起,粉眸倒影出一张狰狞的脸,眼泪再也止不住。 奎因拔枪对准目标。 欧拉摇头。 奎因满眼不认同:“公主殿下。” 欧拉沙哑的嗓音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我、自己来。” 一只小手坚定地握上一柄银剑,寒光闪过,铺天盖地的血色遮蔽了欧拉的视线。 拉斐尔伯爵夫人惨叫声响彻整个宴会,她捂着断臂失声痛喊。 欧拉稳稳落在地上,抑制不住咳嗽。 她委屈地抱紧自己的胳膊,下意识去看俞星,却没有发现那道身影,顿时更委屈了。 奎因很没眼力见地说:“王宠被王抱走了。” 欧拉:“……” 要你多嘴! 提醒欧拉的雌性兽人攥紧袖子,纠结许久,她还是走了过来,俯身行礼。 “公主殿下,上将阁下。” 欧拉沙哑的嗓音带着哭腔:“你是谁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奎因瞥了一眼雌性兽人胸前的白色橄榄树家徽:“爱德华家的,艾娃·爱德华?” 欧拉恍然大悟:“爱德华家族,狮派曾经的老大哥,我看过你们家的英勇事迹。” 雌性兽人看起来有些年纪,却保养得很好。 提及家族,艾娃嘴角泛起一抹难掩的苦涩:“多谢公主殿下的赞美,那都是过去式了。” 父亲、叔父在前线牺牲,大哥、二哥相继失踪,没多久,母亲也去世了。 爱德华家族只剩她和姐姐。 姐姐嫁给青梅竹马。 她为了不让爱德华家族成为其他家族的附属品,至今没有婚配。 爱德华家主戒让她有资格代表爱德华家族出席任何场合。 艾娃拎着裙摆,再次行了一礼。 “上将阁下,请求您在王的面前帮我姐姐说说情,助她脱离拉斐尔家族。” 她今天来参加宴会,不是为了迎合拉斐尔家族,也不是为了给公主庆生。 而是为了拜见奎因。 世界是那么的不公平。 雌性地位低下,只能当做雄性的陪衬。 一旦嫁为人妇,即使是死,也不允许离婚。 她的姐姐就是查尔斯的亲生母亲,自从得知查尔斯的近况,整日以泪洗面。 她没有资格拜见王。 所以。 她找到了奎因。 奎因耸肩:“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而且,我的话王也不见得能听进去。” 艾娃倍感绝望。 难道姐姐要忍着恶心和那个家伙过一辈子? 即便对方用亲子伤害姐姐,用私生子羞辱姐姐,用外甥女威胁姐姐,姐姐也不能脱离苦海? 奎因话音一转:“不过,我知道谁的话有用。” 艾娃猛地抬起头,随即感到疑惑。 奎因都没办法,还有谁的话能让王听进去。 第32章 想要吗? 俞星打了一个喷嚏。 她含着奥纳多喂给她的药片,把自己的身体往热水里陷了陷,可不能感冒了。 同时她感到一阵奇怪。 饲主今天改性了,竟然没对她耍流氓。 她竟然有点不适应。 习惯真的是太可怕了! 又泡了一会儿热水澡,俞星将沐浴露挤在手心,打出绵密泡沫,涂满全身。 冲洗干净后,俞星才起身换上睡裙,用毛巾擦着湿发往洗漱间外走。 一眼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身衣服的奥纳多,他用右手撑着头,斜坐在宝座上。 华丽的黑金长袍包裹住奥纳多挺拔的身姿,窄袖、长摆处刻着各种海洋元素纹样。 一条长而窄的黑色丝绸刺绣带,稳稳地披在他的宽肩上,尽显王权的庄严。 俞星:“……” 她就说饲主疯了吧! 大晚上打扮这么骚包干什么? 给谁看啊? 俞星放下毛巾,视线扫过奥纳多的头发,王冠黑金为骨,宝石为魂。 它静静立在奥纳多蓬松的发顶,上方镶嵌的每一颗宝石都彰显了财大气粗。 说句心里话,她好想拥有! 奥纳多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窝打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侵略而痴迷的目光。 那不该是饲主看宠物的目光。 俞星却一无所知。 奥纳多盯着俞星的脸,注意到她的视线,语气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想要吗?” 俞星重重点头。 宝石耶,谁不想要? 奥纳多沉沉视线拂过俞星的唇瓣,他想听她亲口说出这两个字。 那一定很撩人心魄。 他缓缓取下沉重的王冠,将它递给俞星。 俞星瞪大眼睛。 唉? 唉! 俞星凑上前,一把将王冠抱在怀里:“我们人类有句古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咱可得说话算话啊!” 奥纳多微微颔首,慢悠悠地张开双臂。 “这身好看吗?喜欢吗?” 出于雄性的本能,奥纳多也不落俗套,想在心怡的雌性面前展示自己。 他特意换上加冕时的冕服,完全没意识到这一行为像极了开屏孔雀。 俞星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大王冠,面对饲主的询问,只能耐着性子夸赞。 “好看,喜欢!” 听到想听的话,奥纳多站起身。 俞星数到第七颗宝石时, 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头顶,躲闪不及,她被奥纳多拦腰抱起,一同陷进床铺。 俞星几乎窝在奥纳多怀里,姿势亲密,毫无缝隙,她却没有意识到危险。 直到他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 她能感受到灼热的唇正贴在她的颈侧,是那么的近在咫尺。 温热的鼻息带着侵人的酒气直扑过来,像根羽毛,扫了一遍又一遍。 俞星睫毛狂颤,反应过来:“你喝酒了?” 她坐起身,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桌面,她之前摘的花束正一根不少地插在黑色瓷瓶里。 不知品牌的两个空酒瓶散落在地毯上,桌上的高脚杯底还有一层薄薄的红色液体。 奥纳多钳住俞星的腰,不满地将远离他的人一整个拢进怀里。 体温透过衣物传过来。 俞星胳膊横在中间:“你是不是喝醉了?” 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并没有使多大力气,她却仍然觉得难以挣脱。 二人拉扯间, 俞星轻软的绸裙翻到膝盖上。 奥纳多垂下眼眸,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像是沙漠里饥渴的旅人。 他只要稍稍一用力,不堪一击的绸裙就会在掌心化作几片碎布。 还不行。 至少现在还不行。 会吓坏她的。 钓鱼要有耐心。 没有危险的水面,她才会咬钩。 他缓缓放开她的腰。 俞星刚松了一口气。 粗粝的手掌附上她的后颈。 指尖暧昧摩挲,在她脊背发麻时,他替她拨开颈间被水湿透的一缕黑发。 俞星缩了下脖子:“谢谢……” 奥纳多沉沉笑了笑:“不用谢。” 他是为了方便自己。 可惜,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奥纳多推着俞星的颈部送上前,趁她不明就里时,低头吻在她的脖颈。 这一刻, 俞星仿佛被人一针定在原地。 醇厚的酒气以及海洋气息顷刻间包围她,她心跳加速,像是要突破胸腔。 俞星推开奥纳多,嗖地跳远,脖颈处通红一片。 “你、你你!” 奥纳多来不及细细品尝到嘴的美味,只能遗憾地看着俞星远离他的怀抱。 一想到之前被厄纳德留下的齿痕被吻痕取代,他就抑制不住愉悦。 奥纳多克制住上扬的嘴角,佯装头疼地扶额。 “对不起,我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喝醉了。” 星网上讲,醉酒的雄性可以被原谅,俞星那么好,一定也会原谅他的一不小心。 俞星怒气冲冲地将王冠扔在地上,她总觉得是这东西麻痹了她的神经。 她大意了才没有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让某个醉汉占了便宜。 可是王冠有什么错? 它也不知道它的主人居心叵测! 紧接着,俞星开始自己劝自己,给饲主的行为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吻有很多含义。 虽然她没养过宠物,但她刷过短视频,有些博主就会亲自己的宠物。 这只能说明饲主宠爱她。 于是。 俞星又把王冠捡回来了,还用裙摆擦了擦。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呀~ 奥纳多眸子微沉,他不满地瞪了一眼夺走俞星全部目光的王冠。 思绪片刻。 奥纳多眯起眼笑:“还有很多顶,都可以给你。” 俞星一想到还有很多顶王冠在等她临幸,她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真的?都给我??” 奥纳多刚要借着王冠降低俞星心中的警戒线,把眼前这条鱼往床上骗。 俞星主动掀开被褥:“太晚了,咱们快睡吧,明天再带我去见小二、小三它们。” 奥纳多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盯着她,她拍着身侧床垫,仿佛在邀请他。 这一幕成功激起奥纳多深藏着的贪欲,跳动的心脏像是被蛛丝缠绕一般,漏了一拍。 他移不开目光。 于是,站起身,一件一件褪去冕服,只余黑色内衬。 温柔假面上隐藏的恶劣因子在骨子里叫嚣,叫嚣着要把她按在身下,弄到哭。 怎么办。 他引以为傲的忍耐力在俞星这里不堪一击。 那只好顺应本能了。 谁让他醉了呢? ? ?萝卜(敲黑板): ? 在这里简单说明一下,星星脖子上的齿痕早就不见了,and也没醉,他就是自己想耍流氓! 第33章 打败流氓的办法就是比流氓更流氓! 奥纳多沉沉压下身体。 看着她陷进柔软的床铺。 再然后,奥纳多被一个东西挡住,零距离计划刚执行一半就夭折了。 奥纳多眉心突突:“什么?” 俞星爱抚着小一的每一寸肌肤:“王冠啊。” 奥纳多努力让自己的嗓音保持平和:“我是说,它为什么在这里。” 俞星解释,语气理直气壮:“我要和它同床共枕,我想梦里都是它!” 奥纳多:“……” 俞星根本不嫌王冠硌得慌,硬是将分量十足的王冠塞进了被窝。 她正琢磨用什么姿势抱着它睡,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外星人眸子暗得令人心惊胆战。 下一秒。 王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俞星伸出的手被更宽大的手掌握住,压过头顶。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遁走。 没了王冠这个小妖精蛊惑,俞星理智上线,她渐渐意识到现在的姿势不对。 她怎么就被囚在滚烫的身体和床铺之间,动弹不得了呢? 俞星惊呼一声:“等等!” 奥纳多俯下身,张唇,企图含住粉白的耳垂。 在他即将得逞的前一刻, 俞星率先发起进攻,一口咬在奥纳多耳廓。 打败流氓的办法就是比流氓更流氓! 趁着奥纳多身体僵直之际,俞星反将对方压在身下,成功翻身做了一回主。 俞星低头看去。 黑发垂在奥纳多阴柔绮丽的面孔上,眼尾发红,在净白的脸上尤为突兀。 这让他显得有些妖冶、邪肆。 奥纳多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他胸口不住起伏,喷洒出来的呼吸很热,那双蓝眸中涌出的情绪莫名让俞星感到一阵危险。 有什么东西正以一种不可忽视的趋势苏醒。 鼓鼓囊囊的,是什么好难猜啊! 俞星再迟钝也能意识到那是什么,撑在奥纳多腹部的两只手差点软下去。 整个人白里透红,像是一只被蒸熟的蟹。 俞星忙不迭地爬远。 天可怜见的,她活了那么大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好奇是人类的天性。 她就悄悄地看一眼。 应该没问题吧? 俞星一扭头,奥纳多已经将被褥盖在身下。 老奥!生分了啊! 俞星撇了撇嘴,扭头去捡王冠,抚慰受伤的心灵,脚踝却袭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奥纳多粗粝炽热的手攥住她的脚踝,嗓音低沉暗哑。 “又跑什么。” 俞星睫毛颤了颤,故作耍宝:“我害怕你突然冒出一句‘女人,你惹出来的火,你负责灭。’” 奥纳多愣了一下,笑出声来。 他的声线低郁华丽,笑起来时格外惹人面红耳赤,那笑声滑进耳中,留下一阵阵酥麻感。 俞星揉了揉耳朵:“别笑了。” 他不听,反而用指尖揉弄她的脚踝,她急忙用另一只脚推拒那只作乱的手。 奥纳多假装不经意间问:“你会灭吗?” 俞星看傻子一样看饲主,掌心落在奥纳多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这样真的很让人误会! 她是谁? 宠物啊! 谁家饲主会让宠物灭火? 饲主果然疯得不轻,下次见到奎因,她必须得让奎因加大剂量!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的触碰像是触发了什么了不得的开关,奥纳多变得更兴奋了。 像摆脱不掉的噩梦,死死缠上了她。 他太高了。 体型上,她完全不占优势。 根本打不过! 纤细易折的脖颈撞入眼帘,激起奥纳多从未有过的肮脏欲望,他回忆起刚才。 温热的唇,并不锋利的贝齿,咬在耳廓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 精神识海中,触足翻滚。 骨子里那股难耐的欲望破土而出,曾经被他绞断的触足像野草般疯长,全部急于寻找一个宣泄口。 他把这当成一种邀请。 有错吗? 他想要她。 有错吗? 奥纳多环住俞星的腰扣进怀里,他将下巴搁在她颈窝,姿势如恋人般亲密。 俞星老实了,但老实的不多。 “对不起,我不该咬你,但你也有责任,是你先准备咬我的!” 奥纳多微微眯着眼。 单纯的羔羊。 多天真啊。 以为只是道歉就可以解决吗? 他闭上眼,在她头顶发出压抑的轻喘。 他的忍耐力达到了极限,才没有隔着衣服,抓住令他心心念念的“枕头”。 半晌后。 奥纳多按捺住欲望,懒洋洋地开口:“你的道歉,不够真诚。” 俞星:“……” 还不够吗? 她这人有个优点。 有问题从来都是先从对方身上找,她能认错足以证明她很有诚意了。 俞星刚要为自己争辩几句。 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她沉默了。 面前的是暴君,是甲方,是衣食父母,她这辈子能不能赚到第一桶金,还得对方点头。 俞星装作柔顺的模样将头靠在他的胸膛,语气很轻,带着讨好。“我错了。” 奥纳多掩在发丝后的眸子闪过一丝幽光,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太乖了。 雄性骨子里的卑劣叫嚣着将正餐吞入腹中。 同为雄性,他也不例外。 俞星见他似乎没听进去,连忙竖起四根手指发誓:“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奥纳多暗暗摇头。 不。 得犯。 虽然她咬人的力道又轻又软,根本解不了渴,但架不住他喜欢。 他,很喜欢。 奥纳多用手扣住俞星颈间,想要看清令他心情愉悦的源头。 “叩叩”两声。 门被敲响了。 俞星趁机把自己解救出来:“我去开!” 打开沉重的门。 俞星看清来人:“是上将啊,有什么事?” 奎因刚要说明来意。 一道身影缓慢而优雅地走了过来。 他帮俞星勾起微微滑落的肩带,拨正他送给她的项链。 俞星长度过腰的黑亮卷发也被他从后撩至肩头,遮住脖颈处的吻痕。 他的手顺着俞星脊线滑下,落在腰窝处。 十足的占有姿态。 奎因无语两秒,行礼:“王上。” 奥纳多阴沉到恐怖的脸上勾起不悦的笑容:“有事明天再说。” 奎因:“……” 王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他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完了完了,明天他不会要因为左脚踏进王宫,被拖出去斩了吧? 俞星:“上将这么晚找,肯定是大事。” 奥纳多幽静的蓝眼睛看着俞星,面对她时,他换上了温柔体贴的面孔。 “太晚了。” 俞星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半。” 奥纳多斜睨了一眼奎因。 奎因秒懂:“不是什么大事,明天再说也行!” 转身,关门,一气呵成。 奥纳多扶着俞星的腰,动作随性而优雅:“继续睡觉。” 俞星不动,就这么看着他。 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在俞星耳边响起。 第34章 醉酒……是惩罚,还是奖励 奎因修长的手指转动着一把侧面刻着猫头鹰的能量枪,他将枪按在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事情就是这样。” “……你有在听吗?” 俞星不解:“你为什么觉得王会听我的?” 奎因摊开手:“多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意识到。” 俞星:“……” 她意识到了。 才会有这个疑问。 就像刚刚。 他妥协了,打开门,将奎因唤了回来。 她这位饲主是不是太顺着她了? 哪像个独裁专横的暴君啊! 奎因起身离开:“话我已经带到,当然,帮不帮在你,见不见爱德华家的也在你。” 俞星没有说话。 爱德华家族和她没关系,这些外星人都和她没关系,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她又不是圣母,掺和那么多干什么? 俞星腰后突然一烫,颜鸣辰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响起。 “领主,我听说了生辰宴的事。” “您不仅成功潜入暴君的身边,还获得了他的宠爱,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杀了他?” 俞星:“……” 谁?我吗? 颜鸣辰继续道。 “因祸得福,我已经成功留在大祭司身边,可以自由出入王宫。” “明天是个好日子。” “您要动手时,记得提前联系我。” 俞星:“……” 活着不好吗? 干什么找死呢? 俞星很想单方面切断联系,但她不会,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翻看原身的记忆。 她没翻到切断键。 反而再次撞见原身刺杀奥纳多的理由。 星际浩瀚无垠。 身为碳基生物的人类太渺小了,像地上的霜雪,光一照,无处遁形。 可人类又是伟大的。 他们像扑火的飞蛾,前赴后继地冲向烈焰,只想为后人拼出一条自由路。 外星人很少对宠物设防。 他们的刺杀成功了许多次。 当然,也有牺牲。 牺牲在所难免,但没有人退缩。 俞星不喜欢两败俱伤,她想为人类选一条更适合的路,首先就要为人类争得话语权。 一段关系的开始就是两根线缠在一起,要想让人类在星际站稳脚跟,光靠饲主一个外星人可不行。 打铁还得自身硬。 爱德华家族满门忠烈,有钱有权,兽品无需多言,多好的合作伙伴啊! 干了! 俞星综合考虑后决定当一回圣母,她掉头煮了碗醒酒茶,跑到奥纳多身边献殷勤。 “怎么迎着风吹,感冒了怎么办,我会心疼的。” “快坐下,喝点醒酒茶?” “您头疼吗?喝完我给您揉一揉!” 企图用冷风吹散欲望的奥纳多愣了两秒,随即唇角微勾,顺从俞星的力道坐在宝座里。 俞星端起巴掌大的茶碗,一勺一勺地喂,动作生疏,好在喝的那位很配合。 奥纳多没醉,完全可以不喝,但他没有拒绝。 没办法。 俞星笨拙可爱的投喂取悦了他。 他享受这一刻。 一碗见底,俞星捏肩又捶背。 奥纳多:“说吧,什么事求我?” 蹲下身捶腿的俞星僵在原地。 奥纳多俯身贴近。 说话时呼出的气很热,一阵阵地扑在她的发顶,痒痒的,好像有虫子在上面爬。 俞星三句话解释完毕,白皙的指尖牵住黑色袖角,左右摇晃。 “多可怜啊,咱帮帮她们?” 奥纳多贴得更近了。 侵人的酒气直扑过来,像羽毛一般落在脸上,在皮肉表面轻舔,留下痒意。 奥纳多:“既然有心求人办事,拿出点诚意。” 俞星:“……” 她还没有诚意吗? 她就差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奥纳多卷起俞星鬓角一缕长发,绕在指尖把玩,突然问了一句。 “会喝酒吗?” 俞星拇指和食指并在一起,随后又拉开距离,比划了一个一厘米的高度。 “一点点。” 末世来临前,公司领导说她这个人不给面子,那么多次团建偏她滴酒不沾。 她那是不沾吗? 她那是沾不了! 奥纳多摘下手上的素戒,放在俞星手心:“拿着它,你可以在帝国横着走。” 俞星眼前一亮:“条件是?” 奥纳多眼底的阴影深重,面上却带着笑:“陪我喝完一杯酒。” 俞星不解。 星际也盛行酒桌文化吗? 算了。 甲方有需求。 且,需求也不过分。 她犯不着拒绝。 再说了,只是喝一杯酒,就能换一把“尚方宝剑”,怎么看她都是赚的! 俞星重重点头:“没问题!” 奥纳多从低温柜取出一瓶冒着寒气的低度酒,掌心握住瓶口,瓶盖轻飘飘地脱落。 他手腕轻抬,瓶口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浅玫瑰色液体像丝绸一般流入酒杯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酒香。 半点不醉人。 奥纳多缓缓端起两个酒杯,将其中之一递给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俞星双手接过,醇厚的酒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果香,闻起来很好喝的样子。 两个酒杯相碰。 他的杯口低于她。 清脆悦耳的碰杯声响起。 俞星不经意间抬头,刚想问酒杯为什么低于她,就发现他正盯着她看。 像是在催促她喝下。 行吧。 万一她现在这具身体千杯不醉呢? 浅玫瑰色液体流进喉咙。 甜丝丝的,没有预想中那么烈, 俞星细细品味:“好喝!” 下一秒。 俞星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事实证明,她太看得起原身了。 刚喝了一口,俞星的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飘乎乎的,意识游离在微醺状态。 奥纳多静静欣赏俞星的醉态,温柔劝解:“喝不完就算了。” 俞星摇摇晃晃地高高举杯,豪气十足地反问:“我怎么可能喝不完?” 又一口下肚。 俞星意识到自己有点醉了。 因为她面前有三四个奥纳多。 奥纳多眸中欲色翻滚,他闲适地往椅背上一靠,哑声道:“算了,何必逞强。” 俞星斗志满满,仰头一饮而尽。 这个时候,俞星已经握不住酒杯,杯体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条无骨的蛇,向后倒去。 奥纳多瞬移到俞星身后,稳稳接住她。 俞星醉得不省人事,完全没注意到奥纳多紧盯着她,像是发现可口猎物般兴味十足。 横在她腰间的手臂铁链般收紧,她不适应地扭了扭腰,导致肩带从肩头滑落。 这一次,奥纳多没有再绅士地帮忙拨正肩带,而是垂眸将人拦腰抱起,放在床上。 奥纳多眼眸反复扫过裹在睡裙下的曲线,嗓音带着阴暗的欲望。 “还不是时候。” 他的忍耐力几乎化作粉末,只能闭上眼,用力将人往怀里揽了揽。 一时间。 他分不清是奖励,还是惩罚。 第35章 狗兄还是个开鱼塘的海王 第二天一早。 俞星起床后身边空无一物,这不是让人最震惊的,让她最震惊的是头不疼身体也不酸。 这酒竟然没有后劲? 俞星给酒点了个赞,下床寻找轻松到手的“尚方宝剑”,就在左腕处看到了。 戒指由三条细链子坠着。 银白色的素戒内圈刻着一圈兽文,连起来是勒维亚坦·奥纳多。 姓在前,名在后。 她之前就好奇,其他外星人好像都是名在前姓在后,奥纳多的名字和人类太相似。 带着疑惑,俞星爬起来洗漱。 换上新衣服,她本想询问一下奥纳多“尚方宝剑”的具体使用方法,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在吃饭的打卡点也没瞧见奥纳多。 怪哉。 他去哪了? 俞星擦了擦嘴,拦住身边兽人。 “请问,你看见王了吗?” 豹耳侍女摇摇头:“王行踪不定。” 俞星虚心请教:“如果我有事,我该怎么联系他呢?” 豹耳侍女一副被难倒了的样子。 这个重大问题,议阁大臣们至今都没攻克,就连奎因上将也没给出解决方案。 问她。 那您算是白问了。 俞星了然:“明白了,那我出王宫需要办什么手续吗?” 豹耳侍女再次被难住。 王宫以往也不是没有宠物,那些人类胆小如鼠,别说出王宫了,宠物笼都不会跨。 最后的归宿都是深土之下,而眼前的人类是唯一一个活到现在的宠物。 许是豹耳侍女的眼神太好懂,俞星再次了然,她换了个问题。 “你知道爱德华家怎么走吗?” 豹耳侍女明显松了一口气,总算来到了她擅长的领域。 这题问她,那您算是问对了! 豹耳侍女开始联系奎因上将:“在上将府隔壁一条街,奎因上将可以带您去。” 俞星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看咱也认识好几天了,说实话,你是不是有隐藏身份?” 要知道。 某某寺庙扫地僧,某某藏书阁看门大爷,那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 俞星很难不怀疑眼前侍女的属性。 豹耳侍女诧异地摇头:“没有。” 隐藏身份? 众所周知,她父亲是侯爵,也是议阁内的重臣,她是家族同辈中年纪最小的,这不算什么隐藏身份。 俞星疑惑:“那你怎么会有奎因的联络号?” 豹耳侍女委婉道:“您应该问,上将阁下他没有哪个雌性的联络号。” 俞星:“……” 看不出来,狗兄还是个开鱼塘的海王。 半晌后。 豹耳侍女放下光脑:“上将阁下一般都会秒回,没回复八成在忙工作。” 俞星掏出俞总牌空间钮:“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开飞行器过去。” 豹耳侍女想了想:“我陪您吧。” 格林家族费尽心思将她塞进王宫当侍女,是希望有朝一日她能被王选中,纳入后宫。 可她不想。 她有喜欢的兽人,即使对方现在变成了野兽…… 面对王,她内心只有恐惧和敬畏,她很有自知之明,王不可能看得上她。 但王宠不一样。 她看得出王对王宠的重视。 王那种眼神,很好懂。 豹耳侍女愿意亲近王宠、贴身保护王宠,以求来日得一个恩典,用恩典换一份赐婚。 俞星不知道豹耳侍女的小心思,她十分乐意有导游作陪:“行啊,出发去爱德华家!” 豹耳侍女笑了笑:“凯丽·格林,您可以叫我凯丽。” 俞星勾住凯丽的肩膀,就发现自己穿着高跟鞋,也没有穿平底鞋的凯丽个头高。 扎心了! 兽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 爱德华家。 “王宠会宣召我们,帮我们吗?” 拉斐尔少将的母亲依偎在妹妹怀里,嗓音沙哑难听,好像生锈的小提琴。 艾娃心疼不已,不住安慰: “姐姐,别担心。” “有奎因上将当说客,一晚上过去了,王宫没有传出坏消息,说明还有希望。” “我们安心等着就是。” 失去父母庇护,她们姐妹如履薄冰,生怕踏错一步万劫不复。 她学着看人脸色,学着撑起这个家。 最后,却还是没有保护好姐姐,就连外甥出事,她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艾娃还想劝时,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够了,你姐姐,她生是拉斐尔家族的人,死是拉斐尔家族的魂。” “艾娃,我早知道你阴险。” “不结婚生子履行身为雌性的职责,非要霸着整个爱德华家族,不肯放权给本家。” “但我不知道你这么歹毒,趁我不在,掳走你姐姐,还鼓动她跟我闹离婚。” “你安的什么心?” 拉斐尔少将父亲沉着脸走进来,他的背后悬浮着数不清的拍摄器。 那天他离开家后。 他回到外交馆,同僚看他的眼神鄙夷中带着嘲弄,他才知道奎因上将直播的事情。当时,他只想将麻烦降低到可控范围之内,率先想到妻子这个替罪羊。 谁知道妻子跑了。 但没关系。 他这个帝国的外交部长最擅长控制舆论,此次,他带来的都是顶级团队。 星际时代,直播技术突破二维屏幕的限制,进入直播间,点击感官共享。 观众不仅能看到画面,还能气味模拟、触觉模拟,仿佛身临其境。 这正是拉斐尔少将父亲想要的结果。 站在他的角度,与他产生共鸣,谁不可怜他?唾弃他的妻子? 拉斐尔少将母亲快要被情绪淹没了,她颤抖着身体,反反复复都是同一句话。 “不是的,不是的。” 艾娃瞪着眼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团怒火从她心头撩至眼底,她恨不得当场手刃了对方。 “你闭嘴!” 拉斐尔少将父亲藏起眼底的阴鸷与得意,只一脸失望地望向妻子。 “看到拉斐尔家族被夺走爵位,你就吵着闹离婚,那么急不可耐地要攀附权贵另嫁?” “我果然看错了你,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该娶你,现在想想,你当初爬床也是设计好的。” “爱德华家族只剩你们两姐妹。” “你性格软弱,怕我不娶你,就想未婚先孕嫁给我,想让拉斐尔家族提携你家。” “艾尔,你这些年伪装的真的很好。” “怪我没有看清你,害了查尔斯。” 第36章 劳烦你去死一死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微微蹙眉。 果然,自己还是对妻子太好了。 竟然敢提离婚,她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使性子? 既然她不顾及自己的脸面,不想替罪,那就不要怪自己不顾多年夫妻情分。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难掩失望,字字啼血。 “既然决定扮演一个好妻子,为什么不演一辈子?” “是我糊涂,不该因为爱你,而假装看不出来你的狠。” “你一点点试探我对你的底线。” “怪我对你太纵容,才让你得寸进尺,踩着我们的孩子为爱德华家族谋利。” 他没有压低声音,故意说给观众听。 观众不负所望,忍不住共情,纷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拉斐尔少将的母亲。 【哪有丈夫污蔑妻子的。】 【这位夫人,拉斐尔少将他是你的亲生孩子啊,你怎么能把他送进狩猎园?你没有心!】 【暴露后还不思悔改,见拉斐尔家族失势,就想着赶紧离婚撇清关系,恶心,太恶心了!】 【呜呜呜他真的好爱!】 【上哪找这种绝世好雄主?】 【亏我还把你当成帝国模范妻子,结婚后一直以你为榜样努力做一个顾家的雌性。】 【为拉斐尔家族感到不值!】 【你的存在侮辱了爱德华这三个字!】 【强烈要求将艾尔·爱德华处以极刑!!】 被涌进直播间的群众咒骂,拉斐尔少将的母亲看不见弹幕,却知道那一定不堪入目。 反胃的感觉涌了上来,她干呕两声。 婚前失了清白是她的错吗? 是丈夫下药强迫了她。 她只记得当时醒来后就要报警,是丈夫跪在她面前忏悔,祈求她的原谅。 他连连表示,他们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他情难自禁,不过是将洞房提前了。 他发誓婚后一定待她好。 就在这时。 拉斐尔家族其他兽人出现了。 他们集体安抚她,转头就将她的行为编排出去,故事中,她是一个放荡的雌性。 为了嫁入拉斐尔家族,不惜爬床。 好友视她为屈辱,不再与她往来;妹妹相信她,却架不住人言可畏。 她的名声被毁了。 在她想死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为了孩子,也为了家族,她只能嫁。 最后。 她的顾全大局换来了什么? 艾尔语调几乎失控:“明明是你玷污了我!事后用孩子、用舆论压力逼我嫁给你!” 她是被算计的!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陷害! 无数次,她都在懊悔。 她为什么要喝下掺了药的酒?为什么要相信丈夫的甜言蜜语?为什么没有坚持报警?为什么性格那么软弱?。 一步错,步步错! 观众明显不信。 【得了吧,以为谁会信你吗?】 【假如真像你说的你清白,你无辜,你是受害者,当时为什么不报警呢?】 【就是,还不是怕自己的阴谋暴露?】 【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艾娃没有只顾着愤怒,条理清晰地解释: “当日,你借拉斐尔伯爵夫人的寿诞为由,邀请我们姐妹俩参加宴会。” “途中姐姐失联,你们全家百般阻拦我寻找姐姐,我就知道他们都是你的帮凶。” “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坚决不同意姐姐嫁给你,是姐姐顾全大局……” 不等艾娃说完。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叹了一口气,怜惜地看了一眼悲痛欲绝的妻子。 “如果把过错撇在我身上,可以让你好受点儿,也好,我愿意承担一切骂名。” 他太擅长怎么惹怒妻子。 跟他斗,两姐妹加一起都不够格。 拉斐尔少将的母亲捂着胸口,心脏仿佛压着一块巨石,她快要无法呼吸。 丈夫故意让她成为过错方,任由她被污言秽语践踏磋磨,最后反过来安慰她。 这些年,她怎么就没有看透呢? 现在后悔也晚了。 她的一生已经被榨干。 她必须保护她的孩子,她不能再妥协! 拉斐尔少将的母亲脸上挂着泪痕,神情却很坚定:“我要跟你离婚。”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摇头:“我不能放任你去伤害其他兽人,想离婚?除非我死。” 绝望笼罩在爱德华家上方。 就在爱德华姐妹被骂名钉在耻辱柱上时,一道悠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那劳烦你去死一死。” 视线一转。 所有兽人的目光都落在门外。 那是一名人类。 卷发盘起,被一顶小巧精致的黑色礼帽盖住,只留鬓角两缕自然下垂。 一身线条简约的黑色抹胸长裙,优雅,高贵,冷艳,像是漂浮在深渊的鸦羽。 同材质的手套质地柔软,长度越过手腕,直抵手肘,极具气场。 除了一条球形项链,她身上没有佩戴其余装饰,却让他们移不开目光。 【一分钟,我要知道这个人类的全部信息!】 【妈妈说我成年了可以拥有人宠了,我要这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幻想先放一放吧,你再说下去要没命了。】 【什么意思?】 【瞪大狗眼看清楚她戴的是什么,海蓝珠。】 【海蓝珠:全星际只此一颗x,王之专属?】 【王怎么突然有了新宠物?不会是假冒的吧?】 观众也不想八卦,但八卦都贴脸输出了,他们真的很难不多想啊。 人类的胆子比蜉蝣还小,声音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动不动就会被吓红了眼。 眼前这位是人类吗? 该不会是仿真机器人假扮的吧? 凯丽撑着伞,语气尽显谦卑:“小心台阶。” 走动间,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观众这时候才注意,王宠的脚上坠着脚链。 铃铛声越过拉斐尔少将的父亲,来到爱德华姐妹面前。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不是没有眼力见,他脑子一转就猜到王宠是谁找来的。 艾娃真是疯了,竟然天真地以为凭借一个王宠就能扭转局面。 她们姐妹俩为什么就不能学会低头,为什么不能替他承担罪名? 拉斐尔家族倒了,不代表不能卷土重来,他必须把自己摘干净,恢复自己在大众视野里的形象。 他进去了,拉斐尔家族才是真的完了。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无论谁来,我都是那句话,要离婚绝无可能,这一切难道不是你活该?” “你要是真委屈,当时怎么不反抗?就这么乖乖就范,嫁给了我?” “你要是真无辜,为什么知道查尔斯在狩猎园受委屈后毫无作为?” ? ?ヘ(>_ 第37章 爱德华姐妹的个人英雌主义来了! 观众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正题上。 【对啊!】 【我到现在都没听说拉斐尔少将被谁接走。】 【你要是真爱孩子,第一时间就该跑过去,而不是在这闹离婚。】 【王宠该不会被爱德华姐妹俩骗了吧。】 俞星诚恳发问:“你什么时候死?” 她向来信奉一句话,谁是既得利益者,谁就是罪魁祸首。 再加上偏见,她现在对拉斐尔家族的兽人没有半点好感,见一个就给一个贴上死亡标签。 凯丽适时递上一把刀:“不要让王宠催第三遍。”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自然不会接,他死死盯着妻子,将妻子当做突破口。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诓骗了王宠,但我相信王宠不会不明事理。” 艾尔大声反驳:“我没有……”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抬手打断,好言相劝。 “你的谎言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收手吧,艾尔。” 俞星看明白了。 这俩人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不怕,我,你们的个人英雌主义来了! 凯丽并不看好爱德华姐妹俩。 王宠想要帮忙的心是好的,但雌性的地位注定了这场离婚官司会以失败告终。 但她不忍心,以至于停在拉斐尔少将的母亲面前,替对方遮挡住一些闲言碎语。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面朝俞星:“让王宠白跑一趟了,我在这里替她们向您道歉。” 俞星往后一靠,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翘腿,铃铛脚链随着尖头高跟鞋左右晃动。 “不愧是当领导的哈,居然能把泼脏水拔高到如此清新脱俗的高度。”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神情一僵。 什么意思? 她知道真相? 呵,知道又怎样,他无所畏惧,这件事没有任何反转的可能!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目光闪烁了一下,叹道:“您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俞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你最好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无辜,否则,这些被你耍得团团转的网友,第一个囊死你。” 观众听得茫然。 【我们被耍了?】 【开什么玩笑?】 【弱弱的问一句,攮死你是什么意思?人类的语言?】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故作不懂:“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俞星笑容加深。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样,还是让当事人亲口说出是谁伤害他吧。” 【当事人?拉斐尔少将?】 【这么纯粹的笑话我已经很多年没听到了!】 【别逗了,拉斐尔少将已经沦为无意识的野兽,根本没有恢复的可能。】 【嘶,王宠竟然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拉斐尔少将要是能以人形态站到我面前,我愿意单身一辈子!】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故作激动地上前。 “您的意思是查尔斯还有恢复意识的可能?真的吗?请您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凯丽拔刀横在身前,厉声喝道:“退后!”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立马噤声,比起王宠,他更加忌惮凯丽背后的格林家族。 王宠或许很得王的宠爱,但这只是一时的,再受宠,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类。 格林家族不一样。 单说格林家族这一任侯爵,身份仅次于王爵,是议阁大臣中说话最有分量的存在。 凯丽则是这位侯爵的老来子。 论社会地位,格林家族与元帅府不相上下,是他同样需要尊敬的家族。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声音带着哭腔,此时的他像极了真心疼爱孩子的老雄父。 “请您原谅我的冒失,我也是太激动了。” “我比谁都希望查尔斯苏醒过来,他是我最喜爱的孩子,是我们家族最有出息的孩子。” 话音刚落。 “真是可笑,别再玷污亲情了,您不是一直把我当成向上爬的梯子吗?” 一道微弱但清晰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响起,一众兽人齐刷刷看向门外的身影。 白发没有为他增添一丝羸弱,搭配着深目挺鼻,反而形成一种独特的阳刚长相。 他穿着一身黑色特制军装,肩上的少将军衔无形中佐证了他的身份。 艾尔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去:“查尔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查尔斯大步上前,伸出手接住险些跌在地上的母亲,声音带着掩盖不住的愧疚。 “查尔斯不孝,让您受了委屈。” 艾尔害怕眼前一切都是幻觉,她不敢触碰自己的孩子,害怕一碰即碎。 查尔斯轻轻牵起母亲的手,将母亲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 温热的触感告诉艾尔。 这不是梦。 艾尔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满腔话语最后只吐出来一句话。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查尔斯扶起母亲,看向同样激动的姨母:“这些年辛苦您撑着了。” 艾娃眼眶泛红,抿唇摇头。 查尔斯收回视线,冷眼看向父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见到我,您不高兴吗?” 查尔斯冰冷的嗓音犹如拉响的手雷引线,将一众兽人的心弦狠狠绷紧。 观众呆愣在原地。 【我没眼花吧?拉斐尔少将醒了?】 【真不是仿真机器人吗?我没有恶意,我是少将曾经的副将,我这就申请调回首都星!少将,等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苏醒的问题咱们稍后讨论,伤害拉斐尔少将的,依我分析是他父亲。】 【我们真的被耍了??】 高大挺拔的身影深深刺进瞳孔,刺得拉斐尔少将的父亲呼吸一滞。 查尔斯偏头看向他,眸光像一把尖刀,剜得他骨肉生疼,几乎站不住脚。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努力保持冷静:“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高兴还来不及……” 查尔斯无情打断:“别演了。” 他的一生本该由上阵杀敌、为国争光贯穿,他却止步在出征前夕。 枉他以复兴家族为理念,谁能想到,他的家族竟然存着霍乱朝纲的忤逆心。 理念相悖。 他的世界破开了一道豁口,再也无法修补;那一天,他和祖父大吵了一架。 在他秘密上报前,他的祖父先他一步出手,让他永远留在了那一年冬季。 而他的父亲,为了前程,同样选择抛弃他。 真不愧是父子啊。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叹气。 “你这孩子,虽然她生了你,但你为了这样一个歹毒的雌性,陷害你的雄父,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第38章 要让你失望了哦,我还真能代表王 俞星扫了一眼拉斐尔少将的父亲。 “真搞笑啊,不撞南墙不回头,你不就是觉得拉斐尔少将单方面的证词无用。” “以为没有新证据,只要你死皮赖脸地否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吗?” “中登,如果我告诉你,你上面的都招了,奎因正在审,你还要垂死挣扎吗?”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猛地扭头,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直勾勾地盯着王宠,判断其话语真假。 俞星意有所指,“你很快会和他们一起进去。”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没有反驳,他急忙关闭直播间,“我输了,能告诉我,查尔斯为什么会醒来吗?” 俞星眨了眨眼。 她当然不会告诉这位中年老登,来爱德华家之前,她先去看了拉斐尔少将。 在那里,她遇见了奎因。 她问,沦为野兽后还能恢复意识的可能性。 奎因说可能性有,但不大。 一个失去意识的兽人需要数百人一起抚慰,才能彻底唤醒意识。 归根结底还是人类太稀有了。 对于别人而言很难,毕竟没有那么多人类,对她而言,并不难。 她尝试唤醒异能,虽然没有成功催化出异能,但她在身体里发现了自己的异能核。 在末世,她就和别的异能者不一样,她储存在异能核的异能不会枯竭。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是她能生存下来的原因之一。 异能核和精神力相关,在星际,精神力又与抚慰挂钩,妥妥的外挂。 给她足够的时间,她完全可以唤醒拉斐尔少将。 她提出试一试。 奎因抱着迟疑的态度还真让她试了,再然后,她险些走不出帝国生物科技研究院。 还是奎因一枪震慑住那些院士。 她这才脱身。 俞星没有解释,她看向挡在她面前的外星人,凯丽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始终随着查尔斯转。 显而易见,为情所困。 干嘛尝爱情的苦? 是赚钱不香吗? 不理解但尊重!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也不气,阴恻恻地笑了笑。 笑够了。 他冷冷地盯着自己的妻子。 “雄主进去了,身为伴侣的你,也要跟着进去。” “你不心疼自己,但查尔斯会心疼,妮可也会心疼,他们可都是你最疼爱的孩子啊。” 说着,他将目光落在查尔斯身上。 “这样,你还要继续起诉我,你的雄父吗?” 只要不离婚,他们夫妇还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就是这么有恃无恐。 他笃定查尔斯不忍心看着妻子跟着他受罪,他的孩子还是太正直,太有情谊了。 那就不要怪他这个做雄父的利用。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眼神真挚,如果忽略他的所作所为,他流露出的感情是那么令人动容。 “我的孩子,可能你不信,但我比谁都高兴你能醒来。” “家族需要你,以后你就是家主,拉斐尔家族以你为荣。” 突然。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砰的一声。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被踹了一脚,查尔斯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直踹得前者猛地向后撞去。 墙面碎裂。 俞星嘴巴张大。 如此勇猛,这是谁的部将? 哦,饲主的,四舍五入等于她的!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内脏受损,血丝从嘴角溢出,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踹得好,解气吗?” “如果不解气,你可以再踹几脚。” “我是真心悔过,只要你愿意接手拉斐尔家族,以后我们一家还可以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 “查尔斯,我的孩子,你知道的,我爱你的母亲,这些年我身边只有她一个雌性。” “何必非要闹得鱼死网破呢,我真进去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不是吗?” 查尔斯不善言辞,攥紧的拳头、绷紧的青筋,诉说着他此时的愤怒。 凯丽呸了一口:“不要标榜自己的深情,帝国实行一夫一妻制,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 查尔斯醒来后,意识还没有彻底清醒,凯丽想留下来陪着他,但她没忘记要保护王宠。 王宠能唤醒查尔斯,也能唤醒其他兽人,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王宠出事的。 凯丽习惯站在一侧冷眼旁观,她本不该站出来说话,但她实在不认同查尔斯父亲的观点。 艾尔不再孤身只影,头顶不再被绝望笼罩,她终于有勇气走出家人的庇护。 她挺直脊背站到丈夫面前。 “妮可已经被我连夜送往联盟,她不会受我们牵连;查尔斯平安健康,我知足了。” “什么结果我都认,我要看着你罪有应得。” 艾娃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 她不想姐姐无辜受牵连,但离婚这种前所未有的情况很难如愿。 既然姐姐做出了选择,她只会尊重。 俞星一脸不解:“那离婚呗。” 艾娃沉痛地闭上眼:“这正是我想同您提的,希望您能说动王降下恩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艾尔拦住妹妹,摇了摇头:“不必为难王宠,我们都知道这很难办到。” 查尔斯回到她身边后,她的余生不再昏暗,离不离婚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俞星左右看了看,表示:“不难啊,我能办到。”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无稽之谈。 查尔斯语气略显急切:“需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您尽管提。” 俞星摆手:“小事一桩。” 又是做好人的一天。 (叉腰)她可太耀眼了!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万万没想到王宠这么敢说,他再也听不下去了。 “可笑!” “你以为你是谁?你能代表王吗?” “说来也怪,怎么总有一些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仗着几分宠爱,就夸下海口。” “我瞧你也不是个蠢的,竟然什么话都敢接。” “出去打听打听,如果离婚那么容易,帝国建立至今,为什么没有一例离婚案例?” “实话告诉你,王不会随意插手臣子的家事,更不会开离婚这个先河!” 俞星几不可察地勾起嘴角:“要让你失望了哦,我还真能代表王。” 拉斐尔少将的父亲依旧一脸不信,直到不久后收到审判庭传票,他才知道,王赋予王宠的权力那么大。 审判庭之上,拉斐尔少将的父亲极力阻拦,却左右不了执行官的判决。 一锤定音,判决书一下。 拉斐尔夫妇再无关系。 没多久。 拉斐尔夫妇离婚的消息传遍整个星网。 【这跟我想象的发展不一样,一个人类雌性,怎么能越过王下达命令。】 【离婚?好小众的词汇!】 【最高审判庭疯了还是我疯了?】 ? ?and:我已经四章没出场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 萝卜:头什么?什么绪? 第39章 好好好!先斩后奏是吧? 审判庭。 “老巴勒,我宝贝孙儿婚宴,我只是请假了一天,一天不在,你就给捅出那么大个篓子!” “网上都闹翻了,说我们不敬第一任王,胡乱下判决,质问我们以后婚姻还有没有保障。” “婚礼还没结束,一圈疯子围着我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他**的也想知道!” 最高审判庭的庭长显然是个有脾气的小老头,一脚踹开副庭长办公室的大门。 他气势汹汹地走进来,揪着副庭长的领子,就这么把对方揪了起来。 老巴勒一个劲儿地挤眉弄眼。 庭长皱眉不解,声音洪亮有力:“你眼睛进沙子了?” 老巴勒无奈,只能一拳打在庭长脸上,直打得对方不得不偏头。 庭长刚准备回手,就发现房间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俞星坐姿慵懒,靠在椅子上喝茶,凯丽以刀撑地,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像一个披甲骑士。 庭长暗藏精明的双眸微微眯起:“什么时候开始,人类可以进审判庭了?” 老巴勒干巴巴地解释:“这位是王宠,依她的意思,她是代表王来突袭检查审判庭的。” 庭长声音忍不住拔高:“她说她代表王就能代表了?” 俞星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摘掉一只手套,露出手腕处悬挂在链条上的素戒。 庭长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憋了大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不情不愿地行了一个大礼。 “王上日安。” 见鬼! 这枚戒指怎么在王宠的手里? 他没有那么愚蠢,不会觉得戒指是假的,或是偷的,只震惊于眼前人类的受宠程度。 可怜他们这群老家伙竟然没收到任何信息。 老巴勒苦笑,他起初的反应和庭长一模一样,结果就被打脸了。 他也不想判决拉斐尔夫妇的婚姻无效。 但格林家的小凯丽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又有王的戒指压着,他不审判也不行。 他马上就要退休了。 临了,他想来个完美收官。 王宠一句话劝住他了。 一想到帝国第一场离婚案是他判下的,他的名字将随着案例流传千古。 他脑子一热,就落锤了。 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他是听命行事,有王宠在上面顶着呢。 庭长没有副庭长的乐观,他抬眼看向王宠,眼神平淡,语气噙着一丝严肃。 “这件事,王知道吗?” 俞星没有回答,她掏出光脑,找到置顶那一栏,跟奥纳多发了条消息,才点头。 “现在知道了。” 庭长:“……” 好好好!先斩后奏是吧? 庭长有种前途一片黑暗的感觉。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还是不明白王为什么要给王宠戒指。 王宠也是的。 这么重要的东西不供起来,反而拿来胡闹,人类真是目光短浅的碳基生物! 最后,王宠可以拍拍屁股走了。 还不是得他善后? 庭长闭上眼,深深叹了一口气,正欲离开。 俞星托着下巴,突然道:“我这有个互利互惠的合作,谈谈?” 庭长看似恭敬,语气却不好,“恕我直言,我和您没有什么好谈的。” 俞星微笑:“第一场离婚案一出,以后只会更多。” 庭长目光炯炯。 这他**的是谁造成的? 俞星对庭长的控诉目光视若无睹,继续说道。 “我听闻帝国幼崽出生率持续下降,如果我告诉你,离婚率增高有利于出生率……” 庭长下意识打断她,也顾不上用尊称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在质疑第一任王的决策!” “不要再说下去了,被有心的家伙听到,就算是王也护不住你!” 俞星没有停下,她当然知道她会引起公愤。 “以为限制离婚,就能维护雄性的地位,却没想到怨侣增多,已经严重到影响下一代。” 俞星一直很好奇,是哪个大聪明禁止民众离婚,翻开历史书一看。 好嘛,是帝国第一任王。 和雄性不同,雌性很少有精神力暴动的问题,她们几乎不需要人类进行抚慰,也不会退变成野兽。 更重要的是雌性产生的信息素,还可以降低雄性精神力暴动的概率。 这一发现没有让雌性的地位上升,雌性没有被捧起来,她们被冠上菟丝花的标签。 艾尔只是一个缩影,众多雌性被折断翅膀,打断脊梁,当个无用的软骨头,依附于雄主生活。 人类要想在星际获得发言权,必须要有盟友,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雌性就是人类未来的盟友。 她会帮她的盟友站起来,独当一面。 一旦主动权掌握在雌性手里,地位翻天覆地,雄性嗅到危机感会第一个反对。 所以,她不能成为雄性的公敌,事成之前,她需要伪装,那只能暂时牺牲雌性。 眼看着庭长又要走,俞星一针见血地说。 “审判庭很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庭长顿住脚,回头瞪了一眼副庭长:“嘴上没个把门的,这你也往外说?” 老巴勒一个劲儿地摇头。 他又不傻。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还是知道的。 俞星为老巴勒正名。 “不是他,是我看到你们的衣角都开线了,鞋面破旧,鞋跟磨损严重。” 庭长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凭这,你就看出来审判庭缺钱?” 俞星没有正面回答,只道: “你也可以解释成你们是节俭,但我观察了,审判庭上下都是这个情况。” “试问,谁有钱,不换工装?”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直到我发现你们已经好几年没发工资。” “你身边这位给你随份子都是借的贷款。” 老巴勒重重点头。 他早就说这样下去不行。 衣服是审判庭的脸面,哪能好几年不换,这传出去老脸都没地方放。 他们这些老家伙的工资都没发,这也是没办法,毕竟要先紧着下面的员工发。 几年过去了,他天天倒贴上班,随份子的钱自然掏不出。 偏偏借贷时被王宠撞见。 他的老脸已经丢尽了! 庭长尴尬地咳嗽一声,他知道国库不丰裕,军团刚出征回来,必须紧着战士们。 王私库有钱,他又不敢觊觎。 这些年,他们几个一直往里贴钱,审判庭才没有乱。 庭长来回踱步:“就算你猜对了,但这跟接下来的合作有什么关系?” 第40章 当审判庭新部门的荣誉部长 俞星适时摊开她的计划。 “有权有势有钱的雌性不在少数,以前有律法压着,她们只能结婚,还不能离婚。” “这些雌性积怨已久。” “现在不一样了。” “今天的事一出,以后你们少不了要成立新部门,专门负责离婚事宜。” “先别急着生气。” “我这是在帮你们打造一个新世界,你还别不信。” “你们可以建立一个下属单位,叫二婚登记处也好,叫再婚事务所也罢。” “离婚的雌性必须进行登记。” 听到这,庭长已经敏锐地察觉到问题,埋在白发中的灰色猫耳不自觉竖了起来。 俞星抿了一口茶,随后说道。 “你们不就是担心单身的雄性太多,会影响帝国发展吗?” “离婚,又不代表不能再婚。” “审判庭可以扬言离婚的雌性要在半年内重新结婚,半年内没有结婚的要上缴高额罚款。” “钱这不就来了。” “既能堵住悠悠众口,安抚那些雄性,还能收钱,贴补审判庭,一举两得。” 老巴勒难掩激动:“妙啊!” 庭长却想了很多。 比如实行起来有没有困难? 万一雌性宁可交钱也不再婚呢? 这件事究竟是谁占光? 审判庭不会被当枪使了吧? 王宠的目的又是什么? 俞星晃了晃戒指: “接下来说合作,我要当新部门的荣誉部长,只是荣誉部长,不是执行部长。” “我不要实权,也不要工资。” “不要急着拒绝。” “我这也是为了审判庭好,有我在,你们完全可以在遇见棘手问题时,亮出我。” “在我失宠前,我都是很好用的挡箭牌。” “不急,你们慢慢考虑。” 俞星站起身,往门外走,走了一半,庭长茫然中掺杂着疑惑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 俞星当然不会说出真实原因,头也不扭道:“我想过一把当官的瘾。” 庭长:“……” 他看起来那么好骗吗? 老巴勒压低声音:“反正只是荣誉部长,我们大可以私底下颁发,不外传就行,咱有这个任免权。” 庭长目光闪烁,一字一句道: “你是不是忘了帝国没有雌性抛头露面……这件事一旦被传出去,议阁那帮家伙,会放过?” 老巴勒很乐观。 “人类常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再差又能差到哪去。” “反正是王宠要求的,大不了事后把她抛出来,我们美美隐身。” 庭长不这样认为。 隐身? 他们隐得了吗? 这位王宠和他见过的所有人类都不一样,让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他想了很久。 觉得老巴勒有句话说得很对。 车到山前必有路。 或许,这是一条路…… 走出审判庭,凯丽撑起伞:“我们现在去哪?” 俞星也不知道去哪。 细密的雨丝倾斜地洒在大地上,俞星伸出手,隔着手套感受雨水的微凉。 她的计划需要时间的发酵,不能急。 前期要苟。 还得苟得不显山不露水。 俞星拿着人淡如菊的剧本,正演得起劲,突然,她想到自己差点忘掉的事。 她的仇还没报。 拉斐尔家族的惨状她必须亲眼看到。 俞星摸了摸下巴:“去拉斐尔家。” 不久后,飞行器稳稳停靠在拉斐尔家,俞星踏出飞行器的第一时间就被眼前景象惊到了。 * 不久前,拉斐尔家。 “该死!她怎么敢!” “害了我们还不够……难道非要看着我们家破人亡,她才满意吗?” 拉斐尔伯爵夫人得知查尔斯醒来后,心底没有半分愉悦。 查尔斯醒来,意味着她的儿子要进去。 她怎么高兴得起来。 丈夫残废,爵位被夺,玛丽安从王宫回来后就把自己锁进房间。 任谁怎么敲门都不应。 今天一过,她们就是帝国最低贱的奴隶,就要被赶出府,流落街头。 “为什么倒霉的都是我们?” “我们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 愤怒导致拉斐尔伯爵夫人想要扫空桌面一切,却碍于失去双臂,只能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 “当然是因为你们罪大恶极啊。” 陌生的笑声在拉斐尔伯爵夫人头顶响起。 紧接着,一只血红色的纸鹤飘落在拉斐尔伯爵夫人的面前,她瞬间白了脸。 拉斐尔伯爵夫人吓得心脏差点停跳,她僵着脖子抬头,与坐在吊灯上的身影对视。 又一只纸鹤从上空飘了下来。 纸鹤看似很轻,却又很重,像巨石一样沉沉砸在拉斐尔伯爵夫人的心口,砸得她跌坐在地。 身影飘落下来。 柔美的笑声隐约透着一股血腥味,绕在拉斐尔伯爵夫人身边,久久不散。 拉斐尔伯爵夫人声音忍不住颤抖:“伊莎贝拉,你不是被关押在……你逃出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伊莎贝拉披着破破烂烂的斗篷,听到问题,她歪了歪头,好像在思考。 半晌后。 她笑了笑。 “对啊,我从地狱爬出来了。” “您为女儿感到高兴吗?” “不高兴?那没办法了,我不是来让你高兴的。” 伊莎贝拉说了什么,拉斐尔伯爵夫人没听清,耳中只剩下一片空白的轰鸣。 拉斐尔伯爵夫人:“你……” 伊莎贝拉竖起食指,抵在唇前,下一秒,猩红的火星在她指尖跳跃。 随后,是通天的火光。 火光变成赤红巨蟒,嘶吼着吞噬一切,沿着建筑物蔓延,所过之处,墙皮脱落、玻璃碎裂。 拉斐尔伯爵夫人转身朝二楼喊:“玛丽安,快跑!” 很快,尾音被火光吞噬,拉斐尔伯爵夫人顷刻间化作一团焦黑的骸骨。 玛丽安听到房外传出的动静,想要打开门看看,按在门把的手瞬间被烫出一圈泡。 她后撤好几步。 浓烟沿着缝隙肆意舒展身姿,不知疲倦地将所过之处染成绝望的黑色。 玛丽安毫不犹豫地推开窗,从二楼跳了下去。 失重感淹没感官,冲击力顺着脚掌传遍玛丽安的全身,她吃痛着闷哼出声。 骨折的痛感让她动弹不得。 四周是一片噼啪作响的死亡交响曲,她不敢停下,挣扎着往前爬。 爬到一半,一团烟雾扑面而来,深灰色的浓雾中隐约看得见一个身影。 第41章 好好一个大祭司,偏偏长了一张嘴 玛丽安视线向上,她认出了眼前雌性,先王继后,她的姑姑,公主的生母。 同样也是她第一次犯罪的受害者。 伊莎贝拉猩红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玛丽安:“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下一秒,玛丽安被狂风掀飞,后背被迫贴上滚烫的墙壁,表层皮肤滋滋作响。 玛丽安的脑中撞击出一片轰鸣,眼底闪过不满。 “为了家族,牺牲你一个又怎么了?” “在家族荣辱面前,自己的幸福算得了什么?” “姑姑,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木已成舟,这件事为什么不能就此揭过,难道你想让祖母跟你道歉吗?” “你还放火烧了伯爵府,你就这么恨我们?” 伊莎贝拉笑着抬起手,一团火焰凭空出现,为她平添诡异而妖艳的美感。 火光在玛丽安瞳孔中跳动,她终于慌了。 “姑姑,当年不是我要害你入宫。” “我只是一个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孩子,我只能乖乖听话才能活下去!” “都是祖母她们……” “姑姑,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玛丽安哑着嗓子,企图用哭泣唤醒伊莎贝拉一丝良知,却换来了温柔一笑。 伊莎贝拉语气不变: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 “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的,现在想想,总得有个知情者,聆听我的功绩。” “知道我入宫之后,拉斐尔家族为什么不仅没受到嘉赏,反而被降爵吗?” “因为我啊。” “你们害我与爱人相隔千里,逼我嫁给那个昏君,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好过?” 火焰腾空而起,玛丽安惊慌失措地往水池里躲。 伊莎贝拉饶有兴致地控火溜着玛丽安,突然后悔不该就那么烧了她母亲。 平白少了许多乐趣。 坠入水中的玛丽安后悔了,火舌舔舐皮肤的灼烧感让她痛不欲生。 她不该心存侥幸,觉得时间长了,她会被淡忘。 她应该听大祭司的话自戕。 如果她死了,现在也不用被追着杀。 到死,她都在后悔。 却不是悔她自己年少时犯下的罪,也不是悔她自己不该招惹王宠。 伊莎贝拉迈过已成焦炭的水池,踩着灰烬,朝庄园后方走去了。 时隔多年。 伊莎贝拉再次走进这片满是荆棘的白桦林,教她叠纸鹤的身影,却怎么也看不见。 栽满白桦林的庄园载着她和爱人的时光。 她被逼着与爱人分开,被父母掏空心脏,血液参杂着脏器碾磨成墨,写尽仓促的一生。 数不尽的痛苦和折磨化作无形的枷锁,困住她,让她常年都在苦中哀恸。 她耗费多年将时光埋在深土下。 她报仇了。 为了爱人,也为了自己。 可之后呢? 她又该何去何从? “太少了,多装点。” “好的老师!”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传来,打断了伊莎贝拉的思绪,悲伤戛然而止,她睁开眼,瞪向不远处。 大祭司双手交叠放置身前,背后是火光冲天,脚下是一半已经燃成灰烬的白桦树。 他的双目被红线缝合,面部光滑细腻,不说话时,安静得好像一幅恐怖画作。 乌鸦脱去西装外套挂在树梢,撸起袖子,弯着腰,正用扫把和工具铲捣饬什么东西。 站在乌鸦身边的人类撑开麻袋,承接着乌鸦仔细扫出来的灰。 伊莎贝拉:“……” 什么组合? 颜鸣辰面无表情,同样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在哪? 他是谁? 他在干什么? 为什么跟在大祭司身边他还要干体力活,这是一个宠物应该做的吗? 颜鸣辰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觉,但不是不开心,他被这些兽人平等地对待。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尊重。 乌鸦又挖了一麻袋的灰,擦了擦汗:“老师,够了吗?” 大祭司语气平静:“如够。” 乌鸦:“……” 老师又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伊莎贝拉视线停留在他们衣着上,做出判断:“大祭司?” 大祭司颔首:“不才,正是在下。” 伊莎贝拉满眼警惕:“你们跟踪我。” 大祭司摇头,不赞同道: “话不能这么说啊女士,我们只是碰巧遇到了;你接着报仇,我们接着扫灰,大家互不打扰。” 伊莎贝拉哪还有心思报仇,她不知道大祭司的深浅,没有轻举妄动。 只觉得眼前这位大祭司跟传说中的不一样,更像个活人,像人类,不像兽人。 犹豫两秒,伊莎贝拉转身离开。 大祭司开口阻拦:“等一下。” 伊莎贝拉头也不扭地掠远。 乌鸦踮起脚,将小手放在额头上眺望:“老师,她跑得更快了,我们要追吗?” 大祭司一脸老神在在:“不用,她会回来的。” 伊莎贝拉果然回来了,这一次,她带着重伤和狼狈,浑身上下透着几分颓废。大祭司摇头叹气,“我刚才拦你是想提醒你,王在那边,唉,可惜你不等我说完就跑了。” 伊莎贝拉:“……” 合着是她的错? 突然,乌鸦惊呼一声: “老师,她身上冒火了!啊!火冲我们来了!” 乌鸦急忙拽着颜鸣辰躲在大祭司身后。 看着火龙被无形的屏障阻断,乌鸦小手背后,像个小大人似的松了一口气。 大祭司劝道:“你看你,一言不合就动手,脾气不要那么暴躁嘛,容易变老的。” 颜鸣辰嘴唇微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心情很复杂,想来想去,汇总出一句话:好好一个大祭司,偏偏长了一张嘴。 伊莎贝拉语气笃定: “难怪上次一战过后,奥纳多不急着追捕我。” “你早就算到我会回来报仇,你和奥纳多是特意在这等着我。” 大祭司摇头。 伊莎贝拉皱眉:“你不承认?” 大祭司还是摇头:“不是,我是想说我没有算,你这个兽人太好懂了,不可能会放弃报仇。” 伊莎贝拉:“……” 大祭司从袖子里拿出一根木头,木头通体漆黑,在昏暗的环境下纹路并不明显。 “一回生二回熟,我们也是见过两面的熟人了。” “帮个忙,喷点火。” 颜鸣辰一言难尽地看着大祭司。 他什么时候能活得像这位那么抽象? 伊莎贝拉恍然大悟,冷嗤一声:“我知道了,你想收集特殊木材灰烬淬炼,要我帮你?做梦!” 大祭司正色:“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颜鸣辰严肃以待。 终于要准备打起来了吗? 第42章 大祭司是女……不,雌的? 颜鸣辰做好了战斗准备。 大祭司语气平静,“十九岁那年,你爱上兄长的宠物,但那名人类不爱你,你强取豪夺,占有了他。” 颜鸣辰:“……” 一句话怎么能包含那么多信息? 伊莎贝拉怒目圆睁:“闭嘴!我们是相爱的!你妄为大祭司,竟然睁眼说胡话!” 颜鸣辰:“……” 首先他睁不开眼,其次,这竟然是胡说的吗? 大祭司不为所动,继续道:“拉斐尔伯爵为了逼你入宫,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他送给……” 伊莎贝拉不愿意爱人被编排,打出一团火焰,就看见火被大祭司引到黑木上。 大祭司托着燃烧中的黑木,摇头叹气:“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我也犯不着造谣。” 颜鸣辰世界观碎了。 竟然真的是造谣! 乌鸦见怪不怪,踮起脚尖,拍了拍颜鸣辰的肩膀:“我老师就这德行,人,你习惯就好。” 颜鸣辰:“……” 为什么要习惯? 你们没有人觉得不对吗? 伊莎贝拉纵有万般不忿,也不想再跟疯子纠缠下去,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乌鸦问道:“老师,这次我们追吗?” 大祭司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她这次遇见的人会拦住她;她跑不掉的,我们的烧火丫头有了。” 颜鸣辰欲言又止。 大祭司将头偏向身边人,善解人意道:“想说什么就说。” 颜鸣辰最终还是说出了口:“您似乎和传言中的不太一样。” 乌鸦啧啧称赞。 人类果然是全星际最含蓄的种族。 这是不太一样吗? 这压根就是判若两“兽”啊! 大祭司耸肩。 “没办法,做我们这一行的必须立个人设,哦不兽设,保持神秘感,才能吸引信众。” “为了帝国,这些年我牺牲颇多,不行,太亏了,回去就让王给我涨工资。” 颜鸣辰沉默两秒,目光落在大祭司被红线缝合的眼睛上:“失明也是假的吗?” 大祭司摸了摸眼睛:“这个啊?你猜~” 颜鸣辰:“……” 乌鸦不想老师的形象在人宠面前崩塌。 他一边系紧麻袋口往空间钮里塞,一边一个劲儿地夸老师。 “老师很调皮,但她……他本性不坏,他真的很好很好的,了解后你就会认同我。” 乌鸦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兽语中的她和他发音不一样,他差点暴露了老师的性别。 人宠没听清吧? 乌鸦仔细观察人宠的表情。 平淡、冷静、无波无澜。 想来是没听清的,老师伪装的很好,再加上,历来大祭司只能由雄性担任。 有这一理念先入为主,不会有兽人觉得他老师是雌性。 哼。 早晚让那群老古董看清楚现状,雌性也能占卜,也能当大祭司! 乌鸦收回视线,没有注意到颜鸣辰指尖微颤,他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颜鸣辰暗自握拳,必须汇报给领主。 与此同时。 俞星还没从拉斐尔家已经成为焦炭的现实中缓过神,脑海就响起颜鸣辰的声音。 听清内容后。 俞星当场呆住了。 什么? 上次在阁楼见到的大祭司是女……不,雌的? 那么高、那么帅,竟然是雌性吗? “你是谁!” 凯丽的声音击碎了俞星的震惊,她掀起眼帘。 带着水汽的微风轻柔地吹在俞星脸颊,和风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人影。 来人披着破破烂烂的黑色斗篷,头戴宽大的兜帽,看不清脸、分不清性别。 俞星只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烈火炙烤后的焦味。 来人被凯丽阻拦,缓缓抬起头。 俞星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那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 皮肤冷白,眉眼精致,黑红相间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伊莎贝拉停下脚步,压迫感极强的红眸火舌般掠过眼前人类的脸。 俞星听见她在笑。 “人类,你身上有奥纳多的气息。” 俞星还没说话。 凯丽眉头紧皱:“你竟敢直呼王的名讳!” 伊莎贝拉挥了挥手,凯丽的身影向后掠去,直直撞上一棵树,吐了一口血。 俞星:“……” 这么强的吗? 伊莎贝拉掌心抬起:“你身上有股我很讨厌的力量,我很不喜欢,那么只好抱歉了。” 烈焰像游龙一般绕着伊莎贝拉巡回,它们所行之处,雨水蒸发,化作水汽悬浮在空中。 凯丽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原本洁白的衣袖,已经被鲜血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明明受了重伤,凯丽却还是强撑着从地上爬过来,她想替王宠挡下火焰。 俞星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幕落在伊莎贝拉眼里就是等死,她笑了笑,但很快她笑不出来了。 水汽在半空中停滞,发出细微的“咔咔”碎裂声,眨眼间凝固成千万片菱形冰晶。 伊莎贝拉红眸闪过诧异。寒气在眼前人类身边浮现,以其为中心,四周燃尽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挂上白霜。 菱形冰晶还在不断形成、扩张。 很快,两股力量相撞。 伊莎贝拉本以为自己会更胜一筹,却没想到火焰在接触到冰晶时发出绝望的嘶鸣。 一瞬间,火焰寂灭。 伊莎贝拉关节被冻硬,血管被无数细密的菱形冰晶穿过,指尖因为过度低温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 呼吸时,伊莎贝拉只觉得肺部好像被碎玻璃渣填满,灼痛感丝丝缕缕地缠绕在神经上。 伊莎贝拉被冻成了冰雕,她大脑思考的速度变慢了,反反复复都是同一个问题。 ——站在她眼前的是人类吗? 俞星满意地点头,没想到异能真在这个时候释放出来了,出现的真及时啊。 凯丽惊讶地停在原地,伸手接住一片冰晶。 “这是什么?” 俞星眨了眨眼:“冰。” 凯丽:“……” 那么重点来了,你为什么会控冰? 俞星没有再解答,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伊莎贝拉的面前,一巴掌拍在对方后脑勺。 “你挺横啊!” 俞星朝凯丽招手:“来,她刚刚怎么打的你,你就怎么打回来。” 凯丽迟疑了,倒不是她不想,而是她还没缓过神。 她不是保护王宠的吗? 为什么被王宠保护了呢? 人类不是柔弱不能自理吗? 为什么比她还强? 第43章 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调起情了? 伊莎贝拉默默调动体内的力量融化寒气,手脚能动后,飞速远离她的克星。 俞星毫不吝啬她的夸奖:“比我预想中挣脱的快,你很厉害。” 伊莎贝拉没有开心,她咬紧后槽牙。 “就此别过……” 俞星拦住对方,“我让你走了吗?” 伊莎贝拉默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眼前人类古怪的很,偏偏克制她。 打起来,赢了还好,输了很麻烦。 伊莎贝拉斟酌了一下,摘掉了手上的宝石戒指。 “我在这里向您致歉,它留给您,日后,您可以指令我帮您做一件事,杀人放火都行。” 俞星抱怀:“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伊莎贝拉也不再恭敬了,没好气道:“那你说怎么办?我打不过你,但你也休想留住我!” 俞星被对方的嚣张惊到了。 哎哟哟哟~ 她还就不信她留不住! 俞星刚要开口。 “是吗?” 声音低哑,砂砾般的质感通过空气传递过来。 伊莎贝拉下意识扭头看了过去,一个令她十分畏惧的身影缓缓从远处走过来。 奥纳多温柔缱绻的眸光在俞星身上盘桓,确保其无恙后,也没有收回视线。 俞星看见奥纳多,难掩惊讶,她一路小跑过去,踩着一地冰霜停在奥纳多面前。 “咱俩强强联手,她肯定跑不掉。” 俞星离开末世后,失去了大半的戒备心,根本没发现奥纳多在她靠近后,陡然变得幽深的目光。 奥纳多看着朝他跑来的人,眸光自上而下,不闪不避地落在她脸上。 黑湖般的眸子好似沁着雾气,她红唇一张一合,具体说了些什么,他没听太清。 他只知道俞星纵使能控冰,身子依旧娇弱的像是枝头待放的花苞,需要小心呵护。 漆黑浓密的睫毛垂下,奥纳多遮掩住翻滚的情愫,他以为远离俞星,就可以压制欲望。 他高估了自己。 跟俞星待久了。 他也有了天真的一面。 思念如蛊,钻进脑海,刻进骨子里,他太想拽下面前的人和他一起腐烂在枯枝落叶里。 奥纳多不得不将视线往下挪,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许是因为跑得太快,俞星乌压压的黑发有几缕散落在纤薄的肩膀上。 空气中还弥漫着灰烬,视野一片黑,俞星白皙莹润的皮肉成了唯一的亮色。 这景象一次又一次地吸引他的目光。 呼吸时,海蓝珠跟着晃动,在“枕头”前荡来荡去。 看起来。 实在美味。 这一刻,奥纳多鼻息间都是俞星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暴戾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不知道是不是空气干燥。 他感到十分口渴,喉结滚了滚。 触足再次展现存在感,它们争先恐后地想要挤出精神识海。 掠夺她、占有她。 奥纳多不习惯委屈自己,视线扫过贴合曲线的绸缎黑裙,沿着柔美的弧线落在腰窝。 他听见自己道:“这是你的力量?” 长臂圈住心心念念的腰肢,奥纳多满足地眯起眼,默默驱散掉俞星身上的寒气。 他垂眼睨着她,话语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黏稠。 俞星重重点头。 她还沉浸在异能恢复的喜悦中,浑然不觉身边有一道如狼似虎的目光。 伊莎贝拉一脸惊悚。 眼前人类被奥纳多圈在怀里,纤白的手被一只大掌压在下面。 十足的占有姿态。 身为旁观者,她看得明白。 正因为明白,她感到震惊。 生杀予夺,掌控整个帝国的暴君,也会爱吗? 她不了解奥纳多。 帝国上下都传他薄情寡欲,潮湿阴沉,天生没有痛感,是一个凉薄暴戾的怪物。 几次交手,自己也看得出他身上蒙着一层死气。 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最近一次,倒是有了点不一样。 她形容不出那种感觉。 像是沙漠行走的旅者,看到绿洲,纵使口干舌燥,依旧忍着饥渴,手捧清泉送到一人嘴边。 又像是常年游走在死亡地带的杀手,金盆洗手,心甘情愿系上围裙,只为一人烹饪佳肴。 荒诞、离谱中透着一丝诡异。 伊莎贝拉眼眸深处闪过惊讶,巨大的冲击之下她眨了眨眼,靠近了几步,想要看清眼前一幕。 奥纳多眉眼冷淡,森然压迫的视线扫了过去。 下一秒。 数十米高的海浪席卷而来。 黑水侵袭伊莎贝拉的感官,四肢像是灌了水的海绵,无力地沉在地面。 上一次借着偷袭才伤了对方,她本就不是奥纳多的对手,在濒临死亡面前,她不得不选择投降。 伊莎贝拉想开口,喉咙间涌进黑水。 “咕噜咕噜……” 奥纳多假装没看见,垂眸问道:“审判庭那群老顽固有没有给你找麻烦?” 俞星想到自己有求于人,软着嗓音说: “那倒没有。” “但不保证以后也没有,所以,饲主得护着我,把我当眼珠子一样保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奥纳多闷笑两声,目光拂过俞星的面颊,他毫不犹豫地应了。 “好,把你当眼珠子护。” 俞星从奥纳多嘴里听到想听的话,第一个念头却是羞耻,脚趾扣地。 这么羞耻的话是她说的? 奥纳多还重复了一遍? 好吧,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脸皮,再给她点时间,她能扣出一座城堡。 奥纳多幽蓝的眸沉静而纯良,像是没发现俞星僵硬的肢体和尴尬的神情。 他含笑地又复述了一遍。 “把你当眼珠子一样保护,走到哪带到哪。” 嗓音低柔,带着慵懒的沙哑,像是夏日冰镇许久的气泡水,激得俞星脊背升起酥麻的颤栗。 俞星连忙捂住奥纳多的嘴。 他的唇和他的体温一样烫,烫得她即刻收了手,心跳加速几乎要撑破胸腔。 尴尬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多了几分暧昧。 对! 暧昧! 这走向太奇怪了,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话,细细琢磨起来怎么就那么让人误会呢? 俞星大脑一片空白。 她东张西望,就是不看奥纳多,因此错过了奥纳多那双晦暗得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的眼睛。 被水淹的伊莎贝拉:“……” 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就这么调起情了? 不顾及她的死活,也得顾及场合吧! 那边站着的活像个雕像,不劝阻你们也就算了,目光不偏不倚,只盯着自己什么时候死。 呵,她就不死!她偏要好好活! 第44章 你在这,夺走了我全部心神 不远处。 大祭司揣着手,一个劲地摇头。 “这两口子还没在一起,秀起恩爱就够旁若无人了,以后可还得了?” “啧,啧啧。” 乌鸦紧赶慢赶地赶上来:“老师,您刚刚说什么?” 大祭司没有重复,伸手一指:“去,提醒一下咱们的王,别把烧火丫头淹死了。” 乌鸦听话地跑了出去。 颜鸣辰站定脚步,看了看大祭司,又看了看乌鸦,忍不住问:“您怎么不去?” 本以为听不到答案,没想到大祭司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 “当然是怕打扰到王的雅兴,把我也淹了。” 颜鸣辰:“……” 那您就不怕乌鸦被淹? 大祭司似是看透了身边人的想法,语气笃定中透着一丝不靠谱。 “没事,我这学生最大的优点就是飞得快。” 乌鸦确实飞得快。 提醒完,在奥纳多可怖的目光扫过来之前,乌鸦扑闪着翅膀飞落到了大祭司肩上。 “老师,吓坏我了,还好我溜得快!” 颜鸣辰:“……” 真的,他有时候真的怀疑,眼前大祭司和传说中的大祭司不是同一个。 传说中的大祭司神秘、高冷。 他曾经远远地见过一面。 那是十一年前,他第一次独立行动,他刚杀死一只虐待人类的豺狼。 收尾不够干净,他暴露了。 逃跑途中。 坠着繁星的黑色长袍撞进眼底。 夜幕低垂,白日的喧嚣沉寂在森林中。 那时的大祭司眼睛没有受伤,他站在夜色阑珊处,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 深紫色的眼眸像星辰一样神秘,仿佛能看透一切,让人不敢直视。 他像一座孤岛,清冷疏离,独立于世,似乎一切纷扰、斗争都和他无关。 大祭司没有阻拦。 他顺利地将那一抹紫抛在身后。 按理说,他一个人类是逃不掉天罗地网的追捕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却逃脱了。 事后他才知道那是帝国的大祭司。 他不傻,知道是谁救了他。 他奇怪的是对方为什么没有阻拦他? 如果知道他后来又杀了无数兽人,大祭司还会放他离开吗? 现在,“他”变成了“她”。 她还记得自己吗? 应该是不记得的,否则,不会留他在身边。 他突然有些……不想杀她了。 他心软了吗? 领主卧薪尝胆,兢兢业业地扮演一个好宠物,时刻为了刺杀暴君做准备。 他怎么能拖后腿呢? 颜鸣辰努力给自己洗脑,直到自己重新变成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小辰辰。” 颜鸣辰眼神迷茫。 谁? 叫谁呢? 大祭司拍了拍颜鸣辰的肩膀。 “小辰辰,你待会给她抚慰一下,可不能死了,家里还有一大捆柴没烧成灰呢。” 颜鸣辰瞬间破防,好不容易建设出的心理屏障被一个昵称击得粉碎。 他握紧拳头。 冷静! 颜鸣辰你要冷静! 你是领主的左膀右臂,你是组织中最优秀的杀手,怎么能这么轻易被挑起情绪? 颜鸣辰深呼吸。 大祭司没听见回应,体贴地问道: “怎么不说话?” “是不喜欢小辰辰这个称呼吗?” “那小颜颜、小鸣鸣?” 颜鸣辰在外的设定是温柔、乖顺,他再咬牙切齿,为了不暴露,也只能认下。 “您开心就好。” 大祭司佯装不知道颜鸣辰的不适。 “我很开心呀~~” “这样吧,以后一三五喊你小颜颜,二四六喊你小鸣鸣,周日喊你小辰辰。” “我可真是一个体贴入微的饲主。” “不要太感动,这都是身为饲主应该做的。” “唉,我这该死的优秀啊,又是被我自己的迷人帅到的一天。” 颜鸣辰:“……” 他收回刚刚那句话。 他现在就想杀了她! 颜鸣辰闭上眼缓了很久,掀起眼帘,神情平静地朝伊莎贝拉的方向走。 待颜鸣辰离开后, 乌鸦压低声音:“老师,您收了神通吧,我看他快要被您玩坏了。” 大祭司正色道:“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乌鸦叹气,为颜鸣辰默哀。 此时。 伊莎贝拉只觉得肺部空气被挤压殆尽,赶在她溺毙前,黑水终于退潮般尽数散开。 她半死不活地俯趴在地,再加上精神力使用过度,双重折磨下,她已经有气进没气出。 颜鸣辰的抚慰只能吊着她一口气,不会让她变成没有意识的野兽。 她正积攒力气,就听见一个声音。 “王上饶她一命,她还有用。” 她一个罪大恶极的逃犯竟然还有用? 那声音继续道: “她的火无法自然熄灭,正适合烧柴。” 伊莎贝拉:“?” 俞星全程悄悄观察这位雌扮雄装的大祭司。 俞星看第一眼时,大祭司敏锐地退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祭司躲在乌鸦身后,仔细想了想不行,又躲在了凯丽身后,想了想还是不行,最后躲在颜鸣辰身后。 俞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和大祭司之间搁了三个人。 什么情况? 她是蛇蝎吗?这么避她? 初见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 俞星用眼神发起控诉,身后突然多出一双手臂,将她拖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下一秒,带着体温的外套落在她肩头,奥纳多改为一手揽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抬起,奥纳多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脸色晦暗不明。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俞星老老实实呆在奥纳多怀里:“没有啊,你在这,夺走了我全部心神,我怎么可能有时间看别人?” 说完,俞星自己先腻味了。 奥纳多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幽光,他不觉得腻味,反而享受着俞星的亲近。 他揽着她的腰,姿态亲密,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大祭司看得见。 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看得见。 在她的视野中,世界没有颜色,出现在她眼中的每一个物体只有一个轮廓。 其中白色轮廓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让人移不开眼,像失温状态下的虫子,一味地想要靠近热源。 黑色轮廓难掩郁气。 暴君哪怕再伪装,也能看出他隐藏在深处令人心悸的冰冷和高高在上。 仿佛在看蝼蚁。 大祭司喃喃自语:“我太得意了,不该这个时候凑上来找存在感,撤。” 下一秒。 正要跟俞星密谋刺杀时机的颜鸣辰身子一斜,整个人被大祭司拽着跑。 乌鸦小小的身影轻而易举地扛起伊莎贝拉,“王上,我们先退了!” 第45章 臣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臣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俞星被自己的脑补笑出声。 奥纳多俯下身,“这么高兴?” 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脖子上,俞星抖了个激灵,“突然想到一个梗,你可能不懂我的笑点。” 她叙述了一遍脑补。 奥纳多跟着展露笑意。 他确实不懂,但俞星高兴,他也高兴。 刚刚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什么叫嫉妒。 俞星将目光分给除他之外的任何人,他便按捺不住心底的暴虐。 他想将她囚禁起来。 让她只能看见他。 但他不能,他永远不会因为私心折断她的翅膀,只为了将她困在自己身边。 俞星环视一周:“拉斐尔家怎么回事?” 奥纳多笑了笑没说话。 欧拉的生日宴上,他被俞星拦住,没有杀拉斐尔夫妇,但不意味着他不想。 和拉斐尔家族有仇的不只一个。 最恨拉斐尔家族的当属伊莎贝拉。 他学会借刀,把机会让给了伊莎贝拉。 俞星猜测:“拉斐尔伯爵夫妇的骨灰不会在这堆废墟中吧。” 奥纳多微微颔首。 结合原身的记忆,俞星找到了纵火犯的姓名:拉斐尔伯爵夫妇的幼女——伊莎贝拉·拉斐尔。 那时的拉斐尔伯爵还是侯爵,他们不满足于现状,想要更近一步。 怎么成为王爵呢? 因功被封,或者家里有雌性成为王后。 恰好当时的王后被废,王后一位空悬,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伊莎贝拉身上。 谁也没有过问伊莎贝拉的意愿。 当时在位的是实打实的昏君,昏庸无道,沉迷酒色,错杀忠臣,朝政如一团乱麻。 据史料记载,各个地方都有揭竿起义的义军,帝国硕大的版图被分割成十三块。 原身当时还小,不清楚内幕,只知道伊莎贝拉被送进王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久就被封为继后。 入宫第二年,伊莎贝拉生下欧拉。 也是在那一年,被废的王后割腕自杀。 后来,不被看好的奥纳多杀进王宫,手刃了昏君,踩着一地尸骸登上王座。 伊莎贝拉被关押在牢狱中,但在被关前,她已经让拉斐尔家族悔不当初。 俞星点评,“拉斐尔家族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越筹谋,死得越快。” 奥纳多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伊莎贝拉并非善茬,是根带毒的刺。 好在,这根刺没有让他失望,将深深嵌在王室的毒瘤挖了出来,并烧了个一干二净。 帝国再也没有外戚。 俞星看出奥纳多眉眼间的疲倦:“累了?” 奥纳多收紧手臂。 看。 不用多言。 她是第一个读懂他的。 这让他怎么舍得放手呢? 俞星回抱住奥纳多,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咱都是王了,不用事事亲为,花钱养着那么多臣子,该使唤就使唤。” 奥纳多含笑,尾音低沉缠绵,“听你的。” 他的眸光扫过怀里人柔软的发顶和粉嫩嫩的耳垂,它们像无形的羽毛,挠得他心尖发痒。 目光越发贪婪深沉。 无法自制,无法自拔。 俞星埋首在奥纳多肩窝,她看不见那道目光,多年的警醒却还是让她察觉到无端的危险。 俞星把这归咎于环境,她拢了拢外套,“咱们还是走吧,这里怪瘆人的。” 奥纳多笑着咬了咬那柔软的耳垂,在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后,忍住没有厮磨。 他的语调带着散漫。 “好。” 钓鱼嘛,急不得。 他擅长打持久战,一点点攻陷,直到对手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俞星捂住被咬的耳朵。 她故作凶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扭头比奥纳多先一步踏上飞行器。 凯丽亲眼目睹了王宠控冰的秘密,她不想被灭口,只能拼命展现自己的价值。 她斟酌再三,扑通一声跪地。 “王上,我爱慕拉斐尔少将已久。” “这些年,我一直不敢将爱意宣之于口,只能远远看着,我希望他过得幸福。” “事实上,他不幸福。” “要不是因为责任感,要不是为了救未婚妻的弟弟,他也不会沦为无意识的野兽。” “我很后悔当时没有争取。” 凯丽眼眶溢满了泪。 她了解查尔斯,他太有责任感了,他不爱未婚妻,却可以因为责任以命相护。 当时她就在想。 如果她不顾及他有了婚约,如果她以性命威胁父母,父母一定会如她所愿。 可是一切都晚了。 查尔斯意识沉睡后。 麻木、空洞、绝望、妥协环绕着她。 好在,她们幸运地遇见王宠,王宠唤醒了查尔斯,把他送回自己身边。 这等同于救了她们两个的命。 凯丽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语气带着祈求。 “恳求王上看在我一片痴情的份上,为我和拉斐尔少将赐婚!” 她的痴情不值一提,对查尔斯而言或许是困扰也说不准,她不知道能不能说动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她不敢拿王宠邀功。 保护王宠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查尔斯的未婚妻没有退婚,一旦得知查尔斯苏醒,必然会央求查尔斯履行婚约。 除了赐婚,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争得过对方。 奥纳多神情淡漠,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将一甩尾游离他身边的鱼捞进怀里。 俞星整个人被八卦吸引,视线落在凯丽身上。 “拉斐尔少将知道你的心思吗?” 凯丽摇摇头。 查尔斯不爱未婚妻,也不爱她。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 说她卑劣也好,说她自私也好,她不想再放手了,她要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哪怕幸福于她是镜花水月。 她也要拼一把。 万一呢? 俞星皱眉,“你身上还有伤……” 话音未落。 奥纳多故作不解地眯眼轻笑。 “你在关心她?” 奥纳多语气下是可怕的痴迷,仿佛披着人皮的恶鬼终于对珍宝露出贪婪的獠牙。 目光黏腻又暧昧不清,衬得他脸上那宛如面具般的笑容古怪得很。 俞星只要抬头,就能看见那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进而得知奥纳多扭曲的一面。 她却被反应奇怪的凯丽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凯丽无法控制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呼吸急促,她一个劲儿地摇头。 “王宠放心!” “这点伤死不了,您不用关心我!” 千万不要关心她。 深陷嫉妒的王会不会发狂,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第46章 求奥纳多·封建大家长包办婚姻 凯丽面露哀求。 俞星只能咽下关怀,看向奥纳多,“她帮了我很多,是少有对我释放善意的兽人。” 在俞星抬起头的刹那,奥纳多垂眸,鼻尖怜惜地蹭了蹭俞星的脸颊。 奥纳多语气不变:“然后呢?”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脸上,俞星缩了缩脖子,换了另一种方式为凯丽发言。 “强制爱#年龄差#体型差#禁忌之恋!” 俞星每说一个词,奥纳多眸光仿佛就暗了一分。 他暴露了吗? 那么, 他是不是可以不必忍耐,可以不必再浅尝辄止,可以掀开伪装,展现出阴暗腐烂的内里。 是不是可以强取豪夺呢? 俞星隐藏属性冒了出来,“你不觉得她们两个有点好嗑吗?” 奥纳多撩起俞星垂在肩头的凌乱发丝,俯身亲吻的动作一顿。 “……” 没有暴露,奥纳多有些遗憾,他不甘心,语气慢条斯理地带上几分诱哄和试探。 “你觉得……” 俞星重重点头。 “我觉得既然她这么强烈要求包办婚姻了,身为封建大家长,咱就帮帮忙!” 奥纳多·封建大家长:“……” 俞星看热闹不嫌事大:“雄未婚雌未嫁,这叫什么?这叫缘分!” 奥纳多:“查尔斯有未婚妻,双方并未毁约。” 俞星一噎。 她瞥了眼凯丽,看不出来,这其中还有强取豪夺。 俞星一脸沉痛道:“丽~放弃吧!” 凯丽急忙道: “两家婚事是长辈口头协商,查尔斯出了事,维多利亚家族恨不得立马撇清关系。” “要不是怕传出去名声不好,维多利亚家族一定会退婚!” “据我所知,维多利亚那位大小姐一次都没有看望过查尔斯,还暗中相了好几次亲。” “查尔斯不仅是她的未婚夫,对她的弟弟还有救命之恩,她如果有心,怎么会这样做?” 听到这, 俞星气愤地直拍大腿。 被拍的奥纳多无奈又纵容。 “拍疼了吗?” 俞星低头一看,掌心都红了,目光带着控诉,“有点,你腿部肌肉太硬了。” 奥纳多:“……” 这还能怪上他? 俞星顺势道:“作为对我的补偿,您就大发慈悲,毁一桩姻缘,再赐个婚~” 奥纳多静默片刻,他微微垂眼,目光一寸寸扫过眼前人姣好的脸庞。 身姿太过娇小。 坐在他怀里也只到他肩膀。 届时,他们的婚礼繁琐而复杂,小小的人,是否能撑到傍晚时分的洞房呢? 俞星眨眼:“不行吗?”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奥纳多该明白了吧? 当然,她也有私心,她想试探奥纳多的底线,对她的忍耐力到底有多少。 这关乎到以后……她能浪多高。 奥纳多睫毛低垂,眼中赤裸的欲望夹杂着复杂情感一并被掩藏。 撒个娇也那么生涩而笨拙,却让他移不开眼,险些遏制不住那些疯长蔓延的情感。 他快要被逼疯了。 他该找什么借口,让人早些跌进他的陷阱,与他共赴巫山呢? 真是苦恼。 俞星识相道:“算了。” 既然达不到目的,她也用不着讨好了。 俞星就要起身,结实有力的臂膀箍着她的腰,她跌回奥纳多的怀抱。 她听着奥纳多在她颈边低语。 “不答应,就要跑?” 一扭头,俞星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深眸。 下一秒。 俞星的下巴被扼在奥纳多掌中无法躲避,粗粝炽热的指腹压在她的唇边。 他的存在感极强。 有被冒犯到。 早晚有一天,她要翻身农奴把歌唱,反过来掐住奥纳多的下巴,让饲主跪下唱征服。 现在嘛,无法挣脱的钳制放大了羞耻感,她讨好地笑了笑。 俞星悄悄打量奥纳多的神情,见对方喜怒不形于色,斟酌回答。 “那当然不是~我坐累了,站起来走走。” 好险。 差点就拔了老虎毛。 她最近被宠飘了。 忘了这位底色是“暴君”。 奥纳多缓缓松开俞星,目光扫过自己指腹留下的红印,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揽在俞星腰间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她的离开像一根导火索,困兽逃脱出笼,疯狂地撞击着名为理智的栅栏。 内里的芯子崩坏,胸腔中溢满了压制不住的扭曲占有欲。 瞬间,手中失了轻重。 奥纳多:“疼吗?” 俞星摇头,比疼更先袭来的是耻辱,但没关系,只要活得潇洒,她可以不要face。 脸才值几个钱? 随便捏!尽情捏! 趁着奥纳多愧疚, 俞星抱住对方,善解人意道:“饲主肯定不是有意的。” 奥纳多轻抚她的后背。 他的眸中满是心疼,还有一种更浓烈的情绪隐藏在幽暗的瞳孔之后。 那情绪不等俞星探究便消失不见。 奥纳多轻柔的吻落在俞星额头:“即日起,凯丽·格林才是查尔斯·拉斐尔的未婚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俞星只顾着惊喜,完全忽略了额间的吻,她转过头,朝凯丽挤眉弄眼。 凯丽声音颤抖:“叩谢王上。” * 回到王宫。 俞星还在感慨。 “这件事告诉我们,要站在光里,不要光站在那里。” “想要就争取,不争什么都没有。” 奥纳多眼神深邃,眉目流转着病态的占有欲,“那你想要什么?” 俞星毫不犹豫:“钱。” 奥纳多:“……” 心口荡起来的涟漪瞬间消散。 身边的人总能用一句话破坏气氛,突然,他揉眉心的动作一顿。 众所周知,帝国最有钱的是他。 他等于钱。 俞星想要的其实是他? 这样一想,奥纳多冷脸的漠然外表下流露出无奈情意,语气温柔缱绻。 “不用争取。”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死亡也分不开我们。” 俞星跟不上奥纳多的逻辑,但不妨碍她点头,“好的好的好的。” 敷衍的那叫一个熟练。 奥纳多听出了敷衍,却丝毫不气,左右他穷尽一生也不会放手。 给俞星多些自由的时光,循序渐进,未来,她才不会被真实的自己吓退。 他会一字一句地耐心教导她,说爱他。 俞星浑然不觉自己的未来被预订了,主动挽上奥纳多的手臂,“凯丽邀请我明天和她一起去求婚。” 奥纳多目光带着谁也看不明白的深意,“想去?” 俞星重重点头:“可以吗?” 赶在奥纳多开口之前,俞星竖起食指,抵在奥纳多唇前一厘米处,张嘴就是熟稔的自问自答。 “你知道吗?遇见你之后我只想变成一种人。” 奥纳多挑眉,“什么人?” 第47章 彻底占有她,让她眼里只有我们! 俞星一手捂着胸口,真情实感道:“你的人。” 奥纳多眼尾带起弧度,深蓝色的瞳孔染上几分笑意。 他注视着俞星。 心绪震动。 因为短短的一句话,胸腔数不清的愉悦情绪在跳动,裹挟着汹涌的爱意,席卷全身。 他知道她另有所图,所说不过是为了达到外出的目的,但他意外地并不反感。 反而觉得俞星莫名可爱。 她说,她是他的人。 这一刻。 他极致隐忍表现出的平静,终究败给了她。 奥纳多的眼神从温柔缱绻一点点剥离外层伪装,露出一种挣脱束缚的暴戾与疯狂。 他带着属于雄性的本能攻击性。 他在眼底深深勾勒出眼前人的身形。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圈地为牢,大力地占有她。 俞星只顾着自己爽,浑然不觉奥纳多变了模样,继续输出土味情话。 “和你玩剪刀石头布,我只出剪刀,因为你就是我的拳布。” 奥纳多:“……” 听多了,奥纳多冷静下来,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容易被取悦。 这些话明显是套路,不掺杂任何感情,听多了反而有些腻味。 他竟然陷进去了。 他,竟然,陷进去,了。 俞星还在真情实感地输出:“知道我为什么emo吗?因为我e直momo地想你。” 奥纳多:“……” 小骗子。 第三句谎言冒出来之后,奥纳多意识到不能再沉默了,他扣住俞星手腕,语气无奈。 “没有不让你去。” 得到首肯,俞星兴奋地回复凯丽。 奥纳多眼波流转间掠出一抹无奈,“这么期待?” 俞星头也不抬,回应得很快。 “不,如果你跟我说明天见,那么我从现在开始就满心期待明天与你相见,这才是期待。” 奥纳多垂首静立,面容隐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不要再说下去了。 他会当真的。 当真的结果就是他会只顾自己畅快惬意,会为了感受来自心底深处的颤栗而做些什么。 比如:占有、吞没她。 看着她在自己身下无助地哭泣。 俞星眼睛透着几分狡黠。 她一副秒懂的样子,看吧,没有人受得了土味情话,饶是暴君也遭不住。 奥纳多目光深沉难辨,抬眸与俞星相对时,眸光柔和了一瞬。 他打了个响指,声控灯应声亮起。 暖光温柔地洒了一地,同时,也照亮了奥纳多带着浅浅笑意的面容。 残留的几分理智让奥纳多本能地回避:“好好休息,今晚我恐怕不能陪你了。” 嗓音是奥纳多惯有的温润,传到俞星耳朵里宛若天籁,她终于可以一个人睡了? 天哪! 幸福来得太突然! 俞星咽下激动,故作娇柔造作。 “真的吗?” “什么事非要大晚上忙啊?” “这些天我已经习惯了你在身边,没有你,我晚上睡不着的。” 俞星闭眼畅想今晚的美梦,没发现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她身侧。 奥纳多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神专注,仿佛只能装下眼前人。 “我尽力赶回来。” 俞星猛地掀起眼帘,轻咳一声,目光飘忽地望向窗外。 “也不用太尽力,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奥纳多在俞星心虚、掩饰的表情下,含笑着帮她拔下一根微微泛黄的头发。 “可能是缺维生素D。”俞星接过来一看,长舒一口气,“还好缺的不是你,我的维E。” 奥纳多:“……” 小骗子认真讨人欢心的时候,还是很讨喜的。 望着俞星的背影,奥纳多眼底深处掠过危险的暗芒,像是藏在平静水面的漩涡。 那眼神,令人心悸。 奥纳多突然不急着离开了,今晚可以收网,只是走私仿真机器人中的一个有点问题…… 跟着那道倩影迈进房间,被察觉后,奥纳多步履不停,直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为零。 俞星后以仰视的姿态看着奥纳多,“你不走了?” 奥纳多俯身轻笑,“不走了,高兴吗?” 俞星:“……” 她就多嘴说那些废话! 好了吧! 得不偿失! 奥纳多指尖轻拂俞星气闷到微微颤抖的脸颊。 多么可怜啊。 奥纳多挑眉:“高兴到说不出来话了?” 俞星很想大声说不是,偏偏她不能说,只能点头,就看到奥纳多伸出双臂,拥她入怀。 纤细的腰肢被迫拱起弧度,奥纳多拥人入怀的动作温柔,却隐约带着几分强势的控制感。 她在撒谎。 她根本不高兴。 对,就这样困住这个喜欢撒谎的小骗子! 用力地撕开碍眼的衣服。 彻底占有她,让她眼里只有我们! 触手好像在说话,它们用蛊惑的语调引诱自己直面内心深处的阴暗。 此起彼伏的声音如毒蛇吐信,在精神识海里嘶嘶作响,带着黏稠的恶意和扭曲的兴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俞星率先感知到奥纳多的变化,她回抱住奥纳多,语气带着关怀:“没事吧?” 短时间内, 欲望注定无法得到纾解,奥纳多只能闭上眼,不情不愿地松开钳住俞星腰肢的手臂。 俞星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随即就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俞星:“……” 饲主好像很急的样子。 奥纳多语速一贯慵懒,就和他的脚步一样慢,这还是第一次那么着急。 她不想知道急什么。 只想知道走了还回来吗? 不回来,她可锁门了! 她真的锁门了哦! 一、二、三。 在心里默数三个数,俞星没有等来奥纳多的回头,她利索地锁上门。 洗漱完, 俞星喜滋滋地爬上床,登录星网。 星网上。 并没有她唤醒拉斐尔少将的消息,可见奎因还是有些手段的,没有让消息传出去。 不愧是暴君第一舔狗! 叫第一的能是凡夫俗子吗? 那万万不能! 俞星躺在床上又刷了一会儿才退出去,来到联系人置顶那栏,适时展示了身为宠物的存在感。 【这是一条来自宠物的亲切问候,存手打,无任何科技狠活:饲主还好吗?没有您的第一夜,想您~(=v<)//爱心//爱心……】 点击发送。 俞星没有等待奥纳多的回复。 她放下光脑,陷进被褥,进入梦乡,全然不知发完这条消息后,等待她的是什么。 第48章 和俞星长得一模一样的仿真机器人 边陲星,A37星舰上。 “王上,这是近段时间以来,截胡的走私团队第七批仿真机器人。” 说话的兽人脑后垂着三根蓝绿色冠羽。 他脖子以下是一套贴合肌肉线条走向打造的复合机甲,通体漆黑。 流线型的机甲表面在白光下折射出金属冷光,关节处流转着蓝绿色能量脉络。 他有一头蓝绿色的短发,左耳坠着一根孔雀羽毛耳饰,在光线下闪烁着七彩光泽。 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他嵌在眼眶里的是一双义眼,这为他硬朗的五官增添了几分诡异。 装有纳米感应的义眼与真正的眼球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像机械一样缺乏情感。 这是俞月第一个想法。 被截获的那一刻,俞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和其他仿真机器人一起被开启。 她看到了帝国间谍组织的长官——第四局最高执行官。 她不禁怀疑,是她的身份暴露了吗?她竟然值得最高执行官亲自出手? 这时,不急不慢的脚步声在指挥室响起,最终,脚步声停在主驾驶座位旁。 俞月正对着阿尔法王。 他半垂的眸子缓缓睁开,瞳孔幽蓝宛如深渊,透着一股危险气息。 他浑身散发着不可挑衅的威严,坐姿慵懒,却显露出对一切的掌控力。 俞月神经紧绷。 阿尔法王怎么会在这? 成功打入联盟的计划会不会搁浅? 俞月内心已经掀起巨大波澜,表面依旧冷静,她故作镇定地看着阿尔法王步步逼近。 奥纳多冷冽目光一寸寸扫过眼前仿真机器人的脸,以及仿真机器人的及肩卷发。 五官、身形确实与俞星一模一样。 要么,俞星身体的各项数据暴露了,被传到见不得光的工坊,制作成仿真机器人。 要么,眼前仿真机器人是人类,或许和俞星有着割舍不断的亲情。 但无论哪一种,他都不好奇。 俞星独一无二。 再像,也不是他的俞星。 奥纳多语气平平:“这批货,发往哪个星系?” 威廉睨了一眼一旁瑟瑟发抖的走私犯。 走私犯扑通一声跪地,膝盖重重撞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回王上,送、送到联盟。” 奥纳多垂眸:“继续送。” 走私犯满脸震惊。 他听岔了吗? 暴君让他继续送? 俞月也很疑惑,但她眼中没有一丝波动,直到一声突兀的嘀嗒声响起。 阿尔法王打开光脑,定睛一看。 俞月就发现阿尔法王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勾勒出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双眸子里荡漾出无尽的深情,把心动揉进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 阿尔法王在一瞬间有了温度。 这模样她太熟悉了。 毫无疑问,阿尔法王深陷爱河。 对方是谁? 阿尔法王有了情,相当于有了软肋。 姐姐固执地想要刺杀阿尔法王,以至于早早脱离组织,与组织失了联络。 她不知道姐姐有没有成功接近阿尔法王。 无论如何, 她都要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姐姐。 威廉平静的面孔裂开了。 王怎么一脸柔情? 他看错了吗? 威廉急忙抠出义眼用特殊液体擦拭,重新塞回眼眶,上下扫视让他感到陌生的王。 奥纳多已经放下光脑,恢复以往的冷漠,指尖轻轻划过仿真机器人售卖标签。 视线落在编号F0061上。 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从容不迫,仿佛刚刚的温柔都是假象。 俞月无比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她不想深究这个问题,只想赶紧被打包送到联盟。 她好找个机会联系姐姐。 最终。 她的祈祷应验了。 威廉隔着硕大的显示屏,凝望驶离的小型星舰。 “王上,恕我直言。” “根据暗线提供的线索,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以狡猾着称的蓝耳,他走私的金额足够填充国库。” “为什么要放了他?” “难道他的背后还有大鱼?” 奥纳多摇头,语气平淡:“不是他,是她。” 走私是一项重罪。 蓝耳手中的金额固然重要。 而他要放走的不是蓝耳,而是那个编号F0061的仿真机器人。 对方一定别有用心,希望联盟那些家伙接得住他转手送去的这份大礼。 威廉还想追问。 奥纳多不想听,他急着赶回去。 星舰飞行速度快些,说不定还能在黎明来临前和俞星一起醒来。 威廉追了上去:“王上,我还有一件事汇报,就一件。” 奥纳多脚步不停:“说。” 没有外人时,威廉挥去了外表的严肃,一整个嬉皮笑脸的样子。 “您知道的,第四局的间谍遍布各地;最近,其中一个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本来不值一提,但实在有意思。” 奥纳多斜睨了威廉一眼。 威廉不敢再说废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掏出光脑,滑出几张照片,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蝴蝶跃入眼帘。 蝴蝶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 威廉正色道: “那名间谍调查发现,各星球都有兽人非自然死亡,证据全部指向一个神秘组织。” “其实这些非自然死亡数据只有百分之三,实在渺小,实在不起眼。” “重点来了。” “死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统一的是,生前以虐待人类为乐,生前最后接触的是人类。” “深究之下,我们还真抓住几个正在实施犯罪的人类,被发现后,就要咬舌自尽。” “当然,我没让这些人类死。” “这段时间,无论我的手下怎么审,都撬不开他们的嘴,他们似乎很有信仰,一有机会就自杀。” “不过,我们的努力也不是一无所获。” 说着。 威廉滑动光脑屏幕。 奥纳多目光扫了过去。 照片中的人类低垂着头。 凌乱的黑发遮住面容,他们被统一锁住手脚,嘴上佩戴着软质止咬器。 透过照片也能看出他们一心求死。 被抓住的那一刻,绝望拥抱上来,在意识边角染出焦黑,一点点蚕食掉他们的求生欲。 威廉指着他们身上的蝴蝶。 “这些人类身上都有一个蝴蝶印记。” “按理说,这群人类小心谨慎,在暗处活动那么久都没被发现。” “他们不应该在身上留下这么显眼的痕迹,所以,我怀疑这些蝴蝶有别的作用。” “惭愧的是我们还没调查出来蝴蝶的作用是什么,以及这个组织究竟是什么。” 第49章 是人类,也是能力者 威廉继续分析: “我的手下大胆地猜测了一下。” “把这些蝴蝶当做子体,那么一定有个母体,这个母体是个能力者。” “我当场否决了。” “帝国能力者加起来不足百分之二十。” “每一个都记录在册,没有任何一个能力者的能力和蝴蝶有关。” “最主要的是能力者都是兽人,怎么会有兽人仇视兽人,帮助人类呢?” “说母体是人类的更荒谬。” “人类之所以被称为碳基生物,就是因为生命体结构简单,他们不可能是能力者。” 奥纳多神情难辨。 有例外。 俞星是人类,也是能力者。 但俞星不会是母体。 俞星控的是冰。 奥纳多只道:“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威廉晃了晃五根手指:“不足一巴掌。” 听到人类是“凶手”时,威廉的第一个想法是冷笑,卑微的蝼蚁也想撼动大树。 奥纳多留下一句话,踏上回首都星的星舰:“接着调查,有进展随时汇报。” 赶在黎明来临前,奥纳多回到王宫,却被一扇紧锁的房门挡在了外面。 “……” 他转身,视线不经意扫过门旁的人鱼雕像,滴的一声,雕像发出机械音。 “王上日安。” 奥纳多语气毫无温度:“开门。” 雕像内系统运作:“已为您打开。” 奥纳多步伐稳健,脚上一双漆黑的鞋子踩在地上,没有留下任何声响。 一路来到床前。 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看起来是那么的病态。 奥纳多一遍遍描摹俞星的眉骨、侧脸、脖颈、乃至半掩在被子里的锁骨。 视线最后停在她薄薄的唇线上。 他伸出手。 粗粝的指腹试探般地压在俞星唇上,动作轻柔,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暧昧。 确认俞星毫无反应后,他加重力道,不再克制。 他行事毫无顾忌,揭露了内心深处无法言说、无法压抑的扭曲情感。 俞星不适地翻了个身。 黑色卷发散乱在被褥中,俞星雾气氤氲的双眼涣散,她睁开眼缓了很久,才意识到奥纳多回来了。 她刚缓过来,就被结实有力的手臂勾住腰。 柔软的面料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俞星质问的话堵在喉间,不上不下。 好半天。 俞星才道:“回来了?” 奥纳多轻嗯一声。 他的额头轻轻蹭过她的额头,夜色遮掩下,俞星看不见那双眼眸泛着深情与怜爱。 奥纳多俯身在俞总白皙的颈侧嗅闻,呼吸炙热,驱散了俞星的睡意。 俞星假装打了个瞌睡:“好困。” 奥纳多深呼吸几次,温柔道:“睡吧。” * 与此同时。 第一缕晨光透过舷窗的复合玻璃斜斜洒过来,照在走私犯略显疲惫的脸上。 他摘下帽子,露出蓝色狐狸耳。 彻底远离阿尔法帝国领域后,他打开飞船自动驾驶模式,拖着步子来到一堆仿真机器人面前。 “我还以为会折在那里。” “很奇怪,他们为什么要放我走?” 蓝耳将目光落在编号F0061身上。 俞月始终闭着眼低着头,像一座沉睡的雕塑;路过的光下意识静悄悄的,似乎不敢吵醒她。 “现在绝对安全。” 听到暗号, 俞月缓缓抬起头,黑眸闪过一丝戏谑:“犯罪排行榜赫赫有名的蓝耳也有怕的时候。” 蓝耳冷嗤一声:“在没看到仇家灭门前,没看到你们人类站稳脚跟前,我很惜命。”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入一口,灰雾缠绕在他身边久久不散,和他的思绪一样乱。 底层小人物要想报仇,难如登天。 他浑浑噩噩活着,抱着极尽崩溃的意识苟且偷生,快死的时候,更底层的人类救了他。 为此。 他甘愿成为人类的马前卒。 终于,雾散了。 他瞥了一眼窗外的光。 “不管那么多了,大不了就是被关进去,能把你送进联盟,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联盟总统喜欢研究人类历史。” “我严重怀疑他竞选总统是为了更快、更方便地搜集有关人类的东西。” “别看我,我也不想让你扮演仿真机器人。” “为此,我铺垫了那么久,从走私香烟到走私仿真机器人,这条路我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我打听到联盟高层在高价收购仿真机器人。” “毫无疑问,他们是为了讨好这位新上任的总统。” “我不喜欢中间商赚差价,直接联系了联盟总统,不出意外的话,伊万卡会买走你。” 话音一转。 蓝耳叹了口气,问道: “有俞星一个疯子也就算了,明部一向以和为贵,你怎么也跟着疯?” 俞月反驳:“我姐姐才不是疯子。” 蓝耳:“……” 他忘了,俞月是个姐控。 一根烟燃尽。 蓝耳突然严肃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面就是联盟的边界,你想好了,一旦踏进去,就不是那么容易出来了。” “联盟和帝国不一样。” “他们同样需要人类的抚慰,但抢不过帝国,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仿真机器人聊以慰藉。” “联盟领域没有人类。” “一旦你人类的身份暴露,你的处境可想而知,到时候,我们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帮到你。” 俞月的身份以及能力必须严防死守。 否则,嗅到血腥的鬣狗一旦露出獠牙,即便咬不下一块肉,也会恶心到他们。 到时候,人类的处境会更艰难。 俞月也想到了某种可能,她伸手接住一束光,眼神流露出某种决绝。 或许姐姐的想法才是对的,手握真理才能谈和平。 没有真理怎么办? 抢。 伽马联盟就是一个巨大的武器库。 俞月正色:“我会小心行事。” 蓝耳:“……” 合着他说了那么多还是劝不住。 这姐妹俩是死犟啊! 武器那么容易就能抢到手吗? 要是真这么容易,他早就走私军火了,帝国也早就吞并联盟、一统星际了。 蓝耳不死心,还在劝: “联盟总统的拟态可是龙,你们人类不是自称龙的传人吗?” “见到传说级别的龙,你还会有反抗的能力吗?” “你能屠龙吗?” 俞月摇头:“此龙非彼龙。” 蓝耳:“……” 行,你有理! 俞月没再搭理蓝耳,她撩起衣领,露出碎骨下的大紫蛱蝶。 大紫蛱蝶翅膀是紫黑色,上面点缀着白色的斑蓝,轻盈地跃在皮肤上。 俞月指腹按住蝴蝶打圈摩擦了三下。 “姐姐,阿尔法王深陷爱河;暴君有了软肋,这对我们而言有利无害。” “那个不知名雌性会是一个突破口。” “接下来我要亲自实行c计划,可能无法准时回复你,请不要为我担心。” 第50章 联盟总统怎么有裸/奔的爱好啊! 第50章:联盟总统怎么有裸奔的爱好啊! 蓝耳认命了,在飞入联盟领域后,他选择手动操作,驾驶星舰停在灰色地带。 等了半天。 目标姗姗来迟。 哑光皮鞋踩在地上,留下轻微响动。 蓝耳闻声看了过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体颀长的雄性,身高少说也有一米九,外表斯文英俊,五官精致立体。 银紫色长发自然地垂在他的肩后,蓬松的发顶上有一双对称的螺旋状犄角。 他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服,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了顶端,看起来干净利落。 银紫色眼眸微眯,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叠成四方的手帕抵在鼻梁一侧,毫不掩饰自己对环境的嫌弃。 “我要的货呢?” 嗓音低沉冷冽,带着一丝磁性,像堆在角落终日不见阳光的积雪。 蓝耳低头哈腰地道:“都在这呢。”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联盟总统为了研究人类学,会亲自踏足灰色地带。 他在心底感慨着,打开舱门,将星舰内所有仿真机器人都推了出来。 伊万卡垂下的眼睫猛地掀起,银紫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站在第一排的仿真机器人。 他快步走了过去,刚想上手。 蓝耳适时递上一副手套。 伊万卡也知道规矩,戴上薄薄一层的手套,动作慢条斯理中透着一丝急不可耐。 他的指尖滑过仿真机器人的下颌线,沿着脖颈停在锁骨处,眼神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伟大的艺术品。” “阿尔法帝国在仿真技术上,水平属实远超联盟,连体温都能模拟出来。” 哪怕隔着手套,伊万卡也能感受到金属骨架下模拟出的细腻的纹理。 最新款的皮肤触感模拟得近乎完美。 凑近看,仿真机器人的脸上带着细微毛孔,触之还有轻微的弹性。 呼吸模拟得也很自然。 像极了人类。 伊万卡俯下身,凑近仿真机器人的颈窝处,眯眼嗅闻。 一股淡淡的信息素扑面而来,那味道像极了冰镇的柠檬白茶。 伊万卡满意极了,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信息素没有一丝人工合成的痕迹,就这款了。” 正愁怎么推销的蓝耳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故作镇定道:“不再看看其他款吗?” 伊万卡摇头,摘下手套,他总觉得其他仿真机器人少了点什么,远不如伫立在他面前的这一款。 “需要什么芯片启动?” 蓝耳应对自如。 “不需要芯片。” “我也是看了说明书才发现这个是隐藏款,语音就能启动。” “眼睛是开关,您让她睁开眼睛看着您,语音输入指令,她能听懂。” 伊万卡颔首:“睁开眼睛。” 俞月抬起头,缓缓掀起眼帘,与联盟总统对视。 一双黑眸跃进伊万卡的眼睛里。 没有温度、没有杂质、没有情感,干净得好像某种实验室才有的无机物质。 F0061目光平视前方。 伊万卡脊背挺拔,隐约带着肃穆感,“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俞月语气平静:“好的,主人。” 嗓音是从未听过的柔美,没有丝毫机械感,伊万卡唇角勾起一点弧度。 它目测只有一米六五,体重不足一百磅,娇小得像一株风一吹就会散架的蒲公英。 放在两米的展示柜里,刚刚好。 伊万卡懒洋洋地开口:“都有什么模式?” 俞月一如既往地平静,“家用模式,室外模式。” 伊万卡垂眸看着眼前的仿真机器人,语气平淡。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蓝耳声音恭敬,点头哈腰道:“放心,谁也不知道您订购了这么一件仿真机器人。” 他起身离开,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回头看。 不久后。 私人飞行器滑过云层,在半空中拖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冷光。 高空灼热的温度被天气过滤系统挡在外面,俞月只能感受到不那么刺目的暖阳。 她趁机观察联盟的建筑。 与帝国的奢靡之风不同,联盟建筑风格更趋科技化,往往越是缺乏什么,就越要刻意展现什么。 “启动家用模式。” 伊万卡冷峻完美的脸突然贴近。 俞月差点破功,她停顿两秒道:“已启动家用模式,主人,我们这是回家了吗?” 伊万卡眼神流露出一丝诧异。 竟然这么智能。 阳光闪过,伊万卡的瞳孔亮起淡紫色光芒,像刀刃切割空气留下的痕迹。 半晌后。 伊万卡笑了笑:“是,我们回家了。” 俞月就这样打入内部,跟着伊万卡来到他的私人住宅。 房屋装修普通,遍布人类的生活用品,地板是单一的深灰色,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高耸入云的摩天楼。 晨曦从窗外照进来,她和伊万卡在地板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就在俞月观察的时候, 伊万卡换上拖鞋,脱下外套,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高大却不压迫。 俞月想,在私人空间里,谁都会放松。 咔哒一声。 俞月应声看去。 伊万卡解开腰带。 坠着宝石纽扣的衬衫滑落,胸膛、腹肌以及紧实的蜜色皮肤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西装裤堆在脚边。 俞月:“……” 她及时垂下头,才没有看到不堪入目的画面。 睫毛在俞月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借着阴影,她慌乱地藏起无处安放的目光。 伊万卡赤脚迈过堆积在一起的衣物,缓缓来到仿真机器人面前。 扫过仿真机器人泛红的脸颊, 伊万卡目光闪烁了一下。 在俞月胆战心惊时,伊万卡越过她,接了一杯水,嘬饮一口。 伊万卡假装看不见某个机器人在脸红,手指勾着内裤一角,缓缓脱下。 一时间,俞月的目光更加无处安放了。 联盟总统怎么有裸/奔的爱好啊! 伊万卡宽肩窄腰,身材很好,但俞月完全没心思欣赏,只想自戳双目。 姐姐,她不干净了! 伊万卡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的意味,“帮我打开包装。” 俞月用惭愧掩盖害羞,“不会。” 伊万卡眼底闪过一抹玩味:“没关系,我教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来,靠近点儿~” 伊万卡撕开包装袋,嘴里咬着合成蛋白棒,“学会了吗?” 俞月整个人靠近后,视线总能不经意间扫过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她没暴露吧? 都怪她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 呜呜姐姐c计划好难! ? ?求追读求票票 第51章 俞星是为了他,才千方百计来到他身边 王宫。 俞星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昨晚,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她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声音在脑海响起。 说什么饲主深陷爱河,饲主有了软肋,还有什么c计划。 太无厘头了。 俞星揉了揉脸,继续洗漱。 奥纳多慵懒地靠在座椅里,清晨的雾气蒙蒙晕开了他的眼,让他的目光有些迷离。 俞星出现后,房间的摆设逐渐改变,陌生又透着一股温馨的生活气息。 俞星换下的睡裙静静地搭在旧衣篓里,上面一定残留着沁人心脾的信息素。 他不想表现得那么痴迷,别过脸,压下埋入其中的欲望,望着对面在镜前梳妆的人。 为了按时赴约,俞星特意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就换上了裙摆宽大的绿裙子。 俞星尝试了两遍,怎么也够不到身后的交叉系带。 奥纳多走了过来。 他垂眸看着背对自己而站的人。 一字肩荷叶袖边搭配几片浅绿色蕾丝,不同颜色的绿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 漂亮的锁骨在灯光下散发着莹光,这抹光照进奥纳多深蓝色眼睛里。 往日沉静的海水,像沸腾的滚水一般止不住翻滚。 奥纳多敛眸,收紧系带,系了个蝴蝶结,绿裙包裹的身材瞬间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俞星丝毫没有察觉,低头寻找合适的鞋子。 奥纳多开口:“这双。” 俞星下意识抬头。 奥纳多一手拿着浅绿色高跟鞋,一手抱起她,慢悠悠地将她放在座位里。 俞星赞叹:“饲主眼光就是好,这双鞋太配了!” 奥纳多嘴角勾起一抹笑,突然道: “威廉,第四局最高执行官,他带了个消息给我。” 俞星下意识问:“什么消息?” 奥纳多娓娓道来,蝴蝶两个字刚说出口,俞星瞳孔地震,眉毛皱成一团。 哪个蝴蝶? 她知道的那个蝴蝶吗? 不是吧,这就被发现了? 俞星因为极度震惊而蜷起的脚趾微微颤抖,这一幕占据了奥纳多的视线。 奥纳多试探出了他想知道的结果,却假装没有发现俞星的变化。 夜间,他心血来潮,把俞星上下翻了个遍,在后腰处看到了一个蝴蝶纹身。 那一刻,他突然笑了。 排除俞星的危险性、神秘性,俞星是为了他,才千方百计来到他身边。 俞星正惊恐着,感受到脚踝被一只炽热的手掌握住。 奥纳多存在感极强的指尖像毒蛇一样,黏糊糊地勾着她的脚踝打转。 多次被攥住脚踝,俞星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 一时间,她不知道是该震惊星月蝶被发现了,还是该震惊饲主是足控。 她的双脚穿进高跟鞋。 她终于有了落地的实感。 此时,她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刚要表现出茫然以及恰到好处的疑惑。 奥纳多俯下身,双手撑在俞星座椅扶手上。 “威廉抓了几个人类,正关押在第四局。” “他们很固执,一有机会就自杀。” “我想,同为人类,你应该想见他们。” “你连狩猎园的那些人类都要照顾,这些人,你应该不会放弃。” 他连理由都替人找好了。 所以。 开口求他。 奥纳多沿着俞星的背脊往下抚摸,安抚着怀里无所适从的人。 这么不会演戏。 可千万不能放出去。 像俞星这种小骗子,就应该藏在他的臂弯中,哪怕不情不愿也只能依靠他。 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可以庇护她呢? 当然了,他是有条件的。 奥纳多并不觉得自己卑劣的一面有什么问题,相反,他觉得自己绅士又温柔。 也只有俞星,可以让他抛开一切不谈。 只有俞星。 俞星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确实想见,说不定我能让他们不要寻死。” “我没别的意思。” “人类不是很稀有吗?每一个都是帝国的瑰宝,我这是为了咱们阿尔法帝国考虑!” “求你了,我太需要同伴了!” 没错。 一切为了帝国。 奥纳多:“……” 一听就是谎言。 但他能怎么办? 当然是假装不知道。 奥纳多:“你要陪凯丽。” 俞星连忙挽上奥纳多的手臂。 “不着急,距离我跟凯丽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小时,来得及。” “现在就去第四局吧。” “务必带我一个!” 奥纳多双眸幽暗,目光把俞星挽上他手臂的腕骨反反复复描了一遍。 他缓缓站起身。 俞星整个人挂在他臂弯,脚尖够不着地板。 一股莫名出现的热意在奥纳多身体里涌动,他被理智和欲望撕扯,坠在悬崖边缘。 她看上去格外可口。 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直直望过来,满眼依赖,很难不让他想一些阴暗的事情。 他知道她在扮娇弱。 剥开虚假的外皮,内里是坚韧的果实。她的真面目只有他知道。 没由来的,一股共享秘密的愉悦感跃上心头,他无声笑了笑。 过去,他疲于应对名利场的恭维与阴暗。 彻底掌控帝国后,内心被前所未有的空虚淹没,他才会想过解脱,想过让厄纳德替代他。 谁知道他找到了乐趣。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他自以为诱骗到手的人宠,其实是针对他设立的陷阱。 他才是那个坠入陷阱的猎物。 满口谎言的小骗子带着别有用心靠近,在他的世界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把小骗子绑起来,藏到一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 毕竟,她看起来是那么纤弱,很容易就被桎梏的样子,怎么敢接近他、招惹他呢? 他想不通。 只觉得她可爱,想/上。 雄性刻在基因里的占有欲作祟,奥纳多急切地想要将俞星从他身上移开的目光扳回来。 为什么要陪凯丽? 他才是饲主不是吗? 奥纳咬了下舌尖,用疼痛换回理智,声音轻柔:“好,我带你去。” 俞星不是一个合格的猎手,但没关系,自己会悉心教导,让她成为优秀的猎手。 他们有无数个白昼与黑夜。 俞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对劲,饲主好像是在故意让她做出选择。 选凯丽,还是选奥纳多。 直觉告诉她不要揭露出来,不能打破微妙的平衡状态,否则会发生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至于会发生什么。 她还没想到…… ? ?萝卜:自我攻略这一块儿,and居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求评论求票票求追读~) 第52章 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呢? 第四局。 威廉褪去复合机甲,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他迈过重重关卡,来到重犯区。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威廉:“她还是不肯说?” 负责看守的兽人行了一礼:“是,昨晚,她还借着治疗企图用针扎破大动脉。” 威廉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就没见过比这些人类还犟的骨头。 偏偏割人耳鼻,剥人脸皮的大刑用不了。 威廉刷了一下身份卡,打开门,感应灯瞬间照亮四肢被绑在治疗台上的人类。 不过二十的年纪。 那张本该灿烂的脸上却写满了麻木,长期营养不良让她看起来像个药罐子。 她病恹恹地躺在那里,眼神空洞,像极了幽灵,随时可能消散在阳光中。 遮盖在衣衫下的皮肤和他以往见过的人类都不一样,没有牛奶布丁那般白嫩。 反而蜡黄、干燥。 威廉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了,他不喜欢眼前这一幕。 这让他想起自己曾经的玩具。 一个同样倔强的雌性。 小小的年纪,抱在怀里没有一丝重量,看起来毫无危险性,却伤到了他。 是自己把人带离肮脏的拍卖场,把人从黑暗拖到光明处,抱着她像是抱钟爱的玩具。 她为什么还要伤他? 然而,他注定找不到理由。 因为他的玩具逃走了。 威廉寻了很多年,他的宠物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没有一丝踪迹。 他已经放弃了。 威廉示意医师打了一针软骨素,确保人类没有力气自尽,才摘掉对方的止咬器。 “对我们而言,癌症很好治。” “我可以下令让他们治愈你的绝症。” “条件是你告诉我,蝴蝶的作用以及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唐青青躺在又硬又冷的治疗台上,静静等着发霉。 听到熟悉的声音,唐青青缓缓掀起眼帘,抬起久躺不动有些僵硬的脊背。 转头对距离自己最近的雄性笑了笑,碍于止咬器长时间存在,她的笑容显得很诡异。 唐青青:“你过来,我告诉你。” 威廉眯起眼,直觉告诉他,眼前人类不会那么乖,但他还是靠近了。 他靠得很近。 近到他可以看见她柔软耳垂上的耳洞,微微凹陷出的一个点。 药罐子缓缓转过头,迎着他背后刺目的感应光,微微眯起眼睛。 她有两道淡淡的眉毛。 她的眼睛是黄褐色,仿佛被秋风吹落的枫叶。 长相可爱。 是少有的幼态娃娃脸,与她本身的决绝性格截然相反。 威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手套的质感落在唐青青的脸上,冰冷的凉意贴着她的皮肤散开。 唐青青没有抗拒,她在寻找机会一口咬下兽人的耳朵,却不等她付出行动。 反应迅速的威廉察觉到危机,躲了过去。 唐青青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懊恼地摇了摇头。 “没有软骨素就好了。” 威廉:“……” 谁说兽人疯子多? 明明人类更疯! 威廉玩世不恭的脸上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希望你一直这么有活力。” 唐青青被带回来已经十几天了,她不知道还有谁被抓住,她只知道不能暴露组织。 她害怕这群兽人又研发出来了高科技,可以逼迫她说出不想说的秘密。 可是他们什么都没做。 她不认为这群兽人会大发善心,偷袭不成,她撇过头,不想再看威廉。 过了很久。 久到房间重新归于平静。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里就是第四局吗?” 唐青青耳廓微动。 听声音,好像是领主? 领主也被抓了进来? 唐青青难以置信地转过脸,隔着玻璃门,她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阿尔法王紧紧盯着领主,仿佛领主是这个世间唯一能让他映入视野的珍宝。 他看着领主的眼神太过迷醉。 屋外走廊有些昏暗,唐青青依旧清楚地看到阿尔法王眼眸深处的眷恋。 阿尔法王眼眸散发出的光越来越灼热,他一手扶着领主的腰,另一只手轻柔地撩开领主额前的碎发。 领主微卷的发被梳理整齐。 唐青青:“……” 她都看到了什么啊? 领主,你是被胁迫的吗? 如果是,你就眨眨眼! 唐青青思绪万千,表面却不动声色,她下意识想要借助蝴蝶联络。 一想到现在的处境,唐青青瞬间老实。 俞星全部心神都在治疗台上。 原身的记忆实在碎片化,俞星没认出治疗台上的人,她只觉得心口发闷。 一种猜测在心底蔓延,像潮湿的海水没过胸膛,带来无法忽视的窒息感。 这个人应该和原身有很深的关系。 但无论有没有,她都不能让人出事。 俞星仰头:“我能进去劝吗?让我俩单独聊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奥纳多轻笑:“当然。” 阿尔法王的笑容无比温柔,却让唐青青从心底发寒。 领主与阿尔法王对视时,阿尔法王眼底一片清明,就仿佛刚才痴迷的不是他。 呵。 无论表面伪装得如何斯文,也掩盖不住他不折不扣的病娇属性。 多年前,义军反抗帝国暴政。 要知道义军也被称之为联合军,由各大星球驻扎的军阀、世家携手组建。 阵势上完全不输正规军。 然而,不出一年的时间,十三支义军全都败在了阿尔法王脚下。 这样的存在能是善茬吗? 阿尔法王就像一团致命的病毒。 他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一点点靠近领主,钻进骨髓,成为令人无法忍受的存在。 如果放任不管,领主稍有不慎就会被锁住手脚,带进恶心淫/靡的巢穴。 唐青青想要提醒领主,但时机不合适。 俞星走到治疗台旁:“你好,我叫俞星。” 唐青青:“……” 领主在假装她们不认识,她懂。 唐青青失神的瞳孔慢慢聚焦,落在领主脸上,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是阿尔法王,是暴君,你怎么能雌伏于他的脚下,仰仗他的鼻息生活?” 俞星沉吟片刻。 “呃,听起来很没骨气。” “但是,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呢?” “你把宠物当成一种职业,想想,每天早八晚五,居家办公,是不是很美好?” 唐青青:“……” 她明白了! 领主在暗示她。 让她假意妥协,进而获取信任。 到时候,还不是她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53章 我曾经有一个玩具,她挖走了我一双眼 “好死不如赖活。” “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俞星不知道眼前人能听进去多少,死过一次,她实在不觉得尊严有多重要。 和活着比起来,当宠物没什么丢脸的。 不缺吃穿的生活她太享受了。 唐青青一脸若有所思。 她知道了,她会好好活下去,用领主寻找到的另一种方式终结敌人。 俞星看了眼时间:“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唐青青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望着领主转身离开房间。 阿尔法王一步步向领主靠近,看起来冷静而克制,只有她知道,这都是假象。 她帮不了领主,也不能拖后腿,转头看向威廉,她突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威廉正诧异地看着王。 当王宠与药罐子独处时, 王那张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肌肉震颤,好像在对抗本能,压抑着什么。 衬得王严肃冷硬的脸略显狰狞,目光黏稠,眼底深处闪着疯狂的光。 威廉神情瞬变,一想到王唯一的渴求是一个人类,他就觉得荒谬。 作为兽人,他想劝阻,作为臣子,他自知不该以下犯上。 威廉快要纠结炸了。 不行。 这件事不能只有他知道。 他掏出军团特有的终端,跟奎因发消息。 刚发完,王宠走了出来。 王十分自然地将手掌搭在王宠纤弱的肩上,高大的身形笼罩在王宠上方。 毫无疑问,衬得王宠越发娇小。 突然,威廉身形一顿。 隔着门,一股辛甜排山倒海般朝威廉袭来,藏匿在睫毛下的蓝绿色义眼微闪。 什么味道? 威廉缓缓走进房间。 治疗台上的人类微喘着气,眼尾泛红,像粉嫩的桃子,勾得他想上前咬一口。 威廉仔细打量着药罐子,舌尖仓促地舔舐过上颚,像是在遏制什么。 最终,理智被欲望战胜。 威廉鬼使神差地打开束带。 下一秒,眼前人类朝他扑来,他下意识抬手,一记重拳送进对方小腹。 唐青青直直跪了下去。 威廉垂眸看着蜷缩发抖的药罐子。 “怎么就吃不够教训呢?” “凭什么觉得你能伤害我?” 唐青青咬牙忍痛。 威廉挑眉。 漆黑的发遮住他眼前人类的眉眼,衬得她那张过分病态的脸更显阴沉。 他盯着对方眼角不起眼的泪痣,半眯起眼,莫名想起了曾经逃走的玩具。 玩具也有一颗泪痣。 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巧合,他的目光竟然无法从眼前人类身上移开。 唐青青视野开始摇晃,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倒去,然而,她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有什么扶住了她的肩膀。 威廉神情古怪地伸出手,接住因为剧烈疼痛而摇摇欲坠的人类。 他拥着人类的肩膀将对方抱进怀里,隔着手套,抚摸着人类皮肤表面的纹理。 唐青青在心底冷笑。 野兽就是野兽,释放一点信息素,他们就能兴奋地丧失理智。 最好理智全无,把她带走。 她实在待够了。 这里不适合当犯罪现场不说,领主孤立无援,她要想方设法帮到领主。 她迫切地想知道自己被抓住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领主为什么会出现在阿尔法王身边。 唐青青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 她躺在一张床上。 洗漱间水声哗哗直响。 唐青青眉头紧皱。 她真的被带走了? 太好了。 唐青青缓缓直起上半身,突然,她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监视自己。 她假装没有发现。 唐青青悄悄观察四周,房间狭窄,不足二十平,不利于刺杀行动。 米白色窗帘被风吹开一角,窗外阴雨绵绵,如果有工具,她完全可以制作引雷针。 可惜没有如果。 该怎么做呢? 她是被缉拿的罪犯,不可能会倒戈或者放弃信仰,必须做足刺杀的态度。 唐青青翻了个遍,在抽屉里面找到一把蝴蝶刀。 这可能是陷阱。 是陷阱也得跳。 很快。 目标走出洗漱间,腰腹处裹了一圈浴巾。 唐青青直勾勾盯着。 她真想冲上前,看着目标柔韧的胸膛被薄刃化开,留下一道道玫瑰色血痕。 一想到这个画面,她就激动得无法自抑。 他像是没发现自己醒来似的,旁若无人地开始换衣服,穿上作战靴。 坐在椅子上的他系着鞋带:“想好怎么杀我了吗?” 唐青青感受到了轻视。 她不得不承认。 这个兽人比她以往接触的都要危险。 他一定经历过足够多的血腥事件,杀气浓烈得自己一靠近就能闻到。 高挑有型的身材昭显着存在感,眼神凌厉,看起来十分不好对付。 并且,他有足够的自信。 威廉撸起袖子,手臂青筋凸起,他走过来,挑起眼前人类的下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想好吗?” 唐青青不说话,盯着目标的手臂。 不知道蝴蝶刀划在上面是什么感觉。 涌出来的血顺着手腕蜿蜒爬下,扫出一道道鲜红的痕迹,又是怎样妖冶的风景。 威廉:“……” 奇了怪。 眼前人类看着他的眼神异常热烈,像是翻涌着烈焰一般滚烫。 下一秒。 一柄翻飞如蝶的折刀跃入眼眶,锋利的刃口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威廉被眼前人类使用蝴蝶刀的熟练度惊艳到了,竟然忘记了躲。 后知后觉的刺痛感提醒他受伤了。 温热的鲜血很快浸透衣袖,他折断眼前人类的手腕,踹得人不得不跪地。 遏制住对方的行动,他并没有急着治疗。 只要不是致命伤,很多伤势都能用治疗舱复原。 除去一种情况。 缺失的部位无法及时接回,比如,他被玩具挖去的那一双眼睛。 威廉唇角微弯,缓缓坐下来,长腿交叠放置,掏出手帕慢慢擦掉手臂的血迹。 这一刻,他不像高贵优雅的孔雀,而像暗夜里的枭,让人不寒而栗。 唐青青忍痛,咧嘴一笑:“迟来的见面礼,还请您笑纳。” 被抓之后,她就在想怎么送礼。 唐青青继续挑衅:“礼轻情意重。” 威廉小腿微抬,黑色作战靴鞋面挑起眼前人类的下巴,让她的视线与自己相对。 唐青青神情一变。 威廉静静欣赏眼前人类屈辱的表情,这让他再次想起逃走的玩具。 “我曾经有一个玩具,她挖走了我一双眼。” 唐青青眼眸闪烁。 威廉继续道:“她眼角也有一颗泪痣,也擅长玩蝴蝶刀。” 唐青青抿唇。 威廉站起身往门外走,“你最好祈祷,不要让我发现你们是同一个人。” 第54章 格林小姐偷人偷到了维多利亚家里 离开第四局。 奥纳多目光顺着俞星的脸颊缓缓下移,在绿色的长裙上稍稍逗留。 最后,视线停在俞星落在操作台上的右手上。 她就是用这只手,握住了其他人类的手。 娇弱美丽的事物总会引起别人的觊觎。 偏偏她还不自知。 这让他怎么放心她一个人独处? 俞星看起来乖顺,实际上是一只桀骜不驯的鹰,狠起来,可能连自己都会伤害。 她的血肉由他供养,羽毛由他打理,她合该完完全全属于他。 所以。 她的手是他的。 眼睛也只能装下他。 奥纳多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带着浓浓的压迫感,缓缓逼近驾驶座。 双手撑在俞星身体两侧的操纵台上,炽热的双眸紧紧锁定身下的人类。 仿佛要将俞星每一寸都记进脑子里。 那双幽蓝的眼睛晦暗不明,贪婪又放肆。 俞星浑然不觉,“前往维多利亚家族。” 白痴礼貌回复。 “目的地已锁定,请系好安全带,出发前往维多利亚家族,预计到达时间四十九分二十三秒。” 俞星身体往后仰。 她的耳边传来一声叹息,随即座位变得拥挤,腰间被环上了不容挣脱的桎梏。 奥纳多抬眸,对上俞星的眼睛,温柔一笑,又变成了初见时的绅士。 “怎么了?” 低沉而隐忍的声音缓缓流入俞星的耳廓。 俞星揉了揉耳垂:“没事。” 饲主喜欢贴着她。 她早该习惯的。 第四局与维多利亚家族在相反的方向。 俞星算了算时间,紧赶慢赶,还是会晚,她刚想跟凯丽发消息,告诉对方她不是有意迟到的。 页面就弹出一个直播间。 俞星点进直播间,下一秒,四周的环境变了,她仿佛身临其境。 太阳被阴云遮盖。 本就微弱的光又被层层叠叠的暗金窗帘遮挡。 维多利亚家灯光大开,刺眼的光照亮螺旋式的楼梯,以及楼梯下站着的几名兽人。 脚下的原木地板被一层毛绒地毯覆盖,踩起来犹如棉花,很有实感。 壁炉中的火焰熊熊燃烧。 从拍摄角度可以看出机器藏在壁炉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闻着味,俞星看向倒在地上的凯丽。 冰丝被单成了凯丽身上仅有的遮蔽物,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遍布血痕。 凯丽像是赤身裸体遭受了某种鞭打。 俞星满头问号。 发生了什么? 很快。 弹幕为她解惑。 【昨晚,格林小姐偷人偷到了维多利亚家里,被格林侯爵发现,打了个半死。】 【这种不检点的雌性,直接扔进挪纳海喂鱼好了!还放出来给我们看,恶心谁呢?】 【偷的谁啊?】 【维多利亚家那位纨绔少爷,奸情被发现时,俩人正躺在一张床上,想不误会都难。】 【进了王宫的侍女都是王的所有物,她再耐不住寂寞,也不能这么狂吧?】 俞星眉头紧皱,“凯丽被算计了。” 昨晚,凯丽没有跟她们一起回王宫,说是要回家告知父母赐婚的事。 她们约定好今天一早去找查尔斯·拉斐尔。 早上,她有事耽搁了。 但凯丽还回着她消息。 看弹幕的意思,昨晚凯丽就着了道。 那么,早上回她消息的是谁? 奥纳多轻声安抚:“别急,我派人调查。” 俞星点头。 目光紧盯着楼梯上的一名雌性,她的发后垂着三根冠羽,长相有几分眼熟。 很快,俞星想起来眼前雌性像谁了,像刚刚在第四局遇见的雄性兽人。 维多利亚大小姐拦住一个上了年纪的雄性兽人,将凯丽护在身下,面带祈求。 “侯爵大人,您看这事闹的。”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弟弟他也有错,您再打,凯丽可就没命了。” 弹幕密密麻麻地涌出来。 【话说,另一个主人公呢?】 【别提了,在治疗舱躺着嘞。】 【被格林侯爵打的吗?】 【不是,被格林小姐阉的。】 【好小众的文字。。。】 【他不是格林小姐的相好吗?怎么,格林小姐嫌弃他的活太烂?】 【总觉得错过了一个亿,我进直播间进的太晚,故事已经进行到侯爵挥鞭环节。】 格林侯爵阴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略显年轻的格林侯爵夫人叹了一口气。 “事情已经发生,再恼也无济于事,我们不妨坐下来谈谈两家的婚事。” “凯丽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你总不能真杀了她吧?” 格林侯爵怒气冲冲地吼道:“打死她才好,格林家族名声还在!” 凯丽苦笑出声。 格林侯爵沉着脸:“你笑什么?” 凯丽眼神渐渐猩红一片:“笑我眼瞎,也笑您眼瞎。” 格林侯爵眉头紧皱。 维多利亚大小姐死死捂住凯丽的嘴。 “凯丽,我们也算从小相识,你爱慕我弟弟,也不能婚前这么……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俗话说妻不嫌夫丑,你怎么阉了他……” “你放心,等你嫁入我们家之后,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 拍摄角度看不见凯丽被维多利亚大小姐捂着嘴,只能听到凯丽的沉默。 【啧,还真是嫌弃活不好啊。】 【那也不能阉啊!】 【诚心发问:还能接上吗?】 【没剁烂的话应该可以。】 格林侯爵夫人用手帕擦着泪眼,语气温和。 “凯丽,别跟你父亲赌气,拒不认错,你知道他打你时心里有多难过吗?” “都怪我没有教导好你,才让你走错了路。” “往后余生我会吃斋念佛,为你赎罪。” “嫁给你想嫁的人后,可不能再任性了。” 听到这话的网友无不为之动容,关注点被转移回来,纷纷指责凯丽。 【继母做到这份上也是可以了。】 【孩子犯错,是她骨子里的劣根性在作祟,这跟您有什么关系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 【格林小姐,你忍心看着父母直了一辈子的腰,因为你弯下去吗?】 俞星看不下去了,她恨不得伸进屏幕,甩格林侯爵夫人一巴掌。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区区绿茶,茶得过她? 俞星一把抱住奥纳多,大大方方地挑拨。 “凯丽喜欢的是查尔斯,她一定是被算计的。” “算计凯丽,也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您忍得下这口气吗?” “我忍不下!” 俞星一脸义愤填膺。 奥纳多手掌覆上她的腰,隔着裙,她也能感受到独有的、炙热的温度。 但现在显然不是关心体温的时候。 “饲主~” 奥纳多:“……” 瞧瞧,都学会跟他撒娇了。 第55章 人类有个球的胜算? 奥纳多意味深长地看着俞星的唇,艳丽地像初夏雨后枝头最饱满的樱桃。 馥郁的香气四溢。 缠着他,啮咬他的神经。 让他想要用触足开拓从未涉足的甬道,感受樱桃深处是怎样的景象。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实在算不上绅士,于是,他掩盖住俞星的眼,不让对方察觉。 他承认,他等不及了。 虽然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待她说爱、等待她拥吻他,却没有足够的耐心再等下去。 奥纳多双眸带着几分掠夺性,语气稍稍狂热。 “想立刻出现在你的小伙伴身边吗?” 俞星不理解奥纳多为什么喜欢盖住她的眼睛,她只能把这归咎于饲主独特的爱好。 听到声音,俞星重重点头。 奥纳多以一种缱绻贪恋的语气叹道:“求我。” 他将俞星放置在腿上,仰头看着她,像参拜的信徒,眼神却在放肆地亵渎他的神明。 俞星:(′?д?`) 这有什么难的? 这不是又小瞧她了嘛! 俞星夹着嗓子说话:“求您啦~” 奥纳多眸中幽光流转。 她难道不知道用这么谄媚的声音撒娇,对雄性而言,是多么大的诱惑吗? 奥纳多空闲的那只手顺着俞星的轮廓往下滑。 最终。 暧昧地停在他亲手系上的蝴蝶结处。 只要轻轻一勾,紧身的绿裙就会松散地挂在俞星身上,露出莹白肌肤。 亦如那晚…… 许久没有听到回应。 俞星迟钝的神经活络起来:“饲主?” 奥纳多收回手,目光在俞星身上逡巡了一圈,玩味地拾起一缕卷发,在鼻尖轻嗅。 假装不经意间滑过圆润细腻的肩头,在俞星有所察觉前,收紧手臂。 下一秒。 俞星感受着超乎寻常的风速,她下意识埋在奥纳多肩窝处,手指攥紧他的外套。 失重感突然袭来。 过快的速度令俞星全身肌肉绷紧,大脑开始充血,结果就是思考变得缓慢。 过了好一会儿,俞星睁开眼,看了一下。 雨滴划出一道道长线,极速向后掠去。 外星人都这速度吗? 人类有个球的胜算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 俞星双脚终于落在实处。 因为紧张,俞星小腿肌肉如弦一般绷紧,连筋脉都在脚背上显露出来。 看到这, 奥纳多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太清楚人类的极限,用什么速度可以看到人类失态的一面。 他想让俞星意识到: 她需要自己。 她不能没有自己。 让他意外的是,俞星很快适应了,抱紧他的手慢慢松开。 这让他感到十分不爽。 其实俞星并没有很快适应,她原地跺了跺脚,想跺掉身上的紧张感。 纤细脚踝上紧扣一根精巧链子,铃铛发出悦耳的声响,吸引了一众兽人的目光。 看清王的模样后,兽人们无声伏跪。 其中一名兽人跪完,忙不迭地爬起来,打开门。 俞星抬脚,走了一半,发现奥纳多没跟上她,她转过头,拉住奥纳多的手。 “快快,凯丽需要我们。” 奥纳多半阖着眼眸,看着俞星攥紧他的手。 手有什么好握的? 俞星应该将她的手臂置于自己的腰间,将头深深埋在自己的怀里。 这样才对。 二人刚踏进门。 格林侯爵愤懑的语气传来。 “如果你喜欢维多利亚那小子,你好好跟我们说,我还能不同意吗?” “为什么非要做出败坏家门的事?” “你让你几个哥哥姐姐怎么活?” 格林侯爵夫人苦口婆心地劝道。 “即使知道我说的话你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规劝你,凯丽你糊涂啊。” “这一顿打,让你长长记性。” “往后,你切记,成了家不能再这么胡作非为,不能再胡乱使性子了。” “你现在还有我们给你兜底,等我们老了,你怎么办?” “凯丽,你好好想想。” 直播间一片应和。 【格林小姐到底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狠狠跌一跟头就知道孰是孰非、谁对谁错了。】 【是不是觉得两家地位悬殊,再加上她入王宫当了侍女,害怕侯爵大人不同意她嫁?】 【那也不能这么不检点!】 【做法实在不明智。】 【现在好了吧,如愿以偿了,也成功让父母寒心,以后有她哭的!】 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维多利亚大小姐勾起一抹阴冷的微笑。 她用唇语说道。 ——这就是跟我抢未婚夫的代价。 ——别急,这只是开始,等你嫁给我弟弟,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凯丽被捂住嘴,她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盯着冯娜,只觉得一阵窒息。 她后悔了。 她为什么要回家告诉父母赐婚的消息,以至于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格林侯爵夫人喘了两口粗气。 “凯丽,你还不认错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唉,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劝呢,算了,你以后总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话音刚落。 俞星:“费尽心思算计自己的继女,用心是挺良苦的。” 声音不疾不徐,却让在场一众兽人惊得浑身一抖。 他们齐刷刷看向王,看到了王与王宠十指相扣的手。 早知道王宠受宠。 但也不能这么宠吧? 冯娜心下也是一惊。 王怎么会在这里? 她用凯丽的光脑回复王宠的消息。 约定了见面时间。 她将时间掐算得很好,王宠赶来时,事情已成定局,凯丽翻不了身。 王宠比她预想中的来得慢了些。 让她意外的是王为什么会跟着王宠过来,这样的话,她接下来必须做足无辜姿态。 她这些小伎俩在王面前根本不够看,她不确定王会不会发现什么。 冯娜刚要先发制人。 俞星神情柔和,说出的话却带着杀意。 “给你一秒钟的时间拿开你的脏手,如果再捂凯丽的嘴,我就只好把你杀掉了。” 冯娜:“……” 太狂了! 以为想杀谁就杀谁? 直播间一片空白。 安静得好像没有围观群众。 他们很想为冯娜发言,但一想到王的雷霆手段,纷纷老实了。 冯娜放开凯丽,神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我只是在担心凯丽,我怕她想不开做傻事,咬舌自尽。” 【大小姐太善良了。】 【冯娜小姐等了拉斐尔少将好几年,是个有情有义的雌性,和某个不检点的形成鲜明对比。】 第56章 用心哄骗也是用心 俞星点头。 “你确实担心,担心凯丽拿着赐婚的御旨,成功嫁给查尔斯·拉斐尔。” 格林侯爵一脸茫然:“什么赐婚?” 冯娜佯装不知道:“是啊,什么赐婚?” 俞星鄙夷地瞥了眼冯娜。 “装什么?” “凯丽昨天求的赐婚,今天就出了事。” “说什么她爱慕你弟弟,俩人私相授受。” “就你弟弟那怂货,还得拉斐尔少将搭救,才侥幸逃过一劫。” “这倒霉玩意白送都没人要,也就你们拿着当个宝贝。” “你以为算计凯丽,害凯丽名声扫地,就能阻止她嫁给拉斐尔少将?” “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 凯丽缓了很久终于有力气说话,她望向格林侯爵夫人,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喜怒。 “自从您嫁给父亲之后,我一直把您当长辈看待,真心实意拿您当家人。” “您却为了毁掉我,给我下药,连夜将我送到那狗东西的床上。” “可恨我只来得及阉了他,我那一刀应该落在他的脖子上。” 昨晚,她满怀期待回了家;但她没有见到父亲,她想着跟继母说也是一样的。 让她没想到的是刚说完赐婚,继母笑容有些僵硬,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没有防备,接过继母的恭喜以及递来的水。 再醒来,她赤身裸体。 她就意识到那杯水有问题。 来不及思考,她只能将自己裹进被子里,不等她想方设法跑出去,。 一个醉酒的雄性出现在她面前。 他想非礼她。 刚见了血,一群兽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父亲怒目圆睁,一言不合将她捆起来,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打得她浑身是伤。 她知道继母想做什么。 名声对雌性而言大于一切。 继母要毁了她。 可是为什么? 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利益冲突? 直播间一片哗然。 【拉斐尔少将有未婚妻,王为什么还要赐婚?赐的还是毫不相干的你?】 【格林侯爵夫人没道理给你下药,她图什么?】 【我才不信是非自愿,都是托词罢了,王宠和凯丽同框出现过,感情深厚。】 【就是,王宠肯定向着凯丽说话。】 格林侯爵想的比较远,他不悦地看向凯丽,“你怎么不早说王赐婚的事?” 凯丽忍不住反问: “您给我机会说了吗?就像今天,您给我机会解释我是受害者吗?” “我以为我是被爱包围长大的幸运儿,没想到我是个双目失明的可怜虫。” “到头来,只有相处几天的王宠信任我,为我申冤,为我叫屈。” 格林侯爵怔愣在原地。 昨晚,凯丽突然回了家,说有大事要告诉他,他以为凯丽又想离开王宫,就没见。 他想着第二天一早再谈。 再之后,他就从夫人嘴里得知凯丽做下的迷糊事,怒火攻心,他提着鞭子就来了。 他好像没有给孩子解释的机会。 可这怎么能怪他? 他也是被蒙骗的啊! 格林侯爵瞪向身边雌性:“你有什么话要说?” 格林侯爵夫人挤出一抹和蔼的笑容,“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俞星冷声打断: “闭嘴,老绿茶。” “一辈子就干成这样一件损人害己的事,瞧把你得意的,反转了吧。” “不知道最忌讳中场开香槟吗?” 格林侯爵夫人:“……” 劈头盖脸就是骂啊! 俞星瞥了眼冯娜。 “还有你,别演了。” “你们俩有没有狼狈为奸,凯丽有没有中药,一查就知道。” 奥纳多看着俞星舌战群儒。 他悄悄摸向散落在颈边的长发,反复搓弄着,忍住吻上去的冲动。 奥纳多不止一次意识到内心病态的欲求,但他不打算做出改变。 行星有自己的运行轨道。 他不会阻碍,只会千依百顺。 俞星微微侧头:“饲主,您派的谁调查呀?” 那人靠谱吗? 她把大话都吹出去了。 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俞星没有等来回答,等来一具高大的身躯,心跳透过他的胸膛传递给自己的脊背。 她意识到自己又要哄了。 俞星故作乖巧,从善如流地道:“她们背后站着乌压压一群,可我只有您,您得帮我。” 奥纳多对俞星的反应很受用,哪怕他心里清楚这是俞星惯用的哄骗。 他们的关系一开始就建立在谎言与欺诈上,他怎么能央求俞星对他诚实? 用心哄骗也是用心。 她只要对他用心就好。 奥纳多语气温柔:“放心。” 俞星果断放下心。 无他。 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相比较于俞星,冯娜要气炸了。 从格林侯爵夫人那得知赐婚的消息后,已经很晚了,她来不及思考。 事情太突然。 突然到她只想到一招。 连忙将在酒场喝得昏天黑地的弟弟带回家,匆匆醒酒,就将弟弟送进了房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早知道会这样,她就该随便找个流浪雄性,先将凯丽彻底毁了再说。 她有些后悔。 她还是对凯丽太好了。 但冯娜知道自己不能承认,泪眼汪汪。 “王宠,这您就冤枉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凯丽冷笑:“你一直捂着我的嘴不许我解释,你敢说你不知道?” 冯娜无话可说,她看向凯丽,眼神透着哀伤。 “我与查尔斯的婚姻,得父母见证,好友祝福。” “你不过就是觉得进王宫当侍女没有前途,你撑到了极限,想要另寻出路。” “你觉得嫁给查尔斯是一场划算的买卖,你以为谁都要纵容你,疼爱你,你就这么踩着我上位。” “明明是你觊觎别人的未婚夫,没皮没脸地央求王赐婚,你不感到羞愧也就算了,还广而告之。” “你好意思提,我都不好意思听!” “我倒要问问你,你凭什么漠视我的付出,毫无边界感地从我身边抢走查尔斯?” “该埋怨的是我,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喊?” 凯丽嘴唇颤抖,气得胸膛不住起伏。 她确实抢了冯娜的未婚夫,那也是冯娜不配,重来一次她还会这样做。 但直播间的一众兽人不知道,站凯丽的几乎为零,他们更加怜惜被三的冯娜。 【维多利亚大小姐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凭什么被牺牲的那个是冯娜,她活该吗?】 【心疼冯娜。】 第57章 这万恶的封建制度,她好爱! 冯娜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凯丽要怪就怪自己太心急,竟然不等她和查尔斯退婚,上赶着当小三。 面对递上前的手帕,她必须好好哭一哭。 赐婚是板上钉钉的事,她没法躲,也没想躲,她本就不爱查尔斯。 她之所以联合格林侯爵夫人设计这么一出,就是想闹大一点。 不然。 她怎么借助同情获取最大的利益呢? 她要让帝国上下都觉得她可怜! 俞星没有跟冯娜唱反调,点头道:“是,你多深情啊,深情到应感而孕。” 好友是中医,曾经拉着她陪考,她闲着无事跟着学了些皮毛,略懂一点望闻问切。 如果兽人的人形态和人类体质相同, 那么。 冯娜怀孕了,且已满仨月。 俞星合掌一笑:“得赶紧告诉查尔斯这个喜讯,他便宜当爹了。” 直播间炸开了锅。 【应感而孕?帝国科技这么发达了?】 【傻啊!这一看就是冯娜给戴绿帽了!】 【这是什么鬼热闹?】 【等等,大家就这么信了吗?不能王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诊一下就知道了。】 恐惧爬上冯娜脊背,她双腿不自觉发软,撑在桌沿的手指有些僵硬。 王宠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她的秘密就这么被人轻飘飘说了出来, 说出来的这个人还是王宠,一个她从来没想过的人类,一个被她视为棋子的人类。 得知查尔斯醒来后,冯娜是惊恐大于高兴的,她怀孕的事情绝对不能暴露。 她正愁怎么解除婚姻,而不引起注意时,凯丽送上了门。 那一刻,一个恶毒的想法涌上心头。 她要借凯丽博取同情,为此,她设计了这么一出戏,还开了直播间。 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运行。 凯丽被钉在耻辱柱上,再难翻身。 万万没想到,王宠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质疑她,并公开了她的秘密。 王宠为什么这么偏向凯丽? 好没道理! 她算计了很多,唯独漏掉了情谊。 一层一层的寒冷翻涌而出,没过冯娜的心脏,她险些窒息,不自觉露出几分阴沉。 下一秒。 冯娜脸上的阴沉被惊恐取代,她在王的眼神施压下,重重地跪在地上。 俞星明知故问:“怎么突然下跪了呢?快起来,可别伤到了孩子。” 冯娜牙齿震颤着,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心脏跳个不停。 王完全收敛笑容后,上位者的威压自然散开,原本就自带锐气的五官蒙上一层危险气息。 幽蓝的眼眸仿佛滚动的海浪,深不可测。 她哪有那个胆子跟王宠叫板? 俞星站在奥纳多身边,切身体会了一把狐假虎威。 这万恶的封建制度,她好爱! 凉意爬上冯娜的脊背,像是低温的蛇缓缓爬过留下颤栗的触感,她止不住发抖。 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所以才会借着王宠试探她?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冯娜可怜兮兮地看着王宠。 “我对查尔斯一心一意,苦等了他五年。” “如果我有二心,我为什么不早早退婚?非要浪费五年的时光?” 【是啊,没道理啊。】 【拉斐尔少将能苏醒谁也没想到,冯娜肯定是抱着一辈子苦苦等待的想法。】 【只有我觉得奇怪吗?据我了解,这位维多利亚大小姐一次也没看过拉斐尔少将。】 【那是避嫌,再说了,冯娜想看望,她也没有机会啊。】 【你们在争什么?诊一下,都说了诊一下,别把医师当摆设好不好。】 【谁主张谁举证,凭什么要求受害者自证?】 凯丽看向冯娜的眼神仿佛淬了毒,她只知道冯娜并不安分,相过几场亲。 却不知道冯娜顶着查尔斯未婚妻的名头,干出未婚先孕的丑事。 一想到查尔斯受尽羞辱,凯丽再也忍不住,她挣扎着站起身。 “我有你私会的证据,都在光脑里。” 冯娜下意识去看放在桌上的终端,下意识去夺,却被眼疾手快的王宠先一步拿到手。 俞星打开光脑的同时,问道:“早上跟我发消息的不是你?” 凯丽摇头:“我那时候还在昏迷状态。” 查尔斯出事后。 不知道是爱屋及乌,还是嫉妒心作祟,她的心思全放在了冯娜身上。 维多利亚家族任何风吹草动,她都没有错过,也是在这几年里,她看透了冯娜。 一个爱慕虚荣、见风使舵的雌性。 凯丽语气听不出喜怒:“让我猜猜,你肚子里的是谁的种。” 【真有证据啊?】 【让我们也看看!】 这时。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勒维亚坦王爵。” 闻声看去。 威廉安静地站在那里,说出来的话却仿佛重如千斤,砸得冯娜心口一阵发闷。 名字一出, 直播间鸦雀无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他,但凡冠上勒维斯坦的都是王室,都是不可明说的禁忌。 他们不傻,知道什么能讨论,什么不能。 俞星配合地发问:“请问这位勒维亚坦王爵是?” 威廉先是给王行了一礼,才道:“帝国唯一一位世袭的王爵,算起来,还是王的祖叔父。” 俞星故作惊讶:“那年纪肯定很大咯?” 威廉声音不带任何起伏。 “兽人平均寿命三百岁。” “一到五十岁是少年,五十到一百岁是壮年,勒维亚坦王爵今年一百七十岁。” “当年,勒维亚坦王爵参与谋逆,被王放逐至黑塔,由奎因上将亲自押送。” “黑塔距离首都星大约有三千光年,不知道我这位妹妹是怎么勾搭上的。” “说出来,让大家长长见识。” 威廉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冯娜心中一沉,浑身的力气被抽离,最后一丝反抗的期望也没了。 威廉很早就脱离家族了,恨不得维多利亚家族分崩离析,没有落井下石都算好的。 她不可能寄托于威廉良心未泯。 她只有死,才能不把维多利亚家族的九族拽下水,与谋逆牵扯不清。 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吗? 可她还年轻啊! 她刚搭上的船,还没开远就要翻了吗? 俞星拽了拽奥纳多的衣袖。 “原谅我的无知。” “谋逆这东西沾上的轻则三族消消乐,重则九族消消乐,他怎么还能被称为王爵?” 第58章 看人真准 奥纳多眼神流露出一丝无奈:“你是不是忘了无论三族还是九族,都有我。” 我诛我自己? 俞星尴尬地笑了笑:“所以他没有被剥夺爵位,只是被关押在黑塔,但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听到这话, 威廉一脸忍俊不禁的模样:“王宠是不是不知道黑塔是什么?” 俞星摇头,虚心请教:“敢问是?” 奥纳多适时开口:“没什么。” 这下子,俞星更想知道了,但她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眼前的事。 俞星咽下好奇,慢悠悠地看向冯娜。 “冯娜,你是不是被勒维亚坦王爵威胁的啊?不然怎么上赶着伺候罪犯?” “还是说,你就是故意的。” “那我可要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了,你们家族这是蔑视王的权威啊!” 冯娜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尊你一声王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根本就是一个谗言献媚的祸国妖孽!” 俞星眨眼:“看人真准。” 见俞星油盐不进,冯娜望向王。 “王上,您一意孤行,宠的她不知道天高地厚,难道您要效仿先王,做一个昏君吗?” “这样的您,谁会永远臣服?” 此话一出。 在场鸦雀无声。 格林侯爵:“……” 啊啊啊! 要死别带上我们啊! 奥纳多双眼危险地眯起。 冯娜固执地回望。 【冯娜这是疯了吗?】 【疯了疯了,她不要命了,敢这么挑衅王。】 【什么东西在我的耳边滑过?哦,原来是一颗人头落地的声音啊。】 【我什么也没听见,告辞!】 冯娜继续作死:“您是王,怎么能被一个宠物牵着鼻子走?”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全场。 冯娜没有恐惧,她的心脏在胸腔里鼓噪着,那是迎接死亡前病态的兴奋。 从勒维亚坦王爵那里,她知道王患有解离症,先王后自杀那一天,王就病了。 王表面看起来无病无灾。 实际上,王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挣扎。 轻微一激,就会压抑不住毁灭欲。 勒维亚坦王爵告诉她,王掌控一切后,迟早厌倦无趣的生活,而追随先王后的脚步。 到那时,王位自然就会易主。 为了迎接这一天的到来,勒维亚坦王爵做足了准备,研发了一种毒素。 她幸运地被选中。 五年来,她一点点融合毒素,只要王沾了她的血,王不死也会重伤。 她没想过王会跟着王宠一起来。 否则,她会提前布置好现场,高浓度的致幻药物一定能导致王解离症发作。 到那个时候,她只需要割破手指,再趁机将血染在王的身上,根本用不着死。 可惜她不是算无遗漏的大祭司。 不过,以她的命换王的命,换勒维亚坦王爵重见天日,太值了。 她等啊等。 等了半天,也没等来死亡。 冯娜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王。 从王紧绷的下颌线,到手背上微微暴起的青筋,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他压抑的怒火。 为什么要忍耐? 她都这样说了,还不杀她吗? 王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是因为王宠吗? 这个念头一直徘徊在冯娜脑海里,愈演愈烈,她下意识看向十指相扣的双手。 俞星饶有兴致地看着冯娜作死。 一个聪明的人突然开始犯蠢,那一定是另有所图。 于是。 俞星拦住奥纳多,“有古怪,先别杀她。” 奥纳多声音轻柔:“好。” 听到这话, 冯娜的心瞬间跌到谷底。 还真是因为王宠! 冯娜眼见刺激不行,她一把抢过格林侯爵手里的鞭子,抽向王宠。 凯丽想拦,身体实在撑不住。 俞星躲在奥纳多身后,瞪着冯娜,没绷住:“说不过就动手?” 冯娜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一定是因为你,没有你,王还是那个令我们敬仰的王!” 长鞭破空声如惊雷炸响。 鞭尾扫过木桌,刮出一道深痕,木屑飞扬,力道之大击碎了正在直播的机器。 很快。 铁链般的软鞭被威廉握住。 冯娜与威廉争夺软鞭,说的话大义凛然,仿佛她一心都是为了帝国。 “大哥,你别拦我!” “哪怕是死,我也要打杀了她,都是因为她,才害得王不像王!” 威廉垂下眼,眸底一片冰冷的审视,他平淡地纠正:“你该唤我家主。” 父亲去世的早,生前立遗嘱的时候没想到妻子那么不是东西。 孝期一过,就招了个赘婿。 住着他父亲的家,花着他父亲的钱。 传出去,谁不说维多利亚家族是个笑话。 威廉却压根没想过要维护维多利亚的名声,冷了多年的心脏,是扭曲的亲情捂不热的。 他的眼神太陌生,精准地撩拨在冯娜本就紧绷的弦上,她突然崩溃了。“为什么?” “我们是亲兄妹啊!” “父亲去世后,身为哥哥,你应该做我的靠山,让我可以放心依赖。” “就因为母亲的做法吗?” “你该理解的啊,她一个寡母,带着我们在这吃人的大家族里讨生活,她很难的。” “她必须立起来,必须再嫁才能保护我们,而且她不算背叛父亲,她是招赘。” “你不喜欢妈妈生下的弟弟,你要远离我们,我们纵然心痛,也没有打扰你。” “可你不能是非不分。” “王宠,是她的存在影响了王,要不是她插手,拉斐尔夫妇怎么可能离婚?” 威廉没有说话,他折断冯娜的四肢,像拎一条破旧的抹布一样将人拎了出去。 冯娜狼狈地滑过昂贵的地毯,冰冷的木地板,四肢的痛苦远没有心里的痛来得猛烈。 她不明白,她已经很会算计了,为什么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被拖出门前,冯娜看向王。 灯光落在王的侧脸上,为他镀了一层柔和金边,让他显得不那么生人勿近。 他抬起一只手,拾起王宠发丝间的木屑,动作极具暧昧。 冯娜看得清楚。 王的眼底藏着爱。 冯娜瞬间卡壳,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嗬嗬了很久,终于吐出话,声音都结巴了。 “王、王爱她?”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爱、上了一个宠物!” “身份尊贵的阿尔法王竟然爱上了一个低贱的人类!” 第59章 一个疯子,他懂什么是爱吗? 冯娜终于知道她输在了哪。 她输在算不透王宠和凯丽之间的情谊,也算不透王对王宠的情意。 冯娜大声嘲讽。 “一个疯子,他懂什么是爱吗?” “在那个疯子的眼里,王宠只是他的所有物!” “哥哥,你不是他忠实的奴仆吗?你为什么不阻止他的荒唐?” 威廉脚步一顿。 爱上人宠确实荒唐。 那他为什么没有阻止? 突然,他的脑海闪过唐青青的脸,这一刻,他的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威廉:“有这个闲心,想想自己。” 冯娜神情僵硬,直到飞行器停下,她才缓过来。 没有一命换一命。 那么,她的死就没有意义了。 冯娜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眼睛里盛满哀求,搭配断掉的四肢,狼狈极了。 “哥哥,你帮我说说情,我都是为了王的名誉考虑,才会口无遮拦。” 威廉:“只是口无遮拦吗?” 冯娜刚要解释。 威廉:“你不是一直在偷偷调查我的工作吗?” 冯娜不知道大哥为什么突然说起工作。 她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山一样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威廉:“欢迎来到第四局。” 冯娜没有丝毫喜悦。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静得可怕。 在妈妈的悉心教导下,她学会了谄媚与讨好,学会了不惜一切代价向上爬。 查尔斯出事后, 她越发沉沦、堕落。 终于,她在相了无数亲后,攀上了远在黑塔的勒维亚坦王爵,怀了对方的子嗣。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结果却不尽如她意…… 冯娜看向藏在丛林后黑漆漆的建筑,惶恐爬上脸庞,有一瞬间,她感觉温度降了几分。 这里是第四局? 按照勒维亚坦王爵的意思,军团是帝国明面上的刀,第四局就是暗处的箭。 暗害王之后,军团和第四局都要大清理。 她当时说的是什么? 清理后,让她弟弟进第四局。 她既然攀上了权贵,自然要为家里人谋个一官半职。 哥哥不与她一心。 她犯不着上赶着伺候,等她成了王后,自然能让哥哥看清楚谁对谁错。 到时候,哥哥哄哄她,哄得她心情好一些,她可以原谅哥哥以往的所作所为。 此时的冯娜脸色异常苍白,她不敢想象哥哥竟然在第四局工作。 “哥哥真是一点也不信任我了,瞒得我好深啊。” “维多利亚家族落魄了,也是世家,哥哥是维多利亚家族现任家主。” “你再巴结,那个眼里只有杀戮的疯子也不可能重用你。” “让我猜猜哥哥在第四局的身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 话音未落。 “威廉局长回来了?” 一道声音幽幽响起。 冯娜神情僵硬,视线缓缓穿过寂静的走廊,落在倚靠在墙上的人。 唐青青手里拿着一个橘子味的合成蛋白棒,小口吃着,酸甜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味蕾得到满足。 唐青青微微眯起眼。 刺杀按照原定计划失败后,威廉突然离开了,同时,威廉给了她极大的自由。 当然,仅限于第四局。 唐青青不会傻到觉得自己不受监管,她没有想着逃离,而是趁机巡逻整个第四局。 她在休息室一个兽人的终端里看到了领主。 结合直播间的弹幕,她了解到领主成了王宠,且,备受阿尔法王的宠爱。 她猜测,领主在走怀柔政策,降低阿尔法王的警戒心,才有可能一击必杀。 领主孤立无援,需要帮手。 虽然她不擅长依赖、讨好,但她可以学。 她能接触的高官只有威廉,这个名字也是她从兽人嘴里套出来的。 毫无疑问,威廉是个很合适的讨好对象。 此时。 威廉一双义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松开冯娜,摘掉手套,捏住唐青青的下巴,迫视对方抬起头,直视自己。 “特意在这等我?” 唐青青没有半分不快,脸上满是依赖的神色。 “是啊,我在等你~” 在威廉反应过来之前,唐青青捧起威廉的手,落下一吻。 温热的呼吸轻轻地喷洒在威廉的手背上,带着酸甜的橘子香。 威廉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种结果。 他不可能真放人自由。 这是一个陷阱,同时也是试探。 他不信眼前人类会那么乖巧,一定会趁着他外出时,搞出一些动作。 到时,他布下的网,会将唐青青团团包围,他再顺藤摸瓜,一定能挖出新线索。 偏偏唐青青什么也没有做,还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他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不怕他。 不仅不怕,还意图挑衅。 这一刻。 威廉胸腔里翻涌出一种陌生的情绪,不是被冒犯的不悦,而是一种失控的兴奋。 平平无奇的生活被打破。 他回味起过去。曾经的玩具假装乖顺,伸出爪子,一点点试探他的底线,最终他遭到了反噬。 失去眼睛时,他也是这么兴奋。 冯娜阴沉的声音里夹杂着嫉妒的情绪:“哥哥,她是谁?” 她不瞎,看得出二人之间的亲昵。 正因为看得出,她才难以置信。 她可以接受自己的失败,也可以接受凄惨的命运,但她无法接受有人觊觎她的哥哥。 她再不喜欢,那也是她的哥哥。 唐青青埋在威廉的胸口,感受着沉稳有力的心跳,闷闷地笑了一声。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是饲主的宠物。” 说着,唐青青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威廉,眸底是掩盖不住的坦荡。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威廉的喉结,带起后者一阵细微的颤栗。 威廉:“……” 怀里的身躯柔软,仿佛一团火,撩得他心血沸腾。 她的嗓音又软又甜,像裹着蜜糖,说话时,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玩具没有逃跑。 她拎起裙摆、踮起脚尖。 在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上跳舞。 冯娜面部狰狞,从喉骨深处碾磨出警告:“凭你也配当我哥哥的宠物!?” 小时候,哥哥也带回家一个幼小的宠物,她总是在哥哥看不见的地方虐待。 为了防止宠物告状,她毒哑了宠物。 哥哥是她的哥哥,怎么能将目光分给其他人? 她本想找个机会除掉那个宠物。 她正思考时,一天晚上,哥哥因那个宠物失去了一双眼睛。 她恨不得将宠物剥皮抽筋,但宠物已经跑没了影。 唐青青咬唇:“她的眼神好吓人啊,我好怕。” 第60章 你们外星人管接吻叫抚慰? 长久的沉默在走廊蔓延。 威廉低眸。 走廊刺目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层光影, 照得她的眼睛格外明亮,像受惊的兔子,却带着一丝狡黠。 她杀了那么多兽人。 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她不会指望自己会信吧? 唐青青一把抱住威廉的腰,像是女王一样死死扞卫自己的领土。 “我能抚慰饲主的精神力,我很有用,饲主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威廉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人类。 她还是那么瘦小。 他只要用点力,就能捏碎。 他越来越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冯娜嘶吼道:“贱人!放开我哥哥!” 她不知道眼前人类的真实身份,只当哥哥查到她曾经虐待过哥哥的宠物。 她才会将新宠藏在第四局。 她顾不上自己的处境,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杀了眼前霸占哥哥的人类。 威廉曲起食指,在墙壁上扣了三下。 几个呼吸后。 两名兽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将冯娜拖走。 “哥哥,你为什么看不见我,我才是你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啊!” “你眼里从来都没有我,我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才攀上勒维亚坦王爵。” “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哥哥……” 冯娜挣扎着,声音渐行渐远。 唐青青直勾勾地盯着冯娜的脸。 她想起冯娜是谁了。 曾经虐待她的小变态长大了。 那么,被小变态唤为哥哥的就是收养她的大变态,难怪她觉得眼熟。 新仇旧恨加在了一起。 她真是很难不兴奋啊。 唐青青仰头看着威廉:“饲主~” 威廉缓缓靠近,二人之间相距不过几厘米,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不清。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当真?” 唐青青:“……” 她还真这么以为的。 难道不是吗?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拯救她的光,给她打上了玩具的标签。 玩具,地位甚至不如宠物。 那段时间,她生活得水深火热,谁都可以欺负她,踩着她的脊背嬉笑。 可以说,她有今天,都是拜他所赐。 她不认为大变态长大了就不是变态,掌控第四局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利用他,踩着他,走到领主的身边,她没有任何愧疚感。 不过,自己还要感谢他,没有他,自己不会遇见领主,找到前进的路。 是领主告诉她: 她是人,不是玩具,也不是宠物。 黎明总会到来。 途中,注定有所牺牲。 唐青青仰着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威廉的喉结。 她不再是被欺负也不会还手的小可怜,她喜欢将主动权握在手里。 * 冯娜被威廉带走后, 俞星想上前看看凯丽的伤势。 凯丽后退两步。 “我没事,谢谢您愿意相信我,剩下的我自己可以处理,您陪着王就好。” 不等俞星开口, 凯丽马不停蹄地跑了。 主角一走, 在场兽人跑的跑,散的散。 俞星叉腰:“躲我,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奥纳多:“当然不是。” 说话时,奥纳多的手指沿着俞星的肩线滑到颈侧,温热的呼吸打在肩胛骨上方。 俞星习以为常:“我也觉得我不是。” 奥纳多用轻松的口吻吐露暗示:“还有事吗?” 骨子里天生的占有欲和排他性作祟,奥纳多耐心告罄,多一秒都不想待。 俞星想了想:“凯丽太惨了,感情线坎坷,不知道拉斐尔少将怎么……” 话说了一半,俞星察觉到身边这位的低气压,她从善如流地换掉话题。 “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俞星表演。 俞星:“没事,我没事。” 奥纳多抚摸着俞星柔顺的长发,愉悦地勾起嘴角:“那,回去?” 俞星能说什么? 当然是点头。 奥纳多看似给了她选择,其实没有。 俞星咬字轻而柔,带着一丝媚色:“今天吃了一个桃,你猜什么桃?” 奥纳多知道俞星要说什么,心底明明不喜欢这份虚假,却不由自主地上瘾。 他耳廓微动,忍不住仔细倾听。 俞星眼睫轻颤:“爱你,我在劫难逃。” 丫的好油。 她以后改名叫俞油得了! 奥纳多呼吸急促,目光肆意扫视着怀里人柔软、有弹性的肌肤。 俞星还是那么聪明。 永远知道自己想听什么。 她总能精准地踩在自己心悦的点上,说出让自己心跳失控的谎话。 奥纳多伸出手臂环住俞星的腰,越过迎上前欲言又止的格林侯爵,带着她回到王宫。 窗外浪潮拍击岸桥。 即使开着窗,屋内温度依旧适宜。 俞星躺在窗边的丝绒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不知道是不是起的太早,她有些犯困。 直觉却告诉她不能睡,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她才强撑着。奥纳多目光扫过墙角的一盆植物。 不是说闻多了,会犯瞌睡? 俞星为什么没有睡? 奥纳多揽住俞星的腰,稍稍一用力,将她从沙发上带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俞星:“……” 午休时间,她还要营业吗? 一天二十四小时,牛马受不了。 俞星正想法子拒绝加班。。 奥纳多箍着俞星的腰身,温柔地诱哄着:“我需要抚慰。” 俞星眨了眨眼:“这是正事,你说,需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宠物的衣食住行由饲主负责。 平时,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抚慰一下,多简单的工作。 她拒绝不了。 奥纳多指尖摩挲着俞星的唇角,将人往自己搭建出的牢笼里引诱。 俞星的温顺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心底时不时翻滚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是主动,也是进攻。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他已经不想等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俞星戴上自己准备好的华丽镣铐,他要哄着美丽又矜贵的人走进爱的囚禁。 教她用吻安抚自己骨子里的躁动。 当然。 他还不能承认那是吻。 奥纳多目光在俞星红唇上停顿了一瞬,眼睛里闪着一抹期待的光,温和又平静地叙述。 “首先,用你的嘴碰我的嘴。” 俞星:“……” 等等! 你们外星人管接吻叫抚慰? 我年纪不小,别想骗我! 第61章 老房子着火,烧起来没救了 俞星一直把饲主当甲方哄,她自认为没有比她更懂定点定时投喂的乐趣。 可以说, 饲主在饲养她。 她也在反向饲养饲主。 万万没想到饲主会提出嘴对嘴的无礼要求,给这段纯洁的饲养关系蒙上一层阴影。 俞星重申:“咱们是纯洁的饲养关系。” 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从脚踝滑过。 像触足。 俞星笑自己想多了,饲主很久没有犯病,触足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 哪可能突然出现。 奥纳多眉眼低垂,手顺着俞星的脊线缓缓下滑,停在腰间,紧紧握住。 “如果我非要染指这段关系呢?” 奥纳多语气轻柔中带着一丝兴奋,让俞星敏感的神经忍不住跳了一下。 俞星第一次直视奥纳多的另一面。 俞星不禁想起过去,奥纳多有意无意地触碰,环绕在二人之间的暧昧。 夭寿了。 饲主变态发育了! 奥纳多将俞星沾了羞涩的脸颊映入眼底,眼底燃起一抹亮光。 俞星眼看底裤不保,吓得掉头就跑。 她从奥纳多腿上挣脱下来。 转身的刹那, 触足扭曲涌动,攥紧她腰肢,将她牢牢箍在怀里。 “跑什么?” 一贯温柔的嗓音变得阴森危险。 奥纳多视线黏腻又潮湿,犹如实质般缠上来,让她双腿止不住发软。 俞星“嘶”了一声。 后背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触足搂住她的腰,奥纳多将她压在了沙发上,双臂撑在她的两侧。 感官放大,俞星只觉得沙发上的细绒仿佛变成了尖锐的短刺,刮蹭着她的脸。 一只温热的手摸向她的脖颈。 她看不见奥纳多,却感受得到危险与紧张,她不动声色地向左移,想要躲避那只手。 然后。 视线翻天覆地。 她被触手翻了个面。 俞星清晰地看见深蓝色眼眸倒影着自己的身影,她语气稍稍迟疑。 “我不信你不知道嘴对嘴是什么意思!” “……等等,你是发情了吗?” 奥纳多见俞星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嘴角微弯,望着她,温柔缱绻。 “对。” 俞星:“……” 不是说不会发情吗?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俞星刚想嘲笑两声,触足突然收紧,腰间的血液被悉数挤走。 她瞬间感受到血液流动减速。 奥纳多俯下身,语气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恳求:“帮我,好吗?” 他足够哀愁,俞星心善,一定会体谅他。 俞星窝在沙发与奥纳多手臂之间,空间狭小,她却丝毫感受不到安全。 “你这个问题吓到我了。” 奥纳多没有说话,脸垂得更低了。 天性中掠食者的那一面完全释放,奥纳多不再掩饰他眼底的渴望。 俞星:“……” 奥纳多的双眸扫向自己,目光像一把尖锐的刀,割裂着自己的皮肤。 不痛。 存在感却极强。 后知后觉间,俞星想起饲主是暴君,一个杀伤力极大、手段极其残忍的暴君。 他想要的怎么可能会得不到? 如果,她是说如果。 奥纳多精神力达到临界点,真的需要这种抚慰,她拒绝岂不是一种伤害? 她是宠物。 宠物的责任不允许她拒绝。 俞星自我洗脑了一半,严肃道:“老实说,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奥纳多眼神依旧温柔,带着纵容。 没有急躁, 没有不耐。 他安静地等待怀中人的回复。 俞星没有感受到被掌控的窒息感,却知道一个回答不好,这段饲养关系就会散架。 她习惯了最近无忧无虑的生活,要她回到过去的挣扎,她不愿意。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没有骨气。 俞星眨了眨眼,斟酌道: “很不巧,我这个人没有底线。” “嘴对嘴抚慰,你就可以缓解了吗?” 既然奥纳多说了是抚慰,那就不是吻。 没错。 不是吻! 俞星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可她别无选择,拒绝不了,那还不如躺平。 她甚至在想: 饲主的技术应该不错吧? 顶级面料熨帖着奥纳多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高大的身躯压得很低。 近在咫尺。 明明不止一次贴得这么近,她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那么的无所适从。 俞星也在担心自己越退越多,可内心深处,又隐隐藏着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待。 真奇怪。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很快。 奥纳多给了她答案。 触足灵巧地卷着俞星柔软的腰肢,隔着薄薄的布料,暧昧地舔舐。 俞星意识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忙不迭地摇头:“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 奥纳多扶着俞星的后脑勺吻了下去,堵住不安分的源头。 幽香萦绕在周遭,邀请他探入果实深处,引诱他占领每一寸领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奥纳多带着薄茧的手掌放肆而霸道地箍着怀中人,动作生疏中带着一丝急迫。 力道既粗暴又温柔,还充满掠夺。 二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呼吸滚烫,四周的温度节节攀升,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不清的吸吮声。 俞星睫毛狂颤,心跳几乎要撑破她的胸腔,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不动。 整个房间只有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时间过去了很久。 久到俞星意识迷离,眼神茫然。 不分彼此的相触成了压垮奥纳多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像是着了魔,所有伪装和克制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奥纳多手指滑向俞星的腰臀时,却陡然中止。 还不行。 还不是时候。 奥纳多撑起身,眼里闪着不明的光,目光落在俞星脸上,将她每一个姿态尽收眼底。 脸颊潮红,粉嫩莹润得像剥了壳的荔枝。 他调整了姿势,将人捞进怀里,牢牢禁锢在自己的领地里。 绝对占有的姿势。 又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珍视。 不久后。 俞星在一片安静中醒来。 老房子着火,烧起来没救了。 睡着之前,她好像产生了一个错觉,她有可能会被饲主吻死。 俞星扯了扯嘴角,嘴角果然传来刺痛。 饲主的技术太烂了! 俞星眼神控诉,她不知道自己顶着有些红肿的唇,毫无杀伤力。 奥纳多眼神暗了暗。 他的眸中没有审视和风暴,像一只餍足的巨兽,巡视自己的战利品。 最终。 巨兽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俞星震惊:“还来?不……” 第62章 他要的是俞星的全部 一而再,再而三之后。 俞星忍无可忍:“够了!”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窒息感一次次灌满整个大脑,耳膜还残留着心脏跳动的鼓噪声。 这种失控感太可怕,她实在不想自己的死法是羞愤而亡。 爹的! 去他的嘴对嘴抚慰! 她要扞卫自己少得可怜的清白! 刚刚温情脉脉的气氛瞬间凝结,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奥纳多内心不爽,却没有表现出来,只道:“我看得出来,你不满意。” 俞星:“……” 吻技那么烂,她当然不满意。 但这话她能说吗? 俞星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我很满意。” 奥纳多嘴角微勾:“既然满意,为什么不继续?” 从他胸腔里涌出来的躁郁早就被轻轻抚平。 俞星眼睛隐隐约约有着泪水,光洁的下巴被他的指腹压出红痕,引起无限遐想。 这让他怎么忍得住不去挑逗? 俞星双手抵在奥纳多的胸膛,抗拒他的靠近:“我说错了,我不满意。” 奥纳多从善如流地回答:“那我们更要勤加练习。” 俞星:“……” 好家伙,两头堵她呢?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她还能说什么? 俞星相当知趣地软下声音,用手一下一下地抚摸手腕上粗硕的触足。 “下次,下次好不好?” 嘴唇很脆弱,她不想从白天到晚上都被折腾。 掌心被触足上的一层粘液覆盖,俞星也丝毫不嫌弃,撸得起劲。 冰冰凉凉,夏日避暑利器。 她没发现手中触足上的吸盘一张一合,藏有致命神经毒素的獠牙尽数收起,唯恐伤害了她。 触足缠着她。 它紧紧吸附在她的手腕上,喜悦得发疯,任她怎么扯也扯不下来。 越来越多的触足在奥纳多背后律动着。 它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好像下一秒就会缠上来,霸道地占有她。 俞星浑然不觉,放弃扯下触足,朝奥纳多怀里蹭了蹭,施展苦肉计。 “我饿了。” 奥纳多眼眸愉悦地眯起,享受着俞星的讨好。 俞星脸颊洇着红。 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伸出手,粗粝的指腹抚摸着自己留下的痕迹。 食髓知味的野兽会放弃到嘴的肉吗? 答案是,会。 谁让他并不满足于此。 他要的是俞星的全部。 吃完饭后, 俞星委婉地表示今晚她要一个人睡。 她可以没有骨气,也可以没有底线,却不能没有自我。 虚假的“抚慰”过后,她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并不排斥,这很不正常。 但她不知道哪里不对。 她总觉得自己玷污了纯洁的饲养关系,再难直视饲主,更别提和饲主睡一张床了。 鬼知道她会不会对饲主做出什么举动来。 俞星低头看着脚尖:“我需要独立空间。” 奥纳多垂下眼帘。 那双冷血动物的眼睛突然覆上一层透明的薄膜,裹挟着天生的寒意,带着不详的气息。 奥纳多直勾勾地盯着抱枕头的人。 俞星换了一身长袖杏色睡裙,散开的卷发遮住一半面容,露出的脖颈看起来十分脆弱。 她没有注视自己。 为什么不看他? 怎么还想着往外飞? 有什么比待在自己身边更好? 奥纳多天生道德感稀缺,自私自利。 此刻,更是生出折断俞星的翅膀,将人狠狠压在身下,想怎么弄就怎么弄的恶意。 钳制她, 疼爱她, **她…… 他快要疯掉了。 可他还要装作一副绅士的模样,耐心询问。 “为什么?” 俞星想了个合理的借口。 “你不是发情了吗?不是需要疏解吗?” “我在这,你和你的床伴不好发挥;我多有眼力见,必须主动给你们腾地方。” 她没有看现场直播的爱好。 奥纳多:“没有床伴。” 他不认为有谁能配得上他。 直到俞星出现。 人类雌性无法孕育兽人的后代。 不过他不在乎。 子嗣有什么紧要? 俞星陷入沉思。 堂堂一国之王,连个雌性床伴都没有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高兴,可能是发现她和饲主同为单身狗的高兴吧。 俞星说着露出秒懂的表情:“那你平时怎么疏解……我懂了。” 奥纳多看见俞星眼底的狡黠。 怎么办。 他更想好好疼爱她了,让她知道,她脑子里的都是废料。 俞星一脸善解人意:“这也需要空间,你放心,我绝对不打扰!” 努力忽视身边炽热的目光,俞星转过身,抱着睡惯了的枕头往外跑。 奥纳多将手放在腰间的皮带扣上。 金属扣响起,皮带被缓缓抽了出来,摩擦中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俞星一听跑得更快了。 “你等我出去再开始啊!” 俞星没能逃脱出房间,她被另有所图的暴君抓了回去。奥纳多生疏地将皮带绕过俞星纤细的手腕,小心翼翼地调整松紧度。 黑色缠绕在白皙的肌肤上,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奥纳多眼中的狂热越发浓烈,像是一条枷锁,勒住了俞星的喉咙。 尽管奥纳多收敛了气息,压下了攻击性,高大的身躯依旧让俞星感到冷峻的压迫感。 俞星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猜测道:“什么意思?你有扌鲁给别人看的癖好?” “……” 奥纳多脱去多余的衣物。 他一直用余光瞥着俞星,见俞星完全不开窍,猜得还风马牛不相及。 沉默两秒后, 奥纳多微微颔首:“被你发现了。” 俞星闭上眼:“我不想看,你换个观众行不行?” 奥纳多脸色更不好了,牙齿咬得紧紧的,从喉间挤出一抹冷笑。 “不行。” 俞星自己安慰自己,就当看裸男走秀了,她颤着眼睫,缓慢地睁开眼睛。 褪去衣服的束缚,奥纳多肌肉线条分明,轮廓极具冲击力。 手臂盘着虬曲的青色经脉和黑色纹路,有着不输任何掠食者的爆发力。 俞星的目光沿着奥纳多腹肌的阶梯往下滑落,在某处停留了一秒就移开了。 虽然没见过其他男性的……但那绝对不是人类男性能有的尺寸! 谁摊上它, 岂不是要遭老罪? 俞星双颊瞬间泛起红晕,像初春枝头的桃花一样粉,她别过脸没再看。 奥纳多当然不会任由俞星拒绝,他俯下身,靠近俞星的颈窝。 第63章 暴君的表白和别家不一样 奥纳多没有将俞星拽起来,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他只是垂着眼,静静伫立在俞星面前。 如果忽略他赤身裸体,瞧着禁欲自持极了,只是俯视俞星的眼神属实算不上清白。 奥纳多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贪嗔痴三种情绪在他胸腔不断膨胀,像是被火星点燃的野草,烈焰疯狂滋长。 驱使着他开口试探,帮助迷途的羔羊开窍,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欺负。 “俞星。” 奥纳多伸出骨感凌厉的手。 声音是风雨欲来的黏稠低沉。 奥纳多眼尾亢奋泛红,躁郁地舔着嘴角,在心底幻想俞星任他摆布的样子。 欲望涨潮,时间无法丈量。 被奥纳多气息浸透的空气向俞星坍塌,瞬间将俞星淹没。 奥纳多直直盯着她,像是从深渊爬出来的怪物,黏在她身上,叫嚣着要吃掉她。 俞星欲哭无泪。 为什么在那什么的时候喊她? 饲主不会对她有见不得光的想法吧? 不能吧? 俞星再迟钝,也知道在这个时候低声呢喃的名字和告白没有区别。 她是饲主的心上人? 这一念头的出现,让她满脸惊恐。 也就是在这时。 曾经出现在梦里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姐姐不回我,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不是我不支持你,只是阿尔法王就像野外的黑曼巴一样危险,暗杀他太困难了。” “我担心你。” “不过现在不同了。” “阿尔法王有了软肋,姐姐找到阿尔法王心爱的那个人,利用她,或许可以实施计划。” 俞星:“……” 竟然不是梦! 等等,阿尔法王的软肋是谁? “软肋?” 听到奥纳多的声音,俞星才意识到自己将内心的疑惑说出了口。 奥纳多幽暗的目光将俞星团团笼罩:“是你。” 俞星被这句话震得头皮发麻,尴尬的处境也变得不那么尴尬了。 唯恐她没听清,奥纳多重复了一遍:“是你。” 俞星:“……” 我把你当饲主,你把我当老婆? 跳出饲养这层关系,再看她和奥纳多的相处方式,只会暧昧得让人羞红了脸。 他对她的偏爱不带任何掩饰。 现在再看,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仿佛在坟头蹦迪,那些谄媚和勾引有什么区别? 奥纳多竟然没有将她桎梏在王宫,锁进笼子里,将她养成只能靠人垂青生存的金丝雀。 她不得不夸赞一句奥纳多的君子行径。 这哪是暴君? 活脱脱忍者龟! 俞星正感慨着,脚踝突然被奥纳多抓在掌心里揉捏。 软白柔腻的肌肤被捻在粗粝的指腹间,俞星无法动弹,不得不把注意力挪到奥纳多身上。 奥纳多眉眼间郁色氤氲,压抑的情绪瞬间崩裂,渗出几分凶恶。 他的凶恶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显眼。 奥纳多俯身逼近,不容许俞星有一丝一毫地逃避,占有性地收紧手掌。 “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俞星佯装镇定:“有。” 奥纳多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俞星努力让语气平静:“你喜欢我?” 都明示到这份上了,她再不懂感情,也看得出奥纳多对她不一样的心思。 奥纳多眼底晦暗,周身溢出愉悦的气息。 仅仅是对视一眼。 俞星就窥伺出奥纳多眸中翻滚的欲色。 她寻思着自己也没老眼昏花,以前到底是为什么觉得奥纳多眼神清白、为人正直的? 这目光露骨的,就差伏在在自己身上恣意动作,肆意亵玩。 奥纳多贪婪地看着俞星黑润润的杏眼。 真好啊。 这双眼睛终于瞧见了他。 不知道预想了什么画面,奥纳多喉结滚了滚。 “你的答案。” 俞星露出标准化微笑:“能被饲主喜欢,是我的荣幸。” 奥纳多语气不变:“我要听真话。” 俞星:“……” 真话就是奥纳多体温很烫,几乎要把她脚踝处的皮肤烫成颓靡的玫瑰色痕迹。 她很想让奥纳多松开她,离她远一点儿,最好能穿上衣服,恢复一开始禁欲自持的模样。 但她知道不能说。 别人是敞开心扉,搁奥纳多这就成了敞开衣服。 奥纳多连脸都不要。 比她还豁得出去。 她自愧不如。 对付这类外星人,她没经验。 她合理怀疑奥纳多以前都是装的,现在是装不下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如果一开始她可以假装不知道,假装没看透奥纳多对她的心思,或许还可以维持现状。 可惜她已经踏入圈套。 她倒是想装糊涂。 也得看对方乐不乐意。 俞星想了想,老实巴交地说。 “我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怎么接住你这份喜欢,你给我点时间。” 话音一落。 奥纳多将她压在身下。 数不清的触足朝她的方向逼近。 触足内侧布满细密的吸盘,仅仅是在她身上窸窣爬过,就留下了可怕的红痕。 同时。 俞星震惊了。 俞星下意识喊:“冷静!” 她的双手被奥纳多高举到头顶,本就有皮带固定,现在更加挣脱不开。 奥纳多温柔地亲吻俞星耳廓,毫无章法的啃咬让她闷哼出声。 他才哑着嗓子道: “我的爱人,请原谅我今夜的冒犯。” “同时,我希望你的回应别让我等太久。”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俞星耳边,刺激得她的脚趾紧紧蜷缩起来。 暴君的表白和别家不一样。 要求也不一样。 什么叫她的回应? 压根不给她拒绝的选项呗? 还有,“它”是谁? 脸不要了以后,耍流氓都耍惯了是吧? 此时的俞星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她带着清澈的脆弱感,像是被精心摆放在橱窗里的瓷娃娃,一触即碎。 奥纳多转变了进攻方向,开始跟她的嘴亲昵,似乎对她的嘴唇很感兴趣。 他刚想要深入研究。 俞星一脸抗拒地摇头:“说好的给我时间呢?” 奥纳多扫了眼身下,随后埋进俞星的颈窝,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无限痴情地呢喃。 “好吧。” 俞星:“……” 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 第64章 每时每刻都想把你拖到床上 变态! 死变态! 他帮俞星解开手腕上的束缚。 俞星:“……” 骂早了。 奥纳多抱着她进了洗漱间。 俞星没好气道:“我自己洗。” 奥纳多小心翼翼地将俞星放下,冲完双手,他撩起刘海,显出几分侵略性。 “好吧,你们人类常说不急在一时,以后我有大把时间欣赏你的全身。” “没必要借着洗澡,满足自己的卑劣。” “慢慢洗。” “有需要喊我,对你,我随叫随到。” 奥纳多嗓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悦耳,就是吐出来的话低俗,污秽不堪。 俞星:“……” 演都不演了是吧? 俞星忍住掐奥纳多脖子的冲动,将变态推了出去。 奥纳多垂下眼帘,深蓝色的瞳孔窥不见一丝光亮,他停下倒退的脚步,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王宫年久失修,洗漱间可能会有故障。” 俞星满脸疑惑。 故障? 什么故障? 她现在不想自戳双目了,她只想赶紧洗澡,洗掉身上陌生的味道。 俞星锁上门,她等不及给池子放水,打开淋浴。 她将泡沫涂抹全身后, 水突然停了。 俞星:“……” 了! 奥纳多适时敲门:“需要帮忙吗?” 俞星想刀人的心都有了。 一个人怎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奥纳多? 俞星很难不怀疑奥纳多的本性就是这么坏,以至于骂都不想骂了。 她裹上浴巾恶狠狠地打开门。 奥纳多在笑,眼中满是趣味,感受到俞星的不满,伸手将人笼进怀里。 “都是我的错。” “我劝过自己,可惜没劝住。” “你知道吗?” “自从确认我对你的心思不纯之后,我每时每刻都想把你拖到床上。” “让你从里到外都是我的味道。” 俞星:“……” 满脑子都是黄色。 帝国要完! 奥纳多叹了一口气。 “我想要你。” 俞星第一个念头是人类和兽人有没有生殖隔离。 应该有的吧? 奥纳多毫不掩饰自己的肮脏龌龊,手掌扶上她的脊背,滚烫粗粝的触感令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俞星忽略令人不适的手,不被尊重的愤怒涌上心头,气得嘴唇都在颤。 奥纳多无视俞星眼底的愤怒,几下解开浴巾,来了一场坦诚相见。 “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是禽兽?” “你可以大声说出来,我不会生气。” 俞星只有两只手,捂哪都不合适。 她努力劝自己打不过,不能打,否则,吃亏的还是自己,说不定变态还会赖上她。 比如: 讹她,让她负责一辈子。 不就是赤身裸体吗? 谁还没去过北方澡堂? 她就当变态是搓澡工,这样一想,剩下的羞涩也没了。 俞星越过奥纳多,朝床上走去。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也不纠结睡哪里了,有变态在,睡哪都一样。 奥纳多深蓝色眼眸微微眯起,看着俞星接受良好地卷入床褥,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怎么办,我好爱你这副对我爱搭不理的模样。” 俞星:“……” 那你病得不轻。 俞星这样想了想,但没说出来。 奥纳多露出玩味的表情,继续说道。 “这会让我更加忍不住想要你。” “看着你在我身下瘫软,双颊泛起果实熟透一般的嫣红。” “顺着你的下颚,脖颈,锁骨,一路吻到枕头。” “好奇什么是枕头?” “我每晚都枕,为此,你有天早上还踹了我一脚。” 俞星想起来了,正因为想起来,她意识到奥纳多之前都是故意的。 恼羞成怒的她抄起枕头砸向奥纳多。 奥纳多没有躲,他接住柔软的枕头,青筋暴起的手指微微用力,在枕头上留下凹陷。 看起来是那么涩/情。 俞星总觉得奥纳多真正想掐的不是这个枕头。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好还好。 烫得没那么明显。 应该不是很红! 奥纳多的手缓缓从枕头上移开,眼底氤氲出兴奋,恶劣的像是披着美丽人皮的野兽。 “怎么突然不说话?” “难道你不想让我继续说下去吗?” “我也不想的,可我忍得很难受。” “这些话我一直藏在心里,还有很多过分的话,我不想引起你的反感,所以没说。” 俞星实在听不下去,她妥协了:“怎么样才能闭嘴?” 奥纳多笑着看向俞星,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上方,深蓝色眼眸映出她无奈的样子。 “说你也爱我,说你也想要我。” 俞星软下声音:“都说了给我点时间。” 她不排斥男女之间的情意,也没想过孤独终老,如果能脱单,她也不是不可以。 以前情况不允许,她不可能在末世逃难的时候,还要分心谈恋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有条件了,她想的是等哪天摆脱宠物的身份后,她再考虑。 至于哪天能摆脱掉,那就要看帝国最近离婚率有多高,雌性的地位有没有拔高。 总之,她有大把时间好好规划。 奥纳多却打了她个措手不及,把事情揉碎了,摊开摆在她面前,让她无法忽视。 对于奥纳多,她暂时还没有明确的想法。 她明知道奥纳多这样做很冒昧,她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愤怒,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很好理解,她对待奥纳多的心也没那么纯。 毕竟奥纳多长得好,条件好,除了时不时犯病,简直无可挑剔。 给她点时间,她肯定会喜欢上他。 但绝对不是现在。 奥纳多眼眸闪烁着疯狂的光,手指在俞星的唇角轻轻地扶过,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他收获到了意外之喜。 俞星没有那么排斥他。 这一念头,像是拨动了埋藏身体深处的某个开关,让他忍不住沉溺其中。 奥纳多思绪一转,低下头,坦然认错。 “是,我太急躁了,这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应该做的。” “对不起,请原谅我。” 俞星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奥纳多离她很近。 有几缕发丝垂在她的脸庞。 她竟然觉得此时的奥纳多有些可怜。 ……她是不是没救了? 奥纳多轻声说:“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碰你。” 俞星更不适应了。 她总觉得有陷阱,但奥纳多太乖了。 第65章 老妹,不是姐不理你 俞星会心一击。 身边没有泥潭,她却觉得自己陷得很深,任她怎么挣扎也甩不掉沉重的泥点。 不怪她。 怪就怪奥纳多诡计多端,一个掌控阿尔法帝国的王,竟然会示弱。 俞星意识到自己的思想转变,她急忙缩进被窝,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道声音再次在脑海响起。 “姐姐,我已经成功潜入联盟总统的身边,他相当信任我,给了我极大的权限。” 俞星:“……” 原身有妹妹? 亲的还是表的或者认的? 俞星躲在被窝里揉了揉眉心,她没法从碎片化记忆中找到有关妹妹的所有信息。 仿佛“妹妹”这两个字和蝴蝶一样重要,重要到需要特殊时期才能解锁。 “我可以自由出入联盟总统的房间,不受任何限制。” “接下来,只要我能拿到他的指纹,c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俞星很想追问一句c计划是什么,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关的信息。 “姐姐,不生气了好不好?” “先不提刺杀阿尔法王的计划有多困难,你以身涉险靠近阿尔法王,本就是豪赌。” “稍有不慎就会人首分离,姐姐,在这个世上,我最亲近的只有你了。” “总之,我不该阻拦你,跟你吵架。”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姐姐,如果你原谅我,你就理理我。” “教教我怎么把脸皮练厚,我在联盟……遇到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 俞星:“……” 老妹,不是姐不理你,是姐压根不知道怎么回复你。 至于怎么锻炼脸皮, 奥纳多很有发言权,他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俞星吐槽归吐槽,还是很认真地在听。 和那位颜鸣辰一样,这位自称妹妹的人,言语之间是毫不掩饰的信任。 如果对方知道她芯子里换了魂,难过的同时,说不定还会杀了她。 想到这里,俞星裂开了。 “看来姐姐还在生气。” “姐姐生气是应该的,下次见面你打我一顿吧,我保证不哭。” “我听见声音了,回聊。” 单线联系的“电话”挂断了。 回聊是俞星听到的最后两个字。 * 俞月关闭联系,摆正姿态。 房间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随着门被打开,原本漆黑的房间亮起一束光。 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而站,他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伊万卡缓缓走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个矮小的身影。 俞月迎了上去:“欢迎回家。” 伊万卡慢条斯理地脱下西服外套。 俞月双手接过,目光落在伊万卡身后。 矮小的身影模样尽显老态。 他的头顶是一对鼠耳,穿着有些磨损的白大褂,透着精光的眼睛直直看着自己。 俞月听见他问。 “这就是帝国最新研发的仿真机器人?” 伊万卡笑了笑,撤掉领带的动作带着一丝野性,“我给她起名,月。” 听到名字,俞月身体略显僵硬,她抬起头,伊万卡将近两米的身高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他俯下身,低头与自己四目相对。 伊万卡似乎是想看清她的表情,但也只是短暂的对视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鼠耳兽人慢悠悠地打开光脑,翻看总统之前发给他的记录表。 上面记载着仿真机器人的一切:有自己的情感,恒温的皮肤触感,以及丰富的表情。 什么时候进食,什么时候睡觉,写得一清二楚。 “一个仿真机器人而已,竟然值得总统花这么多时间去关注。” “还记录得这么详细。” “总统最好还是别把心思放在它上面,传出去,少不了被一些家伙念叨。” “您砸钱获得的选票本就不牢固,五年后,要想连任总统需要现在就开始筹划。” “名声很重要。” 伊万卡似乎一早就知道鼠耳兽人会说什么,准备好的说辞张口就来。 “您老可是联盟仿真机器人领域的泰斗。” “难道不好奇帝国的技术,不想突破极限,改良出新版?” 鼠耳兽人沉默了。 良久后,鼠耳兽人开口。 “那我需要带走研究。” 俞月心里一咯噔。 她不是真的仿真机器人,根本经不起研究。 太突然了,为什么要研究她? 怎么办? 她该怎么拒绝? 伊万卡低眸,愉悦压抑不住地从眼角眉梢外溢:“不行。” 他想看小东西失态。 可不是想要失去她。 一旦她的身份暴露,迎接她的是怎样的噩梦,显而易见。 嗅到蔷薇的野兽注定会发狂,他们会给她戴上枷锁,永远关在深渊。 更甚者,会将她的皮肉撕碎,混着骨血吞下去。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鼠耳兽人纳闷:“难道您不是要我研究吗?” 伊万卡意味不明地摇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兽人需要人类,就像鱼离不开水;了解人类,是联盟发展趋势。” 鼠耳兽人揉了揉太阳穴:“我一生都奉献给了科学,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您到底想说什么?” 伊万卡直白道: “我负责研究。” “在联盟,没有兽人比我更熟悉人类。” “我时间有限,意味着研究也有限,给它开一张仿真机器人安全证明。” 鼠耳兽人:“……” 搞了半天,重要的只有最后一句话。 那您倒是说啊? 好吧。 说了他未必同意。 要是没被总统磨半天,他是不会为了躲清净,而心动去开那什么安全证明的。 鼠耳兽人还有一丝理智:“安全证明一开,它就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场所,包括总统府。” 联盟还没有仿真机器人拥有安全证明,毕竟仿真机器人是机器,很容易被入侵。 以前有过先例。 联盟在这方面的管理很严格。 除了总统签字,还需要他点头。 伊万卡只道:“一切后果,我承担。” 鼠耳兽人看了看总统,又看了看为总统煮茶的仿真机器人。 确实和其他仿真机器人不同,能让总统另眼相待也正常。 “如您所愿。” 鼠耳兽人盖完章转身就走。 得知自己不会被带走,俞月悬着的心平定了一些,她将茶杯递给伊万卡。 伊万卡喝下暖烘烘的茶,疲倦消除了一点,在看到俞月眼底的喜悦后,疲倦彻底消除。 他太好奇她接近自己的目的。 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第66章 为什么不能用脱衣服的速度摘手套呢? 伊万卡慵懒的斜倚在沙发上,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脖颈处那片晃眼的白皙上,眸色骤然加深。 她长着一张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脸。 瘦弱的仿佛一吹就倒。 完全不符合配偶的标准。 漆黑水润的双眸,用魅惑来形容这样一双眼睛并不太准确,但意外的契合。 毕竟他只看了一眼就沉沦其中。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干净的可怕,纯粹的少见。 及肩的卷发扫过白皙精致的锁骨,她就这样望着他,冲他展开一抹亲切的笑。 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都是他。 像一朵攀附生长的花。 他贪婪地想,她是他的该有多好。 不,他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她花费了他千万欧联盟币,她就是他的。 伊万卡身体微微前倾,巍峨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完全困在阴影里。 “以后,你可以跟着我去工作,就不用自己孤独地待在家里。” 俞月忍住后仰的动作。 炽热的吐息缓缓靠近,伊万卡带着笑意的嗓音几乎贴在她的耳边。 俞月:“……”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贴那么近,她又不是听不见。 俞月跪坐在地毯上,乖巧道:“好的。” 伊万卡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拂过她鸦黑的短发,突然,粗暴地钳住她的脸颊往上抬。 俞月被迫仰起头。 确定她的瞳孔里只能映出自己的身影后, 伊万卡松开手,低首嗅闻软软的卷发,用占有的姿势把她紧紧搂在了怀里。 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隙。 俞月推了推健硕的身躯,没推动。 伊万卡垂下眼帘,她下意识地疏远抵抗让他的面容有一瞬的扭曲。 但他很快恢复正常。 “怎么,你的初始设定里没有编写不可以违背主人的意愿吗?” 俞月呆住了。 仿真机器人芯片会编写这东西吗? 她不知道啊! 俞月强装镇定:“有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雄性这么近距离接触。 姐姐说过,任何不尊重她意愿的接触都是耍流氓,巴掌伺候就行。 她差点甩出去一巴掌。 还好她忍住了。 她真棒! 可惜姐姐没看见。 真遗憾不能听见姐姐的夸奖。 伊万卡眯起眼,她微愣的模样太具有诱惑力了。 人类真是造物主的宠儿。 仅仅是一个动作,一个表情。 就能勾缠得他将她拉进怀里肆意揉捏把玩,他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这样做。 他想看她露出脆弱的一面,无力地攀附着自己,艰涩地开口祈求。 但不是现在……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见不得光,更无处遁形,他没想过委屈自己。 既然来到他身边,那就由不得她了。 伊万卡低下头,银灰色的发丝有几缕被编织成辫子,随着他的动作垂在身体一侧。 他在她的血液里嗅到熟悉的香味,淡而迷人,促使着他将略微冰凉的唇落在她的手背上。 俞月:“……” 什么东西? 伊万卡触碰了一下就离开了,她的皮肤果然和他预想中的一样软。 他忍不住发出喟叹。 俞月:“……” 姐姐,我遇见流氓了! 为什么突然流氓? 好吧,也不是突然,从伊万卡喜欢在家裸奔就能发现这位联盟总统癖好特殊。 但她需要拿到的是伊万卡的指纹,而不是唇纹。 她已经敏锐地发现伊万卡对她身体的接触越来越放肆,今天是亲吻,明天是什么?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的是伊万卡开始佩戴手套,即使睡觉也戴,她根本没法拿到指纹。 俞月只好使出杀手锏:“我的初始设定里有五行八卦,我会看手相。” 伊万卡眉梢微微动了动。 俞月眨了眨眼:“要试一下吗?” 伊万卡没有回答。 空气显得格外安静。 俞月心生忐忑,不确定这样做目的会不会太明显,但她不能等了。 和伊万卡待的时间越长,她暴露的可能性越大,她就越危险。 她必须在三天之内拿到指纹,回到帝国,回到姐姐的身边。 俞月给自己定下目标,奈何目标不配合她,就这么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在俞月即将放弃时,伊万卡终于有了动作。 伊万卡点头:“好啊。” 俞月杏眸弯弯,笑容渐深。 伊万卡慢条斯理地解开纽扣,脱去身上多余衣物,包括最后一层遮挡物。 蜜色皮肤瞬间挤占俞星全部视线。 俞月陷入沉思。 看手相,看的是手,脱光干什么? 联盟总统爱裸奔,简直难以想象! 传出去谁信啊? 俞月已经从脸红心跳进化到面不改色。 她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 记下来,告诉姐姐,她的厉害。 伊万卡指尖摩挲着黑色皮革手套的边沿,试探性地勾住手套的套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俞月视线聚焦在伊万卡戴着手套的双手上。 摘,摘啊。 俞星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伊万卡为什么不能用脱衣服的速度摘手套呢? 她不理解。 她恨不得帮伊万卡摘下来。 伊万卡许是看出她的急迫,伸出手:“我累了,你来。” 俞月眼睫微颤:“好的。” 累在哪了? (っ`-′c)她来就她来! 俞月没有一丝犹豫地接手工作,手套一点点褪去,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但在最后关头卡住了。 像是有什么胶水粘着。 房间密闭。 房间的恒温空调也没有打开。 俞月距离伊万卡太近,兽人的滚烫体温席卷而来,让空气都变得燥热。 温度一点点上升,直逼四十度。 俞月内心很慌。 再待下去她一定会出汗。 仿真机器人再仿真也是机器人,是不可能出汗的。 怎么办? 眼瞅着就能拿到指纹,她说什么也不能停。 俞月一咬牙,决定拼了! 继续与手套做斗争。 时间一点一滴划过。 当最后一层皮革离开指尖,伊万卡骨节分明的手暴露在空气中。 俞月展开笑颜,却没注意到伊万卡逐渐幽深的目光,像深夜的潭水,暗得发黑。 她只顾着高兴距离目标又近了一步,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额头满是汗珠。 黑发沾在她的脸上。 汗水浸透薄衣,柔软的布料紧贴着她纤细的腰线,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伊万卡身体有了反应。 俞月:“……” 她在心底默念了十遍姐姐才没有尖叫。 ? ?(???????)昨天两张被审核,有衔接不上的是被删除了…… 第67章 不出意外的话……出意外了 俞月身体猛地向后撤,一动,才察觉到身上出的汗。 用帝国科技发达这个借口似乎不太行。 眼看着要暴露,俞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上前抓住伊万卡的手,开始复制指纹。 伊万卡五指收紧:“你也迫不及待?” 俞月:“……” 谢谢,她只是需要指纹。 这联盟总统怎么回事? 俞月觉得伊万卡不太对劲,指纹复制成功后,她往回抽手,却怎么也抽不动。 伊万卡钳制住她的手,迫使她停下动作。 银灰色眼眸晦暗,仅仅是对视一眼,俞月感到陷入岩浆一般不适。 “不是你先执起我的手吗?” “拿到你想要的就果断抛弃,丝毫不顾我的感受,你真是个负心的人类雌性。” “没关系,我不介意你的狠心。” “作为你未来的配偶,我有权接纳你所有坏脾气。” 俞月满脑子问号。 黑发散乱,汗水打湿刘海,搭配上她眼底的茫然,更显得她多了一些活人气息。 她的沉默落在伊万卡眼里就是默认。 伊万卡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手背,不紧不慢地问。 “人类的婚礼多种多样,其中,我最喜欢中式的,庄重、严肃、震撼。” “你喜欢什么婚礼?” 俞月很想学姐姐一样爆粗口,她忍了忍:“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不……” 话未说完, 伊万卡柔声打断她。 “真的不必隐藏对我的爱意,像我,我从来不掩饰对你的喜欢。” “你浑身上下每一处我都爱不释手。”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这是一见钟情。” 俞月脸上氤氲出一抹薄红,她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登徒子,默默计划怎么逃走。 伊万卡开始畅想未来。 “你喜欢幼崽吗?” “我们的结合注定无法孕育子嗣,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抢一个龙蛋。” “一个不够,可以两个,再多就没有了,龙很少,加上我,龙族现如今只有三只。” “我会督促父母拼二胎、三胎,四胎有些为难……” 声音像电流一样酥酥麻麻地爬满全身,俞月听不下去了,用力甩开伊万卡的手。 她在心底计划好一条逃跑路线,双手交叉,施展能力。 无数只大紫蛱蝶凭空出现,柔美的翅膀颜色缤纷交错,蝶翼轻颤。 纷飞的蝴蝶在空中划出慵懒的弧线。 它们优雅地盘旋上升,随后一个俯冲,席卷伊万卡全身。 然后。 伊万卡看见她顺着自己的力道一同倒在沙发上。 她轻佻地摩挲着他的下巴,笑得暧昧,用极其诱惑的语气说道。。 “我不喜欢幼崽,我只喜欢你。” 伊万卡扶上她的腰,指节分明的手缓缓收紧,气息微重,在她勾人的目光下俯身靠近。 他覆上那朵娇鲜欲滴的花,剖开露水,舔弄着觊觎已久的花蕊。 触感却不太对。 伊万卡猛地睁开眼。 蝴蝶化作光影散去。 一同散去的还有俞月。 伊万卡掌心虚握,透过指缝,可以看见一只不断挣扎的大紫蛱蝶。 他收回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透的茶,掩下眼底翻涌的戾气。 伊万卡阖眸。 竟然都是幻觉。 她是能力者。 一个人类,竟然是能力者, 重点是她跑了。 伊万卡放下茶杯,自言自语。 “为什么要跑?” “是不喜欢幼崽,还是不喜欢我?” “一定是不喜欢幼崽。” “都怪我太心急了,吓到了她。” “我早该知道,人类容易害羞。” 细小的雷电在伊万卡的掌心蔓延,化作囚牢困住蝴蝶。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硕大的羽翼展开,瞬间挤满整个房间。 砰的一声。 玻璃碎裂发出声响。 飞行速度极快,只能看到一条巨尾,鳞片紧密光滑,在灯光下闪着银灰色光芒。 俞月再次出现是在地下,幻术消耗了她大半的力量,短时间内,她无法施展能力。 借助地底厚度,她掩盖住自己的气味,只待越过警戒线,她就可以离开联盟。 俞月一边走,一边联系姐姐。 “姐姐,我拿到了联盟总统的指纹。” “不出意外的话……出意外了。” * 再次醒来,窗外天光大亮,俞星恰好听到妹妹最后一句话。 什么出意外了? 俞星一头雾水,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事,她难掩急躁。 奥纳多目光灼灼:“怎么了?” 俞星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单向联系变成双向。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脑海。 她没办法,颜鸣辰有啊! 俞星看向奥纳多:“大祭司住在哪?” 奥纳多扶上俞星的脸颊,粗粝的指腹揉捻着她的面颊,语气温柔。 “找大祭司什么事?” 俞星能说她找到其实不是大祭司,而是呆在大祭司身边的颜鸣辰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必然不能! 俞星寻了个很好的借口。 “我认真考虑了,却不知道怎么回应,既然内心迷茫,不如寻求外界的一道光。” “找大祭司批个命,算算姻缘。” 奥纳多果然没有拒绝,甚至非常积极地联系大祭司,让对方等他们过去。 放下光脑,奥纳多笑容加深:“你信大祭司的占卜?” 俞星点点头。 能当大祭司,肯定有点本事。 说不定还会知道她的来历。 一想到自己的秘密在大祭司面前已经暴露,她就有些慌,慌过之后,她摆烂了。 如果大祭司知道,却没有揭露,那说明她很安全。 如果大祭司不知道,那她更没必要慌了。 这么一想,她根本不需要提前焦虑。 奥纳多深蓝色的眸子时刻追随俞星:“他会说我们命中注定,天生一对。” 俞星:“……” 这是多渴望啊? 祝你心想事成! 奥纳多面上仍然冷静自持,内心已经开始盘算哪一天举办婚礼,迎娶他的王后。 俞星洗漱完。 房间乌泱泱走进来一群兽人。 很快,屋内挂满当季新款服装。 俞星:“?” 负责送宠物服装的品牌商,恭敬地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好奇。 奥纳多扣上衬衫最后一枚纽扣,转过身道:“你喜欢哪一件就穿哪一件。” 俞星眨了眨眼。 有进步。 奥纳多已经开始学会尊重她的选择了。 回想一开始,就她“穿什么”这件事,她还是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的。 第68章 有贼心没贼胆,她哪辈子能吃肉啊? 俞星随便挑了件衣服,将配套的首饰盒递给奥纳多,给对方找了点事情做。 奥纳多眼眸泛着冷冽的蓝色,仿佛下一秒就会叼住猎物的脖颈,将其撕碎。 她不太适应奥纳多这种富有侵略性的目光。 俞星咽下满腹意见,只道:“打开。” 向来处于上位者的奥纳多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被命令的不满。 奥纳多没有拒绝,品牌商却震惊了。 这已经不是受宠不宠的问题。 他怀疑,王宠让王跪下,王都会笑着应下! 品牌商为自己的脑补感到害怕,外界都在私底下传这位王宠是传说中的妖孽转世,注定祸国殃民。 起初他不以为然。 再受宠又能怎么着? 一个人类而已! 现在,他只想扇飞曾经的自己。 照王这种宠法,王宠一定会恃宠而骄。 人类一向短见、无知,突然被高高地捧起来,时间长了,一定会看不清自己是谁。 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他们? 奈何他没有发言权,劝诫不了,只能等回到家告诫亲朋好友,惹谁都别惹王宠。 奥纳多取出黑珍珠发夹,静立在俞星身侧,将发夹温柔地别在俞星脑后。 俞星:“go go go!” 奥纳多:“何意?” 俞星:“走走走的意思。” 她刚才还在担心到了跟前,怎么跟颜鸣辰联系,而不引起注意。 现在好了,她有加密语言。 她忘了自己说的是兽语,熟知人类语言的少之又少。 * 与此同时。 大祭司悠闲地躺在自制的竹制摇椅里摇啊摇,“小鸣鸣,我渴了。” 颜鸣辰放下手里的活跑过去。 他刚给大祭司制作出气泡水,便回到了地里。 大祭司捧着超大杯加冰气泡水,咬着吸管,嘟囔道:“小鸣鸣,我饿了。” 颜鸣辰咬牙切齿:“刚刚怎么不说?” 大祭司歪了歪头,认真思考:“刚刚不饿。” 颜鸣辰握拳,深呼吸。 默念了三遍打不过、也不能打。 跟大祭司呆久了,他的忍耐力一次又一次突破极限,他都快要忘了自己的任务。 每当他想要联系领主时,大祭司总能找到他,给他派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他以为大祭司是故意的时候。 大祭司又会露出无辜的表情。 碍于大祭司平时就这么喜欢使唤他,他真的有些混乱,搞不懂是巧合还是什么。 颜鸣辰睁开眼,恢复冷静:“吃什么?” 大祭司掰起手指。 “汉堡,可惜我播种的小麦还没到成熟期;炸鸡,可惜帝国没有鸡,算了,不吃了。” 颜鸣辰:“……” 他早晚要把大祭司吊起来打一顿! 大祭司叹了一口气:“小鸣鸣,你是不是在心底想对我做些坏事?” 颜鸣辰拒不承认:“没有。” 大祭司诱哄着:“你可以大胆说出来,指不定我不仅不会反抗,还会主动呢。” 颜鸣辰:“……” 主动递鞭子吗? 颜鸣辰目不转睛地盯着大祭司。 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想,纤细的手腕被绳索捆绑,修长的身姿悬在半空。 大祭司无法动弹。 他可以为所欲为。 这一刻。 颜鸣辰的心脏莫名有些涨痒感。 很涨,很痒。 像是有一万根羽毛扫过,心跳频率剧烈震颤,耳边除了风声就是心跳声。 大祭司手撑着脑袋,嘴角微微上扬:“小鸣鸣,你心跳好快啊,你在想什么?” 颜鸣辰很快回过神来,耳垂通红一片,他迅速转过身,背对着大祭司没有说话。 大祭司:“……” 有贼心没贼胆。 她哪辈子能吃肉啊? 唉。 是她不够有魅力。 乌鸦悄悄落在摇椅上,看透一切似的低语:“老师,您太着急了,追夫没有这样追的。” 大祭司一巴掌拍飞乌鸦。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她已经很矜持了。 否则,初见颜鸣辰时,她就把这位能搅动帝国风雨的人拐上床了。 虽然人不在蓝星,但她的心在,未成年保护法已经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 她只能克制自己,护送颜鸣辰离开。 几年过去了,她终于等到颜鸣辰成年,等到老乡出现,她的心已经饥渴难耐。 奈何颜鸣辰就是不作为。 她是不是应该进攻得更猛烈点? 要不,今晚霸王硬上弓? 她酿的几种花酒都可以喝了,不把颜鸣辰灌醉,来个酒后乱性,她跟颜鸣辰姓! 说干就干。 大祭司召回乌鸦,长袖一挥。 “王和王后马上就来,作为东道主,必须用心款待。” “你去把为师珍藏的几瓶好酒呈上来,今夜,咱们不醉不归。” 乌鸦化出人形,委婉提醒:“老师,那酒度数很高,人类的身体能抗住吗?” 大祭司义正言辞道:“胡说,自家酿的,没有度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乌鸦:“……” 快得了吧。 上次是谁喝了两口非要拉着他跳舞? 上上次又是谁喝了两口非要跟他吐槽其他家族的八卦? 他实在不想面对酒后的老师。 大祭司微微一笑:“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揍你。” 乌鸦立正站直:“那先说好,您不能耍酒疯。” 大祭司竖起四根手指,笑着表示:“我保证,耍也不在你面前耍。” 乌鸦放心了。 他怜悯地看了一眼颜鸣辰,跑进木屋。 除草的颜鸣辰突然打了一个哆嗦,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烧火丫头。 伊莎贝拉换了身装扮。 黑红相间的长发被一个布条绑在脑后,脸上东一块灰,西一块灰。 像极了灰姑娘。 伊莎贝拉眉一横:“看什么看?” 颜鸣辰沉静的眼眸直直撞进伊莎贝拉的眼睛,伊莎贝拉挑衅一笑。 前者低下头,继续除草。 伊莎贝拉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她恼怒摔火棍:“不干了!” 凭什么要求她烧火她就得烧? 她可是无恶不作的罪犯。 乖乖听话从来不是她的性格。 乌鸦抱着酒瓶跑出来,听到声音,冷不丁来了句:“不干今天没有你的饭。” 伊莎贝拉很有骨气道:“不吃就不吃。” 她在乎那点饱腹感? 要不是她受伤了,跑不远,就算跑远了也能被抓回来,她高低让大祭司瞧瞧什么叫无影无踪。 自己畅快才是真,她早该撂摊子不干。 伊莎贝拉抱着手臂,一脸能奈我何的表情。 第69章 挖掘技术哪家强? 大祭司不知什么时候走到田地一头,不咸不淡道:“看来你不想知道你那口子的消息了。” 伊莎贝拉跟大祭司待了几天,隐约摸透大祭司的说话方式,联想起爱人。 晨光在消沉的暮色中终结,报仇的快感像黑夜里转瞬即逝的烟火。 雨滴斑驳,旧的纸鹤换不回爱人。 她的未来一眼望到头,是一道无解的题,然而,她却不能略过。 因为自杀的兽人无法回归兽人的怀抱,没有来生,她就无法渴求再续前缘。 伊莎贝拉眼底泛起一抹苦涩:“他已经死了。” 大祭司笑了笑:“你看见他的尸骨了?” 伊莎贝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她确实没有见过。 大祭司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沓塔罗牌,不知道材质的塔罗牌在她手中灵活地转动。 “永不凋零的白桦林,无法熄灭的火焰,以及没有我你注定找不到的他。” 伊莎贝拉咬紧后槽牙,阴鸷的目光穿过翠绿的麦穗,落在大祭司脸上。 大祭司被誉为兽神的使者,他们手握传承,能看透一切,却改变不了分毫。 只能任由悲剧晕开,任由枯叶凋落。 历代大祭司身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无力与哀歌,眼前的雄性也该如此可悲才对。 事实上,并不是。 大祭司比她想象中更快乐。 简直是祭司里的异类。 伊莎贝拉语气不善。 “这些天你一直用他的消息吊着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伊莎贝拉以为大祭司会说些让她信服的消息。 大祭司耸肩:“爱信不信。” 伊莎贝拉:“?” 什么叫爱信不信? 伊莎贝拉气结,却知道她奈何不了大祭司,一想到还要靠大祭司找到爱人。 她压住翻涌的情绪,不情不愿地烧柴。 这些木头很难燃烧,尤其是浸了水的,一天下来,得耗费她大半的力量。 到了晚上她几乎没力气跟大祭司掰扯,可以说是倒头就睡。 今晚,她说什么都不能睡。 打定主意后,伊莎贝拉余光瞥见雨幕中的两道身影,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然,她怎么会看见奥纳多那个暴君? 奥纳多不信兽神,无事不召大祭司,更别提驾临。 大祭司撑着伞迎了上去,热情地打招呼:“唉呀,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俞星:“……” 为什么她有一种过年走亲戚的既视感? 一个地地道道的外星人,竟然让她感到熟悉,她忍不住想要试探。 大祭司从俞星怀里接过手捧花:“您怎么知道我家缺一抹雨季的颜色?” 俞星:“……”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位大祭司太会提供情绪价值了。 俞星更想试探了:“宫廷玉液酒。” 大祭司:“……” 她这是被当成老乡了。 那暗号她是对还是不对呢? 俞星继续试探:“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大祭司:“……” 她有多久没听到挖掘机这三个字了? 算起来,有三十二年了,距离她胎穿到星际也已经有三十二年了。 不幸的是,她成了兽人中地位极低的雌性,幸运的是她的雄父很大胆。 因为她可以操控时间,她的雄父冒着砍头的罪名,把她伪装成雄性送进祭司宫。 为了家族荣誉,也为了自己,她打败祭司宫所有竞争者,成为大祭司。 她喝不惯这里的营养液,也吃不惯这里的能量棒,辗转多年挖出小麦种子。 好不容易培育出第七代麦种,眼看着就能在贫瘠的土地里种出一丛丛绿色。 帝国大限将至。 昏君被十三路义军万箭穿心,射杀在王座之上。 山河破碎、生灵涂炭,许多兽人成为丧家之犬,她也不例外。 她被抓住了,隐藏多年的身份暴露,结果显而易见,她成了反抗军的战利品。 还是那种不受尊敬的战利品。 她不愿意接受。 在她决定自杀时, 十三路义军其中一支队伍,为首的兽人身边站着颜鸣辰,一个毁容的人类。 他开口救下她。 只一眼,她就知道他是军师,过往经历如同金铃子,苦中带着一抹涩。 也是这一眼,她看到了帝国的一线生机。 她以寿命为代价,回到过去。 她找到幼年丧母的奥纳多,奉奥纳多为主,默默撺掇奥纳多谋权篡位。 如她所愿,奥纳多成功了。 见大祭司久久不回应,俞星伸手在大祭司的面前晃了晃:“嗨?” 难道大祭司和她不是一个时代的? 可她念的暗号梗都是末世来临前的,自己人完全能对出来。 俞星遗憾了一秒,后知后觉间她想起大祭司的眼睛被红线缝合。 “不好意思,忘了你看不见;话说,你为什么要缝上自己的眼睛?” 奥纳多把俞星完全笼在怀里,密不透风地罩着她,把她当成独属物。 他不愿意俞星的全部视线都在大祭司身上,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挡在大祭司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他缺德。” 大祭司:“……” 为了给奥纳多送媳妇,她实实在在少了一双眼睛。 算起来,她还是奥纳多的大媒人! 偷着乐吧! 大祭司叹了一口气:“眼睛的事说来话长。” 回到过去后,她一直致力于做幕后,哪怕奥纳多被誉为暴君,她也不介意。 奥纳多不狠点,哪杀得净十三路义军? 名声差点就差点吧,总好过灭国。 至于眼睛。 都怪她好奇心重,非要看看奥纳多的姻缘线,这一看不要紧,她竟然关不上了。 她看到俞星,看到俞星来时路——末世,文明被毁灭,秩序被打乱。 满是绝望的片段涌入眼前,已经阻碍到她的生活,她不得不用沾了血的线,缝上眼睛。 回到过去,代价只有寿命,看个姻缘线,就瞎了双眼,合着她戳了兽神的肺管子。 搁这给她降神罚呢! 大祭司心有不甘,也没招,谁让俞星和她一样来自异界,命数太杂,代价重也正常。 俞星还记得自己来的目的,压抑住好奇心:“那就算了,不说了。” 大祭司:“……” 别啊。 她想说。 暗号她不能对,她怕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引起的蝴蝶效应,她承受不住。 毕竟她还没和颜鸣辰喜结连理,麦种还没研发到前世的第七代。 等她得偿所愿,等麦种研发出来,她高低请俞星喝一杯,聊它个天昏地暗! 第70章 拔草艺术成分很高的 大祭司一脸严肃:“真的不想知道吗?” 俞星摇头:“暂时不想,我现在只想算我的姻缘。” 大祭司自问自答:“我没说过吗?你是王命中注定的王后,括弧唯一的。” 俞星:“……” 虽然早有准备,骤然听见,心脏还是漏跳一拍。 她感到意外,又不意外。 奥纳多收紧手臂,俞星被束缚在他的臂弯处,远远看去,像是落入沼泽的白鹤。 然而,这只白鹤没有坐以待毙。 俞星拍了拍腰上的手:“不是说尊重我的意愿吗?松开点。” 奥纳多默了一下,幽怨地盯着怀中人,缓缓松开。 大祭司一脸“王竟然夫纲不振”的模样,但她丝毫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 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俞星转而道:“我找颜鸣辰有点事。” 藏着掖着远不如大大方方,反其道而行,谁能想到她那么坦荡? 理由她也想好了。 她要组建一个乐队! 乌多言在王宫养伤,要不是今天出门时遇见乌多言,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一号人。 都说人类的声音可以抚慰兽人的精神力,那还有什么比歌曲传的更远、更广吗? 来的路上,她翻遍终端,发现星际竟然没有一支乐队,也没有音乐平台。 什么电视剧、电影那也是没有的。 兽人多就意味着兜里的钱很多,钱就在眼前,却不能全部揽入怀,这简直是一种资源浪费。 她甚至想过重操旧业,开一家传媒公司,但她知道步子不能迈太大。 循序渐进才是王道。 大祭司从善如流地说道:“他在地里除草。” 俞星:“……” 好小众的话。 俞星顺着大祭司的手看向不远处,绿油油的小麦在雨水的冲刷下更显翠绿。 她眨了眨眼。 是她记忆中的小麦。 大祭司还不承认是她老乡吗? 俞星直勾勾地盯着大祭司。 大祭司佯装看不见,背着手走向田地,同人介绍她近段时间以来的成果。 “帝国各大星球的土都不适合种植。” “无奈,我只能一次次尝试。” “经过我多次实验,混合这几种草木灰,可以有效杀除土壤中的有害物质。” “从而改善土质,使其达到种植条件。” 话音一转。 大祭司开始哭穷。 “王上,您批给我的资金都用完了,我还往里倒贴钱,您都不知道,这身衣服我穿了三年。” “三年啊~~” 奥纳多:“……” 外界都传他不信兽神,不喜大祭司,他们不知道这才是他不想见大祭司的原因。 俞星一脸正色。 叫什么大祭司啊,该叫农学家才对。 古有神农尝百草,今有大祭司种田穷困潦倒。 俞星鼓起掌来,她平生最敬佩伟大的人,因为她没有这种优秀品质。 “太感天动地了。” “历史书必须为您单开一页!” 大祭司谦虚地摆手:“低调低调。” 奥纳多默了一下,不忍俞星上当受骗。 “他经常收受贿赂,是帝国最有钱的祭司,没有之一。” 俞星:“……” 感动早了。 俞星看向大祭司开线的衣袖,衣服磨损确实严重,总不能是故意的吧。 大祭司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这是我研发的第五代麦种,可以吃,就是微毒,体质弱的也能吃。” 俞星:“……” 一辈子只能吃一次是吧? 她这样想也这样说了。 大祭司重重点头:“知我者莫若王宠啊!” 俞星对大祭司的滤镜碎了一地,她别过脸,看向麦田里的劳动者。 颜鸣辰和前两次见面时的样子都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或许是多了一些鲜活。 以前的颜鸣辰像一个褪色的日记本,古旧残破,冷淡地看待世间一切。 风一吹就会化作泡沫。 终于,有人小心翼翼地翻开日记本,修修补补,让忧伤开出绿萝。 看见领主,颜鸣辰眼底闪烁着一抹光,他克制着没有迎上前。 他就知道领主事业心强,不会放弃联络他,可惜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下属。 沉迷于种田,他该打。 俞星跟着一块拔草,洁白的衣裙染上雨水和泥泞,她却收获了久违的快乐。 这一刻,她体会到颜鸣辰的放松。 难怪颜鸣辰的心态发生了转变。 田间小路像羊肠一样狭窄。 路边的树梢上挂着独属于人类的老式电灯泡,由于长时间与雨水亲密,有些接触不良。 电灯泡扑闪着。 明明灭灭地照出奥纳多高大挺拔的身影。 黑伞微微倾斜,遮住奥纳多轮廓很深的眉眼,却遮不住浓郁的戾气。 很显然,他不想俞星的目光被其他事物吸引,却又无可奈何。 “明明可以用机器,为什么非要人工除草?” 大祭司眉头轻挑。 那当然是为了给她未来老伴找点事做,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杀杀,有碍身心健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人能抵抗种田的诱惑。 大祭司感慨道:“王上,拔草艺术成分很高的。” 奥纳多斜睨了大祭司一眼:“电灯泡的艺术成分也很高?” 大祭司腼腆地笑了笑。 这可冤枉她了。 她单纯是怀旧~ 身向兽人,心却向人类。 她不希望人类文明消逝在历史长河,它在,就仿佛人类文明还在。 奥纳多收起雨伞,挽起袖子。 大祭司:“……” 呦吼,王这是舍脸陪媳妇呢? 乌鸦悄悄飞过来:“老师,要偷拍吗?” 大祭司点头。 王下地干活的景象难得一见。 但这回拍的照片不能倒卖,有损王的威严,送给未来王后欣赏还是可以的。 很快。 三亩地的草被拔净了。 俞星累并快乐着,扶着膝盖喘气:“你不忙吧?” 颜鸣辰有些没跟上领主的思路,迟疑道:“不忙?” 俞星伸出手:“我要组建一个乐队,你非常有当主唱的潜能,我看好你哦。” 颜鸣辰还是没跟上领主的思路,但他可以做到无脑跟随,伸手握住。 相握还没有一秒。 俞星就被奥纳多拉走了。 奥纳多心口像没熟的青杏,又酸又涩,他为自己找了个宣泄口。 “渴了吗?” 俞星张了张嘴:“是有点。” 大祭司站在木屋前,笑得像个推销员:“早就为大家准备了酒水,你们看是先洗漱还是先喝?” 俞星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奥纳多紧随其后。 第71章 乐队主唱+1! 温水打在脸上,俞星微微眯起眼,洗漱完,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已经潮红一片。 她换上大祭司准备好的衣服,走出门,另一股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奥纳多一点点靠近,直到灼热的唇贴在她的耳廓。 “我可以亲你吗?” 嗓音又低又哑,气息混杂而浓郁,俞星尾椎骨莫名升起一股难言的酥麻感。 这种感觉很快爬满全身。 俞星默了一下:“……很有礼貌,也很尊重我,但是不行。” 奥纳多没有达不到想要的答案,他一如既往地固执,不打算仁慈地放过。 “那我可以抱你吗?” 奥纳多垂下的眼角透露出失落。 没有掠夺性,也没有危险性,看起来像一只无害的大狗。 俞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冷漠无情。 他有什么错? 他只是想亲近自己而已。 俞星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头,下一秒,横在她腰间的强健手臂收紧,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 俞星视线聚焦在窗户上。 一滴浓重的水迹沿着起雾的窗户滑落,好比她,再伪装,痕迹也不会消失。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栽在奥纳多身上。 算了。 顺其自然吧。 反正她不会吃亏。 绕过廊桥。 大祭司花样倒酒。 “菜已经齐了,就等你们了。” “快坐,快坐。” 俞星:“……” 违和感更强烈了。 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大祭司有贤妻属性呢? 宽大的圆木桌上盘子叠着盘子,摆满了俞星在星际从未见过的菜肴。 其中,她看到了番茄炒蛋,散发着熟悉的酸甜香,勾得她移不开目光。 俞星:“……” 不用问了,就是老乡! 乌鸦一边摆筷一边老气横秋地叹息。 “难怪老师不让我摘最后两颗番茄,原来是早就算到了王会来。” “今天是老师亲自下厨,我老师的厨艺吃过的都说好。” 大祭司依旧谦虚:“低调低调。” 伊莎贝拉给自己找了个位置,瞅也没瞅其他人,撸起袖子就开始干饭。 俞星接过上方下圆的筷子,更加确定大祭司是老乡,并且很有可能和她来自同一个国家。 “这些菜都是大祭司研发的?” 大祭司摇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罢了。” 为了种出番茄,大祭司跑了很多个地方,总算可以用硕果累累来结尾。 虽然番茄的形状千奇百怪,还有毒,但味道和原来一模一样,只要及时吃下解药就不会有事。 大祭司撩起衣摆坐在颜鸣辰身边:“吃一口番茄炒蛋,记得再吃一口这道菜。” 俞星没问为什么,总觉得问了她就不想吃了。 奥纳多目光扫过桌面。 过去,大祭司就经常研究一些吃的喝的,只是没想到,如今已经能组成一桌。 在他众多幕僚里,大祭司是唯一一个不务正业的。 他不重口腹之欲。 没有跟进大祭司的美食之旅。 俞星转头看向奥纳多:“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可以常带我来这里蹭饭吗?” “当然可以。” 奥纳多应完,想起奎因发给他的一句话,抓住一个人首先要抓住她的胃。 他不会拦住俞星组建乐队,那他就需要一个留下来的合理借口,还不能让俞星觉得他的存在碍眼。 这一刻。 他打定主意拜师学艺。 大祭司适时压低声音:“我编写了一本书,名字叫《卡门的美食诱惑》。” 奥纳多语气淡淡:“所以?” 大祭司比了一个手势:“售价八十八万星币,看在您是王的份上,我给您打九九折。” 奥纳多:“……”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很想问,为什么围在他身边的都是财迷。 他没有亏待他们吧? 大祭司贪污受贿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还惦记他手里的那点钱? 俞星不知道奥纳多的疑惑,她已经迫不及待动筷,依次伸向熟悉的菜。 每一道都是味蕾的享受。 俞星吃得眼泪汪汪,忍不住感慨:“这才是食物。” 她以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在末世她就吃不好。 来到星际后,天天吃什么水鱼蛋,她差点忘了大火爆炒后的味道。 奥纳多跟着动筷。 是很好吃的程度,但也不至于一副恨不得以身相许的模样。 奥纳多看哪道菜都有敌意,斜睨了大祭司一眼。 大祭司一脸无辜,给俞星倒了一杯气泡水,递过去。 “你一杯就倒,喝这个。” 俞星手里被塞了一杯气泡水。 她微微仰头,喝了一口,细密的气泡瞬间在舌尖炸开,留下清爽与舒适,直抵心扉。 俞星有感而发:“为我们难得的闲暇时光干杯!” 大祭司先奥纳多一步举杯:“干杯!” 奥纳多:显着你了? 颜鸣辰:为什么迎合的速度比他还快? 乌鸦:兽神在上,保佑老师千万别发酒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伊莎贝拉:这群家伙吃个饭好墨迹,真想烧了,都烧了! 酒足饭饱后。 俞星离桌前问道:“乐队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颜鸣辰留在大祭司身边都是为了配合领主刺杀,领主有要求,哪怕是命,他也可以放弃。 不过是当一名主唱,虽然不知道主唱是什么,但他内心没有丝毫犹豫。 颜鸣辰佯装思考。 “我现在是大祭司的宠物,只要大祭司点头。” 大祭司倾斜着身子,点了点头。 “我点了,但你不要因为我而接受,我希望你是高高兴兴的接受。” 俞星:乐队主唱 1! 颜鸣辰嘴唇微动。 大祭司身子摇摇晃晃,脸色带着不同以往的红润,平添了几分温柔。 他刚刚也喝了不少酒。 好在他千杯不醉,不仅没有失态,还能扶稳挂在他身上的大祭司。 大祭司双手正好卡在他的臂弯处。 他僵直身体,接受怀中身影的依偎,就连时间仿佛也停止了呼吸。 他想他应该也是醉了的,不然,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的大祭司有些好看? 奥纳多深蓝色眼眸微微眯起,他看了一眼大祭司,又看了一眼颜鸣辰。 很好。 他被拿来利用了。 那他收取一些费用不为过吧? 奥纳多扫向收拾桌面残局的乌鸦:“还有多少酒?” 乌鸦想也没想就把老师卖了:“一整个地窖。” 奥纳多嘴角上扬。 漂亮。 现在是他的了。 第72章 难道你不想尝尝爱情的滋味吗? 颜鸣辰不知道领主什么时候离开的,等他意识清醒后,他已经扶着大祭司回到房间。 多合适的刺杀时机,怎么就错过了呢? 大祭司斜倚在床上:“好热。” 颜鸣辰从懊恼中回过神。 大祭司已经脱得只剩下薄薄一层里衣,隐约可见束胸。 长发遮不住惊人的白。 颜鸣辰耳垂通红,他飞快转身:“您喝醉了,我、先出去。” 一阵风吹过。 大祭司双手缠上颜鸣辰的腰。 后知后觉间,颜鸣辰才意识到是什么与自己的后背相贴。 他努力隐忍着,颈侧的青筋绷起又隐没。 作为毫无地位的人类,他遭受过许多羞辱,因为长相,他曾经被雌性兽人当成玩物。 饲养他的兽人,圈养他、捉弄他纯粹是为了泄气。 虽然没到最后关头,但那份羞辱,他永远不会忘,所以,他用了那些家伙的命来清洗。 他不希望大祭司是这样的兽人。 大祭司叹气:“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颜鸣辰眉头渐渐舒展开。 大祭司松开手臂,看向转身面对她的人:“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可惜你还小。” 碍于酒的洗礼,大祭司的声音不再透着寒意,柔情钻进耳中,轻易地拨动了颜鸣辰的心弦。 颜鸣辰呼吸急促,瞳孔地震:“您这是什么意思?” 大祭司歪了歪头:“我在向你表白啊。” 随着她的动作,长发遮住部分眼睛和泛起水红的脸颊。 这一幕刺得颜鸣辰险些失控,他攥紧拳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没有波澜。。 “我是人类,我们注定不可能。” 大祭司竖起食指,左右摇晃:“身份从来不是阻碍,你只要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颜鸣辰松开拳头,指甲用力在他掌心留下无法瞬间恢复的月牙痕。 喜欢吗? 应当是喜欢的。 但他不能承认。 他身上背负着人类的希望,无数同伴还在地狱煎熬,他怎么能独享幸福? 颜鸣辰垂下眼帘,语气透着一丝狠:“不喜欢。” 大祭司捂住心口:“你嫌我瞎?嫌我丑?” “不是!” 颜鸣辰下意识摇头。 大祭司长相偏英气,顶多少了一些女性的柔美,但绝对和丑没有一丝联系。 “你等等。” 大祭司凭空掏出一把短刀,刀柄处雕刻着鹿头的浮像,刀刃在灯光下闪过锋利的冷光。 她拆掉眼前缝合的红线。 随后她将一罐透明液体抹在眼上,动作称不上温柔,洒了一些出来。 有些液体从她眼角溢出,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淌下,为她平添了一丝媚感。 大祭司眼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猝不及防间,颜鸣辰与一双深紫色眼眸对视上,美得像是被月光浸透的琉璃。 这双眼再次将他推到十一年前。 颜鸣辰看大祭司时,大祭司也在看颜鸣辰。 他长大了。 比她还要高上几厘米。 简陋、朴素的服饰没有掩盖他身上的熠熠生辉,相反,他如磐石般沉着的气质点亮了本就出色的五官。 让她更爱了。 她没有忽略颜鸣辰眼底的心疼,她很早就知道他不是对自己没有感情。 但亲眼所见还是让她难掩欣喜。 颜鸣辰退一步。 她就进一步。 直到颜鸣辰的后背贴上墙壁,退无可退。 大祭司眉眼弯弯:“卡门,我的名字。” 颜鸣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是不是喝醉的缘故,大祭司眼前没有再闪过凄凉的画面。 她开始用心表演,眼泪说来就来。 “你拒绝我,我会哭的,我真的会哭的。” 颜鸣辰连连后退。 眼前身影一举一动都带着极大的诱惑力。 勾得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为她拭去泪水,再用吻封缄她的悲伤。 颜鸣辰硬生生忍住了。 大祭司见扮娇弱没用,索性擦去眼泪。 “我知道你的顾虑。” “如果我告诉你,未来人类会成为一方霸主;你我两族可以通婚,你还会拒绝我吗?”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支配,颜鸣辰幻听了,他竟然听见人类拥有了一定的地位。 人类能不能成为一方霸主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类可以拾起尊严。 时代的尘埃落在人类身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只能仰仗兽人的鼻息。 他由衷希望那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大祭司捏着度,没有尽数透露,指尖勾住颜鸣辰的衣领,迫使人弯下腰。 “人生得意须尽欢。” “难道你不想尝尝爱情的滋味吗?” 一个灌满粉色酒水的杯子凭空出现在大祭司手中,她咬着杯口,朝颜鸣辰倾去。 房间氤氲出一股浓郁的酒气。 颜鸣辰鬼使神差地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脚步踉跄,失去方向感,跌进柔软的床褥。 意识到自己正将神明压在身下,颜鸣辰虬结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时间。 他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 大祭司竖起食指抵在他的唇前:“别说话,说的净是我不爱听的。” 她牵引着他,一只手压着自己的锁骨,另一只手扼住自己的脖颈,十足的控制姿态。 她要他仔细聆听她的动脉跳动声。 被压得无法动弹、呼吸困难,她也丝毫不生气,反而伸出手,指尖沿着颜鸣辰暴起青筋的手臂往上滑动。 恐怖的酥麻感自神经末梢炸开,火烧一般很快沿着颜鸣辰的经络蔓延至四肢。 颜鸣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完全可以顺着心意,伸出手臂绕过她的腰身,手指勾起衣角,轻轻地就能挑开遮挡物。 她的手还在来回剐蹭。 动作缓慢,而富有诱惑力。 他的皮肤没有变化,反而是她的指尖,糜艳一片。 多日耕种暴露在紫外线下,形成的焦褐色皮肤纹理和白皙的手形成突兀的对比。 颜鸣辰直直盯着怀中的身影,极黑的瞳孔骤缩,看似平静的眼底是岩浆般的火热。 她的脖颈细长白皙,仿佛能掐出水来,他的掌心明显感受到她的喉骨在颤抖。 颜鸣辰呼吸有点沉重,大脑完全被酒精支配。 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浑身的细胞叫嚣着严丝合缝地贴下去。 是梦吧。 如果是梦,他是否可以顺心而为? 残留的理智让颜鸣辰在最后关头刹住车,他松开他的神明,闭上眼睛忏悔。 大祭司气结,将人反压住:“你是不是雄性?” 第73章 做祭司的思想都不健康 “是。” “那就证明给我看。” 颜鸣辰怔愣良久。 大祭司看出颜鸣辰的挣扎,深紫色眼眸一眯,缓缓靠近,将他整个人圈禁在狭窄的空间里。 颜鸣辰垂下眼睫,馥郁的麦香与酒香萦绕在鼻尖,缓慢地冲淡了他心头的沉闷。 他不敢与那双眼眸对视。 漂亮的不太真实。 他怕自己会陷进去。 大祭司抬起手,掌心压在颜鸣辰身侧,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颜鸣辰额角突突,他缓缓收紧拳头。 (此处省略三百字……) 此时,另一边。 伊莎贝拉张开红唇,灌了一口酒,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 坐在门槛上的乌鸦听清楚了,他抬起头:“不许这样说。” 伊莎贝拉一双黑红相见的眼睛深不见底,幽深地盯着乌鸦小小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笑。 谁能想到,堂堂大祭司竟然是个…… 乌鸦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挑不出反驳的点,只凶巴巴地盯着伊莎贝拉的脸。 “你不了解老师,没有老师就没有我。” 伊莎贝拉确实不了解。 说这,是想引起她的怜悯吗? 她连亲生的孩子都可以不在乎,其他兽人的命运是否悲惨和她有什么关系? 比惨,谁又能比她惨? 惨也不是犯错的理由,她甘愿在牢狱待了那么些年,本身也是一种赎罪。 乌鸦抱着膝盖陷入回忆。 他曾经被打上不详、不讨喜的标签。 星际食物匮乏,水资源稀缺,科技也没有普及所有星球。 他远在边陲星球,他不知道首都星风雨飘摇,只听说新继位的王是一个手段残忍的暴君。 很快。 烈日成了新的暴君。 他所在的地方大旱了三年,他的族人没有办法,把希望寄托在祈福仪式上。 自己成了被推选出来参与仪式的那一个。 小小年纪的他被留在仪式台上,他以为自己会就此终结时,老师出现了。 还带来了久违的大雨。 微凉的雨滴打在一张张布满沉闷和绝望的脸上,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冷而湿,宁静而祥和。 老师一身黑袍,屈膝蹲在他面前,拿出一罐针剂,冰凉沿着肩膀蔓延至身体四肢。 这一刻,他被暖意包裹,像是回到了妈妈的怀抱。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疼了。 盲懂无知的他自然而然把老师当成了神明。 老师却摇摇头,摸着他的脑袋,笑着告诉他,要相信科学,针剂是止痛剂,落的雨叫人工降雨。 里头的学问可深奥了,他要学很多东西才能摸透窍门,以后呼风就是雨。 老师讲得很慢。 深紫色眼眸让他莫名其妙感到一阵眩晕,他下意识想要依偎过去。 这一靠近,就到了今天。 他知道老师是雌性,知道老师的真性情,知道老师平时不着调,但做事从来有根有据。 乌鸦不想伊莎贝拉误解老师,一脸认真。 “当年你进牢狱,老师就预言关不住你,等你花时间修复好身体里的暗伤,一定会出来报仇。” “你甘愿被关,是为了提前赎罪,等到时机成熟,你一定会对拉斐尔夫妇动手。” “你是公主的生母。” “老师说过,你是被迫成为继后。” 伊莎贝拉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眼眸透着几分深沉,让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你想说什么?” 乌鸦仿佛没看到伊莎贝拉的威胁,平静道。 “你不爱先王,自然不会爱你和先王的结晶。” “我曾经为公主感到委屈,看到公主我就会想起同样被遗弃的自己。” “老师却告诉我,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受害者一定要爱被侵犯生下的孩子。” “如果可以选择,你也不想生下公主。” “你先是自己,其次才是继后,是公主的生母。” 伊莎贝拉握着酒瓶的指尖泛白。 她一直以为没有人懂自己。 原来,是有的。 那个人还是她很讨厌的大祭司。 伊莎贝拉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嘲讽凝固在脸上,固执己见地说道。 “这又能说明什么?” “他趁人之危他还有理了?” “你可以问问你老师,他的行为跟强迫有没有区别。” 乌鸦叹气:“我要是说他们是互相喜欢,你可能也不信,等明天,你自己问。” 伊莎贝拉:“……” 互相喜欢? 这种好事还能让大祭司摊上? 凭什么!? 伊莎贝拉嫉妒的面目扭曲,却没有再多嘴,郁闷地拎着空酒瓶进屋了。 * 回到王宫。 奥纳多刚要开口。 俞星直奔书房:“我得选个黄道吉日,让乐队闪亮登场。” 奥纳多:“……” 他抬脚跟了过去。 本以为会引起俞星的注意,没想到俞星看也没看他一眼,他不得不主动找话题。 明明不想俞星分心,却还要装得大度。“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奥纳多从书房零下十八度的冰柜取出一块冰。 冰砖没有一丝气泡和白絮,在灯光的照耀下,透彻地宛如水晶。 奥纳多右手持着一柄三叉冰锥,左手稳稳托住冰砖。 很快,冰砖八个角被逐一削去。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内心也没有得到满足,奥纳多像个怨夫似的。 动作完全称不上温柔。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冰捏碎。 冰絮纷飞,寒气弥漫在空气中,俞星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乐队。 借着乐队的名头,她可以经常跟颜鸣辰接触,很容易就能挖出通过蝴蝶联络的方法。 成员目前只有两人。 遥想火遍全网的某某传奇,也是二人组,这没什么,人数在精不在多。 奥纳多放下三叉冰锥,布满细密凿痕的冰球与杯壁发生碰撞,发出不小的声响。 动静不小。 俞星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苦恼于给乐队起什么名字,想了三个也不满意,踮着脚翻找书籍,势必要起一个惊艳全场的名字。 奥纳多视线下移。 由于紧绷,俞星脚部充血,红通通的像烂熟的果子,格外能激起他的破坏欲。 奥纳多眸色晦暗,重复道:“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俞星点头:“嗯嗯。” 奥纳多:“……” ? ??〃????〃?萝卜:还是大祭司和小辰辰这一对先吃上肉,其他组的要加把力了!(疯狂暗示) ? and:是我不想吗? ? 伊总:有时候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是不是尽职尽责了。 第74章 奖励你吻我一次 奥纳多眼底浓重的情欲像从深渊爬出来的暗涌,裹挟着贪婪,一遍又一遍地漫过俞星的脚踝。 他不得不转移注意力,脱下外套,撸起袖子,拧开酒瓶上方的木塞。 粉色液体在玻璃杯中打转。 就像他的心,没有定数。 奥纳多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连同寒气一起咽下,透心凉的冷酒却压住内心的躁郁。 他放下酒杯,目光不遮不挡地落在俞星的身上。 奥纳多隐晦地提醒:“喝酒伤身。” 俞星点头:“是的。” 奥纳多:“……” 瞧瞧。 态度何其疏离冷漠。 根本不关心他。 他应该惩罚她,把她欺负得哭出来,听着她说错了,说她不该这么忽视自己。 俞星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眼尾一定会泛起潮红。 是不是还会带着星星点点的水渍呢? 俞星将眼泪刻意地挂在脸上,说不定还会露出和平时不一样的娇羞。 她会主动缠上他吗? 缠着他…… 奥纳多耳垂有些烫,他一口灌下剩余的冷酒,压下涌上心头的酥意。 俞星敏锐地察觉到奥纳多灼热的视线,合上书,转过头。 “你在想什么?” 奥纳多昨天已经试探出俞星不喜欢他太孟浪,故作镇定地摇头。 “为什么这样问?” “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奥纳多矜持地坐在书桌前,一手慵懒地支着头,目光灼灼地扫过小小的人。 他再次对俞星的唾液生出兴趣。 然而,他要给予俞星足够的尊重。 那就不能不顾俞星的意愿,把人折腾得浑身无力,软绵绵地瘫在他的怀里。 他更希望俞星乖乖的,舒舒服服的和他共赴巫山,最好能主动一点儿。 当然。 不主动也没关系。 他会主动。 时间长了,次数多了,俞星总会习惯,总会有那么一天主动缠着他;像是一只等待审判的羔羊,只能瑟瑟发抖,以祈求猎手的怜悯与宽容。 对于奥纳多的狡辩,俞星无语了好一会儿:“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瞅瞅你的眼神有多露骨?” 奥纳多笑着摸向眼睛。 雄性是这样的。 大胆示爱、 勇往直前、 无所顾忌。 这样才能吸引心仪雌性的注意力。 俞星没好气道:“少在脑子里想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吵到我了。” 奥纳多垂眸,故作伤心。 “我向来说话算话,你不点头,我不会碰你,你还要我怎样?” “我已经很努力地控制自己没有拥你入怀,你却还要我别在脑子里想你。” “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很过分吗?” 俞星一噎。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很憋屈,像个任劳任怨的丈夫。 地拖了,饭做好了,衣服洗完了,转头还要面对无理取闹的妻子。 俞星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 “没让你不想,是别乱想。” 俞星的妥协换来了良久的沉默。 奥纳多深蓝色眼睛氤氲着欲望,他攥紧酒杯,手臂肌肉蓄着不可忽视的爆发力。 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他是真的很想…… 俞星瞳孔倒映出奥纳多忍到极致的面孔,及时指出:“你看,你又乱想了。” 奥纳多额间青筋跳动,他垂下眼帘,企图遮住所有外泄的情绪。 俞星见奥纳多理亏,收回视线,继续起名字。 跟奥纳多待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短,俞星知道要怎样安抚一个暴君。 但她不想。 安抚暴君没问题,安抚满脑子都是黄色的暴君那问题就大了去了。 她真的很怕奥纳多再说出一些虎狼之词,必须把这个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很快,奥纳多深邃的面孔恢复正常,眸子里是一贯的克制冷静。 他将一切肮脏藏进了眼睛深处,平静地盯着娇小的,看起来没什么重量的人。 早晚有一天,他可以不再隐藏,俞星会接纳他所有一切,趴在他的胸膛上。 与他亲密相贴。 这些俞星都不知道,她已经确定好乐队的名字,明天一早就可以开启音乐之旅。 俞星搓着下巴。 二十一世纪,群星璀璨,经典歌曲太多了,多到她的选择困难症犯了。 奥纳多看出俞星脸上的为难。 “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参谋。“ 奥纳多终于有了合理的借口靠近。 他起身走过去,骨节分明的大手把俞星散乱在鬓边的碎发带到耳后。 俞星闻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奥纳多的胸腔。 暗色衬衫平整,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在奥纳多腰间服帖地收束。 隐隐约约显出流畅分明的肌肉线条。 雄性魅力扑面而来。 视线往上,是近乎昳丽的面容,如同艺术家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俞星本就好这口,她还没接受奥纳多,不想被美色诱惑,随即低下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歌曲?” 奥纳多眸色沉了不少,“以我的意愿为主吗?” 书房窗户大开,可以看到后花园的争奇斗艳。 在这悠闲的晚间,阵阵花香顺着雨水飘入,绕在身边,却远比不上俞星身上的味道。 俞星眨了眨眼。 这话问的很暧昧啊。 不过,奥纳多今天很乖,一想到训狗要有松有弛,时不时要给点甜头。 俞星应下了:“以你的意愿为主。” 奥纳多眉目低敛,爱恋在心口膨胀变质,随着胸腔振动,越发浓烈。 “阴郁、诡谲、潮湿、不详。” 俞星一头问号:“嗯??” 奥纳多继续说道:“与它们相反的。” 俞星:“……” 谁教你这么断句的? 吐槽归吐槽,俞星跑到书桌旁。 她一口气写下好几首歌,比起乐队名,歌名她闭着眼都能默写。 奥纳多眸子若有若无地盯着俞星,眼底深处藏着他没有察觉的色彩。 被偷窥的感觉顺着俞星的骨骼蔓延上来,她猛地回头,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主人公。 在视线相对时,奥纳多先一步移开了目光。 那种令人心悸的目光很快消失,快得好像是她的错觉,但俞星知道不是。 好在,奥纳多学会了遮掩。 不能要求太高。 俞星:“这几首都挺治愈的。” 奥纳多:“浅浅期待一下。” 缓了两秒。 奥纳多:“如果歌曲让我很满意,奖励你吻我一次。” 俞星:“……” 这算是奖励吗? 谁奖励谁啊? 第75章 她又在撩拨他 奥纳多没等到俞星的回应。 他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解开衬衫上的宝石纽扣,露出一部分胸肌。 俞星如临大敌:“你干什么!?” 奥纳多摸向自己的眼尾,仿佛在揉俞星因为慌乱而微微瞪大的杏眸。 “热。” “不然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觉得我在诱惑你吗?” 俞星脸色丰富,像画家失手打翻的调色盘。 对奥纳多那张嘴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硬生生止住了她想反驳的话。 就到这里吧。 再让奥纳多说下去,最先受不了的还是她。 俞星咬牙,恶狠狠地道:“我要在书房把歌词和曲子默出来,今晚你一个人睡!” 奥纳多:“……” 撩过火了。 奥纳多被俞星冷漠地推出书房。 他的目光偏了偏,看向紧闭的房门,明明不堪一击,他却不能碾成齑粉。 奥纳多盯着房门的同时,俞星也在窥视。 作为规则创造者,奥纳多一贯藐视规则,要求他有道德,跟强人所难没区别。 她仍然不知道自己在奥纳多心里的分量有多重,是不是可以让对方生出几分道德感。 不然,跟奥纳多在一起实在没安全感。 如果可以的话,就说明他愿意为了她低头,素来矜贵的暴君也能放下身段。 等了很久。 门外也没有动静。 俞星垂眸,回到书桌旁开始默写。 再次抬头时,复古钟表的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三点半,俞星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和手腕。 打开门, “忙完了吗?” 俞星微愣,闻声转头。 夜幕将天空染上一抹浓黑,也为站在走廊的身影蒙上了一层黑纱。 衬得他的气场越发骇人。 奥纳多见到俞星的第一眼,周身气势瞬变,从深不见底的黑海变得像一汪清泉柔和。 他的左手臂搭着一件材质轻柔的丝绸披肩,步履沉稳,缓缓走到俞星面前。 奥纳多:“小心着凉。” 一抹淡淡的酒味裹挟着海洋气息,像无形的浪,浇透俞星全身,让她心惊肉跳。 夜风忍不住驻足,吹过她略显僵硬的身体,也吹过落在她肩上的披肩。 黑色绣着水波纹的披肩随风飘扬。 奥纳多及时合上带扣,锁住织物一角。 他的手还停在她的锁骨上方,粗粝的、灼热的,存在感难以忽视。 奥纳多骨节分明的手硌在那里,明明没有接触到皮肤,俞星却莫名感到一阵痒。 痒意犹如蔓延的藤蔓,迅速缠遍她的全身,耳垂染上滚烫。 冰霜在俞星手心凝结。 身体迅速降温,俞星才没有浑身通红,她开始寻找话题。 “其实我不怕冷。” 奥纳多游刃有余地回答:“关心则乱。”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深蓝色眼眸微微颤动,饱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此时的他仿佛一头戴了止咬器的猛兽,暂时收起利爪和獠牙,身上危险的血性全被隐藏在温柔之下。 俞星会心一击。 这是在点她吧?是吧! 俞星理亏,只好换了个话题:“你一直等在这里?为什么不开走廊的灯?” 奥纳多不疾不徐地开口。 “我想你出来后第一时间看见我。” “灯太亮了,光透过窗户会影响你。 俞星心脏再次中箭。 奥纳多的短发被飘进走廊的雨水淋湿。 衬衫领口依旧敞开,微潮的布料贴着胸膛,勾勒出弧度优美的肌肉曲线。 搭配一张细致俊美的脸。 惹得人根本移不开眼。 对于可以控水的奥纳多而言,如果他要躲避,这些雨根本沾不了他分毫。 俞星明明知道奥纳多在装可怜,心脏还是狂跳不止。 奥纳多矜持地收回手。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没有人能拒绝只对自己温柔的暴君。 俞星承认她这一刻很享受,吐了一口气。 “给你加十分。” 奥纳多听出俞星言外之意,眸光微动,呼吸有点重:“满分是多少?” 俞星竖起一根手指:“一百分。” 奥纳多心潮涌动。 短短的字句变成一缕拉扯不断的蜜糖,缠着他,牵起他的嘴角。 夜间冷风直往脸上吹,奥纳多内里的血液却仿佛在经历一场爆炸式的燃烧。 潜藏隐晦的情绪变得鲜明,乏冷与燥热反复翻搅,在心脏中跳跃。 俞星主动凑上前。 她和奥纳多拉近了距离。 俞星弯起的眼睫划过屋内的灯光,像是洒了点点碎金,慵懒的话里染着揶揄的笑意。 “我得提醒你,骄傲使人退步,别高兴早了,你现在才十分,距离一百分还有九十分。” 一句话让空气在瞬间凝固。 奥纳多俯下身。 俞星整个人被完全笼罩在奥纳多巨大的身影下,他身上散发的海洋气息让她的肺部充满微醺感。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奥纳多说。 “一想到你有一天会为我打上满分,所有等待都有了温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俞星:“……” 奥纳多竟然学会了说土味情话。 有点犯规! 奥纳多沉沉的眼眸精准地锁定了俞星的位置。 视线触碰的一刹那,俞星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仿佛有心理阴影一般瞬间后退数步。 她可没忘那晚…… 俞星嘴唇突然有些幻痛。 转念又一想。 奥纳多正在追她,没有她的允许不能碰她,她的胆量又上来了。 俞星重新走到奥纳多面前,大胆欣赏“美景”。 “练的不错,不要骄傲哦,继续保持。” 奥纳多眸色沉沉,蓝到发黑,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瞳孔深处静静燃烧着。 赶在奥纳多反应之前,俞星伸手过了一把瘾,立马转身跑远了。 “手感也不错!” 奥纳多十分新奇地笑了下。 她又在撩拨他。 没关系。 他会记着利息。 以后,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奥纳多抬着眼,眼眸深处映着俞星渐渐拉远的身影,直到那道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躲在角落的奎因适时站出来,眼神飘忽不定:“王上,我刚刚什么也没看见。” 奥纳多慢条斯理地扣上纽扣:“如何了?” 奎因一秒正经。 “那群老不死的还是不同意您纳王宠为后。” “要我说,也是先王太惯着他们了,您娶谁,竟然还需要他们点头。” “他们不同意,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没关系,我每天揍他们一顿,他们迟早会点头,求着您早日迎娶王后。” 第76章 启奏让王赐死王宠 一道闪电劈裂天空,在奥纳多眼中划出慑人的光芒。 奥纳多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掠过云层中的闷雷。 千万条电蛇破空而出,雷声越来越大,似乎要冲出云层的束缚。 奎因察觉到王流露出的态度,碧绿色眼瞳猛地收紧:“您的意思?” 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从天上坠下来,砸在地面发出不小的声响。 雨幕模糊了奥纳多神色晦暗的脸,也模糊了他带着杀意的嗓音。 “大宗伯最近的日子过得太顺了,只是挨几下哪能长记性呢。” “听闻联盟新任总统是龙族,能力是操控雷电。” 奎因太阳穴跳了跳。 王想大宗伯死。 这也不怪王狠心。 王登基多年,史蒂芬家族那位大宗伯还是没看清自己的定位。 王之前放任不管,纯粹是腾不出手。 现在。 他只能提前为史蒂芬家族默哀。 奎因从善如流地说道: “我这就寻个由头,把大宗伯那个老家伙派去联盟。” “顺便跟潜伏在联盟的暗探打声招呼,给大宗伯使点绊子,让他们被关起来。” “最好能触犯联盟总统的逆鳞,由这位总统亲自关照一下。” 奎因不急不慢地说完。 变成兽型后,他扑闪着翅膀无声地穿进雨幕,前往今夜的目的地。 * 第二天一早。 史蒂芬家族的初形态是霞水母,与王室同属于无脊椎生物。 上了年纪的大宗伯端坐在主座,他目光深邃,沉淀了一生的阅历。 “看看你们几个紧张的,像什么样子?” “你们雄父我是先王亲封的大宗伯,历经两代阿尔法王。” “我执掌邦礼和宗谱,王室婚典仪注、诏令颁布及外戚封赠,全部由我负责。” “王登基那日,朝中的势力都被血洗了一遍,唯独我们一家被轻轻放过。” “这只能说明我受王的信任。” “既然王如此信任我,我就该在他不小心踏错的时候指出问题,让他迷途知返。” 话音刚落。 有道稍稍虚弱的声音反驳。 “自王登上王位以来,还没有王宠……” 大宗伯冷嗤一声,打断: “那是因为没有人类敢靠近王。” “但凡我们能找来一个不会害怕王的人类,王宠一定会被取而代之。” “王误把占有欲当成爱,他不懂,我们还不懂吗?” 王活在深渊里,才会养成阴鸷、暴戾的性子,突然遇见一朵开得热烈饱满的向日葵。 层层花瓣镀着金灿灿的阳光。 即使是天生坏种,也会渴望抓住明月;王不是神,不免落入俗套。 良久。 那道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入耳。 “她是王宠,很是得王的宠爱,王连戒指都赐给她了。” “王近段时间脾气很好,我们却不能忘了他曾经的手段有多血腥、狠厉。” “祖父抗旨不遵,知道的以为您是为了王的婚姻大事考虑,不知道的还以为您生了忤逆的心思。” “最后害的还是我们全家。” 声音的主人看起来十分年幼,面上泛着病态的苍白,四月份的天,依旧穿得严严实实。 在一桌长辈面前,她始终不卑不亢。 坐在她身边的雄性兽人假意呵斥: “乔希,还不住口,长辈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大宗伯眼神毫无感情,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谁家人宠不受宠?” “乔希,你新得的那个人类你不宠?我看你恨不得终日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怕她化了。” “别在我面前提王宠。” “王偏爱她。” “她倒好,把王的偏爱当成桀骜的资本,她也配?” “呵,随意插手审判庭,还妄想攀上高枝,像是一个宠物该做的吗?” 说着。 大宗伯脸上的冷意更盛。 “我没有启奏让王赐死王宠,已经够给她脸了!” 乔希嘴唇张了张。 一双黄色眼睛满是不认同,垂在她脸颊两侧的透明触手束微动。 “祖父,请慎言。” “人类有句话叫隔墙有耳。”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把史蒂芬家族架在火上炙烤,您没见其他家族的沉默吗?” 大宗伯重重地一拍桌子。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在质问你的祖父吗?” “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那群家伙老了,也怕了。” “我们是帝国的基石,王再心狠手辣,他还能把每一块石头都敲碎了吗?” “你的心野了,早知道你不服管教,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你外出游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史蒂芬家族的血性与教养吗?” 坐在乔希身边的兽人急忙劝道: “您别生气,乔希她不是那个意思。” “乔希,赶紧跟你祖父道个歉,说你以后不会乱说了。” 乔希垂下眼帘。 来老宅之前,她跟父亲打赌,赌自己能劝住祖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父亲身为家族长子,却被祖父“掐断”脊骨,养得庸庸碌碌。 她看不惯祖父的掌控欲。 发誓要崭露头角,进入第四局后,她本以为前途一片光明。 没想到祖父会拖她后退。 还拖得那么狠。 乔希语气平淡: “我没错,错的是祖父;身为臣子,只需要遵从王下达的命令。” 大宗伯脸都憋红了,半天来了一句:“给我按住她,先打她四十棍!” 面对惩罚,乔希倔强地站起身,脸上没有一丝悔过之意。 大宗伯胸口被堵了一口气,颤着手怒指乔希。 “不孝,不孝!” “你以为你进了什么保密单位,我这个做祖父的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我也不是想罚你,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因为你父亲无能,你身体不好,家族什么事我都扛在肩上。” “为了让王上打消娶王宠为后的念头,我和你几个叔父彻夜难眠。” “长辈体谅你,你也该懂点事,而不是仗着自己混出点名头肆意妄为!”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今天我亲自执行家规,你服,还是不服?” 乔希在心底冷笑。 父亲怎么被养成这种性格的? 还不是因为当年昏君当道,朝堂动荡,祖父害怕家族被迁怒,蓄意陷害,断了父亲的官路。 难道要她感恩戴德吗? 第77章 祖父又觉得自己行了!有种不祥又很祥的预感 现在好了。 朝堂稳定,四海升平,祖父又觉得自己行了! 拿一家子的脑袋赌一个没有结果的前程,要求她们共患难,不好意思,她做不到! 大宗伯见乔希死不悔改,接过供奉在家族祠堂的铁棍,一连说了三个好。 “好!好好!” 乔希的父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慌了,他脚步踉跄地挡在乔希面前,语气带着请求。 “您知道的,乔希打小身子骨就不好,她哪能受得了四十棍?” “我就这一个孩子。” “您这是惩罚她吗?您这是要我的命!” “不行!您不能碰乔希!” “您要实在想打,就打我好了!” 大宗伯一脸嫌恶地踹开长子:“让开,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否则我连你一块打!” 突然袭来的飞踹,力道之大,膝盖发出脆响,乔希的父亲瞬间失去平衡,痛苦地摔倒在地。 乔希脸色十分不好,扶着父亲的手好像挂上了名为愧疚的千钧重担。 她早就知道祖父黑白不分,偏偏还要执拗地跟祖父对抗,最后,连累父亲受伤。 在座的其他兽人面露嘲讽,纷纷开口。 “老爷子他行得正坐得端,传出去谁不说他一句大义?” “父上大人这是在纵横谋划,乔希一个孩子不懂老爷子的良苦用心,非要跟老爷子对着干。” “大哥,你也不懂吗?” “唉,大哥,你糊涂啊。” “父上大人是伯爵,先不说大大小小也是一个官,他可是长辈,执行家法,哪有你阻拦的份?” “希望这一脚能让你开智。” 大宗伯眼眸闪烁,私生子这些话有些过了,他却没有开口阻止。 在他看来,长子太过昏庸,他踹的又没多狠,非要摆出隐忍的痛苦面具。 不过是演给他看罢了。 知道自己无能,又管不住孩子,那就该老老实实放手,让他管教。 僵着不认错本来就是乔希的不是。 难道还指望他反过来哄不成? 呵。 果然,一大一小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大宗伯抬眸,语气透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做大哥就该有个做大哥的样子。” “你真该好好学学你的弟弟们。” “要不是你难堪大用,我至于把他们接回家,刺激你努力上进吗?” 王在位那么长时间,史蒂芬家族一直不受重用,首都星巡逻队的守卫都能欺负他们。 再这样放任下去, 以后哪还有他们家族的立足之地? 为了家族,他决定做一个忠臣,跟王死谏到底,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这都是为了谁? 偏偏他最在乎的两个都不认同他! 越想越气,大宗伯怒道: “私生子都比你有用。” “家族的管家权你也别拿了,让给你二弟!” 乔希气得胸口不住起伏。 先祖挥霍无度。 父亲接手家族时,家族负债累累,如果没有父亲力挽狂澜,这个家早就散了。 家族清高。 多的是人一边嫌弃父亲经商,觉得父亲上不了台面,一边花钱大手大脚。 他们集体忽视了一件事,没有父亲兜底,照他们漏财的速度,根本撑不过半年。 乔希想为父亲辩解。 手腕突然被一只饱经沧桑的手握住。 乔希的父亲借着乔希的手站起身,他不想争了,平淡地扫过在场每一个兽人。 “父亲说得对,我确实不如弟弟们,他们哪方面做的都比我好,我无言以对。” “这个家,我确实没资格再管。” 空气一片寂静。 亚历山大在说什么? 是仗着他们离不开他,故意撂摊子不干吗? 大宗伯也愣了,他只是想像往常一样磋磨一下长子,让长子不要骄傲自满。 管家权他随时可以收回。 他不过是想让一大一小知道,反抗他的下场,她们两个付不起。 家里还指望长子赚钱。 为什么就这么顺着他应下了。 他以后还怎么拿捏? 大宗伯不信长子是真的不想管家,一定是在欲擒故纵,借机威胁他。 以为他会妥协? 大宗伯扔下铁棍,沉声道。 “亚历山大,既然你一意孤行地护着乔希,甚至不惜拿管家权博弈。” “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孩子。” “滚出家族!好好反省!” 亚历山大没有哀求,恭敬地应下,转身离开。 在乔希的搀扶下,亚历山大走路一瘸一拐,背影却异常挺直,像一根青竹。 大宗伯看着头也不回离开的长子,脸色黑得像块炭。 一定是想等自己开口挽留。 这个逆子! 走出门。 乔希压低声音:“父亲是故意的?” 亚历山大看着屋外的大雨,被踹的膝盖酸疼,走两步都要停下来揉一揉。 “我不是不知道你祖父的所作所为,我也怨他,但再怨,他也是我父亲。” “他对我的打压与贬低,我已经不在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然了,也不是全然不在乎。” “我曾经翻旧账跟他大吵一架,借着机会,用他少有的愧疚换你面见王。” 乔希抱紧父亲的手臂。 她知道,她能有今天,离不开父亲,也正因为如此,她为父亲感到不值。 谁能想到她的父亲是整个家族最有远见的那一个? 他们看不起父亲。 也瞧不起她。 亚历山大满眼慈爱。 “乔希,我的孩子,你成功站到我一直仰望的官场,父亲为你感到骄傲。” “你祖父年纪大了,近些年越来越固执。” “他已经拖累我一生,我决不允许他再拖累你。” “我劝不了他,也不希望你因为他的一些决定失去前途,为他的错误买单。” 乔希刚想说什么。 乔希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 奎因双手插兜,黑色军靴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朝檐下两道身影笑了笑。 亚历山大难掩激动:“上将阁下,是活得上将阁下!” 乔希点头:“是的父亲。” 亚历山大两只眼睛锃亮的像灯泡,不顾乔希的阻拦,冲进雨幕。 “上将阁下,我是您的粉丝,您过去每一场新闻直播发布会我都看!” “我能跟您握个手吗?” 奎因眼眸微眯,伸出手:“当然可以,希望听到我的来意后,史蒂芬先生依旧能这么高兴。” 乔希:“……” 有种不祥又很祥的预感。 第78章 王上口谕 “父上大人,既然大哥不愿意管家,以后我来管,您消消气,仔细自己的身子。” “大哥也是的,都做父亲的了,还跟您呕气,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大宗伯左手揉着太阳穴,右手摆了摆。 争执了一晚上。 他的精力也到头了,现在只想回去歇息,醒来后再想怎么针对王宠。 他正准备起身时。 乔希去而复返。 大宗伯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重新坐下,随即故作不悦地说道。 “你怎么又回来了?” “现在知道错了?” “呵,晚了!” “我已经决定让你二叔父正式接管家族,等我老了,史蒂芬家族也由你二叔父继承!” 大宗伯是故意说给乔希听的。 他就是要乔希知道,都是因为她一个晚辈,才害得她父亲被自己赶出家门。 没有他的认可, 她们两个就是可怜虫。 但凡长点脑子,也该知道这个家族还是他做主,就该讨好他,而不是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以为现在回来,说几句软话他就会轻易松口,接受他们回来? 做梦! 除非乔希跪下磕头认错! 众多兽人中的一位将目光落在乔希身上,他眼神阴鸷。 好不容易等来亚历山大犯错,等来这个掌管整个家族的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 他扫了一眼乔希的身后。 空无一人。 他压下心底的窃喜,像是抓了什么把柄似的站起身,朝乔希迎了上去。 “乔希,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任性闹这么一出,最后才发现收不了场。” “不过你能意识到自己错了就好。” “你父亲呢?” “他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认错吗?” 老爷子最在乎的只有他那个长子。 嫉妒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心脏,翻搅出蚀骨的妒忌。 这份嫉妒截止到二十一年前。 用人类的话来说,亚历山大无疑是家族倾尽所有培养的优秀嫡长子。 他的存在让史蒂芬家族熠熠生辉。 眼瞅着就能入朝为官,老爷子却栽赃陷害亚历山大是作弊才拿到的第一名。 多荒谬啊。 其实他也不理解,爱孩子,却要折断了孩子的羽翼,还美名其曰保护。 但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乐得见亚历山大跌入谷底。 乔希勾了勾嘴角:“很遗憾,叔父猜错了,我不是来道歉的。” 听到这里,大宗伯微微眯起眼。 不是道歉还能是什么? 乔希完美继承了史蒂芬家族优良的外貌基因,在灯光下能折射出霞光的短发,黄色眼珠带着不加掩饰的野心。 在众多晚辈里,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乔希都是最像他的那一个。 如果是雄性,他一定会尽心尽力培养。 可惜,是个雌性。 还是一个不服输,非要挑大梁的雌性。 借着家族的光,乔希面见了王,拿了一个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工作。 就以为能和他叫板,挑战他的权威。 他必须让乔希长长记性。 象群只能有一个象王。 大宗伯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既然不是道歉,那就滚吧。” 史蒂芬次子不像大宗伯那么自信,觉得全星际就大宗伯一个聪明的。 乔希明显和亚历山大不一样,不可能愚孝,更不可能卑微地捧着大宗伯。 一定有什么原因…… 他皱起眉头问道。 “那你回来干什么?” 乔希目光与叔父对视:“代奎因上将传话。” 一句话,震得在场所有兽人呆在原地。 谁? 奎因上将? 是他们知道的那个奎因上将吗? 众所周知,奎因是帝国守序维护者,所作所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王室。 这下子。 大宗伯坐不住了,语气焦急中还带着满满的质疑。 “传什么话?” “上将阁下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他自己不传话,要你替传?” “你别不是自导自演,自己拉不下脸承认错误,想借上将阁下耍耍威风,扳回场子。” “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也敢做,乔希,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乔希听着祖父丰富的联想,语气不变。 “上将阁下和父亲相谈甚欢。” “我的职责是无条件服从王的命令,上将阁下带着口谕,就是王上亲临。” “所以,特来传话。” “王上口谕。” “大宗伯即刻启程前往联盟。” 大宗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被王放逐了? 王就这么宠那个人类? 史蒂芬次子抖着嗓子:“你、你可知道假传口谕的后果,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乔希笑容加深。 这一抹笑像针尖一般扎在他的皮肤上。 其中毫不掩饰的恶意几乎满溢而出,让他脊背生寒,只感到刺骨的冷。 乔希抬眼看向祖父,笑眯眯地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祖父不信我,叔父也不信,这可有意思了,要不,我出去找上将阁下再传一遍口谕?” 大宗伯喉颈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脸色顿时变了。 排除乔希撒谎的可能。 那就是有恃无恐! 意味着口谕是真的! 为什么? 王难道要步先王的后尘,昏庸无道吗? 乔希侧身:“祖父,请吧。” 大宗伯冷汗涔涔。 他的内心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门外没有奎因,一切都是乔希自导自演。 走出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架黑色的飞行器。 奎因长腿交叠倚靠着飞行器,指尖夹着一根电子烟,侧脸线条凌厉分明。 听到动静,奎因收起电子烟。 他大步走了过来,帽檐下鹰隼般的眼紧紧锁上大宗伯以及大宗伯身后的兽人。 “我还想着你们再不出来,进去请呢,就是不知道几位经不经得住我亲自去请。” 大宗伯看见奎因像是看到了恶鬼,心里瞬间崩溃,他彻底绝望。 几番思索后。 大宗伯挣扎道:“王不能这么做,我都是为了王考虑,为了王室考虑!” 奎因神情冷淡:“我没空听你的心路历程,走吧。” 大宗伯:“……” 乔希幽幽叹了一口气:“唉,我早就说过不要跟王唱反调,你们偏偏不听,这回好了吧。” 史蒂芬次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刺激得面目扭曲,大喜大悲下,他开始无差别攻击。 “你这孩子,怎么能幸灾乐祸呢?” “我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去而复返,合着是为了特意看你祖父的笑话。” “家族完蛋了你就能独善其身吗?” “你父亲知道你这么心狠手辣,不顾念亲情吗?” 第79章 我不管,我们说好的,你要对我负责 大宗伯想起长子,长子没别的优点,就是孝顺,知道他被放逐联盟后,一定会想方设法救他。 他又开始心存侥幸。 “你父亲呢?” 乔希收敛笑意,面无表情地反问。 “莫非祖父忘了吗?” “就在不久之前,您刚把父亲赶出家门。” “一路走好,不孝子孙就不送您了。” 闻言。 站在大宗伯身后的兽人纷纷往后退,拒绝连带责任。 “上将阁下,我们不姓史蒂芬,没上族谱,也就和史蒂芬家族没有关系,我们不会被送往联盟吧?” 大宗伯气结:“逆子!你们这帮逆子!” 奎因轻轻一瞥,不带任何情绪。 在众多兽人忐忑不安时,奎因摆摆手。 王上口谕确实只有大宗伯,不过,这些话就没必要告诉这些贪生怕死的家伙了。 这些兽人边走边骂,有的还气愤地朝大宗伯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你自己犯的错,还想连累我们?” “别做梦了!” “我们又不是你那傻大儿,什么都依着你!” 大宗伯终于扛不住,晕了过去。 乔希看向奎因:“晕了也不妨碍吧?” 奎因漫不经心道:“不妨碍。” 在飞行器驶离前。 乔希突然开口:“您之前说王宠有意组建乐队,我父亲的理念能实现,是真的吗?” 奎因颔首。 “看在你维护王宠的份上我才告诉你,少有的机会,能不能把握得住,就看你们了。” * 王宫。 奥纳多一夜未眠。 他盯着俞星默写的乐谱,盯到天亮。 很奇怪的五条直线上画着斜斜的符号,是人类文明才有的五线谱。 俞星不是不会唱歌吗? 为什么会谱曲? 思考时。 一道身影蹭地划过。 奥纳多只嗅到一阵淡淡的香风,转眼间,俞星连同乐谱一起消失在面前。 鼻尖还缭绕着那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份香就像她这个人。 摸不到,也抓不住。 飘走的俞星突然回到视野里。 俞星仰头:“忙不忙,一起?” 她不喊奥纳多,奥纳多想跟着她,也会想方设法跟着。 只有做贼的,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与其防控,不如主动把奥纳多带在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有了乐队在。 她以后会长时间接触颜鸣辰,有的是机会问对方怎么通过蝴蝶印记联络。 不是她不担心原身的妹妹,而是她昨天晚上在默写曲谱时,突然想起一些事。 俞月——原身妹妹的能力是创建意识网。 这一点,像极了精神系异能者。 俞月受伤,蝴蝶碎裂;俞月死亡,蝴蝶消失。 原身的蝴蝶印记在腰后。 她对着镜子看了,印记目前没有发生一丝变化,这只能说明俞月现在是安全的。 俞星见奥纳多没反应,嘟囔道:“不去算了,回头可别怪我不带你玩。” 奥纳多嘴角微扬:“去。” 睡了一觉的俞星气色很好。 细腻的皮肤透着健康的粉调,像极了喝饱雨水的向日葵,卷曲的叶片舒展开来。 整个人散发着勃勃生机。 和以前很不一样。 同样是向阳而生,却多了几分快乐。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好像是从昨天开始。 一个乐队就能让俞星这么开心吗? 俞星不知道奥纳多在想什么,掏出光脑点了点。 “你家上将说,给我找了个全能助理,可顶一个团队,你知道是谁吗?” 奥纳多早就习惯了俞星的说话方式,没有纠正“奎因不是他家的”这一说法,神色如常道。 “亚历山大·史蒂芬。” 俞星滑动光脑屏幕,看了看生平事迹。 “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在这个谁也不把人类当人看待的时代,他却想到了与人类交好。” “一手创建平台,搜集人类的声音。” “声音免费播放给生活在帝国的兽人听,只需要看一个广告就行了。” “说天才都是委屈他,他简直是商业奇才!” 末世来临前,她也看小说,知道某柿子的营销手段与火爆程度。 看似免费。 平台绝对赚了不少钱。 听到俞星夸一个陌生的兽人,奥纳多垂下眼帘,莫名的醋意,浸泡得胸膛都仿佛收紧了几分。 所有喧闹如同激流被卷入眸底。 她还没有这么夸过自己。 他决定盯紧点,绝对不能让亚历山大和俞星单独呆在一起。 俞星停下夸奖。 接触这么久,奥纳多最喜欢将视线投在她身上,那道目光存在感极强。 她只需要一抬头就能对上那双深蓝色眼睛。 侵略性的目光突然消失。 她还有点不适应。 这不是贱,是什么? 等等! 她不会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俞星怕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安慰自己想多了,只是习惯而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低下头,继续看亚历山大的简介,看完,脸色变了。 “他本可以借此机会成为首富,可惜被他爹打压了,他爹是个白痴吗?” 奥纳多想到大宗伯那张脸,点了点头。 俞星忍住没有翻白眼,转身找到乌多言。 乌多言疗养好身体后,一直在等,等了很久,等来了一茬又一茬浏览她的兽人。 也没等来俞星。 她只能主动。 好在,俞星用得到她。 一目十行,将曲谱记在心里后,乌多言严肃道:“给我三个小时练习时间就可以。” 俞星难掩惊喜,鼓励了两句乌多言,带着欢快的步伐,踏上了前往大祭司木屋的飞行器。 很快。 飞行器停下。 一阵细微的风吹过。 捎来大祭司娇柔造作的声音。 “我不管,说好的,你要对我负责。” 俞星:“???” 一晚上而已。 她错过了什么? 早知道这么热闹,她昨天说什么都不走,就算是要她跟幼崽挤一张床,她也愿意。 俞星狗狗祟祟地躲在一颗树后,同时,还拽住了大步往前走的奥纳多。 奥纳多目光幽幽地落在俞星握住他手腕的手上。 要俞星主动触碰自己,原来这么简单吗? 他学会了。 俞星食指抵在唇前:“嘘。” 奥纳多:“……” 想听,听就是了,为什么要躲? 这时。 一道柔声传来,听声音,是颜鸣辰。 “我知道,我会负责的。” 俞星:“……” 合着还是两情相悦? 第80章 跑到我家附近谈情说爱,偷听私房话 俞星伸长脖子往外看。 颜鸣辰撑着伞站在麦田外,伞微微倾斜,将他面前的一个身影团团笼罩。 他自己后背被打湿也没有在意。 颜鸣辰的脸上氤氲着柔情蜜意,没有一丝虚假,毫无遗漏地展现在大祭司面前。 大祭司媚眼如丝,面色红润有光泽,佩戴碧绿珠串的手臂正挂在颜鸣辰的脖颈上。 两道身影均是修长纤瘦,容貌出众,怎么看怎么般配。 大祭司笑弯了眉眼:“那你什么时候跟我求婚?” 俞星首先震惊于大祭司的主动,其次震惊于大祭司恢复正常的深紫色眼睛。 怎么办? 她又开始好奇有没有生殖隔离了! 颜鸣辰张了张嘴。 大祭司听不到想要的答案,故作伤心,微微垂首时,绸缎质感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斜而下。 俞星默默收回视线。 鬼知道她是怎么通过颜鸣辰晒成巧克力色的皮肤,看出他在脸红的。 总之,她就是看出来了。 她还看出了颜鸣辰的纠结。 至于颜鸣辰在纠结什么,也很好猜。 无非是身份。 光顾着思考,俞星脚下一个没站稳,踩到一颗碎石,身形一歪。 奥纳多伸手把人往怀里捞了捞。 做得十分自然。 俞星下意识看过去,奥纳多已经松开她。 奥纳多神色如常:“不用谢。” 俞星:“……” 她还没谢呢。 “谁?” 俞星下意识捂住奥纳多的嘴。 奥纳多稠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笼罩着他的眼睛。 让人看不透他的目光落在了何处。 俞星只察觉到奥纳多的唇张了张,灼热的呼吸没轻没重地磨着自己的手背。 磨得她手背通红一片。 这片红还在蔓延。 俞星飞速地松开了捂住奥纳多的手,身体往后撤,后背眼瞅着就要撞在树上。 奥纳多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臂,却不是环上俞星的腰,而是挡在俞星脊背处,防止俞星撞伤。 许是知道要出门,俞星今天穿了一件黄色的V领短袖,搭配深蓝色长裤。 看起来明艳又动人。 俞星长睫微颤,一头卷发被高高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引诱他靠近。 他确实俯身靠近了,靠近后,他发现自己的身影跃入俞星点漆般的眼瞳里。 奥纳多喉结滚动。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捂住俞星的嘴。 俞星温热的嘴巴被一只大手包裹,顿时,浑身像是触电一样麻了一下。 莫名的热意涌上心头。 俞星瞪了一眼手的主人,挣脱开那只大掌:“我又没发出声音,捂我干什么?” 声音轻柔。 在雨天里,这声音格外不明显。 奥纳多却听得清晰,嗓音掺杂着笑意。 “礼尚往来。” 俞星:“……” 哪来的礼尚往来? 气氛怪怪的。 面前的目光晦暗,又带着难以忽视的热度,仿佛深海之下不断涌动的岩浆。 几乎要将她整个吞没。 熟悉的目光重新出现,俞星却怨不了奥纳多,她攥了攥拳头。 暗自决定下次动手前三思又三思。 否则,就是现在的场景。 这时。 大祭司揣着手出现在不远处。 “王和王后好雅兴。” 听到这句话,奥纳多被打扰而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他突然觉得大祭司变得顺眼了那么一点儿。 俞星却默了两秒:“我还没答应跟你家王处对象,你这声王后为时过早。” 奥纳多上扬的嘴角被俞星一句话抚平。 真是欠收拾。 迟早,他要狠狠“收拾”她。 大祭司不以为然。 “早晚的事。” “重点不是这。” “而是您二位跑到我家附近谈情说爱也就算了,还偷听我们小两口说私房话。” “是不是有点过分?” 槽点太多,俞星不知道从哪开始反驳,索性看向颜鸣辰。 这一看不要紧,就看到颜鸣辰瞳孔地震,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大祭司嘴角疯狂上扬。 “小鸣鸣,你是不是还不知道王和王后与我们一样,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颜鸣辰身心一震。 他听到了什么? 领主和阿尔法王是一对? 还是命定的! 颜鸣辰想从大祭司脸上找到一丝玩笑,却怎么也找不到。 他猛地看向阿尔法王。 阿尔法王圈住领主的腰,看似给了领主一个支撑的力道,却是占有和保护的姿态。 阿尔法王没有撑伞。 他在消耗能力,为领主遮风挡雨。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宠爱了! 领主呢? 领主似乎也没有抗拒。 不应该的。 领主相当厌恶兽人。 加入组织后,他才知道星月蝶的创始者另有其人,明部、暗部的领主都由创始者收养。 他不止一次见过领主,以前的领主不像现在这样双目无光,喜欢望着星空发呆。 有一次,他问领主在看什么。领主的回答是看蓝星。 蓝星,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星球。 他不知道领主为什么厌恶兽人,也不觉得领主偏激,只是心疼。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 领主背负的却比他重得多。 以前的领主好似一株蒙了层颓败的枯草,驱动她的是对兽人的仇恨、对同伴的庇护。 她忍着烈日烘烤,一心向前,只想找到一条适合人类的道路。 领主选择刺杀阿尔法王,他其实不赞同,不是他不想杀掉阿尔法王,让帝国陷入混乱。 而是他觉得那个时候的领主很不对劲。 失水已久的枯草,遍布蜡黄,消极到了极点。 像濒死的鱼,发出最后的哀鸣,纵使希望渺茫,也要孤注一掷。 幸好,再见领主时,领主活了过来。 颜鸣辰呼吸有点重。 他回想领主刚才的推辞,顿时想到一个可能,这是领主的权宜之计。 阿尔法王的偏爱完全可以利用。 所以,领主藏起厌恶,忍着恶心待在阿尔法王身边,直到完成刺杀。 俞星:“……” 大兄弟,你都脑补了什么? 俞星咽下疑惑,直奔主题:“会唱歌吗?” 颜鸣辰会。 而且是相当会。 作为人(杀)类(手),他要取(暗)悦(杀)饲养他的饲主,会唱歌是他的技能优势。 他不仅会唱歌,还会跳舞。 可以说,除了领主,组织里的成员都会。 不会的也要学。 除了死活学不会的领主。 第81章 惩罚奥纳多,点名要她充当导盲棒 俞星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谁? 是谁在背地里说她? 俞星皱了皱鼻子,想了一圈,也没找到目标,拿出空间钮的曲谱,递给颜鸣辰。 “我们要赶去录制现场。” “时间紧迫,路上的时间够你练习吗?” 颜鸣辰眼瞳微颤:“足够了。” 这首曲子旋律优美,却不是领主过去拿出来的任何一首,直觉告诉他,是领主口中的群星所着。 曾经,他问过领主“群星”是谁。 领主告诉他,那是一群歌坛天才。 他不是没有好奇领主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但与“好好活下去”比起来,微不足道。 借着这些歌曲,他成功打入贵族圈,周转在各大家族里,成为饲主们的“爱宠”。 谁能想到,最后,他会扎根在麦田里,还幸运地拥有他的神明。 俞星将曲谱递给颜鸣辰后,看向大祭司。 “你眼睛好了?” 看到俞星的那一刻,大祭司眼前又开始出现熟悉的画面。 痛苦,黑暗,绝望。 好像一把锤子,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大祭司的眼睛,砸得她神经脆弱,头脑昏沉。 大祭司缓缓闭上眼睛,转了转手腕上的珠串,默念了好几遍帝国开国大典演讲稿。 “好了。” 颜鸣辰收起曲谱,目光落在大祭司身上。 带着薄茧的指腹拂过大祭司柔软的掌心,他沿着她的掌纹往上,细细摩挲两指间的嫩肉。 长指顺着她的指缝滑入。 撑开五指,与之十指相扣。 “腰,还在疼?” 大祭司能说疼的其实不是腰,而是眼睛吗? 骄傲如她,必然不能。 大祭司摇头,为自己正名:“没有,我多厉害,就是再战三百回合都可以。” 颜鸣辰脸蹭的一下红了。 大祭司紫眸波澜不惊,眼中的意思明显。 颜鸣辰更红了:“我知道了。” 俞星:“……” 怀疑你俩在开车,但没证据。 奥纳多幽幽叹了一口气。 闻声,俞星看过去。 奥纳多垂下眼眸:“想知道我为什么叹气吗?” 俞星迅速收回视线,小跑几步,远离奥纳多,冷酷无情地说道。 “不想!” 奥纳多继续道:“可是,我想告诉你。” 俞星双手交叉抵在胸前,“不,你不想!” 奥纳多视线追随俞星而动,深蓝色眼眸像极了海上能吞噬一切的惊涛。 他没有爱过,第一次尝试将心脏挖出来,递给小小的人,却被残忍拒绝。 为了保证心脏的新鲜度。 他只能暂时封锁它。 使它看起来就像一潭毫无生机的死水,丢进去什么石子,也掀不起涟漪。 然而。 不是的。 旁人的幸福就能深深刺痛他。 奥纳多心里的嫉妒被熬成浓稠的毒汁,这份毒,刺得他也想像大祭司一样大刀阔斧地解谗。 可惜,不行。 果子熟了,却不能摘。 那种难受的情绪密密麻麻地覆盖全身,奥纳多眼底灼热、浓重的贪念快要压制不住。 俞星猛地回头:“你又偷看,这回被我逮到了吧!” 奥纳多微怔,随后低笑一声,眼底所有情绪像潮水一样褪去,他低下头来。 “只要不扣分,怎么惩罚我都行。” 颜鸣辰:“……” 这么低声下气的,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阿尔法王吗? 你让我感到陌生! 颜鸣辰再次被阿尔法王震惊到,他严重怀疑眼前的阿尔法被取代了! 大祭司的关注点却在“分”上。 什么分? 大祭司默默算了算。 哦,一百分啊。 俞星老脸一红:“惩罚的事,我得想一想。” 奥纳多喉结上下滚动:“不急,慢慢想。” 顶着晦暗不明的目光,俞星心跳莫名加速。 狂风吹过,树梢挂着的灯跟着摇曳。 奥纳多缓缓靠近俞星,脚下的影子仿佛张出来羽翼,一路向前,最后率先抵达衣角。 影子攀上肩膀,罩住她整个人。 奥纳多不再掩盖眼底的情绪后,侵略感极强的野性扑面而来,裹挟着火热,挤占着空间。 仿佛要将这片空气煮沸。 被这双深蓝色眼睛盯着,俞星表示她压力很大。 俞星突然很想躲一下,但她知道不能躲,起码这次不能。 于是。 她主动出击。 “我想好怎么惩罚你了,罚你闭上眼。” 奥纳多直视俞星躲闪的目光。 俞星黑眸水光潋滟,双颊染上了大片红晕,一股清香绕过雨水的隔绝,掠向他嗡鸣的神经。 这让他越发想要贴近。 听着俞星无理的惩罚要求,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越发亢奋。 俞星侧身躲他。 却被他追着堵在一棵树上。 颜鸣辰刚想开口。 大祭司拉住颜鸣辰:“傻子,这个时候可不能插嘴,走,咱们收拾行李,带薪旅游。” 颜鸣辰强忍着没有一步三回头,毕竟,表面上看,他和领主萍水相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又不确定领主会不会吃亏,内心很纠结。 大祭司不忍小傻子内耗,宽慰道:“别瞎想了,王后拿捏王,拿捏的死死的。” 颜鸣辰:“……” 是这样吗? 好像是的。 领主和阿尔法王,很明显领主才是那个主导者。 这样一想,颜鸣辰紧绷的神经放松了。 奥纳多悄悄寻上俞星圆润的耳垂,隔着空气,用意念揉捻那片肌肤。 俞星目光躲闪,余光瞥见奥纳多在靠近,两人对视一眼,他几乎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 她被奥纳多眼中的贪欲冲击得身心一颤,强忍着才没有蜷缩成一团,问道。 “你接不接受这个惩罚?” 这句话如同跌入深湖的巨石,将奥纳多作乱的心镇住了好久。 她的声音像一汪清泉,很轻很轻,拉长的尾音轻到奥纳多的心里。 听得奥纳多喉结再次上下滚动。 半晌后。 奥纳多缓缓闭上眼睛。 “只要是你提的,我永远都会接受。” 俞星莫名感到一阵酥痒。 那阵难耐的痒意,升腾至喉间,将她想要说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 奥纳多话音一转。 “不过。” “这样一来,我就看不见路了,你是不是需要充当一下我的导盲棒?” 奥纳多依旧紧闭双眼。 他贴得很近,长睫轻颤,俞星只觉心口像是被一丛羽毛扫过,叫她脸红心跳。 她用力揉了揉脸。 奥纳多微微低首,自问自答。 “不行吗?” “大祭司可视物,是能力使然,我却不能。” 第82章 是惩罚吗?我看你爽的很啊! 身形魁梧的外星人正对着她,那令人心惊的压迫感比他睁开双眼时少了许多。 长眉挺鼻,微翘的眼尾有几分凌厉,放在哪个世界,奥纳多这张脸都很能打。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就停在自己几厘米外,呼吸声清晰可闻。 粗重,短促。 温度烫得她耳朵熟透了。 俞星看着双手乖顺地收拢在身侧的奥纳多,心脏莫名漏了一拍。 俞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行。” 说完。 她就后悔了。 能当导盲棒的那么多,她为什么要亲自上阵? 说都说了,再反悔是不是不太好? 俞星只得握着奥纳多的手,将大掌放在手臂上。 不牵手,气氛就不那么奇怪了。 她可真是个天才! 奥纳多本以为俞星只允许他抓住衣角。 一时间。 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强忍着没有将手臂的主人抄在自己的臂弯处,没有紧紧扣住她的腰,让她挣脱不得。 他静静感受着荔枝肉在指间的触感。 四月。 在人类文明中正值春季,也是荔枝丰收的季节。 熟透的荔枝表面泛着一层艳丽,剥开外壳,透亮的荔枝肉就会爆裂出甜美的果汁。 不知道他手中这颗,是否鲜嫩。 奥纳多轻轻一握,荔枝肉颤颤巍巍地晃动,触感沿着他的掌心一路往上。 隐藏在衣物下的厚实肌肉微微起伏,在“荔枝”察觉前,他收回了触足。 俞星看了看奥纳多,明明没有睁眼,为什么她有一种被很多双眼睛注视的感觉? 她忽略这份不适。 “走吧。” * 另一边。 大祭司收拾好行李。 颜鸣辰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 大祭司看得心疼,却不能说得太明白,她的寿命只剩下几十年。 她还想和颜鸣辰白头偕老。 只能压下劝说的心思。 大祭司突然抬头:“他们回来了。” 颜鸣辰顺着大祭司的视线看去,顿时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他看见了什么? 阿尔法王双目紧闭。 他竟然乖乖接受了惩罚! 奥纳多嘴角微勾。 “原来,双目失明是这种感觉。” 视野一片死寂。 仿佛来到了幽冥地带。 奥纳多面上没有丝毫恐惧:“那么,接下来就有劳星星了,直到惩罚结束。” 俞星回头看去,咬牙道:“叫谁星星呢?” 奥纳多步伐缓慢,却毫不谨慎。 端得一个冷静自持。 奥纳多将全部信任都交付给自己,自己牵着他往哪引,他就往哪走。 俞星很想把奥纳多往沟里带,看看这张脸,是不是还那么冷静。 转念一想。 又算了。 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不值当,不值当。 俞星没有承认这种被全心信任的感觉让她很舒服,以至于忘了结束惩罚。 直到来到木屋前。 灯光摇曳,在地上折射出碎金色。 俞星顺着颜鸣辰的震惊目光落在手臂上,她这才回过味来,忙道: “你可以松开我,睁开眼了。” 俞星这句话等于“惩罚结束”,奥纳多明明应该高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奥纳多没有动作。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了。 奥纳多还是没有动。 空气不出意外地静了下来。 俞星:“?” 奥纳多明知故问:“不再罚我了吗?” 荔枝就在眼前。 他却不能摘。 难得的好时机,他就像一条即将过冬的蛇,死死缠着枝头上的红果。 只想美美饱腹一顿。 好让往后的一段时间没那么难熬。 “罚够了。” 奥纳多依旧没有动。 俞星跟不上奥纳多的脑回路,她试图去掰箍在自己手臂上的大掌。 奥纳多被荔枝的枝条抽中手臂。 力道很轻,不痛不痒。 奥纳多收紧掌心:“不够,我该好好被惩罚一顿。” 俞星这回听明白了:“是惩罚吗?我看你爽的很啊!” 奥纳多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抚平嘴角。 “也没有很爽。” 爱意既然掩饰不住,又何必遮挡? 借着机会,奥纳多用指腹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俞星下意识看过去。 奥纳多修长白净、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尽显流畅感。 如果这只手摸的不是她。 就更好了。 俞星:“……” 有没有人能治治他! 俞星仰头:“你松不松开?” 奥纳多嘴唇微动。 他被她这句话说得怔了一下。 一望无际的荒海,幸运地坠入一颗星,装点了那片寂寥的海域。 这颗星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怎么能够? 他孤身漂泊。 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沉入海底时,他等来了能驱散阴霾的星光。 他不是不能松。 只是遗憾化作无形的丝线,缠住他和俞星相触的部位,叫他不愿意松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赶在俞星生气前,奥纳多放开人。 “别生气。” 落入他的海域,就是他的。 所以,他不用急。 俞星搓了搓手臂,目光从奥纳多额角,一路看到下巴尖。 长得帅,脾气跟条狗一样。 她喜欢看霸道总裁文,不代表她希望未来另一半是个霸道总裁。 虽然奥纳多不是小说中的霸道总裁,但霸道总裁该有的坏毛病却一个不少。 她没想过改变奥纳多。 只想让奥纳多学会询问以及尊重。 但不是现在教学。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俞星看向颜鸣辰:“收拾好咱们就出发了,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回来。” 大祭司举起手。 “我也去,今日的我已非昨日的我,是一步也离不开我家傻鸣。” 俞星:“……” 老天,你下的雨里怎么掺了狗粮? 她要投诉! 俞星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狗粮,忍了忍,反问:“你不需要种地?” 大祭司一脸认真。 “地里的草已经除干净了,短时间内不需要除草打药。” “而且,有烧火丫头在,她一个顶俩。” “你忍心看着我和傻鸣异地分居吗?” 俞星转过脸,扶额:“去去去,都去。” 再次从大祭司口中听见“傻”这个字,颜鸣辰眼底划过疑惑。 他很傻吗? 一直在悄悄观察的乌鸦忙不迭地飞过来:“老师去,那我也去。” 俞星来者不拒:“可以。” 人多力量大。 都是熟人,使唤起来没心理负担。 伊莎贝拉:“……” 都走了,就留她一个? 这么放心她? 不怕她跑了吗? 第83章 享有多少兽人都无法拥有的高贵与富足 首都星。 人宠馆附近的高楼。 A座19楼201室。 下班回到租房的地方,莫莉在沙发上瘫了好久,她反复遗憾没能和那位漂亮人类说再见。 遗憾了一会儿。 她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据说人类喜欢在过生日那天买蛋糕庆祝,于是,莫莉在星网下单了一个虚拟蛋糕。 店家应她的要求,将蛋糕链接发给她。 莫莉清空桌面,才将虚拟蛋糕投放出来。 六寸蛋糕看起来像蓬松的云朵,表面光滑,点缀着她从没见过的水果。 水果中央是一只抱着花的小猫。 它的出现,把阴天调成了晴天。 莫莉点击左键“蜡烛”的选项,下一秒,数根蜡烛围着小猫摆放。 她闭上眼,默默许愿能有一个家,睁开眼,正打算吹蜡烛时,光脑响了起来。 莫莉点击接听。 熟悉的刻薄声传来。 “莫莉,看看你身边的同龄雌性,再看看你,你为什么不能让我省点心?” “就知道无理取闹!” “你大哥结婚,你都不参加,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莫莉一对猫耳低垂着,脸上的笑容在接通来自母亲的联络号后瞬间消失。 “你缺失的那十五年又不是你妹妹的错,你为什么不能跟她和平相处?” “什么都要抢她的,处处看她不顺眼!” “你能不能眼皮子不要那么浅?” “我们接你回来,一直冷着你,是想考察你的品性,有没有奴隶的一些低劣习惯。” “你倒好,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亲生母亲?” 声音继续从光脑听筒处传来,那声音落在莫莉的心口,好似一把冰冷的刀。 莫莉脸上毫无血色,眼神开始变得茫然、难过。 晴转阴。 莫莉的视野重新被灰色笼罩。 她像是一只被困在蛛网的小飞虫,越挣扎,反而越难逃脱。 前十五年,她是卑微的奴隶,后七年,是威尔逊家族拿不出手的千金小姐。 七年前,她突然被告知自己是威尔逊家主夫妇失散多年的孩子。 她很高兴。 本以为自己从地狱里爬到了天堂,回到家,率先出来迎接她的却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后来,她才知道,父母承受不住她失踪的痛楚,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孩子。 “你妹妹替代你孝顺父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求你们两个亲如姐妹,总不能弄得跟仇敌一样?” “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你看看你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回家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觉得我们偏心你妹妹,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她在我们身边长大,感情自然没法比较,你到底有什么可嫉妒的?” “就算有,你也得顾忌你妹妹,顾忌这个家!” 莫莉没有任何想争论的意思。 她在这个家里,受点委屈没什么,要是计较,那就是自己的不是。 所以。 她为什么不回家? 因为那里不是她的家啊! 母亲向来有失偏颇,颠倒黑白,父亲作壁上观,大哥一心维护妹妹。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夹杂着不满。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自从你回了家,整天阴着脸,给我们脸色看。” “不是用自杀威胁我们,就是用离家出走让我们担忧,你怎么就学不了乖呢?” “我知道你无理取闹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们心疼你、让我们重视你。” “可你这次离家出走,就太过了。” “以前的事就这么过去吧,记住,回到家,以后绝对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你享有多少兽人都无法拥有的高贵与富足,偏你自己是个蠢的,一心逃离。” 莫莉苦笑一声。 富足于她,如露水般短暂。 她的精神世界极其匮乏,穷得像乞丐,甚至不如乞丐自由。 孤独,平庸,落魄。 贯彻了她的一生。 她不想就这样过下去,不想被亲情摆弄意识,陷在沼泽地里狼狈不堪。 让她假笑,给虚伪当走狗? 她不愿意。 于是,她逃了。 可他们不放过她。 总能找到她,指责她。 高高在上的他们嘲笑她的无病呻吟,听不见她的哭泣,看不到她的颓废绝望。 痛苦渗进她的血液,缠绕着她的头发,她宁愿与风沙为伴,随雨水漂流。 虽然寂寥,却也温馨。 莫莉看向蛋糕,坚定要为了自己而活,开口道:“威尔逊夫人,您说够了吗?” 威尔逊夫人一噎,她说了那么多,莫莉竟然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怨恨攀升,语气难掩急躁。 “你叫我什么?” “我是母亲,是妈妈,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 “如果我不再逼你和你妹妹好好相处,你是不是就能回家,不再闹了?” 莫莉语气平淡:“在你们看来,我永远在闹。” 雌性也会精神力崩溃,她的精神力本来没有问题,在威尔逊家族待了七年,竟然出了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一个人愿意把她拉出去。 她孤立无援,只能自己想办法救自己。 好在。 幸运女神眷顾她,她竟然抽中一个人类,激动地签字,等待独属于她的“药物”上门。 然后。 那个人类被父母抢走了。 美名其曰先让妹妹“抚慰”。 她怎么也不同意。 明明她才是那个需要被人类抚慰的。 他们露出习以为常的不悦,居高临下地审视她,让她不要闹。 到了现在还是这样。 她怎么做都是无理取闹。 威尔逊夫人像是听到莫莉的心声,大声反问: “难道不是吗?” “我看你就是想逼走你妹妹,让我们眼里只看见你,只疼爱你,你的心眼就是这么小!” “你祖父是审判庭庭长,你可以问问他,你和你妹妹之间发生的种种应该怎么判!” “是我们偏爱她吗?” “明明是你不配我们爱!” 莫莉再次放弃辩解。 无论她怎么说,都没用。 那还说什么? 莫莉只道:“没有事就挂断吧。” 威尔逊夫人开口阻拦。 “等等。” “本来想等你回家再说,看你这样子,是要闹到底,怎么也不肯回来。” “你知道的,你妹妹身体三天两头生病,医师说需要换肾,验了匹配度,发现家里就你最适合。” 第84章 再给月亮一点机会,它只是被云层遮住了 莫莉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做到心平气和,到头来,还是无法适应母亲的无情。 她难掩震惊。 “什么叫我适合?” “你们在我生日这天想挖我的肾,给她?” 威尔逊夫人不满道: “说话那么难听干什么?” “是换,不是挖。” “正因为今天是你生日,我才联系你。” “要你一个肾,你也不会有事,我们家有的是钱,再给你装一个人工肾脏不成问题。” 莫莉忍不住反问:“既然装人工肾脏不成问题,为什么不直接给珍妮珊?” 威尔逊夫人语气理直气壮。 “你妹妹身子骨不好,我们担心有排异现象,你这个做姐姐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一下她?” 莫莉歇斯底里地吼道:“那谁来心疼我!?” 威尔逊夫人下意识呵斥道。 “够了!” “你在委屈什么?” “我看你是在外面呆久了,心野了,不想受管教,我说的话也不听了。” “莫莉,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 “老老实实等着换肾,再这么不安分,别怪我不给你体面,派人把你绑回来。”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要不识好歹。” “你妹妹说了,不白要你的肾,她用糖给你换,你不是最喜欢吃糖吗?” 恍惚间。 莫莉又被拉回到十五岁那年。 她想起回到家的那一天,她满怀期待,却被难过淹没。 威尔逊家族很大,容得下所有兽人的喜好,唯独容不下她的。 她过去十几年从没见过糖。 第一次见是在威尔逊家族的木桌上。 那种甜,仿佛能甜到心头。 她难免贪吃了一些。 就被指责是个饿死鬼投胎,被按住打了手心,非要帮她戒掉贪吃的毛病。 后来,她不吃了。 她们又说她小小年纪装模作样,以后一定是个心机重的。 到头来。 都是她的错。 那时候,她走到哪里,就被嘲讽到哪里,一道道视线几乎要剜下她一层皮。 明明她已经逃了。 却还是不被放过! 莫莉气得纤细的脖颈处迸出青筋,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她只能不住地深呼吸。 每每当她生出期待时,父母就会给她当头一棒,将她踩在脚下碾压。 麻木、无感。 成了她面对威尔逊夫妇的常态。 莫莉闭上眼,声音微颤。 “我好不容易摆脱你们,我只想好好享受生活,你为什么要出现,打破这一切?” 威尔逊夫人用最恶毒的字眼骂她。 “这七年,你吃威尔逊家族的,穿威尔逊家族的,别摆出一副受了亏待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虚荣,连一颗肾都不愿意换。” “珍妮珊身体弱,她不像你,你向来坚强,又不是要你的命,你至于这么抗拒吗?” “早知道你这么忤逆,生你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 一股酸涩从莫莉的舌根蔓延到喉咙。 喉间隐隐作痛,好像有一根刺,扎在那里,让她每每咀嚼就痛苦万分。 威尔逊夫人见莫莉沉默,以为她是听进去了,语气放软,继续劝道。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你和你妹妹的关系本就僵硬,这是缓和你们姐妹俩的最好办法。”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你祖父打探到一个消息——王要纳后。” “王上继位这些年,朝中只有你祖父一升再升,连任了多年的审判庭庭长。” “这还不能说明我们家备受青睐吗?” “王要选王后,只会从各大家族中选;虽然我们威尔逊家族没有爵位,但你祖父受重用。” “你妹妹当了王后,我们家注定要飞黄腾达,你还不赶紧服个软?” 莫莉气笑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动地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把肾献给她?” “想要我的肾?除非我死!” 感受到莫莉的硬气与毫不妥协,威尔逊夫人呼吸有点重,语气冰冷。 “你的心也太狠了吧!” “早知道你无情无义,可是你妹妹跟你在一起住了七年,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不等威尔逊夫人说完,莫莉挂断了通讯,抱着胳膊泣不成声。 房间并不隔音,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影响隔壁邻居,她将自己埋进沙发抱枕。 耗尽半生也没爬出沼泽的烂泥,连哭都怕失礼。 哭着哭着,莫莉笑了出来。 明明她的心底有场海啸在狂号,却还要假装微笑,不让任何人知道。 这就是她的父母。 恨不得她堕落在坟墓里,腐烂在噩梦里。 她努力让自己从情绪沼泽里挣脱出来,面无表情地拿起光脑,转移注意力。 无意间点进一个直播间。 这一进。 就再也没出来。 莫莉一双眼睛亮如繁星,目不转睛地看着四周,褐色眼睛里清晰地映照出周围的画面。 她正站在一片沙滩上。 头顶弯月,脚下的沙砾似金粉般细腻,海面平静,深蓝如绸缎,一路铺到天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海浪时不时拍打海岸,哗哗作响。 哗啦声中夹杂着一段纯音乐。 前奏一响。 莫莉慢慢沉浸在歌曲里。 听出月亮憔悴,呢喃说晚安。 看见腥咸的海风吻过岸边的尸体,海水推着黏湿的沙子,吞没尸体的脚踝。 一层又一层的海浪推来。 白浪溅湿白色长裙,将尸体卷入海底。 歌曲前半段仿佛在说抢救无效。 夕阳被践踏,无可救药。 别给予光,沉入海底的尸体不需要。 莫莉深度共鸣,泪水瞬间决堤。 就在她情绪泛滥,捂着胸口,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道低沉的男声混着女声响起。 神明降临,俯身轻语。 赐予她一颗强大的心脏,驱散她浑身的负能量。 歌曲后半段骤然一变,仿佛在说从失眠中冲出来。 对命运说,不。 再给月亮一点机会,它只是被云层遮住了。 向死而生。 晨曦在出口等待。 这一刻,莫莉仿佛看到了蓝色远方。 她的前半生,幸福一直缺货。 她被理解了。 被创作这首歌的作者理解了。 森白的骷髅疯狂长出血肉,曾经跳过危楼的废物,也可以涅盘重生,一飞冲天。 曲中包罗万象的温柔像春风一样,牵着她的手,将澎湃的生命力灌注入她的身体。 歌声告诉她,世间值得。 不必在上岸和深潜之间徘徊。 第85章 啊啊啊——这!不!歌!学! 直播间爆了。 沉寂的弹幕齐刷刷出现。 浏览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刷到你之前我简直在乱听。】 【我竟然在一首歌里面听到了那么多种情绪。】 【啊啊啊——这!不!歌!学!】 【我恨我自己听不懂人类语言!】 【开局王炸,虽然听不懂,但是宛如天籁之音!】 【这才是高贵的svip会员该听的歌。】 【好好好,永久收藏了。】 【新赛道?】 【@全体成员,大家就照这个卷起来!】 【翻译官呢,怎么还不出来翻译?】 莫莉突然想到一句人类文明中的诗词——“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人类文明很难懂。 她自学的人类语言,哪怕十级,也不理解这句诗词的含义。 这一刻。 她突然理解了。 莫莉很想和歌曲创作者交个朋友。 她翻遍账号,才知道这是新人,注册的是新号,唱歌的雌性和雄性都是人类。 与此同时, 注册账号的人正在算账。 俞星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后台数据。 “一块,两块,三千万观众挨个打赏一块钱,就是三千万。” 多亏了奎因找来的商业奇才,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了一个没有抽成的平台。 到手多少,就是多少。 副业直接干成了主业。 俞星忙着数钱,差点忘了正事。 趁着奥纳多阖眸欣赏歌曲时,她借口去厕所,溜到了颜鸣辰身边。 俞星直奔主题: “我联系不上俞月,你联系一下。” 颜鸣辰不疑有他,立马放下手中的曲谱,撸起袖子。 俞星亲眼目睹了一遍怎么利用蝴蝶印记联络其他人,满意了,掉头就走。 “???” 颜鸣辰左看右看:“这附近有监视器吗?” 俞星头跟着看了看:“没有吧。” 颜鸣辰更不解了。 领主私底下找到他,上来就让他联系俞月领主,一定是俞月领主那边出了什么事。 既然没有监视器,为什么不等他联络完。 俞星不知道颜鸣辰在想什么。 不然一定会想——那当然是她要自己联络了。 俞星直奔踏进卫生间,关上门,撩起上衣。 她一边联络,一边吐槽原身为什么要把印记放在腰后。 有没有考虑到实用性? 她这老胳膊老腿的,差点就要扭到了! “喂喂喂。” “老妹儿,能听到吗?” “一直没时间联系你,上次发生了什么意外?” “收到请细嗦。” 说完。 俞星等了很久。 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正当她还想联系时,敲门声响起。 俞星:“……” 那么多坑,哪个不能蹲,非盯她的? 俞星没好气:“有人。” 奥纳多带着笑意的声音幽幽传来:“没掉进去就好,我在外面等你。” 俞星:“……” 以为她掉坑里了? 她寻思着她也没上多久啊! 俞星看了看时间,半小时过去了。 好吧。 确实有点久。 但这也不是奥纳多闯进来的理由! 奥纳多仿佛知道她心里所想,主动解释:“确定只有你,我才进来的。” 俞星:“……” 既然确定有她,那还敲门干什么? 她严重怀疑奥纳多知道她在偷偷联络俞月。 这样一想, 奥纳多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会是发现她的隐藏身份了吧? 虽然奥纳多喜欢她,但刺杀这东西,即使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能承认。 俞星咽下满腹猜测,假模假样地动了动裤子,发出一些声音,才装作腿酸地走出门。 奥纳多伫立在门外,深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直直望向立在洗手池前的身影。 俞星正将双手埋进流动的清凉中。 奥纳多深邃的目光从俞星的指尖、指缝中滑过,最后定格在俞星的腿上。 “腿酸?” 俞星顺着奥纳多的话往下说:“缓缓就好了。” 奥纳多热情地迎上前:“我有一个尽快缓解的办法。” 一抹不祥的预感从俞星胸腔炸开,顺着经脉往四周蔓延,让她下意识绕着奥纳多走。 “谢谢,不用了!” 奥纳多步步逼近:“跟我还客气什么?” 时间沉淀下,浸出一抹温润,不了解他的,只会觉得他很有佛性。 他习惯了穿深色的衣服。 穿浅色的衣服时尤为温柔,仿佛过去的血腥的黑暗都被隔绝在衣物下。 然而,不是的。 他还是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暴君。 俞星跑得慢。 以至于被奥纳多拦腰抱起。 得。 跟暴君执拗什么? 俞星认命了。 反正不用走路,她也乐得自在,只是没想到回到后台,奥纳多依旧没有放开她。 俞星委婉提醒:“我有自己的椅子。” 奥纳多语气噙着一丝遗憾:“行吧。”俞星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要是换成厄纳德。 说不定会毁掉她手里的伞,折断她的翅膀,再以此为借口,为她提供避风的港湾。 听起来温柔。 实则偏执得可怕。 说起厄纳德,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怪不想他的。 俞星吐槽着关闭后台的灯光。 她沉浸在3D立体的直播间中,聆听颜鸣辰和乌多言未来的成名歌。 她只顾着欣赏歌曲,没有看见坐在她身边的身影,眼底有不明的情绪闪过。 最后隐藏在黑暗中。 奥纳多和俞星比邻而坐,抬抬手就能碰到彼此,可他并不满意这个距离。 太远了。 最终。 那只大掌还是动了。 俞星察觉到搭在她座椅靠背上的手臂:“这是干什么,你的椅子不够你搭的?” 奥纳多惜字如金:“伸展一下。” 俞星不信:“你最好真的是。” 奥纳多语气无辜:“你知道的,不经过你同意,我不会碰你,不要带有色眼镜看我。” 俞星张了张嘴:“……对不起?” 奥纳多点头:“没关系,我原谅你。” 俞星:“……” 在俞星看不见的地方。 奥纳多身体裂开一道道口子,肉眼不可见的触足缓缓爬了出来。 很快,触足侵占了整个后台。 如果俞星能看见隐身形态的触足,就会发现它们在地板上翻滚,全部以贪婪的姿态注视着她。 它们克制本性,没有发出夜光藻一般绚丽的蓝光,只为了沉醉在“窥伺”中。 俞星搓了搓胳膊。 那种被无数眼睛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可是四周明明什么也没有。 而且,奥纳多也没有看她。 哪来的视线呢? 俞星想不通。 第86章 草台班子扩招,定制专属歌曲 突然。 俞星的脚踝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 粘腻、潮湿的触感袭来,俞星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她往回抽了抽脚。 几次挣扎,都没挣脱。 挣扎不出来的左腿还在触足里,带着湿意的触足一下一下地舔舐着她的脚踝。 每一次。 俞星都会从脚跟一直麻到头皮。 羞耻中还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感混杂在一起,让她面红耳赤。 这还要感谢昏暗的后台环境。 没有人,也没有兽,能看到她的脸红。 俞星却忽略了奥纳多夜间也能视物。 那双深蓝色眼眸太深,像深不见底的海,海底深处有一座火山,正涌动着炽热的岩浆。 俞星还在适应来自触足的按摩。 奥纳多火力极旺。 他的触足也不枉多让。 脚踝被这么一握,明明只是一小部分,俞星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陷进了一张滚烫的大网中。 俞星压下燥意,决定先发制人。 “这回不是我戴有色眼镜看你了吧?” 奥纳多目光灼灼,语气十分真诚。 “跟你怎么看我有什么关系?” “你腿酸,我没有碰你,是触足在帮你按摩缓解。” “难道,你腿酸是骗我的?” 俞星:“……” 好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奥纳多缓缓靠近:“你没有腿酸?” 俞星下意识否认:“当然不是,很酸。” 奥纳多故作不解:“那你为什么这么抗拒?你是不是想多了?” 俞星:“……” 或许是因为她的心思不纯吧。 她自以为是一块雪山上久经不化的冰,起码不能那么快融化。 结果呢。 这才几天她就动摇了。 这份动摇愈演愈烈。 抗拒奥纳多的接触是身体机制,当然,她是不会承认她心动的。 起码现在不会! 那不是给了奥纳多一个张狂的借口吗? 奥纳多继续追问:“你想的是什么?” 俞星别过脸:“没什么,按摩吧。” 奥纳多不再追问。 见奥纳多沉默,俞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奥纳多看着俞星多变的表情,不由地笑出声。 俞星敏锐地扭过头:“笑什么?” 奥纳多那双眼流淌着惊人的火热,仿佛要将俞星从头燎到尾,吞噬她所有骨肉。 他眯起眼睛。 “歌词每一句都饱含着情绪,真情实感,听多少遍也不会腻,堪称传奇。” “你的心血得到认可,你想要闻名全世界的想法,即将实现。” “我在为你高兴。” “你以为我在笑什么?” 俞星抿了抿唇。 她嗫嚅千百遍也说不出的谎言。 奥纳多张口就来。 这首歌确实很好听,却还称不上传奇。 传奇的她还没拿出来呢。 俞星一想到直播间爆了,笑弯眉眼:“那确实值得高兴。” 奥纳多就这么看着俞星。 他的心底突然涌出一阵空虚感,想将坐在身边的人拢进怀里亲吻。 扫过她的唇。 沿着唇沿一路滑到唇纹、唇珠。 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俞星突然道:“呃,你真的觉得歌好听?” 奥纳多压下涌出的空虚感,眯着眼回想旋律多变的赞歌。 月亮泯灭,尸体被囚于永夜。 星辰落地成泥。 滋养本该沉入海底的尸体。 尸体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尸变,还是涅盘。 奥纳多没有多说,他只轻微点了点头。 “不止好听。” “它还可以抚慰雄性的精神力。” 俞星双眼亮晶晶。 “乐队目前只有俩人,首战打响后,咱们这草台班子扩招就是早晚的事。” 人类本就稀少,会唱歌的就更少了,这就意味着她们这首歌传播度会很高。 传得越广,看得越多。 奥纳多眉头轻挑:“所以?” 俞星越说越激动。 “给兽人一个机会,让他们可以定制专属歌曲,可行性强吗?” “咱们把这话放出去,会有多少有钱兽下单?” 奥纳多想也不想:“很多。” 俞星也是这样认为的。 她已经列好章程。 以后,直播间每天都会有一首新歌上线,这些歌面向的是全帝国的兽人。 她不打算靠直播赚大钱。 赚普通兽人的钱不是她的目的。 定制歌曲听起来就很上流社会,那些贵族一定会蜂拥而至,来彰显自己的独特性。 歌曲和抚慰挂钩,没有兽人可以拒绝一首专属于自己的歌曲。 奥纳多笑了笑:“这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 俞星抿唇。 确实不是。 她的宠物身份不允许她创办公司,亚历山大提供了平台,公司现在挂在亚历山大名下。 双方签了协议。 俞星不吃亏。 她却连哄带骗把奥纳多拉上贼船,让公司也成为奥纳多的钱袋子。 为的自然是以后,谁要是针对公司、阻碍她的财路,她就关门放奥纳多。本来,她还想着等雌性在社会站稳脚跟,再为人类打拼出一块天地。 毕竟循序渐进才是王道。 现在,她可以双管齐下。 一面打持久战,先用雌性来试探兽人的接受程度,一面就可以借公司,为人类谋工作。 俞星没有藏着掖着,实话实说。 “以后有机会我想放出消息,举办歌手大赛,鼓励会唱歌的人类踊跃报名。” 这样一来, 人类就会多一条生存的路。 未来,人类不是只有当宠物这一条路。 听起来很异想天开,毕竟人类太稀有,仅有的人类也被掌握在小部分贵族手里。 对贵族而言,人类是财富,是救命稻草,谁会把财富和救命稻草往外推? 如果给的钱足够多呢? 不缺钱,那就给名誉。 总有办法可以让那些贵族放手,万一真的没有办法,再让奥纳多出面威胁。 这是她决定把奥纳多拉上贼船的主要原因。 奥纳多没有拒绝选项。 他上了她的船。 再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奥纳多语气笃定:“我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俞星,抬起手,粗糙的指腹拂上俞星的眼尾。 “你不生气吗?” 俞星已经做好坦白后奥纳多生气的准备,听到这话,难掩诧异。 奥纳多失笑,凑上前。 “一想到你会有求于我,我可以借此机会对你为非作歹,我为什么要生气?” 俞星:“……” 好家伙。 她该说什么? 不愧是你! ? ??????明天有事外出啦,我尽量能码多少发多少~ 第87章 有钱的,聪明的……这不就是在点名找他吗? 奥纳多嘴角越扬越高:“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折腾。” 俞星:“?” 奥纳多叹气:“还是那句话,只要是你开口,我不会不应。” 俞星顺着奥纳多的话往下说:“条件呢?” 奥纳多将俞星其中一只柔软的手握在掌内,微微用力,意思不言而喻。 俞星胸腔起伏得厉害。 “谢谢,我现在还不想卖身。” 奥纳多缓缓靠近:“那你想什么时候?” 俞星突然很想挑衅一下,笑眯眯道:“买家也有可能不是你……” 咔嚓一声。 俞星听见奥纳多脚下有什么东西裂了。 不会是地板吧? 是地板吧! 这次裂的是地板,下次呢? 裂的不会是她的脑袋吧! 俞星慢悠悠地打开灯,看向碎成渣的地板。 (っ*′□`)っ地板:为我发声! 这一刻,俞星求生欲很强,从善如流地改口。 “不是你还能是谁?” 俞星沿着握住她手的骨节分明的长指往上看,对上一双映着她身影的深蓝色眼眸。 奥纳多脱下外套,不着痕迹地把他弄坏的地板盖上,在俞星看过来时,微微一笑。 尽显优雅高贵冷酷。 俞星:“……” 好一招欲盖弥彰。 俞星无奈地看着奥纳多。 两人的目光没有阻隔地碰上。 奥纳多幽幽叹了一口气:“我时常百思不得其解。” 俞星迟疑:“……解什么?” 这话没坑吧。 她要不要终止话题? 奥纳多往回收了收手,连带着俞星也跟着往他那边缩:“既然我们命中注定,为什么过程这么坎坷。” 俞星沉默了。 沉默过后就是无语。 这就过程坎坷了? 这才哪到哪! 他眼里的坎坷真坎坷啊! 奥纳多自顾自地说道。 “我问了大祭司。” “他说,我们现在的情况属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要我享受这个过程。” “真奇怪,为什么要享受这种过程?” “不能摸不能碰的过程,有什么好享受的?” “他怎么没有享受?” “呵。” 俞星只想说一句——“大祭司,你对牛弹琴了。” 奥纳多勾起嘴角: “他又说,要想进度快一点儿,就让我直接问你,你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的。” “我可以努力往那个类型靠拢。” “看在他总算给了我想要的答案,我索性饶了他先我一步尝到荤腥的罪。” 俞星:“……” 摊上你,大祭司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奥纳多目光带着几分试探:“所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俞星陷入沉思。 她的想法没变过。 末世活着都难,她没想过谈恋爱,找个男的来妨碍自己。 日子好了,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父母去世后,她再也没有家,像无根的蒲公英,风吹到哪,是哪。 如果可以。 蒲公英也想落地,歇歇脚。 俞星想了想: “有钱的,聪明的,听我话的。” 奥纳多眉头轻挑。 这不就是在点名找他吗? 啧。 俞星真是害羞。 奥纳多很受用,脸色好了不少:“我收到了你的表白。” 俞星:“???” 等等。 等!等! 她什么时候表白了? 奥纳多视而不见俞星面上的惊讶,按住俞星的后脑,将人压在自己怀里。 “我喜欢在我面前撒野的。” 俞星:“……” 她撒野了吗? 没有吧。 啊呸,她竟然对号入座了。 奥纳多这厮,有毒! 俞星轻咳一声:“好了,可以了,再聊下去我就收费了。” 奥纳多两指间夹着一张黑金卡。 和欧拉的那张不同,这张卡上面印着一只颜色深蓝到发黑的章鱼。 外形尤为可怕。 和欧拉的可爱完全不沾边。 俞星一边嫌弃奥纳多拟形态不可爱,一边撑开口袋,示意奥纳多往她兜里塞。 “定制歌曲的事先放着,咱们接着聊,聊他个地老天荒。” 奥纳多深深地看了俞星半晌,略显粗糙的长指在白皙的手臂上滑动,留给后者一片颤栗。 “我竟然不知道你想和我天长地久。” 俞星:“……” 合着,奥纳多只捡爱听的听。 她上辈子的无语加起来都没有今天的多。 奥纳多声音低沉而坚定。 “人类寿命短暂,远不如兽人;你不用担心,我可以与你共享寿命。” 不要钱的情话包裹住俞星的耳尖,让她愣在原地。 她感觉有条无形的绳子将她的心脏拴住,再抛向空中,而后坠落。 失重感袭来之前,有什么东西稳稳接住了她,这一刻,安全感爆棚。 空间不大的后台仿佛蔓开一股静心的熏香,香味缠在身边,留下一片祥和。 俞星听见自己说:“加十分。” 感受到俞星的言外之意,奥纳多眼瞳骤然收紧,触足反复揉搓着俞星的脚踝。奥纳多五指合拢,随后又张开,俞星手臂处丰润的皮脂在他指缝间隆起微鼓的弧度。 他不满道: “不能加二十分吗?” 俞星笑了笑:“你怎么不说直接加满呢?” 奥纳多自问自答: “可以吗?” “我是不介意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俞星不说话,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奥纳多。 奥纳多遗憾地摇了摇头。 “看来是不愿意了。” “吝啬。” 俞星双眼睁大,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她既要想歌又要想曲,奥纳多什么都没干,坐着就有钱拿,她吝啬? 没有比她更大方的了! 奥纳多仿佛看透俞星在想什么:“你知道我说得是什么。” 俞星知道。 她还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 此刻的奥纳多像极了丛林中的毒蛇,吐着猩红的蛇信子,盘在暗处,等候一个机会。 缠上来。 慢慢收紧。 她相信,贪婪的蛇并不满足,好不容易捕捉到猎物,一定会继续作乱。 气氛很怪。 直觉告诉她要卷卡跑路。 俞星决定顺从直觉,找了个借口:“我困了,明天见。” 说着。 俞星站起身。 奥纳多抬头,深蓝色眼眸沾染了一些亮光,迎着她的目光,不躲不闪。 “明天一早,会有一个惊喜。” 俞星好奇心被挑起来了:“什么惊喜。” 奥纳多没有明说:“现在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话音一转。 奥纳多指尖落在纽扣上:“如果你真想知道……” 俞星毫不犹豫地转身:“明天知道也行!” 第88章 是谁吃的那么好?原来是她啊! 是夜。 奥纳多敲响隔壁房间的门。 俞星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 奥纳多语气温柔又礼貌:“睡不着,让我进去,找点能助眠的东西。” 俞星下意识地推门,想把奥纳多关在外面。 奥纳多反应更快,大掌卡住门框,一只手的力量就阻止了厚重木门的关闭。 俞星委婉提醒:“睡不着,你应该找医师。” 奥纳多修长的手指节奏有序地敲着门框,轻轻摇头,回答了俞星的话。 “医师治不了相思病。” 俞星:“……” 她也治不了。 却不再阻止奥纳多。 俞星抱怀站在门后,上下打量着四处乱逛的奥纳多。 奥纳多额发往后捋,露出更显幽暗的深蓝色眼眸,她的目光落在奥纳多微微翘起的发上。 停了两秒。 她才忍住伸手抚平的冲动。 视线向下。 赤裸在空气中的胸膛还带着潮湿,薄薄的液体在灯光下充满了金属感。 奥纳多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裹着,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将掉未掉。 俞星看得老脸一红,意识到奥纳多是洗完澡过来的:“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 奥纳多眼眸微沉,手里拿着一块毛巾,“不找,怎么知道没有。” 他擦拭着头发,又装似不经意间擦过脖颈处的线条。 水痕在坚实的背上划出光暗的线。 每一条线都在诉说暧昧。 俞星心脏剧烈跳动着,她扶着门,克制自己不要去看。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看完,鬼知道要付出什么? 这一刻,俞星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端得清心寡欲,说绝对不能看。 一个笑得花枝招展,说不看白不看。 俞星一脸纠结。 奥纳多不急不躁地走动着,途中,总能感受到隐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俞星时不时偷看他一眼,再收回,再偷看。 奥纳多勾起嘴角。 大祭司提供的色讠秀办法果然有效。 可惜,俞星的脸皮太薄,不给个机会,不会生扑,还得看他。 奥纳多缓缓转过身,骨节分明的手沿着脖颈处的喉结,一路滑到胸膛。 “好看吗?” 俞星下意识点头。 她的目光跟着奥纳多的指腹移动,慢慢掠过覆着一层极具力量感的躯体。 虎背熊腰,却不显得粗壮。 身材恰到好处,本该被布料包裹的腹肌暴露在空气中,看上去颇为诱人。 俞星根本移不开目光,疯狂为自己找补:“我这是一种欣赏的目光,欣赏。” 奥纳多的眼眸像欲海一样深重,面上却带着理所当然的纯洁。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俞星面前,手中的毛巾递过去,给俞星提供了一个机会。 “我懂。” “有很多我够不到的地方,能帮我擦擦吗?” 俞星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不是她要摸……哦不,是擦拭,这不是她要擦拭的,是奥纳多要求的。 俞星努力矜持了两秒,接过毛巾:“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 雄性气息瞬间充斥着鼻息间,隔着薄薄的毛巾,俞星感受着掌下不住起伏的脊背。 不用想也知道。 是滚烫的。 俞星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奥纳多不满足于俞星就这么停下动作,他转过身,轻声控诉:“你不专心。” 俞星狂摇头。 她很专心好不好! 她专注于想象。 是谁吃的那么好? 原来是她啊! 奥纳多故意让俞星迷上自己的身材,让她自愿沉沦,主动靠近。 最好能一夜加满分数。 奥纳多俯下身。 温热的吐息悉数喷洒在俞星的耳廓。 俞星一阵颤栗,脸颊泛红,抖起来像一颗无辜的樱桃,祈求猎食者放过。 奥纳多狭长的眼眸微眯。 痴嗔贪婪的情绪在奥纳多胸膛涌动,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只待一把火燎原。 俞星囫囵吞枣般手中动作加快:“擦完了。” 奥纳多目光肆意地滑过奶黄色睡裙,他闭上眼缓了缓,并不打算继续。 他深知过犹而不及。 俞星扔下毛巾,一个劲儿地后退:“你赶紧找,找完赶紧走。” 奥纳多掀起眼帘,捏了下鼻梁,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他朝俞星笑了笑。 默念了两遍“来日方长”,他径直朝床边走,长臂一伸,拿起俞星睡过的枕头。 俞星提醒道:“那是我的枕头。” 奥纳多理直气壮:“不是你的,我还不拿呢。” 俞星:“……” 老流氓,直接硬抢。 行,她不跟流氓计较,谁让她现在也流氓了呢。 俞星目送奥纳多离开后,飞快锁上门,总觉得慢一步晚节不保。 奥纳多停在门外,感受到俞星的无情,叹气道:“不想邀请我一起入梦吗?” “不想!” 俞星恼怒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奥纳多遗憾地收回目光:“本来还想提前告诉你惊喜是什么,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俞星心里跟被猫抓挠了似的,浑身不得劲,她重新打开门,瞪向门外的身影。 偏偏奥纳多恶劣得很,硬是假装看不见她。 俞星不得不主动问:“什么惊喜?” 碎发落了下来,遮住奥纳多不透一点光的眸子,他却直勾勾地盯着俞星。 “邀请我一起入梦吗?” 俞星想着已经同床共枕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回。 转念一想。 不行。 原身的蝴蝶印记在腰后,她必须警惕奥纳多,不能被发现。 俞星咬牙,压下浑身不适:“明天再知道也行。” 奥纳多挑眉,加大力度:“如果我说,惊喜和那些蝴蝶印记有关呢?” 俞星陷入沉默。 她有种裹紧的马甲早就掉了的感觉,认命地伸出手臂,指向房间。 “请,您请。” 奥纳多稍稍歪了歪头:“这是邀请?” 俞星一字一句道。 “是,我,主,动,邀,请,您。” 俞星的话成功取悦了门外的身影。 奥纳多娴熟地走到床边:“我的枕头放哪?” 俞星:“……” 那明明是她的枕头! 俞星放弃跟奥纳多争执,没好气地指了指床底。 奥纳多眯起眼:“今晚想睡床底?” 俞星张了张嘴,一想到奥纳多的嘴很能辩论,还是没有继续争执,转移回正题。 “惊喜是什么?” 第89章 被迫食素的雄性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到嘴的肉? 俞星有种抓耳挠腮的难受,她一把抢过枕头,催促道:“说啊。” 奥纳多背对着光,影子被拉伸得很长。 他的面容隐在暗处,看不清神色,唯有一双眼睛带着灼热的温度。 奥纳多没有正面回答,只道:“我可以碰你吗?” 俞星毫不犹豫:“可以,随便碰。” 为了知道惊喜是什么,她豁出去了。 只要她不觉得吃亏。 吃亏的就不是她! 奥纳多目光掠过两个“枕头”。 最终,退而求其次。 奥纳多伸出手,结实的长臂揽过俞星的腰,带着她转过身往床边走。 停下脚步。 奥纳多转而掐着俞星粉白的耳垂揉捻,柔软的触感沿着指腹一路滑到心脏。 让他的牙痒了些。 咬上去的滋味他不是没尝过。 正因为尝过,才反复回味。 奥纳多刚准备继续开口。 俞星恶狠狠地提醒:“不要得寸进尺。” 奥纳多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翻涌而出的遗憾。 俞星越来越了解他了。 好,也不好。 奥纳多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俞星,像一颗有毒的苍耳,黏在她身上。 在俞星耐心告罄前,奥纳多嘴角上扬,“威廉又抓到了不少人类,关押在第四局。” 俞星一脸费解:“这算哪门子的惊喜?” 员工被抓,身为老板之一的她怎么听都只有惊,没有喜。 奥纳多缓缓靠近俞星。 他那双深蓝色眼眸带着浓稠的欲望,他自我纠正着,手掌向上,覆在俞星肩头。 “是我描述有误。” “用抓不太准确,应该用救。” “这些人类,无一例外,都企图刺杀饲主,却被他们的饲主反制,折磨个半死。” 马甲掉了的感觉再次出现,俞星仰头看着奥纳多。 如果奥纳多知道她的隐藏身份,知道她的靠近只是为了刺杀,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 即使她的力量微乎其微,不足以造成威胁,他难道不该生气她的隐瞒、她的用心险恶吗? 想了半天。 俞星总结出一个结论。 她果然跟不上外星人的脑回路。 奥纳多明知故问。 “你为什么不高兴?” “这些人类都会唱歌,用你的话来说,不正好可以拿来建设集团未来吗?” 俞星还在想怎么围魏救赵,保下这些人,骤然听到奥纳多的话,微微怔愣。 奥纳多收紧手臂,将俞星腰线拢出一个弧度,她抬起头,被迫和奥纳多四目相对。 “身为宠物,竟敢叛主。” “听起来就罪大恶极。” “你说,饲主应该怎么做?” 俞星:“……” 在点她吗? 奥纳多带着薄薄茧子的手指勾起俞星一缕卷发,态度不明地吐出一句话。 “他们的饲主一直在等他们被凌迟处死,让这些人类加入集团,要费很多心思。” 俞星眉头皱成一团。 何止是很多心思。 说是难如登天也不为过。 然而,这些规则对于规则缔造者而言,不值一提。 有风吹进来。 灯罩摇曳不定,忽明忽暗的暖光映在奥纳多脸上,呈现出一种上位者的森冷。 他的眼中掠过一道兴奋的光,目光仿佛在说——“求我”。 俞星双手撑在奥纳多胸膛,感受着掌心下跳动的心脏。 虽然雨季尚未结束,但今晚的夜不算闷热,俞星却感觉她吸进肺部的氧气带着火热。 气流沿着气管,蔓延至经络,所过之处,是不容忽视的点点火星。 俞星眨了眨眼。 “您是谁,是阿尔法王,帝国绝对掌控者,护住几名人类还不是易如反掌?” 奥纳多目光灼灼,嗓音被升腾而出的欲望烧灼得有些干涩,他难耐地吞咽着,扬起脖颈喘息。 “所以呢?” 奥纳多眼中的欲望浓烈得几乎快要滴出来,侵入俞星的皮肤里,叫嚣着要把她吞噬。 这可是她主动的。 是她主动的。 俞星语气笃定:“你说条件。” 奥纳多眸色骤深,扶在俞星肩头的大掌重新往下,动作带着满满的控制欲。 他压着她靠近自己。 直到亲密相贴,不分彼此。 俞星胸腔起伏得厉害,却没有抗拒,等价交换,她能拿出来的筹码只有自己。 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没办法,她的底线很灵活。 俞星直视着欲壑难填的一双深蓝色眼睛,想起什么似的,食指抵在奥纳多往下压的薄唇上。 “等等。” “咱们摊开说明白,这无关风月,也不是情情爱爱;得了好处,你得办事……” 俞星尾音被淹没在滚烫的气息中。 锐利的牙齿与又软又红的唇粗鲁地磕碰在一起,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良久。 奥纳多缓缓直起身。 得了喘息的空隙,俞星像入水的鱼,将枕头横在身前,游到安全处。 奥纳多笑了笑,没有追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骨瓷般的修长手指勾起俞星脚踝处的铃铛,指腹刮蹭着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 动作比以往都要重。 在俞星白皙的肌肤上留下胭脂一般的红痕。 俞星忍着没有抽回脚,温声软玉地说道:“尽兴了吧,我可以继续提要求了吗?” 奥纳多眸色渐沉,声色暗哑:“你提。” 俞星问道:“能不能……” 刚说出几个字。 奥纳多强势地靠近,紧紧桎梏着俞星的软腰,俯首在她颈窝处狠狠咬了一口。 高大的身影举止暴戾,隆起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缓慢鼓动,压迫感十足。 骇得另一道纤瘦身影往后缩了缩。 奥纳多轻而易举按住俞星的挣扎,不允许俞星往后退。 被迫食素的雄性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到嘴的肉? 奥纳多再次倾覆下来。 火热的气息瞬间吞没俞星的呼吸,这一刻,空气都显得有些稀薄。 奥纳多惦记许久的鲜美樱桃汁溢进嘴里,诱惑着他慢慢张开嘴。 饥渴放大。 身体瞬间被点燃。 奥纳多霸道地挟持她,与自己纠缠。 松松垮垮的浴巾彻底散开。 俞星一双黑眸蒙上一层薄雾,视线被泪水裹挟,像打湿的黑水晶。 最后,她瘫软在奥纳多怀中。 直到第二天黎明。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技术很烂?” 说完。 俞星一溜烟跑出门。 奥纳多系扣的动作一顿,望向门外的眼眸微眯,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 第90章 威尔逊夫人——我女儿珍妮珊是未来王后! 威尔逊家族。 一架青蓝色飞行器停在水池边。 飞行器中,威廉肩胛骨上方是激光打出的血洞,触目惊心的伤痕深可见骨。 血珠子溅到他面颊上。 他懒得擦拭。 血珠子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直直流淌,汇成一条纵向的殷红血线。 威廉踩着黑靴靠近,他高大的身躯能轻易唤醒人类刻在基因深处的对野兽的恐惧。 “第三次。” “这是你第三次伤我。” 唐青青跪坐在地上,手腕、脚腕处是沉重的机械锁,预兆着她难以挪动半分。 如果忽略她再三刺杀的狠厉手段,凌乱的乌发显得她有些楚楚可怜。 唐青青低垂着头。 她已经计划好攀着第四局局长的高枝往上爬,一步步走到领主身边,帮助领主完成刺杀。 对方却给了她自由身。 接到报案,带着她前往某个贵族家中,让她看到同伴被伤害到体无完肤的惨状。 她怎么可能忍得了? 夺了威廉的激光枪,一枪毙了那个伤害她同伴的家伙,好不畅快。 动手的她自然而然成了靶子。 她浑然不在意,将枪口对准威廉,她在想,兽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继续收割人头,杀了第四局的局长呢? 威廉的死亡肯定是帝国的损失。 然后。 就是现在的状况。 唐青青不懂,她那一枪怎么就打偏了,为什么手抖,为什么没有射中威廉的心脏。 她更不懂,威廉为什么不躲。 唐青青抬起头看着威廉,声音细弱。 “你为什么不躲?” 威廉沉默。 是啊。 为什么不躲呢? 是因为觉得药罐子不会伤他吗? 呵,他哪来的自信? 威廉面色有些难看。 他缓缓走上前。 泛着金属冷光的激光枪挑起唐青青的下巴,散落到两侧的黑发衬得她整个人更显脆弱。 威廉一双义眼微闪,语气毫无起伏。 “你知不知道你杀的是谁?” “威尔逊家族的二少爷,最高审判庭庭长的亲孙子。” 唐青青眉头轻挑。 她还以为是个无足轻重的家伙。 这样算来,一命换一命,她不亏。 威廉低下眼眸。 两人目光碰了个正着,威廉被唐青青漫不经心的态度气得呼吸有点重。 “他可以死,但不可以死在你的手里,更不可以死在大庭广众之下。” “你让我怎么护你?” 唐青青心绪微动,她笑着反问: “为什么要护我?” “您还是先处理一下您的伤口吧,我怕还没说几句,您就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这正和我意,但不合您意吧?” 空气弥漫着未散的血腥味。 并不好闻。 唐青青阖眸,享受般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好像要将多年的痛苦一并吐出。 威廉沉着脸走出飞行器。 副官黑色犬耳竖成飞机耳,他大步迎上去:“威尔逊家族备好了治疗舱。” 威廉抿唇,后道:“围住飞行器,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许靠近。” 副官眨了眨狗狗眼。 他心想威廉长官肯定是气急了。 让他们围住飞行器,不让威尔逊家的靠近,这是要自己动手的节奏啊! 想想也是。 就算不为了威尔逊家族,那名人类当着长官的面杀人,长官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一定会狠狠折磨!出口恶气! 副官腹诽着。 他跟在威廉身边踏进房间。 屋内,哀嚎声此起彼伏,一路飘到他们耳边。 “我可怜的孩子!” 威廉充耳不闻,脱下外套,径直走向治疗舱。 良久。 威廉走出治疗舱,架子十足地站在那里。 威尔逊夫人一脸心痛,字字啼血。 “长官,您一定要为我的孩子做主,杀了那个害死我儿的凶手!” “将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副官一直在观察,哪能没发现威尔逊夫人的痛苦,他不以为意地站住脚。 这位二少爷可是出了名的纨绔。 他们亲眼所见那名人宠得惨状,不说唐青青,就是他也看不下去。 说唐青青是为民除害也不为过。 人类本就稀少,即使犯了重罪也不会处死,只会被送进监狱,抚慰那些罪犯。 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想都不要想。 是吧,长官~ 威廉眼眸晦暗不明。 副官微微偏头看着威廉,眼中多了些不易察觉的疑惑。 等等。 长官的脸色怎么骤然黑了? 哦~ 他明白了。 长官是觉得唐青青是他的宠物,威尔逊家族逼着他处置宠物。 威信被践踏,心里肯定不舒服。 副官如是想着。 威尔逊夫人却没看透,她恶狠狠地盯着门外的飞行器,咬牙切齿。 “我要她给我的孩子偿命!” 威廉逆光而站,他的义眼照不出一丝一毫的光亮,“他也配?”威尔逊夫人以为自己听岔了,她怔愣抬头,威廉杀气腾腾的目光直射过来。 顶着威廉那道冷冽的目光,威尔逊夫人脑子里的那根弦在嗡鸣。 震得她气血翻涌,几乎呕血的怒火,忽的被一桶冰水浇灭。 威尔逊夫人握紧拳头:“我的孩子是不济,但也不是那名低贱的人类可以比拟的。” 威廉冷笑一声。 笑声中毫不掩饰的嘲讽让威尔逊夫人难掩愤怒,最近她一直以未来王后母亲身份自居。 哪受得了这种轻视? 儿子被杀,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可能坐视不管! 威尔逊夫人抹掉眼泪,趾高气扬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威廉还没给出反应。 副官斜了一眼威尔逊夫人。 哪来的蠢货? 要说身份,除了奎因上将以外,他这位顶头上司是王身边最得力的干将。 跟着王打下江山的元老。 妥妥的前途无量! 威尔逊夫人高傲地扬起下巴:“我女儿珍妮珊是未来王后!” 副官:“……” 谁? 哪位? 听没听说过,就自封未来王后了? 这时。 角落里传来一道声音:“白日做梦也要有个度。” 副官忍不住在心里鼓掌。 说的好。 会说就多说点! 威尔逊夫人大步走过去,甩了对方一巴掌,吼道: “闭嘴,你个丧门星!” “要不是你报案,他们怎么可能会来我们家,你二哥怎么可能会死?”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你这么个孽障!” “你不愿意换肾,你直说就是,为什么要祸害家族?就这么见不得家族好吗?” 第91章 谁让她不快,那就让谁不快! 这记清脆声响在莫莉耳边炸开,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很快蔓延到全身。 她却笑得开心。 威尔逊夫人气得不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二哥去世,你怎么还能笑出来?” “他死了,他死了你知不知道?” “人类都是贱骨头,不打不听话。” “你二哥他只是下手的重了点儿,他有什么错?” “至于让你报案吗?” “你也是杀死你二哥的凶手!” 莫莉嘴角依旧挂着笑。 “谁让二哥脑子有坑呢?” “珍妮珊非说从我手中抢走的小馨不听话,他上赶着为珍妮珊讨公道。” “虐待人类违法,需要我重申多少遍?” “他不听,还要当着我的面殴打小馨,不相信我会报案,我当然要证明给你们看。” “死了也是他活该。” “说我是凶手,是帮凶也好,都无所谓;有本事把我抓起来,没本事就闭嘴。” 威尔逊夫人像是第一次认识女儿,看莫莉的双眼满是陌生。 “你妹妹身体本来就不好。” “那名人类死活不肯抚慰,害得你妹妹病情加重,到现在还没从治疗舱醒来。” “你二哥心疼你妹妹,这才出手教训,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虐待?”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冷血的孩子!?” 说着。 威尔逊夫人还想再甩莫莉一巴掌。 莫莉后退,躲了过去。 她正要开口反驳,珍妮珊抢先出声,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姐姐,你再讨厌我,厌恶我的存在,也不该拿二哥的性命出气。” “都怪我。” “是我害死了二哥,我不该活着,不该拖累大家。” 珍妮珊脸色苍白,虚弱地站在那里,像风中的落叶,站不稳脚。 威尔逊夫人立马心疼了。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 “傻孩子,你这么说是剜我的心啊!” “你二哥死了,你再出个什么事,我真的活不成了!” 莫莉平静地注视着威尔逊夫人,语气清晰冷静:“那你去死啊。” 珍妮珊一脸心痛,不住摇头。 “姐姐,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妈妈已经给你台阶下了,你非要对着干,死活不肯承认你的错吗?” 莫莉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我有什么错?” “错的明明是你啊。” “非要觊觎我的肾,挑拨是非。” “还有你,威尔逊夫人,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将我抓回来,你儿子的死你占全部责任。” “早知道你们不是个东西,但没想到你们这么不是东西,什么都能怪到我头上。” “甩锅甩习惯了吧?老登、小登。” “我不会再被你PUA了,现在的我是钮祜禄·莫莉!” 莫莉扬起下巴。 她将所有存款全都打赏给“鹅鹅鹅”直播间,成了鹅鹅鹅乐队的忠实粉丝。 乐队为了感谢粉丝,设置了许愿抽奖环节,她幸运地被抽中。 她许了一个愿。 她成功加上创作者的联络号。 她把多年的委屈倾诉给对方,一晚上过去了,也没有等来回复。 就在她不抱希望时。 清晨,她收到了回复。 谁让她不快,那就让谁不快! 她从对方那里学到了很多,她嘴笨,不会说话,也是对方教她怎么反驳。 反驳出来后。 常年压在她胸口的巨石碎开了,她现在身心舒畅,还能再战! 威尔逊夫人胸口不住起伏:“胡言乱语!” 珍妮珊错愕地盯着莫莉,以往,她总能精准戳到莫莉的痛处,看莫莉歇斯底里。 这次。 怎么不一样了? 莫莉的口才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珍妮珊眉头紧锁:“姐姐,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莫莉冷笑。 “你管我?” “真把自己当王后了?” “等你成了王后再来质问我。” 威尔逊夫人怒不可遏。 “你妹妹入住王宫那是早晚的事,你等着后悔今天的桀骜不驯吧!” “不信,你可以问两位长官!” 副官连连摆手:“别问我,我还真不知道。” 威廉眼底划过一抹玩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据我所知,王确实有立后的打算。” 威尔逊夫人一整个嘚瑟起来,将儿子的死抛诸脑后,一个劲儿地呵斥莫莉。 “我说什么来着?” “你现在赶紧跪下认错,我还能让你妹妹宽恕你,否则,日后有你好看的!” 不等莫莉开口。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大老远就听到你闹腾,我只是出去一会儿的功夫,你又在吵什么?” 庭长迈着沉重的步伐缓慢地走进来,视线扫过一圈,只在尸体上停留两秒,就移开目光。 威尔逊夫人最怵当家做主的父亲,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弱弱地来了一句。 “父亲,您的亲孙子被莫莉害死了;我可怜的孩子,他还那么年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 庭长面无表情地打断。 “死就死了。” “他今天不死,我也要把他送进审判庭,接受帝国全公民的审判。” “不过是早死晚死而已。” “莫莉为民除害,当记头功。” 威尔逊夫人瞪大眼睛:“您怎么能这样说?” 庭长冷嗤一声,将手里的检测报告甩在儿媳的脸上,一点面子也不给。 “更难听的我还没说呢。” “小馨明明是莫莉抽中的人类,你这个做母亲的糊涂,非要让莫莉让给珍妮珊。” “莫莉妥协了,我也不好说什么。” “想着你们都没脑子,说了也是白说,只让你们一定要优待那名人类。” “结果呢,经过系统检查,她身上暗伤无数。” “我秉公执法了一辈子,到头来,家里倒是先烂了根!你们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检测报告散落一地。 层层纸张像雪花一样轻,飘在威尔逊夫人身上,却像大山一样重。 砸得威尔逊夫人摇摇欲坠。 珍妮珊搀扶住威尔逊夫人:“祖父,母亲她……” 庭长抬手打断: “你很聪明,但也别把大家都当傻子。” “那名人类身上的伤,你清楚怎么来的。” “我这个做祖父的自认待你不薄,莫莉回来之前,谁都宠着你。” “你呢?” “先是挑拨你母亲、父亲、两个哥哥和莫莉的关系,逼得莫莉寒心,离开了家。” “又是怂恿你二哥对小馨大打出手,你在旁围观,满足你施虐的内心欲望。” “你无辜,你把自己摘得很干净。” “事实上你真的无辜吗?” 第92章 不是大姐,你要不要看看四周的阵仗? 庭长看着珍妮珊,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莫莉走丢后,全家痛不欲生。 收养珍妮珊的事情,他同意了。 只是他无法预见未来,不知道小小的珍妮珊,长大后竟然会成为罪犯。 庭长一心扑在工作上,忽略了家庭,儿子儿媳没教育好珍妮珊,他也有责任。 “珍妮珊,你从小就在这个家生活,要是真把这里当你的家,就主动站出来。” “我还认你是我威尔逊家族的孩子。” 珍妮珊哭红了眼。 她习惯了示弱,每次哭,都能得到心疼。 这次却不一样。 到底哪里出了错。 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 威尔逊夫人护着珍妮珊,每一个字都在指责庭长的偏心。 “父亲,您老糊涂了吗?” “您以往偏心莫莉也就算了。” “珍妮珊是未来王后,她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您让她站出来,她以后怎么面对全民?” 威尔逊夫人不是不知道珍妮珊的真面目,她只觉得可爱,更觉得骄傲。 未来,全民会称赞她养育出一位王后,威尔逊家族将以她们母女为荣。 就算珍妮珊真的犯了错。 那又怎样? 威尔逊夫人还想说什么。 混乱的气氛骤然安静下来,一众兽人恭顺地退开,自发让开一条路。 高跟鞋在地面发出响声,裹挟着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一路走来。 俞星今天穿了一身及踝长裙,浅蓝色裙摆轻扬,远远看去宛如一朵盛开的雪莲。 珍妮珊目光定格在俞星的脸上,乌眸含水,粉肤红唇,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 一双杏眸流转间透出一些慵懒,有着许多人类都没有的从容和松弛。 很漂亮的人类。 比小馨更让她想要摧毁。 鲜艳的花朵被碾进泥土中,那种破碎感,牵引着珍妮珊的心,让她目不转睛。 俞星环视一周,目光停在注视她的珍妮珊身上。 “王后?” 威尔逊夫人怒火顿时有了发泄口:“哪来的人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副官:“……” 不是大姐,你要不要看看四周的阵仗? 莫莉眨了眨眼:“人!” 俞星转而看向激动的猫耳少女:“嗨~~” 莫莉没想到能再次见到漂亮人类,她强行按捺住自己的情绪,没有靠近。 威尔逊夫人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低贱的人类忽视,她恶狠狠地瞪着不远处的身影。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至于王后是谁,更不是你该问的!” 威尔逊夫人还想继续呵斥,就听见身边人齐声道。 “王上日安。” 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入一众兽人的视野,带来窒息的压迫感,让空气都跟着一颤。 威尔逊夫人畏惧的同时眼前一亮。 王何曾亲临过臣民的家里 这还不能说明王对珍妮珊的看重吗? 威尔逊夫人难掩骄傲,跑到奥纳多面前。 “王上,您一定要为珍妮珊做主啊!” “珍妮珊是您钦定的王后,打她的脸,就是打您的脸!” 俞星将手中的纱扇展开,遮住下半张脸,面朝奥纳多,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讽。 “珍妮珊,你的王后。” 奥纳多回应:“你的王后。” 俞星嘲讽得更大声了:“你的!” 威尔逊夫人一头雾水。 怎么听,怎么嫌弃。 这对吗? 奥纳多扫了一眼四周,指了指威尔逊夫人:“她的。” 俞星顺着奥纳多的手看向威尔逊夫人,笑道:“她好像不这样认为。” 威尔逊夫人当然不这样认为。 珍妮珊不是未来王后吗? 王为什么这种态度? 一股寒意从珍妮珊的脚底窜起。 最后在大脑皮层炸开,仿佛有无数根刺,在她脑中狠狠翻滚,搅得她身形都晃了下。 珍妮珊呼吸都带着颤抖。 她知道威尔逊夫人的虚荣,从祖父那得知王有意纳后,她开始计划。 当然。 她不会觉得自己有能耐入王的眼睛,她只是想借机彻底摧毁莫莉。 莫莉活着就是她的阻碍。 她没想过闹大。 偏偏就闹大了! 庭长听得茫然,反应过来之后,声音都拔高了:“谁说珍妮珊是王后?” 珍妮珊下意识摇头:“不是我,我有自知之明,从来没这样说过,都是母亲臆想的。” 为今之计。 只有保住自己。 母亲那么爱她,一定愿意为她去死。 威尔逊夫人呆愣着,好像有一条冰蛇,钻进心脏深处,一点点啃食她的血肉。 让她不敢去想另一种可能。 威尔逊夫人颤抖着:“珍妮珊不是王后吗?” “闭嘴!” 庭长呵斥完,面朝奥纳多,语气谦卑。 “王上恕罪。” “这个蠢货没有脑子,被利用了也不知道,恳请王上不要因此动怒。” “我会给您和王宠一个交代!” 奥纳多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庭长冷汗直冒。 王有意纳王宠为后,这事在朝堂不是秘密。 事关重大,没有人松口。 现在好了。 他被迫成了第一个松口的,他已经能预见自己会被同事喷得体无完肤。 这一刻,他严重怀疑王是设计好的,王对他家的情况了若指掌。 就为了让他低头。 庭长为自己的猜测感到恐惧,他看向威廉。 威廉回以微笑。 庭长:“……” 被算计的感觉更强了! 副官诧异地看向长官。 笑什么? 有高兴的事说出来大家一起高兴啊? 是不是不把他当兄弟了? 副官用眼神控诉长官。 威廉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激光枪,节奏时长时短,好像某种讯号。 副官瞬间了然。 合着这是一个局。 难怪案子明明不归第四局管,却由他们出面,难怪王和王宠来得那么巧。 那威尔逊二少的死也在计划中吗? 长官中枪也在计划中吗? 副官侧头看着长官阴晴不定的脸,后者大概、也许、可能不在计划中。 走出威尔逊家族。 奥纳多垂眸:“受伤了?” 威廉支支吾吾地不肯应。 奥纳多眉头轻挑:“因为你身边那个人类?” 威廉继续沉默。 奥纳多嗤笑:“瞧你这点出息。” 威廉在心底腹诽。 您有出息,也不见王宠答应您啊? 他看得真真的,王宠听到“珍妮珊是王后”这六个字,可是半点不吃醋。 就差把看热闹写在脸上了。 第93章 那么大一个王,跟她计较! 威廉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反应。 对于夺走他双眼的玩具,他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只是愤怒。 他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伤害他,逃离他。 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对方,一定要让对方也尝尝双目失明的滋味。 现在,他找到了。 却又犹豫了。 这不像他。 尤其是再三受伤后,他更分不清自己的情绪了。 王和王宠的相处方式让他脑海闪过一道电光。 一个大胆的想法如同半埋在水下的朽木,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将掩埋的部分抽出。 朽木探出水面。 露出缝隙中的浮萍。 他一直假装看不清自己内心。 不是羞于启齿爱上一个人类,而是纠结于爱上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类。 连王都能忍受王宠带着别有用心靠近,他为什么还要纠结? 威廉想通后,意有所指:“王试探出的结果,很苦涩吧。” 奥纳多:“……” 他戳中威廉的伤口了? 瞧瞧,都敢反过来中伤他了。 奥纳多决定体谅下属,压低声音:“我教你一招。” 要不是看在威廉跟了他那么多年的份上,他一定不会传授经验。 威廉一脸狐疑,最终,还是凑过去附耳听着。 副官身前是王和长官,身后是王宠和那个叫唐青青的人类,他站在中间,哪个热闹都想凑。 却也知道没命凑。 他只能竖起耳朵,倾听。 踏入飞行器,俞星一眼瞧见唐青青;她仔仔细细地观察,确保唐青青浑身上下没缺也没少。 唐青青耳廓微动,这次的脚步声很轻,不疾不徐,却不是威廉。 她掀起眼帘,直勾勾地看了过去,看清来人的模样,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上前。 俞星笑容满面:“又见面了。” 唐青青眼眸升腾出一抹激动。 最后能再看一眼领主,她死而无憾,只是第四局还有同伴被关押着,她无计可施。 唐青青很想将最近搜集的情报都传给领主,却碍于金属锁,动弹不得。 俞星掏出许多份合同,以防唐青青多想,或者自杀,直奔主题。 “有没有兴趣来一场比赛?” 唐青青茫然。 什么意思? 这是新的暗语吗? 俞星语气郑重:“我需要你。” 唐青青了然。 这次她听明白了。 领主需要她帮忙完成刺杀阿尔法王的任务。 合同一定是领主的安排。 俞星不知道唐青青脑补了什么,她说完就走下飞行器,还有其他员工在朝她招手。 比如那个叫小馨的人类…… 奥纳多抛开了端方稳重的伪装,戏谑的深蓝色眼眸落在俞星身上时,满是不怀好意。 俞星偏头看去。 奥纳多修长的身影站在雨幕中。 小雨淅沥,飞行器冷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让这张脸更加美如画。 实在过于瞩目。 无法不注意到他。 奥纳多伪装出来的气质就像秋季的梧桐树。 高大、可靠、温暖。 可抵冬日的寒冷。 如果忽略奥纳多的身份与恶劣的性格,他无疑是迷人的,像一道美食,让人很想品尝。 俞星咽了一口口水,看见这样的奥纳多,她就想起在来的路上面红耳赤的画面。 她早上不就是小小嘴炮了一下? 至于被压着惩罚吗? 那么大一个王,跟她计较! 俞星生气,拎着裙摆,抬起高跟鞋,在奥纳多鞋面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奥纳多被俞星的胆子笑到了,强忍着才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蹂躏某个人。 他垂下眼睫,目光落在挂在俞星脖颈处的海兰珠上。 在项链的映衬下,“枕头”白腻反光,幽深诱人。 俞星双手交叉横在身前,凶巴巴道:“你再看?” 奥纳多举手做投降状,“不看。” 说是不看。 他笑了笑,目光却不偏不倚,没有丝毫要挪动的迹象。 俞星彻底服了。 不能跟老流氓计较。 等到王和王宠离开。 副官欲言又止:“长官,我看这情况不对啊,王和王宠的相处方式……啧。” 迟迟没等来回应,一扭头,副官发现长官走远了。 威廉卷起衣袖,在距离唐青青半臂的距离停下,企图引起对方的注意力。 唐青青四肢的金属锁被解开,她拿着合同,站在飞行器出口旁,全然没注意到威廉。 威廉:“……” 他那么明显的身高,看不见? 不久前,唐青青眼神还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疯狂,像霜降后被打落的花枝。 毫无任何求生欲望。 让他忍不住担忧她会不会再次自杀。 现在,唐青青脸色平静,全神贯注地盯着合同,把王宠的话当圣旨一样对待。 威廉承认他羡慕了。 但他不说。 威廉伸手朝副官的方向探。 副官面露疑惑。 长官什么意思?想干什么? 他没读懂啊! 自打他这次出外勤回来,他就读不懂上司眼中的意思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见副官不动,威廉走过去,拿起他脱下的外套,转手顺势披在唐青青肩上。 墨黑色裹住娇小的药罐子。 唐青青整个人陷在他的气息里。 威廉满意地眯起眼。 副官:“……” 是他落伍了吗? 饲主和宠物都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你们不能走!” 威尔逊夫人跑进雨幕。 庭长站在檐下,冷声下令:“拦住她。” 威尔逊夫人被压在泥泞中,浑身的优雅被狼狈取代,她却只顾着嘶吼。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的珍妮珊是未来王后,我是未来王后的母亲,我合该备受尊重!” 庭长眉头紧锁:“堵住她的嘴。” 莫莉看着威尔逊夫人挣扎着被拖走,眼神毫无起伏。 珍妮珊默默退到人群后,怎么也不肯靠近,她咬着指甲,内心慌得可怕。 王为什么没有惩罚她? 她不会天真地以为王对她另眼相待。 她宁愿被罚,也不想时刻恐惧。 庭长将目光落在珍妮珊身上。 珍妮珊跪下哀求:“祖父,我知道我说什么都完了,我错了,我愿意和母亲一起被罚。” 庭长闭上眼摇摇头。 珍妮珊更害怕了,有种什么都抓不住的失控感。 庭长眼眸微沉:“威廉告诉我,你是勒维亚坦王爵的子嗣。 珍妮珊跌坐在地。 她是王室血脉? 为什么偏偏是勒维亚坦王爵的子嗣? 第94章 王宫现在的岗位竞争压力很大 莫莉听说过这位勒维亚坦王爵。 当年的逆党,都被王杀绝了,只有这一位,既没有被剥夺爵位,也没有死。 至于原因? 只有王知道。 据说,勒维亚坦王爵曾经仗着尊贵的身份,染指先王后,先王才会厌弃先王后。 传言不知真假。 勒维亚坦王爵被永远放逐于黑塔却是真的。 用人类的话来说,勒维亚坦王爵成了千人骑万人压的妓子。 莫莉搓了搓胳膊。 进了黑塔,等于和生不如死挂钩。 珍妮珊依旧跪坐在地,将自己的脸埋在手臂上,指甲用力,在掌心留下一串月牙痕迹。 庭长冷漠地看着陷入混乱的珍妮珊。 “勒维亚坦王爵为什么将你送到我们家,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的去路,已定。” 勒维亚坦王爵明面上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只有一支隐卫逃脱追捕。 这支隐卫之所以没被清算,是因为在勒维亚坦谋逆前,就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他们的任务是让小郡主隐姓埋名,再将小郡主送到一家孤儿院。 那时候王位上坐着的还是先王。 是什么原因让勒维亚坦王爵提前为小郡主谋划? 虽然小郡主生母不祥,但无疑是受宠的,否则,勒维亚坦王爵不会派出一支隐卫。 是勒维亚坦王爵事先知道他会失败,还是未雨绸缪? 小郡主后来恰好被他们家收养。 这件事真的那么简单吗? 事实上,并不简单;威廉告诉他,莫莉的走丢是勒维亚坦王爵的手笔。 二十多年前,王还在争夺王位,腾不出手,在奴隶窟物色了一个“心腹”,暗中保护莫莉。 否则,莫莉绝对活不到长大。 这也是奎因上将是奴隶出身的原因。 二十多年前,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审判员,威尔逊家族有什么值得勒维亚坦王爵精心算计的? 庭长内心复杂。 站在王的角度,王放长线钓大鱼没有错。 他只恨自己看不透阴谋诡计,让莫莉苦了十五年。 不,不是十五年。 莫莉被找回的这七年,也不快乐。 庭长一脸愧疚,声音放轻。 “莫莉,祖父欠你一句抱歉。” “我知道,一句抱歉无法弥补。” “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保证威尔逊家族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你。” 莫莉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全是激动:“真的吗?我想应聘王宠的保镖!” 就在刚刚,她通过IP地址的定位,发现站在鹅鹅鹅乐队背后的创作者就是王宠。 她最喜欢的两个人合为一体。 莫莉恨不得当场以身相许。 “祖父,我查了一下,王宫现在的岗位竞争压力很大,不花钱不靠关系进不去。” “您能走关系,让我进去吗?” “我太想每天和王宠贴贴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觉得生活都有了指望,幸福地晕过去!” 庭长:“……” 他已经做好违背祖宗的决定,把威尔逊家族交给身为雌性的莫莉,莫莉就要了个这? 王宠的保镖也是保镖。 名头再好听那也是保镖。 庭长面露挣扎:“当保镖没前途。” 莫莉坚持己见:“谁说的?我这是少走几十年弯路。” 庭长还是想挣扎一下:“莫莉,咱要不换一个?” 莫莉揪着祖父的衣角撒娇:“不换!祖父,您就说以您的能力能不能把我塞进去?” 庭长:“……” 他已经跳上威廉的船,要站在风口浪尖,帮助王纳王宠为后。 以他的能力。 塞十个都不成问题。 但问题是他不想。 底下的小辈他看了,不是恋爱脑,就是没头脑,他只能把家族交给莫莉。 莫莉当保镖,不服众啊。 转念一想。 孙女难得求他办件事,他怎么能拒绝? 不服众也没事,有他在,谁敢不服? 庭长笑得慈祥:“好好好,依你,都依你。” 说着,祖孙俩走远了。 独留珍妮珊跪在原地。 一想到自己是逆王的孩子,珍妮珊感到一阵反胃,恶心地干呕起来。 她是狠,却不是傻。 知道什么身份对自己有利。 逆王的子嗣,光是听着就让她抓狂,她想大声反驳,就被第四局成员冰冷的视线锁定。 副官扫了一眼珍妮珊:“长官,她怎么处理?” 他是知道二十多年那件事的。 第四局调查并反复推算,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算再离谱也是真相。 他们得出一个结论——勒维亚坦王爵是真的疼爱这个女儿。 勒维亚坦王爵在很早之前就决定谋逆,他想给女儿一个安稳的生活。 无论成也好,败也好。 女儿都能幸福快乐。 威尔逊家族是贵族圈中风评最好的,没有之一。 不像其他家族,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威廉一个眼神也没分给珍妮珊:“带回第四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副官很想问一句然后呢。 饵料有了,什么时候收杆? 勒维亚坦王爵手里可还握着一笔宝藏,这也是王没有杀勒维亚坦王爵的原因之一。 不知道用他的宝贝女儿能不能换出来。 副官瞅了瞅长官的脸色,他觉得问了也是白问,索性闭嘴,朝珍妮珊走了过去。 珍妮珊放弃挣扎,她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几十年的家,嘴角泛起苦涩。 “如果我没有利用家人对我的宠爱针对莫莉,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一天?” 副官嘴角一撇。 “你想多了,你的身份注定会有今天。” “偷窃莫莉几十年的幸福生活,你凭什么以为不该还回来?” 他们一直在等出手的机会。 恰好是今天而已。 要问为什么是今天? 这是上面需要考虑的事情,不是他该考虑的。 听到副官毫不掩饰的话,珍妮珊像是被点燃的炸药,一整个爆了。 “又不是我要被收养的!” “也不是我要他们疼爱我,是他们傻,不爱亲生的孩子,偏心我。” “呵,你们又很无辜吗?” “你们不也是眼睁睁看着莫莉受苦,被我欺负,你们也没有任何作为啊!” “伤害莫莉的,不止我一个!” 莫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珍妮珊,她本来不想搭理,最终还是走到珍妮珊的面前。 “不用挑拨离间,我不可能怨他们;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被偏爱呢?” 她一直知道陪着她长大、默默保护她的是谁。 只是那个身影现在站得太高。 她不愿意打扰。 第95章 真心话大冒险?OMG你吓到我了! 离开威尔逊家族,俞星又跑了几个地方,总算将厚厚一沓合同都送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静静等待,等待鹅鹅鹅乐队的歌曲在时间中发酵,酿出一池未来。 俞星坐在桌案旁,为定制歌曲项目整理出一个章程,确保三天内就能来钱。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俞月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 “姐姐,我没事,不用担心。” 只有一句话,声音听起来平静,俞星却还是察觉到不对劲。 越正常,越不正常。 俞星不知道哪来的念头。 它像一根无形的线,死死纠缠着她的心脏,让她心口发闷,写不出新曲。 这段时间,俞星已经试探出奥纳多对她的容忍度,她觉得她在奥纳多头顶蹦迪都没事。 俞星果断道:“我要去一趟联盟。” 奥纳多就坐在她不远处,松弛地靠在椅背上,听到她这句话,下颌死死绷紧。 他忽然抬眼看向俞星,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周遭的空气就凝固了。 奥纳多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平稳有力,像鼓点一样每一步都踩在俞星心口上,让她心惊胆战。 俞星仰头看着奥纳多,一头雾水。 她寻思着她也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奥纳多怎么是这个反应? 仿佛她要带球跑路。 首先,没球,其次,她没想跑路。 她只是想去联盟,打听一下俞月的状况。 不一会儿。 俞星完全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下。 高大结实的身体将她压在座椅靠背上,扑面而来的海洋气息压迫感极强。 奥纳多抓住俞星的手,缚在头顶,俯首在她的颈窝处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俞星:“……” 只是出国而已,奥纳多反应为什么是这样? 俞星不喜欢猜谜,她忍着脖颈处的痒意,直截了当地道。 “我向来信奉一句话——没有什么是正常沟通解决不了的。” “对于我出国这件事,你可以尽情发表意见,这样我才能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奥纳多深蓝色眼眸落在俞星脸上,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最后。 他确定俞星确实不知道。 奥纳多升腾而出的不悦瞬间消失了大半,只要俞星不是想逃离他就行。 长臂一伸,他揽过俞星的腰,在俞星来不及反应前和俞星调换了位置。 “帝国和联盟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联盟下达文件,给予人类优等地位,不止一次引诱人类前往联盟永久性居住。” 俞星眨了眨眼睛。 帝国和联盟是敌对关系? 她连忙翻找原身的记忆,还真找出来了。 很多很多年前,帝国霸道强硬地占领所有人类,以至于联盟那么大,硬是没有一个人类。 没有人类也就意味着联盟的兽人得不到抚慰,退化成野兽的比例更多。 涉及各自的利益,差距出来了,矛盾也出来了。 俞星一脸无语地待在奥纳多怀里。 不是她说,帝国的吃相太难看了,一点汤都不给联盟留。 奥纳多像是读懂了俞星的想法,嘴角微扬。 “星元20年以前,人类由联盟把控,帝国才是那个没有人类活跃的地方。” 俞星:“……” 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 俞星眉头紧锁:“那我过不去了?” 何止是她过不去,帝国的公民但凡靠近联盟边境,也会被锁定。 同理,俞月接近联盟总统的计划有多疯狂,在联盟的处境就有多危险。 奥纳多只道:“前往联盟的理由是什么?” 俞星当然不能明说她是为了确保俞月的安全,这直接说出来,跟自爆有什么区别? “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好奇,再加上联盟的钱也是钱,不赚白不赚。” 说完,俞星暗自窃喜,多么无懈可击的理由,她的脑子转得就是快! 奥纳多微微眯起眼。 小骗子。 奥纳多回忆起威廉截获的那一批仿真机器人,其中一个长相和俞星一模一样。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纽扣,让喉结得到放松。 “除了前往联盟,你可以做任何事。” 俞星:“……” 可她就是想去联盟啊。 虽然现在看来去联盟跟羊入虎口没区别,但她担心俞月,目前没有什么能让她放下心的。 她能信任奥纳多吗? 不行。 秘密一旦说出来就不是秘密。 奥纳多眼睁睁看着俞星陷入纠结,结合之前种种,他已经知道俞星纠结的是什么。 他突然很想摊牌,看俞星是什么表情。 那一定非常有意思。 奥纳多薄唇轻启。 “我有没有说过,我清楚你的来历,以及你接近我的真实目的。” 俞星:“?!!” 奥纳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让她由内而外裂开。 这还不算完。 奥纳多持续输出,直到她碎了一地。 “我不在意你的欺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你没必要纠结。” “你想要什么、做什么,直接告诉我,我会看你的表现,酌情考虑。” 俞星:“……” 你报我家门? 真心话大冒险? OMG你吓到我了! 俞星还想装糊涂:“大王,你喝醉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奥纳多狭长的眼眸微敛,掌心向下,顺着俞星的脊背一路往下滑,来到腰际。 隔着衣物,奥纳多用指腹来回摩挲。 俞星屏住呼吸。 奥纳多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恰好停在蝴蝶印记上。 稳住!不能慌! 奥纳多沉笑,呼吸浓烈,像某种兽类的喘息:“你我都知道蝴蝶。” 头顶的灯光斜漏下来,打在奥纳多身上,映衬得他后仰的身体线条格外好看。 “你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俞星说着声音拔高:“什么时候知道的……不对,你偷看我!” 她经历过很多清醒的状态,却从来没有奥纳多见过她身上印记这一幕。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奥纳多趁着她睡着偷看。 俞星顾不上震惊身份暴露,用眼神控诉奥纳多的行为。 奥纳多爱不释手地抚摸俞星的掌心,肌肤摩挲带来的身心愉悦让他慢慢弯起嘴角。 “我不需要你解释,你也不追究,如何?” 俞星认真想了想。 一笔勾销的意思? 那是她赚了啊! 反正被看光也不是第一次。 妥了! 第96章 闭上眼,等待俞星的索吻 俞星下意识质疑:“真的?” 奥纳多挑眉,声音染上一丝笑意:“你以为谁都像你,是个成精的小骗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俞星:“……” 说话就说话,这怎么还拉踩上了呢! 俞星将垂在肩颈的卷发拨到耳后,不满地微嘟着嘴。 奥纳多沉沉的目光落在俞星红通通的嘴唇上,忆起内心被填满感觉。 喉结滚动,他的呼吸有些重。 奥纳多按住俞星,力道不轻。 他让丰腴紧紧贴合自己,感受着怀中的人,他的神智被刺激得拉直,声音稍稍暗哑: “你去不了联盟。” 俞星挣扎着起身就要走。 奥纳多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就不能让我说完?” 俞星也意识到不妥,一想到以后还得靠奥纳多,立马软下声音。 “你说。” 奥纳多箍紧斜靠在怀里的人。 俞星以为他要大发雷霆,小心翼翼地偷觑着他的脸色。 奥纳多粗糙的指尖佯装不经意间触到柔软的“枕头”,在俞星察觉前,缓缓收回。 “告诉我,你去联盟的真实原因。” 俞星没再藏着掖着:“找人。” 反正身份已经暴露,她现在完全可以仗着奥纳多不会拿她怎么样,让对方帮忙找人。 俞星攥住奥纳多胸前的衣服。 “她是我妹妹,很好认,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咱们帝国在联盟肯定安插了眼线,能找到的,对吧?” 奥纳多笑容加深:“能。” 听到准确的回答,俞星眼睛都亮了:“太好了,先确保她的人身安全,带她回来,其他的不重要。” 奥纳多同俞星对视一眼,只道:“那你知道,你现在应该怎么做吗?” 独属于奥纳多低缓的声音擦过耳膜,俞星只疑惑了一秒,就懂了。 不就是撒娇嘛。 俞星捧起奥纳多的脸颊,讨好地吻依次落在锋锐的眉骨、脸颊和颈侧。 “这样可以吗?” 奥纳多深蓝色眼眸满是欲色:“不够。” 俞星满脸潮热,压在奥纳多身上,更显暧昧。 (此处省略。。。) 奥纳多低头欣赏,那漫不经心的荡漾,引诱着他伸出五指,引诱着他陷入其中。 让他可以享用极致的缠绵。 俞星有些恼怒:“那你先闭上眼。” 奥纳多娴熟地阖上眼睛,语气温柔,意有所指:“好啊,只是别让我等太久。” 俞星:“……” 被动和主动是两回事。 俞星咬着牙,半天没有动作。 奥纳多长腿微动,颠了颠怀里人,意图明显。 俞星一脸紧张,云雾朦胧的眸子闪烁。 一想到之前的种种,她决定提前抓住那双可能会不老实的手,十分刻意地与奥纳多十指相扣。 奥纳多浅浅一笑,嘴角扬起一抹期待,他依旧闭着眼,倚在靠背上,等待俞星的索吻。 他刻意收敛气势,伪装成掉入陷阱的猎物,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无害。 俞星果然上当受骗了,她从奥纳多宽阔健硕的怀里直起身,缓慢地迎了上去。 安静的房间内,气息交缠。 奥纳多没有抗拒地任由俞星胡闹,默默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重重哆嗦着。 掐着他手的两只手缓缓收紧,像是在恐惧他会挣脱,恐惧他反过来啃噬。 俞星抚慰的动作略显生涩。 奥纳多热腾腾的身体近在咫尺,像墙一样堵着她,温度过高,蒸得她脸颊一阵绯红。 明明她是上位者,却没有上位者的游刃有余。 奥纳多心底的欲壑没有被填满,反而被俞星的抚慰撩拨得不行,他难耐地睁开眼。 俞星双目紧闭,鸦黑的长睫颤抖着,惹人心痒。 奥纳多眸色微沉,反客为主。 俞星瞬间感受到变化,她猛地睁开眼,扶着奥纳多的手,眼睛慌慌地看着对方。 不是让她主动吗? 怎么还带反悔的? 奥纳多嘴对嘴的抚慰不讲节奏,也不讲渐进,俞星只能被迫回应奥纳多不讲理的“反客为主”。 渐渐的,俞星眉头皱成一团。 她推拒着奥纳多强健的手臂,奈何,溺水的鱼,离了水源掀不起一丝风浪。 俞星挣扎着。 她想要将手从奥纳多的掌心抽回,将自己剥离出来。 结果显而易见,她拗不过奥纳多。 大雨还在下,敲在窗户上,留下一串清脆的雨滴声,与风声交织在一起。 俞星缓缓睁开眼,发现双手已经得到解脱,但奥纳多仍然抱着她。 “停!” 俞星浑身不适,左右扭了扭。 她知道自己不阻止,奥纳多能让她抚慰一整天。 然而。 她的阻止没有丝毫作用。 胡来又强势地手掌没有停下。 俞星声音带着哑:“你停下来,我给你加十分。” 奥纳多将她往自己的方向用力搂紧,声音更沙更哑:“加满。” 俞星眼尾通红,她摇着头:“二十分。”奥纳多退让了一步:“五十分。” 俞星脖颈羞红:“三十分不能再多了!” 奥纳多不情不愿地停下来。 俞星一溜烟跑远,气喘吁吁地跌坐在沙发上。 奥纳多目光灼灼地看着俞星。 俞星避开奥纳多灼热的深蓝色眼眸,“现在可以找人了吧?” 奥纳多勾唇:“当然。” 俞星松了一口气。 奥纳多一次比一次难喂饱。 这样下去,可不行,她必须想个办法,起码让自己能喘口气。 如果奥纳多知道俞星的想法,只会说,没有饱。 俞星缓了好久,问道:“多久能有消息?” 奥纳多站起身:“不出意外的话,很快。” 看到奥纳多朝自己走来,俞星神情慌张:“你就站那,不许过来!” 奥纳多:“……” 这次似乎,过火了。 没关系。 俞星总会习惯的。 奥纳多顿下脚步,状似不经意地评价:“你的技术。” 俞星下意识回应:“烂,我知道。” 奥纳多摇头:“不,是很好。” 俞星一脸狐疑。 真的假的? 难道她天赋异禀? 奥纳多直勾勾地盯着俞星的脸:“所以,以后都由你主导,可好?” 俞星骄傲地挺直胸膛:“好啊。” 奥纳多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她没有反驳“以后”两个字。 瞧,她已经在习惯了。 第97章 龙族向来信奉——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与此同时。 联盟主星,总统府。 西装革履的伊万卡半倚在黑色皮质沙发中,一手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一手把玩着老式雪茄。 身姿挺拔、姿态悠闲。 与他相比,另一道蜷缩在地毯上的身影,就要过于矮小一些。 光线昏沉,空间暧昧十足。 俞月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伊万卡对着俞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为什么要跑?” “是不喜欢二胎吗?” “不喜欢可以拒绝,转身就跑,未免太无情了点儿,你说呢,小甜心。” 烟雾缭绕。 伊万卡嘴角叼着一抹猩红,忽明忽灭的红光映进银灰色的眼眸里,平添几分妖冶。 他将西装扣解开,大马金刀地敞着修长的大腿坐直,身体微微前倾。 举止之间,无不彰显强烈的压迫感。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 烟雾也从他的脖子染到眼角。 伊万卡上挑的眼尾瞬间通红一片,诠释着何为瑰丽。 他衣冠楚楚地坐在那里,如果忽略他口中的话,实在道貌岸然。 伊万卡眼珠不是黑色,这么一动不动盯着一个人的时候,叫人无端地十分心慌。 俞月也不例外,她强装镇定。 “俞月,都说了我的名字叫俞月。” “一直关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被抓回之后,她尝试逃跑,结果次次失败,时间久了,她也累了。 伊万卡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顿时往后靠了靠,他将后背靠在了沙发上。 整个人懒懒地陷进柔软中,原本很有压迫感的视线也跟着消失。 甜心看他的眼神冰冷、疏离。 彻头彻尾把他忽视的态度,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一直以来的骄傲。 伊万卡心底的烦躁只增不减,他掐灭手中的猩红,想不到破局的办法。 “人类有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关着你,当然是为了日日见到你。” “直到你答应与我组建家庭。” 俞星从来没有被追求过、禁锢过,严格来说,她连雄性都很少靠近。 姐姐说,男人只会阻碍她们的脚步。 她很听姐姐的话。 一直信以为真。 要不是想要拿到联盟的真理,她不会铤而走险,害得姐姐担心她。 说到姐姐。 不久前,她收到了姐姐的回复。 那声音、那语调,让她想起过去的姐姐——还没有枯萎的姐姐。 真好。 她的姐姐回来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见姐姐! 伊万卡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俞月的忽视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他的心口。 一种极其不悦的怒火猛地窜起,烧得他情绪险些失控。 伊万卡站起身,朝俞月走过去。 长腿一跨,高大的身体重新陷进沙发里,将矮小的身影一同困在其中。 俞月:“!?” 突如其来的动作非常强势,俞月反应过来之后,她被困在沙发里。 身前是伊万卡。 两侧是结实的手臂。 俞月原本冷漠、疏离的一张脸变得害羞起来,她不知所措,视线也不知道往哪放。 她的性格软弱,姐姐说她这样很吃亏,要她整日冷着脸,不让外人一眼看破伪装。 现在。 她有点伪装不下去了。 俞月壮起胆子,拔高声音。 “我警告你。” “你不许乱来。” “我姐姐很厉害的,她要是知道你欺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伊万卡目光一寸寸扫过怀中的甜心,忍不住笑出声。 眼前的人像极了沙滩上的小螃蟹,冲着危险挥舞爪子,实际上毫无威胁力。 她在他心底横冲直撞,只能造成0.01的伤害,剩下99.99都是偏爱。 “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呢?” “你有一个姐姐啊。” “除了姐姐,还有其他家人吗?” 见伊万卡没有继续下一步,俞月以为自己震慑住了伊万卡,开始胡编乱造。 “有啊,我们家族很庞大的。” “被我们盯上,可得小心了。” “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伊万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再丑的女婿早晚也要见公婆,我已经等不及要见我们的姐姐,与她商讨聘礼了。” 俞月瞳孔骤缩,一个劲儿地摇头。 伊万卡从善如流地回答。 “不愿意嫁我?” “没关系,我入赘你们家也可以。” “不用为难,我自备嫁妆。” 俞月瞳孔收缩,对上伊万卡,她发现自己在沟通上毫无胜算。 一个总统怎么这么会说? 伊万卡话音一转。 “我猜,姐姐不了解我,未必肯让你嫁我,这门婚事姐姐不一定同意。” 俞月重重点头:“姐姐肯定不会同意,你别痴心妄想了!” 她忽略星际没有兽人与人类结合的先例,只一味地泼伊万卡冷水。 伊万卡跟着点头:“所以,我决定生米煮成熟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俞月:“……” 嗯? 嗯! 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俞月彻底慌了,她再是感情白痴,也知道生米煮成熟饭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来联盟弄个总统的指纹,想要顺手牵羊,牵走一些真理。 怎么生命没受到威胁,反而清白即将失去。 反而是清白即将失去。 俞月抗拒着,奈何能力耗尽,短时间内无法施展幻术。 难道她真的要晚节不保? 伊万卡含情脉脉地望着怀中的人,瞳孔映着神情慌张的黑发少女。 白净小脸展露出恐惧,黑曜石般大眼睛忽闪忽闪,每一种神色都深深吸引着他。 惹得他心痒痒的。 俞月颤声:“你别胡来,我不喜欢你,你这是……” 伊万卡俯首到俞月的耳畔,轻声打断。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龙族向来信奉——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说着,伊万卡面朝俞月。 俞月感受到炙热的视线游离在她脸上。 那渴求的目光只对视一眼,就让她的双颊染上绯红,挣扎着就要逃。 俞月流露出与柔长相不符的反差,引得伊万卡俯下身,吻落在她红润而甜蜜的嘴唇上。 脆弱的口腔被占据,俞月不住颤栗。 她的手腕被死死压住,只能仰着头承受。 伊万卡银灰色眼眸微沉。 灼热的气息如同海潮般席卷而来。 浑厚的雄性气息瞬间将俞月淹没。 气息横冲直撞,俞月的大脑一片麻木,像是被这道气息拆解开,溃不成军。 呼吸不由得沉重起来。 第98章 怎么了?你又矜持上了? 很久。 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分开。 俞月浑身无力,软绵绵地瘫在沙发上,看上去柔软又可怜。 伊万卡舌尖抵在牙齿上,眸中的欲望愈演愈烈,他听见她骂了自己一句“畜牲”。 兽人本就由野兽进化而来。 这种咒骂,对他而言无痛无痒。 俞月也发现了,于是,毫不犹豫地甩了他一巴掌。 微弱到几不可察的痛感牵动伊万卡的心,促使他伸出手捏了捏俞月的柔软手心。 “打疼了没有?” “我皮糙肉厚,下次想打,别用手。” 俞月:“……” 还有下次? 俞月瞪大眼睛。 伊万卡将手落在俞月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揉得俞月浑身一颤,像只野猫一样弓起背。 这何尝不是一种勾引? 伊万卡指腹落在领带上。 浅尝辄止的触碰,除了能增添心底的欲望,并没有缓解他的渴望。 强烈的欲望牵动着他的心,引诱着他钻进陷阱,在堪称美味的甜品上亲昵地滑动。 俞月死死盯着伊万卡,一抹急切染上他的眉梢,一副着急的神色。 趁着伊万卡摘下领带的空隙,俞月瞅准机会逃离囚牢,眼看着就能成功。 俞月脚踝被一只粗粝的手掌握住。 伊万卡指腹轻蹭,热情地摩挲起来:“整个总统府只有你我两个,你跑不掉。” 奇怪的感觉以脚踝为起点,向上扩散,俞月本就软绵无力的身体更加提不上力。 俞月除了没有力气,还浑身燥热了。 最终。 俞月瘫在沙发与地毯的交界处。 伊万卡察觉到俞月脸上的迷茫与疑惑,贴心地解答。 “为了防止伴侣在交/配中挣扎,龙族的唾液含有一定的催/情素。” 俞月:“……” 含什么成分? 她听错了吗? 下一秒。 俞月再也无法思考。 成分沿着经络窜过全身,俞月扶着沙发垫,纤细的身体半倾着才没有倒。 伊万卡拦腰抱起俞月,将怀中人放平在沙发上。 俞月白皙的肌肤荡漾出嫣红,像极了人类文明曾经出现的苹果。 熟透的苹果会散发出一抹甜美,引诱着树下的偷窃者伸出罪恶的手。 伊万卡不由地站起身,藏起心猿意马:“我去洗漱,很快回来。” 俞月当然不可能等。 她想求救,奈何距离她最近的同伴也在帝国,身处联盟的她孤立无援。 她看了看透明的落地窗。 高楼耸立。 摔下去会死的。 姐姐告诉她,女性的贞洁不足一提,不要给自己上枷锁,遇到危险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活着才有希望和未来。 俞月拖着软弱无力的身体,捧起桌上的茶盏,给自己灌了一肚子的冷水。 凉意顺着喉咙漫向四肢。 俞月动作略显僵硬,少许的水浸湿了旗袍领口,脖颈处的肌肤也沾染了水润。 她顾不上擦拭,陷入思考。 已知,逃脱不掉。 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 如果联盟总统要嫁给她的话是真的,那她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到“真理”。 姐姐说,只要她不觉得吃亏,吃亏的就不是她。 伊万卡看起来就是姐姐口中的恋爱脑。 明明她们认识没有多长时间,伊万卡就一副非她不可的样子。 瞧着有点不值钱呢。 正好,不是她求着伊万卡不值钱的,她利用起来就可以没有心理负担。 吹吹枕头风,联盟岂不是有她一半? 俞月眼底划过狡黠与恶劣,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脚趾缩了缩。 还是没法做到心平气和。 要是姐姐,一定能反过来利用,把不值钱的恋爱脑拿捏得死死的。 她没有姐姐的魄力。 思着想着。 潮湿的水汽弥漫在眼前。 俞月抬眼看去。 魁梧雄壮的身姿暴露在空气中,未擦干的水珠在伊万卡流畅紧致的腰腹上闪烁着。 有些水珠顺着浴巾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俞月耳垂通红,捂住眼睛:“你、你你你!” 伊万卡耸肩,不以为意:“早晚都要月兑。” 俞月:“……” 好吧。 这是事实,俞月无话可说。 俞月在心底默默给自己打气,就当是点了一只甲鸟,还是送上门、不要钱的那种。 她慢慢松开了盖住视线的双手,用挑剔的视线扫过伊万卡,一遍又一遍。 伊万卡擦拭长发的动作一顿,银灰色眼眸微眯。 一会儿的功夫。 甜心想通了? 他寻思着唾液也没有这种功效。 一直抗拒的俞月,是怎么想通的? 伊万卡没有找到答案。 因为他的心思全部被俞月吸引。 俞月掌心扶着桌子,缓缓站起身,挪动着,靠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露出从来没有过的鲜明挑逗。 野火蚕食伊万卡的内心,烧起来的火短暂地被俞月手臂细腻温滑的肌肤扑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内心得到满足,伊万卡笑容挂在嘴角,良久后,他从温柔乡回过味来。 不对劲。 实在不对劲。 一个犟骨头会因为软磨硬泡而煮烂入味吗? 可以的话,还是犟骨头吗? 伊万卡抱以怀疑的态度。 俞月仰着脑袋,忍着羞涩道:“我要在咳咳咳。” 姐姐也没经验。 这个问题姐姐没说过,但她总觉得上位者肯定不会难受,她真是太机智了! 身边人在他耳边低喃。 声音轻柔,像一阵风,明明不明显,他的呼吸却变得仿佛鼓风机般急促。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差点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在伊万卡不是色令智昏的兽人,他没有高兴,反而更加疑惑。 在俞月将手落在旗袍宝石盘扣上时,他扣住那只妩媚、诱惑、纤白的小手。 俞月歪了歪头:“怎么了?你又矜持上了?” 伊万卡:“……” 什么叫他又矜持上了? 好怪。 好奇怪。 为什么他有种反过来被弓虽迫的感觉? 他一直扮演的是猎手的身份。 明明是他将猎物一步步逼入绝境,怎么反而是自己跌进了陷阱,坐在坑底。 伊万卡侧过头,与俞月四目相对。 俞月还嫌不够刺激身边的雄性,指尖点在伊万卡的手臂上,戳了戳。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伊万卡怎么也搞不懂俞月的意思,只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啊!” “不后悔?” “不后悔。” 良久。 伊万卡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眸底的深沉:“好。” ? ?萝卜撒花:让我们恭喜一万块和月月。 ? and:你想要刀片吗? ? 萝卜:不,我想要月票~(疯狂暗示) 第99章 总不能一直屈,偶尔也要伸一下吧 俞星不知道联盟发生的事情。 她伸了个懒腰,羽绒被褥从肩头滑落,刚睡醒,她的眼角还带着浅浅的红润。 俞星强撑着困意,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枕边的光脑,点进账号,映入眼帘的是99 私信。 都是私信问她怎么定制歌曲的。 这哪是客户? 都是钱啊! 俞星的瞌睡瞬间没了,她利索起床,没忘踹奥纳多一脚。 奥纳多:“……” 一早起来就这么不待见他? 他可还没做什么呢~ 俞星漱完口路过床边:“我负责赚钱,你负责找到我妹妹,咱俩各司其职。” 奥纳多缓缓撑起身,目光落在俞星下巴尖。 有一滴水珠坠在那儿,将掉不掉。 奥纳多那双深邃的眼眸晕染出别样的暧昧色泽,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不行。” 俞星:“?” 奥纳多沉厚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笑。 “寻找你妹妹的任务我全权交给了奎因,我的任务是跟着你,寸步不离。” 俞星一脸无语:“谁给你发布的任务?” 奥纳多伸手,指了指自己。 “当然,你可以拒绝我。” “我也可以继续完成我的任务。” 俞星不想奥纳多跟着她,美色诱人,她怕自己把持不住,因为沉溺美色而谱不出曲。 想了半天。 俞星赶在换好衣服前找到反驳点:“你没有自己的工作吗?比如批阅奏折什么的。” 帝王那可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的职业,不是批阅奏折就是在批阅奏折的路上。 她不信奥纳多一点事都没有。 奥纳多踱步到俞星面前,好整以暇地倚靠在墙上。 一双深蓝色的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玩味,牢牢锁在她身上。 “是你告诉我,我是王,不用事事亲为,花钱养那么多臣子,该使唤就使唤。” “你忘了吗?” “没关系,我记得。”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俞星:“……” 是她草率了! 她那时候也没想到已经飞出去的回旋镖还能扎向自己啊! 奥纳多迈入洗漱间。 俞星正准备偷溜。 奥纳多染笑的声音从门缝中飘了出来。 “希望你不会偷偷摸摸地先走一步。” 俞星一脸严肃。 她没有偷偷摸摸,她是正大光明离开的。 俞星没有等奥纳多,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走到半路。 一只小手拦住俞星的去路。 欧拉仰着小脑袋:“星星,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 公主裙长到欧拉的膝盖,露出白色蕾丝袜以及一双可爱的水晶鞋。 鞋面上爬着嘟嘴的粉色章鱼。 随着欧拉的叉腰跺脚,Q版章鱼像果冻似的跟着上下跳动。 欧拉没有佩戴过多的装饰,只有一枚胸针,胸针上赫然是俞星送给她的花。 说着,欧拉就要哭出来。 俞星蹲下身,揉了揉欧拉粉发,诚恳道歉:“对不起,这段时间我确实有些忙。” 欧拉用脸颊去蹭俞星的手,带着哭腔道:“我原谅你这一次,就一次,星星以后不许忽视我。” 高傲的公主低下头颅,发丝触碰到星星的指尖。 俞星毫不犹豫地答应:“后面我会腾出时间多陪陪公主殿下,不过今天不行。” 欧拉一个劲儿地摇头,不由分说环上俞星的腰。 于是。 俞星带着一个小尾巴来到工作室。 大祭司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吹了一声口哨:“这就是公主殿下吧。” 欧拉悄悄观察大祭司,眼前的家伙有一双深紫色眼眸,及腰的长发被他扎成高马尾。 大祭司摒弃了他的黑袍,穿着一件奇奇怪怪的黑色宽松圆领上衣,上衣正面是几只胖乎乎的大白鹅。 每只鹅的动态都不一样,有的抱着吉他,有的拿着话筒,有的戴着耳麦摇摆。 下半身是一件过膝的紫色短裤。 俞星被大祭司的时尚妆造惊讶到,她顿住脚步:“你这是什么打扮?” 大祭司将别在T恤领口的墨镜戴上,原地转了一圈:“乐队队服,不用羡慕,你也有。” 俞星:“……” 她没有羡慕。 欧拉激动地迈着小碎步上前:“我有吗?” 大祭司从善如流地点头:“当然啦,我给公主殿下准备的正是粉色。” 说着。 大祭司从空间钮掏出数套T恤短裤,每一套队服上衣一样,唯独裤子的颜色不一样。 “我自己设计的,加班加点赶出来的。” “以后请叫我卡门设计师!” 俞星默默竖起大拇指:“你可真是,太棒了。” 大祭司单手插兜,一副酷毙的模样:“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你和王的那份在这。” 俞星:“……” 竟然连奥纳多都有。 俞星很难想象奥纳多穿T恤配短裤的画面:“他不会穿的……吧。” 大祭司竖起食指左右摇晃:“那你太不了解王了,你先换上,王看见了,肯定会紧随其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俞星抱着衣服和欧拉一起走向换衣间。 不久后。 大祭司远远瞧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迈着长腿迎上前:“王上早啊,王宠换队服去了。” 奥纳多眼皮微微搭拢,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缓缓伸出手,动作带着一抹强势。 大祭司急忙递上衣服:“换衣间直走右拐。” 待奥纳多消失不见。 大祭司邪魅一笑:“我赢了。” 三道身影依次走了出来。 乌多言没有丝毫打赌失败的沮丧:“愿赌服输,接下来一个月的饭我做。” 颜鸣辰也穿着队服,裤子颜色和大祭司的一样,不知道内情的人不觉得有什么。 知道的就能认出来是情侣装。 乌鸦揪着衣角,小耳朵通红:“老师,真的有和我穿一样颜色裤子的吗?” 他一个雄性穿粉色,一点也不凶狠。 大祭司微抬下巴:“那不就是。” 乌鸦顺着老师的视线看向走廊尽头。 欧拉换上合身的队服,她一脸兴奋,蹦跳地跑过来。 大家有的她也有。 她和大家一样。 她再也不是被丢下的那个了! 乌鸦小耳朵依旧通红:“公主殿下是雌性。” 大祭司拍了拍乌鸦的脑袋:“傻小子,老师以前怎么教你的,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乌鸦露出苦瓜脸。 总不能一直屈,偶尔也要伸一下吧。 第100章 前脚说了要惩罚你,后脚就被你占了便宜 欧拉欢乐的步伐停在乌鸦身边。 “我们穿得一样耶……唔,你长得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见过?” 乌鸦捂脸。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 以前,他出现在公主面前的设定都是酷酷的,这次,一点也不酷。 乌鸦捂着脸跑远了。 欧拉难得遇见同龄的,她并不想轻易放过,追着乌鸦跑了进去:“你跑什么啊?” 乌鸦也不想跑。 他更不想被公主认出来。 那也太丢脸了! 一路跑到换衣间。 乌鸦刚踏进去,就听到王宠的声音。 “有脚步声。” 乌鸦:“……” 对不起,他这就出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俞星推拒着面前的身影。 奥纳多纹丝不动,宽大的后背倚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俞星。 眼前人并不安静。 上衣纯黑,下身深蓝,刚好遮住大腿和膝盖,露出匀称白皙、很直的小腿。 俞星呼吸有点乱,显然没想到他会突袭,大概是气极了,都开始咬牙了。 奥纳多深邃的眼中闪烁着幽暗戏弄的光。 一副斯文模样,完全看不出会不经过他人的同意,跟俞星硬挤在狭小的房间里。 俞星暗讽:“你可真是吾辈楷模。” 奥纳多眉头轻挑:“过奖。” 他的手肘微微曲起,衣物褪去,露出隆起的肌肉,一副当着俞星的面换衣服的样子。 俞星目光不躲不闪。 有美景,为什么不欣赏呢?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了! 奥纳多将换下来的衣服罩在俞星头顶。 俞星张牙舞爪地从繁琐的衣服中挣出来,奥纳多已经换好了衣服。 知道她想看,不给她看。 故意的吧? 以前不是求着她看吗? 奥纳多察觉到俞星的疑惑,却没有回答,大手轻松地环上俞星的腰。 炙热的呼吸源源不断地喷洒过来,仿佛要将她脖颈处裸露在外的皮肤放进岩浆里。 反复烫涮。 奥纳多埋在俞星的颈窝,叹了一口气。 “你又扔下我,这次该怎么惩罚你呢?” “就罚你今天不许亲我。” 俞星:“……” 不亲就不亲! 哼,当她稀罕亲吗? 好吧,还是有一点点稀罕的,没办法,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 奥纳多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在俞星的耳垂。 这些天,他已经知道怎么做可以让俞星产生愉悦感,让人缴械投降。 俞星抵在健硕胸膛的手缓缓上移,下意识环住了奥纳多的脖子。 狭窄的房间光线不是很明亮。 俞星耐不住奥纳多的缠磨,耳垂像是熟透的果子,通红一片。 她顺着本能挣脱开,偏过头,往奥纳多嘴唇上寻,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晚了。 熟悉的触感袭来。 俞星飞快撤离,声音都弱了:“我说我不是故意亲你的,你信吗?” 这该死的习惯! 奥纳多好心情地点头: “信,为什么不信?” “只是我前脚说了要惩罚你,后脚就被你占了便宜,传出去不太好听啊。” 俞星听完两眼一黑,她真想缝上奥纳多这张颠倒黑白的嘴。 奥纳多沉沉地笑出声:“你说怎么办?是不是要补偿我?” 俞星蜷缩在他怀里。 皮肤白得跟瓷器一样,轻轻一碰,就是一个难消的印。 和她这个人一样,需要小心呵护。 但护有护的分别。 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松弛有度,这是他摸索出来的经验。 俞星不想在这件事上深究,妥协道:“你说。”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温热的脸颊与粗糙的指腹相触。 她身体一顿。 这双手的主人就这么捧着她的脸,逼她抬头,看向他。 奥纳多杜绝俞星所有后路,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你动心了。” “你不过是还说服不了自己接纳我,我不用你点头,只要不摇头就行。” “所以,直接加满?” 为了换衣服,本就扎得不紧的马尾散落下来,把俞星的脸遮住一半。 也遮住了她眼底的复杂。 俞星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她只是在思考,应下之后早晚要结婚。 她谈恋爱是奔着结婚去的。 结婚了,就意味着要do。 一想到之前见到的……她有些慌。 奥纳多微微眯起眼:“你有什么顾虑?” 俞星睫毛动了动:“说了你不生气?” 奥纳多松开俞星,温柔地笑着:“保证不生气。” 俞星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奥纳多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睁着眼看她,没有下一步动作。 良久之后。 奥纳多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兽人和人类之间存在体型差,只是没有往那方面考虑过。 要他说,也没有差多少。 奥纳多垂眸:“我要说不do。” 俞星眼前一亮。 奥纳多话音一转:“那是不可能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又不是真的清心寡欲。 到嘴的肉怎么可能放过? 奥纳多俯下身,语气带着一丝郑重。 “我对力度的把控很有分寸,可以保证实验过程中不让你受伤。” 俞星一脸不信。 奥纳多扬起眉梢,似笑非笑地看着俞星:“你不能提前给我打差评,试试?” 俞星:“……” 试了可还得了? 羞耻感蹭蹭蹭往外冒,俞星一把推开奥纳多,打开门跑了出去。 奥纳多抬脚跟了上去。 俞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距离幸福,一步之遥。 由占有欲牵头的情愫早已扎根,到如今,枝繁叶茂,无法割舍。 奥纳多眼眸染笑,手臂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过俞星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两人身高体重相差悬殊,俞星在奥纳多面前总是显得小小的一团。 他总能轻易地抱起她。 就像现在。 “说什么都是空话。” “等我们大婚后,尝试一次,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绝不强迫。” 他也不是非……不可。 只是不试试,他不甘心。 万一俞星喜欢呢? 就像亲吻,俞星也是从抗拒到习惯。 大祭司有句话说得很对,烈女怕缠郎,他多缠点儿,俞星总会心软的。 俞星瞪大眼睛,愤愤道: “这件事以后再说。” “现在先保持距离,你离我太近,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奥纳多从喉间溢出一个音节:“嗯。” 第101章 求我办事,你总不能不让我‘填饱肚子’吧 奥纳多神色略有些散漫、慵懒。 “我可以答应你与你保持距离,那你也要答应我。” 说话时。 奥纳多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俞星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你答应你。” 大白天讨论这种话题,俞星脸皮不够厚,多少有些不自在,她的手更是无处安放。 最后。 挪到了奥纳多的腰腹。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可以摸到线条分明的腹肌,触感一如既往地好。 她下意识多摸了几下。 奥纳多狭长的眼睛眯起,善解人意道:“需要我撩起衣摆,让你摸个够吗?” 俞星挣脱束缚,腾地一下跳远了:“别瞎说,谁想摸了?我多正直、多纯洁的一个人!” 奥纳多:“……” 要不是被摸的是他,他真信了她的鬼话。 奥纳多好整以暇地看着俞星。 俞星面上是因为挣扎而泛起的两抹红晕。 那双点漆般的眼眸不再盈满笑意,而是被一种被他点破心思的别扭取代。 俞星偷瞄了奥纳多一眼。 同款队服,连颜色也一样。 和情侣装有什么区别? 她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奥纳多深蓝色的眼睛在壁灯下盈盈发亮,盯着她的视线不躲不闪,还有点烫。 神情是她见过很多次的偏执。 恨不得将她咬碎吞下去。 她严格要求奥纳多不许这样看自己。 他听了。 现在又用这种视线看了。 俞星不适应地瑟缩了一下。 转念一想。 她也算答应奥纳多了,关系更上一层楼,奥纳多从上到下都是她的了。 那腹肌也是她的。 她摸自己的腹肌怎么了? 想到这里。 俞星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奥纳多没懂俞星的心理历程,他停在原地,看着俞星昂首阔步地进了工作室。 有亚历山大先生坐镇,公司蒸蒸日上,工作室内的身影各有各的忙碌。 “第一个定制歌曲的兽人叫查尔斯·拉斐尔。” “拉斐尔少将吗?” “如果咱们帝国没有第二个叫查尔斯·拉斐尔的兽人,那就是他。” “让我看看他的定制要求。” 听着大家的讨论。 俞星想起凯丽,不知道凯丽怎么处理的家事,后来她跟凯丽发消息,也没等到回复。 她有些担心。 还有俞月…… 俞星将账号同步登录公司的终端,再次点开她和凯丽的聊天内容。 依旧是未读。 俞星找到大祭司:“忙不忙?” 听到俞星的声音,大祭司扶正墨镜:“想知道你妹妹以及凯丽·格林的最新消息?” 俞星点点头。 不愧是大祭司,她还没说,就算到了。 同样都是穿越的,她为什么没有金手指? 为什么!? 俞星正郁闷着,大祭司用洗牌的方式洗塔罗牌,示意俞星随便抽三张。 大祭司目光落在三张卡牌上,一通操作后道。 “你妹妹很好,非常好。” “至于凯丽,她被格林侯爵关起来了。” 俞星松出的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她实在搞不懂这些外星人,为什么要限制自己亲生孩子的自由。 也不知道凯丽受了鞭伤,有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 当时,凯丽要自己处理后续问题,她没有再问。 俞星眉头紧皱:“她有没有危险?” 大祭司反问:“你对危险的程度怎么理解?” 俞星:“……” 能怎么理解。 危险还分等级吗? 大祭司竖起三根手指。 “我这分为三种。” “轻度,中度,重度。” “你关心的这位叫凯丽的小家伙,属于后者,一不小心就会嘎的那种。” “她这一生有两大劫难,都很险,却也有一线生机,遇见贵人,就可以逢凶化吉。” “她已经成功度过一劫,这一劫,可生可死。” 说着。 大祭司一张脸又开始往恐怖的方向发展,像树叶上的脉络一样缓缓裂开。 俞星后撤了好大一步。 “你快别说了。” “我听懂了,在帝国,谁的身份都没有奥纳多贵,我这就带着奥纳多过去。” 大祭司慢悠悠地摘掉墨镜。 其实她想说的是“贵人”另有其人。 她观俞星红鸾星动,俞星和奥纳多早晚是一体,以后用不着分清贵人究竟是谁。 俞星在转角处找到奥纳多。 奥纳多看了看俞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个距离还不够远吗?” 俞星牵住奥纳多的手往外走:“先别管距离了,凯丽需要贵人相助。” 奥纳多很想说和他有什么关系,一瞧俞星面上的紧张,咽下涌到嘴边的话。 “你不赚钱了吗?” 俞星毫不犹豫。 “赚啊,但钱没有命重要。” “工作室的大家都有能力,遇见问题,也可以在工作群里沟通。”“我不用像刚开始一样时刻盯着。” 首播成功,后面的她就可以不用过问,自有团队为她冲锋陷阵。 她今天想来看看,只是想看看。 奥纳多笑了笑。 反过来扣紧俞星的手。 俞星停下脚步,低头一看。 濡湿的触足钻了出来,像蛇尾一样从她的掌心一直拖到指尖。 很痒。 俞星整个脊背都是麻的。 她想抽回手。 奥纳多随着俞星的力道被带到跟前。 高大的身躯朝俞星倾轧而来,呼吸一点点扫向她。 最先感应的是嘴唇。 奥纳多试探地轻咬了一下。 俞星瞪大眼睛,她的僵硬在奥纳多看来就是默许,后者愈发得寸进尺。 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追上去,不允许俞星躲闪。 动作强势、急切、凶狠、蛮横。 俞星微扬着脸,挣脱后压着嗓音道:“现在不是抚慰的时候,你给我正常点儿!” 奥纳多深蓝色的眸子半眯着,像水波荡漾下的蓝宝石。 “提前收点帮忙的利息。” “飞行器哪赶得上我的速度。” “求我办事,你总不能不让我‘填饱肚子’吧?” “唉,未免太苛刻了。” 俞星咬着牙,踮起脚尖,双手插入奥纳多的后脑勺,将他打理妥帖的头发弄乱。 奥纳多浑然不在意,只盯着眼底的人,目光是那么的痴迷。 俞星心底塌陷出一块。 她好像彻底栽了,不仅不觉得奥纳多要求过分,她还心疼上了。 第102章 祈祷有人能发现格林家族的罪行 与此同时,格林家族的地下室。 迈下阶梯,踏入地下室的瞬间,潮湿的霉味夹杂着阴冷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在头顶摇晃,投下的阴影不顾一切地覆盖在角落的一个虚弱身躯上。 沉寂、压抑、阴森。 凯丽在这种环境里待了很久,久到听到脚步声,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为首的是格林家族这一代的侯爵。 紧随其后的是侯爵夫人,她的继母。 “凯丽,你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你忍心让拉斐尔少将新婚丧偶?” “你点头,把婚事让给你姐姐;我们也好启奏王,让王更改赐婚。” “阿加莎和拉斐尔少将是多么合适的一对。” “拉斐尔少将也老大不小了,我们需要时间商量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数双眼睛紧盯着角落里的凯丽。 站在地下室的他们心知肚明,让凯丽点头是走个过场,不点头也不影响替嫁。 左右阿加莎和凯丽长得一模一样,站一起谁也分不清。 阿加莎走上前,双目泛着泪光。 “妹妹,我没有恶意,我无意跟你争什么,也没想从你身上索取什么。” “我只是心疼拉斐尔少将,你命不久矣,我不忍心看着拉斐尔少将娶你一个短命鬼。” “妹妹,你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 “别跟大家怄气,你实在不愿意就算了。” “如果因为我的好心,让我们姐妹之间生了嫌隙,就是我的罪过了。” 格林侯爵夫人挽上阿加莎的胳膊。 “傻孩子,瞧你这话说的。” “凯丽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孩子,她心性善良、豁达,即便替你进王宫当侍女也没有犹豫。” “你啊,就是太替别人着想了。” “懂事得让我心疼,你好心好意帮你妹妹,她不会不领情的。” “你和凯丽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凯丽哪能因为你的好心,就跟你生了嫌隙?” 阿加莎悄悄去看凯丽。 凯丽只穿了一件长裙,遮不住背上腐烂的味道,也遮不住死亡的气息。 一副早衰的模样。 要不是为了在父母面前装样子,她半点也不想踏入这个晦气的地下室。 格林侯爵等不到凯丽的回应。 他眉头紧皱,失望地抿着唇。 “凯丽,你迟迟不答应,是想以此要挟我处置你继母吗?” “谁不知道她是被冯娜那个疯子威胁的。” “你怎么就不信呢?” 听到这话。 格林侯爵夫人瞬间红了眼眶,捏紧手帕摇头。 “说到底我也有责任。” “即使是受威胁,也难脱罪责。” “是我把掺了药的茶水递给凯丽,也是我放任她被冯娜带去维多利亚家族糟蹋。” “她要怨我也是应该的,我无话可说。” 说着,格林侯爵夫人抑制不住地哽咽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加莎心疼地拍了拍继母的后背:“您没错,错的是冯娜那个疯子!” 安慰完,阿加莎转过头看向凯丽,眸光深切。 “妹妹,母亲养育我们多年,你为什么要这么苛刻,死活不肯原谅呢?” 凯丽无动于衷,俯趴在潮湿的地面,伤势过重,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格林侯爵明显气急了,胸口不住起伏。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只顾着自己!” “先不说你们姐妹俩个从小感情就好,你要大气一点,站出来成人之美。” “你自由散漫惯了,哪能受得了婚后的劳心劳神,你姐姐不一样。” “她是我们家族悉心培养的大小姐,不像你,嫁过去只会增添负担。” 凯丽哑着嗓子,用尽力气道: “滚!” “你们都滚!” 格林侯爵呼吸一提,咬紧后槽牙。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拎不清的孩子?” “你低头看看自己现在活不久的样子,你配得上拉斐尔少将吗?” “医师说你没几天可活了。” “难道你想让查尔斯迎娶你的骨灰吗?” “这门婚事由王做主,多少双眼睛盯着,你非得要让佳话成为笑柄?” “你到底有什么好想不开的?” “这事再耽搁下去,难受的还不是你?” 凯丽强撑着抬起头。 她到底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恶。 回到家,不等她质问继母为什么陷害她,继母哭得说她是被冯娜利用的。 是冯娜用阿加莎的性命威胁她的。 凯丽自然不信。 父亲却信了,搂着继母安慰,还将她关进了地下室。 别说让她使用治疗舱了,她连自由也没有,更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 她只知道她后背的伤不仅没有痊愈,反而愈发严重,溃烂得不成样子。 因此,她判断出鞭上有毒。 毒从何来? 想也知道是谁。 她这辈子真的好失败,被利用,被榨干一切价值,连婚事都做不了主。 不甘心的意念驱使她撑到现在。 她无法自救,只能祈祷有人能发现格林家族的罪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格林侯爵怒不可遏地吼道: “有你姐姐替你嫁过去是你的福气!” “阿加莎是你亲姐姐,她有恶意吗?” “还不是看到你快死了,不想你心心念念的查尔斯丧偶,才想着替你嫁过去!” 格林侯爵夫人擦拭掉眼泪,温和地劝道。 “您别这样说凯丽,她只是一时想不开,我们给她点时间让她慢慢想。” 格林侯爵气哄哄地转身走了。 他一走。 很多身影都跟着走了。 格林侯爵夫人留了下来,朝凯丽走去,嘴角翘起,笑意却没有达眼底。 “你说你,运气怎么那么好。” “王宫侍女,多么高危的职业,暴君杀了数十名侍女,你却从他手里活了下来。” “还求了恩典,获得了赐婚。” 凯丽直勾勾地盯着格林侯爵夫人。 格林侯爵夫人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你也没有错。” “是你们姐妹俩个太碍眼了,你不该拿着喜悦,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费尽心思才嫁入高门。” “你呢?” “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一切。” “我,花容月貌、才华出众,却因出身低微只能配一个老不死的。” “还是继母。” “我恨啊,怨啊,这口气始终出不去,只能从你们姐妹俩身上发泄。” 第103章 宽大温热粗糙的手,落在她的脚踝上 格林侯爵夫人抑制不住地发出笑声,像是在笑自己,也像是在笑凯丽。 她失去欢乐,失去自由,失去真实的自己,才打拼出今天的一切。 而凯丽呢? 生来就是格林家族的千金。 她恨。 恨凯丽与生俱来的尊贵,恨凯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拥有她仰望的特权。 她就是要将凯丽打碎。 方能纾解她心中的沉懑。 笑声渐渐消失,格林侯爵夫人冷冷看着凯丽。 “我本来想让你们姐妹俩斗得你死我活。” “偏你敬重你姐姐,心疼你姐姐,什么都愿意让,不争也不抢。” “我却不信没有拆不断的情分。” 王的后宫空悬多年。 谁都盯着王座旁的位置,希望自家人可以坐上那个与权力比肩的位置。 成为侍女是唯一能接近王的办法。 格林侯爵夫人俯下身,拂过凯丽的脸颊,凯丽偏头躲开,她也不气恼。 “以阿加莎的性子,进了王宫,活不过三天,我等着给她收尸,连墓地都选好了。” “你却甘愿替她进入王宫。” “既然已经从我手中逃脱,你就该千恩万谢,而不是回到我面前。” “可惜了,你距离幸福只差一步之遥。” 凯丽扶着墙撑起身,纵使遍体鳞伤,气势也没有减,她讥讽道。 “你的不幸不是我们造成的,也不是我们让你牺牲什么来达成目的。” “不要把你生活中的不如意全都扣在我们头上。” “说到底,是你妒忌。” 格林侯爵夫人没有被凯丽的轻描淡写气到,她歪了歪头,眸底闪过一丝不解。 “你似乎不生气。” “婚事被抢,你会死,为什么不恨?” 凯丽当然恨,然而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左右她的理智,让她头脑无法清醒。 格林侯爵夫人见不得凯丽的冷静,她笑弯了眉眼。 “你姐姐那个蠢货要是能有你半分聪明,我也不会挑拨离间成功。” “她啊,做梦都想嫁给查尔斯,你们姐妹俩真的是连口味都出奇地一致。” “不用我运作,你们就成了死敌。” “你别担心,我不会让她真的如愿以偿嫁过去的。” “只是她爱慕查尔斯那么多年,总要让她尝点甜头。” 凯丽面露警惕。 格林侯爵夫人从不会空穴来风,最擅长假慈悲,在紧要关头给予致命一击。 就像飓风。 迎面而来的除了凉爽,还有潜在的危险。 格林侯爵夫人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站起身往外走。 “不得不说,你的运气很好,查尔斯在乎你,他主动向你父亲提起婚事。” “你父亲说,他想来看看你。” 凯丽听出了言外之意。 她猛地看向走廊上站着的身影,身影站在光下,转头看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阿加莎会替你去见他,她还准备在你亲手栽种的梧桐树下举行婚礼。” “未来,婚礼是真的,戒指也是真的。” 格林侯爵夫人走出地下室,立马就有脚步声靠近,为她撑起伞,遮风挡雨。 什么都是真的,唯独新娘是假的。 她不信。 凯丽依旧不恨。 格林侯爵夫人看向不远处。 那里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 梧桐树枝桠在雨水的滋润下疯长,总有一天可以成为贯穿心脏的利刃。 她没有妒忌。 因为她会手持这把利刃,将眼前喧嚣尽数斩下,妒忌自然会消失。 格林侯爵夫人突然扬起笑容:“许久不见,查尔斯。” 查尔斯微抬下巴:“夫人日安。” 格林侯爵夫人笑容加深:“凯丽听说你要来,一大早就起来收拾了。” 查尔斯垂眸不语。 他跟在格林侯爵夫人身后,踏入装潢奢华的侯爵府,主厅宽敞又明亮,墙壁上挂满了画。 格林侯爵夫人缓缓坐在沙发正中央。 “喝点热茶,驱驱寒。” “不得不说,人类文明还是有些可取之处。” 说着。 格林侯爵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查尔斯跟着端起茶杯。 见查尔斯喝下茶,格林侯爵夫人眼眸微眯,她朝身后的心腹挥了挥手。 脚步声渐行渐远。 不一会儿。 脚步声去而复返。 “夫人,听说拉斐尔少将要来,凯丽小姐一着急扭到了脚踝。” 格林侯爵夫人一脸紧张。 “这可真是太不小心了。” “凯丽伤了脚,不易见客……” 查尔斯站起身:“夫人,能否允许我站在门口远远看一眼。” 格林侯爵夫人笑着点头:“当然。” 她等的就是查尔斯这句话。 老话说得好,越压抑越爆发,要想猎物心甘情愿地跳进陷阱,诱饵少不了。 格林侯爵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心腹。 心腹站了出来,带领查尔斯一路向前,左拐右拐,停在一个房间前。 查尔斯被请进房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打量着四周。 窗帘未拉,只有一盏橙黄色的落地灯打开,整个房间呈现一种昏沉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大约两米长的床上铺着整整齐齐的被褥,凯丽斜坐在床边看向他。 身后的房门突然关上。 查尔斯眉头轻挑。 阿加莎咬了咬下嘴唇。 她爱慕的身影就在眼前。 他身着黑色军装,个高腿长,宽肩窄腰,眉眼之间依旧是淡淡的疏离。 仿佛什么也不能影响他。 很快。 高岭之上的身影就要被她拽下,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攥紧了睡裙。 “查、尔斯。” 查尔斯沉默了一瞬:“你的脚没有扭伤?” 阿加莎蜷缩脚趾:“伤了,但不严重,下人就是大惊小怪,让你担心了。” 她不想欺骗查尔斯。 没办法。 不假装扭到脚,查尔斯不会关心她,从而进入她的房间,方便她下一步行动。 母亲说得对,查尔斯过于敏锐,只相信眼前看到的,她要冒充凯丽,必须先过查尔斯这一关。 所以。 她硬着头皮也要上。 阿加莎撩起裙摆,露出匀称的双腿,她将瓶里的药水浇落在脚踝。 药水在皮肤上平缓推开,顺着脚踝流落到床单上,在暖光照耀下,肌肤呈现一种诱人光泽。 像蜜一样。 阿加莎幻想着一双宽大温热粗糙的手,落在她的脚踝上,轻柔地将药水抹开。 力道很重。 如此反复。 揉开的范围逐渐攀升,到时候,她要不要矜持一下呢? 第104章 凯丽在哪 阿加莎这样想着,脸更红了。 等了半天。 她也没等来查尔斯靠近。 为什么还没有走上前帮她揉开药水? 查尔斯未免太君子了! 阿加莎有些羞涩,茶水里的催/情药到底什么时候见效,总不能还要她主动吧。 也不是不行。 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查尔斯突然道:“凯丽在哪。” 阿加莎感到意外,心里打起鼓来。 查尔斯为什么这样问? 她和凯丽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阿加莎慌乱的目光对上查尔斯镇定如水的眼神,她更不知所措了。 查尔斯没有说废话的打算,他一步步走向前。 阿加莎哆嗦着,查尔斯如她所愿靠近她,她的心中却没有半分涟漪。 “你在说什么?我就是……” 话音未落。 查尔斯单手掐住阿加莎的脖子。 手劲大得几乎要将她的喉骨捏碎。 窒息感让阿加莎发不出声音,她拼命挣扎着,试图掰开掐住她脖子的手。 空气无法进入阿加莎肺部,她的身体被绝望压迫,心脏疯狂跳动。 阿加莎双眼瞪大,只能发出嗬嗬声,赶在窒息死亡前,她被松开了。 查尔斯重复一遍:“凯丽在哪。” 阿加莎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眼睛布满血丝,艰难地开口。 “是凯丽、要我扮成她,见、你的。” 阿加莎不知道怎么露馅的,为今之计是把自己撇干净,她才有可能嫁给查尔斯。 等到催/情药发作,就是查尔斯求她的时候。 阿加莎可怜兮兮地望着查尔斯,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掉。 “妹妹难得求我,我说什么也要帮她,你却不问青红皂白就伤我。” 查尔斯看得透彻:“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知道自己的德行。 娶谁都是娶。 看似随性,实际上是不负责。 他期望战死沙场,下葬后,每年忌日妻子能在他的墓地放上一束鲜花,就够了。 得知凯丽对他的心思,求得赐婚后,先涌上来的是茫然与疑惑。 他有什么地方值得爱? 原来除了母亲和妹妹,他也被爱过? 拉斐尔家族从里到外都是坏的。 身为拉斐尔家族的一员,他无法独善其身。 他深陷狩猎园,拔不出满是泥泞的双脚,他配不上干净的凯丽。 看到直播后,他赶了过去,等他赶到维多利亚家族时,什么都晚了。 他站在暮色下,眼前只剩下雨。 那一刻,他突然不想再困于过去,想要迈过潮湿,迎接雨后彩虹。 他开始了解凯丽。 从过去,到现在。 阿加莎心头袭来巨大的不忿。 查尔斯和凯丽总共没见过几面,凭什么摆出一副很了解凯丽的样子? 她忍不住为自己鸣不平。 “妹妹抢先一步入了王宫,又从冯娜手里抢走了你,以后有享不尽的福气。” “她自知对不起我,如果不是她,现在求得赐婚的就是我。” “知道我心悦于你之后,妹妹就想出这么个办法,让我圆一次梦。” “你既然了解凯丽,就应该知道她有多看重我这个姐姐,你为什么不肯陪我演一场?” 查尔斯目光依旧沉静,一副感受不到阿加莎心寒的模样。 阿加莎还想说什么。 眼前高大的身影突然变成一头白狮。 他踩断了她的脊椎,绝对稀有的纯白鬃毛垂在肩颈处,随着动作飘动。 痛感铺天盖地地袭来,悔恨和恐慌交织缠绕,压榨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声嘶力竭地大喊。 动静不小,传到了外面,外面的几人只当查尔斯兽性大发,把她们的大小姐欺负狠了。 她们面面相觑、双脸通红。 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等了很久之后。 格林侯爵夫人放下茶杯,在心腹的搀扶下,来到凯丽的房间外。 “查尔斯,你是个识大体的孩子。” “只是偷吃禁果,传出去终究是不好听。” “我听说你被王委以重任,凯丽的弟弟如今也大了,可以跟着你历练历练。” “你说呢?” 格林侯爵夫人表面上是商量的口吻,实际上已经下定决心。 她就是要拿着送上门的把柄,要挟查尔斯。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格林侯爵夫人眉头紧皱,侧头看了看身边人。 紧锁的门被打开了。 推门的刹那,寒意如潮水般涌来。 屋内血腥味弥漫,断指像是被随意丢弃的玩具,散落在洁白地毯上。 留下一片片鲜红。 阿加莎的身体被血浸透的睡裙紧紧裹着,十指尽断,趴在血泊中不知道是生是死。 查尔斯伫立在阿加莎身边,暖光落在他的身形上,勾出山体般极具压迫感的轮廓。 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剔骨刀,刀面流淌的血洒在地上,在灯光下闪烁着盈盈寒光。 格林侯爵夫人忍住快要溢出嘴边的尖叫,事情跟她预想的并不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难道她的药失效了? 为什么查尔斯发狂的方向是暴虐? 她很快反应过来,无论哪一种,都是把柄。 格林侯爵夫人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查尔斯,你这是疯了吗?” “就算你不满赐婚,也不该借着探视的由头,虐/杀凯丽!” 查尔斯擦拭完剔骨刀,抬脚踹向格林侯爵夫人。 格林侯爵夫人哪里见过这种疯子,她养尊处优多年,这一脚踹得她半天没有起来。 “夫人!?” “拉斐尔少将您怎么敢对夫人动手?” 查尔斯充耳不闻,踩在格林侯爵夫人手背上:“阿加莎把什么都招了,地下室在哪?” 他没想到格林家族和拉斐尔家族一样,从根里就是腐烂的。 凯丽被关在地下室折磨至今。 听起来多么荒唐可笑。 在军团,他擅长审讯,没有任何一个间谍能在他手里过上一轮。 阿加莎却撑过了一轮。 凯丽是阿加莎的亲妹妹,究竟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支撑着阿加莎,直到极限? 格林侯爵夫人吃痛,她不确定查尔斯是不是诈她,就算不是,她也不会承认。 “什么地下室?” “她不是凯丽,是阿加莎?” “这我也被蒙在鼓里。” “被欺骗,你生气无可厚非,但你私自用刑是不是太不把法律当回事了?” “你低头认个错。” “今天发生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我府内数百名狼骑,保证让你悔不当初!” 第105章 侯爵夫人,听话,咱不活了 格林侯爵夫人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快意。 阿加莎死得好。 死得太好了。 今日的一箭双雕,既能摧毁凯丽、阿加莎,又能抓住查尔斯的把柄,给她的孩子铺路。 查尔斯知道真相又如何? 知道阿加莎不是凯丽,知道凯丽在地下室又如何? 贵族可以拥有私骑。 侯爵府是除王爵以外拥有最多私骑的家族。 查尔斯再强,能强得过七百狼骑吗? 她一声号令,查尔斯就会被狼骑团团包围。 格林侯爵夫人忍着身上翻涌而出的痛感,暗自发誓,就算查尔斯低头认错,她也不会轻易放过。 她心里这样想,面上却不显,一副为了查尔斯前途考虑的模样。 “你受王青睐,如果执意触犯法律,除了会惹怒王,没有一丁点好处。” “最明智的选择是你老老实实地认错,我可以让侯爵签下谅解书,阿加莎的死不会影响你我两家的关系。” “拉斐尔家族已经成了空壳。” “你是少将又如何,杀害无辜,就算是上将,你也难逃法网。” “不要让你的家人为难。” “你母亲、妹妹往后只能依靠你,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她们考虑。” “难道她们在你眼里也是一文不值?” “她们为你痛哭流涕,你就高兴吗?” 格林侯爵夫人字字珠玑,她已经打定主意让自己的孩子踩着查尔斯往上爬。 什么少将? 不过是她孩子的踏板! 查尔斯呼吸艰难:“你真以为没人揭发你的恶行?” 格林侯爵夫人却笑了,“我有什么罪行?” 要凯丽死的是侯爵,要替嫁的是阿加莎,下药的是手脚不干净的下人。 从头到尾她的手都是干净的。 格林侯爵夫人虽然仰着头,却是俯视的姿态。 “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以为你杀害阿加莎的消息爆出去,还能坐在少将的位置上吗?” “说不定还会牵连你的母亲和妹妹,你那么聪明,千万不要选错了啊。” 说着。 格林侯爵夫人轻笑一声。 “啪。” 鼓掌声像烟花一样在格林侯爵夫人的脑子里炸开,她顺着声音看向阳台。 王宠和王并肩站在一起,一高一低的身影隐在暗处,依稀可见明艳的笑容。 格林侯爵夫人只觉得荒诞。 王和王宠怎么会在这里? 是为了凯丽而来的吗? 她们听了多久? 王不可能为了一个侍女出头。 格林侯爵夫人心情复杂,凯丽何德何能,竟然让王宠另眼相待。 早知道凯丽和王宠的关系匪浅,她一定先杀了凯丽。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毒死凯丽。 是觉得那样不解气。 现在深究这些也没用了。 她要做的是装糊涂。 俞星一双黑眸中满是嘲讽:“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夫人这么会演戏,不去竞选影后可惜了。” 格林侯爵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很快反应过来:“不知道王上大驾光临……” 俞星打断:“没功夫跟你废话,说,你把凯丽关到了哪个地下室?” 侯爵府占地三千亩,寻人是个大工程。 当然,她不能寄托于格林侯爵夫人良心发现,把关押凯丽的位置告诉她。 奥纳多已经命警备军赶来,只是需要时间。 希望凯丽等得起。 格林侯爵夫人自然不会说,她笑了笑。 “唉,好好的一场婚事,叫凯丽和阿加莎折腾的不成样子。” “王宠可能不知道,凯丽很爱她姐姐,得知阿加莎喜欢查尔斯,一定会大方相让。” “至于凯丽和阿加莎在私底下计划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更不知道什么地下室。” 俞星看着眼前装糊涂的高手。 就格林侯爵夫人的段位,在小说界绝对位列前排,不怪凯丽识人不清。 俞星瞄了一眼查尔斯。 查尔斯脚下一个用力,强大而暴戾的力量几乎要将格林侯爵夫人的手掌碾成肉泥。 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格林侯爵夫人额间冷汗直冒,她咬着牙,用淬了毒的目光去瞪查尔斯。 查尔斯只道:“我说了,阿加莎把一切都招了,是你怂恿她,也是你将凯丽关进地下室。” 格林侯爵夫人掌骨寸断,她依旧笑着。 没有证据的事。 光凭阿加莎的口供,只要她死不承认,就算上了审判庭,又能拿她怎么着? 这时。 格林侯爵匆匆赶来,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随后朝阳台的方向弯腰行礼。 “王上恕罪,是我没有管理好家事,劳烦您亲自走一趟。” 他将凯丽扔在地下室放任不管,就是打着让她死的目的。 这样一来。 他还能落个治家严谨的好名声。 引来查尔斯已经让他意外,王和王宠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他错了。 他应该一开始就勒死凯丽。好过现在。 他是想让阿加莎替嫁,反正查尔斯跟凯丽没有感情基础,谁嫁不是嫁? 等到阿加莎嫁过去。 凯丽这个家族污点一死。 他再把替嫁的消息放出去。 谁还会抓住他的污点不放? 王和王宠的出现让格林侯爵知道计划毁了,他看也没看血泊中的阿加莎,冷声道: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非要闹这么一出;把她扔出去,以后我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阿加莎从昏迷中醒来,房间围满了人,她被抬出门,疼痛和惶恐让她眼前发黑。 父亲的狠心直接击碎了她的理智,她挣脱束缚,歇斯底里地吼道: “都怪我,你们都怪我!” “错的只有我吗?” “我该死,你们也不配活!” 格林侯爵怒斥:“你个混账!” 争吵声不绝于耳。 奥纳多眉头紧皱,看了一眼俞星,意思不言而喻。 俞星颔首:“都杀了。” 格林侯爵:“……” 都杀了? 他也要死吗? 拜托,他是谁? 先不提他侯爵的身份,他可是重臣! 王不可能会因为王宠一句话就对他痛下杀手! 下一秒。 格林侯爵脑袋搬家,阿加莎的尖叫还没出声,脑袋紧随其后落地。 格林侯爵夫人有些怔愣。 她挣扎着就要往外跑。 俞星声音轻柔,清晰入耳。 “跑什么?” “侯爵夫人,听话,咱不活了。” 第106章 我不吃醋,我只吃‘鱼’ 侯爵和阿加莎双双脑袋落地,格林侯爵夫人终于惊慌起来。 她的镇定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击了个粉碎。 一直以来,她都有恃无恐。 什么罪,侯爵都能帮她掩盖。 只要她占着继母的身份,就能骑在凯丽的脖子上,拿捏凯丽。 哪怕凯丽比她的出身高贵又如何? 还不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或许是兽神也看不下去,让她栽了个跟头,一天之内失去所有倚仗。 格林侯爵夫人神色一凛。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永远别想找到凯丽!” 侯爵府的地下室如同迷宫一样,没有地图,就算是她,也寸步难行。 王宠有很多时间寻找,可凯丽等不及。 去过地下室的都被她悄悄了结了,现在阿加莎和侯爵也死了,就只有她知道凯丽在哪。 没想到有一天,她还要借着凯丽来换取活命的机会,真是讽刺啊! 俞星视线越过粘腻的血泊,停在格林侯爵夫人的脸上:“你会说?” 格林侯爵夫人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门外:“放我走,我要先确保我的安全。” 俞星眉头轻挑:“你觉得你有谈判资格?” 格林侯爵夫人呼吸急促,眼睛布满血丝:“那你就别想知道凯丽在哪!” 她看得出俞星对凯丽的重视。 她不会死的。 起码现在不会。 俞星只说了一句话:“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格林侯爵夫人愣了。 她听错了吗? 王宠不是真的在意凯丽? 格林侯爵夫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宠,想要把对方看穿,却发现她看不透。 格林侯爵夫人还想挣扎。 锋利的寒光由远及近,截断了她的脑袋,也截断了她涌到嘴边的话。 查尔斯欲言又止,理智告诉他要相信王宠,他却被情感左右,无法冷静。 俞星看向左侧的身影:“我有个办法。” 奥纳多手臂自然地绕过俞星的腰际,姿势亲密:“需要我做什么?” 俞星目光移到阳台外:“水漫侯爵府。”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雾,倾盆大雨泻下来,将屋内的杀戮寂灭在水声中。 她的异能有一个附加功能,冰凌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同时这些生命的死亡信息也会传递给她。 冰冻整个侯爵府太消耗能量,但有奥纳多的帮助,她会轻松许多。 奥纳多嘴角微微上翘,注视俞星的目光不自觉柔和了,盈满笑意。 俞星直勾勾地看着奥纳多,意有所指:“救人要紧,这个时候就别乱提要求了。” 奥纳多往俞星的方向靠近了一些,低着眉叹气,故作难过的模样。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再者,我什么时候乱提要求了。” “给你时间好好思考,怎么哄我。” 奥纳多说话的同时。 黑色的瀑布从天而降,它们有目的地游走了整个侯爵府,不放过任何角落。 俞星隐忍不发,脚尖轻点地面。 雪花一样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在一起,在俞星脚下盘旋。 很快,黑色的冰霜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巨网,这张网还在以光速向四周蔓延。 * 凯丽蜷缩在角落,背上的血迹早已经干涸,与裙子黏在一起,看上去像揉碎的花瓣。 她的嘴唇发青、干裂、起皮,呼吸微弱,像一盏油灯,即将燃尽最后一滴血。 凯丽无力地看向走廊尽头。 漆黑、阴冷。 如同她的生命,没有一丝光亮。 她会死吗? 会的吧。 凯丽的神志渐渐模糊起来,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过来了,陷入半昏迷状态后她听见了流水声。 紧接着,是刺骨的寒气。 再之后她就昏过去了。 不久后。 查尔斯双拳紧握,他站在治疗舱外,目光透过玻璃,落在凯丽逐渐红润的脸上。 确保凯丽平安后,查尔斯转过身。 俞星抬手打断。 “打住,感谢的话不用再说了;实在想谢,婚礼当天让我们坐主桌。” 查尔斯不会说话,只道:“这是自然。” 俞星说着往外走:“没事我们就走了,结婚记得给我们发喜帖。” 查尔斯欲言又止:“有……” 奥纳多斜睨了一眼查尔斯。 目光沉静,暗藏的威慑力却像海啸一般袭来,将查尔斯卷进深渊,直至他手脚冰凉。 查尔斯求生欲上线:“没事。” 俞星大方地摆手:“有事就说,我在呢,你家王上不能把你怎么着。” 查尔斯:“……” 那不在的时候呢? 虽然他的意识沉睡了几年,但他还是有点脑子的。 左右送给凯丽的歌曲正在定制中,再慢,也能在婚礼前夕拿到手。 查尔斯一脸恭敬地送走眼前的大佛。 俞星边走边吐槽: “咱能不能不要什么醋都吃?” “我什么人?安分不了一点儿,你这么宠我,我就更肆无忌惮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总之,就算咱俩在一起了,结婚了,我也不可能只和你聊天。” “慢慢习惯,醋吃多了胃疼。” 奥纳多笑了,不仅拒不承认,还自问自答。 “我?” “你在说我吗?” “我不吃醋,我只吃‘鱼’。” 奥纳多尾音拉长,意味不明,他以手圈起俞星的腰身,单凭臂力将人抱起。 对于奥纳多惊人的臂力,以及好厚的脸皮,俞星已经深有体会。 争论是没有意义的。 奥纳多深蓝色的眼眸紧紧锁上她,因为她的话,一种名为愉悦的情绪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直至今日,他终于可以收网,将独属于他的那一尾鱼,揽入怀中。 奥纳多视线露骨,掩盖着某种冲动,连带着声音都有些沉哑。 “明天结婚好不好?” 俞星眼皮子直跳:“……不是,你不觉得话题转得太快了吗?” 既然已经答应奥纳多处对象,她也没打算矫情,只是这进展太快了。 好吧。 她承认她是慌了。 奥纳多试探性地用嘴唇触碰俞星的眉心,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行吗?” 他端正的面孔和强壮的肩膀,无不彰显上位者的威压,征服者的魅力。 怎么也不该是这副可怜模样。 吃软不吃硬的俞星只好哄着:“等我妹妹回来,我们的婚礼她当然要在场。” 奥纳多眼底一闪而过的得逞,他笑道:“那你要补偿我。” 第107章 奥纳多可以,轮到我就不可以了? “王上,封后大典定在五月十五,是不是有些仓促?” “少说也得两个月才能准备好。” “而且,朝中的反对声不在少数。” “我和几位大臣联合起来才压下去,王上不是答应要循序渐进,给他们一个适应过程吗?” 庭长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突然。 庭长闭上了嘴。 天生的警惕性让他汗毛倒竖,根据他对王的了解,王正处在暴怒的边缘。 庭长悄悄地去看面前高大的身影。 帝国年轻的阿尔法王穿着一身矜贵的礼服,胸前坠着象征王室的纹章。 嵌满宝石的冠冕落在发顶,不掺杂任何装饰的纯黑披风逶迤在冰冷的地面上。 四目相对时。 那双深蓝色眼眸似乎含着暴戾的龙卷风,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海浪几乎能把冒犯者搅碎。 今日的王压迫感十足,散发着浓重的阴沉和暴虐,仿佛一言不合就会动刀。 濒死的恐惧感笼罩着庭长,他弯下腰,从善如流地转变了话音。 “都是半截子入土的老家伙了,我们不需要适应过程。” “我这就去督促!” “保证封后大典顺利进行!” 等庭长走后。 高大的身影抬起脚,他穿过一道回廊,目光落在站在廊下的俞星身上。 俞星今天穿了一身旗袍。 曲线毕露,复古韵味藏在每一针里,像一尊青瓷,看起来纤瘦脆弱。 叫他忍不住想要为她撑伞,以免遭受雨水的暴打。 四周的风也格外偏爱她,生怕吵到她,只轻柔地拂过,就连雨声同样小了很多。 他径直走了过去。 “想通了吗?” 听到声音,俞星微微抬头,满脸的陌生、戒备与警惕。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不可能做你的王后。” 无情的话传到他的耳边,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奥纳多可以,轮到我就不可以了?” 厄纳德停在俞星面前,伸手贴向她的脸颊,对她的抗拒充耳不闻。 掌心落在她那柔软的脸上,厄纳德眸子愉悦地微敛,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嫉妒,几乎要破笼而出。 厄纳德不遮不掩地看着俞星,目光疯狂中又带着一丝兴奋。 他在意识深处目睹了俞星从懵懂到动情的全过程,心脏像是被重物锤击,碎成无数片。 一股名为嫉妒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恨不得手刃了奥纳多。 这段时间,他躲在意识深处修修补补,总算将心脏拼了回去。 他没有贸然占据意识,而是选择了在奥纳多放松警惕时出其不意。 厄纳德紧紧搂住俞星的腰,将人贴向自己,俯身想要像奥纳多一样亲吻俞星。 下一秒。 一把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俞星冷声:“你可以靠近试试。” 厄纳德已经很久没出现,久到她差点忘了奥纳多患有精神分裂症。 从格林侯爵府出来后。 奥纳多向她索要补偿,她双手捧起奥纳多的脸,想要主动迎上他覆上来的唇。 还没触碰到,奥纳多呼吸一重,睫毛微颤,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竟然有些抖。 变化细微,她却察觉到了。 虽然她经常吐槽奥纳多技术差劲,但和她比起来奥纳多才是个中高手。 一个吻,他怎么还会紧张? 她顿时意识到不对。 试探后,才知道她面前的是厄纳德。 俞星语气毫无起伏:“我说过,你敢碰我,我就敢伤你。” 厄纳德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面部肌肉因为嫉妒狠狠抽搐了一下。 锋利的冰刀割破了脖颈,猩红色的鲜血渗出,可他却眉头也没皱。 “好啊,动手吧。” “我和他是一体的。” “伤我,也是伤他。” “你舍得吗?” 厄纳德将俞星抱在怀里,桎梏得她动弹不得,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似的反复用手抚摸。 最后,干脆探出殷红的舌尖,舔了舔俞星的脸颊。 俞星很想用力,却舍不得伤害奥纳多,冰刀消散,她软下声音。 “我喜欢的是奥纳多,把他还给我。” 俞星的话比手中的冰刀更锋利,割得他血肉模糊。 厄纳德将俞星的双肩死死抓在手里,眼底噬骨的占有欲翻涌而出。 “为什么?” “我和他到底有什么不同?” “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从明天起,你就是我的王后,与你携手并肩的是我,只能是我!” 厄纳德不顾俞星的抗拒和挣扎,一口咬在俞星的脖颈处,内心却仍不满足。 即使不被爱,他也要做胜利者,将摘下来的果实一口、一口地咬下。 仔仔细细地享用。 没关系。 他不介意奥纳多横在他们之间。 他只要他的果实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俞星只道:“你不是他。” 她分得清奥纳多和厄纳德。 再是一体,也不是同一个意识。 厄纳德晦暗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怎么不是?我知道奥纳多所有事情,我就是他。” 他拥有奥纳多所有记忆,他可以抛弃厄纳德这个名字,他可以只是奥纳多。 厄纳德手指上移,抵在俞星唇边,克制压抑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 “接受我,求你。” 小小的身影要面对无数强敌,仅凭奥纳多自己,打不败那些家伙。 于是。 他出现了。 他帮奥纳多分担了痛苦。 同理,他为什么不可以帮忙分担爱意? 不能让奥纳多想要他出现,他就要出现,想要他滚,他就得滚。 他不同意。 厄纳德贴着俞星的面颊耳鬓厮磨:“你可以继续爱他,也不要拒绝我,我只能让步到这里。” 他并不大方。 谁让他晚了一步。 他没有办法让俞星的心完全偏向自己,他可以受点委屈,退居第二。 只要俞星愿意接纳他。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取代奥纳多,他终会将俞星藏起来,关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俞星语气冷淡:“不可能。” 厄纳德额上青筋鼓鼓地跳动,他将俞星压在墙上,动作带着狠厉。 这几天,他一直致力于矫正俞星的思想,想要抹除奥纳多留给俞星的那些回忆。 得到的只有冷硬。 厄纳德掐着俞星的脖颈,怒火翻江倒海地涌来,连语气都显得阴森可怖。 “……是你逼我的。” 第108章 回到过去……我是卧底!大家都是同事! “……时间长了,你总能对我死心塌地。” 厄纳德在俞星耳边刻毒地呢喃,面上看不出一点情绪,他不紧不慢地俯下身,与俞星对视。 厄纳德眼底晦暗,周身溢出的暴虐气息,仅仅是一眼,俞星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俞星挣扎起来。 她的挣扎落在厄纳德眼里,等同于拒绝。 厄纳德并没有给俞星拒绝的权利,大手钳制住俞星的下巴,迫使她仰着脖子迎合自己。 俞星眉头紧皱:“放开我。” 厄纳德粗粝的指腹摩挲着俞星的下颌,用惯用的冷沉语气道:“省点力气,待会有你喊的。” 俞星触及厄纳德幽暗的目光。 “等等!” 厄纳德根本不听,疯魔了一般抓着俞星的双手束在头顶。 盘好的发散落,更显得俞星脸小。 不知道是因为挣扎,还是因为害羞,俞星双颊上氤氲出罕见的薄红。 他在意识深处见过很多次,从没想过亲眼所见、触及眼底的风光是这么的旖旎。 厄纳德动了动喉头,呼吸微重。 俞星抓着厄纳德的手臂,修剪整齐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留下道道红痕。 “别在这里。” 厄纳德眼神晦暗:“你想在哪?” 俞星指了指房内。 房内,大祭司探头探脑地往外看,冲着她的方向,打了个OK的手势。 俞星更加坚定:“房间。” 以防厄纳德兽性大发,俞星下了一记猛药:“如果是奥纳多一定会尊重我。” 厄纳德面色发沉。 奥纳多。 又是奥纳多! 此时的厄纳德像怒火中烧的海兽,仿佛有风暴在他眼底翻起,叫嚣着将万物撕得粉碎。 他按捺住肆虐的欲望,将俞星拦腰抱起,怀中人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奥纳多和俞星不止一次这么亲密。 他却只有这么一次。 没关系。 以后,他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厄纳德将俞星放到床上。 他缓慢地褪去象征庄重缄默的披风,解开纽扣,难以掩饰的虬结肌肉蓄着威慑力,跃入俞星的眼底。 俞星却没有一丝欣赏的想法,她露出恰到好处的怯懦和羞涩。 像一只被捆住的羔羊,等待审判。 她确实在等待。 等待借用大祭司的时间能力,回到过去。 厄纳德深蓝色的眼睛氤氲着熟悉的欲望,俯视着俞星。 “我会对你好,比奥纳多还要好。” 俞星仰头与厄纳德对视,与对方保持半臂距离:“你们没有可比性。” 厄纳德眼底一片阴郁,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他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明明奥纳多比他更卑劣、残暴。 俞星一定是被奥纳多的花言巧语欺骗了。 厄纳德大手按在俞星的脖颈处。 俞星向后栽去,厄纳德另一只手掐在她的腰上,以抓猎物的姿势将她控制得死死的。 感受着俞星滑腻的肌肤,厄纳德忍不住俯下身。 倒影打在墙壁上。 高大的身形覆盖着弱小的人类。 俞星身前是厄纳德,背后是床褥,退无可退,她却没有一丝慌乱。 厄纳德眼底划过一丝狐疑:“你不可能这么乖。” 俞星反问:“那你猜,我想做什么?” 厄纳德一笑,晦暗不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俞星,思忖着怎么将猎物拆吞入腹。 “无非是想让奥纳多回来。” “我等了这么久,忍了那么久,不只是看你们谈情说爱。” “他,回不来了。” 厄纳德依旧牢牢扼住俞星细白的脖颈,轻轻用力,俞星就会喘不上气。 唯一解法是,从了他。 厄纳德目光炙热:“你在等什么?” 俞星没有说话。 厄纳德耐心告罄,发狠般想要撕碎旗袍。 就在这时。 深紫色光芒浮现。 无数张塔罗牌有规则地旋转,神秘的花色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 俞星意识陷入黑暗。 再睁眼。 她来到一片花海。 花朵绚丽多彩,在阳光下闪烁。 它们随风摇曳,散发出阵阵清香。 俞星判断出花海出自王宫后花园,确保自己没有距离奥纳多太远后,她松了一口气。 厄纳德取代奥纳多后,就软禁了她,光脑也被没收,别说去工作室了,她连王宫都踏不出。 空有异能,却不能伤了奥纳多的身体,就在她惆怅时,大祭司主动找到她。 大祭司告诉她解决眼前问题的办法。 原来,早在很久之前,奥纳多就跟大祭司商量出一个结果。 既然用药物无法根治,那就从源头解决,所谓的源头就是厄纳德出现的那一天。 俞星从花海中爬起来:“到哪去找小奥纳多呢?” 大祭司储存的时间能量不足,无法准确地定下具体的时间。 把过去比做某一个节点,大祭司能定下x轴和y轴,却定不了z轴。 她得自己去找小奥纳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俞星环视一周,想起黑色阁楼。 那里住着先王后。 小奥纳多很有可能也在那。 为了不发出声音,俞星果断脱下高跟鞋,光着脚偷摸着靠近阁楼。 就发现阁楼像新出厂的一样,崭新无比,倾斜楼顶上的巨大钟表也没有未来那么残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排装甲骑士像守卫一样将阁楼团团包围。 不是吧! 闯关还有阶段性难度? 俞星及时躲了起来,没想到还是被这群骑士全方位无死角的搜查发现了。 不能暴露异能,就只能投降。 俞星没骨气地举起双手。 “各位英雄好汉饶命,我不是刺客,也没有恶意!” 为首的骑士眯起一双竖瞳:“人类?” 俞星努力表现得无害:“是的,我是人类,很弱小很无助的人类。” 骑士满眼警惕,握紧手中武器。 “帝国现有人类都被勒维亚坦王爵掌控在手里,你是怎么踏入王宫,又是怎么来到禁地的?” 俞星陷入沉默,她不知道现在的人类都掌控在勒维亚坦王爵手里。 没人告诉她啊! 早知道会穿到过去,她高低得把帝国历史书全篇背诵,好过一问三不知,编都没法编。 俞星搜刮一遍脑海里的有用讯息,咳嗽一声,开始胡编乱造。 “我是卧底!” “大家都是同事!” “我是奥纳多小殿下派到勒维亚坦王爵身边的卧底,带我去见小殿下。” “我有大事要报!” 第109章 他有预感,能让他臣服的只有眼前人类 俞星一脸理直气壮。 按照眼前骑士的意思,勒维亚坦王爵手握人质,大概率还没倒台。 没有被送往黑塔,就说明奥纳多有可能还没登上王位,或者登上了,却碍于羽翼未丰还没拿下勒维亚坦王爵。 叫殿下应该没毛病……吧? 还是要学好历史,鬼知道勒维亚坦王爵什么时候谋逆的,又是什么时候被放逐的! 俞星自我安慰。 没关系。 就算叫错了,她还可以圆回来。 只要让她见到奥纳多就行! 俞星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有说服力。 “你不信?” “勒维亚坦王爵有个闺女,很早以前被他用隐卫秘密保护起来了。” “你可以把我押送到小殿下面前,当场对质。” 骑士长:“……” 先不说“小殿下”是多少年前的黄历,勒维亚坦王爵子嗣不丰,仅有的孩子早死了。 一名骑士悄悄靠近骑士长,压着声音提醒。 “骑士长,勒维亚坦王爵确实有一个女儿,只是很早以前就失踪了。” “对外一直说是已故。” “是不是被秘密保护起来不知道。” “经过多次交手,勒维亚坦王爵身边确实少了一支隐卫,这在军团并不是秘密。” “但她一个人类不应该知道。” 俞星:“……” 要不是不认识,她都要怀疑这位仁兄是不是我方卧底。 这么会说话,多说点! 骑士长嘴角紧抿,大步离开。 “看紧她,我去汇报。” 空阔的殿堂此时庄严又肃穆,早已没有王加冕时的鲜血淋漓。 全身散发冷冽气息的少年背对着骑士长而站,倒在少年面前的是一名被挑断脚筋的中年雄性。 “克死生母,弑父杀臣,你就是一个不祥的怪胎,以为坐上王座,我们就会认你吗?” “别做梦了!” “帝国上下皆可讨伐你!” “你根本不配为王!” 冷刃出鞘声后,是一道凄厉的闷哼声。 一截舌头掉在地毯上。 骑士长颤颤巍巍地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什么事?” 少年音稚嫩清亮,带着轻微的沙哑感,任谁也想不到这样的声音会酷爱冷兵器。 砍下的头颅可以铺满整个殿堂,堆积成长阶,供他踏上铁血王座。 骑士长单膝跪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上,将禁区发生的事一一汇报。 良久也没得到回应,骑士长正欲再说一遍。 少年的声音染了一丝笑意:“把她带上来。” 就这样,俞星被金属锁束缚住手脚,带到了殿堂,正巧撞见行凶现场。 小奥纳多……应该是中奥纳多,十六七岁的他有一张洁净无尘的少年脸庞。 却没有少年该有的朝气。 奥纳多眼神锐利,带着傲视一切的强势。 威严自显,虽然达不到未来那种压迫感,却足以让人不敢直视。 他握着一把垂地的长刀。 长约一米三,锋利得像冬日的霜花。 冷刃轻轻划过。 死不瞑目的脑袋瞬间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洁白的地板上,宛如绽放的寒梅。 溅起的血珠映着奥纳多一张没心没肺的笑脸,他用指腹抹掉刀柄上的血珠。 也抹掉了脸上的笑容。 他孤身而立,恐怖的气质弥漫在四周,挺直的脊背已有成年体的伟岸。 奥纳多缓缓陷进柔软的王座中,用丝绸手帕擦拭着长刀,姿势慵懒,语气冷淡。 “听说,你是我派出去的卧底?” 俞星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她重重点头:“是的,我是您的心腹。” 骑士长冷嗤一声:“你连王已经在三日前登基都不知道,算哪门子的心腹?” 俞星沉默过后一脸倔强:” “心腹分很多种,我这种你没见过,是你孤陋寡闻,不代表没有。” “给我点时间,我可以让王亲口承认。” 骑士长:“……” 王疯了才会亲口承认! 奥纳多微微低首,几缕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狭长的深蓝色眼眸。 王座中的他望着跪地的人类,静默的目光异常冰冷,上下打量着她。 俞星没有被审视的害怕,只觉得这个时期的奥纳多像极了古希腊神话中的美神。 她好爱。 也是真的好变态! 她怎么能痴迷年少版限定皮肤呢? 俞星藏起眼底翻滚的情绪,默默告诫自己不能对十六七岁的少年有任何想法。 “让他们都走,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只能咱俩知道。” 奥纳多饶有兴致地眯起眼。 他没有错过人类眼底的情绪。 那是爱,是温柔。 他这样的怪胎也会有人爱? 奥纳多低低地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都退下。” 骑士长正要开口劝阻,骑士长一想到王的手段,就想起能伤到王的家伙还没出生。 他顿时打消了念头,领着属下告退。 走之前,骑士长率队清理了凶案现场,同时看了一眼不知所谓的人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类稀有珍贵,可以抚慰他们暴动的精神力,正因如此,勒维亚坦王爵一众迟迟没被王歼灭。 虽然法律不允许伤害人类,但王折磨的手段也层出不穷,希望人类待会不要哭喊着求饶。 他等着看好戏。 厚重的门关上了。 殿堂只剩两道身影。 俞星看了看四周,确保没有窥伺的目光后,一鼓作气道。 “我叫俞星,来自未来。” “十几年之后,我先是你的宠物,后答应跟你谈恋爱。” “女友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时间紧迫,先别管什么意思了。” “你现在没有发病吧,厄纳德还没有在你身体里出现吧?” 奥纳多稍稍阴郁的目光凝视着眼前娇小的人类,她口中说的话堪比天方夜谭,却甚是可爱。 可爱到他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群狼环伺,他无法分心,早就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把心脏压在海底。 他站在腐烂、血腥之上,脚下是万丈深渊,他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哪怕是繁殖期,他也不会兽化。 如果,如果他真的需要一个宠物,一定是她,如果他需要一个伴侣,也一定是她。 他有预感,能让他臣服的只有眼前人类。 奥纳多缓缓站起身,走下高耸的台阶,每一步都踏响王室威严的乐章。 俞星没有注意到奥纳多眼底的炙热,自顾自说。 “你不信吗?” “我有证据。” 第110章 寻找爱人的途中,怎么能遗忘爱人 “海蓝珠,未来的你送我的。” “你腰腹左侧有一颗很小的红痣。” 奥纳多停在他的伴侣面前,眼神肆无忌惮地掠过她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肌肤。 俞星说了很多,见奥纳多沉默,一时间分不清奥纳多是信,还是不信。 “分离性身份障碍你听说过吧?” “怎么解释呢,未来厄纳德会占据主导地位,取代你,成为主人格。” “你要控制自己,不能让厄纳德出现。” “……呃,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奥纳多靠得她很近。 不管她说什么,他的眼眸总会认真看着她。 奥纳多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拥有伴侣。 她娇小、柔软、美丽。 满足他幼时幻想过的伴侣模样,引诱他摘下苹果,走出伊甸园。 这不是夏娃,是恶魔。 是他的小恶魔。 奥纳多沉醉地轻嗅伴侣的发丝。 “我信。” “没有听说过,不重要。” “嗯,我有在听你说的每一句话。” “不会出现了。” “我不会让那个叫厄纳德的家伙有机会从我身边抢走你。” 俞星缩了缩脖子。 ……这就信了。 她好多话都没说呢。 还有。 眼前的奥纳多对她的身份接纳的是不是太快了点儿,难道不该质疑一下吗? 应该质疑的。 万一她心怀不轨呢? 奥纳多语气虔诚:“比之奥纳多,我会更好地守护你。” 眼前的奥纳多像一座山一样屹立在她的面前,他抓起她的手腕,将她带进怀里。 清冷的嗓音擦过耳垂,结实有力的长臂将她箍在怀里,火热的身躯与她紧贴。 带着不同于老奥纳多的年轻。 俞星沉默了。 这怎么还跟自己比起来了? 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奥纳多诱哄道:“忘了他,留下来。” 俞星:“……” 不是, 留在哪儿? 她留在这儿? 未来的奥纳多怎么办? 奥纳多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你在想什么?” 俞星下意识地回道:“想老奥……不是,想你。” 好险。 差点忘了奥纳多这厮连自己的醋都吃。 奥纳多耳尖霎时着火般殷红,他躲避着她的目光,有些不敢直视怀中的小伴侣。 俞星发现了这一点。 天呐。 有点萌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奥纳多懵懂不知。 他青涩得像是未熟的杏,远没有老奥纳多的油嘴滑舌、油腔滑调。 也不像厄纳德,不会肆无忌惮地用视线一寸寸挑断她旗袍上的盘扣。 一颗。 两颗。 …… 直到最后一颗。 此时的奥纳多完全能按捺住暴徒的本性。 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高比她要高一个头还要多,同样,心性也很纯洁。 似夏日的花,热情似火,真诚意金。 俞星有些喜欢这个时期的奥纳多,在奥纳多解开她的束缚后,伸手抱住对方。 她不知道奥纳多是怎么变成未来的暴君,她希望留给他的回忆里不全是黑色。 奥纳多蓝瞳闪过异样,垂眸盯着小伴侣的脖颈,喉结滚动:“你答应留下来了?” 他不管小伴侣来自哪儿。 既然出现在他面前,那就是为他而来,他不会放手。 俞星斟酌回答。 “你和厄纳德不一样,你是奥纳多的年轻体;你就是奥纳多,奥纳多也是你。” 奥纳多低眉瞧着俞星的眼睛,指节分明的手落在眉心,指腹代替他的唇,吻了上去。 “如果一样,你为什么不肯为我留下来?” 俞星:“……” 真不愧是未来的暴君。 脑子就是灵活! 奥纳多靠得更近了,冷冽气息渗进毛孔,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无处可逃。 “说啊。” 俞星有些词穷,她攥紧奥纳多的衣领:“当然是因为你现在还小……” 奥纳多眉头紧皱。 “哪里小?” “他碰了你?” 俞星为自己的秒懂感到羞耻,她摇了摇头。 奥纳多一点点脱去衣物,赤裸上身,露出线条完美的肌肉。 他的胸肌结实却不夸张,和奥纳多一样,却又不一样。 俞星瞪大了眼睛:“你干什么?” 奥纳多微笑着,他张开手臂,像是等待君王宠幸的后妃。 “人类有句老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在用行动向你证明,我不比他‘小’。” 俞星:“……”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俞星手脚慌乱地捡起衣服:“你快穿上。” 奥纳多不理解伴侣的慌张,却还是听了,并好奇伴侣和未来的自己进行到了哪一步。 他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俞星实话实说:“我们正计划什么时候结婚。” 奥纳多紧紧握住伴侣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祈求。 “留下来,跟我结婚。” 奥纳多眼尾泛着红,表情显得有些委屈。俞星顿时不知所措起来,她狠下心闭上眼,摇了摇头。 她怕自己会妥协。 在俞星看不见的地方,奥纳多眼神从委屈变得幽暗。 触足张牙舞爪地爬出来,代替主体将伴侣包裹在怀里,缠绕得紧紧的。 奥纳多的手挤进伴侣手缝中,与人十指相扣。 伴侣身上的味道。 好喜欢,好喜欢。 奥纳多眼神布满恐怖的情欲,在伴侣耳边喘息:“不行吗?” 俞星没有说话。 她真正喜欢的是未来时期的奥纳多,她分得清自己的心,也知道回到过去的目的。 寻找爱人的途中,怎么能遗忘爱人。 她爱的一直都是奥纳多。 奥纳多瞥了一眼伴侣,就知道他的祈求永远得不到满足。 这一刻。 嫉妒盛满他的胸腔。 雄性不允许任何生物侵犯自己的领地,以及自己的所有物。 一想到怀中的温暖迟早要离他而去,而他则被困在过去,要等待很久才能重见光明。 他不承认他是嫉妒未来的自己,但濒临崩溃的理智让他无法忽略。 他嫉妒未来的自己太幸福,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伴侣,他嫉妒得发狂。 忍不住想要杀些什么。 该怎么做才能让伴侣留下来? 囚禁在巢穴可以吗? 陪他一起待在牢笼里,沉在海底。 他会把伴侣养的很好的。 然而,不行。 王宫哪里都不安全。 他不能那么自私。 这个时代不适合他的伴侣,为了她的安全,他应该放手。 奥纳多怎么也开不了口。 最终。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怀中的人。 第111章 大结局 俞星忽略心底一闪而过的悸动。 “对不起。” 奥纳多目光扫过俞星的脸,努力压抑内心疯狂的念头,不能囚禁,那是害她。 现在的他分不出神来保护她。 哪怕有一丝一毫的风险,他也不能赌。 奥纳多克制本性,指尖深深陷进手心,痛感让他缓过神,松开俞星,一步步后退。 “不用道歉,你没有错。” “厄纳德不会出现。” “你走吧。” 听到最后一句话,俞星睁开眼,看向毫不犹豫往后退了一步的奥纳多。 奥纳多唇齿间溢出的酸意仿佛要将整个殿堂填满,只是俞星没有察觉到。 她有些不是滋味,却没有再说什么。 大祭司告诉她,只要她回到过去,站到奥纳多的面前,厄纳德就将不复存在。 届时,她必须撕碎塔罗牌;过去不容易改变,也很容易改变。 她不能在过去逗留太久。 似乎是察觉到她要离开。 不满又嫉妒的情绪在奥纳多身体里乱窜,那双深蓝色眼睛里装满了痴迷。 “最后,可以用力地抱我吗?” 奥纳多可怜巴巴,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俞星心口发闷,她伸出手。 奥纳多牢牢箍住她的腰。 抱得很紧,她快要喘不过来气。 奥纳多将下颚搁在俞星的头顶,眼底是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好半天。 双臂缓缓松开。 奥纳多眼神中充满了悲伤与不舍,看得俞星心里发酸,她别过眼,拿出藏在空间钮的塔罗牌。 “我们在未来见。” 撕成两半的塔罗牌掀起一股气浪,罩在头顶的灯光有些摇曳,奥纳多的脸被映照得忽明忽暗。 奥纳多笑了笑,目光极具侵略性,“好,在未来请毫无保留地爱我。” 如果未来的他真的是自己,那他就要为未来的自己谋利。 俞星听到了。 正因为听到了,她才感到奇怪,她都为了奥纳多穿越到过去了,难道还不够爱吗? 那怎么才算爱? …… 回到现在,俞星转头看向奥纳多。 奥纳多从背后环抱住她,黑发扎在她的脖颈处,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边,有点痒。 俞星推了推奥纳多的脑袋,不确定厄纳德还在不在,直到她推开对方。 “奥纳多?” 俞星能清晰听见自己胸腔内剧烈跳动的心,她没有心思去关注它,视线全被眼前身影占据。 只一眼。 俞星就确定她面前的是谁。 还没等她惊呼出声,一双有力的臂弯将她揽入怀中。 她乖顺地回抱住奥纳多,让自己更加舒适地待在对方的怀里。 感受到她的乖巧,奥纳多胸膛发出沉闷的笑声。 他看着怀中柔软的人儿,眸子里的暗色逐渐加深,着迷地在俞星发间轻嗅。 俞星仰头,认真发问。 “我不够爱你吗?” “你想要我怎么爱你?” 奥纳多的记忆发生了改变,几个呼吸后,他很快明了过来,开口的语调低沉沙哑又温柔。 “这样爱。” 奥纳多眼睑下是看不清的疯狂。 他低下头,吮吻她的指尖,随后,吻轻柔地落在她的眉梢、脸颊,最后是红唇。 触足黏黏糊糊地蹭着俞星的手臂,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 它们依次划过俞星细腻柔软的脸颊,在泛红的耳垂处暧昧地打转。 奥纳多语调阴沉黏腻。 “不要再离开我。” 俞星安抚道:“不离开,永远都不会离开。” 多出来的记忆清晰可见,奥纳多听到期待已久的回应,十几年的煎熬与等待终于有了尾音。 温暖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冰冷了十几年的身体,滋润填补坑坑洼洼的窟窿。 这一瞬间。 四周的景象仿佛被拉远,消失成白噪音。 在一片寂静中,被他埋进深海的心脏回归,在胸腔跳动。 如此剧烈。 如此急促。 奥纳多目光如实质一般紧紧粘在她的脸上,极具侵略性,就像猎食者即将进食时的势在必得。 “我……” 俞星未说完的话被薄唇止住。 来势汹汹,不停进攻,不放过城池一丝一毫,与奥纳多外表流露出的禁欲完全不符。 (省略一百字……) 突兀的联络音响起。 抚慰被打断,奥纳多眼底的不悦浓烈得快要溢出来,他刚准备将扰乱的光脑甩出去。 “等等,万一是重要信息呢。” “先看看是谁发的消息。” “奎因……他说他在联盟见到俞月了!?” 俞星推开奥纳多,一个仰卧起坐直起身,光着脚在地毯上来回走动。 奥纳多身上的气息是压抑着的情欲,几乎喷涌而出,他强迫自己冷静。 沉默过后,他开始思考,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和俞星直接快进到婚礼当天? 俞星看见奎因发给奥纳多的视频。 打开一看。 是一截新闻。 新闻中,联盟总统今早结婚登记,配偶一栏写着人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后是总统与总统夫人携手出现的画面。 画面中的俞月短发白裙,气质宛若四月微醺的和风,又仿佛误落凡尘的精灵,纯白,美丽。 是妹妹没错。 妹妹身边站着的家伙就是联盟总统了? 看着也不特殊啊,怎么就能入妹妹的眼呢? 俞星用挑剔的眼光去审视联盟总统,怎么看怎么不爽,恨不得关门放奥纳多。 对这个拐跑妹妹的外国佬,俞星没有一丝欣赏。 等等。 俞月什么时候成了总统夫人? 这么大的消息怎么也不通知她? 俞星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一转身,奥纳多单膝跪地。 俞星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王冠,精美的紫太阳花缠着宝石围绕在王冠底部。 并非装饰,而是权力。 奥纳多声音柔和。 “我听说,人类文明对于示爱自有一套流程,求婚要单膝下跪。” “俞星,你愿意与我共享未来吗?” “在温暖的春季。” 有热流轻飘飘地钻进耳朵里,俞星心口微烫,眼前一暗,她被高大的身躯拥入怀中。 俞星顺着奥纳多的力道跌坐在地毯上,微微低首,示意他给自己戴上。 王冠叩在发顶。 心脏落回胸腔。 他一直在等待他的星星。 今天,他等到了。 她从光年之外来到他眼前,冲淡时间留下的忧伤,让末行停在了春天。 ——正文完。 ? ?(????)正文结束了,后面有些番外(让and得偿所愿,总不能就他吃不上‘饭’),感谢每个看到这个的宝子们~ 第112章 番外一 淅淅沥沥的雨还在下,却被隔绝在一道透明的光屏外,没有淋湿飘在空中的蓝色纱幔。 整个王宫都被纱幔与鲜花装点。 有些纱幔在屋顶飘动,有的则是顺着窗口缝隙悄悄溜进房间里。 房间一片漆黑。 却不是完全寂静。 繁琐的婚礼结束后,疲惫不堪的俞星抱着大家的祝福进入梦乡,她是被身上的重量压醒的。 俞星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随着视野渐渐清晰,她看清是谁埋在她的颈窝处。 她敏感地向后缩了缩。 奥纳多在俞星的耳边吐着热气,呼吸炙热,完全不复平时尊贵矜持的样子。 “说好了试一试。” “难道你要出尔反尔?” “你们人类世界常说君子坦荡,你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俞星:“……” 啊这。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她怎么想的来着? 不管了。 反正她是小人! 俞星刚要反驳自己不是君子,一根黏黏糊糊的触足伸了出来,在她脖颈处的青色血管上磨蹭。 暧昧地描绘每一根脉络。 丝丝酥麻感从脖颈处的血管攀爬到俞星头顶,她咬住奥纳多的肩膀,不让一丝声音漏出。 俞星睁大迷蒙的双眼,眼底闪着水光,轻易就能挑起掠食者的破坏欲。 奥纳多抬手遮住那双潋滟的眼睛,低哑着嗓子问。 “饿吗?” 俞星参加完封后大典就饿了,大祭司单独给她开了灶,她吃饱了才睡的。 现在并不饿,然而,某些时候,合适的谎言是必要的。 俞星重重点头:“饿!” 奥纳多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俞星:“……” 笑什么? 天王老子来了她也饿! 奥纳多藏起眸底的欲求不满,替俞星整理微微褶皱的衣服,体贴又暖心。 用餐时间,全程陪伴。 俞星咬着叉子,目光扫过一侧的身影。 奥纳多幽邃的眸中隐约闪了些亮光,像是伺机已久的掠食者捕捉到了猎物的动静。 肉眼可见的隐忍。 俞星:“……” 她承认她很慌。 奥纳多视线慢慢向下移。 随着俞星吃饭的动作,丝绸质感的睡袖滑落到手肘处,露出手腕。 恰好方便触手缠在上面。 看着白如瓷的肌肤透出艳丽的绯红,奥纳多眸光中闪烁着难以言说的贪念。 “吃饱了吗?” 俞星已经九分饱,却还是摇头:“没有。” 奥纳多斯文俊美的脸上带着笑,语气充满暗示:“慢慢吃,夜还很长。” 俞星:“……” 躲得掉初一躲不掉十五。 俞星还是想能躲一秒是一秒,问道:“你不吃点吗?” 奥纳多意有所指:“等你吃完,我再吃。” 俞星陷入沉默。 …… (省略一万字。) 海洋对星星上了瘾。 以至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落在海洋里的那颗星,渐渐演变成有海水和没有海水的时候。 * 与此同时,王宫另一处。 伊万卡目不转睛地盯着俞月,近乎贪婪。 明明是一件很普通的睡衣,穿在她身上,他总是忍不住将视线落在这上面。 他暗叹。 这简直是尤物。 他想起初见俞月的画面。 这个仿真机器人,好漂亮,好真实。 满足了他对人类所有幻想。 就该属于他。 她也确实属于他。 谁也抢不走。 于是,炫耀欲作祟的他站在了聚光灯下,握着俞月的手宣布妻子的身份,联盟上下一片哗然。 嫉妒吧。 月亮是他的。 他每时每刻都在请求他的月亮将他娶回家,这样一来,他们的关系才会长久。 俞月告诉他,娶可以,得姐姐同意。 又是姐姐。 又是这个姐姐! 不要让他知道姐姐是谁。 他担心会克制不住自己,做出让俞月伤心难过的事情。 忍啊忍,好不容易缠得俞月松口,俞月被绑架了,绑架犯自称大宗伯。 大宗伯,帝国公民。 好啊,帝国的手都伸到他面前了。 他只好杀了大宗伯,断了帝国的手。 万万没想到,他会被利用。 所谓的绑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目的是借他的手除掉大宗伯。 阿尔法王这家伙…… 当他得知俞月的姐姐是阿尔法王的宠物后,他就在想这是不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诱惑。 人类以自身为诱饵,将帝国和联盟栓在了鱼线上。 光明正大的阳谋。 英雄难过美人关。 伊万卡自诩是一个合格的人类文明爱好者,他不止一次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自傲。 幸好他是联盟总统,否则,他的小妻子,还不知道会去勾引谁呢。 俞月抽空问道:“外交结束了?” 伊万卡停在俞月一侧:“帝国确实很有诚心,愿意让五成人类拥有联盟星域的永久居住权。” 他已经有了俞月,不在乎人类愿不愿意去联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架不住底下的那群家伙兴奋,求着他来帝国参加阿尔法王的封后大典。 再加上俞月也想回帝国,参加她姐姐的婚礼。 他同意了。 即便是帝国的阴谋,他也能全身而退,让他意外的是帝国的诚心,竟然是真的。 伊万卡漂亮到有些阴柔的脸上带着笑容:“亲爱的,明天再处理吧,太晚了,该睡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垂处,俞月被痒得向旁边躲了一下,避开高大的身影。 俞月头也不抬:“给姐姐准备的结婚贺礼已经迟了,不能再往后推了。” 她继续敲击着小锤子,直到手里的水蓝宝石逐渐往蝴蝶形状发展。 俞月盘腿坐着,被伊万卡环在怀里,显得格外娇小柔弱。 伊万卡稍稍粗糙的指腹缓慢地在俞月脖颈处游移,她用手臂推了推。 “别闹。” 听到制止声,伊万卡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歇,指腹一点点来到锁骨处。 “等、一下,不、不行。” 俞月的声音在伊万卡愈发得寸进尺的抚摸下,变得有些断断续续。 伊万卡熟练地将俞月翻过来,吻落在她眉梢。 趁着俞月反应不及时,伊万卡一把抱起俞月,将小小的人扛进卧室,放到床上。 俞月脸上落下长长的睫毛阴影,神情脆弱又伤感,显得格外可怜。 “你这样我生气了。” “我会告诉姐姐,让姐姐冻了你!” 伊万卡:“……” 今天,他终于见到俞月口中的姐姐了,一模一样的长相,南辕北辙的脾气。 伊万卡妥协:“不碰,你先许诺什么时候娶我?” 俞月想了想:“姐姐说,等你度过考验期,考验期不定。” 伊万卡:“……” 他把俞星当姐姐,她把自己往死地整。 第113章 番外二 “老妹儿手真巧!” “我很喜欢!” “宝石很好看,如果能换成金的就更好了~” 俞星揉了揉俞月蓬松的头发,毫不吝啬她的夸奖,以及内心对金子的热爱。 透明展盒里的蝴蝶翅膀薄如蝉翼,上面的花纹细腻,更显灵动。 木制底座上盘踞着几朵花,花枝弯弯曲曲,镶嵌着金箔,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俞月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再给姐姐做一个纯金的!” 姐姐告诉她要和阿尔法王结婚时,她愣了好久,愣过之后就开始准备贺礼。 那时她才知道阿尔法王的软肋竟然是姐姐,她还让姐姐利用阿尔法王的软肋刺杀阿尔法王。 希望姐夫永远不知道这件事。 姐姐为了全人类牺牲颇多,不过是喜欢上兽人,就算想要天上的太阳那也是应该的! 以前的姐姐回来了,她真是太笨了,怎么就忘了以前的姐姐喜欢金子呢? 必须弥补! 俞星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原身这个妹妹哪都好,就是有点太顺着她。 她可以笃定,假设她开口让俞月跳河,俞月也会二话不说往下跳。 保准问都不带问一句的。 俞月一个劲儿地摇头,极力在姐姐面前表现自己:“我懂姐姐的意思,没事的,我有的是时间!” 伊万卡:“……” 醒醒,你哪来的时间? 一个摆件熬了好几宿,他已经吃素许多天了,忍无可忍将摆件抢到手。 现在答应得那么快。 最后还不是他雕刻? 俞月还想拉着姐姐再说些悄悄话。 伊万卡挽着她的肩头:“纯金不好找,有价无市;新婚第二天,姐姐需要休息。” 俞月眨了眨眼。 “是哦。” “那姐姐你好好休息,我们回头再见。” 俞星笑着与俞月挥手,黑眸掠到伊万卡的脸上时,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好有心机一条龙! 门被关上了。 俞星眼底的挑剔却没有关上。 突然,一双大手掐住俞星的腰身,稍稍沉重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 俞星想起什么似的软了腿肚子:“我刚刚想起来,我还有话没跟月月聊完。” 奥纳多笑了笑,抱着俞星陷进柔软的座椅中。 修长的手指撩起俞星的衣袖,露出手腕处被他啃得杂乱无章的牙印。 俞星抱紧怀里的摆件:“小心点儿,这可是月月亲手给我们雕刻的新婚贺礼。”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奥纳多沉着脸,压下眉眼,长睫遮住眼底的晦暗。 在俞星喋喋不休时,箍住人亲吻。 俞星瞪着奥纳多,恶狠狠地一咬。 感知到俞星的目光以及唇上的刺痛,奥纳多眉梢微动,从容不迫地加深抚慰的力度。 俞星瞬间歪了身子。 奥纳多眼底噙着几不可见的笑意,手掌坏心眼地往下移,眼看着气氛逐渐暧昧。 俞星清醒过来,抓住奥纳多的手,开始转移话题:“龙族是怎样的种族?” 奥纳多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俞星的手腕,反问:“你不满意联盟总统这个妹夫?” 俞星义正言辞:“月月天真,他一定是用花言巧语将月月骗到手的!” 奥纳多眉头轻挑。 不见得吧。 他观俞月不是没有城府,也只有俞星觉得俞月天真无邪。 “你要相信你妹妹能处理好。” “现在,应该继续我们的洞房花烛。” 奥纳多低下头,语气极具挑逗。 * 与此同时。 伊万卡目光落在身侧,俞月脖颈处的白皙像一道光,迷乱了他的眼睛。 也让他更加坚定地想要得到某个答案。 “我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对你姐姐这么纵容。” “你不觉得你们的关系颠倒了吗?” 俞月顿住脚步,停在花廊里。 自有记忆起,她就和姐姐在一起,明明她和姐姐一样大,都是小胳膊小腿。 姐姐却护着她,杀出一条血路,带着许多人类从勒维亚坦王爵府中逃了出去。 那一夜,逃跑中有的人被抓了回去,姐姐却把她们保护得很好,孩子一个不少。 她还记得那天。 姐姐顶着一张可爱的童颜,用稚嫩的语调哼着歌,冰刃收割着无数抓捕者的生命。 她们逃到了辽阔的天地里,自由呼吸。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觉得自己就像废物,一个只能依靠姐姐才能活着的废物。 不止她,很多人都是这种想法。 姐姐告诉她们,她们只是孩子,孩子不需要太成功,她们现阶段只需要快乐。 姐姐还说,虽然她们是一群可怜的小萝卜头,却也是人类的希望。 她的姐姐总能轻易鼓舞士气。 一个大家庭少不了父母,姐姐为她们找来了“父母”,教会她们怎么茁壮成长。 在她心里,姐姐就是万能的。 有姐姐在的日子里,她很幸福。 可是,她不理解姐姐眼中的山河万里,也不理解姐姐脸上的哀伤痛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这样,她被姐姐护在羽翼下多年,直到护在她头顶的羽翼凋零。 她才知道植物越要向阳,根就要伸向黑暗的地底,在地底待久了,心会慢慢停止运行。 人对孤独毫无还手之力。 她的姐姐不是神,姐姐也会累,也会有一天抓不住向上的绳索、攀爬不过山脊。 没有温度的心脏,在失去繁星与皎月的夜晚里独自跳动,留下绵长的孤独。 姐姐变了。 变得疯狂、扭曲。 姐姐是生病了。 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从俞月的眼眶滚落,每一滴都凝结了悲伤,她的声音带着无助的哭腔。 “姐姐以前太辛苦了。” “我们都是累赘,她为了我们,一直在苦苦支撑,我们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晚了。” “是我们太无用,治不了姐姐心里的病。” 姐姐独自对抗世界,为她们赢得喘息。 现在,轮到她们保护姐姐了。 很遗憾,她们不像姐姐那么强大,每个人只能分担一点姐姐肩上的疲倦与痛苦。 她时常祈祷以前的姐姐回来。 所幸的是,她的愿望成真了。 俞月颤抖着手去擦脸上的泪,语气带着坚定:“纵容?我们的命都是姐姐的。” 伊万卡眸底闪过心疼,俞月泪流满脸,偏还要扯出笑容,叫他怎么可能不揪心?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我帮你一起雕刻,我们的姐姐值得最好的。” 俞月睫毛上挂着泪珠,随着眨动,泪珠掉落,被伊万卡接在手心。 伊万卡眸底燃起算计的光,他把俞星当亲姐姐对待,不怕抓不住妻子的心。 第114章 番外三 三年后。 公司上市,鹅鹅鹅乐队成员壮大成数百人,发布的歌曲每天的播放量都在一亿以上。 评论更是层出不穷。 曾经只能沦为宠物的人类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擅长唱歌,为此,俞星开始编写电影剧本,立志要捧火每个人。 总有几个怎么捧也捧不红的。 这怎么办? 交给大祭司。 五年前,大祭司就如同入水的鱼,在工作室待得很欢乐,甚至给自己找了个兼职。 专治员工的“疑难杂症”。 大祭司会用她的专业知识打造几条网红路,试问,谐星怎么不算明星呢? 这天。 大祭司拿着话筒,以鹅鹅鹅主持人的身份出现在唐青青的面前。 “青青,紧张吗?” “别担心,临场发挥就好,我会引导你。” 唐青青严肃点头,还是怕自己又搞砸了一切,浪费领主为她准备的“剧本”。 直播间一开。 大祭司熟练地摆正姿态。 “欢迎来到鹅鹅鹅明星采访秀,我是节目主持人卡门。” “今天邀请的是大家熟知的唐青青女士。” 弹幕热闹非凡。 【我来早了吗?怎么没有观众啊?】 【这是还要捧糖精的意思吗?五年了,放过她,也放过我们吧!】 【话筒:压力给到大祭司这边了。】 【祭司大人,请开始您的表演!】 【前!方!高!能!】 大祭司像是没看见这些弹幕的调侃一样,转过头,笑着面向有些拘谨的唐青青。 “观众老爷们都说你歌喉平平,鬼哭狼嚎;演技差劲,糟糕透顶。” “对此,你有什么感想吗?” 唐青青面对镜头依旧拘谨,想到领主告诉她——“做自己就好”,肩膀微微放松,实话实说。 “有,但不多。” 弹幕刷出一片句号。 【神他马有但不多。。。】 【咱就自觉点退圈呗。】 【糖精出没,怕齁的请及时退出直播间!】 【本鱼新来的,人工糖精本来就齁啊,但现在不是在说唐青青吗?】 【没什么,你接着往下看吧,看完之后就是会产生一种巴掌扇不到脸上的无力感。】 【新来的还在问,我已经开始笑了。】 评论吊起新观众的胃口。 他们切屏搜索“唐青青”。 了解后发现,唐青青唱歌跑调,演技不在线,属于浪费了很多资源的那类人。 从没追过剧的星际兽人,如今已然知道帝国王后纯手搓的剧本有多大的吸引力。 而唐青青的出现总能让观众跳戏,就像一盆麻辣香锅里多了一粒糖精。 总而言之。 唐青青很能引起公愤。 【以后抢救病患不用肾上腺素也不用治疗舱,放糖精就行。】 【病患:血压心率飙升,外周循环极速充血,糖老师才是真的悬壶济世啊!】 【我觉得还好吧,就是演技不自然,毕竟不是专业的,大家别太挑剔了。】 【想想糖精是谁旗下的,小心王后封笔!以后没有歌听,没有剧追!】 此弹幕一出,观众沉默了。 调侃归调侃,骂是真不敢骂。 没办法,唐青青的后台是王后。 他们选择了安静围观。 突然。 大祭司甩了唐青青一巴掌。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大祭司笑道:“听说大家都想扇青青,我替大家扇了。” 唐青青用领主的口吻淡淡道:“生活给了我一巴掌,我说没有上次响。” 弹幕沉寂后齐刷刷出现。 【吓我一跳!】 【王后有多护短大家是知道的,为大祭司捏了一把汗。】 【谁说不是呢?】 【话说,这要是直播没录上会怎么样?】 【没录上巴掌就该在祭司脸上响了。[斜眼笑]】 【哪可能真扇,肯定是借位。】 【那糖精演技可以啊,我完全不觉得假。】 巴掌真假难辨,观众却看到了唐青青演技的进步,掌声此起彼伏。 他们对演员的要求本就不高,看到唐青青的改变,自然是欣喜大于嘲讽。 至此。 唐青青找到了让大家改观的路。 又过了很多年。 公司为影后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欢歌笑语传遍每个角落。 在伊万卡以爱精心编织的罗网下,七年的水磨功夫,俞月终于离不开某条龙。 伊万卡坐稳了赘婿的荣耀,也获得了同款队服。 正借着篝火晚会,从大祭司手里郑重地接过他和俞月的队服。 俞月单手捂脸,一副不想认识伊万卡的样子,悄悄挽上俞星的胳膊。 “姐姐,今晚我想跟你睡。” 话音刚落。 “不行!” “不行。” 伊万卡和奥纳多异口同声。 面对两道拒绝音,俞星理都不带理,点头应道:“今晚咱俩睡。” 大祭司用牙开了一瓶啤酒,“带我一个呗!” 颜鸣辰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祭司哄道:“亲爱的,今晚是姐妹聚,你先委屈一下自个儿一个人睡。” 欧拉收回偷看伊莎贝拉纠缠一个人类雄性的目光,举起小手:“还有我~” 乌多言欲言又止,想随大众又不敢。 凯丽更不敢了,眨着眼和查尔斯相视一笑。 奎因勾住查尔斯的脖子,严肃道: “我有一个朋友,他想追一个从小就认识的雌性,但他的名声不太好……” 查尔斯面无表情地打断:“你干脆报自己的名字得了。” 奎因恶狠狠捶了查尔斯一拳。 凯丽看了看奎因,又看了看满怀热情切奶油蛋糕的莫莉,意味深长地笑了。 而今天的主角却捧着一杯果汁,坐在角落里,仰望天空。 她的身体从小就很虚弱,要靠药吊着命。 在兽人世界,人类本就没有地位可言,只有依靠兽人才能苟活。 更别提体弱多病的她。 可她不想。 亲眼目睹父母死在勒维亚坦王爵手里,她对兽人抱有绝对大的敌意。 即使领主成了帝国王后,即使知道不能一概而论,她也没有减轻对兽人的恨。 接连几次伤了威廉,在她意料之外,于是,面对威廉时,她渐渐没了底气,只能躲着。 要说她这辈子最羡慕谁? 非俞月莫属,她没有血脉相连的姐妹,无法抱着姐姐的腰软软的撒娇。 然而。 她似乎不再是孤身只影。 被她躲了很多年的高大身影挤进她的世界。 他的手里拿着两根仙女棒,风有点大,他点了半天,也没点燃。 长着端方稳重的面容却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没有对外的威严持重,反倒有些笨拙。 唐青青默默撩起衣摆,遮住些许风。 下一秒。 璀璨星河在掌心炸裂,开出一簇簇火花。 她意外得不反感。 ——全文完。 ? ?(u??u??)完结撒花~老规矩,祝每个看到这里的宝子们幸福美满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