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芥川无异能》 1、文艺春秋 所有神的属性中，我最同情的是：神不能自杀。 ———————————————————— 菊池宽先生： 横该最近的大爆炸您是否知道呢？很庆幸您尚在东京，不用看见这地狱景象,您既然在东京就不要急着回来了，如果您有需要，您在横滨的亲友我也可以照料一二。 这次爆炸中，虽然不愿承认，在下还是有了不少见闻，并依此创作了两篇小说。《假面丑八怪》和《罗生门》是我难得满意的作品，尤其是罗生门，大概是我目前水平的巅峰了。但我自己的想法到底和别人不同，夏目老师近来似乎忙于事物，遂没有麻烦他，还望您和您的室友斧正。 龙之介 四月十日 ———————————————————— 菊池宽先生： 前信已经寄出，在下忽然想起有一事未说，遂又书一封，希望您不要觉得厌烦，否则在下会感到快要死去吧。 在下于横滨大爆炸中收留了两位房客，此二君见我终日与文字作伴，不由心生好奇，我于是列下一二书目。此二君有着天赋，我无比确信，尤其是在诗歌方面，然我所通都是汉诗，在这方面实在苦手，不知您是否有这方面的同好呢？我相信，此二君绝对会有所成就的。 龙之介 四月十日 ———————————————————— 横滨文艺春秋社，一位茶色中长发，梳着小马尾的青年放下手中的数页信纸，面上还带着阳光的笑。 “呦，宽，龙之介又寄信来了？”另一个黑色长发，戴着金边圆框眼镜的青年斜倚在菊池宽坐着的椅背上。 “他写了两篇新的小说，还找到了两个有诗歌天赋的室友，让我推荐一个引路人。”菊池宽回答着，脸上又浮现了忧色，“之前就听闻芥川家被灭门了，虽然不知道龙如何逃出生天的，但是境况看来不好。” 不然怎么写信的信纸纸质一落千丈。 菊池宽的指腹感受着纸面的粗糙，与芥川在东京时寄来的信纸完全不同——其实芥川只是在家的附近买了信纸，而之前是有人准备的。 “我不敢在信中提到芥川家，本想着能慢慢安慰龙，没想到横滨的混乱超出我的想象，恐怕这次的动乱要给龙留下阴影了。” “嘛，见字如面，看看龙之介的新作好了。”黑发青年眼疾手快地捞过一份手稿，上书《假面丑八怪》。 “久米。”菊池宽有些无奈，拿起剩下的《罗生门》。 久米正雄手指刚捻起一页纸，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到：“宽，我们这样对龙之介隐瞒已经提前从东大毕业的事情真的好吗？” 听到久米正雄的话，菊池宽不可避免地有些愧疚。 “我也知道作为好友，我们不应该隐瞒，但是龙是普通人，他有超越我们的写作天赋，不应该参与到我们异能力者的斗争中来，我原本告诉他我们还在上大学是不想让他卷入横滨的势力斗争，但是现在，久米，让我再想想。” “别担心，我打听到政府对龙之介还是很照顾的，只是苦了松冈和正一在东大做中转站了，谁让他们还没完成学业呢。”久米正雄卷了卷自己的头发，又似有什么期待，“不知道他们今天又会遇见怎样的小姐姐呢？真是让人羡慕啊。” “久米，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和你一样啊。”菊池宽叹了口气，作为文艺春秋社的社长，他真的承受了太多。 文艺春秋社，由芥川取名，在菊池宽大学期间就与舍友筹划着想要建立的杂志社，彼时菊池宽、久米正雄、松冈让、成濑正一一起进入东大，因为都疑似异能力者，在政府的暗中插手下分配在同一个寝室，四人有了一起跳级的情谊，又都想进行文学方面的创作，但是当时的市售杂志他们都看不上眼，于是早早就想着自己创办一个。 后来他们的老师正冈子规又介绍了他的好友夏目漱石先生，得知了他想要维持横滨稳定的想法，被夏目先生的文章折服的四人同样准备出一份力。 于是表面是一家新星杂志社，实际上却是在横滨异能力者世界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文艺春秋社诞生了。只是，最后松冈让和成濑正一差了一点点，不能再次跳级，成功毕业，现在还在大学努力，被菊池宽和久米正雄好好嘲笑了一番。 “久米，情况好像不太好。”菊池宽的表情有点凝重。 “……昼间，无数的乌鸦在空中盘旋，围绕着罗生门的鱼尾檐饰飞翔，嘴里呱嘎叫个不停。而在罗生门天空映红的晚霞中，一只只乌鸦显得明晰可辨，仿佛天幕上撒下的一把芝麻。当然，乌鸦是来啄食门上死人肉的……”＊ “……仆人疑惑地观望着，甚至不能判定这些尸骸曾经有过生命。尸骸横七竖八地丢在地板上，就像一堆泥土捏成的玩偶，有的张大了嘴巴，有的高举起双手。朦胧的火光照耀在肩膀、胸脯等高耸部位，低平部位则益发暗郁，像哑人一样持续在恒久的静寂中。……”＊ “……别无选择了吗？……仆人三下两下揪下了老妪的衣物，将踉跄的老妪一脚踢进了死骸堆中，……过了一会儿，仿佛死人的赤裸老妪从死骸堆中爬起身来，口中发出呻吟般的嘟哝。火光仍未熄灭。老妪在火光中爬至楼梯口。她的白色短发倒悬梯旁，窥测着罗生门下一片黑洞洞的夜幕。”＊ 久米正雄看完也有些愣神，把手中的小说也给了菊池宽。 菊池宽也不敢抱着鉴赏的态度了，快速过了一遍这篇《假面丑八怪》，当即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向外走去。 “你要做什么？”久米正雄把他拦了下来。 “我要去找龙，他这样很危险！”菊池宽有些激动，虽然曾经有过误会，但是芥川其实只有八岁，经历了芥川家灭门、横滨大爆炸，现在又写出这样的文章，他的精神状况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那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菊池宽陷入沉默。 “看吧，你现在根本就还没有想好，等你决定了，我马上用「破船」给你送过去。”久米正雄现在还是比菊池宽冷静一点的，“通知室生君吧，龙之介不是想认识诗人吗，让室生君出面吧。” “可是室生他是……”菊池宽听了久米正雄的提议马上想要反驳。 “没事，室生君能够处理好的，他对下属的控制力远没有他以为的强，室生君可是有和我们相同志向的人啊。” 2、大爆炸 正如芥川的信中所说，他是一名新晋作家，在菊池宽收到《罗生门》和《烟草与魔鬼》之前就已经发表了处女作《老年》，获得了一定的反响。 但要说芥川是如何认识菊池宽他们的，那就该感谢他曾经的国文老师，正冈子规了。 芥川家是遗留下来的贵族家庭，据说与皇室还有不小的关系，后来从了政，在政界有不小的话语权。这样的家庭，住着大大的日式宅邸，还保有这贵族的礼仪规矩，家主和下人之间关系明确，给这个家画上了去不掉的严肃和压抑。 芥川也没能像普通孩子一样上学，虽然不是嫡子，芥川家却对他格外严格，他的养父，也就是舅父芥川道章为他请来了很多家庭教师，一对一授课，正冈子规就是其中之一。 于是芥川龙之介在同龄人无忧无虑地玩耍时早早地开始了学习。 不过芥川本人倒是乐在其中，过于成熟的思想使他一开始就放弃了玩乐这种浪费时间的想法，他宁可呆在房间里看向养父要来的藏书。 所有老师对芥川的评价总逃不出夸奖，倒不是说迫于芥川家的家世，确实是因为芥川本人一直能超额实现他们的期待。 芥川受家中影响也颇好文艺，受传统文化的熏陶，喜欢中日古典文学；又涉猎欧美文学，英语水平突飞猛进；勉强弹得一手钢琴，还会演奏三味线。 除此之外，芥川还学到了一个本领——爬树。 要说爬树这项技能，还得从芥川的文学天赋说起。未来会有人这样评价他，“芥川龙之介一生都属于文学”，这里就先把它提出来。 最早发现芥川文学天赋就是他的国文老师，那位正冈子规先生。 这位东大的老学究一生致力于振兴日本文坛，手下也教出了不少作家，不过因为没有惊世之才所以收效甚微。 他对芥川可谓是见猎心喜，于是鼓励他开始写作，早把当初的不情不愿忘得一干二净。他对芥川可谓是推心置腹，即使去世，遗书中还要写着为他寻了另一位老师，同时也是正冈先生好友的夏目漱石先生。 然而芥川非是把自己当作文章主角，把自己的生活在文中展示的人，于是便想到观察旁人的法子。但他又迫于年幼被束缚在院中不得出去，于是学会了爬树的技巧，到高的地方去，看看芥川宅之外的生活。 芥川也是通过那位东大的国文老师认识了自己的笔友菊池宽，同时也是他未来的挚友。 听说菊池宽也是他老人家看好的苗子，虽然对方比芥川大了整整一轮，不过倒是意外地合拍，两人很快成为了好友。 这位青年一听老师为他介绍了一位文学同好，当天便提笔写了三页书信以示他的喜悦之情，还写了许多当下文坛之事，同时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早熟的芥川看出了对方的试探之意，接着对方的话题分析了一番，又加之对海峡彼岸的大国文学的欣赏，谈及了自己对最近阅读的《西游记》的见解。这位青年当即将他列为知音，开始了频繁的书信往来。 只是菊池宽习惯于烧毁芥川寄给自己的书信，如今剩下的，也只有纪念文艺春秋社创立的一封了。 ———————————————————— 菊池宽先生： 感谢您寄来的慰问信，在下的咳嗽已好了大半。您于上封书信中提到，想在横滨创办一家杂志社的事情在下完全赞同，但让在下起名一事实在惶恐，在下于病中思索数日终于得到一个尚还满意的名字。您认为“文艺春秋”这个名字如何？ 龙之介 二月四日 ———————————————————— 至于芥川龙之介不是嫡子、芥川家灭门这些，就是一些人想要努力埋藏的事情了。 但有一点却是要提的，那就是芥川的两位室友，因为他们可不是普通人。 彼时芥川刚经历一番动荡，刚搬来友人和夏目老师所在的横滨，计划中最近的要事是拜访菊池的文艺春秋社，在那之前他都可以宅在家里，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不然要变通干嘛呢？ 这件突发的要事造成的后果直到十年后依然存在，在横滨这座城市中划分出了一块新的区域。总而言之，横滨炸了，字面意思上的。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直径2km的的巨大爆炸将那片土地上的一切都炸飞了，伴随着城市上空响彻的警报声和芥川急促的手机铃声，留下了一片擂钵状的荒野。 芥川从窗口看见了远处升腾而起的巨大烟尘，即使是他所在的位置也能听到雷鸣般的爆炸声。他拿起了手机接通了电话，“这里是芥川。” “芥川先生，横滨发生了一起特大爆炸，爆炸中心是一个非法实验室，异能特务科正在镇压城内的爆乱，抽不出身，麻烦您去察看一下。”源雅仁的语气难得带上了急切，可见他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源雅仁，政府方面的高官，于芥川有些关系，也是了解芥川身上发生的事情的极少数人员之一。 “知道了。”芥川披上黑色的羽织，走向混乱的世界。 人生远比地狱更像地狱。 普通人在大街上惊慌失措，各方势力尚在打探情报，也有□□在趁机争夺地盘。硝烟四起，尖叫不绝，地狱的景象也不外乎如是。 凭借异能特务科的控制，没有任何一方能够到达爆炸中心，反倒是失去家园的流浪汉、城市里的失败者们零星停驻在这片荒野的边缘。芥川凭借八岁的身体艰难地来到大坑底部，成为这里的第一位见证者。 一路走来见识了不少废墟中狰狞的尸体，但大坑底部奇迹般地还有两个生人，一位欧洲裔的青年和一位亚裔少年。 “呀，这两个人的情况都算不上好呢。”芥川有些苦恼，爆炸冲起的烟尘遮挡了太阳，又带来了大量凝结核，在湿润的海风催化下，小雨降了下来。而眼前的两人全都皆迷不醒，大的那个衣服破破烂烂，头上戴着的破旧帽子被鲜血浸透，身上也不见得好。小的那个倒是毫发无伤，现在会昏迷像更是脱力的症状，但他全身光衣果，显然与这场爆炸有关联。 芥川把羽织披到了少年身上，靠着灵力的增幅把两个人都扛了起来，但只刚走出一步，芥川就马上停了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地看相右后方的地面，那位青年的整个小腿都拖在了地上。 感觉有被冒犯到：） 芥川最后还是花钱请了两位流浪汉把两个人搬到了住处附近，然后抱歉了一声给他们来了一个物理失忆，当然他有控制好力道，也留了赔偿金。 把两个人都搬到了客房，先给那个青年止了血，再给那个少年换好衣服，芥川就坐在椅子上等他们醒来，手里还拿着青年的帽子。 帽子内侧还刺绣着文字，“rimbaud，法文啊。” 这时，这位外国青年醒了过来，“这里是？” 果然是法语啊，这下可麻烦了。芥川有些头疼，他可不精通法语，人的精力到底是有限的。 “你会说日语吗？” “日语？啊，是的。”青年流畅地切换了语言，十分标准的日语，不带有一丝腔调。 “我是芥川龙之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青年的神色有点恍惚，眼中尽是茫然，“抱歉，我不知道。” 3、荒霸吐 果然。芥川暗叹一声，以他头部的受伤程度确实有失忆的可能。 “这时我捡到你时你头上戴着的帽子，内侧绣了一个名字，应该就是你的吧。”芥川将这顶破旧的帽子递给青年。 青年接过帽子，下意识读出了这个单词，“rimbaud。” “那么兰波先生，你还记得什么呢？”芥川示意兰波和他出来，不要吵到另一位少年，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陷入了沉默。 “荒霸吐，我还记着这个词。”兰波突然出声到，眼神也坚定起来，“我能感受到祂对我很重要。” “房间里的少年被找到时就在你的身边，你对他有印象吗？” 兰波皱着眉头在他所剩无几的记忆中搜寻了一遍，缓缓摇了摇头。 “这样吗，只能等他醒来了。”芥川的左手拖着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兰波先生，你饿了吗？” “啊，是，是有点，芥川先生叫我兰波就好。”兰波因为话题的跳跃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兰波也叫我名字就好。”芥川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 兰波吓得站了起来，说实话，芥川这个身高想够到厨房的工作台可有些勉强啊，倒是那个还昏迷着的少年可能性大一点，“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这里的厨房基本就是摆设，只是把冰箱里储备的便当热一下而已。”芥川当然不会做饭，只是定期去便利店买一些便当成品带回家中备用。 “抱歉家里只有这个，不过以后有了兰波的话会好很多吧。” “您准备收留我吗，为什么？”兰波有些吃惊。 “毕竟你失忆了嘛，既然我把你们捡回来，当然要负责啊，而且你们和这场爆炸有关系，与其让源先生开口，还是我主动接手吧。那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芥川完全没有保密的意思，反正之后他还要让源雅仁调查两个人的身份，没必要隐藏。 “谢谢。”兰波朝着芥川微笑着说，“以后的三餐就交给我吧。” “兰波可真可靠啊。” 另一位少年直到第二天才清醒过来，而且也没有记忆，甚至连常识都没有，倒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叫做“中原中也”。 但是芥川和兰波都知道中也是不同的，他就像新生儿刚刚降临世界一样，所有东西都是从零开始。不过他学习的速度很快，直到芥川收到来自源雅仁的资料时，中原已经相其他八岁小孩一样了。而在这几天照顾他的兰波体验了一把当哥哥的感觉（也许是妈妈？），并且表示有点欲罢不能。 “抱歉，没经过你们的允许就让人查了你们的事。”芥川手中是一份打印出来的纸质资料。 “没关系，我也很好奇自己的身份。”兰波摇了摇头，他虽然这几天都在照顾芥川和中也，尤其是后者差点让他忙得焦头烂额，但他还是发现了自己超乎常人的地方。自认没有忘记常识的他很清楚，普通人可不会有异能力，况且他的战斗敏锐度也好得出奇。 没错，这个世界是有异能力的，芥川也有。 芥川的异能力是「地狱变」，具体能力未知，猜测是与自己的作品有关。 当他的处女作，短篇小说《老年》最终定稿时，他的异能力「地狱变」就诞生了新的能力，是基于小说《老年》产生的能力，能够删除10秒左右的时间，只是他未曾使用。 这似乎造成了一些误会。 芥川不知道是自己天生不显肉的体质，导致自己看起来十分瘦弱，又因为自己也是刚刚解锁异能力还没有在人前使用过，所以别人都以为自己是普通人。 虽然横滨是异能力者聚集的城市，但异能力者终究是少数，而且消息都被官方封索了，夏目老师怕来自东京的芥川不知道异能力者的可怕之处，多次叮嘱芥川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生怕自己看好的文学之光就这么夭折了。 直到很久以后芥川理所当然地砍翻敌人，又惊掉一地下巴后，双方才意识到各自信息的不对等。 而兰波最初发现这一点，是因为中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异能，重力控制的高速运动的筷子差点误伤了芥川，然后被兰波条件反射地提前接住了。顺带一提，因为被兰波接住了，芥川没能用出自己的异能力，导致兰波和中也都以为他只是一个和政府有关系的普通人。 误会又产生了呢。 兰波的异能力「彩画集」能够控制亚空间，是十分强大的异能，而被兰波认可的中也的异能「污浊了忧伤之中」甚至更加恐怖。 “让·尼古拉·阿尔蒂尔·兰波，法国异能情报局的谍报员，法国人，现已被注销户照，是大战中背叛的七名超越者之一，战后加入欧洲异能情报局，有一位搭档保尔·魏尔伦是人造异能者，来到日本是为了一个进行非法人体实验，企图创造新的人造异能者的实验室。而这个实验室实验的项目名称是，‘荒霸吐’。根据情报，那个被炸飞的实验室遗址还能找到一丝异能力者战斗的痕迹，推测是你和搭挡发生了争执。” 大概是因为有准备了吧，或者说是因为没有实感，兰波平静地接受了这些信息，但在听到‘荒霸吐’时还是惊了一下。 “也就是说，那个荒霸吐很有可能就是中也。” 中也是在大坑底部被发现的，醒来时什么都不知道，拥有强大的重力异能，这样的他确实可能是人体实验的产物。 不过中也十分乐观，虽然，这场爆炸可能是由他引起的让他十分愧疚，但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他也不能为此杀了自己。 “好了，既然身份已给知道了，那就去申请户籍吧。” 因为兰波的户照已经被注销了，三人也就没有浪费时间去大使馆，直接去了横滨市政府办日本户籍。虽然横滨的官方组织主要是异能特务科，但户籍管理之类还是由小透明市政府负责，而且在芥川家的暗中推动下，户籍很快就申办好了。 申办了户籍，接下来就简单多了。兰波给自己的定位是两个孩子的家长，理所当然要去赚钱养家，虽然芥川表示他养得起。最后，兰波进入了一家杂志社，作文字翻译工作。 话说兰波本想去横演当地的外贸公司，结果因为文凭问题惨遭拒绝，而杂志社是他找到的唯一一个只看重能力的工作。 至于中也，一开始芥川和兰波完全没有想到，直到半个月后忙完了的夏目漱石再次来看望芥川，知道芥川捡了两个室友后，才提到让中也上学的要性。 对夏目老师十分尊敬的芥川不顾中也的强烈反对，直接把他送去上小学了。 “龙之介你真的不去上学吗？”兰波在出发去给中也办理学籍时，又忍不住询问了芥川。 他也在夏目老师的话中意识到了上学的重要性，提议让芥川和中给一起去上学，但芥川以不适应拒绝了。 于是最后只有中也不情不愿地开始了学校生活。 当生活稳定下来后芥川才继续自己的创作。 横滨大爆炸的事给了他很多感悟，芥川一连几天都泡在了书房里，经过数次修改得到了两篇文章，正是他寄给菊池宽的两篇。 “喵。”这是芥川的房间一位经常造访的“房客”——一只三花猫。 这只三花猫颇有灵性，最近经常出现，也不知如何躲过了家里的其他人，至今只有芥川一人见到。它不会弄乱芥川的房间，多是守着芥川为它准备的吃食看他读书或者写作，芥川早就对它很熟悉了。 夏目漱石，异能力者，疑似变成一只三花猫，想要保护横滨，可信任。 以上资料来自源雅仁，芥川本人更关注夏目老师的小说，不过这些优秀的小说没有得到赏识让他十分失望。 4、敬文学 又是一个周五，中也出门上学时十分兴奋，明天就不用忍受那些小鬼了。受早熟的芥川影响，他目前的心理年龄也有点超出自己的外表年龄了，所以他有些难以忍受小学的氛围，昨天还和两人商量，想要跳级。 兰波监督芥川吃完早餐后满意地出门工作了，他工作的杂志社主要业务就是诗歌，最近有一位杂志社的主打诗人又有新作了，他们正准备宣传的事情，虽然兰波的工作不是这方面的，但还是被调去帮一些忙。 芥川看了会儿书，把昨天被兰波在睡前强制暂停的文章看完了，然后才意犹未尽地合上书。他今天的计划是熟悉自己的新能力。 确实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样，他的能力和自己的小说有关，他的新能力就是在《罗生门》的最后一个字落下后诞生的。但是另一篇小说《假面丑八怪》却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道是什么标准。 难道是质量？芥川思索了一下，觉得不对，这两篇文中，《罗生门》确实比《假面丑八怪》要高出一筹，但先前产生能力的那篇《老年》和《假面丑八怪》却是差不多的。 总不会是因为这两篇小说的篇名比较适合能力名吧？芥川忍不住瞎想了一下，甚至还考虑未来把自己真正的异能名当作题目写一篇小说发表。 把跑偏的思绪拉回来，芥川开始研究自己的能力。 就像第一个能力一样，《老年》讲迟暮之年的老人追溯往昔的萧索，所以「老年」与时间有关。而这一篇《罗生门》是恶鬼的诞生，还提到了衣物，所以「罗生门」…… 芥川看着从和服两袖布料延伸出来的“团子”们，陷入了沉默。鼠灰色的团子虽然有着锋利的牙齿，咬一口一定能撕下一块肉来，但是此时弯着嘴，眼睛也眯着，两边还有可疑的红晕，趴在自己的怀里就是不肯出来。芥川撸了一把它们的头，别说，耳朵还挺软的。 “恶鬼？”芥川有些怀疑地看着，这么可爱的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芥川的怀疑，其中一个团子飘了起来，飞到了厨房里，后面还连着芥川的袖子，拖出长长的尾巴。 团子叼着一口锅回到芥川身边，放到茶几上，示意芥川看过去。它轻轻一咬，轻松咬下了一块金属，可见它的牙齿有多么锋利，而且那块金属也被它吞了下去。芥川收回团子，那块金属依旧没有出现，他想了想，结果另外一只团子把金属块吐了出来。 芥川又想把别的东西存放到罗生门体内，但是只有小体积的物体可以收起来，差不多就是一件和服覆盖的大小。 这可真是方便啊，芥川好心情地又撸了把怀里剩下的团子，然后又继续探索自己的能力。 听到门铃声时，芥川顿了一下，控制着从袖口延伸出去的鼠灰色顿布料变回原样。 他打开门，看见一位十多岁的少年。他有着烟灰色的中分齐肩发，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诗意的光辉。 “请问，是芥川龙之介君吗？”少年问到。 “是的，您是？”芥川的手从门把上放下，表情有些疑惑。 “我是室生犀星，菊池君在信中有提到过吧。”室生犀星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不到十岁的少年，黑色的及肩发，不知为何两颊边的头发末端泛白，就像营养不良一样，十分瘦弱，比正常同龄小孩还要矮一些，穿着鼠灰色的和服，刚刚被冷风吹了一下还微微颤抖，确实如菊池宽所说需要照顾。 “原来是室生君，请进来说吧。”芥川的眼睛亮了起来。 室生犀星随芥川来到了会客室，坐在沙发上，看到屋内各处摆放的书籍，餐桌、茶几，还有隐约可见的半敞着的书房内满墙书架，暗自点头。 “抱歉，没有准备茶点。” “没事，我听说芥川君的室友想要学习诗歌？”室生犀星接过茶杯，其中的茶梗竖了起来。 “呀，看来室生君今天会有好事发生呢。”芥川当然也看见了茶杯里竖着的茶梗，笑着说到。 “芥川君不也是吗。”室生犀星也笑了，只见芥川的茶杯里，一个茶梗颤颤巍巍的竖了起来。 “看来我今天也很幸运呢。”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茶水的缘故变得轻松起来。 “抱歉兰波和中也都不在家里，麻烦你来一趟了。” “没什么，诗歌本来就是看诗人自己的，我只是说一些必要的格式而已。而且今天能认识到芥川君，我也很开心。”室生犀星的眼中是满满的欣赏，“芥川君的《老年》我有好好阅读过，在我看来，比菊池君和久米君的小说还要好一点。当我收到菊池君的短信，希望我能够拜访时，我也很高兴。” “室生君谬赞了，我的小说能够得到你的认可真是太好了。”芥川听到自己的小说被认可，也感到十分高兴。 “芥川君最近准备发表新的小说吗？” “是有这个想法，前几天横滨的大爆炸给了我一些感想，我已经把手稿寄给宽了。”芥川的表情不可抑制地有些抑郁与悲哀，但他很快就隐藏起来了。 室生犀星把这一幕都收入眼底。 “想必等发表以后，芥川君你就会一跃成为国民作家了吧。”室生犀星有些兴奋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的压抑。 “没那么夸张，我希望能写出真正的小说，现在这些还不够。”芥川并没有因此而满足。 “芥川君，你这样很过分哦，那些为了名利和金钱拼命写小说的人会很生气呢。” “那真是抱歉了，我创作的目的就是为了文学啊。” 因为兰波和中也都不在，室生犀星原本是想等他们回来，所以一直坐在沙发上和芥川聊天，反正他今天已经安排好了工作，没有紧急任务是不会找他的。 “说来芥川君已经在横滨待了一段时间的话，应该已经知道异能者的存在了吧。”室生犀星仿佛不经意间提到一样。 “原来我没有说吗，兰波和中也就是异能者哦。”芥川愣了一下。 你完全没有说，室生犀星有些可怜菊池宽，纠结了这么久人家早就知道了，那自己还试探干嘛？ 菊池宽：终究是错付了。 “芥川君不怕卷入异能者的斗争吗？” “我现在只是一个小说家”还不准备参与横滨的势力斗争。芥川怕室生犀星担心兰波和中也，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兰波和中也都很强的。” 室生犀星叹了口气，这也太单纯了，怎么就没有文章中的敏锐和深刻了呢？ “如果有需要的话就联系我吧，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室生犀星刚递出名片，自己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看来我该走了，没有见到兰波君和中原君真的很遗憾，我会把一些推荐的书目寄过来，作为入门是绰绰有余的，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了。”室生犀星抱歉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先替兰波和中也谢谢室生君了。” “举手之劳而已，反倒是我能认识芥川君感到更高兴，看来今天确实是幸运的一天。” 室生犀星和芥川对视一眼，默契地微笑起来。 随即，室生犀星举起了面前的茶杯，面上是真切的笑意，“敬文学。” 芥川同样举起茶杯，对室生犀是回以一个微笑，“虽然是茶，但是，敬文学。” 两人将茶水一饮而尽。 室生犀星在芥川的注视下离开了芥川家，在最近的一个路口改变了方向，完全消失在芥川的视野里。他的表情冷了下来，回拨了之前的电话。 “说，有什么任务。” 听完对面的叙述，室生犀星挂断了电话，嘴角露出一个冷笑，隐没在人流中。 5、那年上（番外） 3月1日，早上的天还是微凉，东京的新原家除了男主人都等候在产房外。新原夫人凌晨就被送进去候产，如今马上就要结束了。 新原家也算家大业大，比不得铃木财阀这种老牌的大财团，但家住新原敏三也是小有财力，后来又娶了芥川家的小姐芥川富久为妻，靠着芥川家的威势又将集团做大不少，也算是日本排得上名号的了。 不过新原敏三虽然外貌上佳，谈吐也算不凡——不然怎么迷得人家芥川小姐放弃贵族生活下嫁，可惜却是十足的商人性格，当初也是看中了芥川富久的娘家势力，如今目的达到，连妻子临盆都不愿意来产房外面候着。 “夫人好可怜啊。”一位善良的女佣轻声说到，“临产的时候丈夫不在身边什么的。” “不要多嘴，我们依照先生的意思照顾好夫人就行了。”另一位年长些许的女佣告诫到。 虽然新原敏三没有来，但医院、医生、物品的准备倒都是顶级的。终于，产房打开，新原夫人被推了出来，一个男婴就躺在她的腿间，他的名字叫新原龙之介。 或许是婚后的生活没有想象中美好，又或许是产后抑郁症的影响，总之在龙之介诞生后的八个月，天真烂漫的新原夫人精神失常了，不知两家商量了什么，龙之介正式被芥川家收养，改名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聪颖早慧，他知道母亲的精神失常，也早早感觉到了生父新原敏三对他们母子的嫌恶，在一个人独处时，他不可避免地会升起一种足以让他自我厌弃的情绪，那就是庆幸自己被接来了芥川家。同时，作为非嫡子的芥川龙之介，常常怀着自卑的情绪，躲避着与芥川家的人接触。 芥川在宅邸中可以谈话对人不多，除了长辈也只有对仆人吩咐时的寥寥几句。 又是一年盛夏，年轻的女佣放下解暑的茶点，得到芥川的微笑后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间，合上障子门对等候的另一位同伴道：“我觉得芥川少爷就像神明大人一样呢。” “他哪是什么神明，他就是一个怪物！”同伴小声用带着气音的话反驳道，“正常小孩哪里像他这样一天天只知道读书和功课，从来不玩，也不会哭闹的。而且，生下他的第八个月，嫁过去的新原夫人就疯了，我猜啊，就是他害的。” “对了，我听负责芥川少爷晨食的小野小姐说，月前新原夫人去世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芥川龙之介少爷还在看书呢，真是这样吗？”刚刚还把芥川比作神明的女佣马上就露出了悚然的表情。 “我也是听小野小姐说的，六岁的孩子，听到母亲去世了，居然还能看得下书。”同伴抱住了双臂，即使是在夏天穿着和服，她也不经感到一阵凉意，芥川龙之介总是平淡的目光又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没有情绪，只是把深渊一般的瞳孔对准她，就能让她感到自己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他的眼中。 芥川龙之介是恶鬼，这是所有长期接触芥川的佣人们都赞同的。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对话声，芥川翻页的手顿了顿，右手虚掩着双目。恶鬼吗，也许吧。 芥川富久过世的消息他一点也不惊讶，他甚至能肯定是新原敏三谋划的，也许芥川家还在其中出了分力。无论是作为政界还是商界的巨头，有一位疯了的亲戚都是一段丑闻，芥川甚至想为新原敏三能忍到现在才动手而感到敬佩。至于说亲情，在这种阶层中可谓是弥足珍贵，然而无论是芥川家还是新原家都是不在意的。 而且，芥川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他是一名异能者。芥川的异能力是「地狱变」，能力未知，不是他控制不了，而是这个能力目前似乎并不能施展。冥冥中芥川能感受到，这个异能力的发动条件他还没有达成。 不过芥川并不着急，他目前是芥川家名义上的独子，虽然不是嫡子但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即使未来养父真的有了亲生儿子，以芥川家的家业，只要他主动退出争夺家产，那么他安全度过余生应该是没问题的。就算对方心狠手辣一点，想要将自己清理掉，芥川也有信心那时的他一定有能力自保了。 ———————————————————— 菊池宽先生： 感谢您寄来的慰问信，在下的咳嗽已好了大半。您于上封书信中提到，想在横滨创办一家杂志社的事情在下完全赞同，但让在下起名一事实在惶恐，在下于病中思索数日终于得到一个尚还满意的名字。您认为“文艺春秋”这个名字如何？* 龙之介 二月四日 ———————————————————— 菊池宽先生： 您能采纳我的意见在下不胜容幸，得知您索要在下过往手稿一篇用以发表，在下翻找一日才找到一篇可堪入眼，用心修改之后取名《老年》已随信寄出。但在下的文章真的值得阅读吗，不过是一事无成者的无病呻吟，恐怕发表后也只会是石沉大海吧。 龙之介 二月十二日 ———————————————————— 菊池宽先生： 您能认同在下的小说真是太好了，在下期待着杂志的发行。 入夜之后在下心里颇不宁静，总觉得近来有要事发生。今日于树上一观，发现先前所说的那栋在建高楼已经完全将远山挡住了，在下讨得一番无趣，又想到横滨的大海，真想亲见识一下。 春寒料峭已夜半，此刻想起大海边。＊ 龙之介 二月二十一日夜 ———————————————————— 6、那年下（番外） 芥川本以为今天又是平静的一天，这样的生活他已经过了八年。 前日他又与夏目先生通了信，这位夏目先生似乎颇为了解自己，而且谈吐风趣，当然文学素养也是极高的。 听闻这位夏目先生也生活在横滨，芥川便愈发想要见识一下那座城市了。 银白的笔尖停留在写了一半的稿纸上，墨色晕染开来，芥川的眼神一凛，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一个角落，“出来！” 仿佛墨水化开一样，一男一女出现在原地。两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甚至更加年轻，男性穿着黑色的狩衣，女性则是一身巫女服。两人一出现便已是跪坐在地上，直到被芥川发现，现出身形又是恭敬地俯身行礼如同拜见神明。 “贵安，芥川大人。”巫女语调柔和，眼中是亳不掺假的尊敬，“妾身是伊势神宫的巫女千代。” “在下源雅仁，听命于天皇陛下。”男子语气平缓，倒不如说是毫无情绪，只是言行上同样保持着对芥川的尊敬。 这可真是不得了的身份。芥川眨了眨眼睛，将手中的钢笔放下，撑着自己的身子将跪坐的方向朝问两人，“二位悄悄来我房里是有什么事吗？” “不知芥川大人是否知道异能力？”巫女千代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 芥川当然知道，但他不答。 见芥川没有回答，巫女千代继续说了下去，“异能力是不同于神道的灵力，不知何时产生的超自然能力，这些异能力千奇百怪，威力也不尽相同。这个世界并不平静，多年前爆发了一场异能力者参与的世界大战，最近以七个超越者的背叛结束了战争。此外，日本的异能力者基本都聚集到了横滨，导致横滨成为了独立于日本政府控制之外的城市。” “没错，虽然天皇陛下授意在横滨组建了异能特务科和军警代替政府的职能，但是因为无法限制所有异能者，导致横滨这座城市乃至全日本都不稳定。”源雅仁拿出一份文件，上面是横滨的现状——各种异能结社林立，□□互斗，异能特务科无法兼顾。 芥川接过资料却不去看，只是放在身边手指轻扣，道：“所以二位需要我做什么？” 这话问出口时，其实芥川已经隐约猜到了，无非是想使横滨稳定下来，只是为什么会找到自己呢？ “想必芥川大人已经猜到了一部分。”巫女千代丝毫不受芥川的年龄的误导：“妾身所在的伊势神宫侍奉的是天照大御神，拥有不同于异能力的能量体系，根据神谕，自您出生起，我们就知道您拥有极高的神性，是极尊贵的存在。” “其实天皇陛下也拥有异能，能把‘平衡’和日本的国运联系起来，只要实现‘平衡’，就能用其产生的能量来保持日本的国运，从而维持这个国家的存在。”源雅仁道，芥川感觉到这个空间被一股特殊的能量包裹起来。 “您与皇室有关联，同时在神道身份尊贵，又是阴阳师预言中的天命之人，所以天皇陛下命我等前来拜访并提出委托。”源雅仁自袖中取出一份信函，上面印有代表皇室的菊花纹，“希望您能够前往横滨，维持横滨的平衡，届时异能特务科将给您应有的帮助。” 这份委托可无法拒绝啊，芥川叹了口气，接过信函道：“我明白了，什么时候走？” “这是您的自由，请随心就好，时机是无法明说的。”巫女的话显得神秘莫测，“不过在那之前还请您能了解一下神道的灵力。” ———————————————————— 这了解的要求可真高啊。一个月后，芥川抱着一把不符合身高的太刀乘着政府的专车来到了横滨。那位巫女与芥川道章说了一声就将芥川秘密接到了伊势神宫，显然芥川家是有知情人参与的，然后芥川就一直在那里恶补灵力的知识。 这份委托真正开始的时间是他十八岁之后，离现在还有十年时间，芥川想着先和文学上的好友一起拯救一下日本的文坛：） 而在这一个月中，《文艺春秋》第一册正式发售，虽然反响平平，但可见其有后来居上之势，甚至有人预言这是日本纯文学的崛起。菊池宽和他的一些好友也在杂志中发表了文章，都是水平极高，但其中还是芥川的短篇小说得到了最大的赞誉，他的笔名我鬼也开始受人关注。 芥川搬入了横滨一栋不起眼的房子里，比起芥川宅可谓是天与地的区别，不过这是芥川自己要求的，倒确实有几分落魄的样子，导致了未来的误会。 拒源雅仁所说，芥川家已经彻底退入幕后，为芥川未来的行动服务，于是三日前就传出了芥川家被杀手组织满门杀害的消息，而且有政府和神道方面的全力隐瞒，不会有无关人员知道芥川家还存在着。 ———————————————————— 菊池宽先生： 抱歉这一月因为诸多事务无法回信，您寄出的生日明信片在下已经收到了很高兴您在学业之余还能考虑到我。 出于各种无法言说的原因，在下将定居在横滨，而您也即将提前完成东大的学业，回到横滨专心杂志的事务。想到未来将和您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幸福的感觉就要将我包围。当您回到横滨时，务必写信通知在下，短信也行，在下已经购置了一应现代通讯工具，联系方式在下一页纸上。只要是您的邀请，在下即使是跨越生与死的界限，也会赴约，请您不要怀疑。期待数月后的见面。 《文艺春秋》第一册在下已经研读数日，您与室友久米正雄先生、松岗让先生和成濑正一先生的文章都是难得的好文章，想必能为日本文坛注入一股强有力的力量。其他作者的文章也有可圈可点之处，但还差了些火候，只希望未来也能撑起杂志社的一片天。 龙之介 三月二十四日 ———————————————————— 7、读者来信 五月一日，黄金周的其中一天，是新一期文艺春秋出刊的日子，上一期芥川虽然没有投稿，但是本就是杂志社的作家的菊池宽等人，和经过精挑细选的各地投稿文章早就拉起了杂志的热度。这个主打“纯文学”的杂志深受文艺爱好者的喜爱，销售量节节攀升。 当一位位读者排队购买杂志时，这一期的封面格外吸引他们的眼球。 “鬼才作家，我鬼老师再出新作——《罗生门》《假面丑八怪》” “哦哦，我鬼老师又出大作了吗！”读者们惊喜地问到。 纯文学的受众较少，大多都是成年人起步，这些平日里在工作上沉稳冷静的人此刻都像见了偶像一样激动。这样说也不对，对他们来说，作家我鬼确实是他们的偶像。应该说，偶像的威力，击破了他们的沉稳。 津轻地区，《文艺春秋》同样热卖，在书店排着的队伍中，一位满脸不耐的青年分外显眼。但当他接过杂志，却又小心地收了起来，生怕折了一个角。 “这样就完成任务了吧” “龙之介，你的小说又发表了吗？”中也放学回来时手上还拿着一份杂志，“要不是我路过书店，我还不知道你又写了两篇小说。” “中也看到了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恰好寄给宽评鉴，然后就顺势发表了。”芥川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指，他今天已经坐了一下午了。 上次室生犀星离开后第二天就有人送来了他亲笔写的书目，芥川也看了一些，确实也想试一下诗歌，但是目前还没有满意的作品。 “我说你啊，我们不是家人吗，发表小说这种大事下次一定要记得和我们说啊，不然怎么抢得到杂志呢？”中也没好气得说，为了买这份杂志，他确实搞得有些狼狈，差点就用上异能了，“要不是书店的老板看我年纪小，特意卖我了一份，等我排到，估计就卖完了吧。” “原来这么畅销的吗？”芥川有些惊讶的说。 “你给我有一点自觉啊，据我观察，买杂志的人中，大部分都是你的粉丝啊，一直都喊着’我鬼老师’呢，我们国文老师也很推崇你哦。”中也眨了眨眼睛，问道，“被一群成年人崇拜的感觉怎么样？” “中也你就被打趣我了，下次我发表文章一定告诉你们。”芥川立马讨饶。 “还要给我们留一份杂志。” “好的，没问题。”芥川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事实上，考虑周到的菊池宽在这期杂志还没上架前，就寄来了五本成品，以及之前漏掉的包括初刊在内各期杂志数本，用以给芥川收藏和送人。 等兰波回来了，芥川又是再三保证，才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说来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们杂志社最近在忙的诗作就是室生君投的稿，据说准备和以前的诗歌一起，出一部诗集，名字就叫爱的诗集。”兰波从外面回来，摘下围巾后，用咏叹般的语调道，“まだ春ではあるがわたしの室には/暖爐がしづかにもえてゐる/蘇鐵の濃いみどりがそこにある/つかれるとそこで煙草をのむ/冬はなかなか去らない/それゆゑなほ暖爐がなつかしい。＊” “室生君的诗歌虽然有阴影包围，却总能让人感到暖意呢。”芥川感叹到。 “这么说来龙之介，你的文章感情有点不对劲吧，你不要想太多啊。”中也这时候倒不再光顾着芥川小说的销量了，既别扭又担心。 “放心吧。” 室生犀星的诗集还没有上市，但《文艺春秋》已经到了火爆的程度，特别是《假面丑八怪》和《罗生门》已经火到出圈了，而为了蹭热度也罢，真心实意也罢，许多评论家、同行等纷纷发声。 “《罗生门》里的故事发生在日本的平安时代末期，罗生门是一个地名，指的是在平安京的主干道朱雀大路上的城门正门。平安时代末期是一个饥荒、地震、灾难不断的时代，下人在听完老太婆拔死者头发的前因后果之后，徒然生出一股勇气，这种勇气，不是为阻止亵渎尸体的正义的勇气，而是给了他坚定作恶的勇气。此时，在下人的心里是饿死还是做一个强盗，内心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最终走向了黑暗的世界，《罗生门》这篇文章深刻揭示了一个人吃人的残酷社会。” “《罗生门》就是这样一部简短的强盗心史，我鬼以细腻的笔法画出了一个强盗的蜕变过程，我们由此可以看到：人性中的恶一点点上升，最终取代了最初的犹疑。” “我鬼老师的作品以绝对冷静客观的笔触，描述了个体最真实的想法，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日本各地的读者，全神贯注地读完芥川的小说，久久不能回神，在深出一口气之后，只觉得冷汗淋漓。 直白又隐秘，轻描淡写地戳破了那些无法言明的晦暗，我鬼老师真是勇士啊。 随着我鬼作品的彻底爆火，读者来信也全都寄到了杂志社，最后杂志社筛选过后又打包一起寄给了芥川。 “哇，这也太夸张了！”中也不得不使用重力异能，越过地上芥川将包裹里的来信取出时不小心散落的信件。 “我也吓了一跳呢。”芥川现在眼睛还微微张大，有些难以置信。 “这些应该已经经过筛选了吧。”中也捡起一封信，看到上面的粉色爱心后，露出眼神死的表情，“这其实不是读者来信，而是情书吧。” 芥川整理好所有信件，一摞摞放在书桌上，再次确认好这个数量，想到这些都要回信，感觉右手有点痛。 “总之，先去吃饭吧。” “好。” 来到厨房，兰波正在解身上的围裙，然后放下为了方便束起的头发。 “说来，刚才一直都找不到小煎锅呢，只能临时更换菜品了。” 芥川想到之前被「罗生门」咬坏的锅，心虚地没有接话。 因为芥川家的家教不允许在进食是说话，虽然芥川没有对兰波和中也提出要求，但是两人也渐渐不再餐桌上聊天了，所以，兰波直到收拾餐具时，才对芥川说话。 “龙之介，我看了室生君推荐的书后，也尝试着写了一首，你要看看吗？” “那就由我来拜读一下吧。” “a黑、e白、i红、u绿、o蓝：元音们/有一天我要泄露你们隐秘的起源/a，苍蝇身上的毛茸茸的黑背心/围着恶臭嗡嗡旋转，阴暗的海湾/e，雾气和帐幕的纯真，冰川的傲峰/白的帝王，繁星似的小白花在微颤/i，殷红的吐出的血，美丽的朱唇边/在怒火中或忏悔的醉态中的笑容/u，碧海的周期和神秘的振幅/布满牲畜的牧场的和平，那炼金术/刻在勤奋的额上皱纹中的和平/o，至上的号角，充满奇异刺耳的音波/天体和天使们穿越其间的静默/噢，奥美加，她明亮的紫色眼睛/正确顺序aeiou”＊ “什么什么，让我看看。”中也凑近过来，也看到了兰波的诗歌。 “什么啊，这个奥美加，兰波你有喜欢的人了？”中也有些兴奋。 “不是啊，这个奥美加指的是希腊字母Ω，在字母表中排在最后，象征着终结。”芥川解释道，又看了看手中的诗稿，“好像有些奇怪，兰波你一开始是用法语写的吧？” “没错，这是原稿。”兰波又拿出一份手稿。 “算了，这份我就不看了。”毕竟看不懂。 “法语吗，决定了，我以后要学法语！”中也到。 “那我倒是可以提前教你呢。” “哈哈，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兰波。” 那边中也还在缠着兰波学习法语的字母，芥川微笑着合上了书房的门，准备奋战一晚上。 已经是深夜了，当兰波来喊芥川睡觉时，芥川的面前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封。毕竟大部分都只需要短短几句话，甚至是重复的几句话，就能回复大多数来信，而在这些来信中，芥川很确信这：一封信，和别的不一样。 “龙之介，先睡觉吧，剩下的回信明天再说。”中也继兰波之后又来劝说。 无奈，妥善地将最后一封信压在笔记本下，芥川回房睡觉。 8、求爱与打劫 最后还是没有睡好。 芥川打了一个哈欠，尚有些迷糊地吃完早餐。昨晚一直在想那封信的事情，结果一直没睡着。 今天兰波要加班，中也倒是放假了，被芥川拜托去寄回复好的信。 芥川再次坐到书房的书桌前，拿起那一封信。 ———————————————————— 我鬼老师敬启： 我是您忠实的读者，您的《老年》、《假面丑八怪》和《罗生门》我都有让人买来好好拜读。请相信我一定是您最崇敬的粉丝，所以我近乎急切地希望您能够更了解我一点。 我家在曾祖父的时代就是当地有名的望族，到了父亲这里，影响力又大大超过了曾祖父的鼎盛时期。旁人都羡慕我家，但我又经常听见他们仇恨的话语，他们还以为我不知道呢。周围的每一个人的说话方式都如此拐弯抹角、闪烁其词，如此不负责任、微妙复杂。他们无时不刻不费尽心机，这让我无法理解，但又只能随波逐流。 我是家中的第十子，男子中排行第六，出生起就被交给了乳母，没有多少和父母相处的机会。只要做个乖孩子就能得到宠爱了吧？我于是对每个人都是近乎讨好的微笑，因为向人诉苦不过是徒劳，与其如此，不如默默承受。我知道有人是爱我的，但我似乎缺少爱人的能力，甚至被幸福所伤，我就是这么地胆小。 我曾向父母提出要上学的事，但他们都露出了可怕的表情。“那些人你融不进去的，你们不一样！”这是父亲给我的答复，我于是陷入了自我怀疑和恐惧的泥潭，不断挣扎。 我在您的《罗生门》中，看到世道只给了那名家将两个选择：一是饿死，二是当强盗。我现在也只有两个选择了，但是实在幸苦。我被四面八方的铁链捆绑着，稍稍一动便会破皮流血。 我厚脸皮地想，您大概和我有着相似之处吧。虽然我死皮赖脸活了下来，也请夸奖一下。请给我希望！＊ 您最忠实的粉丝 五月二日 ———————————————————— 昏暗、阴冷的房间里，只有一位少年跪坐其中，黑色的短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拜托了，这是我对人类最后的求爱。＊ 请别，别放弃我。 绝望的泥潭几乎将少年吞没，心灵的火光已经摇摇欲坠了。 少年弯起一个完美的微笑，就像面具一样长在脸上，显得有些诡异与恐怖。 “请进。” ———————————————————— 芥川又一次读完这封信，居然有一种隐藏的一面被发现的感觉。他们确实有相似之处，只是对方比自己更勇敢。他还在乞求，乞求有一个人能把他拉住，留在这个世间。而自己，光是活着就用光了所有勇气，没有在世界某一个角落死去只不过是因为身上的责任。 归根结底，我到底是个疯子的孩子。＊ 芥川富久精神失常后的丑态给了芥川深深的恐惧，也许某一天，名叫“芥川龙之介”的灵魂就会离开人间，只留着身体做着可笑的动作。 芥川龙之介的神性很高，伊势神宫上下对芥川都十分尊敬，甚至把他直接当作神明对待。在学习灵力其间，他们对他给予了很高的期待，而芥川背负着这些期待，只感到不堪重负。每一个人都相信他能够学好，然而上千年积累知识是一个庞大的数量，芥川为了不辜负他们的期待，用尽了所有力气。 芥川的神性体现在自己极高的理性，毕竟从某种方面来说，神明就是理性的化身。然而芥川在拥有理性的同时，又极敏感，于是便深陷地狱了。 芥川一直枯坐到中午，最后还是落笔了。当信写完后，他决定亲自寄出。 寄完信，看到路上的樱树，芥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错过了今年樱花盛开的时期，心里想着只能明年大家一起赏樱了。于是芥川任凭自己发散思绪的后果就是，他的路线直接偏离到了擂钵街。 擂钵街，就是之前横滨大爆炸留下的那个直径2千米的巨坑。然而在灾后，政府没有对这个大坑有任何作为，毕竟以横滨政府的软弱，在异能特务科的保护下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渐渐的，流离失所的人们就在这个巨坑中建立了他们的“家”，尽管这个他们建立出来的擂钵街不过就是平民窟的代称罢了。 而且，各方势力聚集的擂钵街比一般的平民窟要更加混乱。 这里有抱团取暖的小孩，也有杀人如麻的雇佣兵，更有港口□□看不上眼的想要在横滨混乱时刻分一杯羹的混混组织。 不过，连还不能统一横滨地下世界的港口□□都看不上他们的话，这些组织也不过是一群说这白痴话的的傻子罢了。 芥川想着自己能够自保，既然来了的话，就进去看看吧。 这是一个混乱的地方，打架、抢劫、偷窃，甚至杀人的事情发生在各个角落，芥川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便只能视而不见。 “喂，这位小少爷，把你身上的钱交出来吧。”一道年轻的声音出现在芥川身后，同时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腰间。 芥川转身，看到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墨蓝色的头发，一边的碎发被别打了耳后，显得十分帅气。当然，这个少年本身就很帅气，而且衣着也十分干净，简直和擂钵街格格不入。 “你才刚来擂钵街吧？” 芥川看着这个少年，举止还有着礼仪训练的痕迹，身体十分健康，没有什么病痛，衣着光鲜亮丽，就像大家族的公子哥一样。 “你先把钱交出来。”少年晃了一下手中的匕首，显得油盐不进。 “好吧。”芥川不愿与他发生争执，掏出钱包把带的钱都拿了出来。 “嚯，钱还挺多的嘛，小少爷。”少年接过钱，有些惊讶。 在这个放松的瞬间，芥川迅速而富有技巧性地夺过了他的匕首。 少年大惊，身上亮起暗色的微光，芥川只感到眼前模糊了一瞬，但很快就清晰了，而对面的少年显得更惊讶了。 “下次不要放松得太早了。”芥川提醒了一句，把匕首还给他。 “你就这样还我了吗？”少年被芥川的操作整懵了。 “嗯。”芥川点点头，“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我确实刚到擂钵街。”少年知道芥川不准备报复自己后就放松了下来，然后露出好奇的表情，“你是这么知道的？” “你还是个大少爷吧，痕迹太明显了，这不是显而易见吗。”芥川反而有些奇怪。不够明显吗？ 少年感到智商遭受打击。 “对啊，我原来就是一个别人所说的少爷。”少年放弃让芥川解释，自暴自弃般得直接坐在了地上，“我离家出走了。” 芥川点了点头，没有问他原因。 “你是异能力者吧，建议你去异能特务科或者港口□□，在擂钵街没有出路的。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异能特务科，现在的你还不能适应里世界的生活方式。” 少年撇了撇嘴，有种被看不起的不爽。 “嘿，志贺，成功了吗？”一个和芥川差不多大的孩子站在废墟堆上喊道。 “成功了，我马上回来。”少年回头喊了一声。 “要小心哦。” “知道了。” 那个孩子很快跳下废墟，失去了身影。 “原来如此，因为是异能者，所以庇护着别人嘛。”芥川明白了，“不过你的异能力是精神系的吧，而且不是攻击性的。你的体术并不好，能力不够，未来想要保护别人会很困难。” 少年点点头，确实，芥川都猜中了，他的异能力就是精神方面的，他的父亲把他当作摇钱树，敛了很多黑钱，他看不过就离家出走了，直到来了擂钵街，才知道他父亲做的那些不过是最平常都做法。至于能力不够，少年现在更是深以为然，连普通人（？）都能把自己打败，确实是自己不够强。 现在在少年的观念里，还以为异能力者的战斗方式就是是用异能力，见到芥川没用异能力就打败了自己，就以为他没有异能力了。直到未来，他才知道，有这样一群人，他们不用异能力就能打败大多数使用异能力的人。 “我叫志贺直哉。” “芥川龙之介。” 两位少年握了手，然后各自离去。 9、《新思潮》 虽然芥川火了，但是在文艺春秋社的各位帮助下，芥川还是得以保持了自己生活的平静，个人信息没有泄露出去。 而九月就这么来临了。 芥川从早上起就难得地兴奋，今天就是拜访文艺春秋社的日子，他三天前就认真地寄出了拜帖，约好今天到访。 “我出门了。” 文艺春秋社位于横滨市市区的边缘地带，人流量不多也不少，对于一家杂志社来说刚刚好。 杂志社在一栋小洋楼里，看起来要比一般杂志社规模要小，但是菊池宽曾在给芥川的书信中提到过，因为只做一个系列，印刷又是外包，所以杂志社里基本都是他的朋友，就像一个聚会场所一样。 芥川站在门前审视了一下自己，确保衣着整齐，然后郑重地敲了敲门。 “稍等。”青年的声音隐隐传来，十多秒之后一位棕色碎发的青年打开了大门。 “你好，我是约好今天上门的芥川龙之介。”芥川微微躬身。 “原来是芥川君啊，快进来吧，我是成濑正一。”青年高兴地说，欢快地邀请芥川进门。 穿过一楼的空旷无人的工作区，两人来到二楼。 “宽，久米，让，芥川君来了！”成赖正一开门就是一声大喊。 “龙，终于见面了。”菊池宽早就等在门口了，见到芥川就一把将他抱住。 “是宽吧，初次见面。” “那我呢，那我呢，我是松冈让，初次见面，芥川君。”一位金色大背头，却带着土气黑框眼镜的青年走了过来，右手揽过芥川的脖子，把下巴抵在他的头上说。 “松冈，太重了，你压到龙了。”菊池宽皱了皱眉。 “嗨嗨，抱歉啦，芥川君。”松冈让放开了芥川。 最后，芥川龙之介与文艺春秋社的各位的会面逐渐演变成了读书会。虽然芥川与菊池宽的信件来往最为频繁，平时也是让菊池宽代为问候，但是芥川还是和其他三人聊过的，逢年过节也会分别寄出明信片。所以，这四人都不会把芥川当作普通小孩，而是值得尊敬的同行。 “龙，我准备再创办一本杂志。”菊池宽在聚会进行到热烈之时，忽然说到，“如今文坛依旧沉沦，虽然有《文艺春秋》的各位，还有室生君、兰波君等，似乎迎来了黎明，但却时刻都有归于永夜的危险。且不说优质作品的数量，还有一部分原因要归结于作家与评论家的隔阂。” 芥川和久米正雄等人此刻是最优秀的听众。 “评论家大多没有站在不同作家的立场上进行深入探讨，他们追名逐利，只想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即使我们只是做写作的事，和评论家各行其是，只会让文坛更加混乱。简而言之，文坛沉沦多因评论家之无人。” “所以我想再创办一本杂志，不只是小说，也把散文、诗歌、评论等刊登上去，以作家来评论作家。”菊池宽捏紧了拳头。 “喔，菊池你是想让评论家失业啊！”松冈让似乎有些兴奋。 “这可真是好主意呢。”久米正雄眯起了眼睛。 “去做吧，反正宽认为正确的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付诸实行吧。我可是肃然起敬呢，名字决定好了吗？”芥川挺直了脊背，黑曜石般的眼睛中是十足的真诚与支持。 “新思潮，就叫新思潮，就让我们给文坛注入一股新的力量吧。” “这可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久米正雄叹口气，嘴角却是弯着的。 “干了！”松冈让拍了一下桌子，“走，我们去庆祝一下。” “喂喂，你们怎么又把我无视了。”成濑正一有些崩溃。 一行五人离开了小洋楼，准备找一个餐馆，至于酒吧是去不了了。只见，一只三花猫从二楼的窗户边跳了下来，缓缓跟了上去，扯了扯芥川的和服下摆。 “金之助，你怎么在这里。”原来是老师啊。芥川有些惊讶地抱起了三花猫。 芥川一般不会有骗人或隐瞒的想法，他到现在都没有揭穿夏目老师的马甲大概是因为满满的求生欲吧。 夏目猫：老夫也是要面子的。 “龙，这只猫是？”宽好奇地看着芥川怀里的三花猫。 “这是金之助，经常来我家的三花猫。”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带它一起去吧。” “庆祝《新思潮》诞生，干杯！”菊池宽举起了手中的啤酒。 “干杯！”众人纷纷举杯。 芥川喝了一口橙汁，甜甜的，味道不错，侧头一看，三花猫正待在角落的椅子上，喝着牛奶。 “说来兰波君和中也君都是异能力者吧，龙之介怎么看待异能者的？”久米正雄突然出声问到。 气氛凝滞了一下，所有人都看向了芥川。 “没什么看法，硬要说的话，就是惊叹吧，世界还有这样的存在，很方便呢。”别说，芥川是真的羡慕中也的异能，搬东西太方便了。 “可是横滨的动乱都是异能者造成的欧，死伤惨重呢。” “这是没办法的，化用《罗生门》中的一句话，人世的沧桑正如星辰的流转，未必尽是赏心乐事。这只是选择不同罢了，何况写出这样文字的我，又何尝不是罗生门下的恶鬼呢。” 房间里似乎陷入了寂静，菊池宽的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可我觉得，芥川君更像神明呢。”成濑正一反驳道。 干得漂亮！ 另外三人向成濑正一投去赞赏的目光。 成濑正一有些懵，他就是顺从直觉说了实话而已啊。 “那这是谢谢正一君了。”芥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龙，其实，我们都是异能者，抱歉之前瞒了你。”菊池宽终于结束了自己的纠结，简洁地说到。 “严格地说，他们都是异能者，而我运用的是灵力。”成濑正一补充到。 “很厉害。” “就这样？”菊池宽就像等待判刑的犯人一样煎熬着。 “？” “真是败给你了。”菊池宽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我就说嘛，龙之介不会介意的。”久米正雄拍拍菊池宽的肩膀。 正在放松的时刻，一伙人的到来彻底使五人一猫的聚会告吹。 “砰！”巨大的踢门声，包间的木门重重地砸在墙上，门轴断裂。一伙人端着枪闯了进来。 “喵！”三花猫瞬间炸毛。老夫的文坛之光！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通过这扇门。”松冈让的黑框眼镜随着他的起身被摘下，黑红色的光芒亮了起来，“异能力「地狱之门」” 之后冲进来的人因为惯性全部通过了之前被他们踢坏的木门，然后全部被带到了另一个空间，之后及时停住的人开始射击，子弹全部在通过那扇门之后消失不见。 现在，这扇被破坏的木门，在松冈让的异能力下就是真正的“地狱之门”。 “劝你们不要再开枪了哦，不然到达另一个空间的子弹也许会击中你们的同伴哦。”松冈让勾着恶意满满的笑容“劝”到。 “龙，你到角落去。”菊池宽把芥川挡在了身后，“这是□□黑山会，是一个异能力者组织。” 芥川想着友人想要保护自己，那就先不出手了，于是乖乖站到了后面，炸毛的三花猫跳到了他的怀里，前爪安抚性地拍拍芥川的手背。 “放心，我没事。”芥川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三花抱紧一点，防止他掉下去。 芥川：要抱好夏目老师。 夏目猫：这孩子，被吓到了吧，都抱得这么紧了。 于是三花猫安静地窝在芥川怀里，没有乱动。 对面是一个单纯皮肤硬化的异能者，已经能做到刀枪不入，如果他不通过「地狱之门」，也无法被拉到另一个空间去。 “宽，不然还是你出手吧。”久米正雄躲避着子弹，几次差点被击中都是成濑正一用灵力帮他挡了下来。 “异能力「恩仇的彼方」”菊池宽用出了他的异能，身上是纯洁的白色微光。 没有效果？芥川看着行动没有丝毫阻碍的敌人，有些疑惑。 局面僵持了近一个小时，就在芥川忍不住准备出手时，异变突生。 10、恩仇的彼方 “我的眼睛！”这是异能力者惊恐的喊声。 失明了。芥川观察到异能力者放大的瞳孔，和没有焦点的目光，做出了判断。 离他最近的松冈让趁他慌乱的时候用力一脚踢了上去，那个异能力者穿过门，消失不见，留下一地狼藉。 “抱歉，龙，黑山会和文艺春秋社有冲突，给了你不好的印象。” “没关系，只是可惜这次聚会得提前结束了。”芥川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让我送你回去吧，我的异能最适合赶路了。”久米正雄提议到。 “久米，你是准备让异能特务科找上门来吗？”成濑正一连忙阻拦。 “这不是有正一吗，用你的阴阳术把我的异能隐藏起来好了。” “要我说多少次，那不是阴阳术，只是灵力的简单运用而已，我做不到隐藏你的异能啊！”成濑正一有些崩溃地说。 “我自己回去就好，现在还是白天，大街上的话，危险会小很多吧。” 四人自然不会放芥川自己回去，芥川又不想麻烦四人送自己。最后是放暑假在家的中也赶了过来，把芥川接了回去。 确定芥川已经走远了之后，松冈让再次发动自己的异能力，这一次，他把之前收进去的人都放了出来，不出意料都已经死了，而且除了那个中了菊池宽异能的异能力者外，其他所有人的身体都有些惨不忍睹。 异能力「地狱之门」，能够指定一扇门化为神话中“地狱之门”，所有通过这扇门的人或物都会被拉近另一个空间“地狱”。在这个空间中，松冈让可以化身地狱的主人，对空间中的人降下神话中各大地狱的酷刑。 而这个异能的弊端也很明显，必须要有“门”，而且敌人必须通过这扇“门”，一旦这两个条件无法达成，那么本身没有自保能力的松冈让就会很危险，所以他现在正在尝试把“地狱”的刑法带出来。 至于菊池宽的「恩仇的彼方」，从那个异能力者完好无损的尸体来看，必然是一个精神系异能。 「恩仇的彼方」，与菊池宽发表的一篇小说同名，被菊池宽成为“讽刺的能力”，他本人非常不愿意使用这个能力，就算使用，也会很把敌人解决。 见过菊池宽使用异能，却又不够了解的人可能会认为他的能力是让人失明，而且需要一分钟左右的作用时间，但这其实并不是它的全貌。 在《恩仇的彼方》中，犯下罪孽的市九郎出家成为了和尚，后来为了拯救别人的性命致力于开凿一处山壁，坚持了十八年的他双目无法看清，皮肉腐烂，露出骨头，但他依旧准备再坚持。而他的坚持，打动了前来复仇的实之助，最后在第二十一年，石壁被凿穿了。 「恩仇的彼方」也是这样，在菊池宽发动异能后的二十一个小时内，对方会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渐渐虚弱腐败——失明只是第一步而已，在第二十一小时更是会有死亡的感觉。一旦对方像小说中数次放弃的村民一样，精神首先崩溃，那么他就会死去。但如果他有市九郎一样的坚定信念，那么二十一小时之后，他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这样的人万中无一，几乎没人能不惧怕死亡。 菊池宽一直认为这个异能太残忍了，所以总是选择提前让对方解脱。 显然，因为菊池宽不愿在芥川面前杀人，这位异能者是饱受折磨死去的。 菊池宽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久米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赔偿店家的损失了。 这边芥川自认理亏，回去的整个路上一直乖乖听着中也的话，不时摆出一副“你说的都对，是我错了”的表情，芥川怀里的三花猫也是人性化地频频点头，似乎十分赞同。 第二天，夏目老师来了，气势汹汹的。 他拒绝了芥川的点评请求，沉着脸让芥川、中也和兰波坐下，着重强调了横滨异能力者的危险性。然后列出数点注意事项，让芥川听得头昏脑胀。 而兰波也是重点关照对象。 兰波作为这个家的家长，在夏目漱石看来有照顾好芥川的责任。虽然兰波现在也是一个合格的诗人了——之前所作的《元音》已经分别在国内和国外发表，使他拥有了一定的粉丝，但是普通人能和异能力者比吗？ 夏目老师：龙之介身体虚弱，又没有异能力，是纯正的文人啊！虽然他还小，但是文坛的成就已经很高了，是我认定的文坛之光。所以给我好好保护他啊！ 芥川，芥川感到有些不对。 因为夏目漱石顾及到有芥川在，说话的时候十分的“拐弯抹角”，所以也许只有因“保护芥川”而和他在同一个频道的兰波和中也才懂他的意思，芥川本人完全就是状况外的样子。 夏目漱石说得口干舌燥，看到两位强力保镖坚定的目光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才开始往常的主题：讨论文学问题，点评芥川近期的作品。 “龙之介，你开始尝试散文了吗？”夏目漱石状似惊讶地看着手上的《大川之水》。 “宽创办了新的杂志，希望我能够写一些不同的文体。”芥川又拿出一本笔记本，“夏目老师，我还写了一些书评。” 夏目漱石摆手拒绝了，“评论是完全的自己的看法，老夫不希望自己的观点对你造成影响。” 芥川点点头，随身收好了自己的笔记本。 “龙之介，努力写出更多的作品吧，无论未来的文坛诞生多少星星，你都是最闪亮的那颗，老夫如此坚信着。”夏目漱石如是鼓励到。 《新思潮》的诞生自然是爆炸性的，虽然专职评论家们依旧自说自话，但这都已经阻挡不了《文艺春秋》和《新思潮》的崛起了。 而在这种背景下，未来被记录在日本历史书中，称为“启蒙与闪耀一代”的作家们纷纷在文学的星空中绽放自己的光辉。而芥川龙之介，正是那颗永不熄灭的北极星。 两年过去，芥川和中也都到了十岁。中也在数次跳级之后，现在已经要准备升学考了。虽然原来的小学可以直升国中部，但是芥川和兰波都希望中也能够远离横滨，到更加平静的东京去上学，毕竟现在以中也的能力早就能够独自照顾自己了，他们不用过多担心。 至于住宿的问题，就更加不用操心了。且不说芥川其实根本不存在缺钱的可能，以现在“我鬼”全国闻名的程度，光芥川得到的稿费就足够在东京买一套不小的房子了。 对于这种安排，中也倒是无所谓，他很清楚这只是短暂的离开而已。他毕竟是一个强大的异能力者，这两年的调查已经能够认定他就是那个“荒霸吐”，这就等于在他身上打了横滨的烙印。既然每周末都会回来，那就满足家人希望自己平静上学的愿望吧。 中也在努力，芥川也是同样。“我鬼”出道二周年，第一本小说集正计划出版，他现在要写出一个新的故事，而且要有所突破。这几天芥川不是外出采风，就是在家里看书。 “龙，走吧。”菊池宽对芥川到。 “又要麻烦你了，宽。”芥川带上稿纸，跟着菊池宽出门。 因为芥川意外地容易遇见异能者，这两年，大家对他的保护已经上升到了必须有人陪同才让他出门的程度。当然，这是芥川的说法，现实倒是没那么夸张，但至少菊池宽是认真地这么希望的。 原本是要在外面呆一整天的，但是今天芥川接到了夏目老师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芥川只能匆匆拜别了菊池宽。 “宽，你今天怎么回来地这么早？” 菊池宽回到文艺春秋社时，久米正雄有些惊讶。 “夏目老师有事找龙，今天提早结束了。” 自从菊池宽提出要在芥川出门采风时保护他之后——原话是一起出去采风，他就很少能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了，一直是久米正雄帮他做的，今天突然提早回来了，他还有点无所适从，只能找了个话题。 “听说那位天下双福之一的银狼建立了一个名叫’武装侦探社’的组织，还是在夏目老师的见证下。我觉得夏目老师似乎有什么计划，所以才十分支持福泽谕吉，还帮他拿到了异能开业许可证。” “无非就是为了保护横滨，也许就像我们一样。”松冈让将写了一半的笔架在嘴巴上玩了起来。 “但是我们没有异能开业许可证啊，平时还要偷偷摸摸地，这不是和那些横滨地下组织一样了吗？”成濑正一吐槽到。 “啊这……”菊池宽无话可说，只好闭嘴。 11、三刻构想 芥川被夏目漱石叫过去是很激动的，这可是自己敬爱的老师主动邀请他过去啊。于是芥川在夏目老师的住处见到了文艺春秋社诸位谈话的主人公，银狼福泽谕吉。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位陌生人，叫森鸥外。 “这是我的弟子芥川龙之介，你们的师兄。”夏目漱石大概也存在看好戏的想法，还特意强调了芥川的年龄，“今年十岁。” 然后那个医生样子的男人嘴角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银狼一如他的外表，沉稳地点点头，叫了一声“芥川师兄”，一点也没有不满、别扭的情绪。 “芥川师兄好，我是森鸥外，今后请多指教。”森鸥外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脸上是毫无意义的微笑。 “两位师弟好。”芥川也没有不自在的感觉，外面喊他“老师”的人多了去了，不过是“师兄”而已，他还会受不了吗？ “龙之介虽然还小，但是文学成就已经很高了，我鬼是他的笔名。”夏目漱石说着脸上出现骄傲的表情，他的弟子出色，自己也是与有荣焉。 听到夏目漱石的介绍，福泽谕吉和森鸥外两人都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原来师兄就是我鬼老师啊，我可是你的粉丝哦。”森鸥外上前一步吹捧到，当然也有夸大的成分。 他确实欣赏我鬼的文章，也有好好收藏芥川的每一篇文章。但“森鸥外”这个个体可不会有什么偶像，在他的最优解之下，连自己都可以舍弃。他对芥川龙之介不如说是忌惮，忌惮他对人性的透彻了解和刻画。 “哪里，和夏目老师比起来我还差得远。”芥川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只是普普通通一作家罢了。 隔壁芥川老师：在下只是普普通通一文豪罢了。 “笨蛋林太郎，你吓到我鬼老师了。”金发红裙的萝莉把小拳拳垂到了森鸥外的胸口。 “这位是？”芥川疑惑地问到，他刚刚就注意到这个小女孩了，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可是她一直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画画。 “这是我的异能力人形爱丽丝。”森鸥外虽然把自己异能力「vitasexualis」的化身爱丽丝设定为自己的女儿，但在夏目漱石面前他还是不敢隐瞒的。 芥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原来这种感觉是因为她是异能力啊。 “龙之介是一个普通人，又志于写作，你们尽量不要让他卷入横滨的纷争。”夏目漱石嘱托到。 “放心吧夏目老师，我和福泽师兄会保护好芥川师兄的。” 森鸥外立马表达自己的态度，比较沉默的福泽谕吉也赞同地点头。 原本这是一个解释的机会，但是芥川刚好在回想之前的感觉——也就是俗话说的“神游天外”，所以没有听见。 接下来夏目漱石要和两人谈话，芥川就善解人意地借用了夏目漱石的书房。 虽然三人有意远离，芥川也不是故意偷听，但是拥有灵力加持的他听觉格外的好，在安静的书房中还是把三人的谈话听了个大概。 简单来说，就是福泽谕吉为了一个叫江户川乱步的孩子成立武装侦探社的事情给了夏目漱石灵感，既然做不到政府控制并保护横滨，那就由三方互相牵制的集团划分横滨的时间，做到保护横滨的安全。 也就是说，由代表政府的异能特务科掌控横滨的白天，由目前横滨地下世界之中势力最大的港口□□掌控横滨的夜晚，最后福泽谕吉建立的武装侦探社则负责白天和黑夜只见的黄昏。 芥川听着也不由为这个绝妙的想法入神，手中的书页久久没有翻动。 但是这个想法现在还无法实现。芥川的左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代表白天的异能特务科应该没有问题。根据源雅仁的情报，异能特务科有着一个秘密部队名叫“猎犬”，队长是和福泽谕吉有着“天下双福”之称的福地樱痴，战力足够。而且夏目老师既然能帮武装侦探社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那么他在异能特务科应该是有人脉的，可以配合他完成这个计划。 但是代表黑夜和黄昏的部分却都存在问题。 黑夜的港口□□就像之前芥川考虑的那样，还不够强大，不能统一横滨的地下世界，对横滨夜晚的掌控有限。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港口□□没有夏目漱石的人。以港口□□现在的首领来说，是不可能帮助夏目老师完成这个计划的。 武装侦探社的问题倒是好一点，社长是福泽谕吉，他自然会配合夏目老师的计划，但是武装侦探社现在只有两个人，而且另外一个人似乎没有战力。仅凭福泽谕吉一个人保护横滨的黄昏，你在开玩笑吗？ 所以为什么夏目老师不选择宽的文艺春秋社呢？好歹已经在横滨存在两年了，有一定基础，除了宽他们四个，最近又加入了另一位同好，直木三十五君，也是一位异能力者。 不是芥川看不起福泽谕吉，从零开始发展应该还是选择有基础的更快吧。 其实夏目漱石对文艺春秋社的想法和对芥川的想法有些相似。 夏目漱石除了保护横滨之外还有一个自己的愿望，那就是振兴日本的文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日本文坛的天空就像被一块黑幕遮盖了一样，世界其他地方好歹还会出现几个值得称颂的文学大家，日本自江户时代起就再也没有出现出色的文豪，于是显得日本的近现代文学十分贫瘠。 为了实现这个愿望，夏目漱石先是自己写小说，但是没有大的反响；然后他开始寻找具有写作天赋的人，鼓励他们进行写作。芥川是他遇到最为满意的一个，当初他的好友正冈子规告诉他芥川的存在后，他就使用自己的异能力第一次见到了芥川。当时他就知道，芥川会是那个最有可能实现他的愿望的人，连他之前最看好的久米正雄都比不过他。 芥川龙之介是夏目漱石认定的文坛之光，所以他会花费心力保护他。文艺春秋社也是一样的。 虽然他们都是异能力者，虽然夏目漱石接受了他们的加入，但是也就这样了。他们也是振兴日本文坛的一股强有力的力量，夏目漱石私心里不想再让他们陷入更大的危险了。 芥川想了许久也想不通，就放弃这个问题，开始思考自己可以在这个计划中扮演什么角色。 尽管时间有点久了，但他可还没忘记最初来横滨的目的，虽然还早，但现在开始考虑似乎也不错？ 异能特务科没有问题，武装侦探社有福泽谕吉，未来的发展潜力巨大，所以留给自己的就只有港口□□了。芥川有些苦恼，他其实不太想去黑方。 所以最后还是只有成为恶鬼一条路吗。 话说回来，森鸥外是干嘛的？ 三刻构想，福泽谕吉，武装侦探社，所以森鸥外是负责黑夜部分的港口□□的？ 所以自己是多余的？ 芥川变成了豆豆眼。 总之，这次师兄弟的初次会面还算成功，要回自己在擂钵街的小诊所的森鸥外甚至把芥川送到了家门口才离开。 芥川终于要动笔开始自己的新小说了。 “说起禅智内供的鼻子，池尾一带无人不晓。它族有五六寸长，从嘴唇上方一直垂到下巴。那形状，上下一般粗，酷似一根细长的香肠从脸庞的正中间耷拉下来。 内供已经年过半百。从当小和尚开始，一直到升任内道场供奉的今天，这个鼻子始终是一块心病。当然，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倒不仅仅因为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一心向往来世净土的僧侣，不能把鼻子的事情放在心上，其实是不愿意别人知道自己一天到晚对鼻子耿耿于怀……”＊ 随着一个个字迹的出现，一个自我矛盾的僧侣渐渐变得饱满。正如僧人思考的那样，“人们心中有相互矛盾的两种情感。当然，对他人的不幸，人们莫不表示同情。可是一旦那人勉力摆脱了不幸，别人又感到有点索然无味。稍稍夸张一点说，人们甚至会希望那人再次陷入同样的不幸。不知不觉地，人们虽非有意为之，却对那人怀有了一种敌意——内供尽管不晓得个中奥妙，然而感到不快，这无非是因为他从池尾的僧俗的态度中觉察到了旁观者的利己主义。”＊ 这是芥川长久以来观察人类的成果，他借由僧人的口说了出来，而这必然对闻者造成极大的冲击。 12、《罗生门》 《鼻子》的手稿寄给菊池宽后没多久，芥川就接到了来自菊池宽的电话。这位十分稳重，一直照顾芥川的有人难得呼吸粗重，语调上扬，十分兴奋。 “名篇，这一定是名篇。龙，你的这篇文章就应该上教科书，比起《罗生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芥川听到对面隐隐有人让菊池宽冷静一点，直到现在才反应过啦，把被好友堵在喉咙里的声音发了出来，“诶——？” 猫猫问号。 菊池宽也知道自己反应太大了，缓了缓，又说了个消息，“小说集《罗生门》月底就能发售，而且夏目老师亲自给你写了序。” “什么，宽，快给我看看！”芥川惊了，把边上正在和兰波分享这个消息的中也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他。 “不行，不行，龙就等样板出来的那天再看吧，我会给你送过来的，人生就是要有一点期待啊。”菊池宽到，语气中是满满的笑意。 “宽！”芥川没想到菊池宽居然这样对他，整个人都有些傻傻的。 “宽，你快把夏目老师写的序告诉我，不然你就要失去我了。” “抱歉，抱歉，不过这次不行哦。” 喂喂，这是什么小情侣之间的对话啊。 中原中也终于忘记了电话对面的兰波老父亲。 芥川结束了和菊池宽的对话之后完全消沉了，心情肉眼可见地低落。 难道我要去问夏目老师吗？夏目老师亲自给我写的序言啊，好想看。可是，问不出口啊，万一夏目老师觉得我孩子气，觉得我不够稳重怎么办？ 宽一定是魔鬼，居然吊我的胃口。月底还要多久啊，好想看，好想看…… 人生果然比地狱还要地狱。 宽哥表示：不至于，真的不至于。还有，我不是魔鬼。 小说集出版，放在别的出版社，一般都会办一场签售会。但是芥川的小说集有菊池宽包办，想都不想就排除了这个想法。 龙还只有十岁呢，办签售会身体会吃不消的，他连那些有作者签名的限量版发行数都强行压缩到了五百本，万一龙签出问题了怎么办？而且，虽然龙的文章很出色，但是本人毕竟只有十岁，要是让社会上的人知道了，传出什么不好的言论让龙听到就不好了。 事实证明，菊池宽真是为了芥川操碎了心。 我鬼老师第一本小说集《罗生门》将要出版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在粉丝自发的传播下，热度十分高。 这是那位神秘的文坛大家“我鬼”出道以来的第一本小说集，而且初印版数量有限，纪念意义非凡。更何况出版社透露消息称，小说集中还会有一篇我鬼老师的新作。 我鬼的粉丝等得煎熬，却不知道我鬼本人的煎熬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说集《罗生门》发售前第五天，芥川终于等到了自己作为作家本人的样板书。 这本黑色的书并不厚，薄薄的一本，收录了芥川出道以来的15篇小说。书的封面也十分简洁，纯黑的背景上一个隐隐约约的罗生门图案，深灰的颜色乍一看容易忽略，仔细盯着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白色的书名自上而下排列在封面中间偏上的地方，然后再是标注作者的小字和出版社。 作品外观设计简洁，芥川十分满意，奈何他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欣赏。似是赌气地无视了菊池宽的存在，芥川直接翻到了序言部分。 “……我认为我鬼写的东西十分有趣，不戏谑，而是自然而然的将幽默表现出来，旨趣高雅，而且材料非常新，文章的要点内容结构十分完整，我十分佩服。尤其像《罗生门》、《鼻》那样的文章，今后若再有个二三十篇，一定成为一个文坛上无与伦比的作家。 相信我鬼能成为新时代的作家吧。我也这么打算看着他的将来，一定会变得出色吧。但是不可以胡乱的焦急，像牛一样厚脸皮的前进是十分重要的。我想给文坛输入一些更加让人心情愉快的风气，给文坛注入一个新的、强有力的力量，并且希望制止成为片假名奴隶的这一习气。我想我鬼也有同感吧。”＊ 芥川现在毫无疑问是高兴的，能得到敬仰的老师的赞扬，而且不是口头的，是以文字的方式被自己所有的读者看到。这样想想，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样，我应该没有失去龙这个朋友吧？”菊池宽笑着问到，似乎还有着一种哄孩子的感觉。 “失去了哦，宽失去我这个朋友了。”芥川抱着小说集到，眼里是明亮的光。 “诶？” “因为宽是挚友嘛。”芥川笑着说，“不过宽不给我看夏目老师的序言，我还是很生气哦。” “那我就请龙你吃饭吧。” “要在发售的那天，带上中也、兰波，还有杂志社的各位。” “好好好。” 安心之后，芥川就要开始做自己的正事了，那五百本亲笔签名的限量版小说集可是要他一个个签过来呢。 “龙，你不用急，这五百本书是网上抢购的，稍微迟一点也没关系。”菊池宽忍不住叮嘱到。 “宽，你也太小看我了，五百个我鬼而已，我还是签得过来的，平时我每天写字的数量可是远远超出这个啊。”芥川有些好笑地说。 菊池宽一共开车送来了五百二十本《罗生门》初印版，五百本要带回出版社，剩下的二十本除了容错，都是留给芥川用来送给亲友。 芥川拿到书，先签了一本，然后递给了菊池宽。 “给我吗？” “因为宽是我重要的人啊，第一本当然要给宽。”芥川理所当然地说。 最后芥川还是在菊池宽不赞同的目光中分两天签完了五百本书。 芥川签名时十分认真，因为数量少也没有心急，所以那多出来的二十本书全部留了下来。除了菊池宽带走了杂志社的五本书，芥川又分别给夏目老师、中也、兰波，以及两位师弟各一本，最后还剩下的十本就只能暂时收起来了。 “傻爸爸”兰波为此添置了一个大书柜，用来放芥川的第一本书，以及未来的书。 “中也也可以放哦。” 中也被兰波温柔的语气说得有些不自在，擦了擦鼻子，想着哪天也写点东西看看。 芥川把自己的那一本放在最上层，这本给作者的书多了一张独特的扉页，他自然不会送出去，那剩下的十本书则被他放在了下一层。 看到空荡荡的书架，芥川于是问道：“兰波这两年写的诗也可以集册出版了吧，有想法吗？” “虽然因为是法文诗，在国内的反响不高，但是出版社有意在法国出版，当然，日本也会有我自己翻译的日语版。” “可是兰波在法国的身份没关系吧，不会有人找过来吗？”中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没关系，我现在是日本籍，而且这两年我总有感觉当初是魏尔伦背叛了我，如果这本诗集能把他引过来就再好不过了。”兰波说着，居然有了一丝冷笑，看来是怨念颇深。 总之《罗生门》顺利出版，顺利开售，顺利…不算顺利地售完。 开售第一天，全国各家书店外面都排起了长龙，一些开设在商场中的店面差点发生踩踏事故。线上的售卖也令工作人员头秃，短短几分钟时间，网站数次崩溃，好不容易刷进去了，却发现已经售完了。怒气满满的众人瞬间转战官网和论坛。 虽然已经尽量高估这本书的销量了，不过第一批卖完的时间还是比预计的快了不少，只能通知印刷厂加紧印刷了。 而就在第二版发售前，印刷厂又整出了幺蛾子。 文艺春秋社成立仅两年，人员少，旗下只有《文艺春秋》和《新思潮》两本杂志，在出版界的根基不深，这次出版《罗生门》他们把印刷任务分包给了两个印刷厂，一个是两年以来合作伙伴，一个是新筛选出来的合作方。 既然要合作，一些信息也是要互通的，于是两家印刷厂就从菊池宽那里知道了有名的我鬼老师真是身份是一个只有十岁的少年，也就是说他出道的时候只有八岁！ 也怪菊池宽没有警告他们保密，印刷厂方面为了提升小说集的销量，从而提升自己的利润，把我鬼的真实年龄曝了出来，气得菊池宽中断了和他们的合作。 幸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那个新的合作方，文艺春秋社的老合作者还是靠谱的，不至于让《罗生门》的售卖出现大问题。 13、十四岁 要说最近日本国内最爆炸性的新闻是什么，那一定是“文坛大家，我鬼老师的真实年龄只有十岁”这一条了。 既然被爆出来了，出版社自然是要澄清的，芥川又无意隐瞒——不如说关于我鬼真实身份的问题一直是菊池宽在操心，所以索性就承认了。 但这也仅限于我鬼但年龄，包括真名之外的信息依旧在保护中，甚至力度更高了，毕竟日本对未成年人的保护问题是十分重视的。不过也因为这个原因，芥川又吸引了一批好奇的圈外人成为自己的粉丝，其中当然包括妈妈粉。 面对井喷式增长的读者来信，芥川忽然想到一个人。那就是两年前小说《假面丑八怪》和《罗生门》后，给他寄了那份特殊的读者来信的人。 那个人自芥川的回信寄出之后，就彻底退出了芥川的生活，两年之内在没有第二封信的出现，不知道怎么样了。 虽然有些自大，但芥川确实就像佛世尊一样垂下了蛛丝，希望能吊住那个“犍陀多”。 就是芥川自己也觉得可笑，但他确实把蛛丝绑到了无意世间，甚至一旦放下责任就有可能直接自杀的自己身上。 连自己生命都漠视的恶鬼，居然让他者把生的希望放在自己身上。 你看这多可笑？ 这么一想，芥川觉得当初写《蜘蛛之丝》时，并没有多余想法的佛世尊也有了一丝讽刺的意味。 没错，《蜘蛛之丝》在他写回信时就已经有了腹稿，最后更是在寄出当天直接定稿了。这篇《蜘蛛之丝》，以及后来创作的《黄粱梦》都给他带来了新的能力，依旧与文章内容有关，前者是偏向治疗系，后者是精神系。 这两个能力的出现，让芥川有点苦恼。他想不到训练的方法。 这两个异能必然要作用在人身上，但是周围没有人受伤，芥川也不会把攻击手段放在自己人身上，这两个能力就一直搁置了。 又过了一年，芥川听说森欧外成为了港口□□的医生。芥川心中想着果然，然后又有些好奇他要如何让港口□□加入夏目老师的“三刻计划”，不过好歹是有进度了。 不过芥川刚感叹着自己的委托轻松起来了，就又听说自己的两位师·最小的比自己大18岁·弟打起来了，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芥川：？ 担心夏目老师的“三刻构想”就此告吹的芥川赶紧拜托异能特务科调查了一下——一年前，源雅仁隐晦地提醒芥川可以找异能特务科，不要每次都直接找他。 源雅仁：这种小事就不要找我了好吗？ 于是芥川对异能特务科的熟悉程度直线上升。又因为源雅仁提供的联系方式是因能特务科的最高长官种田山头火的，所以种田山头火对这个从天皇那边下达命令表示全力配合，来头很大的少年十分无奈。事情都是小事，但是偏偏要自己亲自处理，令人十分头秃。 种田山头火：只要我先秃了，就不用担心头秃了。 不过也因为这样，种田山头火是横滨最早知道芥川有异能力的人。但也只有他了，芥川的资料是最高级别的机密，连种田长官自己都只有权查看一部分。 然后芥川就看到了森鸥外的完整资料。 原来这个师弟做过这样的大事啊，难怪会和福泽师弟闹掰。不过庆幸的是，两人的同盟破裂不会影响到“三刻计划”的进行。 既然这样，芥川就又放心了，安心沉迷于自己的创作，空闲时带着兰波、中也和文艺春秋社的各位以及其他身在横滨的同行开文学交流会，日子就又过去了三年。 这年，芥川十四岁，预计今年出版第二部小说集。 自从出版社的工作多起来了之后，时刻担心芥川的菊池·妈妈桑·宽就经常被久米正雄压在办公桌前工作，然后保护芥川的重任就落在了中也身上。 中也因为当年大爆炸的事经常会去擂钵街祭奠，而芥川则把那里当作取材的地点，顺便探友。所以，每当周末中也从东京回来的时候，两人都会结伴去擂钵街呆一整天。 “今天就先去找志贺君吧。”芥川提议道，这几年每周都去擂钵街，他早就和当年那个在擂钵街遇见的少年混熟了。 “那家伙今年22了吧，带着一群小鬼，居然还没走出那里。”中也“切”了一声。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因为芥川落后了一段距离，结果中也和志贺直哉两个人就起了一点小冲突。然后中也大意中了志贺直哉的异能力，居然丢脸得在他几步之外的地方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 从此以后，即使有芥川在场，两人的气氛也十分僵硬。 不过，虽然中也听到志贺直哉的名字就要刺几句，但对志贺直哉的能力还是认可的，尤其是他当年被芥川刺激到后专门提升的体术，难得得到了中也的赞扬。 而且中也嘲讽他没有走出擂钵街的原因，也只是认为他明明有能力，却没有想办法把那些孩子带到外面正常地上学。 没错，虽然当初不情不愿，但是现在的中也却认为上学是必须的。 身边围绕着大量足以被称为文豪的作家，并且成功发表一首诗歌，已经出道的中也表示：文盲什么的也太可怕了趴。 也许是志贺直哉的叛逆期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他教给自己庇护的那些小孩的，一直是在擂钵街生存的技巧。并且他也确实教出了几个不错的人，当年芥川遇见他时就被他保护的那些小孩，现在已经是可以比肩□□成员的青年了。这些人也没有离开志贺直哉，听从他的话，平时除了保护同伴，也会外出清理一些敌对组织。 毕竟拥有志贺直哉这个异能力者，偶尔还有中也口嫌体正直的帮助的这个名为“白桦”团体在擂钵街可是排在前三的势力。 “芥川，你来得正好，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朋友。”志贺直哉见到芥川有些兴奋，直接无视了芥川身边的中也。 被志贺直哉拉着的是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有着金色的柔顺长发，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就像童话里的王子一样，和混乱的擂钵街格格不入。 “这家伙叫武者小路实笃，我的竹马，也离家出走了，但是没我早。”志贺直哉拍了拍武者小路实笃的肩膀，露出得意的笑。 虽然芥川没表情，但是中也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您好，我鬼老师。”武者小路实笃微微躬了下身。 “武者小路君是怎么知道的？”芥川有些奇怪，他没有告诉志贺直哉自己就是“我鬼”，更何况志贺直哉根本不会去了解文学方面的事。 “武者，你说什么我鬼，芥川吗？”志贺直哉显然并不清楚。 “我的异能力「真理先生」是随机获得知识的被动技能。举个例子，我原本不会计算机语言，但是某天我的大脑接受了这个知识，我就突然掌握了计算机语言。”武者小路实笃解释到，“关于我鬼老师的真实身份我也是在之前突然知道的。” “因为这个异能，武者一直被塑造成天才，然后被他家里人强迫去参加各种宴会，以此来拉拢合作伙伴。”志贺直哉叹了口气，“如果是我，早就逃出来了。” “可是志贺君确实早就逃出来了。”芥川歪了歪头，有些不解，于是三人都被梗住。 “龙之介，你也太天然了。”中也捂脸。 “说来最近横滨越发动荡了，擂钵街就更不安全，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暂时收留一下武者。”志贺直哉难得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即使要教武者擂钵街的生存守则，也不该是现在。” 芥川点头表示认同，他也从异能特务科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 因为夏目漱石的“三刻计划”，异能特务科也是希望港口□□能在横滨地下世界一家独大，于是放任它的发展。所以，港口□□这些年已经渐渐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 可惜，若是之前那个还算有谋略的首领的话，局面倒还算稳定。这些年，那个首领已经快到达死线了，想尽办法延长寿命不说，行事风格也越发残暴。 前段时间他发布命令，让所有横滨人互相监督告密，凡是不利于港口□□，甚至只是单纯诋毁的人都会被杀死，而举报的人则能获得奖励。因为这个，城市里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有些只是邻里间有矛盾，都因诬告丢了性命。 芥川自然愿意为友人提供帮助，完成今天的采风之后，就把武者小路实笃带回了家。 14、动手 然而没过几天，志贺直哉那里就出问题了。 “白桦”有一个红发少年在外出采购时，不小心划花了港口□□的车子，被□□的首领认为是对□□的挑衅，下令杀死所有“白桦”的人。 之前都是小打小闹，“白桦”也没办法抗衡港口□□这个庞然大物，很快就损失惨重。虽然志贺直哉不想给芥川添麻烦，但是芥川还是从异能特务科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 没来得及通知其他人，芥川拿起这些年一直架在房间刀架上的太刀，夺门而出。 刀是当年的巫女千代给他的，据说虽然不是名刀，但是在伊势神宫供奉了很久，质量很好，还能承受自己的灵力。芥川自己很喜欢用这种只要把灵力附上去，然后斩击的灵力粗暴使用方法。 今天的擂钵街格外鲜活，枪声四起，间或爆炸声。芥川径直朝爆炸的方向跑去，左手拇指紧紧抵着刀镡，随时准备拔刀。 十四岁的芥川勉强能用这把刀了，而且从拿到刀的那一天起，他都有抽空练习剑道，还请教过福泽谕吉。 爆炸的地点在擂钵街的中心，那里地势低，下雨的时候会有积水，所以没有人住在那，十分空旷。芥川越过障碍物，看到了一队黑西装，是港口□□的人，而他们的对手正是志贺直哉。 “志贺君！”芥川拔刀出鞘，灵力注入，刀刃上亮起白光劈开了即将命中志贺直哉的一颗子弹。 “芥川？！”志贺直哉原本以为自己躲不过了，正准备调整姿势硬接，没想到芥川会突然出现，还帮他挡下了子弹。 志贺直哉的异能力名叫「暗夜行路」，能够扭曲人的感知，他利用能力让这些□□向自己人开枪，或者使他们的攻击落空。 但是这几年的使用也使他的异能力泄露了出去，这次港口□□来围剿时，全都穿了防弹衣，而且向他随意开枪，根本没想着瞄准，全靠数量取胜，很快志贺直哉就被逼入绝境。 “你怎么会来，赶紧走！”志贺直哉几乎是嘶吼着出声，芥川看到他的眼角泛红，满眼血丝，显然已经濒临奔溃了。 芥川无声地挡住了志贺直哉，发动异能力「蜘蛛之丝」，白色的银丝自天际垂下落到志贺直哉面前。 “抓住它。”芥川将刀尖微微下压，然后便迎着敌人冲了上去。 “原来，芥川是有异能力的吗。”志贺直哉呆呆地抓住了银丝，然后发现身上的伤口渐渐愈合了。 芥川出来时套了羽织，现在给「罗生门」的发动提供了极大的优势。之间芥川刀刃一挥，直接抹了一个人的脖子，然后数道黑色布刃瞬间沿伸，洞穿了一半的黑西装。 志贺直哉现在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精神也稳定下来，看到芥川大杀四方，整个人都不好了。“芥川有异能力为什么不说，害我和中原每次都在担心他。不对，连和他住在一起的中原都不知道，难道芥川隐瞒自己是异能力者的事是有什么苦衷吗？” 芥川这些年一直来擂钵街逛，见惯了那些烧杀抢掠，自己和中也也早就见过血了，所以现在砍起人来一点也不手软，依靠剑术和「罗生门」很快把剩下的人解决了。 “志贺君，你怎么样？”芥川将血迹甩干，然后归剑入鞘，回到志贺直哉身边问到。 “我没事，快，白濑他们有危险！”志贺直哉焦急地带芥川往驻地赶。 芥川点点头，和志贺直哉一起往回赶，沿路又救了几个人。 当赶到驻地时，港口□□的人已经把那里包围了，芥川二话不说直接「罗生门」清场，然后几刀结果了漏网之鱼。 “大家！”志贺直哉踉跄地跑进驻地，先看到了一地鲜血，然后在更里面的隔间里找到了伤痕累累的众人。 “白濑，你们怎么样！”志贺直哉连忙问捂着手臂的白发少年。 “我们没事，但是井田哥他们刚刚为了吸引港口的人跑远了。”白濑有些焦急地说。 “我去找他们。”志贺直哉起身就要出去。 “等等。”芥川把志贺直哉拉住，“志贺君，你们现在很危险，港口□□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批人很快就要来了，你现在应该带他们离开，我去帮你找井田君他们。” “但是井田他们现在很危险啊。”志贺直哉握紧了拳头。 “那就更应该由我去了，我的异能力破坏力大，你的能力适合保护他们。” “可是，我们该去哪里？” “港口□□的主要势力都在横滨，你们去东京找中也吧，他能保护你们。” “那你小心。”志贺直哉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芥川的意见。 港口□□在“白桦”的失利很快就传回了港口□□，港口□□的那个首领也看到下属传回来的视频。 只见黑色长发的少年穿着鼠灰色的浴衣，踩着木屐挥舞太刀，以优雅的姿势冷静地斩杀了一个个□□下属，同时黑色的羽织化作利刃穿透敌人的身体。血液不小心溅到少年白皙的脸上，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是神明对待众生一般的眼神。 “带回来，把他带回来，把他带回来！”□□首领看着这个因视频结束而定在屏幕中间的眼睛，状若疯癫地喊道。 志贺直哉和“白桦”的众人安全离开后没多久，芥川找到了井田他们，可惜还是有几个没救下来，这些都是从一开始就跟这志贺直哉的人。芥川将他们救下之后让他们去东京和“白桦”的众人汇合。 接下来，芥川果然遇到了第二波港口□□的人，而且这次出动的人，直接隶属于在武斗派中也称得上凶残的行动部队“黑蜥蜴”。 领队的是一个中年人，穿着就像一个绅士一样，没有上来就动手，而是颇为有礼地对芥川说：“老夫黑蜥蜴百人长广津柳浪，首领有请，请和我回去吧。” 首领，□□首领？ 芥川正要拔刀的手一顿，思考起来。如果我现在和他回去的话，就能直入□□大本营，然后见到首领，也许有机会直接实现夏目老师的“三刻计划”。 “好。”芥川放下搭在刀柄上的右手，同意了广津柳浪的要求。 夜晚即将降临，远处的天幕泛着血色的光芒，芥川乘上港口□□的专车，在之前那个邀请他的广津柳浪的监视下，来到了□□的五栋大楼前。 港口□□的本部防守严密，但一楼就像普通公司的大堂一样。这个城市地下世界的庞然大物，即使在首领垂垂老矣、血腥政策跌出的现在，依旧有着它该有的排面。每当走投无路的人看到这五栋直入云霄的大楼，就幻想着加入□□出人头地，可惜一般轻易加入的人最后都会成为一场场战斗的炮灰。 “广津大人。”几个黑西装见到广津柳浪都尊敬地向他行礼。 “这是首领要见的人。”广津柳浪指了指芥川，为了防止对方轻敌又加了一句，“能力很强。” 原本广津柳浪是要带芥川去见首领的，但是那个首领老了就是怕死，不敢让异能力者靠近他，所有的心腹都是普通人。 那人点头，将芥川带给了另一个从电梯下来的黑西装，在此期间，一层众多不甚体面的人都对他报以羡艳的眼神。 芥川跟着那个人乘电梯来到顶楼，被带进一件房间，见到了躺在床上的□□现任首领。 那个黑西装拿走了芥川的太刀，又脱下了他的羽织，才让芥川靠近首领所在的大床。看来对方已经了解了自己的能力，可惜以为自己的异能只能靠羽织发动就大错特错了。 芥川站在床边，看到这个现在几乎陷入疯狂的首领。一个是少年，一个是老年；一个站在那里，可以呈现一场宛如艺术的战斗，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是芥川没有得意，除了自己的亲友，他对待其他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差别，一样的平淡。但这份平淡似乎刺激到了这个垂死的老人，他发出沉重的呼吸声，眼里是几乎要溢出的疯狂和恶意。 看来没办法了，还想让森师弟动手，自己能放松一点呢。这不是已经完全堕落成恶鬼了吗。 15、首领芥 芥川表情不变，鼠灰色的浴衣袖子化作恶鬼咬下了床上之人的头颅，鲜血溅射开来，淌到芥川的脚边。 恶鬼吐出还带着疯狂神色的头颅，在高速中化作布刃，又贯穿了那个站在门口的人。 港口□□首领的死亡在瞬间结束，甚至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因为这个人惜命到不在首领室安装任何传感装置，消息通知和命令的发布也是单向的，没有人会在不经过首领的通知下私自来到这里。 芥川从尸体身上拿回自己的太刀，而羽织则随意地让它掉在地上，沾满了血的衣服，还要来干嘛。 从芥川杀了港口□□首领的那一刻起，下一任首领必然就是他了。芥川早在动手的时候就明白了，只是没想到他自己把那个委托的时间提前了，而且还增加了工作量。 叹了口气，芥川越过尸体，找到了那个首领的手机，运用最高权限，调取了港/黑所有人员的资料。一目十行，芥川对这些人，尤其是高层，进行了初步的筛选。 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芥川的专注，来电显示是中也，芥川很快就接通了。 “喂，龙之介，你怎么样！”中也的情绪十分焦急，芥川还能听到风声，估计是用了异能力在空中赶路。 “我没事，中也，我有事情拜托你。”芥川用肩膀夹着手机和中也通话，两手都是港口□□中高层的资料。 “你说。”中也的身形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横滨赶去。 “港口□□的首领让人把我请到了总部，我看他发疯就直接出其不意地动手了，我现在在他的办公室里。这一层没有异能力者，他把所有战力都限制在下层，所以我暂时是安全的。”芥川拉开了房间里紧紧合上的窗帘，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道，“我准备接手港口□□，如果中也愿意加入的话，就装作没事的样子来到港/黑大楼前，我用首领的手机让人把你带上来，然后我们从高层开始进行一个清洗。” “玩得可真大啊。”中也扯出一个兴奋的笑容，“喂，龙之介，把兰波也带上吧，他一定会同意的。” “好。” 中也挂了电话，全速向兰波所在的杂志社飞去。 兰波接到芥川的电话时正在进行日常的翻译工作，其实自从去年他的法文诗集《彩画集》出版后，他就不需要再做这些工作了，但他本人不想无事可做，所以还是保留了这个工作内容，只是强度下降了很多。 接通电话，兰波先是被芥川一句“我现在在港/黑”给惊得站了起来，吓到了同事。等到听完芥川的话，兰波直接拿上自己的随身物品，走进了主编办公室。 “兰波先生，你有什么事吗？”主编刚刚结束了一通来自老板的电话，要他好好关注兰波，不要让这棵摇钱树被别的杂志社挖走了，没想到下一秒当事人就来了。 “主编先生，我要辞职。”兰波开门见山地说，毕竟芥川还在等着他去帮忙呢。 “兰波先生，你怎么突然想到离职呢？”主编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行，得把他留下来。 “我找到新的工作了。” “是什么工作？”主编想着问出兰波的下家，然后向对方施压，让他们放弃兰波，毕竟他们杂志社也是业内有名的。可怜的主编还以为兰波是找到了其他的杂志社。 “港口□□。”兰波说完，直接接通再次响起的电话，这次是中也，告诉他已经在杂志社外面了。 主编整个人一懵，赶紧起身挽留，“兰波君，你只是一个诗人，何必去做一个危险的□□！” 兰波见主编就要抓住他的手，为了不浪费时间，直接使用了自己的异能力「彩画集」，一个金色的立方体形亚空间挡住了主编的手。此时，外面的公共办公室传来惊呼声，兰波快步走出去，果然看见中也全身冒出黑红色的光芒，站立在办公室外的半空中，见到兰波之后向他招了招手，一拳打破了落地窗的玻璃。 原本在窗边的人尖叫这跑开，以躲避飞溅的玻璃碎片，而兰波则是向窗边走去。 “等等，兰波先生！”有人喊道，他平时和兰波关系还行，但他马上就止住了自己的话语。 只见窗边出现一个金色立方体组成的平台，兰波一步踏了上去，漂浮在空中。 “走吧，中也。” 中也点了点头，两人快速飞向港口□□总部。 此时，主编面前的亚空间才消失不见，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脱力般跌倒在地上。 “龙之介说会叫人来接我们，让我们不要露出破绽。”中也边飞边对兰波说明芥川的计划。 “这些我熟悉，该注意的不是中也吗？”兰波大概不知道他现在脸上的自信，和过去的忧郁完全不同。 “我怎么可能拖后腿。”中也不满地瞪了眼兰波，得到对方求饶的举手和微笑。 两人在港口□□的防守范围外落在地上，然而实际上，两人的高调代步方式早就引起了港口□□乃至异能特务科的注意。当两人走近时，马上就有一个黑西装把两人带上了电梯。 在到达首领办公室门口的那一刻，中也直接出拳，重力加持的一击直接做到了击杀，然后兰波的异空间出现，将他的尸体收了起来。 兰波打开房门，果然看见芥川就坐在代表港/黑首领的办公桌前等着他们。 “龙之介，没受伤吧？”兰波和中也马上就跑了过去，担忧地问到。 “我没事，那个首领在床上被我出其不意地杀了。”芥川摇了摇头，然后又问道，“中也，志贺君他们没事吧？” “他们都没事，志贺在学校找到我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精神紧绷状态，等我把他安置到住处之后他就昏过去了，我安排好之后才赶过来的。”中也一跃坐到办公桌上大大咧咧地道。 “那就好。”芥川松了口气。 “龙之介，下次不要这么冒险了，就算你的剑法很好，但是身体素质还是不适合打斗，万一对方反应过来了呢？”兰波看到芥川放在桌子上的太刀后，自以为明白了什么，虽然觉得芥川对上异能力者还是太危险了，但又想到芥川以后成为港/黑首领后有更多的人保护他，他也不用冒险，所以没有多说。 “下次我会注意的，我们先商量一下港口□□的问题吧。”芥川看到两人都是不赞同的神色，快速地把这个话题揭过。 “我知道夏目老师有一个“三刻构想”来保护横滨，分别是掌管白天的异能特务科，控制黑夜的港口□□，以及守护黄昏的武装侦探社。另外两个不是已经完成，就是正在发展，现在就由我们来补上最后一个空缺。” “这是□□拯救世界吗。”中也吐槽了一句。 “所以现在是要把港口□□彻底掌握在我们手中吗？”兰波提出了关键的一点。 “没错，我已经看过港口□□的资料了，囊括走私、毒/品、皮/条、人口器官贩卖等，是典型的黑色组织，但是既然我们要接手，那么港/黑的毒/品、情/色生意和和器官、人口的贩卖就必须砍掉，走私之类的黑色生意倒是可以保留一些。”芥川拿出了几份资料。 “这样的话，高层中就有很多要清理的了。”中也看到港/黑五大干部的资料后“霍”了一声。 “五大干部就只能保留这个尾崎红叶吧。”兰波指着一位红发美人的资料道，“而且私奔被抓，心上人被杀死的话，很容易就能拉到我们这边吧。” “确实，我只想保留这位尾崎女士，虽然那位a君能带来大量的资金，但是却不值得留下来。只是最后可能要用大家的稿费来填补资金链的空缺了，不过我会很快解决的。”芥川此刻感谢自己的异能力，让他有了赚钱的方法。 “那么这个黑蜥蜴呢？”中也示意大家看向黑蜥蜴的资料。 “这个黑蜥蜴倒是有几个能用的人呢。”兰波翻阅着资料，然后在其中一页停了下来，“原来室生君是黑蜥蜴的一员啊，难怪平时很神秘，总是见不到他。” “先处理这些人吧，我把他们都叫上来，麻烦兰波提前在这间办公室布置亚空间了。”芥川拿起一部手机，准备开始处理港/黑的那些人。 16、说明 最近准备考试，上一章作话中说了，虽然没更新，但总是忍不住思考为了，不只是幻想番外两个世界相见的欢乐场面。 我最近因为小说的事重拾芥川先生的小说，这次直接购入了《芥川龙之介全集》，对芥川先生的了解又多了几分，先生前期的小说大多来自《今昔物语》，关于人性自有其精彩之处。但后期作品却不由得让我毛骨悚然，看到了苦苦挣扎的先生本人。 不用说，如果我按照原来先生小说的发表顺序来写文的话，那么迎接芥川的只有毁灭了吧。正如我在小说中写的，太宰也许比芥川更勇敢一些，因为他尚还会求爱，而芥川就只能逃离人世了。 我想调整一下顺序，把后期的小说移到本文中期来，安排芥川的自我怀疑甚至自我毁灭，然后由各位亲友来安抚他，这样虽然脱离了真正的芥川龙之介，但也救下了他，反正我不喜欢be。大家认为呢？ 关于剧情，大纲有了，但我想加入一些三次元的元素，比如之前中也的空气拳：） 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太违和的就算了，比如把醉酒的中也丢出去，文野中也的武力值大家都懂），我可以试一试加进去。 17、清洗 “龙之介你不要乱动，让兰波用异空间把你隔开，不要误伤。”中也把芥川按在椅子上坐好。 “不如让我把那个首领的尸体收起来，然后控制他，这样更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兰波提议道。 “你的异能力还能做到这种事吗！”中也惊了。 “我在亚空间中相当于神的存在，可以读取亚空间内的尸体，然后将他们异能化。” “那就拜托了。”芥川点了点头，“尸体就在隔壁房间的床上，不过尸首分离了，有影响吗？” “没问题。” 兰波发动异能力，金色的立方体扩大，三面融入墙壁，一面在芥川面前停下，然后隐没。只听到一声开门声，那已经死亡的港/黑首领完好无损地打开了房门走了过来，然后两人一尸体站在办公桌前，完全把坐在后面的芥川挡住（其实主要是兰波和港/黑首领，中也也太为难他了）。 十分钟后，港/黑的五大干部以及黑蜥蜴众人全部来到了首领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兰波控制着尸体发出声音，“进来”。 只见十多个人接连走了进来，其中正好包括之前的尾崎红叶、广津柳浪，以及算得上三人好友的室生犀星。 “首领，这两人是？”干部a首先问到，他对于首领把干部和黑蜥蜴都叫上来的命令感到十分不解。 然而他身后有几个人则警戒起来，比如尾崎红叶握紧了自己的伞剑。而室生犀星在微微惊讶后则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身边几个人的攻击路线。 “他们是港/黑未来的高层，以及，首领。”尸体干涩的声音还未落下，十几个小小的亚空间立方体就像子弹一样命中了之前三人筛选出来的目标，即使有躲过的，中也的重力异能也会及时补刀。 最后叫上来的人中，就只剩下了四个人，一个干部，尾崎红叶，三个黑蜥蜴：广津柳浪、室生犀星，和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戴着护目镜的青年。 清理完了，兰波就放弃了控制那个尸体，只见那个穿着黑袍的首领像消散开来一样失去踪影，然后露出办公桌后少年的一角。 “总之，从今天起，港口□□易主，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兰波可没有在敌人面前露出笑容的习惯，手中捧着金色方块，显然如果有人有异议，那么下一秒一定会受打他的攻击。 “我没有异议。”室生犀星显然已经想到了，居然在这个紧张的氛围下笑了出来，然后走向了办公桌的方向，“好久不见，芥川君。” “好久不见，室生君。”芥川温和的嗓音从兰波身后传来，“今后就是同事了。” “当然，首领。”室生犀星轻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同兰波和中也一起面对昔日的同伴。 “真是的，那么首领能满足一下妾身的好奇心吗，您是怎么成功的？”红发的美人无奈地叹口气，很有眼力地选择了归顺。 “原来他连干部都没有通知吗？”芥川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来到兰波和中也中间，“是那位广津柳浪君将我邀请过来，然后我就直接被带上来见先代了，没想到既疯狂又虚弱，毫无还手之力呢。” “大失败啊。”尾崎红叶也来到了芥川这边，站到了比较和眼缘的中也身边。 “那么接下来的广津柳浪君和，梶井基次郎君？”芥川又看向剩下的两人。 “首领。”只见两人都单膝下跪进行效忠。 既然中高层都清理好了，接下来也就不用芥川去操心了，况且兰波、中也，甚至室生犀星都是特别积极地揽过了任务。除了五大干部和黑蜥蜴，先代还有一个直属的特别行动小队，在他的政策下无恶不作，没一个值得留下来，最后，虽然有些不人道，但他们都进了兰波的亚空间。 这场由新首领发起，中高层接手的自上而下的清洗运动持续了一天一夜，港口□□总部完全封闭，虽然普通市民不知道，但是异能特务科和其他势力都知道港口□□一定发生了什么。 当然，作为港口□□的成员，即使是最底层的幸存者，在一天的血腥之后也知道，港口□□换首领了。 虽然干部和黑蜥蜴的人都知道芥川上位的真相，但是对于其他人，芥川还是进行了隐瞒——兰波再次控制先代的尸体，在众人面前传位于芥川。 港口□□干部会议室，芥川高坐首位，兰波和中也则分别坐在他两边第一把椅子上，而被兰波占了座位的红叶则坐在了芥川对面的干部位上，另外还有两个空位，以及特许旁听的唯三黑蜥蜴成员。 “这是我上位以来的第一次会议，主要关于港口□□的人员变动和未来规划。”芥川充分体现了曾经在芥川家的教学成果，忽视他的年龄，这确实是一个身居高位，具有领导气质却又不失温和的首领。 “在下芥川龙之介，港口□□未来的首领，过去的职业嘛，”芥川轻笑一声，继续道，“是个小说家。” 尾崎红叶虚掩着嘴的手一僵，站在一边的广津柳浪也抽了抽嘴角。 看到芥川难得活泼的行为，兰波露出一个包容的微笑，而中也和同样知情的室生犀星俱是看好戏的样子。 “那么兰波君和中原君呢？”不会也是小说家吧？ “我和兰波不是小说家啦。”中也摆了摆手，在众人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继续道，“我们两个是诗人。” 这年头文人都这么凶残了吗！ “看来，我们港口□□的文化程度要上升一大截了呢。”尾崎红叶想了一下，别说，还真有些上头，都是高材生的□□什么的。“那么室生君是怎么认识首领的？” “因为我们是同行？”芥川微微歪头，有些不确定地说，“不过室生君是诗人。” 闻言，广津柳浪看向身边的室生犀星，没想到你也深藏不露啊。 “那么接下来继续会议内容，关于港口□□的人员设置，我将不再设立首领直属的特别行动队，维持五大干部和黑蜥蜴编队，各位依旧在原岗位，不过室生君也升任百人长，，同时中也成为新的五大干部之一，兰波做我的秘书。” 这是三人经过商量的结果，虽然干部也有各自的工作，但是只有秘书可以名正言顺地帮助处理首领的事物，所以由大家长兰波来担任，而中也作为家人自然要得到一个干部位，他的能力也足够。 “至于另外两个干部位，先暂时闲置吧。” 几人充分见识过兰波和中也的战斗力，所以没有异议。 “听说黑蜥蜴还有一位，之前清洗的时候在外地出差，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芥川查看资料时就知道黑蜥蜴还有一个人，名叫德田秋声，而且是干部尾崎红叶的弟子。 “秋声是个好孩子呢，因为反抗先代的清剿命令所以被外派了。”尾崎红叶用尽量正常的语气解释到，毕竟芥川刚刚结束一场清洗，虽然本人看起来并不是冷酷的性格，但德田秋声到底是她中意的弟子。 “那么希望尾崎君能够在听到接下来的消息时能够保持冷静呢。” 兰波将目光转向尾崎红叶，并且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黑蜥蜴成员，德田秋声，确认叛逃。” ———————————————————— 东京 深蓝色短发的少年站在一所郊区的房子前，显得有些犹豫。 他的名字叫做德田秋声，是港口□□黑蜥蜴的一员，此刻出现在这里是处理叛逃人员。 一周前有人因为首领的残暴政策，从港口□□叛逃。根据消息，他现在带着家人来到了这里躲藏，首领命他前来灭口。 德田秋声承认，他有些难以下手，作为熟人公认的老好人，他本人很想放那个人一条生路。他的目标并没有窃取任何港口的机密，只是在港/黑呆不下去了，但□□可没有辞职的说法，他理所当然地属于叛逃。 所以德田秋声出现在了这里。 德田秋声知道，目标的妻子和孩子都不在房子里，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不然他的任务就不是灭口，而是灭门了。 深吸一口气，德田秋声身上出现深蓝色的光。 异能力「化装人物」 一个手持薙刀的黑色夜叉出现在他的身后，只见夜叉戴着的恶鬼面具冒着杀戮的红光。 就在薙刀将要划破大门，冲进房子的前一秒，一个青年的声音传来，“社长，就是他了。” 下一秒，夜叉的薙刀被一振太刀阻挡。 18、太宰治 尾崎红叶的目光瞬间冷凝，杀气四溢，“是谁，带坏了秋声！” “德田君的踪迹目前还没有发现，不过有消息称德田君叛逃前曾接触武装侦探社的成员。”芥川丝毫没有觉得自己作为港口□□的新首领，却依旧把异能特务科当作情报来源有什么不对。 “首领，请允许妾身带队消灭武装侦探社，把秋声抓回来。”尾崎红叶从位子上站起身，向自己的新首领请命。 “不可以哦，尾崎君。”芥川微笑着拒绝了她。 “为什么？”尾崎红叶没想到芥川会拒绝她的请命，惊讶地上前一步。 “唔，这就关系到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了，麻烦黑蜥蜴的各位先回去吧。”芥川左手虚托着下巴，轻轻皱眉，显然是为接下来的解释感到有些苦恼，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室生君可以留下来哦。” 尾崎红叶听到似乎有内幕，于是恢复冷静，坐了下来。 “总之就是这样，尽量不要找武装侦探社的麻烦。”芥川已经解释了目前港口□□和武装侦探社、异能特务科的关系，当然不该说的还是隐瞒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那么妾身是否能去武装侦探社看望自己的弟子呢？” “当然，不过尾崎君还是要注意一下，我们是‘敌人’哦。” “当然。首领，先代有一位叫森鸥外的私人医生，曾今私下与妾身接触过，似乎有意篡位。”虽然尾崎红叶之前已经与森鸥外达成共识了，但是现在芥川提前一步成为了新首领，所以尾崎红叶毫不客气地把某个擂钵街的小医生卖了。 “不必在意，下次森医生来的时候就让他直接上来吧。”毕竟是自己的师弟，不会有危险。 尾崎红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芥川，然后告退。 芥川：？ “啊啊，终于结束了。”中也瘫倒在椅子上，“我都请假好几天了。” “幸苦了，中也就先回去上学吧，这里我和兰波可以处理的。”芥川对中也回以微笑。 “不过港口□□人员清洗过后还真是人手骤减啊，该想办法增员了呢。”兰波提议到。 “对了！”中也突然直起身子，想到了什么，“我去把志贺那家伙绑过来，加入港/黑吧？直接带他的整个‘白桦’过来，他的人能力都还是挺高的。” 兰波显然被中也的想法启发了“这么说来，那位武者小路君也不错啊。” “我亲自去问问吧。”芥川觉得还是不能失礼，准备由自己去邀请。 于是第二天，才结束的干部会议再次召开，内容是志贺直哉成为港口□□的准干部，以及他原来的团体“白桦”同样加入港口□□，作为他的私人部队。至于同样拥有异能力的武者小路实笃则作为“白桦”的一员也加入了港/黑。 直到这件事处理完之后，芥川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部小说集要计划出版，顿时感觉到一丝心虚，似乎自己还答应过宽会早点写完。 芥川这边赶稿的状况不再细说，擂钵街的某位森姓医生近来感到有些不妙。 “太宰君，你今天又自杀失败了吗？”森鸥外转动身下的椅子，看向进门的少年。 “没有哦，我今天只是去了躺邮局，然后穿过了□□之间的火拼现场而已。”黑发的少年跳上小诊所里唯一的一张病床，然后仰躺下去。 太宰治，今年14岁，不久前被森鸥外在擂钵街附近的河里捡到，据本人所说，当时是在入水。 森鸥外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意识到，这个孩子和他是一样的，于是将他带了回来，作为自己的合谋者。 “那么太宰君有收获了吗？”森鸥外没有再次询问，显然太宰无论是自杀，还是去邮局的行为都不是第一次了。 “没有。”太宰瞬间肉眼可见地蔫巴了一圈。 我鬼老师大坏蛋，居然不回我信！太宰内心的小人开始打滚。 “太宰君到现在还是不告诉我在等谁的信吗？”森鸥外显然是在意这个答案的，虽然他和太宰已经成为同谋，但是在有这点未知的情况下，他还是有所顾虑。 撒，告诉我吧，太宰君，你到底是对谁那么在意呢？ “不行，不行，这可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太宰鼓起了脸颊。 “居然连我也不行吗，好伤心啊。”森鸥外伤心地说，但是两人都知道，他这是假的。 “说起来最近擂钵街有一些消息哦。”太宰状似不经意地说，“说擂钵街出现了一个操控恶鬼的人和一个使用太刀的少年剑士。” “这和我一个小小的医生有什么关系呢？”森鸥外撰写病案的手一顿，然后继续书写。 “可是那个剑士被港口□□的人带走了哦。” “哦呀，看来麻烦了呢。”这个少年剑士会给我的计划带来什么变数呢…… 芥川：大概是颠覆性的吧。 “那么森先生要去确认一下吗？”太宰鸢色的眼睛一转看向森鸥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没关系。”红叶君还没有传消息过来，特意去一趟港口□□会被怀疑。 太宰从病床上起来，来到书架前。书架上的书籍倒是符合森鸥外的身份，大多数都是医学类的专业书籍，然后也有许多的军事类的，如果不清楚森鸥外，大概会以为是他的爱好吧，毕竟机械是男人的浪漫。 太宰在这之前已经看过一些了，甚至为了存放自己的某些杂志小说整理过一次这些书，但他今天的目标是那些军事杂志。这些杂志是他上次整理的漏网之鱼，因为在最上层，别说是他自己150左右的身高，就是175的森鸥外都要垫脚才能拿到。 但太宰今天真的是心血来潮。 他搬了一个椅子，然后看着这排塞得满满的书籍。他很快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些杂志几乎都被挤压到连刀片都插不进去，但在最左侧却明显变松了，这不合理。 太宰下来挪动了一下椅子，然后再次站了上去，甚至又踮起了脚，然后看见杂志和书柜之间还夹着一本薄薄的小书。 太宰伸出两只手指，夹住书脊上端，另一只手又拿住边上的几本杂志，废了一番力气把二者一起拿出来，甚至把书脊上部露出的边缘捏变形了。 当他看见这本书的全貌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 太宰把拿出来的几本杂志扔在地上，空出手来把书翻到扉页的部分，一瞬间，瞳孔猛缩。 “森先生！”太宰的这一声可谓是惨叫了，“我，我鬼老师的亲，亲笔签名书，我把我鬼老师的亲笔签名书捏坏了！” “砰”的一声，太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然后坐在地上开始吐魂。 “太宰君！”森鸥外承认确实被吓了一跳，就看到太宰摔下来还不忘保护手里的书，而那本书正是小说集《罗生门》。 “太宰君原来是我鬼的书迷吗。”森鸥外有些意外，虽然太宰有一堆《文艺春秋》和《新思潮》杂志，但他之前并没有对他显露对某个作家的偏爱。 “森先生你怎么可以直呼我鬼老师名字，太失礼了！”太宰条件反射地维护自己偶像，然后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手抓住森鸥外，一手展开书页，露出有我鬼亲笔签名的扉页，上面甚至还有“给森鸥外”的字，“森医生你怎么会有我鬼老师的亲笔签名，而且还是特意给你的！” 明明我才是最敬爱我鬼老师的，为什么我没有抢到！而且森先生这本和市面上的完全不同，是我鬼老师特意签的，好嫉妒啊！ “这个啊，因为我和我鬼认识嘛，而且是很亲近的关系哦。”森鸥外眯起了眼，哦呀，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呢。 “森先生，快带我去见我鬼老师！”太宰显露在绷带外的左眼亮了起来。 “那要太宰君帮我完成计划之后呢，如果失败地话我们两个就都见不到他了。”森鸥外当机立断，把自己的小师兄作为拉拢太宰的筹码。 “森先生真是可恶啊，居然把我鬼老师作为筹码。”太宰没有再抓着森鸥外，背对着他走向病床，左手摆了摆，“我知道了。” 我鬼老师，既然这样你不给我回信，那我就去亲自索要吧。 太宰抱着《罗生门》欣赏我鬼的签名，周身几乎要冒出小花花来。 19、第一封信 芥川终于写好了约定的小说，派人送去给菊池宽之后，对方很快就打来了电话。 “龙，今天来送小说的人应该是□□吧。”菊池宽的语气可谓凝重了。 “啊，原来我忘记通知宽了。”芥川恍然大悟，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好友，“我现在是港口□□的首领。” “喂，宽！”久米正雄的惊呼准确地通过手机传了过来。 据久米正雄所说：宽当时差点就没撑过去。 几天后，菊池宽带着样书和读者来信心情复杂地被迎进了港/黑大楼，硬要描述的话，大概是四分担忧，三分自豪，两分失落，外加一分后怕……些许用扇形统计图会更直观一些：） 当他急切地推开首领室的大门，他首先被亮光晃了一下眼睛。 港/黑大楼内部基本都是封闭的，即使是走廊上窗户的玻璃也做过一些特殊处理，所以都显得有些昏暗，考橙黄色的灯光照明。而进到这个房间时，首先看到的就是占据一整面墙的落地窗。 这面巨大的窗户之前也是有的，只是先代怕死，把窗帘都拉上来，用来防止敌人的狙击。站在窗前可以俯瞰整个横滨，同时阳光也毫无保留地照射近来，这就反倒使背光的芥川隐没在光芒中。 菊池宽微微眯起眼睛，终于看清了向他微笑的好友，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他向自己的好友走去，把芥川身后的窗帘拉了一半。 “龙，不要背光工作。” “宽管得太多了，我只是晒晒这个房间而已，之前都快发霉了。”芥川龙之介这个人总是能在亲友面前轻易地说出近乎撒娇的话语。 “那么也许把办公桌的位置调整一下比较好？”菊池宽走到芥川面前，然后转了个身，让窗户位于自己的左侧，“这样？” “似乎不错。”芥川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那我帮你调个方向吧。”之间菊池宽把手上的箱子一方就开始帮芥川挪桌子了。 港/黑首领的办公桌是上好的实木，又做了硬化处理，重量不是一般的大，菊池宽也废了一番力气。 “龙你倒是来帮我啊！”菊池宽的额角已经冒出了细汗。 “不要，很累的，宽你不是快要成功了嘛。”芥川手上拿着之前批剩下的几份文件，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 菊池宽终于摆正了桌子，呼了口气，将芥川的椅子重新摆到桌子前，然后拍拍手，“龙，你坐吧。” “宽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给你送样书和读者来信，之前你不是要专心创作嘛，我就把读者来信扣下来了。”菊池宽靠在桌子边，右手拍拍又被他搬到桌子上来的箱子，“这些就是了。” 敲门声响起，“龙之介，是我。” “请进。”芥川看向门口，出声让人进来。 “咔嚓。”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打开，进来的是兰波。 兰波看到菊池宽在这里也有些惊讶，“菊池君也在啊。” “兰波君。”菊池宽站起身，有礼地问候了一声，“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上次两人见面还是年关时的聚会。 兰波打完招呼便走向现在芥川身后的墙壁，手中出现一个金色的立方体，然后扩大，其中出现一件件家具，随着兰波的走动整齐摆放。 与其说家具，不如还是书架具体一点，正是在芥川书房里的那些书架，连带着藏书也一起转移过来了。 芥川为了不混淆港/黑的文件和自己平时创作的稿纸，让人在目前书架的位置附近添了一张书桌，兰波将从家里带来的笔记本、稿纸一类都整齐地放在那张书桌上，然后又取出一些小饰品。 别说，兰波作为法国人还真是有设计天赋的，又加之与芥川住得久了，了解他的喜好，所以这间办公室很快就成了芥川满意的样子。 “兰波的异能力真是方便啊，中也的也是，真是令人羡慕。”芥川感叹到。 “龙之介现在是首领嘛，以后可以命令兰波君和中也君帮忙的。”菊池宽安慰到。 “兰波和中也本来就会帮忙的，而且我不会命令他们。” “当然，我和中也都很乐意帮忙。”两人相视一笑。 菊池宽觉得自己有点酸了，然后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视，“龙这次出版小说集准备公布自己的信息了吗？” “那就公布出去吧。”毕竟现在自己已经成为港口□□的首领了，公布信息带来的麻烦也不会比这个还大了，还能转移一下视线。 “那就在发售当天公布吧。” 菊池宽又和芥川敲定了一些小说集出版的细节，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去。刚走出港/黑大楼，菊池宽就看见了一只眼熟的三花猫。 “是金之助吗？”菊池宽蹲了下来，把三花猫轻轻抱起，“是来找龙的吗，他在里面哦。” “喵。”三花猫叫了一声，然后从菊池宽怀里挣脱了出来，轻巧地落在地上，然后跑开了。 三花猫走进一个角落，直到菊池宽渐渐消失不见，角落的阴影里走出了一位穿着咖啡色风衣，头戴黑色礼帽，拄着拐杖的老人，正是夏目漱石。 夏目漱石在原地伫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大楼里，芥川打开菊池宽留下的箱子，果然是样书和满满的书信。书信在桌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足见数量之多，不过这面多年来芥川也算是处理得轻车熟路了。 直到暮色到来，夕阳将余晖染作血色，芥川眼前就只剩下了两封，且都是被芥川单独拿了出来，准备好好揣摩一番再回复的。 随着落日下沉，天色昏暗起来，触发了办公室内的光控灯，而芥川也似乎打开了什么开关，拿起了第一封信。 从信封可以明确得出这是一封来自国外的信，芥川仔细阅读了信封上的信息，发现是从俄罗斯寄出的。大抵菊池宽在挑选这封信时，是存着恭喜好友已经有外国粉丝的想法吧。 芥川拆开信封，取出折叠的信纸，纸张厚实，在暖黄的灯光下仍显示出它本身的冷白色。 直到展开，芥川才发现信中体贴地使用了日语。 ———————————————————— 我鬼老师： 贵安。 您可以叫d。事实上，我有些遗憾，我身在俄罗斯，不能第一时间阅读到您的作品。 您的作品中那些对人性的细致刻画使我着迷，如果有人嘲笑您小说的荒诞，那么我一定会让他有一个难忘的体验。 世界就建立在荒诞上面，没有它世上也许就会一无所有了。＊ 只要一有必要，我们就会压制我们的道德感；我们就会把自由、安宁，甚至良心，把一切、一切都拿到旧货市场上去拍卖。＊ 老师，人应该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吗？如果是，那么活下来的人又是否是有罪的呢？ 大家都在杀人，在世界上，现在杀人，过去也杀人，血像瀑布一样地流，像香槟酒一样地流，为了这，有人在神殿里被戴上桂冠，以后又被称作人类的恩主。＊ 平凡的人必须听话，没有犯法的权利，因为，您要知道，他们是平凡的人。不平凡的人却又权犯各式各样的罪，有权任意违法，为非作歹，而这只是因为，他们是不平凡的人。＊ 也许我上辈子吮吸的是法兰西的奶，以至于我的灵魂在高喊革命！革命！ 我想让以前的事都过去吧，和以前的世界一刀两断，再不想听到它的任何情况，任何消息，到一个新的世界，新的地方去，从此不再回头！＊ d 7月14日 ———————————————————— 这可真是。 芥川盯着对方写信的时间，7月14日，法国大革命爆发的日子，对方也许早就想写这封信了，只是在等这一天。 显而易见，他想革命，想用战争换取和平。 可是最近世界上难得地平静，他又想做什么呢？或者说，他革命的矛头指向什么？ 芥川反复斟酌自己的语言，然后落笔。 ———————————————————— d先生： 感谢您阅读我的作品，并且写了这封信，原谅我近来诸事繁忙，现在才动笔回信。 我冒昧地猜测您是信仰基督的，于是我想您的理想大抵是一艘诺亚方舟，或是灾难之后的地上乐园。 诗歌里常常歌颂地上乐园。我梦想中的地上乐园,既不是那种天然的温室，也不是兼作学校的粮食和衣服的配给所，而是普天下善男信女的人间天国，只是古往今来想入非非的诗人学者不曾梦到过这般充满真实的幸福。 至于您的提问，我想这需要您自己来判断，想必您已经有答案了吧。 我鬼 8月4日 20、第二封信 芥川将回信封入信封中，然后拿起另一封。 这封信比起上一封就显得普通了，普通的信封，普通的信纸，但芥川初一看到信的内容，一段已经淡去的记忆又再次浮现. ———————————————————— 我鬼老师敬启： 您是否还记得我呢？这六年我一直有持续关注您的作品，而我的兄长、姊妹也都有好好地做着有出息的事情。大概在这个家里，被人戳脊梁骨的就只有我了吧，不过有您的文章就什么也无所谓了。 您说过“如果对世间感到恐惧，那就只看着我吧”，我也想看看老师您眼中的世界，所以我努力尝试活下去，努力展开新的篇章。 但是我没有您的勇气，您在努力用文章来改变、唤醒装睡的人，而我只能依靠您，只能蹲在装睡的人身边哭。我害怕所有东西，除却死亡，给我带来静谧与宁静但死亡。但即使我生而为人，我也想在这个世界看到美好，然后努力活下去。 请您带着这样懦弱的我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吧，这是我作为失格者一生的请求了。 人间失格 7月18日 ———————————————————— 芥川看到这封信，就知道：是他啊，是那个孩子。 也许是找到同类的激动，芥川拿起笔便写下了自己要说的话。 “请相信自己是勇敢的。” 当这句短短的话写完，芥川忽然停住——他不知道自己又该说什么。这也许是两个胆小鬼互相抱团取暖，互相给予勇气。芥川能做的只有逼着自己勇敢，让对方相信自己，然后活下去，这样，芥川也就能获得勇气了。 “就由我来带你看这个世界吧。” 芥川最后也只写下了短短两句话。 夜晚是□□的乐园，虽然芥川担任港口□□的首领后，对手下有所约束，但港/黑依旧不能洗去自己的黑色。到了晚上，芥川的工作才开始。 大概是港/黑的变化被周围虎视眈眈的老鼠发现了，最近港/黑的货物经常遭到其他□□的袭击。看来不能沉默了，港口□□的统治地位不能丢。 “兰波，麻烦你了。” “交给我吧。”兰波依旧回以一个微笑，抚平了芥川的某种不安。 芥川从没有和别人说过的不安，这自从成为港口□□首领以来的不安，是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写作的不安。不过这种不安似乎被兰波抚平了。 当晚，几乎所有与港口□□做对的组织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来人只有一个，自称港口□□首领的秘书，对所有地下组织发出警告。 “森医生，昨晚有很多港/黑的敌对组织消失了哦，而且有消息说港口□□出现了一位强大的首领秘书。”太宰倒坐在椅子上，无精打采地趴着，一只胳膊靠住椅背。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一个私人医生。”森鸥外打好自己的领带。 “可是森医生让爱丽丝出来了。”太宰起身，瘦弱的身体被肩上披着的黑色大衣笼罩，露在绷带外面的左眼深沉无光地看着金发的萝莉。 “因为爱丽丝说想看看首领爷爷，我当然要满足她。”森鸥外露出一个绝对会被认为是变/态的表情。 “林太郎快点，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你个笨蛋！”爱丽丝似乎等不及了，在诊所的大门口挥舞着双手催促着。 “那太宰君，我们走吧。”森鸥外走了出去。 “嗨嗨。”太宰从椅子上起身，懒懒地回答，“森医生？” 太宰停了下来，原因是走在前面的森鸥外停住了脚步。只见森鸥外蹲下身子小心的抱起了一只三花猫，根据太宰治的目击证词，森鸥外当时就是看猫主子的眼色行事。 “森医生居然是喜欢猫的人吗。”彼时太宰治还没有多想，只是类似感叹地说。 “撒，我们出发吧。”森鸥外没有解释。 港口□□现在已经回归正常，虽然这个词语用在□□身上有些奇怪，但确实港/黑已经从首领的更迭中平静下来，以至于森鸥外初到港/黑除了人员少了一些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森鸥外抱着三花猫，身后跟着太宰和爱丽丝，走进了电梯，他有着首领给予的特权。但当他踏出电梯的那一刻，他还是绷紧了身体。 不对劲。 这种感觉，阴沟里的老鼠居然敢于面对阳光？ 森鸥外握紧了外套口袋中的手术刀，连带着他的异能力人形爱丽丝也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首领，是我。”森鸥外敲响了首领室的大门。 “请进。”芥川此刻正“醉心”与港/黑的文件，丝毫没有听出自己师弟的声音，只是习惯性地让人进来。 至于森鸥外自然听出这不是自己病人的声音，但是隔了一层门，很少与芥川见面的森鸥外也没听出来自己师兄的声音。但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森鸥外又警惕几分，推开了门。 这是是兄弟间的无声对视。 芥川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师弟时是懵的。 森鸥外开门看见坐在办公桌前的师兄时也是懵的。 “啊。”芥川眨眨眼，明白了什么似的发出一个音节，然后邀请道，“过来吧，森师弟。” “啊，林太郎的师兄！”爱丽丝大叫了一声，从森鸥外的身后跑了出来，来到芥川的办公桌前踮起脚。 “好久不见，爱丽丝。”芥川只知道爱丽丝是森鸥外的人形异能，但不知道爱丽丝的所有行为都是森鸥外设定的。 “港/黑首领是森医生的师兄吗？”太宰也穿过森鸥外走了出来，“比森医生要小诶。” “太宰君，不要失礼。”森鸥外似乎放下了警惕，又露出了微笑，“芥川师兄怎么会成为港口□□的首领的？” “托兰波和中也的福。”芥川的性格就是这样，很容易忽略自己的贡献，“我被先代邀请来港/黑，然后兰波和中也就来帮忙了。” 面对芥川及其简略的解释，高智商的人都会自动补全，所以听到的两人一猫（？）：芥川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被先代威胁，囚禁在港口□□，然后兰波和中也听说之后来救他，结果凭借强大的武力直接杀了先代，夺取了港口□□。 嗯，逻辑满分。 “那芥川师兄准备以后怎么办？”森鸥外露出担忧的神色问到。 太宰在两人视线的死角撇嘴。 “大概是实现夏目老师的‘三刻构想’？”芥川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这座城市，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森鸥外，或者说森鸥外怀里的三花猫，“上次你们谈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点，既然我已经成为港/黑首领了，那么我也会参与进来。” 三花猫露出了担忧与不赞同的神色。 “说来森师弟原本的目的是要成为港口□□的首领吧，真是不好意思。”芥川表情有些尴尬，“不过港/黑经过大清洗人员有些不足，森师弟现在要不要加入港/黑做我的秘书或者干部？” 感受到手臂的触感，森鸥外当即点头答应，“我做秘书就行了，我可是脑力派。” 谁能抵抗尊敬的老师的监督呢？ 于是森鸥外成功把自己卖给了芥川。 “说来这位少年是？” “啊，这是太宰君，勉强是我的弟子。”森鸥外的手搭在太宰的肩上。 “我才不是森医生的弟子呢。”太宰丝毫不顾森鸥外的面子，直接反驳了他的话，颇有些无礼地说，“芥川先生可不要叫错了，我是太宰，太宰治。” “太宰君先自己看吧，我要和森师弟交流一下工作。”芥川依旧是以微笑面对太宰。 “嗨——”太宰不耐烦地转身，然后便收敛了表情，走到了书架前。 若是不知道这是黑夜的帝王港口□□首领的办公室，一定会以为这是某个读书室吧。太宰在书架上找到了熟悉到落泪的书。 注意，这个“熟悉到落泪”是字面意义上的，因为太宰首先看到了看到了自己已经在心里描绘无数次的《罗生门》，然后又看到了边上的《烟草与魔鬼》，作者——我鬼。 21、掉马 这一瞬间的感觉可以用脑子爆炸来形容，而且是大当量的。太宰颤抖着嘴唇，试图欺骗自己。 他不是我鬼老师。 我鬼老师怎么会是港/黑首领呢？ 这本书一定是那个芥川通过手段提前拿到的。 可是万一他真的是我鬼老师呢？ 不可能，不可能。 …… 我居然对我鬼老师这么无礼。 我鬼老师会不会讨厌我啊？一定会吧！ 唔，果然，我已经人间失格了。 拯救太宰的是芥川尚还放在书桌上的回信。 芥川虽然写好了信，但是亲友团能力太强的后果是，那些敌对的组织被消灭的数量是巨大的，而事后的财产转移工作也是巨大的。 因为港/黑成员默认芥川是以（亲友的）武力成为首领的，所以对芥川的忠诚与信服度还是挺高的，但是一场清洗导致人员大幅减少，现在还能正常运作也是多亏了“白桦”的加入，以及港/黑剩余成员的爆肝。 面对这种情况，芥川根本没有空闲去寄自己给读者的回信。 什么，你说让手下去？ 确定邮局的人不会报警吗？然后鬼才“我鬼”是□□首领就瞒不住了。好歹芥川作为首领的信息还是对外保密的。 总之，太宰被事实吓到，一个战略性后仰，然后丢脸地没有站稳，双手反射性一撑，然后就按到了书桌的信封上，吓得他又弹了起来，最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址。 这个地址是不存在的，准确来说，这个地址只有到横滨是正确的，剩下都是被寄信者编造的。而这封信的收信人正是“人间失格”——太宰的异能名。 太宰填下这个地址时就知道这封信无法送达，只能保存在横滨市的邮局里，所以他才会每天都去邮局寻找。 只是太宰不知道，自己敬爱的大老师也在横滨——这是因为没有我鬼的地址所有的读者来信都是寄到文艺春秋社的，这封地址错误的信会在寄出前就被退会，这样他大概永远也收不到这封信了。这样看来，命运还是挺眷顾他的。 发现太宰异常的是爱丽丝，这个森鸥外的异能力人形在她的主人与芥川谈话时，同样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周围，并且注意着太宰的动向。 于是森鸥外仿佛才发现般，转头询问太宰：“太宰君，你在看什么？” 如果此时的太宰是q版，那么他的眼睛一定是螺旋状的，然后他会打着飘地来到芥川面前。 “您，您是我，我鬼老师吗？”天知道在别人面前黑泥外泄的太宰治，在芥川面前居然会变成一个仿佛和初恋女生告白的纯情小男生。 我鬼老师一定很生气我刚才的无礼。不行，太宰治，稳住，也许我鬼老师已经忘记那件小事了呢？表情不要变得奇怪，不要让我鬼老师想起刚才的事。 ……呜，我果然只是小事嘛，我鬼老师会在意我吗？ “诶——？”芥川有点没反应过来，但是这个反应对大脑空白的太宰来说不亚于判刑。 “对不起请原谅我刚才的失礼！”太宰猛然鞠躬九十度，就差一个土下座甚至切腹自/尽。 “不，我并没有在意。”芥川轻笑出声。 “没，没有在意。”太宰遭受重大打击，人都变得灰白了。 “说来，太宰君是我的书迷吗？”芥川看到太宰失落的表情，忍不住转移了话题。 “是的，我是您最忠实的书迷！”听到芥川的话，太宰瞬间气势十足，“我给您写过信哦，落款是人间失格。” 人间失格啊。站在旁边明听的森鸥外心中百转千回，那个太宰居然会有崇拜的人啊，看来每天出门都是为了找芥川师兄的回信呢，落款还用了异能力的名字。看来加入是正确的，不然就要遭到背叛了呢。 “原来人间失格就是太宰君啊，是个勇敢的好孩子呢。”芥川走到自己的书桌前，身后因为不喜欢剪头发而蓄起的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随着他的脚步小幅度地晃动着。 太宰就痴痴地看着自己敬爱的老师的背影，见他拿起那封已经写好的回信，然后递给自己，“这是给你的回信，抱歉，因为比较忙，所以还没来得及寄出去。” “谢谢芥川老师！老师叫我‘太宰’就好了。”太宰珍重地抓着这封薄薄的书信，然后又飞快补充，“芥川老师忙的话请允许我加入港口□□帮忙，我一定会帅气地完成所有任务的！” 啊这……如果问森鸥外现在是什么心情。 森·之前不知道目标被人抢先达成·鸥·多次邀请太宰加入被拒·外：终究是错付了：） 偶像的力量是强大的，太宰成功用找回来的脑子和半张嘴——因为面对芥川口吃，说服了芥川，成为了港/黑的一份子，并且未来十分情愿地当了半个社畜。 当晚，抱着芥川的亲笔签名小说集，太宰十分满足地住进了芥川分配给他的港/黑宿舍。没错，他果断抛弃了自己的老师。 哼哼，我已经知道我鬼老师的真实身份了，果然我就是最敬爱我鬼老师的人。太宰开心地趴在床上打开论坛，急切地分享了自己的快乐。 羡慕我吧，我可以天天见到我鬼老师了。 果然，网络上涌现出众多羡慕太宰的言论，而太宰无论是羡慕、嫉妒还是辱骂都是开心地受了下来。这可是我鬼老师，我能叫他“芥川老师”，你们能吗？ 高兴之余，太宰还没有忘记报复拿自己敬爱的芥川老师作把柄的森鸥外。 森鸥外的异能力人形，某种程度上就是他自己的爱丽丝，被太宰用一幅自画像吓哭了。 并且之前森鸥外做着收入微薄的小医生，也要勒紧裤腰给爱丽丝买的小洋裙也全部失踪，听说当天芥川收到了一份来自太宰的价值不菲的礼物。 可惜，太宰并没有高兴多少。很快，文艺春秋社那边就开始全国发售芥川的第二本小说集《烟草与魔鬼》，同时关于芥川的基本信息就公布了，真名芥川龙之介，生日3月1日，现年14，生于东京。 那一天的太宰难得没有找各种借口去见芥川，还翘掉了工作，待在房间里生闷气了。 但是第二天太宰的自我攻略程度就到了百分之一百，又开开心心地来上班了。 我还能和芥川老师一起工作，你们能吗？ “原来首领就是我鬼老师啊，我是他的书迷。” “真实太惊喜了，听说黑蜥蜴的室生大人是个诗人，早就认识首领了。” 太宰正要迈进港/黑大楼大门的脚瞬间定住，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啊啊啊，这不就什么优势都没有了吗！ 可怜的森先生也搬出了自己的诊所，毕竟他现在有正经（？）工作了，拿着高额的工资，住着分配的公寓，给爱丽丝买小裙子他不香嘛？ 不过芥川却还在苦恼于港/黑的资金，现在依靠剩下的生意和芥川几人的稿费，港/黑成员虽然不至于和敌人菜刀互砍，但也只是维持日常运转了，之前兰波搜刮来的资产也快要耗尽了。 看来得开始那个计划了。 芥川叫来了森鸥外，毕竟他的异能力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嘛，应该能给他有价值的建议吧。 “森师弟，你觉得，大家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芥川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森鸥外陡然变得奇怪的表情，两只手有点无处安放，脸颊和耳朵都红了起来。 “芥川师兄你不会是？”森鸥外故意只说了一半，然后看着自己的小师兄窘迫的样子。 “咳，你先说吧。”芥川捂嘴咳嗽了一声以化解自己的尴尬。 然后森鸥外的表情就渐渐变得兴奋，“要说什么样的女孩最受人欢迎，那当然是幼/女啦！” 森鸥外的安利直到兰波到来，一脸核善地把他拖了出去才结束。最后芥川还是听取了兰波和中也的意见，黑长直，性格温柔，带点温柔，最好显得瘦弱一点。 芥川：好像有点熟悉。 看着面前黑色长发的白裙少女，芥川再次联系了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 “请给她一份身份证明，名字就叫新原，不，叫柳川银吧，年龄16，然后给我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芥川对自己的身份转换还是挺快的，没有再跑到横滨政府去办理了。 有头上的源雅仁乃至天皇压着，种田长官爽快地给了芥川需要的东西。然后又被芥川以港/黑人手不足为理由，借走了一个情报人员，当然，是以卧底的名义。 当异能特务科的“卧底”坂口安吾带着芥川要的东西前来报道后，芥川再次召开了干部会议。 22、出道 “首领，这次会议是准备让志贺君转正吗？”红叶在接到通知时就猜测是不是准干部志贺直哉要转正了，毕竟对方和芥川相交已久，之前乘着清洗的势头，直接将他任命为干部都是正常的。 “志贺君还是等他再做出一点贡献之后吧，今天的主题是这个。”芥川推出一个黑色的印着烫金小字的高级信封。 因为芥川上任后添加了秘书的职位，所以在这间会议室中，芥川两侧又添置两把椅子。而在这张巨大的会议桌上，离这个信封最近的自然就是兰波和森鸥外了。 森鸥外在看到这个信封的那一瞬间瞳孔就猛然缩小，然后拿起信封，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装着一张证书，上面用流畅的字体写着语句，并且印有政府的印章。 批准港口□□以异能者组织的形式进行活动的证书——“异能开业许可证”。 “不愧是芥川师兄啊。”森鸥外感叹道，将手中的证书递给坐在他身侧赶来参加会议的中也，然后是红叶，然后是兰波，最后回到芥川的手中，被重新装进信封里保管起来。 “想必看到这张证书之后，各位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当然。”众人都是勾起了明了的笑容。 会议结束，芥川走在昏暗的走廊中，身后跟着的是那个名叫柳川银的少女。 当然，“柳川银”并不是她的真名，甚至用“她”来形容也有些不恰当。她的真名是“阿吟”，即芥川的小说《阿吟》中的女主角，也是这篇小说带给芥川的能力——一位女性的异能力人形。 阿吟被芥川发动之后完全可以作为一个独立的战力，身体素质高于常人，而且可以操控火焰，芥川将她编入了黑蜥蜴小队。 之前，芥川询问森鸥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就是因为他初次发动这个能力需要进行设定。 芥川使用这个能力的初衷并不是作为战力，而是用于获取资金。更进一步说明，就是芥川要让阿吟以偶像的身份出道，然后从整个社会吸取资金。 显然，这个方法并不是芥川想到的，之前也说过芥川家依旧存在于暗处，所以芥川本人背靠一个大家族资金是十分充裕的。 虽然无论是芥川家还是港口□□都是由芥川掌控的，但是二者的资源却不是容易互通的。于是面对港/黑的资金短缺，芥川就询问了家族的人，最后得知偶像行业最赚钱。 现在人选就位，一个干净的娱乐公司也以“柳川银”的名义注册好了，就只差一个管理人员了。 想要独自管理港/黑旗下的一家公司，个人能力自然要突出，原本芥川是考虑从中高层选人，但是芥川了解了一番后就放弃了。 兰波和森师弟要帮自己处理港/黑黑色部分的事务。 红叶君几乎是半隐退，手下还有一支拷问小队，同时负责一些人员的训练，适应港/黑的模式，比如中也、太宰、武者小路君。 然后中也还在上学，志贺君要管理“白桦”甚至连作为副手的武者小路君也没有空。 另外，黑蜥蜴的其他各位都是武斗派，平时都是要执行任务的，像室生君能抽出时间创作已经是奇迹了。 所以只能额外选人了。芥川再次调取了港/黑成员的资料，经过筛选后确定了一个人选。 织田作之助，现年19，曾经是一个杀手，四年前加入港口□□，虽然拥有强大的异能和个人能力，但是因为其奉行的“不杀主义”至今仍是底层人员，包办一切琐事，每天的工作是处理火拼之后的尸体，调解港/黑下属组织的矛盾等。 芥川看到他的资料就知道这是大材小用了，不过他不是强迫手下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的首领——虽然以织田作之助的能力一定会成为一个强大的战力，所以织田作之助大概会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以上想法在见到织田作之助本人之前产生的。 “首领，我是织田。”港/黑大楼最高层的办公室门被敲响，发出清脆的声音。 “请进。”芥川看着门缓缓打开，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健壮的青年。来人有着赤铜色的短发，平静的茶褐色眼睛，穿着黑色条纹西装，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的风衣。看着倒像一个老实的年轻人，但是芥川看见了他两边腋下隐隐若现的手枪。 织田作之助今天接到通知说首领要见他，说实话觉得遍体生凉，这个在上位进行大清洗的首领会找自己一个港/黑的普通底层人员，恐怕是要一枚用之即弃棋子来完成一些什么计划。 但首领的命令不可以违背，他快速解决了自己的早餐，绑好自己的枪带，套上外套，还把胡子给剃掉了，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才敲开了有两位“白桦”持枪把守的首领办公室大门。 “织田作之助君，对吧？”芥川面前就是织田作之助的资料，他忍不住对比了一下二者，“听说你因为无论如何也不愿杀人，所以才到现在仍是一名底层人员。” “是的。”织田作之助忍不住开始猜测首领的意思。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你在加入港口□□之前是一名杀手，行业内对你的评价也很高，为什么后来会不再杀人？”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会儿。 “不能说吗？”芥川面上维持着微笑，使织田作之助的情绪放松下来。 “不，只是，我想成为一名小说家，如果杀人的话，我就没办法写作了。” 在听说织田作之助想要写小说的时候，芥川是抱着一种高兴且欣慰的心情的，于是面上的笑容又扩大几分。 “虽然我曾经也困惑过，不过我作为前辈还是很支持你坚持自己的梦想的。”芥川说完这句话，见织田作之助有些迷惑，想着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就是我鬼就没有多说，“这次找织田君是有任务给你，放心，不会触及你的原则。” 虽说如此，但是交流了一下之后发现织田作之助其实并不是商业方面的料子，看来还是得给他找一个副手。最后，虽然织田作之助依旧担任了新成立的娱乐公司的管理者，但是也被芥川劝去上学了，当然是非全日制的，工商管理专业，学费报销。 总之，芥川成立的star事务所在家族暗中派人帮忙的情况下搭建起了框架，然后在一个节目中柳川银成功出道。 话说织田作之助离开后没多久，太宰终于又完成了自我攻略，来到了港/黑大楼。因为知道太宰也是有异能力的，又是自己师弟的弟子，芥川分给他了一些手下，没有让他从底层做起。 太宰目前是挂在森鸥外名下的，已经处理过几次事件，展现了他惊人的头脑和计算。虽然但是，这位黑泥满满的少年在芥川面前永远是一个狂热粉丝。 走在大楼里，太宰就听到了首领这两天面见了两个非中高层人员。想着是谁居然那么好运气地见到了芥川老师，太宰很快套出了情报，然后查到了织田作之助以及坂口安吾，想着什么时候去和他们来个“偶遇”。 结果，在不久的将来，在lupin酒吧遇到两人的太宰成功从找茬变成了交友，即使在坂口安吾任务期满，回到异能特务科之后，三人的友谊也依旧维持着。 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随着黑蜥蜴最神秘百人长传闻的兴起，柳川银在事务所的运作下成功成为国民偶像，这样的蹿红速度不可谓不快。 而有着芥川以及芥川的亲友等众多文豪作品的版权来源，芥川又挑选了一些人进行捧红，有港/黑内部的，也有与□□毫无关联的，他们都给港口□□带来了大量收益。 同样在这一年里，志贺直哉终于成为了五大干部之一，然后武者小路实笃则成为了他的直属下属。 太宰的能力也完全展现出来，用可调动的资源又帮助港口□□扩张了势力，收获了大量资金。而他的异能力「人间失格」也是十分强大乃至变/态的能力，能够免疫消除所有被他触碰的异能力。 芥川初次意识到他的能力是什么时，是远在东京的柳川银即将上一档节目，结果这边横滨的芥川被太宰撒娇抓住了袖子，然后就感觉到「阿吟」被强制收回了。 最后还是芥川急中生智，用灵力隔绝了太宰的异能力，这才让柳川银赶上了节目。 23、十五岁 总之，太宰为了得到芥川的夸奖，完美完成了所有任务，现在已经升任准干部了。据说那天太宰被芥川摸了头，然后脸颊瞬间烧红，头顶几乎冒出热气，差点昏过去。 虽然森鸥外经常在芥川面前感叹太宰变可爱了，但是大家都知道太宰在敌人面前是什么样子，说是魔鬼也不为过。只是太宰一直在芥川面前保持自己的形象，芥川原本还有点担心，但是见了太宰的样子，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多可爱的一个孩子，虽然对敌人狠了一点，手段深了一点，但是没有违背港口□□的原则，那就随他去吧。 被太宰坑死的人知道芥川的想法大概会从地狱爬起来吧。 要说唯一不顺的大概就是织田作之助了，过了一年，芥川和他自己都深刻意识到，织田作之助绝对不适合商业，因为他过于耿直，社交辞令少得可怜，最后还是依照他自己的意愿转去了文学专业。 不过织田作之助倒是给芥川带回了一位自己工商管理专业的天才同学，这位名叫樋口一叶的天才少女，年仅19就从横滨国立大学毕业，而且是芥川的狂热粉丝。 她能力超强，居然凭借自己的能力发现了织田作之助是港口□□的人，结果织田被抓包之后自己嘴一秃噜，让她知道了芥川就是港口□□的首领，结果她变得无论如何都想要加入了。 说来，织田知道芥川是我鬼的事情还是在转到文学系之后的事了。 大概是平时忙于工作，又或者他本人不是打听这些消息的人，总之，没有关注论坛的织田并不知道自己收藏研读的书上标记的“我鬼”就是自己的首领。 还是他的教授在课堂上谈起了芥川的小说，对他大为推崇，进行了一番安利，织田才知道，原来自己首领是一位文坛巨匠啊。 织田自己没有管理才能，但是他介绍的樋口一叶却让芥川十分满意。是自己的狂热粉丝，甚至可以为此加入港口□□，忠诚没有问题；是横滨国立大学的高材生，未满20就从学校毕业，能力没有问题。这样一个专业人才，虽然没有异能力，但是也值得芥川重视。 芥川为此设立了财务部——以前都是首领掌控顶多加上秘书和干部直接管理资金，樋口一叶是财务部副部长，织田作之助因为异能力的关系依旧挂职部长的职位，不过实际定位却是樋口一叶的助理兼保镖。 随着这一年港口□□的高速发展，它已经成为了横滨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在暗中掌控了横滨除军港之外的所有的港口，并且拥有用于货物走/私的专属港口。 同时，因为芥川的存在，港口□□虽然依旧是黑方，却与白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行事也改变了许多，不会再出现先代的事情，大大挽回了港口□□在本地人眼中的形象。 随着落日完全隐没，芥川放下文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感谢”森鸥外和太宰治这对师徒，两人凭借隐隐察觉到的芥川在白方的特殊性，把港口□□的势力快速扩展向全国，国外市场也拓宽了许多。因此不仅芥川作为首领的工作量大大增加，作为秘书的兰波也经常奔走在欧洲稳定生意。 手下太出色了，真是一个甜蜜的辛苦。 其实以芥川自己的性格是无所谓势力扩不扩大的，不过统治国家的那位似乎很乐意见到港/黑一统全国地下世界。 源雅仁之前难得主动给芥川传了讯息，表示港/黑既然在芥川的控制下，最好直接一统全国地下世界。虽然横滨因为异能力者存在的特殊性，需要三方制衡，但是日本其他地区只需要政府和黑/道制衡就行了。比起他们再扶植一个势力，不如直接让港/黑扩张，而且这些地区一般也不需要珍惜的异能力者坐镇，只要普通人就行了。 既然港口□□发展势头稳定，芥川就想着自己终于又能分出心来创作了，这一年里他的产量可不高啊。 但是，现实总是会超出人的计划。 曾经在芥川接手港口□□后，兰波集中对港/黑的敌对势力进行了一场清洗，那之后所有在港/黑管理层换代之后蠢蠢欲动的势力全部都收敛起来。但是几个月前，又有一个势力开始明确地与港/黑作对，那就是gss。 gss全称“格哈德安保服务”，原来是海外资本的正经私营安保公司，但是在祖国结束对他们的援助之后便成为了非法组织，如今除了安全保障的工作之外，他们还做起了危险的买卖——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海盗”。他们会袭击没有签合同的企业船只，掠夺货物，但是与“gss”签了安保合同的企业就不会被袭击。＊ 这种运行方式曾经使得“gss”赚得盆满钵盈，但是自从港口□□完全掌控横滨的港口之后，与港口每天的高额收入相对的是“gss”资金的急剧萎缩。 于是“gss”开始奋起反抗，还吞并了横滨另一个名叫“高濑会”的组织。“gss”的现任总帅是一个冷酷的异能力者，他们的训练教官是货真价实的军人，所以成员战斗水准都很高，起初突然行动时确实给港/黑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不过虽然损失数额不小，倒也动摇不了港口□□，芥川的意思是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太宰处理，作为他升任五大干部之一的跳板。 太宰的能力是得到检验了的，“太宰的敌人不幸之处，是以太宰为敌”这句话可不是谣传，他虽然在芥川面前傻了点，但实际上却有着在操控人心上利于顶点的头脑。 “太宰，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除了秘书和干部外的所有人员都任你调动，希望你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放心交给我吧，芥川老师。”他在用亮晶晶的双眼看着芥川，他头上的绷带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摘掉了，又因为自杀的频率大大减少，脸上也没有再贴着纱布。 “对了，太宰有一个人我希望你能在做任务的时候带上，作为你临时的搭档。”芥川叫住了气势十足，就欲去完成任务的太宰，补充道，“对方是刚刚加入港口□□的新人，虽然曾经有被训练过，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够关照一下，幸苦了。” “放心吧，芥川老师，我一定会把他完整地带回来，并且成为合格的港口□□。”太宰右手握拳，眼中冒出星星。 被芥川托付给太宰的人名叫广津和郎，现年17岁，几乎从名字就能猜到，他是目前的黑蜥蜴百人长之一广津柳浪的儿子。 广津柳浪，这位港口□□中的老资历，几乎一生都奉献给了港/黑，虽然没有像同样经历首领换代的干部尾崎红叶一样因为爱情干出什么大事，但是没有传出任何私人生活传闻的他却有一个儿子。 没人知道他年轻的时候经历了什么，总之当他加入港/黑时，就已经带着年幼的广津和郎了。随着广津和郎的长大，广津柳浪也对他进行了严格的教导，终于在今年同意让他申请加入港口□□。 太宰去和待命的部下会和时，见到了特意等着他的广津柳浪。 “太宰先生，和郎就麻烦您了。” 显然，这位父亲虽然认为广津和郎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但却依旧为自己的儿子感到担忧。 “真是令人感动的亲情啊，放心吧，广津先生，我一定会完成芥川老师给我的任务。”言下之意就是会保证广津和郎的生命安全。 “十分感谢。”广津柳浪微微躬身。 太宰摆摆手，抽出被自己收好的某本手册。他可不敢在芥川面前看这本书，传言是一部分，但是在大老师面前他还是要保持好自己的形象——其实并没有形象了，大概就是，可可爱爱？ 不过看归看，他已经很久没有实践了，只是因为不想弄坏芥川老师的书，才退一步打发时间罢了。 24、黑泥 走到一楼，太宰见到了待命的黑西装们，以及一个少年。少年有着和广津柳浪同色的灰色头发，但颜色比参杂着白发的广津柳浪要纯粹一点，正是广津和郎。 广津和郎穿着修身的西装，外面还套着一件燕尾服，和父亲广津柳浪一样戴着白手套，配上他的低马尾就像一位优雅的侍者一样。 “太宰先生。”广津和郎看见太宰后就鞠躬行礼，显然在出任务前就有被广津柳浪好好告诫。 “虽然被拜托了，但是如果妨碍我圆满完成任务的话——”太宰鸢色的双眼眯起，阻止了光线反射的眼睛中透露出危险，“杀了你哦。” 他说的是真的！ 广津和郎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这个人没有开玩笑。他的冷汗流了下来，僵着身子无法动弹。 “走了。”太宰没有再看他，从他面前走过，肩上的黑色大衣划出一道弧度。 港/黑控制下的一处港口。 “太宰先生，这里就是港/黑最近被袭击的地点，我们的一船货物遭到‘gss’抢夺，虽然没有成功，但是货物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失。”广津和郎站在太宰身后解释到。 “啊，是这批货物吗，我好不容易才从欧洲那些□□手里抢了过来，被破坏了呢。”太宰鼓起了嘴，不满的情绪显而易见，“看来兰波先生得在欧洲多待一段时间了。” “枪，求你开枪，杀了，我。”有一个“gss”成员在这次突袭中被港/黑的人俘虏了，从他的情况来看，显然是经历了来自拷问小队的拷问。他见到太宰的靠近后，用透着绝望的声音乞求到。 港/黑原本的拷问小队本来就颇有技术，在太宰的想法被采纳之后就更甚了，不过也是因此，尾崎红叶成了继森鸥外后最早意识到太宰的可怕的人。 “好。” 太宰抽出腰间别着的手枪，扣下了扳机。 子弹命中头部，男人的身体就这样变成了一个物件。 “哈哈哈哈哈……” 太宰继续开枪，子弹接二连三地命中男人的尸体，尸体在地上不断弹跳，没有人敢出声阻止他。＊ 直到一个弹夹完全打空，太宰才无趣地把空了的手枪扔给身后的广津和郎。 “走吧，去找‘gss的人。”太宰的表情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是似乎对什么都没有兴趣的冷漠。 广津和郎握着太宰丢给他的手枪，极力逼迫着自己跟上去。 “gss”的总部倒是好找，算是横滨除了港口□□的五栋大楼外难得张扬的，毕竟是他们的生意需要。不过这份张扬不仅给他们招来了生意，同样也加速了他们的灭亡。 太宰让手下黑西装守在大门口，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上去。 “等等，太宰先生，还是先让我用一下异能力吧。”广津和郎急切地喊住了太宰。 “哦，你的异能。”太宰侧着头回望，刘海间的眼睛盯着广津和郎。 “是的，我的异能力名叫‘两个不幸的人’，可以选定两个人施加，其中一个人会变得十分倒霉，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广津和郎对于自己的异能力还是十分骄傲的。 “那可以让人意外身亡吗？”太宰的眼神突然亮了，双手交握举到胸前，窜到了广津和郎面前。 “呃，只能到重伤的程度。”广津和郎被噎住了，面对太宰热切的目光只能把头后仰。 “切，还以为可以干掉那个志贺了呢。“太宰骤然失落。 广津和郎干笑着，忽略太宰的恐怖发言。 要说太宰和志贺直哉有什么直接的矛盾，那也没有，只是觉得志贺直哉这个人十分自我。要是对自己也就算了，但是他居然公然在干部会议上，甚至是下属面前质疑芥川大老师的决定！ 而且芥川大老师居然还对他十分信任，不就是自己管理过一个小团体吗，别以为有的经验就可以了，芥川老师只要有我太宰治就够了！ 这边太宰治在咬牙切齿，那边广津和郎已经开始使用自己的异能力了。 使用异能力「两个不幸的人」的广津和郎身上出现紫色的微光，因为港/黑事先有查到“gss”总帅的资料，所以他很快锁定了人选，然后又另外随便选了一个人施加异能力。 不过很可惜，第一次施加，触发的人不是目标。广津和郎很快撤销异能力，然后再次施加，这次成功了。 “那就进去吧。”太宰收回目光，以轻松的姿态带队走进了“gss”总部的大门。 “你们什么人！”两队人很快把他们包围。 太宰带来的黑西装们都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广津和郎也从外套中抽出了两把手枪戒备。 “听说‘gss’抢了我们港/黑的货物，所以首领派我来看看，结果好像不止‘gss’的人啊。”太宰的语气十分活泼，“这不是明显是两派人嘛，一边装备精良，还穿了防弹衣，用着新式武器，一边只有黑西装，还用着可怜的老式手枪。” 像是被说中了什么，包围太宰的人都顿了一下，但还是坚持执行首领的命令。 “我得到消息，‘gss’吞并了高濑会吧，看来‘gss’的总帅并没有新得到的小弟当作自己人啊。”太宰斜眼看向装备并不好的那群人，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真可怜啊，也许那一天就变成炮灰了呢。” 原先是高濑会的人听了太宰的话身体微微颤抖，联想到被“gss”收编后的遭遇，心中对太宰的话的相信度直线上升。 “gss”那边的指挥者见势不妙，就要指挥所有人开枪，结果这边高濑会的人首先开枪了，打中的是“gss”的人。 虽然穿了防弹背心，但是头和四肢都是没办法防护的。随着“gss”的人折损在高濑会手中，两群人现开始了内战。 “嘛，差不多了，动手。”太宰挥动自己的右手，示意手下开枪。 “突突”的冲锋枪将对战中的人尽数歼灭。 港/黑的人在广津和郎的带领下向“gss”总部内部突进，太宰则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不过这个小队里只有两个异能力者，而且都不是攻击型都，所以很快就遭遇了困境。 虽然“gss”的总帅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出现，甚至连通过通讯器指挥都没有，但“gss”作为一个运用军队方式训练的组织，手下的作战能力还是不错的，很快就自行组成小队，在队长的指挥下自主迎敌。 “太宰先生，情况有些不好。”广津和郎退回到太宰身边，脸色凝重。 “安心，广津君。”太宰依旧是一副轻松的样子，“我不会允许任何失败产生。” “嗯，这是什么？”对面有惊呼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爆炸！”一声狂笑随着接二连三的剧烈爆炸传来，隐约可见空中飞舞的纺锤状物体。 所有的敌人几乎都死在这场爆炸中，而在火光中却走出来一个穿着研究服，带着护目镜毫发无伤的男子，正是梶井基次郎，异能力「柠檬炸弹」，他是太宰提前安置好的后手。 “柠檬，美丽的纺锤形——是几何学上的极致，是无聊世界的破坏者，哈哈哈哈哈！”梶井基次郎两只手指捏着自己研究的柠檬炸弹，大肆赞扬柠檬的外形。 “好了，梶井。”太宰冷着脸打断了梶井基次郎的话，然后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我们去看看那位总帅在广津君的异能力下经历了什么吧，我可是有些好奇呢。” 太宰在众人的跟随下来到了“gss”的指挥室，不出所料是电子锁。 “交给你了，梶井。”太宰让开一步，让梶井基次郎发挥自己的能力。 “哈哈哈哈，我前进的路上只有爆炸！”梶井的袖子中滚出一个柠檬炸弹，被他拔出保险销之后扔到门前。 随着一声巨响，金属门被完全炸开，露出其中军队风格的房间。巨大的监控屏幕，金属的桌子上还放着凉掉的饭菜，一个穿着作战服的男子面色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双手抓着脖子，额角还淌下了鲜血。金属椅子就倒在一边，上面还有血迹，显然就是男子撞伤的原因。 “原来如此，是噎住了。”太宰撇了一眼地上的男子和桌上的食物做出了判断，“真是倒霉呢‘gss’的总帅大人，挺痛苦的样子，果然我以后还是不要噎死。” “动，动手。”男子对着通讯器挤出一个指令。 25、此身当何处 “什么？”广津和郎顿时警惕起来，所有人都拿好武器，观察着四周。 电流的声音从整个基地的广播中传出，没想到在经过那样剧烈的爆炸之后，这些广播依旧留存下来了。 “情緒よ ながい憂鬱のながれを視てゐると あまりに私の眺望もさびしくなる” “什么，为什么有人在念诗？”广津和郎惊讶地看着周围的广播。 “不对，毁掉那些广播！”太宰顿时皱眉，那些人的精神都不太对劲，而自己因为「人间失格」所以没有影响，这是异能力。 “砰！”枪声想起，一个人倒在了地上，然而他是自/杀的。 “怎么回事？”广津和郎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从刚才开始，各种负面情绪都涌了上来。 “この日もすでにくれがた 人生の影ながき厭生哲學の書物をひらけば ああはやいみじくも芽ぐみきたる感情の昂進よ さばかり情愁のみどりをふくめば” “砰！”又是一个人开枪自/杀，其他人也挣扎着举起了自己的枪。 “梶井，炸掉这些广播！”太宰脸色阴沉下来，再损失几个人芥川老师一定会感到失望的。 大概是因为梶井是一个疯狂科学家的缘故，这些负面情绪对他的影响简直微乎其微，他听到太宰的命令之后，狂笑着甩出自己的柠檬炸弹。 “さびしき思想の倉庫をひらき 重たき黒の冥想の頭巾をとりて歩まん いざや歩み行かな。”* 那个念诗的沙哑声音随着广播的破坏渐渐消失，异能力对众人的影响也消失了，但是地上已经躺了四五具尸体。 “mo，差点害我任务失败的人还是快点去死吧。”太宰用撒娇的语气说着，然后拿了手下的枪，一枪结束了“gss”总帅的生命。 这位在资料中的强大异能力者，可谓是死得十分憋屈了。 “嗯。”太宰右手拖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 “怎么了，太宰先生？”广津和郎见到他的样子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其实广津君你可以在志贺出任务的时候用自己的能力吧，让他在枪林弹雨中摔一跤。”太宰兴奋不已，“这样他就可以被敌人杀死了！” “不，太宰先生，首领不会同意的。”广津和郎干笑一声。 “可恶，那个志贺有什么好的！”太宰被提醒之后就又情绪低落下来，就坐在“gss”的指挥桌上命令道，“把刚才的异能力者找出来，记得堵住耳朵。” “是。”广津和郎领人走了出去。 当晚，完成任务的太宰走在港/黑大楼顶层通往首领办公室的走廊中。这是一条漫长的走廊，铺着长毛地毯，无论在上面怎样奔跑都不会发出噪音，周围的墙壁则坚固到就算是火箭推进榴弹都无法将其破坏。 “呀，这不是森先生吗。”太宰见到了刚从首领办公室出来的森鸥外。 “呀，太宰君，正好，这是芥川师兄分配给你的接下来的工作。”穿着白大褂的森鸥外和一个抱着人偶的小孩并排向太宰迎面走来。 “唔，这孩子是异能者啊……喂，小朋友，你现在用一下异能给我看看？”太宰对小孩说。 小孩看上去大概五六岁，对太宰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抱着人偶盯着前方。 “没用的，他只对芥川师兄比较活泼，不如你也给他讲一个童话？”森鸥外见到太宰碰了钉子，反倒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 “嘛，我可没有写出芥川老师那样温柔、透彻的文字的能力。” “这孩子还不能用自己的意志操纵异能，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具体能使用什么样的异能。”森鸥外将手搭在小孩的头上，“我在熟人的医院里听说，有一个小孩令同一个病房的其他孩子受了伤，所以就把他带了回来。听说这个孩子连一根手指都没动，就让对方受了重伤。万一发生什么就太危险了，所以我想请你来判断一下他的异能究竟是什么，毕竟你可以令异能失效嘛。芥川师兄同意了哦。” 森鸥外这是完全抓住了太宰的软肋，不过唯独对芥川老师，太宰被怎么麻烦都是乐意的。 但是这话让森鸥外来说还是有点不爽，所以太宰不客气地盯着小孩打量。 “久作！”儿童突露出一个笑容，抱着自己的玩偶说，“我叫久作，要和我一起玩吗？” “不行，我现在要去找芥川老师。”太宰果断回绝了梦野久作的玩耍邀请。 久作不满地嘟起嘴，不过没有多说什么，乖乖和森鸥外走了。 太宰就像斗胜的公鸡一样骄傲地来到首领办公室的门前，颇有规律地敲响了这扇法式大门。 “芥川老师，我是太宰。” “请进吧，太宰。”芥川温和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太宰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大门，惊讶地发现芥川居然坐在书桌前，“芥川老师，您在进行创作吗，我打扰到您了吗？” 太宰的话说着说着就透露出浓浓的自责与后悔。 “不，刚才森师弟来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现在只是在整理我的手稿。”芥川将一叠手稿拿起来，在桌面上轻放几次，发出好听的声音，然后将这叠手稿装订起来。 太宰闻言松了口气，然后一脸惊喜的表情到：“那我能拜读芥川老师的作品吗？” “当然可以。”芥川笑容扩大几分，为自己的小说有人欣赏感到高兴：“事实上，这篇《小白》我已经当作童话讲给久作君了。” “哎——，我居然不是第一个读到芥川老师新作的人。”太宰要不是顾及自己在芥川面前的形象，早就在地上滚了，“芥川老师，我想作第一个看您小说的人嘛，下次让我先看嘛。” “好。”芥川失笑地看着面前和自己同岁的少年，眼神中满是宠溺。 太宰听到目的达成，马上就开心地笑了，然后向芥川邀功道：“芥川老师，‘gss’我已经消灭了哦，还带回了一个异能力和诗歌有关的异能力者。” “诶——？”芥川先是一愣，然后被太宰口中的异能力者挑起了兴趣。 “走啦走啦，芥川老师，我带你去见他，那个异能力者就在审讯室里。”太宰抓住了芥川的胳膊，轻轻拉着芥川往门外走去。 港/黑的审讯室是除了禁闭室之外最恐怖的地方了，毕竟是要用来逼问情报的，除了审讯人员的技术，环境的压力也十分重要。而现在，这个地方正暂时作为关押的地点，控制着从“gss”抓来的俘虏。 俘虏只有一个，因为太宰判断只有这个人还算有趣，能够帮他吸引芥川老师，至于其他人，现在都已经变成物体了。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光线的照射使里面被束缚着四肢，同时堵住嘴的青年眯起了眼睛，眼角流下生理性的泪水。 青年有着亚麻色的短发，左侧的刘海将左眼完全挡住，直到芥川替他挡住了直射眼睛的亮光，他才睁开了冷灰色的右眼，其中并没有什么情绪。 “芥川老师，就是他了，名字是萩原朔太郎，‘gss’总帅的秘密武器，异能力是通过念出自己写的诗歌，使听到的人陷入精神崩溃，然后引发自/杀。”太宰兴致勃勃地向芥川介绍自己得到的信息。 “对了对了，我还有截取的音频。”太宰拿出一支录音笔进行播放。 “唔唔！”萩原朔太郎突然挣扎起来，要知道，在这之前，即使是被所属组织的对头，港口□□俘虏，他都没有过多的情绪。 萩原朔太郎瞪大了眼睛，看着太宰播放完了自己之前用来攻击港/黑时念的那一首诗歌，但是眼前的两人并没有任何异常。 “萩原君看来很惊讶嘛。”太宰笑眯眯地说，然后向他展示了自己挽着芥川手臂的手，“我的异能力「人间失格」能够使所有被我接触到的异能力无法发动。 “呜呜呜！”萩原朔太郎听到太宰的话之后突然低下了头，仿佛心里的某道防线崩溃了一样，流下了泪水。 太宰知道审讯室的隔音效果是极好的，所以他一边继续挽着芥川，一边单手灵活地解下了萩原朔太郎下颌阻止他说话的面具。 “如果你这样的人早点出现就好了。”萩原朔太郎用他沙哑的嗓音喃喃到，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 26、归处 萩原朔太郎出生在群马县的一个医生家庭，中学时对音乐感兴趣，后来随着纯文学的崛起，对诗歌产生了兴趣。 只是萩原朔太郎性格比较内向，又有些自卑，不敢和他人分享自己的作品。 后来萩原朔太郎的父母知道了，就鼓励他先和他们分享。 萩原朔太郎窘迫地念完了自己的诗歌之后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意识到自己父母情绪的变化。 也许是父母之爱的伟大吧，虽然萩原朔太郎的父母一直维持着某种不易察觉的低落情绪，但是直到萩原朔太郎考上大学之前，两人都没有做出什么。 当萩原朔太郎在大学生活了一个学期，回到家中时，他才发现了家里早已腐烂发臭的父母的尸/体。 萩原朔太郎经历了人生第一次崩溃。 不过因为时间间隔有点久，所以萩原朔太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能力。而在大学期间，他找到了打开自己心房的那个人，两人很快陷入热恋。 毕业的那一天，萩原朔太郎决定求婚，他为此准备了很久，他要在她面前念出那首自己为她写的诗歌，然后她会接受自己的求婚。最后两人在亲友的见证下结婚，去北海道度蜜月，生下自己的孩子，看着孩子长大，慢慢老去…… 是什么打断了萩原朔太郎的计划呢？ 是他未来的另一半离他而去，奔赴了另一个世界，就在他的面前，扑向了一辆疾驶而来的汽车。 萩原朔太郎经历了人生第二次崩溃。 后来“gss”的总帅发现了他，告诉他这是他异能力的效果。虽然有了别人羡慕的异能力，但是萩原朔太郎却感到更加绝望，自己的父母，自己的爱人，都是被他害死的。 了无生趣的萩原朔太郎就像行尸走肉一样，被带到了“gss”。虽然他加入了“gss”，萩原朔太郎却没有归属感，只是有人需要，所以他做了，不然他就会去陪自己重要的人了。 ———————————————————— “真可惜，明明是一首出色的诗歌。”芥川回味了一下诗歌中的情绪，“就像一首出色的乐曲。虽然是一首杀人的诗歌，但是作品本身并没有错处，甚至是难得的佳作，为什么不发表呢？” “开什么玩笑，这种诗！”萩原朔太郎显然被刺激到了。 “所以说作品是作品，人是人，异能是异能。”芥川依旧好脾气地说，“你的异能力是要你自己念出来才会发动的吧，做一个‘哑巴’，把自己的诗以文字的形式让更多的人看到有什么不好的呢？” 萩原朔太郎陷入了沉默。 “芥川老师，我们走吧。”太宰一看芥川和萩原朔太郎说了这么久，对方还是这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顿时气愤了，想把芥川带走。 “等等！” 芥川原本就要顺着太宰离开了，刚转过身就被突然开口的萩原朔太郎叫住。 “这样的诗歌，真的，还能被人欣赏吗？” “当然。”芥川微笑着回答他。 “港口□□的首领大人，请允许我加入您的麾下。”萩原朔太郎下定决心，郑重地向芥川请求道。 “太宰，把他的束缚解开吧。”芥川开口道。 “好的，芥川老师。”太宰十分积极地听从了芥川的话，虽然进来的时候没有拿钥匙，但他直接用身上一字夹撬开了锁。 萩原朔太郎离开了束缚之后就单膝跪地，低下头去，用沙哑而坚定的声音说：“我，萩原朔太郎，将此身的热血与忠诚献给您，首领。杀人的诗歌只会为了您念诵，我会让所有胆敢挑衅港口□□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萩原朔太郎的语气是难么的认真，他在芥川面前像信徒面对自己的神明一样垂首，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颈。 “期待你的表现。”芥川露出真诚的笑容，不再只是维持面上的礼貌而习惯性带着微笑，“说来萩原君这个异能力有时效吗，毕竟这个录音也有同样的效果的话，如果流传出去就不好了。” “录音设备的话只能保存6个小时，而且只有原文件第一次播放才有效果，拷贝和二次播放都只是普通的录音。”萩原朔太郎毫无保留地介绍了自己的异能力。 “那么处理起来就容易多了。”芥川也是送了一口气，如果真是毫无限制的话，那这个异能力可真是一不小心就是一场灾难啊，“现在我好像应该给你一个信物，毕竟算是我带你进的港口□□。” “mo，芥川老师都没有给过我，明明我也是因为您加入港/黑的。”太宰不满地鼓起了脸。 “太宰的我也准备了哦，之前不知道港口□□有这个传统，所以给你准备迟了，我原本想在干部会议上给你呢，要现在提前去拿吗。”芥川轻轻地揉了揉太宰的头发，“毕竟太宰圆满地完成了任务，确实需要奖励一下呢。” “芥，芥川老师！”太犯规了！怎么，怎么又摸我的头，“我，我还是等到干部会议吧。” “那么萩原君，我给你的信物就请你自己来我办公室拿吧。”芥川向萩原朔太郎吩咐万，就和太宰离开了。 ———————————————————— “综上，我决定将太宰君提拔为五大干部之一。”芥川在干部会议上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恭喜，太宰君，成为干部了。”森鸥外第一个恭喜自己的弟子。 “真是没想到，妾身教导过的孩子也这么快成为干部了。”尾崎红叶也生出一丝欣慰。 与太宰有点矛盾的志贺直哉最后没有说话，但是还是替港/黑有一个能力足够的干部感到高兴，毕竟再怎么说，两人只见的矛盾还没有到影响港/黑的程度。 “说来太宰君和中也同年吧，也很年轻呢。”兰波感叹了一句，他刚好从欧洲回来了，所以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他吗？好像比我小一个多月吧。”中也扶了一下头上兰波送的黑色小礼帽，这次干部会议正好是在周末，为他省了请假的理由。 “这位就是中原干部吗，听说是港口□□最年轻的干部。”太宰有几分好奇地看了几眼这个一直不在港/黑总部的干部，在此之前他只听说过对方的传言。 “怎么了？”中也面色不善地斜了他一眼。 “咦！芥川老师！”太宰像是被吓到一样躲到了芥川身后。 “笨蛋，别摆出一副浮在空中的青鲭的表情来啊。”中也见到太宰的表情就没由来地想要嘲笑。 “哈，那中也一定是条小蛞蝓！”太宰在芥川身后探出头来回击。 “好了，中也，对太宰好一点吧，未来你们可是搭档啊。”芥川一边安抚着太宰，一边对中也到。 “我才不要和这个青花鱼/小蛞蝓做搭档。”两人俱是反驳。 “看来太宰君和中也君很有默契嘛。”森鸥外也笑眯眯地说。 “谁和他有默契！”x2 “别学我说话！”x2 两人转开头，拒绝说话。 “因为中也的异能不是还有一个形态，会失去控制，无法关闭，疯狂破坏直到死亡吗？有了太宰的话，两人不就互补了吗。”芥川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中也君还有这种能力吗？”森鸥外惊讶地说。 “没错，中也异能力完全展开的形态是我们港口□□的战力天花板，连兰波都差了一筹。”芥川在此确认了中也的战斗力。 居然是这样，原来这里还藏了一个后手吗。森鸥外现在就是庆幸了，兰波的能力他已经见识过了，这一年灭在他手上的组织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没想到港口□□还有一个更恐怖的战力。 不对，这个战力在有了太宰君之后才能充分发挥啊。 “那我就试试吧。”中也闷闷地说。 “既然是芥川老师希望的，那我一定会努力的！”太宰倒是表情坚定起来，显然不想辜负大老师的期待。 “那么太宰，这是我给你的信物。”芥川拿起一件黑色大衣，披在太宰的肩上。 太宰兴奋地披着外套在芥川面前转了一圈，“芥川老师，怎么样？” “太宰很帅气哦。”芥川笑着夸奖到。 “切。”中也轻轻地发出声音，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太宰现在完全不在意中也的嫌弃，满怀期待地对芥川说：“应该比森先生的红围巾和萩原君的白口罩要好看吧？” 森鸥外的红围巾和就原朔太郎的白口罩都是芥川给他们的信物。 “嗯…”芥川思考了一下，在太宰快要哭出来的时候道，“还是太宰更帅气呢。” 27、交流会 “那么为了庆祝太宰升任干部，我们举行一场内部的宴会吧。”红叶提议到。 “就按红叶君的提议吧。” 内部的宴会参加的人数没有很多，不过几十个人，端着酒杯或者果汁——毕竟有未成年嘛，游走在摆满食物的餐桌间，各自抱团交谈。 “中也，宽和我说了年终的作家交流会，举办地点是东京，大家都准备去参加，我一直没时间问你，你要去吗？”芥川身边难得没有被太宰霸占，因为太宰作为主角被红叶和森鸥外拉着交流了，所以显得芥川这个首领身边有些清冷。 “兰波呢，他参加吗？”中也问到。 “兰波他说自己的作品是法文的，不适合参加日本的作家交流会，而且这次只是临时回来开会，那个时候他还要在欧洲出差。”兰波可以说是港口□□中仅次于芥川这个首领的大忙人了，几乎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那我就陪你去吧。”中也双臂交叠，做出“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中也在学校里怎么样，帝丹高中的生活还顺利吗？”芥川得到答复之后询问起中也的近况。 “马马虎虎吧，就是那些女生有点麻烦。”中也含糊地说，但是能让一向对女士还算有绅士风度的中也说出“麻烦”的形容词，可见帝丹高中的女生们的热情。 事实上，处于出于这个爱幻想的年龄，每一个女生都渴望有一位白马王子出现。而中也到东京后一路从国中部跳级，现在年仅15岁就已经是高中部二年生了。 虽然中也对同年级来说小了几岁，但女生里也不缺能接受比自己小的，而且帝丹国中部就在高中部附近，什么消息传不到？所以中也自然也少不了两边女生的告白。 更何况，中也从出道以来，一直是使用真名发表作品的——毕竟当时谁知道他还会成为□□呢，几年下来小有名气，所以这件事情是完全瞒不住的。也许小说在青少年里还会因为字数减少了许多看不进书的读者，但是短短的诗歌总是会有更多的人愿意看的。 试想，一个成绩优异、连续跳级、会写诗歌、年少成名，而且充满绅士风度的帅哥（重点），那个小女生不喜欢呢？ “可是啊，她们拿着我的诗，来说是因为诗歌才对我感兴趣的，结果我和她们聊起内容的时候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中也显得有些气愤，“这样骗我有意思嘛！” 其实吧，她们大概只是因为喜欢你，才找的借口接近你，中也没发现的话就算了吧。 芥川沉默地听着中也的抱怨。 总之事情就这么定了，但是事后中也发现芥川根本不需要自己陪。 芥川将港口□□的事物拜托给森鸥外和太宰治后，就带上了中也、室生犀星和萩原朔太郎和文艺春秋社的众人会和，一道包车去了东京，然后入住米花大酒店。 “龙，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佐藤春夫，和你同岁。”菊池宽在车上就忍不住向芥川介绍了文艺春秋社的新人，“虽然是被收留的，但是也帮了我们很多忙，目前也在学习写作。” “你好，佐藤君，我是芥川龙之介。”芥川温和地说。 “您好，芥川老师。”佐藤春夫自然是直到芥川的，此前也很欣赏芥川的文章。 “对了，我也有人要介绍，过来吧，萩原君。”芥川向坐在最前面的萩原朔太郎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加入交流。 “这是萩原朔太郎君，虽然还没有发表过文章，但是他的诗歌我看过了，很不错。”芥川将手放在萩原朔太郎的肩上，然后把他介绍给众人。 看着有些阴沉的青年窘迫的点点头，算是和他们打招呼。 “既然是芥川君夸奖的人，那一定是很好了，萩原君不如给我们念一下？”直木三十五是文艺春秋社除了四位创始人之外最早加入的，和芥川也交往了许久，他本人也有点自来熟，当即就想听听萩原朔太郎的作品。 “抱歉。”沙哑着声音的萩原朔太郎摇摇头拒绝了。 “萩原君因为异能力的原因，不能念出自己的诗作，到了目的地再让他写出来给大家看吧，我正好想让他发表呢。”芥川替萩原朔太郎解释到。 “异能力有点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呢。”久米正雄感叹到，他的异能力在很久以前尚不能控制的时候就是造成了很大损失。 “对了，龙，你们港/黑是不是有一个反异能者，不如让他训练一下佐藤，他就是因为控制不了异能力才会被菊池捡到的。”松冈让突然想到了太宰的存在。 “太宰的话应该会同意吧，他现在在训练一个孩子，加上佐藤君应该也是没问题的。”芥川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要是让太宰训练的话，你可要做好准备。”之前坐在芥川身边，一直没有开口的中也突然出声提醒佐藤春夫，“那家伙训练起来可是毫不留情，对久作那个小孩子都能动枪，你可能会直接死掉呢。” 中也放假之后就投入了港/黑的工作，无事的时候就就近用一下港/黑的训练室，所以也见到过太宰训练的方式，恕他直言，有点过了。 “中也，没有那么夸张吧。”芥川失笑，虽然太宰的训练看起来十分残忍，但都是在保证生命安全的情况下，他之前学习剑术的时候就知道，有些东西只能在生死之际才能学到。 对此，平行世界的黑时宰表示，还是太温和了，就应该两拳加五枪。 所以太宰的行事在芥川的影响下已经改变了许多了。 “说来，中也准备好出诗集了吗，有很多读者致信来询问哦。”菊池宽询问道，中也的诗作是《新思潮》的一大买点。 中也点点头，表示有这个想法，“是在准备了，但是我正打算写一首一直想写的诗，等我写出来之后再出诗集吧。” “好了，我们先去房间放一下行礼吧。” 大巴车不知不觉就到达了目的地，米花大酒店。 今年的作家交流会定在东京的米花大酒店，是因为发起人是当今日本有名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这也是个有才华的人，和芥川等人是同时期的，在自己擅长的推理小说领域可谓是巨擘，而他就住在米花町。 作家交流会能以他的名义发起，说明文坛对他的认可，同时也要多说一句，前两年的作家交流会分别是以久米正雄和菊池宽的名义发起的。只是以好友的名义发起的，但是芥川都没有参加，所以这次是他第一次参加作家交流会。 芥川他们也不缺钱，直接将房间也定在了米花大酒店，这样方便一点。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菊池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提醒到。 在交流会开始之前，众人都聚在芥川的房间里讨论萩原朔太郎的诗作。 “龙，你等会儿跟着我吧，我带你认识一下各位。”菊池宽对芥川道。 “那我带萩原君吧，正好我们两个都是诗人。”室生犀星也提出带着萩原朔太郎认识众人。说实话，他可是有些嫉妒了，明明是自己先结识了芥川，但是芥川今天一直在注意这个萩原朔太郎。 室生犀星：姓萩原的，先来后到知不知道？ “不了，让萩原君和我们一起吧，正好一起认识。”芥川微笑着回绝了室生犀星的提议，“室生君就和中也一起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倒是希望被打扰，菊池宽就算了，萩原朔太郎我不服！室生犀星和中也对视了一眼，发现了同样的意思。 中也/室生犀星：这就是竹马比不过天降嘛？学废了，学废了。 于是，芥川就带着萩原朔太郎跟在菊池宽的身边认识众多同行。 转了一圈，听的最多的是对芥川年龄的惊叹，和对他才华的夸赞，只是里面有多少是真心的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芥川倒是见到了不少因为自己才成为作家的文坛后辈，居然还送出了不少签名。 至于问到萩原朔太郎，则统一以他天生不会说话回答。 “菊池君。”一道沉稳温和的声音传来，来人有着黑色短发，戴着同色的眼镜，留着一撇小胡子，而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 28、案件 “是工藤君啊。”菊池宽惊喜地说。 “早就听说我鬼老师也来了，一直在找你们。”叫做“工藤”的男人露出真诚的微笑，“这是我的儿子，新一，因为内人在美国有些私事，家里又没人，所以我就只能把这孩子带过来了。” 工藤新一拉着男人的手，好奇地看着芥川，然后急忙鞠躬，“三位老师好，我是工藤新一。” “你好。”芥川和菊池宽都蹲下身来，向新一打招呼，萩原朔太郎也向他点点头。 “两位好，我是工藤优作，一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将右手伸了出来。 “你好，我是芥川龙之介。”芥川同样伸手和他相握，然后向他介绍萩原朔太郎，“这位是和我们一起来的萩原朔太郎，因为天生不会说话，所以无法亲自向你们介绍。” “你好，萩原君。”工藤优作又和萩原朔太郎握手。 然后五人找了一个角落聊了起来。 “早就听说横滨的各位作家彼此关系都很好，参加了这么多次之后发现真的是这样啊。”工藤优作似是感叹地说。 “是啊，毕竟横滨那个地方和日本其他城市不太一样。”菊池宽道，“那里可是当年世界大战的一处战场，虽然战后依旧属于日本，但是却是像国中国一样的存在，和其他地区的交流也比较少，外地人也不想进入当年的战场。” 横滨当地，有着类似意大利□□的缄默法则类似的默认规则，那就是不向外人提起异能力者的存在，就连前两次作家交流会，明明发起者都是横滨人，最后却选在了东京。更何况有异能特务科的消息封锁，连许多横滨人都把异能力当作都市传说，横滨以外的普通人也就在小说里听过异能了。 世界大战是真的，国中国也是真的。只是政府隐瞒了异能力者的参与，而横滨是因为异能力者的聚集，导致政府掌控力不足，确实有更强的独立性。 “更重要的是，好的作家都被你们文艺春秋社挖走了。”工藤优作幽怨地说，他有自己多年投稿的出版社，已经成为习惯了，所以不会转到文艺春秋社去，但是还要为自己的出版社可惜一下。 “这就要得益于龙了，‘文艺春秋’可是龙创造的啊，而且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大作家。”菊池宽笑呵呵地说。 他这么说自然是没错的，“文艺春秋”这个名字是芥川取的，兰波、中也、室生犀星都是芥川吸引过来的，未来还要加入一位萩原朔太郎。另外还有许多作家追着“我鬼”的名头来文艺春秋社投稿。 “所以说，横滨可真是能人辈出啊。”工藤优作感叹道。 （毕竟有一堆真假文豪嘛） “说来横滨最近好像有一位侦探横空出世，听说他和另一位剑士的组合可以解决所有案件。”工藤优作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改变了几人交流的话题，“说来新一还是那位江户川先生的粉丝呢，我也想着可不可以去取材。” “恐怕有点困难呢。”芥川不好意思地说。 “怎么说？”工藤优作看得出芥川是了解那位侦探的，于是想知道一些详细情况。 “工藤君说的那位侦探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叫‘江户川乱步’吧，他的搭档叫做‘福泽谕吉’是我的师弟。他们建立了一个名叫‘武装侦探社’的侦探事务所，主要接受军警和那边政府机构的委托，保密期都比较长，所以工藤君可能问不到什么。”芥川思考着解释的语言。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工藤优作遗憾地说。 “芥川老师，你可以拿到江户川先生的签名吗？”工藤新一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偶像的诱惑，那个名侦探乱步的搭档可是这位芥川老师的朋友啊，说不定能帮自己拿到签名呢？ “啊，实际上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福泽师弟了，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老师退休隐居之后，我们就没有见面了。”芥川有些失落，尤其是谈到夏目漱石的隐退时更甚。 自从横滨的“三刻构想”实现之后，夏目漱石就急流勇退，横滨现在只剩下他的传说了。 “芥川君的老师是那位夏目漱石先生吧，当年我也是看着他的作品长大的，只是最后没有普及让我有些可惜。”工藤优作显然也对夏目漱石有些了解。 “没错，就是夏目老师。”芥川见工藤优作也欣赏自己的老师，颇有些相见恨晚，两人热烈地聊了起来。 “工藤老师，麻烦您去致辞。”一位工作人员擦着汗，打断了这边小小的交流会。 “啊，好的，话筒在哪边？”工藤优作顿时想起来自己的任务，对三人抱歉地笑笑，“抱歉，失陪一下，麻烦帮我照顾一下新一。” “工藤君尽快去吧，新一我们会照顾好的。”芥川拉住了工藤新一的手。 “龙，我们也过去吧。”菊池宽提议现在就向等会工藤优作致辞的舞台走过去。 “拿走吧。”芥川觉得确实该过去了，然后低头对比自己还要矮上许多的工藤新一微笑道，“新一君，我们走吧。” 工藤新一出生在一个父亲是大作家，母亲是名演员的家庭里，性格是比较聪颖早熟的，乖乖和芥川他们走在一起。 就在在场参加交流会的人都渐渐聚集在发言台下面后，整个会场的灯光突然熄灭。 “啊！”有几道尖叫骤然爆发，慌乱的声音遍布整个会场。 “怎么了？” “停电了？” 芥川在黑暗中皱起了眉头，感觉到一丝杀意，将工藤新一往自己身后拉。 菊池宽和萩原朔太郎也靠近过来，保护芥川。 “嗯？”芥川感到自己被什么液体溅到了身上，脸颊也是一热。 这个气味，是血！ 然后是轻微的倒地声，一阵风从自己面前吹过，但是还是有一段距离，芥川拉着工藤新一单靠一只手够不着对方，所以放弃了抓捕，这个时候还是小心一点。 电流声响起，电源再次接通，整个会场的灯光全部打开。 “啊！”这是更加凄厉的尖叫。 芥川向之前传来血腥气的方向看去，只见离自己不过三四米的地方，一位女性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冰锥，血迹大量喷溅，处在她前方的芥川之前被溅到的就是她的血。 “大家不要慌，先打电话叫警/察和救护车！”工藤优作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确认自己儿子和芥川等人的安危。 “救护车就不用了，她已经死了。”菊池宽单膝跪在那位女性的身边，用手接触她的脖颈，确定已经死亡了。 “麻烦大家确认一下自己的位置和周围的人，警察来了之后应该需要这些信息，暂时不要离开这个会场，否则就作为嫌疑人处理。”工藤优作不愧是推理小说作家兼侦探，遇到案件时十分冷静，安排地十分正确。 “工藤君，我能不能换一件衣服？”芥川来参加交流会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现在被死者的血迹溅了一身，看来是报废了。 “当然可以。”工藤优作显然也对于让自己新结识的未成年有人还穿着沾血的衣服感到过意不去，而且他也不认为芥川会是凶手，“让我先拍几张照取证一下吧，然后芥川君记得把换下来的衣物带回来就好。” “我和龙一块去吧。”菊池宽到。 “不了，现在发生了案件，大家都有嫌疑，我还是从会场外找一个工作人员陪我吧。”芥川拒绝了菊池宽的建议，“宽的话，就把大家聚集起来解释一下吧。” 芥川明白，在这个案件中，自己估计会成为嫌疑人之一。 “好吧。”菊池宽多少还是有些犹豫和担忧，虽然他知道芥川其实是港口□□那种庞然大物的首领，但还是觉得有人需要照顾。 事实上，芥川目前为止确实没有在志贺直哉以及“白桦”之外的人面前动手过。而见识过芥川的战力的志贺直哉却一直以为芥川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曾认真地告诫“白桦”众人，不要把芥川的事情透露出去。 29、一网打尽 当芥川换上自己带来的换洗衣服回到会场的时候，警察已经来了。 芥川本来是要进去的，结果反而被门口的警员拦了下来。 “小朋友，你不能进去。”站在警戒线内侧的警察俯下身来和颜悦色地对芥川到。 “你好，我也是参加这场交流会的作家。”芥川很欣赏对方的认真尽职，但是自己被拦在外面还是有些尴尬。 “不可以哦，里面发生了命案，如果你是想混进去向喜欢的作者要签名的话还是放弃吧。”另一位警员也走过来劝说芥川。 啊这…… “不好意思，两位，芥川君也是命案的目击者，之前只是去换衣服了。”正在和警视厅派来的警官说明情况的工藤优作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快步走过来替芥川解围。 “啊，是，非常抱歉！”两人都是愣了一下，然后直接鞠躬道歉。 “工藤君，这位就是我鬼老师吗？”一位穿着咖啡色风衣，身材发福的警部走了过来。 “是的，因为离死者比较近，芥川君被血溅了一身，出于对未成年人心理的保护，我让他先去换衣服了，之前的样子有拍照留证。”工藤优作解释到，然后询问芥川，“芥川君，换下来的衣服都带来了吧？” “带来了，所有换下来的都在这里了，可以向那位陪同我的服务生取证。”芥川示意两人看向自己手上的袋子。 警部立刻让手下的人带走衣物取证。 “这位是警视厅派来负责这次案件的搜查一课目暮警部。”工藤优作向芥川介绍到。 “目暮警部你好，我是我鬼，真名芥川龙之介。”芥川伸手和暮目警部的手握在一起。 “我鬼老师，我是您的粉丝啊，您本人果然如传言一样年轻有为。”目暮警官激动地握住芥川的手，“案件结束后希望您能给我一个签名。” “没问题。”芥川已经看见中也他们了，“那么警部和工藤君就去办案吧，我要去找自己的同伴了。” “我鬼老师请自便。”目暮警部当即表示这是芥川的自由。 “龙之介，你怎么样？”中也见到芥川之后当即问到，怕他出什么事情，毕竟这里可都是警察啊。 “我没事，中也忘记我怎么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的了吗？”芥川轻笑了一下。 中原中也呆住，他确实忘记了，现在才把那段记忆挖出来。 似乎，是直接问政府要的？ 当时中也也不在场，只是时候听芥川这样解释的，难道这是真的？ “哦，芥川君你已经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了吗？”松冈让惊喜地说。 “什么异能开业许可证？”菊池宽走过来，他之前去了解了一下案件的进度。 “菊池，芥川君已经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了！”松冈让立刻回答了菊池宽的疑问。 “哦？龙你是拜托夏目老师帮忙了吗？”菊池宽一瞬间想到这种可能，然后又马上自我否定，“不对，以港口□□的性质，即使是夏目老师也没办法吧。” “是我自己要来的。”芥川摇摇头，“夏目老师已经隐退了，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你或者港口□□付出了什么？”菊池宽担忧地问到。 “什么也没付出。”就是打了个电话，连那点电话费都不算在芥川头上。 怎么可能没付出，围在芥川周围的文艺春秋社众人和中原中也完全不相信。 这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啊。 几人自认明白了什么，所以没有再问下去。 “那，我们可以借用一下港/黑异能开业许可证的名义吗，比如我们形式上也加入港口□□，这样我们也算是有异能开业许可证了吧？”成濑正一提议道，只有这时，众人才会注意到他了。 “像‘白桦’一样吗？虽然加入了港/黑，但是有自己的编制，只听从志贺君的命令。”芥川反问到。 “我相信即使加入了港口□□，龙之介应该也不会阻止我们践行自己的梦想吧？”久米正雄笑眯眯地说，意思是虽然借用了港/黑的名义，但是依旧负责文艺春秋社自己的杂志工作。 “当然，毕竟我也是努力实现这个梦想的一份子啊。” 久米正雄哈哈轻笑了几声，然后他揽住了菊池宽的脖子道：“我们也不占便宜，宽就送给龙了，有需要的时候也尽管和我们说。” “喂喂，久米，你这就把我卖了。”菊池宽有些无奈，但没有丝毫不满。 “那就欢迎宽带部加入了，可以直接当上准干部了呢，高兴吗？”芥川的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 “龙，你就别打趣我了。” “不，我确实在高兴哦，也许不用多久，我的五大干部就可以集齐了呢。” 这时，室生犀星走过来了。 “室生君，新一君呢？”直木三十五有些疑惑，室生犀星之前在照顾工藤优作没有空闲照顾的儿子工藤新一。 “那孩子有些闹腾，也想着探案呢，我想是不是自己太温和了，就拜托给萩原君了。” 事实上，被上司压迫着照顾小孩子的萩原朔太郎正在和工藤新一大眼瞪小眼。 室生犀星：你就和那小鬼呆在一起吧，别来和我抢芥川君。 “说来，这样我们就全是□□了吧，如果这个时候谁把我们的资料泄露出去，那么港口□□几乎就被一网打尽了。”中也吐槽到，一个首领，一个干部，一个准干部，还有两个黑蜥蜴，以及一大帮新成员。 “不会的。”即使被发现了，政府高层也会帮我们洗清嫌疑，芥川十分明白这一点，“我们就等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吧。” 虽然会场人员众多，但是停电的时间并不长，结合作案时间和死者的位置，最后筛选出来的人也只有十几个人，这里面自然也包括芥川他们，而且芥川因为溅了一身血，可以说是嫌疑最重的。 “怎么可能，龙不会是犯人！”菊池宽当即就怒了，怀疑我可以，但是龙不行。 “哈，你们这些警察在说什么呢？”跟过来的中也同样面色不善。 “抱歉，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认定。”目暮警官的气势也是十分不足，居然怀疑到了我鬼老师身上，但是这是工作需要。 “没事的，我相信目暮警官和工藤君能够很快破案的。”芥川拦住了两人。 “没错，我和目暮警官一定竭尽全力。”工藤优作保证到。 “希望吧。”中也哼了一声，表示要陪在芥川身边等结果，然后菊池宽就回去和大家一起等待了。 “警部，调查结果出来了。”一位警察小跑过来，手中是印有警视厅标志的笔记本。 “结果怎么样？”目暮警官问到。 “死者名叫镝木红子，40岁，小说家，此前发表过自己的小说集《红色》但是销量不高，在大众中不太出名，今天是受邀参加年终作家交流会。” “知道死者曾和谁有过冲突吗？”工藤优作问到。 “据镝木红子的亲友说，她为人比较内向自卑，没有和人有过什么矛盾，但是一位镝木小姐的朋友，竹中藤守先生说，镝木小姐一年前发表小说集《红色》时，因为和芥川龙之介的小说集《烟草与魔鬼》同期，所以患上了自闭症。” “哈？！”中也听了差点就要动手了。 “中原君先不要着急。”工藤优作劝阻了一下，然后转向目暮警官道，“目暮警官，那位竹中君我可以见一下吗？” “当然可以，事实上，那位竹中藤守也是嫌疑人之一。” 只见一位穿着黑色浴衣，墨绿色袴，套着黑色纹付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我就是竹中。” “竹中藤守先生，38岁，推理小说作家，对吧？”目暮警官念出自己拿到的资料上的信息，然后向竹中藤守询问道。 “没错。” “竹中先生，您说镝木小姐应为芥川君的小说集《烟草与魔鬼》患上了自闭症是怎么回事？”工藤优作询问道。 “警官先生，工藤君这是？”竹中藤守有些恼怒，无法接受工藤优作这种审问的语气。 “啊，工藤君是一位多次协助警方破案的侦探，竹中先生请相信我们，有了工藤君，镝木小姐的案子会很快解决的。”目暮警官过来打了圆场。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如此。”竹中藤守似乎明白了什么。 30、真凶 “竹中先生，您说什么？”目暮警官没听清竹中藤守的低喃，于是询问道。 “不，没什么。”竹中藤守摇摇头，“我相信警官先生和工藤君。” “那么竹中君请详细说一下吧。” “好的。”竹中藤守组织了一下语言，“红子在去年准备发表自己的第一本小说集《红色》收录自己之前创作的所有小说，结果在发表的日期上撞上了芥川龙之介老师的小说集《烟草与魔鬼》，导致销量惨淡。红子有一个女儿，当年她离婚的时候，为了这个女儿能由自己抚养，付出了所有积蓄，结果后来她的女儿得了一种急症，急需用钱，结果因为销量不足，红子得到的稿费也不能支持她女儿的治疗，最后她的女儿就过世了，红子就因此得了抑郁症。” “明智君，你去找镝木小姐的家人核实一下。”目暮警官立刻让人去核实情况。 “那么竹中君还知道什么？”工藤优作思考了一下，又继续询问竹中藤守。 “啊，是的，红子在她女儿病危之前曾经发表文章求助，并且表示不需要大家捐款，只要能够多买几本书就行了，结果…”竹中藤守犹豫了一下，咬牙道，“结果芥川老师的粉丝就带头说估计是红子想要骗销量，所以用了一出苦肉计，还嘲笑红子小说写不好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取销量。” “我记得这件事，当时不仅在文坛，在大众面前也比较火，但是我记得芥川老师最后发表声明了啊？”目暮警官不确定地看向旁边的工藤优作。 “没错，芥川君最后发表了声明，表示镝木小姐在求助中说明的情况都是属实的，呼吁大家不要恶意猜测人身攻击，并且带头购买了100册镝木小姐的小说集。”工藤优作道。 “但是那个时候，红子的女儿已经抢救无效过世了。”竹中悲痛地说。 “我很抱歉。”芥川虽然站得不算近，但还是听到了，于是走了过来，“当时我正在忙一些工作上的事，所以核实情况晚了一些，没想到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龙之介，你也不要太自责，当时的情况我们都知道，如果没有你的话……”中也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芥川知道他的意思，当时港口□□可是刚换代没多久，要是没有芥川这个新首领主持大局，说不定巨大的组织都要被蚕食干净，届时横滨又将进入一场大的动乱。 “没错，这不是芥川老师的错。”目暮警官作为警/察还是明辨是非的，更何况芥川可是未成年啊，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那么现在先查案吧。”工藤优作眯起了眼睛，“案件发生时，也就是停电期间，谁能证明自己无法犯案？” 听到工藤优作的询问，划定在可能犯案距离里的人有的人开始急切地证明自己和别人在一起，无法犯案，当然也有人一脸慌张，因为他在停电的时候是一个人独处。 “可以用红子身上的伤口推测凶手的身高吧？”竹中藤守在这时提议到。 “竹中君不是推理小说家吗，应该知道，这种伤口是很容易伪造的，凶手只要踮起脚或者蹲下身子，甚至垫一个物体、改变握刀姿势，伤口都会不同，更何况造成镝木小姐死亡的是冰锥，而不是拥有刀刃的刀了。”工藤优作平淡地解释到。 “原，原来如此。” “不过凶手可能并没有想那么多，所以通过凶器刺入的角度推测凶手的身高还是有必要的。”工藤优作似乎没看到竹中藤守表情的僵硬，对目暮警官询问到，“目暮警官，结果出来了吗？” “已经出来了，明智君。”目暮警官示意身边的警员说明测算结果。 “根据镝木小姐的身高以及凶器冰锥刺入的角度，推测凶手的身高是150公分左右。” 150公分？ 目暮警官和工藤优作都是一愣，在场都是文坛有名的作家，几乎都是成年人，150公分的身高除了个别身材矮小的女性，就只有…… 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芥川。虽然中也的身高也符合，但是他刚好不在嫌疑人中。 “这么说，芥川老师不就是犯人了吗！”竹中藤守惊叫一声，吸引了周围围观的人。 “竹中君，这件事还没有定论。”目暮警官低声提醒到。 “但是，只有他被溅到血迹了吧！”站在后面的另一个嫌疑人喊到，已经认定芥川就是凶手了。或者说，在场其实有很多人都希望芥川就是那个凶手。 年少成名的大作家啊，八岁进入文坛，十岁已经享有盛誉的鬼才，这样的人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是怪物才对，这样的人，如果背上污名的话…… “你，们，啊！”中也眯起了眼睛，气势已经释放出来，异能力也蠢蠢欲动。 “中也，你等一下。”芥川拉住了中也的手，然后对目暮警官道，“目暮警官，我在停电的时候因为担心有危险，所以一直拉着新一君的手，以我当时的站位，是没办法行凶的。” 立刻就有人根据芥川的话去找工藤新一取证，然后得到芥川确实在停电的时候一直握着工藤新一的手。 “也有可能红子当时和他站得很近，当行凶完之后再把她推开的吧！”竹中藤守依旧不放弃，想要确定芥川就是凶手。 “竹中君！”工藤优作提高了自己的声音，震慑住所有人之后，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死者喷溅的血迹可以证明她并没有移动，就是站在原地被刺杀然后倒地的，而芥川君身上的血迹也可以证明他当时离死者有着至少三米的距离，所以芥川君犯案这一点是不成立的。” “竹中先生，芥川老师还是未成年，如果你执意认定芥川老师是凶手的话，你可能会有比诬告还要严重的罪名。”目暮警官板着脸到。 “是，我知道了。”竹中藤守瞬间哑火，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 “要我说，这个大叔不会就是凶手吧。”中也双手交叠于胸口，盯着竹中藤守。 被中也锋利的目光注视，竹中藤守瑟缩了一下，然后辩解道：“这么可能。” “其实要破案还是很简单的吧。”芥川突然开口道，“整个会场只有我被溅到了血迹，而我一直拉着新一君不能作案，说明凶手另有其人，那么他又是怎么躲过死者喷渐的血迹的呢？毕竟根据血迹的痕迹，中间一块的空缺，说明凶手应该是被溅到了血迹的。” “然而整个会场的面积，停电的时间，以及死者的位置，注定了凶手不能处理死者的血迹。”工藤优作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接口到。 “所以只要进行搜身就行了吗！”目暮警官惊喜地说。 “没错，事实上我已经大概猜到是谁犯案的了，但是我不知道他的作案动机。”工藤优作放下了一直放在下巴上的右手，看向竹中藤守，“竹中君，可以说明一下你的作案动机吗，为什么要杀害作为你朋友的镝木红子小姐？” “什么，竹中先生是犯人？！”目暮警官惊叫到，看向竹中藤守。 “工，工藤君，你在说什么啊？”竹中藤守已经显露出了紧张，但是还想辩解几句。 “你不用再辩解了，你的羽织，可以脱下来看看吗？”工藤优作看向竹中藤守的黑色纹付。 “但，但是，以羽织的面料，死者的血迹应该会渗透出来吧？”目暮警官询问道。 “没错，我想竹中君应该是在羽织中加入了一层防水布料，阻止了血迹的渗透，也是因此，我早就发现他的羽织看起来比市售羽织更加厚实了。”工藤优作解释了一下自己怀疑的原因，然后又微笑道，“我想芥川君也是发现了这一点吧。” “事实上，我虽然也发现了，但是让我确定的，却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因为我天生嗅觉比较灵敏。”芥川道。 最后，逃避不了的竹中藤守也放弃了抵抗，自己脱下了身上的羽织，另一面果然沾满了血迹，甚至沾到了里面的和服上。 “可以告诉我你的动机吗？”案件结束后工藤优作被特许参与对竹中藤守的询问。 31、Lupin 事件终于结束了，芥川来不及在东京好好转一圈，就被一众好友以“东京太危险，我们还是回横滨吧”的理由保护着回去了。 横滨：我不要面子的啊？ 东京：我单知道这个工藤优作不好惹，没想到未来他儿子更恐怖。 最后工藤优作也没来得及尽地主之谊，但是把之前竹中藤守的作案动机告诉了芥川。 这件案子，真正的凶手有两个人，一个是竹中藤守，另一个则是死者镝木红子自己。 竹中藤守和镝木红子确实是好朋友，不然也不会这么了解患上自闭症的镝木红子了。 但是，离异、失去女儿、遭遇网络暴力的镝木红子早就有了轻/生的念头。而且虽然之后有芥川的声明，但是到底已经晚了，所以镝木红子内心还是迁怒芥川的，所以才会拜托竹中藤守嫁祸给芥川，想着即使是事后澄清了事实，但是也能让芥川体会一下自己的遭遇。 竹中藤守作为朋友，劝不过就答应了，同时提议在作家交流会上实行这个计划，因为芥川龙之介极为神秘，此前从没出现在公众面前，而当时已经确定芥川会出席这次交流会了。 竹中藤守和镝木红子提前来到会场，布置好停电的机关，准备施行计划。但是，镝木红子最后后悔了，放弃了自杀。 竹中藤守无法接受，亲自动手杀了镝木红子。 实际上，作为推理小说作家的竹中藤守就像作为短篇小说作家的镝木红子被“芥川龙之介”这座大山压着一样，同样也被“工藤优作”这座大山压着。 但是竹中藤守不愿意承认，他要挑战工藤优作，这种执念扭曲了他的思想，甚至萌生了创造一个工藤优作无法识破的犯罪的想法。 所以，明明只需要嫁祸的竹中藤守穿了那件特制的羽织，在镝木红子犹豫的那一刻，亲手杀/死了自己好友。 事实证明，竹中藤守就像小丑一样，无视文笔、知识与思维的差距，妄图踩下自认为的对手，殊不知工藤优作能够成功的原因就是自己的实力过硬。 ————————————————————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织田作之助忙完东京star事务所的事情刚回到横滨就去了酒馆。 织田作之助钻进门里，迈步走下楼梯。 几不可闻的怀旧爵士乐流淌着。 这家位于地下名叫的lupin的酒吧是织田作之助工作后放松的场所。 淡淡的橙黄色光芒照亮墙壁上挂着的一排排玻璃杯。很有年代感的吧台和高脚凳是深糖稀色，能看到上面优美的纹理。 咔啦。伴随着令人舒服的声响，冰块在玻璃杯离打了个转。 织田作之助抬眼看去，看到太宰已经坐在吧台前了，正用手指把玩着酒杯。这家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家店里，也不喝自己点的酒，就只是沉默地注视着。 “嗨，织田作。”太宰开心地叫了一声。 织田作之助抬起手当作回复，然后坐在他的旁边。酒保也没有询问，直接像平时一样将一杯蒸馏酒放在织田作之助的面前。 “你在做什么？”织田作之助问。 “我在思考芥川老师去东京为什么不带我。” “因为你不是作家吧。” “织田作！”太宰因为友人将这一点直白地点了出来而瞪大了眼睛，“就算是织田作，我也要生气了。” “抱歉。”织田作之助爽快地道歉了。 “织田作先生，那根本不是你的错。” 入口处传来了声音。两人转头一看，只见一名学者打扮的青年正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的名字叫做坂口安吾，戴着圆片眼镜，身穿西服，打扮得像学者一样，但其实是港口□□的情报员。有着名叫「堕落论」的异能力，是绝佳的获取情报的异能力。 当然，事实上，这位青年却是异能特务科的卧底，只不过卧底期间的任务就是执行港口□□的任务：） “嗨，安吾！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你看上去还不错嘛。”太宰面带笑容地举起手。 “哪里不错了。我刚从欧洲飞回来，航行途中的时间还一直在写工作报告，处理情报的事情。我整个人现在已经跟旧报纸一样皱巴巴了。”安吾转着脖子，坐在太宰旁边的吧台凳上。他把肩上背的洋红色挎包放在桌上，“老板，要平时的那种。” “几乎在安吾坐下的同时，一杯金黄色的液体被老板摆在他面前。从店门口传来安吾脚步声的那一刻起，老板就在着手调酒了。玻璃杯中升腾的气泡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沉静的光。 “出差真好啊，我也想出去玩，安吾都已经出国玩过了。”太宰趴到了桌子上，双手前伸。 “去玩？并不是所有□□都和你一样可以轻轻松松地活下去的。”安吾无力扶额。 “才不是，我可是费劲心思想得到芥川老师的夸奖的！”太宰一下子支起了身子，反驳安吾的话，但是很快又哭丧着脸，“但是这次芥川老师去东京却没有带我，明明都带了中也他们。” “因为你不是作家吧，首领是去东京参加作家交流会的。”坂口安吾到。 “安吾，你怎么也和织田作说了一样的话！”太宰身体前倾，要不是一只手肘还撑着桌子，几乎都要扑到安吾身上。 “这很正常吧，太宰，首领走的时候说了目的的。”织田作喝了一口面前的酒。 “算了，你们最近的工作怎么样？”太宰肚子里的气感觉一下子就被锥子刺破逃了出来，只能转而询问好友的近况。 “没什么特别的。”织田作摇摇头，“今天一直在忙star事务所的工作，娱乐圈的事情我到现在为止还有些不明白。” “难以相信首领居然会给你财务部部长的职位。”安吾吐槽到，在和好友的聚会中，总是他担当吐槽的角色。 “所以芥川老师安排了樋口小姐作副部长嘛。”太宰惯例是不会反驳芥川的想法的，反而会大肆称赞。 “因为我的不杀主义不能作为主力，但是刚好又是异能力者，可以镇住场子。”织田作十分明白芥川的想法。 “所以织田作先生你的工作就是桶口小姐的保镖兼助理啊。”安吾一语道破。 “你这么说也没错，事务所的工作也是桶口小姐把解决方案给我，我去执行而已。”织田作头上的呆毛翘了一下。 “不过织田作还是懂一点的吧，毕竟是横滨国立大学的学生。”太宰治面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呐呐，织田作，上学到底是怎么样的？” “说来这里只有太宰君没有上过学啊。”安吾瞬间醒悟。 “就是和一些不认识的人在一间教室里听老师讲课，然后课间还有相互之间的交谈，就是我每次都不太明白他们的想法，感觉不只是想和我说话。”织田作说到这里也是微微歪头，显然不懂。 “哈哈哈，织田作，你这样不懂很好哦。”太宰笑了起来，差点从高脚凳上滑下去，然后又用一副认真的表情对织田作说到。 “不过还是不一样的吧，织田作先生上的是非全日制的，同学什么的，都是社会上的人吧。”安吾说。 “没错，太宰如果想知道真正的学校生活的话，果然还是去问中也先生吧。”织田作点头。 “才不要，中也太暴力了，一不小心就把我打进医院了，织田作你一定要帮我。”太宰露出了害怕的神色，整个人一抖。 “这样啊，那中也先生确实不对。”织田作显然相信了太宰的话。 “不，这怎么想都是太宰君先做了什么吧，我听说中也先生收藏的酒又不知道被谁倒了。”安吾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到。 “小蛞蝓明明没成年，却还要藏那么多久，为了防止他未成年饮酒，我就只好帮他倒了。”太宰理所当然的说。 “未成年饮酒确实不好。”织田作点头同意。 “太宰君，这话你最没资格说吧？”安吾看向太宰面前的酒杯。 “不要在意啦，安吾你的工作呢，这次在欧洲可有点久啊。” 32、MIMIC “也没有什么，帮助在欧洲的兰波先生做一些情报工作，然后就是钓鱼了。”安吾也没有思考，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工作。于私，两人是自己的好友；于公，太宰是干部，织田作是财务部长，这些情报最终都会到他们手上。 “钓鱼”是组织中使用的暗语，指的是收购走私商品的意思。大致上买的都是国外制造的武器和倒卖品，偶尔会有宝石和美术品用在流通上。但是芥川明令禁止的毒/品、器官、人口等，港口□□是绝对不会沾染的。 “然后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太宰眼睛闪闪发光地探着身子问。 “港/黑在那里的人遇到了一支‘幽灵部队’。”安吾难得起了开玩笑的兴致，说完一句话之后就停了下来，等有人忍不住询问。 结果，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安吾忍不住开口，“你们不想知道吗？” “想，所以在等安吾说下去。”织田作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 “哈哈哈，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故意没有开口。”太宰乐不可支，扑倒在桌子上。 “太宰，笑得太剧烈会肚子疼的。” “知道了，织田作。”太宰缓了过来，然后开口，“安吾，你继续说。”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安吾叹了口气，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那支部队名叫‘mimic’,是被神明抛弃的死灵军团。” “他们曾是英雄，打了无数场仗，救了无数同伴。但是，坚信自己的天命是保卫祖国的他们却被祖国抛弃了。接受总部命令的他们占领了敌方的据点，然而当时祖国已经达成了和平谈判，于是他们成为了战争罪犯。‘mimic’的首领纪德只能带领他们缴获敌人的枪支，伪装成敌军，从同伴的围剿中突围。” “他们是敌人的伪造品（mimic）啊。”太宰道。 “没错，他们虽然通过杀死同伴保住了性命，但是没有地方让他们活下去。他们是战争罪犯，是死去的人，是无主的军队，于是他们开始流浪，以非法佣兵的身份接受不能摆到台面上的肮脏工作。他们失去了英雄的身份。” “但是他们还是军人。”织田作道，“他们是’敌军’的伪造品。” 安吾点点头，认可了织田作的话。 “部队里有人自杀，也有人没有。他们永远都是军人，自己选择死亡，就等同于否定了军人这个身份。他们渴望战场，渴望能够证明他们是军人的地方，渴望能够让他们切实地回忆起自己是什么人的地方，回忆起自己为何而战，哪怕会死亡。他们化作了在战场彷徨的幽灵。化作了失去祖国，失去荣誉，只是不断渴求敌人，不断战斗的荒野死灵。” “所以他们找上了港/黑在欧洲的人。”太宰用陈述的语气道。 “没错，他们袭击了港/黑的货物，然后对上了兰波先生。”安吾再次点头。 “他们赢不了兰波先生。”织田作无比肯定。 “嘛，毕竟是港口□□的最高战力之一。”太宰对于兰波的能力还是信服的。 “‘mimic’的首领，安德烈·纪德异能力是和织田作君一样的预知系，可以预知未来五到六秒的事情，是个十分强大的异能，如果不是兰波先生正好在那里的话，港/黑的货物可能就不保了。”安吾把自己知道的情报说了出来。 “没想到会有和我拥有一样异能力的人。”织田作说着惊叹的话，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听说红叶姐曾经也有一个和她异能力相似的弟子，但是在首领换代的时候叛逃了。”太宰高举起自己的酒杯，愤愤不平地说，“那个叫德田秋声的，让我遇见他的话，一定要好好整整他。” 一定要让他后悔没有跟随芥川老师！ “对了，那么安吾这次去欧洲有没有钓到什么？”太宰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冰块与杯壁相撞，发出好听的声音。 “钓鱼的成果为零，都是些没什么价值的东西，但倒是真的被我找到了一件绝世珍品。”安吾笑了起来，居然还带着些许得意。 “那一定是好东西了。”织田作道。 安吾在这方面的鉴赏能力是值得肯定的。首先，作为不到20就大学毕业的天才，各方面的知识都十分充足；其次，拥有异能力「堕落论」的他，杜绝了一切造假。 “居然被安吾称作绝世珍品吗，快说说！”太宰十分兴奋。 “我在法国亚尔当地查找一位叛徒的时候，运用自己的异能力，偶然发现了那幅在史实中已经被烧毁的，芦屋向日葵。”安吾说起这件事时，脸上还带着一点难以置信。 “芦屋向日葵？”织田作的眼中露出茫然的情绪。 “是荷兰画家文森特·梵高创作的向日葵画，全名是《花瓶里的五朵向日葵》，历史上在1945年的芦屋市被烧毁，所以也叫‘芦屋向日葵’。”太宰治双手合十，在给织田作解释完之后以一幅“你好厉害”的样子对安吾道，“没想到被你找到了，不过这个可不好流通啊。” “没错，最后在请示首领之后决定在横滨建立一个美术馆，刚好先代有许多私人收藏，港/黑的收藏室里也有不少好东西。” 安吾当然也有请示过自己真正的上级，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不过对方回答了自己在卧底之前得到的同样的话，“在卧底期间，只要不与政府有冲突，一切以港口□□为重”。 所以安吾很快就把这件被自己按下的消息告诉了兰波，被自己祖国放弃的兰波自然也不会帮他们留下这幅世界名画，直接派人秘密运回了。 于是，彼时还在回横滨路上的芥川就接到了来自兰波的信息，最后作出了要建立美术馆的决定。 对于芥川这类艺术至上的人，比起私藏一幅不见天日的画作，更愿意花费更多精力，伪造发现过程，应付媒体，费心建立一座背景干净的美术馆，让更多人欣赏。 “那森先生的头发大概又要掉了吧。”太宰幸灾乐祸地说，他总是愿意见森鸥外的不好。 “森先生掉发很严重吗？” “是啊，发际线显著上移呢。”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织田作的眼睛不自觉地上瞟，没有看见自己的刘海。 自从接了star事务所的工作，经常在媒体上露面的织田作也开始好好打理自己了，此时还是白天工作的造型，刘海都被整理成了干净利落的样子，展露出他的额头。 “织田作的发际线还是安全的啦，倒是安吾，真的不会英年早秃吗？”太宰调侃道。 “太宰君，你不说我们还是好朋友。”安吾眼神飘忽，对自己的发际线十分不确定。 “对了，我们来拍照吧！”太宰突然活泼地说，“安吾有带照相机吧。” “嗯。”安吾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就忽然要拍照了。 “为什么？”织田作问。 “纪念我们三个聚在一起。或者庆祝安吾从欧洲回来，庆祝你处理完事务所的事，其他什么理由都好。当然最重要的是纪念安吾还安全的发际线。” “如果你能收回最后一句的话。”安吾耸耸肩说到，然后从挎包里掏出黑色的照相机。那是一台老式的曝光型照相机，已经用得很旧了，很多地方上的黑色涂装都已经剥落。 “要拍得帅气一点哦。” 安吾苦笑一声，调试好相机最后还让酒保帮忙，拍下了三人的照片。 此后，三人在这间酒馆拍下了更多的照片，虽然在某一天，三人能聚在一起的时候开始变少了，但这间酒馆依旧是他们，甚至更多人无视各自的立场，一起喝酒的地方。 ———————————————————— 新年过去，趁着港口□□难得的休假，中也终于开始着手自己诗集中的最后一首诗，但是还没有完成，横滨的局势忽然就变得混乱了。 不过这场混乱并不是毫无缘由的。 一位有钱的异能力者忽然就去三途川旅游了，还只买了单程票，来不及留下任何遗嘱，于是他的遗产就成了任何人都可以沾染一笔的巨款。 如果只有几亿，那么以港口□□在柳川银成名之后的财力，也不会太在意。但是那个留下一地烂摊子的异能力者的遗产却有足足五千亿。 500，000，000，000 一长串零，让人看得眼晕，虽然是日元，但是换算成美元也有四十七亿左右，足够让港/黑也去掺一脚。 于是横滨的局势更加风起云涌。 33、五千亿 港口□□所有异能力者被紧急召回，参与这场遗产争夺战，普通成员则是继续留守在各地。 在这场战争中，如果港/黑得到了这笔钱，那么自己的地位自然是更加坚固，而且可以快速平定整个横滨地下世界。如果是其他组织获得了这笔钱，以他们相差不多的实力，必然会陷入一场持久战，即使是港口□□也要遭受重大打击。 而决定这场战争的关键，是这五千亿保管的地点。 “那么，大家应该明白这五千亿的归属对横滨有什么影响吧。”芥川坐在会议室的首位，难得没有了一贯维持的温和微笑，板着一张脸，此时他才像是一个□□组织的首领。 “接下来就是战争打响的时刻了，在座都是知道我们港口□□在这个城市出于什么定位的人，在各方混斗中保持港/黑的绝对优势，保护好这座城市，这是你们的任务。” “没想到，才加入就要面临这种大挑战吗。”菊池宽嘴上说着“大挑战”表情却很兴奋。 “喂，青花鱼，如果你给我拖后腿的话就杀了你。”中也向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太宰威胁道。 “知道了，中也好可怕！”太宰缩了一下，获得右手边红叶的一个安慰的笑。 “中也，不要吓唬太宰了。”芥川侧头看向与自己隔了一个森鸥外的中也，显然对这对搭档的关系有点无奈，“我相信太宰不会拖后腿的。” “当然，芥川老师就放心交给我吧！”太宰也不害怕了，当即坐直身子保证到。 “至于这场战斗的关键，五千亿的去处，由我来想办法。”芥川说完这句话，嘴角又有了一丝弧度。 森鸥外了然。 这场战斗来得猝不及防，即使是情报系统完善的港口□□也不过多了一天准备的时间，随着消息的扩散，整个横滨都乱了起来。 政府是做不出有效管理的。作为曾经大战的战场之一，又是异能力者的城市，政府在这里的控制力不强，威信也低得多。这些年来，在这片土地上维护治安的居然是港口□□这些□□组织，因为□□层级分明，有自己的规章制度。 武装侦探社，一位黑发绿眸的青年坐在靠窗的办公桌上，手中拿着一瓶波子汽水。 他的名字叫做江户川乱步，早年和孤剑客银狼作为一对侦探组合出名，号称两人合作之下没有解决不了的案件，本人更是日本第一名侦探。 “乱步，德田说你的零食又吃完了。”威严的的银发男子越发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他就是银狼福泽谕吉，自从决定饲养乱步猫（？）之后就建立了武装侦探社，同时作为老师夏目漱石“三刻构想”的一角。 “社长，说不定委托要来了。”乱步放下手中的瓶子，对一位坐在另一张办公桌上的青年道，“秋声，帮乱步大人把珠子拿出来。” “珠子是吗。”青年抬起头，露出深蓝色短发下看着老实温和的脸。 一道漆黑的夜叉身影在他身侧出现，以一种与脸上赤色恶鬼面具截然不同的轻柔动作接过乱步手上的空瓶，然后飘到了角落的垃圾桶前。 黑色的夜叉在垃圾桶上方松开了手，玻璃瓶开始自由落体。几道红光闪过，一把薙刀穿过了玻璃瓶的瓶颈，接住了里面的玻璃珠，而外面的瓶子则化作一块块碎片，掉到了垃圾桶里。 薙刀消失，玻璃珠落到下方夜叉伸出的纤长的手中。 夜叉双手捧着玻璃珠，飘到乱步面前。 乱步伸手拿起玻璃珠，举到阳光地下，注视着折射出漂亮的光的玻璃珠道，“真好看啊。” 与谢野晶子看着窗外因为龙头战争变得残破而空无一人的街道皱起了眉头，“那些家伙只会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吗？” “因为他们没有乱步大人嘛，乱步大人的异能力是最强的。”乱步荡起了双腿。 “这已经是港口□□和异能特务科控制后的局面了吧。”名叫“秋声”的青年也站起身来，然后站到身后的窗户前，“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委托来了。”乱步跳下桌子，绕道办公桌前，看向事务所的大门。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侦探社的事务员，春野绮罗子走过去打开了门。 “打扰了。”站在门外的是一位穿着鼠灰色和服，套着黑色羽织，并且配着一把太刀的少年。 “请进，你是来下委托的吗？”春野绮罗子让开身子，侧身邀请少年进入。 “是的。”少年的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似乎腰间的利刃只是装饰，本人就像一位贵公子一样。 他缓步走进侦探社，脚下踩着的木屐发出清脆的声音。当他在福泽谕吉面前一米远的位置站定后，脸上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然后道：“好久不见，福泽师弟。” “好久不见，芥川师兄。”福泽谕吉严肃的仿佛面瘫的脸上肌肉微动，想要露出一个笑容，但是变得更加气势凛然。 “欸！”在场除了当事人和乱步都瞪大了眼睛。 “怎么，难以想象吗？”芥川坐在事务所会客的地方，对面是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而其他人出于好奇都围在周围。 “不，只是社长从来没说过自己还有一个师兄。”德田秋声尴尬地笑了笑。连老师的消息都没透露过好吗？ “因为自从老师隐退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了，那个时候侦探社才刚刚起步吧。”芥川露出追忆的神色，然后对福泽谕吉道，“我来的目的，师弟应该能猜到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德田、与谢野，还有春野，你们先离开一下。”福泽谕吉转头对围着的三人道。 待三人迟疑着离开，福泽谕吉确定这边的谈话不会被听到后，道：“师兄现在应该是港口□□的首领吧。” “没错。”芥川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福泽谕吉点头，没有多说。 港口□□易主的消息早就传出来了，福泽谕吉一开始以为新首领是森鸥外，但是新首领上位之后港/黑的作风却与他不符。夏目老师隐退前说过芥川已经加入了港口□□，综合港/黑已经参与“三刻构想”的情况，只有芥川成为了首领这个可能了。 “森医生呢？”福泽谕吉开始询问自己老对头的情况，说实话，内心有点小开心，就为了森鸥外策划了这么久却没成为首领。 “森师弟现在是我的秘书。” “那师兄先生可要看好他哦。”江户川乱步终于憋不住出声了，“乱步大人等了好久了，我们来聊委托吧。” “乱步。”福泽谕吉叫了他一下，却又无可奈何。 “委托内容乱步先生应该已经知道了。” “那个五千亿吗。”江户川乱步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玻璃珠。 “没错，那我就直接说委托费吧。”芥川从袖中取出一份合同，“是‘大正’的百分之一股份。” “原来如此。”江户川乱步瞪大了眼睛，当即站起身来，大声宣布，“这份委托，名侦探接受了！” “大正？”福泽谕吉迷惑了，虽然表情看不出来。 “全称是‘芥川大正制果株式会社’是一个家族产业。”芥川简短地介绍了一句。 福泽谕吉了然，如果是家族企业的话，不想多说也是正常的，他早就从夏目老师那里听说过芥川家的惨案了，同时心里开始犹豫要不要安慰一下自己的师兄。 不，你了然什么啊，什么也没了然啊！ “社长，劝你不用。”江户川乱步察觉了什么，但因为证据不足又没有看透，只是知道芥川完全不需要福泽谕吉的安慰。 “总之，希望侦探社的各位了能够快一点完成委托，因为即使是港口□□，在这场卷入所有组织的战争中也不能长时间地保持优势。” “放心交给我和社长吧。”江户川乱步兴奋起来，为了未来的零食，顺带侦探社的资金。 被自家大猫猫弄得没办法，福泽谕吉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多谢。”福泽谕吉还是觉得自己这方赚了，那个五千亿自己这方即使是找到了，也没有能力守住，反而会遭受灭顶之灾。但是如果抛弃“五千亿”，只是把它看作一个找东西的委托来看的话，这百分之一的股份可就是一份大礼了。 “社长，这点钱对师兄先生来说不算什么啦。”江户川乱步倒是接受良好。 “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芥川起身告辞。 34、龙头战争 台北市迪化街* 浓雾在短短几分钟之间出现，然后就消失了。不过这并不是单纯的自然现象。 在浓雾中，火光乍现，然后又有惨叫穿出，最后变成了什么烧焦了的“噼啪”声。 当雾散去后，这条被砖房夹在中间的道路中间留下了一具趴在路面上，已经炭化成一团漆黑的…… 一个男人正在远处眺望这恐怖的场景，及肩黑发和紫水晶般的眼瞳沐浴在月光中，夜风将外套吹得猎猎作响。 “呵。”看到警察拉起警戒线，将这块曾经是“人类”的炭块与围观的群众隔离开，这个男人——费奥多尔忽然展开一抹天真的笑容，露出让人琢磨不透的表情。 他喃喃自语着，纤细的手指像在指挥音乐似的在空中划过，“请您和我一起看看新的世界吧，我鬼老师。” ———————————————————— 虽说这次战争来得突然且范围极大，但是各方都默契地没有把普通人卷进来——谁都不想接手一座没人的废墟。所以现在一些普通市民白天还可以壮着胆子外出买一些生活必需品，晚上就全都闭门不出了，以至于港口□□所有异能力者这段时间都是完全的昼夜颠倒，防范其他组织打得太过火。 虽然名义上也是要争夺这五千亿就是了。 被战火重点关注的无非是彼此的物资库、军火库等，倒是还没有上升到进攻对方的总部，所以□□除了一些技术情报人员，以及必备的防守人员以外，全都派出去了。本部的高端战力只有留守的兰波和红叶，当然还有一直没有被亲友认识到的芥川自己了。 说实话，芥川收到下面传递上来的情报的时候是有点迷茫的。 他们都不去寻找那个五千亿的吗？ 怎么看起来像是一群战斗狂终于逮着机会之后啥也不说，直接先打一通的样子。 他们当然想找，但是没有人手，并不是所有组织的首领都像芥川一样，背景、实力、机会、人格魅力集于一身的。君不见芥川成为港口□□首领之后，高端战力跟不要钱一样纷纷加入。 在芥川大老师异世界被称为“文坛交际花”的可怕能力下，只有两种人存在。一种是直接加入港口□□，一种是“我在敌对组织帮你”。 如果你还没有清晰的认知，那么就只能举几个例子了。 中也、兰波，这是一直住在一起的，看芥川成了首领就来帮忙的。 太宰治、森鸥外，这是一招都没有挡住，直接白给的。 萩原朔太郎，这是几句话直接从敌对组织归顺的。 菊池宽、志贺直哉，加上两个人的组织全体，这是潜移默化，一有机会就加入的。 武装侦探社，这是假敌对，真帮忙。 费奥多尔，这是真敌对，但是初心是为了芥川好。 芥川龙之介的战斗力可见一斑。 “锵。”一道银光闪过，直木三十五面前的子弹被全部劈开，他的周围环绕着一道道黑色的光剑，足有三十六柄之多。这是他的异能力「卅六的复仇」，可以控制最多三十六柄光剑。 “这可真是大动作啊，没想到刚加入就被分配了这种任务！”直木三十五的语调骤然提高，三十六柄光剑全部飞了出去，目标直指对面的敌人。 “佐藤没事吧？”队内通讯里，松冈让开口问到。 “前辈我没有问题。” 另一处战场佐藤春夫挥动自己的鞭子，只见鞭子瞬间拉长，头部变成一只闪着黑红色“电光”的猎犬，一口咬断敌人的喉咙之后又扑向另一个人。 “正一，过来帮我治疗一下。”菊池宽的声音也出现了，却是要求支援。 说来也是，文艺春秋社一开始是兴趣社团，菊池宽是社长不是因为异能力，也不过是大家不想管事，他又刚好有点钱做启动资金。 要说这几个人里，最强的应该是松冈让才对。菊池宽的异能力起作用需要至少一分钟的时间，再那之前都要靠他自己的能力撑住，会受伤也是正常的。刚好成濑正一掌握了一些灵力的使用方法，一般都是作为奶妈的。 “马上。”在通讯中回答的是久米正雄。 下一刻，之间漂浮在城市上空的一艘大型木船风帆一动，改变了方向，向菊池宽那里飞去。这是久米正雄的异能力「破船」。 久米正雄把成濑正一送到菊池宽身边，借「破船」的体积暂时作为盾牌，成濑正一的手上则是出现莹莹白光，落到菊池宽身上之后快速修复了他的伤口。 听到通讯器里佐藤春夫也在需要治疗了，久米正雄再次载着成濑正一赶过去，而菊池宽则是露出一个笑容再次加入战斗。 他刚才可没有闲着，趁着有防御的功夫给对面都施加了异能力，现在都已经起作用了。 另一处战场 港口□□的黑蜥蜴与其他人不同，除了定点的攻防战之外，也极擅长机动战，三个百人长——广津柳浪、室生犀星，以及召回来同时做了变装处理的柳川银——各自带领一批人奔走在城市的各条街道，自由作战。 “异能力——「美丽的冰河」。”室生犀星眯起眼睛，随着蓝光的亮起，巨大的冰锥从地面上冒出，刺穿了所过之处的所有敌人。 下一秒，他的耳朵一动，一道冰墙在身后竖起，挡住了飞射而来的火箭筒。抬手挡住飞溅的冰晶，室生犀星再次抬手一挥，一道道冰刺在身边浮现，然后飞射出去。 “我已经抢到广播了。”队内频道里，萩原朔太郎沙哑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不要摘下耳机。”这次行动，黑蜥蜴所有人都采用了耳机通讯，就是为了防止被萩原朔太郎的异能力「吠月」误伤。 几秒后，街道周围所有有广播的店铺、商场都传来了萩原朔太郎的声音。 “つみとがのしるし天にあらはれ、 ふりつむ雪のうへにあらはれ、 木木の梢にかがやきいで、 ま冬をこえて光るがに、 おかせる罪のしるしよもに現はれぬ。 みよや眠れる、 くらき土壌にいきものは、 懺悔の家をぞ建てそめし。”* 伴随着敌人的自我了断，这一片地区都已经清理干净了，然后室生犀星和萩原朔太郎回合，很快带队移动到其他地区。 “老夫也不能认输啊。”另一队的广津柳浪颈间的咖啡色围巾翻飞，双手灵活地挥动，异能力「落椿」发动，凡是被接触到的子弹都被反弹回去，人体则被巨大的斥力扭曲。 “我会追寻父亲的脚步。”广津和郎大肆向敌人施加自己的异能力，然后趁能力触发的时候，用高超的枪法消灭敌人。 与此同时，相隔几条街道的地方，剧烈的火光接连炸现，那是另一边的柳川银和梶井基次郎，两人一个火焰一个炸弹，都是声势浩大的异能力。 “城市里的战斗这么激烈啊，我们也开始吧。”负责“白桦”主场的擂钵街的志贺直哉遥望城市里的火光，耳边依稀能听见一些爆炸的声音，对自己的直属部队道，“我们也开始吧，阵，白濑。” 站在他身侧的银发青年和白发少年俱是点头，然后在通讯器中道：“行动开始。” “擂钵街中的战场有三处，一处是……”少女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她的名字叫做柚杏，在“白桦”中负责情报，她此时正在一处临时据点中，依托手中的平板电脑和战前就安装在擂钵街各处的监控器掌握整个战场的变幻。 “可不能输给他们啊，武者出发前可是给了我他们的秘密基地的位置的。”志贺直哉张扬地笑了，异能力「暗夜行路」发动，扭曲了自己周围的感知，这种情况下敌人无法发现自己，是一个绝佳的暗杀异能。 在向武者小路实笃用异能力「真理先生」获知的基地地址移动的路上，志贺直哉遇到了正和“白桦”发生遭遇战的敌人，能力范围扩大，经过这几年训练强化的异能力也远距离扭曲了他们的感知，导致他们把同伴错认为了敌人，造成不少伤亡。 “白桦”的人也没有惊讶，没有停滞地解决了剩下的敌人，可见志贺直哉与手下人的配合之默契。 “整个城市都在发生战斗。” 同样是顶层，却是另一个房间，巨大的陆地窗前，整齐地摆放着三把椅子，中间是一个小小的圆形茶几，但是在座的只有芥川和兰波。 “就看谁先找到那五千亿了。”兰波到，同芥川一样遥望着整个城市。 “是啊。” 35、浓雾 战局随着一个人的加入，变得更加混乱。 “涩泽龙彦，二十三岁，异能力未知，但是有个绰号叫做‘收藏家’。”森鸥外看着手中少得可怜的资料，陷入头痛。 这是一场小型会议，与会人员是所有留守总部的高层，但是也只有四个人，可见港口□□为了这场龙头战争派出了多少人。 “听说他的异能力和雾气有关，似乎是能引发异能力者自/杀。”兰波道。 “像朔一样的异能力吗？”红叶皱眉，带过一段时间萩原朔太郎的她自然了解他的能力。 “中也和太宰他们呢？”芥川面色凝重。 “已经在找涩泽龙彦的据点了，但是他没有什么大动作，最近也没有横滨出现浓雾的消息，大干一场之后就藏起来了呢。”森鸥外道，这场战争中，他相当于作战指挥，而芥川则是全局掌控者。 “因为太宰的异能力，所以只能他两个人去，吗。”芥川十指相交道，“希望来得及。” “首领，港/黑大楼周围出现了浓雾！”一名手下焦急地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找上门了吗，马上叫中也他们赶过来。”芥川转头对森鸥外道。 “会议室的高度暂时不会被浓雾覆盖，我下去迎战。”兰波起身，作为在场的最高战力，肩负起面对强敌的重任，“尾崎君就留在这里保护首领和森君。” “要小心。”芥川提醒到。 兰波点点头，快步走出会议室，进入电梯的那一刻，异能力「彩画集」发动，亚空间附在他的身体表面，形成一层保护层。 这样，无论涩泽龙彦的异能力是什么，就都没办法影响自己了。兰波这样想到。 但是，这只限于在他接触到这些浓雾前。 兰波是从港/黑大楼的首领专属电梯下来的，这架电梯可以隔绝异能力形成的浓雾，但是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兰波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异能力被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出来。 只是几秒时间，异能力「彩画集」化作一颗鲜红色的结晶，脱离了兰波的身体，然后以异能力结晶为中心，快速构建出一个与兰波高度相似的人体，它即是异能力本身。 异能力人形形成的那一刻，它就如同兰波自己发动异能力一样，手捧一个金色的立方体亚空间，然后高度压缩的亚空间就像子弹一样向兰波飞来。 兰波目光一凛，凭借自己的战斗意识就地一滚，躲开了攻击，然后飞快起身，躲避接连而来的攻击。 “麻烦了。”冷汗从兰波的额角流下，他紧紧盯着站在亚空间组成的平台上的「彩画集」，接通了芥川他们的通信，“龙之介，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并不是让异能者自/杀，而是分离异能力者的异能，而分离出来的异能力则会杀死自己的主人。” “什么！”芥川听到兰波传来的消息之后瞳孔一缩，焦急地询问森鸥外，“中也他们还要多久？” “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还要十分钟。”森鸥外飞快回答，脸色也是十分凝重，那可是兰波的异能力，强大程度有目共睹，要是攻击□□……必要的时候就只能协助异能力杀死兰波君了吗…… 三人都明白，现在的情况只能借助于太宰的异能力「人间失格」，无效化涩泽龙彦或者兰波自己的异能。 “兰波，那你坚持住，中也他们还有十分钟就能到了，如果不行我们马上来支援。”芥川对通讯器对面的兰波到。 “我尽量。” 听到对面兰波挂断前凝重的语气，芥川也是着急。 “被完全限制住了，如果我们去支援的话，恐怕异能力也会被分离出来。”森鸥外有些无奈。 “如果兰波君真的抵挡不住的话，我们也只能去支援了，我相信自己能战胜「金色夜叉」。”红叶握紧了放在自己身边的红伞，似乎下一秒就要抽出其中的利剑。 芥川也是暗中戒备，同时不确定地想：灵力能够阻止那些浓雾吗，虽然太宰的异能力不会起效，但是如果挡不住，「地狱变」也是很强大的啊…… “就让我来看看吧，我的异能力「彩画集」。”兰波从地上捡起两把枪。 “兰波！”「彩画集」居然能说话，声音也和兰波类似，“被失忆困住的人，就由我来杀死。” “这可不行。”虽然面色凝重，但是兰波还是扯了一下嘴角。 再次从原地跑开，兰波抬手几枪，然后向「彩画集」逼近。 周围的风景突然发生了变化。 空间翻转，风景割裂。周围不再是港口□□大楼内部，变成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 亚空间中充满了扭曲发光的深红色烟雾，在烟雾中，一个身影走了出来，正是被芥川杀死的先代。 因为被兰波收入了亚空间，所以被转化为了异能力，也给了「彩画集」增加战力的机会，所幸这种异能生命体只能控制一个。 兰波险而又险地躲过了先代的镰刀，但是被「彩画集」的亚空间子弹击中，猛飞了出去，砸在凝固的空间波红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但是他不敢倒下，一旦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就只能被自己的异能力杀死了。 “我还没有调查清楚，我还不知道保尔到底有没有背叛我。”兰波吃力地站起身来，口中的话不知是在对谁说，他猛的一扑，又躲过了「彩画集」的攻击。 在几次翻滚中，兰波柔顺的黑色长发变得脏乱，呢子大衣也破破烂烂的，显得他特别狼狈。 当然，这也是事实。 这时，戴在兰波耳中的通讯器传出了一阵电流声。 “兰波先生，只要打碎异能力结晶就能取回自己的异能力！”同样也留在总部的武者小路实笃接通了兰波的通讯，他在说话的时候尚且带着剧烈的喘息，显然经历过一场大战。 在此之前，武者小路实笃也处于突然出现的浓雾的笼罩中，遭到了自己异能力「真理先生」的攻击，但是他的异能力并不是攻击性的，最后通过枪支夺回了自己的异能力，也知道了解决方法。 现在总部很多异能者都已经合作战胜了自己的异能力。 “知道了。”兰波苦笑，现在可不是想怎么打碎异能力结晶的时候啊，他看着「彩画集」额头上的红色结晶想。 再次被击飞，兰波从空间波红墙上掉下，痛苦地弯下了腰，没了躲避的余力。 这时，全身都被黑布缠绕的先代飘了过来，就像西方的死神，他同样是异能力化作的镰刀高举，在「彩画集」亚空间子弹的掩护下就要砍中兰波。 “哈——！”少年高昂的喊声传来。 亚空间的墙壁崩塌了。 两个少年——中也和太宰，十指相扣冲了进来，外面港/黑大楼内部的风景一闪而过，而来自涩泽龙彦的异能力造成的浓雾则在亚空间的主人，「彩画集」的允许下大量涌入。 看到兰波的情况，情急之下又或许有所猜测，总之中也把太宰扔了出去。 已经从森鸥外那里知道了情况的中也，照理来说不应该把作为保障的太宰扔出去，因为他的异能力能够保证两人在浓雾中也不会被分离出异能力。 但是不同于不知内情的太宰和森鸥外，中也有自己的想法。 “中也！”太宰飞在半空的时候懵了，搭档怎么把自己扔出来了，那不是还要再多打一个「污浊了的忧伤之中」了吗？ 只见太宰迎面撞上先代，然后作为异能生命体的先代被「人间失格」强制收回，解救了兰波。 “中，也？”太宰面色痛苦而慌张地在兰波的帮助下从地上爬起来，急忙看向中也的方向，然后愣在了原地。 只见被浓雾包围的中也身上不受控制地出现异能力发动时的红光，一块只会出现在异能力身上的红色结晶出现在他的额头。 “果然。”中也露出意料之内的表情，然后继续对太宰道，“喂，太宰，你这是什么表情！” “中也，你这是，怎么回事？”太宰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为什么异能力不会分离出来，为什么异能力结晶会出现在中也的身上？ 36、黎明 “怎么，我是异能力化身的神明就那么让你难以置信？”确认自己的异能力不会被分离出来，并且救下了兰波的中也，虽然被太宰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心情有些复杂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自己好心情。 “不，稍稍有点没想到。”太宰在中也的凶恶表情下渐渐收声。 “那么只要打碎那块异能力结晶就行了吧？”中也好奇地摸摸头上出现的结晶，冰凉的触感入手，让他顿了一下。 “咳咳，没错。”兰波忍不住咳嗽了一下，似乎有些内伤。 “那就好，兰波你先休息，平时不能放开了和你打，现在拜那个涩泽所赐，面对你的异能力，怎么也要尽兴一下。”中也捏起了拳头，身上冒出红光。 “拜托你了，中也。” “兰波先生，还有我好嘛。”太宰不满地加了一句，然后接通了芥川的通讯器，“芥川老师，我们已经到了，现在开始对战兰波先生的「彩画集」，他本人也暂时没有危险。” 芥川听到太宰的话松了一口气，“那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交给我吧！”太宰自动忽略后面的“们”，顿时感到热血沸腾。 “喂，太宰，我去吸引注意力，然后你趁机无效化它身体表面的亚空间屏障。”中也压低声音到。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太宰和中也背对背站着，目光都是严肃而阴沉地看着不远处的「彩画集」。 “那开始吧。”中也发动异能力，将自己的重力变小，然后飞跃起来，像一个小炮弹一样向「彩画集」冲去。 但是「彩画集」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虽然第一目标是兰波，但是被缠住也是没办法的，于是一连数个亚空间子弹全部以中也为目标。 中也面色一边，急忙加大一块飞溅的碎石块的重力，一踏之后改变了前进的方向。 “中也为什么不用重力防御？”太宰没有见过兰波展开这种程度的亚空间，有些不明白。 “在亚空间中「彩画集」就是王，是不受物理法则的影响的，那些亚空间压缩而成的子弹依靠的是冲击波，是没有质量的存在，所以重力无法抵挡。”兰波为太宰介绍了自己的异能力。 “这也太离谱了。”太宰勉强地说。 “不用担心，你们两个联手的话，可以打败的。”兰波确定地说，他是除了荒霸吐自身以外，最了解祂的人，那种天灾般的能力，即使是超越者的自己也不能抵挡，不过是艰难求生罢了。 “是中也的那个形态吗。”太宰也和中也搭档一段时间了，从没有见到过什么形态，倒是正常异能解放下的战斗力了解了个够，真的很强大，几乎不需要自己的计划就可以一路横推。 太宰虽然在分心思考，但是并没有漏掉中也和「彩画集」的战况，看到中也终于拉近了于「彩画集」的距离，逼得他运用附在双手的亚空间于自己进行近战。 他立马冲了上去，右手伸到极限，就要碰到「彩画集」本体时，他的瞳孔一缩。 太宰的位置突然改变，来到了亚空间子弹的弹道上。 “太宰！”中也脸色一变，直接放弃了对战的「彩画集」，冲到了太宰边上，将他推开之后，被击飞出去。 “被击中的一瞬间用重力强化自己的肉/体来抵挡冲击波吗。”「彩画集」有些迟钝的反应过来，与他的战斗本能相比就像两个极端。 “青花鱼，你的体术也太差了吧。”中也用手挥开溅起的尘土，看来硬接了「彩画集」一击的他情况还算好。 “我又不是脑子里都是肌肉的蛞蝓。”太宰捂住自己的右手，看来是骨折了。 “哈！”中也瞬间绷不住自己的表情，“等打完这一个就轮到你了！” “中也还是先帮兰波先生夺回异能吧，不然我们都活不下来。”我才刚当上干部，还没有借此多和芥川老师相处一会而呢，太宰面色认真地说，“中也，用那个吧，你的能力。” “你说那个形态。”中也一愣，似乎才想到这一点，然后露出一个纯然自信与狂气的笑容，“那就姑且相信你吧，搭档。” 中也摘下双手戴着的黑色手套，随意一扔，看着「彩画集」的目光已经变成了看死物的目光，显然他不认为在自己发动真正的异能力之后，这个异能力人形还能存在。 “「汝阴郁なる汚浊の许容よ 改めて、われを目覚ますことなかれ」”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勿复吾之觉醒」） 红色的异能痕随着中也解放词的念诵爬上他的脸颊，裸露出来的手臂上也出现了异能痕。此时的他已经不是作为“中原中也”的人类了，而是神明荒霸吐。 祂发出无意义的喊声，双手凝聚起纯黑的能量球，这是重力高度压缩后的产物，然后祂将它们扔了出去，目标正是「彩画集」。 “这就是，中也真正的力量。”太宰看得呆住了，纵然是多智近妖的他，也只能心生敬畏。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已经不是人类的力量。 “中也不是人类，而是当年造成那场大爆炸，留下了擂钵街的神明——荒霸吐所诞生的人格。”兰波失忆之后再次看到这一幕，同样有些失神，对着太宰轻声解释道，“就像一个身体里的两种人格，不，不对，荒霸吐并没有人格，只有本能罢了。” 兰波有些语无伦次，自我否定之后试图再次平静下来，“中也和荒霸吐并不相融，平时是名为‘中原中也’的人格控制，然而，当他解放了属于荒霸吐的力量，那么控制身体的就只剩下了祂的战斗本能，如果没人阻止，那么他就会在肉/体无法承受的强大力量中死去。” “神明……”太宰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 之后的事情自然是不用多说，使用完全体异能的中也将「彩画集」消灭在重力中，即使这片亚空间是它的王国，作为神明的中也依旧向他降下了审判。 虽然“污浊”状态下的中也没有自我意识，但是还是为太宰留下了一条通道，这大概是生的本能，又或是对搭档潜意识的信任。 没有经历过背叛的中也，就是这么容易地对自己硬凑来的搭档付出了信任。 太宰通过那条通道来到了中也身边，失去了敌人的他依旧不间断地凝聚重力因子，攻击四周，虽然兰波为了防止他给港/黑大楼造成更大的破坏，在拿回异能力的那一刻就再次展开了亚空间，但是却经不住“污浊”状态下中也的长时间攻击。 而因为巨大的能量，他的口鼻都已经流出了鲜血，而在无意识下不闪不避的战斗方式也导致他身上伤痕累累。 太宰握住了中也高举的右手，「人间失格」发动。 中也的动作定住，重力因子消散，异能痕退去，“污浊”状态被强制解除。 中也的意识回来了。 “太宰？”中也的意识尚且有些恍惚，然后他就被太宰架了起来，走到了兰波身边。 三人相视一笑。 “已经夺回的异能力不会再受浓雾的影响了。”兰波取消了亚空间，三人回到了港/黑大楼，这时，一直包围着这片区域的浓雾也消失了。 “可恶，涩泽又跑了。”中也吃力地抬起头，望向外面再次变得清晰的风景。 “嘛，下次再来过好了。”太宰轻松地说，然后抓住难得的机会，开始嘲笑自己的搭档，“中也现在真的像滑溜溜的蛞蝓一样了。” “太！宰！”中也怒极，空着的右手一拳捶到了太宰的腹部，把他打得一弯，然后借力来到了兰波怀里。 中也：还是兰波麻麻好。 听到兰波刚打开的通讯器里隐隐传来的声音，芥川松了一口气。 黎明的光在这一刻绽放，红日初升，混乱的黑夜被埋葬，同在一个房间里的三人都露出了微笑。 忽然，芥川的手机响了。 芥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是直觉告诉他，自己22天来等待的到了。 “这里是芥川。”芥川将电话接通，听到了那位少年心性的名侦探的声音。 “社长的师兄先生，乱步大人把五千亿找到了。” 37、污浊 谁能想到，那五千亿就在那个富豪自己家的地下呢？ 芥川听到江户川乱步得意地说出地址的时候有些好笑，居然就在那种地方，居然就为了这么一个地方，横滨打了22天的混战。 芥川必须承认，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是憋着一股气的。 “五千亿找到了。”芥川向两个看着自己的人道，“为了避免走漏风声，引发不必要的战争，外面的安排不变，森师弟，红叶君，你们两个亲自带队秘密转运那五千亿。” “是。”两人相视一看，都有些惊讶，然后飞快应下。 等到森欧外和尾崎红叶离去，兰波、中也还有太宰才回到这间会议室，而且基本上都是伤痕累累。 “你们快过来。”此时，芥川也不端首领的架子了，招手就叫三个伤员靠过来。 “芥川老师！”某个虽然被丢来丢去，还骨折了一只手，但是确实受伤最轻的宰第一个跑到芥川身边。 “辛苦了，快治疗一下吧。”芥川先摸了摸弯腰靠过来的太宰的头，然后十分自然地使用了自己的异能力「地狱变——蜘蛛之丝」。 两条洁白的蛛丝从空中出现，似乎是连接着天花板，但又似是穿越时空，自天界莲花池中的蜘蛛腹/下垂下。 那是佛世尊的恩赐。 也是在场三人石化的源泉。 地铁，老人，手机jpg “芥，芥，芥川老师。”太宰指着那两条蛛丝，手指颤抖，又确定一般摸了摸芥川放在他头上的手。 “怎么了，那是我的异能力。”芥川丝毫没有自己造成了多打震惊的自觉。 “龙之介，你居然有异能力！”中也不惜用上异能力，窜到了芥川面前。 “中也，先抓着蛛丝，它可以治愈你的伤口。”芥川不赞同地皱眉，然后中也的那条跟着飘了过来，悬在中也身边。 “啊，哦。”中也被这么一打岔，条件反射就握上了洁白的蛛丝，然后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开始消失。 “龙之介，现在可以说说了吧。”兰波也走了过来，手中还拉着蛛丝，就像打吊瓶一样，说实话有些滑稽，但是作为珍惜的治愈系异能力，无论到那里都会受到欢迎。 不对，这真的是异能力吗？ 太宰还和芥川保持着身体接触，他们都知道太宰的异能力，那么如果是异能力的话应该是不能发动才对。 “啊？”芥川也有些茫然，这是要自己说什么，能力吗，“这是我异能力的其中一种运用。” 其中一种运用？三人无声地望了一下洁白的蛛丝，治愈吗，还有这个粗细和结实程度，绑人应该也可以。 嗯，其中一种运用，没毛病。 “不，不是，我们的意思是你怎么会有异能力？！”中也反应过来，然后又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立马改口，“不对，是我们怎么不知道你有异能力？” “啊嘞，我不是一直在家里练习异能力吗？”这回换芥川疑惑了，自己不是一直在家里光明正大地使用异能力的吗？ 但是，他仔细一想，好像，似乎，确实，刚好都凑上兰波和中也不在的时候。 “所以，龙之介你是有异能力的。”兰波没有再纠结。 “嗯。”芥川乖巧点头。 “但是，但是，芥川老师为什么在和我接触的时候也可以使用异能力？”太宰用闪着光的，探寻的目光注视着芥川。 “因为我能使用灵力，太宰的异能力不能消除灵力吧，我在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灵力，所以「人间失格」就对我没有用了。”芥川毫无保留地解释到，“不过就算这样「蜘蛛之丝」还是不能对你起作用，抱歉了。” “没关系，我自己去医务室就行了。”太宰故作轻松地说。可恶，居然不能感受一下大老师的异能力，「人间失格」我要你何用！ “但是我还是会一点治疗的小法术的。”芥川说完了后半句话。 正要起身的太宰差点闪了腰。 “芥川老师，你下次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太宰的表情有些幽怨。 “欸——？”芥川歪头。 “算了，以龙之介的天然程度，是没有救的。”已经治疗完毕的兰波放开手，看着蛛丝从末端开始消失后道。 太宰转念一想，芥川老师没有异能力的消息可是森鸥外告诉他的，而且在此之前，芥川老师最亲近的兰波先生和中也也不知道，说明港口□□现在可能就他们三个人知道芥川老师有异能力。 也就是说，自己终于领先森鸥外和那个可恶的志贺了！ 一瞬间，想通了的太宰心情指数直线上升，同时决定要封锁消息，别人无所谓，那个志贺越晚知道越好。 志贺直哉：我两年前就知道了。 总之，当晚上森鸥外和尾崎红叶把五千亿分批秘密运回港/黑后，芥川立马安排人手进行处理，所幸那价值五千亿的财产大部分都是以宝石和金条的形式存在，比较难处理的房产、股份等都在少数。 完全消化了这些财产后，芥川直接把在外的战斗人员召回，以这种人员的大变动提醒所有组织，一件大事就要发生了，然后立马就放出了港口□□已经找到了那五千亿。 为了增加可信度，芥川还用这些钱给港/黑开起了连锁，在国内几个港口□□渗透力度足够大的城市建立新的分部，再次扩大势力，然后又升级了成员的装备，甚至又建立了几个背后是港/黑控制的公司。 这样还有组织继续交战的话，港口□□就只能出动“双黑”了。 太宰治、中原中也，港口□□的两大干部，在闻名横滨地下世界的龙头战争中组成搭档，在一夜之间扫平了所有企图反抗港口□□的组织，一战成名，被称为“双黑”。 “喂，太宰，记得把我送回去。”中也摘下了自己的手套。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组织了，而且也是最大的，想要靠他们两个人快速消灭只能使用“污浊”，单纯的重力异能是无法保证全歼的，后续追杀反而会很麻烦。 “安啦安啦。”太宰摆摆手，开始后退，给中也留下空间，也防止自己被误伤。 “敢于反抗港口□□的人，我将一个不留地全部杀掉。”中也露出一个张扬的笑，然后黑红色的异能痕显现，“污浊”开启。 冬春交际之时，横滨结束了持续24天的龙头战争。 退出“污浊”状态的中也很快脱力，比较瘦弱的太宰一时支撑不住中也，顺着力道坐到了地上，中也也一起摔到了他的推上，刚好就是膝枕的姿态。 “青花鱼，你也太虚了吧，身上好凉啊。”中也不适地转了一下头。 “小蛞蝓闭嘴，明明我从来不抱除芥川老师之外的男人的，我超吃亏的。”太宰虽然这么说，却还是诚实地把捡回来的中也开“污浊”时飞走的小礼帽放在他的身边，然后微微敛了一下肩上的黑大衣，帮中也挡住初春的凉风。 “涩泽龙彦怎么办？”中也睁着眼，注视着上空像雪一样飘落的尘埃问到。 “再说吧，最近都没有他的踪迹，说不定已经离开横滨了。”太宰将结束了的消息发给芥川。 芥川：“没受伤吧？” 太宰：“没有，芥川老师放心吧，就是中也好没用，已经脱力了。” 芥川：“我马上派人去接你们，幸苦你们了。” 太宰：“能帮芥川老师的忙，我超开心的。” 芥川：“我写了新的文章，等太宰第一个来看呢。” 太宰：“谢谢芥川老师！” 当太宰沉浸与和自己的芥川老师聊天时，中也却依旧望着夜空，喃喃道：“污浊了的忧伤之中，嘛。” 自此，横滨再度恢复了平静。 “首领，我知道涩泽龙彦的消息了。”武者小路实笃敲开了首领办公室的门。 芥川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钢笔，道：“是武者小路君的异能力吗？” “没错，我刚刚知道，涩泽龙彦已经离开横滨了，现在在一所孤儿院里，而且我已经锁定孤儿院的位置了。”武者小路实笃站在芥川的办公桌前，手中是一份整理出来的资料，和一张圈了红圈的地图。 “多谢，武者小路君，要不奖励你休假三天吧，最近一直很忙吧。”芥川关心地说，龙头战争期间的强大工作量一直延续到结束多日的现在，连刚刚晋升为干部的菊池宽也沉浸在工作的海洋里。 “还好，多亏了首领创造的精神食粮。”武者小路实笃也没有恭维，到底是贵族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对文学的鉴赏能力十分出色，“不过还是谢谢首领批的假期了。” 38、孤儿院 武者小路实笃离开后，芥川收拾了一下，准备亲自去找涩泽龙彦。 大家都在忙，自己又不是没有自保能力，兰波拿回了异能力对事情给了芥川些许自信——自己能够战胜异能力。 真是好久没有离开港/黑大楼了，芥川走出了大门，也没有向港口□□的人隐藏行踪，自己的亲友一查就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芥川就不急不缓地走着，走出港/黑大楼周围的无人地段，在街道上看着周围的人生百态。 当然，以芥川的外貌，他在看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看他。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了脚步，无奈地笑笑，道：“太宰。” “是，芥川老师！”一个披着黑大衣的少年从墙角走了出来，站得笔直，双手绷在大腿两侧，看起来十分紧张。 “我要去找涩泽，太宰和我一起去吗？”芥川邀请到。 “要，芥川老师，我要去！”太宰兴奋地跑到了芥川身边，挽住了芥川的手臂，然后又觉得太出格，触电一般收了回来。 芥川看太宰两只手背在身后，有点不自在，忍不住道：“太宰的话，想挽着就挽着吧。” “啊啊啊，是！”太宰的脸顿时红透了，试探一般伸出手拉到了芥川的和服袖子，然后缓缓将手臂穿过芥川的臂弯。 明明两个人年龄一样，甚至太宰还要比芥川高上些许，偏偏太宰就显得比芥川弱气许多。 “走吧，我们去乘电车。”芥川轻笑一声，带着太宰继续往前走。 顺着武者小路实笃给出的地图，两人来到了目的地。 精细入微的雕刻和鲜艳的彩绘玻璃将洁白的教堂装点得分外美丽，在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前，芥川和太宰停下了脚步。 这就是涩泽龙彦目前所在的孤儿院。 虽然孤儿院的建筑看起来十分华丽，但是坐落在郊区，周围也是杂草丛生，铁艺围墙上也都是锈蚀的痕迹，显然这家孤儿院的财政状况并不好。 “芥川老师，我去敲门。”太宰既然和芥川在一起，自然不会让芥川老师去做这种小事，十分自觉地上去拍响了孤儿院的铁门，发出“咣咣”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来人有着栗色的锅盖头，穿着白色的大衣，显得十分严肃，当他在看清芥川腰间的太刀之后，顿时变得十分警惕，“异能者！” 日本有禁刀令，但也有一条默认的规则，那就是异能者还是能够明目张胆佩刀出门的。 听到这个男人的话，芥川和太宰就知道他肯定有问题，要知道，这里可不是横滨，而他却能说出异能者。 然后芥川就联想到了武者小路实笃给自己的资料。 这家孤儿院的院长小时候是某组织培训的间谍，后来金盆洗手开了孤儿院。如果是他的话，知道这个也不奇怪。 “你就是这家孤儿院的院长吧。”芥川上前来到太宰院长的面前，同时吧太宰挡在了身后。 太宰一愣，眼中闪过动容。 “没错，你们有什么事，我不认为自己的孤儿院有值得异能者上门的东西。”院长一点也不欢迎两人的到来。 “我们是为了追捕一个小偷而来，有消息说他躲进了这家孤儿院。”太宰半真半假地说，自己给自己和芥川套了个追捕的设定。 “我不认为抓小偷需要异能力者出动，而且我们孤儿院没有值钱的东西，你们走吧。”院长断然拒绝。 “别急嘛，因为那个小偷有降低存在感的异能力，所以上面才派出了我和芥川老师，院长先生，也许他现在就躲在你们孤儿院里，还是让我们进去检查一下吧。”太宰十分戏精地装出一幅正直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他是在信口雌黄。 “那给我看一眼你们的证件。”院长依旧不愿意松口。 糟糕。太宰垂在身侧的手指一动，他可拿不出来什么证件。 “这是我的证件，津岛君他还在观察期，所以没有证件。”芥川从袖中摸出一本证件，是异能特务科的，照片就是他自己，署名“柳川龙之介”。 院长确认之后还是打开了铁门，“检查地快一点，我不想孤儿院的孩子们被打扰。” 两人走进了孤儿院。 孤儿院中的孩子数量不少，这时大多都在跟着修女打扮的女人学习认字，也有还没到年纪的孩子踌躇之后拉住了院长，希望他能陪他们玩一会儿。 “芥川老师，你这么会有异能特务科的证件？”太宰轻声问道，有些好奇，但是并不在意芥川究竟是不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说到底，太宰敬仰的人只是“芥川龙之介”这个人罢了，无论他是“三刻构想”哪一角的人都无所谓，善恶对太宰都是一样的。 “太宰，你伸手。”芥川笑了笑，把那本“证件”放到太宰手中。 太宰先是切实地感受到了“证件”牛皮封面的触感，然手在芥川松开的那一刻，“证件”消失了。 太宰了然（并没有），原来灵力还能做到这种事。 “走吧，我们去找涩泽龙彦。”芥川带着太宰仔细寻找涩泽龙彦的身影，但是并没有找到。 在走廊的尽头，芥川感到太宰隐晦地拉了一下自己的袖子。 芥川转头，只见太宰的目光注视着墙上大面积的浮雕，是拱券的样式，多立克柱式显得宏伟异常。 “两位，没找到的话就请回吧。”院长突然走过来对两人下了逐客令。 就在芥川准备找借口多留一会儿时，太宰却突然开口道：“院长先生，这里有地下室吧，请带我们去看看吧。”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孤儿院没有地下室。”院长脸色一变，果断反驳。 “可是，”太宰趁着自己背对芥川，对院长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睛也暗了下来，“我在外面看见有看见落在地上的小窗户，但是走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这样的房间呢。” “你！”院长脸色一变，居然从衣服里掏出了手枪。 “锵！”芥川瞬间出刀，切断了□□枪口，将刀剑停留在院长的颈前。 气氛凝滞了。 “算了，既然你们是异能特务科的话，对他也是一个好去处。”院长放下了手，就这么放松下来，后退一步。 芥川收回太刀，道：“请说清楚。” “我收养了一个叫‘中岛敦’的孩子，他是虎化异能者，但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能力，差点伤到孤儿院的人，而且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就在你们来之前没多久，有一个男人上门，告诉我他可以分离出敦的异能力，让他作一个普通人，现在两个人就在地下室里。”院长终于将实情和盘托出。 太宰和芥川对视一眼，确定地说：“芥川老师，是涩泽龙彦。” “他确实叫涩泽。”院长点头。 “院长先生，你这可是放了一个危险人物进来啊。”太宰意味深长地说。 “什么！”院长听了，哪还不知道那个叫“中岛敦”的孩子有危险了，顿时转身跑到了拱券浮雕前。 芥川和太宰都跟了上去。 院长双手用力，直到额头的青筋都突出来时，推开了拱券浮雕中间的墙壁，然后往旁边一拉，露出了长长的楼梯。 三人都迅速地跑了下去。 这是一个四面都是石壁的地下室，室内有一扇用来采光的窗户，但是位置很高，只能看到天空的颜色，就像是在对人说“别说是到外面去了，连看都不许看”——就是这样一个仿佛牢狱般的空间。＊ 放在古老石屋里的可疑仪器和大型医疗器械与这里格格不入。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坐在房间中央的昏迷的少年，以及倒在地上的白衣男子。 “敦！”院长虽然平日里对这个无法控制自己异能力的少年十分严厉，但这却是基于他对中岛敦的关爱。 院长对敦进行惨无人道的教育，也是在于他自己也是受这样的教育长大的。所以面对有非凡的虎的力量的敦，他认为只有让敦明白被伤害的痛苦，敦才能在日后成长为正直的人，不滥用自己虎的力量伤害别人。 确定中岛敦只是昏迷之后，院长又飞快检查了白衣男子的情况，他的脸上有着深深的爪痕，皮开肉绽，周围都是血迹——这个男人已经死了。 39、钟表的意义 “被抢先了一步。”太宰有些郁闷，本来还想帮芥川老师抓住涩泽龙彦的，但是想到这个中岛敦是一个虎化异能者，帮大老师带回去也不错，于是开口道，“院长先生，现在的情况是敦君杀死了这个人。” “但是他不是危险人物吗，杀死也没关系吧？”院长到底是真心为中岛敦着想的，试图为他开脱。他知道敦有着虎化的能力，而被异能特务科认定为灾害指定猛兽的虎的真身的敦，毫无疑问会被抓走。 “但是他杀了人也是事实吧。”太宰分毫不让。 芥川眨眨眼，听着太宰和院长的对话，猜到他是想把中岛敦带回去，觉得太宰似乎很喜欢这个少年。所以他没有插入两人的对话，俯身去查看涩泽龙彦的尸体，看到一块红色的结晶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异能力结晶？ 芥川拿起红色结晶，只看出里面蕴含着一种不同于灵力的能量，不过不属于涩泽龙彦。 不过既然是异能力结晶的话，是不是能再度转变为异能力呢？芥川思考了一下，然后把它丢进了袖口。 再次确定涩泽龙彦真的死了之后，芥川站起身来，发现太宰还在和院长磨，试图把中岛敦带回去。 太宰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呢。芥川想，于是也准备帮忙，而且为了防止以后的麻烦，还是直接说开地好。 “院长先生，你也应该知道，即使涩泽龙彦是在政府通缉名单上的人，但是这位少年杀人的事情是不可否认的。”芥川道。 “我知道了。”院长听到风光霁月的芥川也这样说，只能放弃争辩，“但是敦还年幼，杀的又是通缉犯，应该可以减刑吧。” “事实上，你有听说过港口□□吗？”芥川勾起了一个微笑。 “你什么意思？”院长察觉到意思不对。 “实际上，我们是港口□□的人哦。”太宰的眼睛亮闪闪地，十分可爱。芥川老师也开口了，是想要这个手下的吧。 “什么！” “那么院长先生会怎么办呢？”太宰的变脸顺序不可谓不快，瞬间就是一个恶意满满的表情。 芥川皱了皱眉，道：“太宰还是笑起来比较可爱。” “嗨！”太宰立马改变了表情，甚至多了一丝红晕。芥川老师夸我可爱耶。 “原来如此，被骗了。”院长不愧是曾经被作为间谍培训的人，虽然对这些孩子拥有近乎残酷的关爱，却能分清楚哪里才是现在适合中岛敦的地方。 “港口□□吗，听说现任首领上位之后势力已经扩大到了全国，而且拿到了异能开业许可证，成为官方认可的异能者集团。”院长扫了一眼整个石屋，严肃的脸上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那就让他自己来选择吧，我相信无论如何，他今天都会从我这里毕业了。” 三人在这个地下室中静默了许久，直到那个白发的，有着狗啃般长短不齐的刘海的少年苏醒过来。 “院，院长。”中岛敦显然很害怕院长，即使身体依旧无力，还是支撑着站了起来，“我怎么在这里？” “因为自我保护而失忆了吗，七十八号，看清楚你的脚下。”院长在面对中岛敦时，改变了自己的称呼。 中岛敦茫然地转头，看到了神明以及他的信徒，于是被光芒刺目地低下头，看到了涩泽龙彦的尸体，即使是因为氧化而不再鲜红的血液也依旧刺眼。 “……尸体？” 像古老的时钟终于上了发条，中岛敦僵硬地转头，看向了记忆中一直支配着他的生活的院长，神色渐渐变得惊恐而无法控制。 “杀人了，杀人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中岛敦仿佛陷入了魔怔。 “七十八号，想清楚，他是谁杀的。”院长背着手，用严厉的语气命令敦。如果不是芥川他们来了，他会压下这件事，把敦关押在谎言的牢笼里，直到有一天，当他可以承受时再告诉它真相。但是现在不行了。 敦有所感应，抬起了自己的双手，看到满手的血迹，“我变成了老虎，变成了老虎，然后对他，我，我伸出了利爪，是我杀死了他，我杀死了他……” “没错，你杀死了他。”太宰轻声道。 听到太宰这句仿佛在指责自己的话，敦的心瞬被激怒了。 膨胀到快让他整个人都炸开的罪恶感受到刺激，情绪一触即发，连自己能化为老虎都要排在后面——这要怪我吗？！不，不可能。他希望证明自己的无辜，不由得朝着太宰破罐破摔般喊道：“我当然要伸出利爪啊！” 敦下意识地怒吼。 从心底发出的喊叫化作咆哮。我没有任何错！因为—— “因为我想活下去啊！” 敦害怕死亡，害怕痛苦，害怕流血，几近贪婪地渴望活下去。 于是，当那个男人——涩泽龙彦按下电椅的按钮，在剧烈的电流中，在无边的痛苦中，敦挣扎着吞下了逐渐从自己身体中分离的结晶，挣脱了铁链的束缚，用“虎”的利刃杀死了他。 “本就没辙的事，非要想个办法，也就顾不得什么手段了。” 一直无声的芥川终于开口，用的事自己作品中的话。 “是《罗生门》。”太宰很轻易地认出了出处。 “《罗生门》？”敦重复了一遍，想起他在修女们教授生字的时候看到过这篇文章，然后如同被认同了一样道，“没错吧，我会杀了他是很正常的吧！” “我不否认你说的这句话，但这已经是事实了，人活着总要做点什么，我见过的最不求上进的人，就是惶恐着现状，却又不愿迈向未来，那么你又该怎么选择呢？”芥川用包容的目光看向敦，询问到。 “七十八号，还记得我的教诲吗？”院长走到敦的面前，在他的眼中就像一个支配者，“无法守护他人的人，没有活着的价值。” 我杀了人，没有保护好别人，所以我失去了活着的价值。敦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弃。 “呐，敦君，你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吧，所以才杀了那个人，来港口□□吧，把杀戮作为保护的方法，实现自己的价值。”太宰诱惑到。 芥川刚想说太宰会不会太偏激了，但是港口□□确实是这样的，若是太宰真的想要这个孩子的话，那他还是不要反驳了。 那个时候，警报声响了起来。 是告知午饭的警报声。 院长俯视着敦说道：“这是秩序的声音。告知你们是什么规定着你们的声音。这个孤儿院没有时钟，拥有钟表是被确立的、拥有独立意志的人的证明。” 敦在院长冰一般的视线下颤抖着。 “选择吧，用你自己的意志，是加入港口□□，还是把你送给军警，或者让我把痕迹都抹除，继续生活在孤儿院里。” “我，加入□□真的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吗？”敦用上了自己的所有勇气询问芥川。 “港口□□，是横滨黑夜的保护者。”芥川郑重地说。 “那就请把我带走吧，我不想作一个没有价值的人，我想，保护别人，保护横滨。”敦紫金色的眼睛中闪过的是终于决定了自己人生的坚定。 “是吗，那么告诉你也没关系了，你杀死的人叫做涩泽龙彦，是个通缉犯。”芥川对着惊讶的敦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怎么样，有感觉好些了吗？” “是！”虽然杀了人，但是在芥川的微笑下，敦觉得自己的罪恶感少了许多。 自己是有用的，用那个“虎”保护横滨，保护港口□□，保护眼前的先生。 “看来你成功毕业了，敦。”即使是冷硬的院长也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改变了自己的称呼。 “毕，业？”敦露出茫然的神色。 “拥有手表，便证明了此人拥有一个明确的意志，你已经有资格了。”十分了解敦的院长自然能看出来他眼中透露的目标，“至于手表，就让你的前辈送给你吧。”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院长也会对我感到骄傲啊。 这一刻，院长在敦的眼中不再是支配者了，而是有了父亲的感觉。 40、入职 芥川和太宰带走了12岁的中岛敦。同时，基于孤儿院的财政状况，芥川也以名下背景干净的公司给孤儿院提供了资金援助。 再次坐电车回到横滨，刚下车，芥川就听到了来自敦肚子的咕噜声。 “敦君，想吃什么，午饭还没有吃吧。”芥川看着捂住肚子十分窘迫的敦问到。 “茶，茶泡饭。”敦虽然选择了加入港口□□，但是面对芥川还是感到自卑与不安。 “那就去吧。”芥川拉着敦的手，然后又询问正在看手机的太宰，“太宰呢，午饭想吃什么？” “螃蟹！”太宰瞬间从屏幕上回身，回答了芥川，“还想吃照烧鰤鱼。” “好。”芥川看着一左一右两个孩子（大雾），发自内心地微笑。 寻了一个安静的餐厅，芥川点好菜品，其中一连给敦点了好几碗茶泡饭。 “听院长说，为了抑制你的‘虎’，所以平常没有让你吃饱过，今后不用担心了。”芥川看着敦对着茶泡饭咽口水，于是对他道，“快吃吧。” “芥川老师，我去门口拿一下东西。”太宰不舍地起身到。 “去吧。”芥川盛了一勺年糕小豆汤放到嘴里，眼睛一亮，这家店的年糕小豆汤味道不错，下次打包这一家的吧。 敦看到芥川也吃起来了，于是再也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吃起面前摆放整齐的茶泡饭，手中的筷子几乎挥出残影。 “我回来了。”太宰微笑着走进来，手中是一个小礼盒，并不大，烟灰色的皮革面在餐厅暖色的灯光下反射出温柔的颜色。 他将礼盒放到敦的手边，“这是我作为领路人送给敦君的信物哦。” 才不会让芥川老师给你呢。 敦愣住了，他放下碗筷，把礼盒拿了过来，在变得安静的环境中，他听到了越发清晰的“滴答”声。 他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只泛着金属质感的机械表，表盘和表带都是黑色的金属，上面刻着他没见过的标志—— 一定很贵重吧。 敦拿着这只手表，眼泪流了下来。 “那么恭喜敦君加入港口□□，就作为太宰的下属吧。”芥川想着太宰这么喜欢敦君，连信物都准备好了，那就让他带着敦君吧， “没问题，我一定好好训练他。”太宰觉得芥川把看中的敦交给自己，说明对自己很看好，顿时气势就上来了。 堵上小蛞蝓的名号，我一定会教导好敦君的。 “嗯！”敦重重的点头。 回到港口□□，芥川不出所料地被菊池宽逮住了。 龙头战争结束后，兰波又飞去了欧洲，稳定那里的分部，中也则开学了，要回去准备考大学的事情。然而即使两位男妈妈都离开了，也还有菊池宽为好友操心。 “龙，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自己去找涩泽龙彦了，没事吧？”菊池宽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神色。 “没事的，宽，我还带了太宰呢。”芥川熟练地安抚自己的好友，示意他不要无视自己身边的两个人，这样很失礼。 菊池宽：我在担心你，你却在怪我失礼？！ “别紧张嘛，菊池先生，我和芥川老师找到涩泽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喔，杀他的就是这位中岛敦君。”太宰把敦推了出来，让他走到众人的视野中。 敦再次听到太宰提起自己杀了人，还是有些无措和恐慌，同时对于野兽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无数视线。 “小子，居然是你杀了涩泽吗，干得不错嘛。”菊池宽也是惊叹，拍了一下敦的肩膀。 “不，那只是出其不意。”敦急忙解释到，这时他才想起，自己这是到了哪里——港口□□的总部。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公司。 “那么太宰你带敦君去办入职手续吧。”芥川看着太宰有些按耐不住的样子，觉得他是等不及了。 可恶，芥川老师的注意力全都在菊池宽身上了。太宰咬牙，陡然听到了芥川的话，差点没反应过来，“啊，是！” 太宰转身的那一瞬，他看到君池宽揽过了芥川，两人说笑着走进了电梯。 “龙，你的头发很久没剪了吧，就算后面的不剪，也该修一下刘海了。” “不要，我不喜欢剪头发。” “可是这样不会挡视线吗？” “还好，宽就不要管了。” …… 可恶，我也想和芥川老师成为朋友，然后这么说话。还有，芥川老师不用剪头发，这样就很帅！ 也不想想是谁到了芥川面前就变得幼稚的，芥川当然会把他当作小孩子来对待了。 “太宰先生？咦！”敦察觉到身边的前辈有些奇怪，就抬头看了一眼，被太宰阴沉的脸色吓到了。 太宰看了一眼被自己吓到的敦，想起芥川老师给自己的任务，再次燃起斗志。菊池宽能够和芥川老师说笑又怎样，芥川老师没让他来教中岛敦！ “没事，敦君，我们去办理手续吧。”太宰恢复了自己漫不经心的笑容。 “是。” 太宰带着敦在大楼里东拐西拐直接去找安吾，毕竟都是记录，找安吾的话还能聊会儿天。 “哟，安吾！”太宰直接打开了安吾办公室的门。 毕竟是异能特务科来帮忙的人才，虽然不能说出实情，但是芥川为了方便他的“卧底”工作，给他分配了单人办公室。 敦站在太宰的身后，从黑大衣与门框的缝隙里看到，里面的人明显被太宰直接开门大喊的行为吓了一跳。 “太宰君，你下次能不能先敲门。”安吾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无奈地说，虽然如此，但是他知道太宰并不会听从。 “芥川老师帮我带回了一个下属，所以我来找你登记一下。”太宰走进办公室，环视了一圈道，“安吾这里还是这样啊，工作量还是很多的样子，情报员这么忙的吗？” “明明你也应该很忙才对，为什么还能亲自带新人入职。”安吾说着，已经在电脑里找到了文件，打印了一份表格。 “敦君，填完这张表格就可以了。”太宰招呼敦走过来。 敦瑟缩地来到安吾办公桌前，拿过他手上的表格和签字笔开始填写。 安吾递笔的时候碰到了敦的手指，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画面，然后惊得差点破音，“你杀死了涩泽龙彦？！” 敦被吓得一颤，差点连名字都写错，然后无措的看向带自己过来的太宰。 “没事，安吾的异能力是「堕落论」，能够通过接触读取物体上面的记忆。”太宰只站了一会儿就站不住坐到安吾的办公桌上了，“所以他是‘最了解港口□□的人’，如果他被抓走了的话就糟糕了。” 安吾一顿，然后用很无奈的样子摆摆手道：“你还是先说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吧。” “没错。” “没错？” “嗯。” “……太宰君，难道你被织田作先生传染了吗，能不能详细一点？”安吾感到有些头痛，他知道自己的好友一定是故意这样的。 “因为很有趣嘛。”太宰果然绷不住了，就像演员演到一段情节时忽然笑场，他两腿交叠，下巴微抬，示意安吾看向敦，道：“我和芥川老师去敦君的孤儿院找涩泽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被一位虎化异能者杀死了，这个孩子就是那个异能者。” “原来如此，虎化异能吗，很强大的能力。”安吾点点头。 这时，敦终于填完了表格，毕竟不过是姓名、生日、血型、加入□□之前是什么职业之类的栏目。 “那个，我填完了。”敦递回纸笔。 “那么你从现在开始就正式加入港口□□，成为我的部下了，开心吗，敦君？”太宰跳下安吾的办公桌，黑大衣划出一个优美的幅度。 “是，我很开心！”敦微笑着回答道。 安吾看着两个人，有些扶额的冲动，他们应该算是师徒吧，这个相处模式怎么有点眼熟。 “对了，安吾，我在lupin认识了一个人，挺有意思的，下次我们叫上织田作一起去认识一下吧。”太宰领着敦，在就要走出安吾办公室的时候说到。 “是吗，他叫什么名字？”安吾收起敦的资料，不经意地询问道。 “檀，全名是檀一雄。” 安吾手中的纸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飘落。 41、月下虎 “那个，太宰先生，这样就好了吗？”敦觉得有些没有实感，这样，自己就是一名□□了？ “没错，你以为加入□□有多难呢。”太宰带着敦继续在大楼里绕行，“每天都有无数的底层人员来到这里，想要成为港口□□的成员，借此获得钱财、权势、地位，但是那些没有才能的人最终都会死在一次次斗争中，所以没必要的。” 没必要为了很快就会死掉的人建立明确的档案。 “不过敦君是被芥川老师看中的人，一定能在这里活下去，然后为这座城市出一份力的。”太宰到，此时已经到了门口。 “欸，我们要去哪里吗？”敦有些懵，怎么走到门口了。 “港口□□有五座大楼，敦君作为我的部下，当然是要去属于我的那一栋啊。”太宰走出大门之后就带着敦往另一个方向走，那里同样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大楼。 港口□□有着横滨最高的五座大楼，每位干部管理一座，其中四座一摸一样的干部大楼对中心的首领大楼成拱卫之势。 太宰自然是想要选择芥川所在的大楼的，但是当时这座大楼的干部位早就被中也选走了，剩下周围的四座就没什么区别了，随便挑了一座还没有干部的大楼就上任了。 “太宰先生的大楼？”敦茫然。 “对了，敦还不清楚吧，港口□□的高层现在有八人。”太宰一边为敦讲解，一边抬起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比划数字。 他先是伸出一根食指，“首领，芥川老师。” 然后又添上中指，“两位首领秘书，兰波先生，森先生。” 接着，他张开整个手掌，“五名干部，红叶大姐，中也，志贺，菊池君，以及我，太宰治。” 太宰最后指向自己，趁着敦呆住的时候绕到他的身后，笑着推他往前走，“五名干部各自管理一栋大楼，敦君当然要和我走啦。” “欸？欸！”敦万万没有想到，他原本一位芥川那样的人一定是身居高位，但是又下意识地因为气质的原因，否认了他会是一个□□的首领的可能。 “太宰君。” 两人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一个深棕色大背头，戴着细边圆框眼镜的少年，正是佐藤春夫。 “佐藤君啊，训练怎么样了？”太宰问到。 “进度正常，如果你没有把工作交给我自己出门的话，进度应该会更快。”佐藤春夫忍不住揉了揉手腕，总觉得手快断了。 佐藤春夫的异能力「西班牙猎犬」发动的条件是甩出自己的鞭子，然后鞭子的末端会化作一头猎犬，可以咬碎一切东西。 所以佐藤春夫除了要训练对异能力的掌控，也需要强化自己的鞭法——甩鞭子就能做到的事情用异能力也太掉价了吧！ 于是，甩了一上午鞭子，批了一下午文件，回去还要进行几个小时的文笔训练，佐藤春夫觉得自己的手已经不存在了。 “那佐藤君快回去吧，夜晚的横滨可是很危险的。”太宰直接装作没听见。 “我谢谢你的提醒。”佐藤春夫简直要吐血，横滨谁最危险还不够清楚吗？就是港口□□啊！ 太宰绕过捏紧拳头的佐藤春夫，带着敦就往里面走。 “太宰先生。” 敦跟在太宰的后面，发现大楼里路过的港口□□的成员都恭敬地向太宰行礼，之前在首领大楼的时候就没有人这么热情，也许是因为这是太宰的大楼吧。 太宰先生，好厉害。 房间从外面看没什么特殊，但是打开门就发现里面的墙面和地板都是金属的，而且仗着巨大的空间将布置分成了两半，一边是普通的什么也没有，另一边则人造了很多障碍物，用于场景模拟。 这间训练室的墙壁也是格外加厚，金属也都是特殊合金，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异能力造成的破坏。 这样的场地造价当然是天文数字，整个港/黑只有两处，一处在首领芥川，和拥有强大重力异能的干部中也所在的大楼；一处在因为异能力特殊，经常被拜托训练有潜力的异能力者的干部太宰所在的大楼。 “久作君，你有新朋友了哦。”太宰走进去之后果然看见了在障碍物之间来回穿梭，自己与自己玩捉迷藏的梦野久作。 梦野久作和太宰可以说是相看两厌，前者是因为知道了太宰的异能力完全克制自己的不安感，总是和自己争夺首领要听故事的讨厌感，和对太宰严厉训练的恐惧感；后者一开始只是无感，但是在芥川表现出对梦野久作的关心之后就转为了厌恶，于是加重训练，然后又引来了芥川的担忧，最后进入了死循环。 所以说，芥川龙之介真是一个罪恶的男人。 敦紧张地走近梦野久作，“那个，你好，我叫中岛敦。” “久作，我叫久作，快来和我一起玩吧！”久作“呵呵呵”地笑起来，藏着星星和太阳的眼睛看着敦。 “那个，等我训练完就带你去玩吧。”敦因为拒绝了久作的邀请有些不好意思。 梦野久作顿时感到无趣，又自顾自玩去了。 “那么敦君，我们开始吧。”太宰治随意地坐在一个障碍物上，“你已经知道自己的异能力了，那么今天的任务就是做到能自主变成‘虎’。” 这大概是一个极其无聊的训练，太宰已经打起了游戏机，嘴里还念叨这各种术语，而敦就傻傻地站在那里，闭着眼睛，要不是眉头皱起，睫毛轻颤，还以为他站着都能睡着。 “嘛，毕竟是杀死了涩泽龙彦的人，虎化异能也很强大，控制不住也是很正常的。”太宰打完几盘游戏之后，放下了游戏机，面上还带着一贯在手下面前展露出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敦听到之后感到有些自责，不好意思地睁开眼睛，然后他的瞳孔猛然缩小。 只见太宰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手/枪，枪口对准了敦的脑袋。 在敦颤抖恐惧之际，太宰将枪口下压，目标转移到了敦的四肢，“你暂时还对芥川老师有用，所以只瞄准你的四肢，现在，努力去变成老虎吧，不然最后一枚子弹将会射/入你的大脑。” 极大的杀气笼罩了敦，太宰作为港口□□的干部，怎么可能一直是芥川面前的那种样子，敦感觉自己不能动弹分毫，野兽般的直觉不间断的警告他，危险，会死！ 太宰不再给敦时间，扣动扳机，子弹已经命中了敦的左腿。 “唔！”敦趴倒在地，惊恐地注视着太宰将枪口横移，瞄准自己的右腿。 作为孤儿的自己，曾经一直过着被支配的生活，连哭泣也不允许，但是，即使是这样…… 院长先生说我已经毕业了，芥川先生把我带到了港口□□，我还拿到了手表，已经找到了方向，我不想做一个没有意义的人，所以，绝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吼！”敦趴伏在地上，先是眼睛变成兽瞳，然后整个人都化作了白虎。 中岛敦的异能力——「月下兽」发动。 “完全虎化吗。”太宰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白虎，还是看不出什么情绪，他一晃躲过了白虎的攻击，“看来完全虎化状态下没有意识呢。” “好厉害，快把太宰先生杀死吧！”久作高兴地看着这一幕，鼓起掌来。 “这样可不行啊。”太宰表情认真起来，左手伸出一指，点在白虎的额头，“异能力「人间失格」。” 强烈的气浪中，敦重新出现，直接凭借惯性晕倒在太宰的怀里。 “嘛，我可没有抱男人的兴趣。”太宰把敦无情地扔到了地上摔了个狗啃地。 被太宰抱过的男人——芥川、中也打了个喷嚏。 “龙，着凉了吗？”菊池宽看到好友突然打喷嚏，有些担忧地问到。 “没有，应该只是吸入了粉尘。”芥川摇了摇头，“既然涩泽龙彦已经死了，那么巡查的人手就可以减少了。” 菊池宽点点头，接口道：“处理涩泽龙彦的尸/体的人已经将他直接火化了，孤儿院的事情也处理好了。” “宽可真是可靠啊。”芥川笑着眯起了眼睛。 “因为龙很让人担心嘛。” 42、刺青 “对了，龙，正冈老师的朋友联系了文艺春秋社，说希望你去他们学校做一个讲座。“菊池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邀请信。 “正冈老师的朋友？”芥川愣了一下。 正冈子规，芥川曾经的国文老师，那位东大的老学究。他是最早发现芥川文学天分的人，在大学期间也教授过菊池宽他们整个宿舍的人，也是他把芥川介绍给了他目前的老师，夏目漱石。 芥川自正冈老师去世之后好久没有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乍一提起来还有些反应不及。 “横滨中学的校长是正冈老师的朋友，他联系我希望你能去他们学校做一场文学讲座。”菊池宽站在芥川身边道，“不过龙你的样子现在只在作家圈子里公开，如果开了讲座的话，大概就是公之于众了。” “那么森师弟大概很难办吧。”芥川轻笑一声，作家“我鬼”的真是外貌公开就意味着对“港/黑首领”的保密工作难度直线上升，“不过是正冈老师的朋友的话，这个讲座还是答应下来吧。” “那你就亲自回信吧。”菊池宽道，“我也会去捧场的。” “看来宽是准备去出风头啊。”芥川在友人面前贯是不用掌握说话的分寸的，于是出言调侃。 “我怎么争得过龙呢，他们还不把我撕了。”菊池宽连连摆手。 几天后，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芥川带着几个人一起去了横滨中学。 “敦君，好久不见，训练得怎么样了？”芥川询问跟在太宰身后充当这次出行保镖的敦。 敦整个人一抖，看到太宰的死亡射线，内心都快哭了，情急之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是，太宰先生很好！” 芥川眨眨眼，“看来敦君很喜欢太宰啊。” “是！”敦眼睛一闭，内心已经是豁出去了的想法。 “芥川老师，你还是别问敦君了，他明显就是紧张了，你问我吧，我知道哦。”太宰直接抱住了芥川的手臂，眼睛皮卡皮卡。 “那么请太宰告诉我吧。”芥川笑着说。 “嗨——”太宰开心地应了一声，然后表演意思十足地站得笔直，拿手敬了一个礼。 “敦君现在已经能够自己进入虎化状态了，不过完全虎化的话虽然威力大，但是容易失去意识，目前猜测是年龄不够，身体素质不达标的原因。然后也开发出了‘半人半虎’形态，可以强化身体素质，而且拥有超再生能力。”太宰介绍道。 “很强大的异能力，辛苦太宰的训练了。”芥川抬手揉了揉太宰的脑袋。 “是，首领，我会努力的。”敦听到了芥川的夸奖，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敦君熟悉现在的生活了吗？”芥川侧头询问后面的敦。 敦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道：“一开始是有点不适应，不过广津先生有好好关照我。” 敦说的是广津柳浪，因为黑蜥蜴里有两位“广津”，所以除了首领，大家都是叫广津柳浪“广津先生”，叫广津和郎“广津君”，反正广津柳浪作为港口□□的老人，也担得上“先生”的称呼了。 自从敦能够初步掌握自己的异能力「月下兽」之后，就被太宰扔到了黑蜥蜴部队，积累经验，正好是成功教导了自己的儿子的广津柳浪来带。 只是敦现在说得轻松，当初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其实吐了个昏天黑地。毕竟他虽然已经杀了一个涩泽龙彦，但是当时是在无意识状态下的，而广津柳浪看了他的资料之后，以为他已经能够接受杀/人了，所以直接带他去执行了追杀任务。结果敦倒是发狠完成了任务，事后就整整一天没有吃饭。 “那就好。”芥川安心地笑了。 “龙，我们到了哦。”亲自开车的菊池宽提醒道。 等车停稳，芥川走下汽车，学校的校长已经等在那里了，十分热情地迎了上来。 “终于见到您了，我鬼老师。”校长握住了芥川的手，脸上是真诚的微笑。 “很高兴能收到贵校的邀请，幸田先生，您叫我‘芥川’就好了。”芥川同样微笑。 “好久不见，幸田先生。”菊池宽也走了上来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菊池君。”幸田校长同样和菊池宽握了手，然后看向两人身后的太宰和敦，问道：“这两位少年是？” “这位是太宰治君，这位是中岛敦君，都是我的后辈，今天是陪我来的。”芥川为幸田校长介绍了两人。 “您好。”两人都是微微鞠躬，一点都没有表现出自己是一名□□。 “几位快进来吧，我先为各位说明一下。”幸田校长伸手请四人进入校园。 四人刚进入校园就遇到了一条樱花大道，于是恍然，现在确实是樱花盛开的时候了。 “这所学校我接手也有几十年了，当年还想和子规一起改变文坛的风貌，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只能教书育人，希望后来者能够实现我们这一辈的愿望。”幸田校长感叹道。 “正冈老师也和我们说过这个愿望，同时这也是我们的愿望。”芥川点点头，抬头凝望头顶盛开的大片樱花。 “芥川君太谦虚了啊，现在谁不知道你是日本文坛的旗帜，最成功的作家。”幸田校长“哈哈”笑了几声。 “都是大家看得起我，我还当不了这些称号。”芥川指节微屈，摇头否认到。 “好了，礼堂到了。”幸田校长停在一座巨大建筑的一扇小门前，然后上前打开了门，“请进。” “校长先生，我鬼老师，菊池老师。”里面已经有几个老师和校务了，全部都微微鞠躬。 “芥川君，因为机会难得，所以我们把隔壁国中部的学生们也叫过来了，所以人数有些多。”幸田校长显然担心芥川会过于紧张，毕竟虽然成就很高，但是年龄还小。 “没事。”芥川是什么人，掌管一整个港口□□的首领，和内务省高层和神道代表交谈都能面不改色，几千个学生还是没问题的。 事实证明，芥川确实没问题。 讲座十分成功，当芥川最后结束讲话，后退一步鞠躬时，所有人都鼓起了掌，许多人都和敦一样亮起了向往的光，甚至如太宰者直接跳了起来，菊池宽也微笑着为自己的好友鼓掌。 在芥川他们要离开学校的时候，一位学生匆匆跑过来叫住了芥川，“芥川老师！” 学生是位少年，十二岁左右，显然是一名国中生。这名有着焦糖色头发的少年跑过来叫住芥川之后撑着膝盖狠狠地喘了几口气，然后又有些惊慌于自己的冲动。 “有什么事情吗，这位小先生？”芥川十分包容少年的失礼，微笑着询问道。 “那个，我叫谷崎润一郎，叫住您是想让您看看我的小说。”名叫“谷崎润一郎”的少年有些窘迫，递出手上的几页稿纸，然后脸色变得通红。 芥川笑着接过，道：“那就让我拜读一下吧。” “这些事发生在轻浮的贵族局德还在全盛的时代，在当时，今日的那种为生存而无情斗争仍未为人所知。年轻的贵族哥儿和地主乡绅的面孔仍未阴云密布；在官房里贵女和名艺妓的唇边经常都挂着微笑；小丑的职业和职业性茶楼的妙语趣谈仍受到人们极端尊敬。生活太平；充满欢乐。在当时的剧场和在写作里，美与权势被描写成不可分割的。 □□的美，当然，是生活的主要目标，为了追求它，人们甚至不惜纹身以求之，在他们的身体上，夺目的线条和艳丽的色彩以一种跳跃的方式展示出来。当一个人要到茶街柳巷去寻欢。会挑选身体纹上花纹的汉子作轿夫，吉原和辰见的艺技就爱身上有可以自傲的美丽纹身的哥儿。赌窟的常客、救火队员、商客，甚至武士，全都求助于，“刺青艺术”。经常有纹身展览，在那儿参加者互相指看另人身上的“刺青”，对某些原作大加赞美，而对另一些的短处提出批评。……”＊ 说实话，芥川被吸引住了，这篇小说已经称得上佳作了，于是他用十分赞赏的语气道：“虽然情节略显平淡，但是很唯美，也很大胆，谷崎君，这篇《刺青》应该马上发表出去才配得上他的价值。” “能被芥川君这么夸奖，看来谷崎君很有天赋啊，我很支持你继续写作。”幸田校长十分高兴，没想到自己学校出现了一位未来的大作家。毕竟国中部也是横滨中学的嘛。 于是这篇《刺青》最后由菊池宽带走了，准备直接上《文艺春秋》发表，芥川也和谷崎润一郎交换了联系方式，两人可以说是刚认识一天就成为了朋友。 43、魏尔伦 回去依旧是菊池宽开车，毕竟另外三个人都没有驾照，也不对，□□还需要驾照吗？ 总之四个人都十分低调，想要平静地回到总部，可惜天不遂人愿。 在驶过某条街道时，车流完全堵住了，四人远远望去，发现几十米开外空出了一大段马路，有几辆完全翻过来的汽车，甚至几具/尸/体，然后还能听到有枪声。 “檀队长！”有人喊到。 “保护民众，对方的枪/支只是普通型号，汽车可以挡住。”另一个声音命令到。 几道火光接连出现，只见一名身穿警服的青年操控火焰穿行在几个歹徒只见，将他们全部烧到失去反抗能力。 “事件解决。”被称为“檀队长”的青年压了一下帽檐，对队员吩咐道，“把歹徒都带走，可能先要处理一下伤势，手上的群众都送到医院去，然后疏通街道，我先走了。” “那个人是？”芥川远远地看着青年离去，于是问道。 “芥川老师，我知道哦！”太宰立马抢答，“他叫‘檀一雄’是横滨市警察系统的最高长官，也就是警视总监，也是异能特务科控制横滨警察系统的媒介，本人组建了一个精英小队，听说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应付一般的异能力者，我和他认识哦。” 太宰这么说已经是在试探了，他和森鸥外一直猜测芥川和政府有着某种联系，也许横滨“三刻构想”看起来有所敌对，其实全是盟友。 “太宰能交到朋友很好啊，那位檀君看起来人不错。”芥川果然一点都不在意檀一雄警察的身份，而且他又不是会演戏的人，情绪都被太宰看出来了。 “我还打算把他介绍给织田作和安吾呢，檀超级老妈子的，上次在lupin还劝我不要喝酒。”太宰气鼓鼓地说。 “因为檀君是警察吧，太宰还没有成年呢，一直喝酒确实不好。”芥川道。 另一边的敦眨了眨眼，原来太宰先生还和警察是朋友啊，话说警视总监是什么级别的，看起来好高级的样子。 太宰看见了敦眼中的迷茫，默默决定回去增加训练，重点恶补各种知识，作为我太宰治的弟子，这么能这么蠢。 “说来太宰和敦要不要上学啊，现在这个年纪虽然大了一点，但是先补习一下，还是能跟上学校的进度的，工作方面应该也不会有问题，中也这两年就处理地很好。”芥川忽然提议道，“或者像织田君一样读非全日制的大学？” “不要，不要上学，教室是关不住我的。”太宰瞬间摇头，笑话，去上学的话不久要离开芥川老师了，白给志贺和菊池接近芥川老师的机会。 倒是敦，听到芥川的提议时明显意动，但还是坚定地摇头了。 这时，道路总算是通了，菊池宽发动车子，将众人带回了港/黑大楼，然后他作别芥川之后，就匆匆开车把谷崎润一郎的稿子带去文艺春秋社，毕竟那些好友们还是把出版社作为平时的工作场地。 《刺青》发表之后，很快引起了巨大反响，在得知作者谷崎润一郎只有12岁时，很多人把他和芥川比较，因为两人都算得上是神童了，出道年龄都很小，而且两人的出道作都是十分优秀。 刚放下手中的杂志，芥川就接到了兰波的电话。 “龙之介，保尔他来日本了。” “保尔，你的那个搭档？”芥川思索了一下，想到了“保尔”指的是谁。 “没错，我原本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又被我找到了他的踪迹。” 感谢情报部成员。 “兰波，你恢复记忆了？”芥川很确认，当初那份资料并没有说确认保尔·魏尔伦死亡。 “对，就在龙头战争里「彩画集」回归我的身体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起来了。”兰波的声音倒是十分平静。 芥川想了一下，那之后兰波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似乎就是不太怕冷了。 话说兰波怕冷的毛病是从被芥川捡到之后渐渐出现的，而且愈演愈烈，芥川有带他去检查过，说是精神方面的问题。 当时根据情报得出的猜测是，兰波因为直面过荒霸吐的火焰，所以潜意识里，比那火焰温度低的都感到冷。 “兰波是在担心吗？”芥川问道，如果不是这样，兰波也不需要隐瞒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兰波道，算是回答了芥川的问题。 “那么我们来谈一下那位魏尔伦君的事情吧。”芥川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 “当初，我和保尔来到日本的目的就是中也，也就是他们进行的荒霸吐实验。我们两个人的任务是杀死荒霸吐，然后由我读取祂的尸体，让祂化作我的能力。”兰波道，一直没什么情绪的语气在提到中也时显得温柔。 “但是魏尔伦改变主意了。” “没错。”兰波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复杂，“保尔他，背叛了我。他是欧洲那边的人造异能者，他的异能力来自于北欧神话的夏神，同时是风神和海洋之神的尼尔德，从某种方面来说是神明的化身。所以他不想杀死同样是神明的荒霸吐，他想把荒霸吐，把中也，以完整的，活的姿态带走。 “他把中也当同类吗？” “是的，保尔他也许把中也当作弟弟，不过是本源上的，而不是情感上的。接下这个任务的我们，没有后方援助，没有内部支援者，我原本以为我们会是最亲密的伙伴。但是保尔打算杀死我，我堪堪躲过了攻击，然后和他战斗。最后，因为作为谍报人员的我们被军警发现，我将沉睡的荒霸吐唤醒了，这也是中也诞生的原因。”兰波道。 “也就是说，兰波其实是中也的爸爸吗！”芥川用惊讶的语气道。 “龙之介，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吗。”兰波有些无奈，“港口□□‘双黑’的名号连国外也有流传，保尔一定是听到了消息，所以来带走中也，中也现在很危险。” 芥川想了一下，觉得兰波说得很有道理，“中也现在在东京，你觉得魏尔伦会对抗一整个国家，违反日本的规则吗？” 日本政府对异能力者的规定就是不能在横滨以外的地方公然使用异能力。 “这个应该不会，但是中也马上就要放春假了，到时候就会回到横滨，而且拖延时间的计策对保尔来说是没有用的。”兰波自认这一方面还是比较了解魏尔伦的，虽然自己没想到他会背叛。 东京 放学铃声响起，许多学生抄起书包跑出了教室，迎接自己的假期。 中也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的文具，把课本和笔记都整理好收进书包，然后反手提到肩上靠着。 教室里的女生还没有离去，门口也站了很多人，她们看着中也就微微脸红。 中也毕竟是帝丹高中的校草，颜值绝对能打，又能把蓝色的西装校服穿出一副酷哥范，偏偏又品学兼优，社会人气超高。 重点是，人家名草无主！ “中也，假期之后再见了。”几位男生向他招手。 “再见。”中也也露出开朗的笑容，完全没有“里世界最恶二人组之一”的影子。 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学校，中也左拐右拐，甩开了所有认识的人，穿行在一条回住所的小巷里。 中也停了一下，眉头微皱，环视四周，没找到任何一个人影，于是只能继续前进。 在中也离开这段小巷之后，一位有着铂金色低马尾，披着白色大衣的欧洲青年静静飘到了小巷中，像是北欧神话中的神明，又似荧屏上的明星。令人惊讶的是，即使是在空中移动，他也没有带起任何气流。 “中原中也，我的弟弟，我来带走你了。” 青年喃喃道。 忽然，他轻笑一声，道：“感知能力还挺强的。” 青年又如来时一般隐没在暗处。 青年离开后没多久，全身冒着红光的中也通过异能力降落在这条小巷里，他扫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奇怪，刚刚确实是在这里感觉到有人看我。”中也消去了身上的异能力，转身离开。 44、布局 列车驶入横滨站，一位身高略矮的少年背着单肩包走出车站。 “中也先生。”一名黑西装恭敬地接过包，打开车门将少年迎进去。 “港/黑最近怎么样？”中也坐在汽车后座，脸上的表情也收敛起来，带着一种凛冽与锋利。 “中也先生，港口□□最近并没有大事发生，不过首领说让您回去后就去找他。”现在正在开车的黑西装道。 “知道了。”中也应了一声，面色有些凝重。 其实中也每次回到横滨都是先去见芥川的，所以能让芥川特意留言，说明事情十分重要。于是中也一到港/黑大楼门口就步履匆忙地向首领办公室去。 当他打开门，发现不仅是芥川，连兰波都在了。 “兰波，连你也回来了！”中也这下更惊讶了，要知道上次兰波被紧急召回可是龙头战争啊，难道刚平静不久的横滨又要发生大战了？ “中也，你先别急，这次是关于你的事情。”芥川示意中也坐在兰波身边。 “我的事情？”中也先是一愣，然后从刚坐下的位子上窜了起来，喊了出来：“荒霸吐！” “中也，你先坐下，让兰波跟你说吧。”芥川安抚道。 等到兰波解释完了，中也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只见他用平静的声音道：“我的记忆是从人生的中途开始的，九年前，在我被龙之介你捡到之前是一片黑暗。我飘在青黑色的黑暗中，被封印在某个设施里，有人打破了封印，将我拉到外界，现在我知道了，那就是你吧，兰波。” 青黑色的黑暗。 被透明的墙壁围在当中，既沉重又宁静的黑暗。 还有那双打破了封印，某个人有力的手。 “没错，所以现在主要是处理保尔的问题了，虽然他背叛了我的信任，我也和他展开过生死战，但是现在到底又不要杀他我也不知道。”兰波说着，面上显出迷茫的神色。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基于兰波、中也你们，还有魏尔伦的特殊性，这件事情不宜闹大，最好能悄无声息地解决，最次也要控制在港口□□的范围内。”芥川的指尖敲了敲桌面道。 “不然叫上太宰，然后就我们三个人解决魏尔伦？”中也提议道。 “保尔的实力和我差不多，如果加上中也的‘污浊’的话，肯定能处理好这件事。”兰波也赞同中也的想法。 “那要不我也……” “不行！”兰波和中也异口同声地拒绝了芥川的提议。 夜色深深，中也回到港口□□已经有几天了，今天正好有一个不长眼的组织公然反抗港口□□，歼灭完之后中也就陷入了加班。 无论时间多晚，港口□□都不会睡去。 港口□□总部大厦潜藏于魔都横滨的漆黑中心处，此处是大厦的顶层。 位于大厦顶层的首领办公室在港口□□的领土中也是“特殊”的地方，即使在港口□□无数武装派成员之中，也只有干部志贺直哉直属的“白桦”中实力格外优秀的人才可以驻守。只要不是□□所欢迎的，不要说人类，哪怕是一点点光，都不能入侵。 在这个房间门前，站着两名“白桦”的护卫。 首领不在办公室里，他们保护的只是一个空房间，但二人的表情依然很警惕。 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不会流露出丝毫感情，只有拥有这样钢铁般意志的人，才有资格得到这个任务。＊ 夜晚一片寂静，别说是对话，就连咳嗽声都没有。 可一名护卫竟然听到了细微的声音。 当。 这个声音比蚊子的叫声还要微弱，很容易被呼吸声掩盖过去。他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可是他们这种无声站立几个小时的护卫不可能放过一点异常的声音。 他条件反射地端起自己的冲锋枪，侧耳倾听。 “怎么了？” “你没有听到什么吗？” 守卫向身边的同事简短的问了一句，便集中精神住一起四周。 过了一会儿，他又听到了当的一声，这次还有翻纸的声音，他不可能听错。 同事也举起了冲锋枪。＊ 两人打起了暗号，准备突入首领办公室。 两人分别掏出用链子系在手腕上的办公室钥匙，插入三个钥匙孔中的两个进行保密解锁，而剩下的那个钥匙孔一旦插入异物就会将大门完全上锁并引发警报。 两人推开了门。 只见室内站着一道高个子人影。 那是一个背对着月光，四肢修长的青年。他的手中拿着文件，慢慢将视线从手头的文件上抬起，道：“真慢啊。” “不许动！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护卫举起枪大吼。 “当然是正常进来的，从门口。”穿着深夜之海般的高级西装，披着白色大衣的青年——保尔·魏尔伦悠然微笑道。 两名护卫显然不相信，但是依旧没有放松戒备，不露出丝毫破绽。 “我是来看资料的，就是这个。”魏尔伦举起文件说。那是兰波这次在欧洲执行任务的报告和几年来芥川、兰波、中也三人收集的与“荒霸吐”有关的调查资料。 同时，他的手边，首领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叠原本并不属于这里的资料，全都是过去几年兰波和中也的任务记录，看来他在进入办公室之前，还去了资料室，而且并没有被人发现。 “非常有意思。尤其是这一段——”魏尔伦无视指着自己的枪口，把两名“白桦”的护卫当作了自己的听众道，“‘兰波过去的搭档、情报员保尔·魏尔伦背叛了自己的搭档，并在与其战斗后身亡’。那家伙果然忘了很多事啊。我明明还活着。” “把文件放下，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护卫毫不犹豫地举起冲锋枪，同时用手指按下了藏在衣服里的报警装置，通知警卫室有人入侵。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啊，不好意思，让你们白白期待了，虽然警卫室那位老先生十分强，但是我已经让他请假了，而且还是长假。” “你说什么？”护卫皱起了眉头，警卫室什么时候只有一个所谓的‘老先生’了，但是他明白，警卫室的人已经被杀了。 “本来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只是来拿记录挚友和弟弟事迹的资料，顺便看一眼中也。” “你和中也先生是什么关系？”护卫听见熟悉的名字，更加不敢放松。 “中原中也？当然是——我的弟弟啊。”魏尔伦轻笑一声，道：“宁静的月夜里可不能响起枪声啊，那也太破坏气氛了。” 两名护卫不知道魏尔伦说这种毫无意义的话有什么用，两人的脑中响起红色警报，条件反射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一个笼罩两人的金色立方体出现，两名护卫只看到了自己的身后，金色立方体之外的地毯上绒毛倒伏，划出清晰的界限。 魏尔伦此时也不再是轻松的表情了，他露出惊讶的神色道：“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进入圈套了吗，我的挚友。” 时间回到中也回横滨的那一天。 “保尔的异能力是「随着噩风萧瑟而去」，能够控制气流，所以他能通过感知一定范围内的气流来进行判断。”兰波向芥川、中也，还有被叫过来的太宰介绍了魏尔伦的能力。 “原来如此，看来我今天感觉道的那道视线就是魏尔伦的。”中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保尔已经去见过你了吗！”兰波先是惊讶，然后又是困惑，问道：“但是他能通过操控气流使自己完全融入环境，除了视觉，即使是跑动也不会有动静才对，而且他甚至能短时间内将自己化作风，中也你是怎么发现的？” “不，从五感上我确实没有发现，但是就是觉得感知到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中也摇头道。 “原来中也你是直觉系生物吗！”太宰做出震惊的表情，但是是个人都感觉他的演技用力过度。 “哈，你这条青花鱼！”中也感觉拳头痒了，需要某宰治磨一下。 45、织网 “好了，好了，我们先商量应对的方法吧。”芥川无奈地把两个快单方面打起来的人分开。 “那就看在芥川老师的面子上，我不和小矮子计较。”太宰看中也想打不能打的样子，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混，蛋！”中也额头青筋直跳。 “太宰，你也收一收，接下来的计划还要靠你来布置呢。”芥川拍拍太宰的头。 “芥川老师，拍头会变矮的！”太宰捂住自己的脑袋，委委屈屈地说。 中也听到太宰的话，忍不住回忆了一下，有没有谁拍过自己的脑袋，然后发现并没有，于是对太宰投以鄙视的目光。 说来，中也最近几年的身高也是和周围人拉大，不是他高了，而是别人都高了，就他几乎看不出来：） 更可气的是，以前比他矮的芥川，现在已经比自己高了好几厘米了！ “那我就揉揉吧。”芥川闻言当即又抬手揉乱了太宰微卷的黑色头发。 “mo——，即使是芥川老师，我也是会生气的！”太宰护住了自己的头发。 那你倒是把笑容收回去啊！中也无声喊到。 严肃的气氛完全被芥川和太宰的互动打断了，兰波看着芥川露出慈祥（？）的笑容。 “喂喂，我们还不讨论一下怎么对付魏尔伦吗，我可不想多一个莫名其妙的哥哥。”中也无奈地拉了拉自己的帽子。 于是四人重新收敛表情。 “不过，如果是气流的话，风刃之类的攻击应该是基础吧。”太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气流没有实体，也就是说重力也不起作用吧？” “我倒是可以通过操纵重力控制空气的密度，然后产生气流，但是如果要和魏尔伦对抗的话对精读的要求就太高了，有些得不偿失。”中也递给太宰一个“这就是文盲的缺点”的眼神后道。 明明有强大的重力异能的中也，当然不会退而求其次，饶一个弯地选择风作为攻击手段，想要飞行也可以直接调整自己身上重力，所以中也对这方面虽然能做到，但是真的不擅长。 “也就是说不用担心中也会被攻击了对吧！”太宰脸上出现恶心的表情，“上次那个相处方式真的太恶心了。” 太宰说的自然是上次对战「彩画集」的时候，手牵手、十指相扣地场景。 “你以为我想啊！”中也也跳了起来，面色难看。 天知道那一次是怎么演变成那样的！ 原本两人在搜查涩泽龙彦，自己倒是找得很焦急，太宰那混蛋却一直在摸鱼，一直落后，在那边慢悠悠地跟散步似的，落下一大段距离，每次都要自己骂上好几句才会跟上来，实际上他的速度根本没变，只是自己骂着骂着就停下来等他了而已。 结果后来接到森先生的通信之后，自己一着急就直接喊太宰伸手，准备拉着那个体术废柴跑过去。然后因为距离有点远，两人伸手还差了一点，自己就直接举着手面对面跑过去了，然后就是后来的样子了。 因为心里着急，中也拖着太宰，完全没有要换一下姿势的想法，天知道一放手会浪费多少时间。 “不过保尔在这方面可以说是登峰造极的，毕竟拥有的是风神的能力，而且能成为超越者，中也你一定要小心。”兰波提醒道。 “我知道了。”中也点点头。 “那么现在就来解决魏尔伦那个化风的能力吧。”太宰恢复了认真的表情，道，“如果没有应对方法的话，即使是战力上能打败他，也拿他没办法吧。” “不如用兰波的异能力，引诱魏尔伦进入亚空间，这样就能把他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了吧。”芥川提议道。 “这倒是可以，提前布置好的话，即使是保尔也不会发现异常。”兰波自信地说，毕竟是差点单杀了魏尔伦的人。 “那么最后就是怎么引诱了。”太宰轻轻敲击四人中间的茶几，道，“首先，目前最有力的诱饵就是中也，当然，兰波先生也有可能，但是我想魏尔伦应该不会选在两人都在的时候出现，所以中也和兰波先生必须轮流引诱。” 中也和兰波都是点点头表示认同。 “其次，如果要减少影响，那么选在夜晚的□□总部是最好的。所以中也和兰波先生白天最好呆在一起，或者处在人多的场合里这点没有问题。但是，港口□□虽然代表黑夜，高层却除非特殊情况都会下班，那么用什么理由在晚上合理留下来却是一个问题。”太宰笑着说。 “我想太宰一定已经想到办法了吧？”芥川看到太宰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是胸有成竹。 “没错！”太宰露出骄傲的小表情，“刚好最近横滨有几个小组织不安分，我们每天处理一个，然后借此加班。那些组织的数量够我们分好几天呢，刚好慢处理的话还能增加威慑力。” 可不是事事速战速决才能震慑的。 “看来兰波和中也都要忙碌一段日子了。”芥川有些愧疚。 两人要轮流做诱饵的话，就说明两人要轮流做任务，晚上还要处理文件。更何况，兰波一到晚上要一直发动异能力，制造诱捕魏尔伦的亚空间。同时，还要注意隐藏除诱饵外的另外两个人。 “还好啦，本来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中也摆摆手道。 “那个，我觉得，如果想要保尔在上钩之后，我们能及时汇合，首先要降低他的警惕性，争取时间。”兰波道，“也许我可以隐瞒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写一份假报告，这样保尔看到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还没有暴露。” “也对，兰波恢复记忆的事情现在就我们几个人知道。”中也赞同地说。 “那就放在我的办公室吧，秘书的资料在首领这里也是很正常的吧，还可以增加可信度。”芥川道。 “那么最后就是减少损失的问题了。”太宰提出了对后一个问题，“既然要把港口□□大楼作为交战的地点，那么避免无关人员的损失也是有必要的，尤其那些普通成员在作为超越者的魏尔伦手中不会有丝毫还手之力。” “还是用我的亚空间吧，在所有人身上罩一个亚空间，然后把警卫室的人调走，用我亚空间中的异能生命。”兰波道。 “这样对你的负担太大了，异能力再怎么强也不是这种用法。”芥川皱眉道，“我也留下来吧，「蜘蛛之丝」可以帮你恢复。” “太危险了，龙之介，你的异能力不是攻击型也不是防御型，真的打起来的话我没有办法兼顾你。”兰波顿时拒绝。 “而且，哪有让手下都不出力，让首领动手的道理。”中也紧接着说到。 “对啊对啊，如果一个组织的首领还要亲自杀敌的话，那这个组织也离灭亡不远了吧。”太宰也搭腔道，似乎还影射了某个他特意调查过的，名叫“志贺”的曾首领。 “可是，我的异能力可以攻击啊。”芥川无奈地说。 “好吧，就算可以攻击，你也不应该加入这个计划。”兰波道。 “那我远离战场，就在兰波不是诱饵的时候帮你恢复吧。”芥川退而求其次，道，“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连太宰都加入进来了，作为家人的我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最后，几人不得已同意了芥川的加入。 现在 周围的风景忽然转变，在亚空间中的魏尔伦被彻底困住，而多套了一层亚空间的众人不是被排斥到现实世界，就是出现在魏尔伦的面前。 “好久不见，我的挚友。”魏尔伦用咏叹调一般的语气道，“没想到，你也变得狡猾了。” 魏尔伦松开手，手中的假文件随着地心引力落下，然后被悄无声息地切成碎片。 “还差的远呢，毕竟我也没想到你会背叛我。”兰波冷峻着脸，手中捧着亚空间立方体，似乎很想揍他一顿。 “兰波，魏尔伦就交给我吧，这场战斗，我想打很久了。”中也道，同时捏响了自己的指骨。 让你打我妈妈！（bushi） 46、战局 “这么看来，之前警卫室的那位老先生，其实是你的异能生命吧？”魏尔伦虽然知道自己中计了，但也没有惊慌，轻易地控制气流推动自己躲过了中也施加重力的一腿，同时继续和兰波聊天。 “没错。”兰波肯定了魏尔伦的猜测。 那个“老先生”是港口□□的先代，是的，这几年，即使兰波又读取了许多异能力者的尸/体，但是最好用的还是先代。到底是港口□□曾经的首领，即使当时的港/黑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先代也已经老了，但是异能生命可没有衰老的概念，直接是他的巅峰。 “喂，和我对战居然还敢分心，很有胆子嘛！”中也冷下脸，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但是魏尔伦不闪不避，居然挂着淡淡的笑容，包容地看着中也，就像一个真正的兄长一样。 中也心中警报响起，紧急分出心神调动自己身体周围的重力，改变气流的方向，但是到底并不擅长。一瞬间混乱的气流将中也的拳头割除无数细小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渗出的鲜血也将整个拳头染红了。 可恶，魏尔伦控制气流形成的风刃和屏障一点迹象都没有，和那些普通的控风异能力完全不一样。刚才中也依靠自己的直觉改变了周围的气流，但还是抵消不了魏尔伦施加的能力，所以造成了一些伤势。 中也咧咧嘴，如果自己没有提前抵御的话，说不定这只手已经只剩下白骨，或者直接被切断了。 “不错的直觉。”魏尔伦不加掩饰地赞赏道：“看来兰波已经把我的能力完全告诉你们了。” “不关你事！”中也甩甩手上的血，又一记飞踢上去。 在接近魏尔伦的时候，中也踢出的腿上，从小腿向下的裤子被无形的气流划烂，露出几道血痕，黑色的皮鞋上也留下划痕。 不过，这一次中也的攻击显然突破了魏尔伦的防御，就要踢中对方。但是魏尔伦很轻易就躲开了。 “中也，你变弱了吗，这都踢不中。”一旁没有战斗力的太宰治一边旁观，一边还要嘲笑中也。 “闭嘴啊！”中也恼羞成怒，索性不再分心控制气流逃避伤害了，直接增加自己身体的重力，来增加自己的防御能力，虽然不能做到无伤，但是至少可以全心全意来施展体术了。 “会呼吸的天灾，有脉搏的神明——‘荒霸吐’。你很孤独。你不被任何人理解，无法成为让人类，也无法成为神明，只能在人与神之间挣扎，最终环抱着自己死去……除非你来到我的身边。”＊魏尔伦闪躲着的同时，对着中也真诚地说，“毕竟，我是你的哥哥，中原中也。” “哈，你在说什么屁话！”中也臭着脸，攻击变得更加凌厉，“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别乱认亲戚。”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只能让你失去行动能力，等我把亲爱的挚友杀死之后，再带你走了。”魏尔伦没有生气，但也没有留手，果然，他口口声声的“弟弟”不过是从本源上来说的。 就像古时候的贵族家庭，就算只是一个庶出小姐，也不会让他与普通的农家小伙结婚。魏尔伦也是这样，他认可自己的神明身份，也认可中也的，所以不会让他和凡人呆在一起。 兰波在战斗开始之后就把亚空间的大小收缩到了首领办公室的大小，正好限制了魏尔伦的躲避。 于是，铁了心的魏尔伦也开始了攻击。 魏尔伦在躲过中也的攻击之后轻转身体，一只脚水平送出。 从技术上来说，这是一记“踢腿”，可是以踢腿术来说又过于轻盈，就像只是扇了一下羽毛般寂静。看上去他只是用脚尖在空中划了一道横线。 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依托这一腿，有一道更强大的风刃极速划过。 中也，紧急调整自己的重力躲开，但是看不见的攻击确实棘手，即使已经闪躲了，中也还是被划伤了手臂。 兰波见状，自然不会白白看着中也受伤，也不顾最近一直发动异能力的精神不济，毕竟即使有着芥川偷偷给他恢复体力，精神上也是一个极大的负担。 一个个亚空间方块从兰波手中的方块中飞射而出，这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了，连续几天不眠不休，刚刚又连续控制了所有在港/黑大楼里的成员身上的亚空间屏障，现在不仅是中也，连他自己身上都没有套一个亚空间。 索性魏尔伦直到现在也没有把攻击目标转向自己。 中也与兰波生活了许久，两人十分默契，于是互相配合夹攻魏尔伦，使得对方不断在空间里躲避。 “这样看来，是我们占尽上风了。”太宰盘腿坐在亚空间的边缘，远离战场，有些无聊的他开始观察起魏尔伦。 魏尔伦的外表是十分出色的，但是太宰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开始分析魏尔伦的微表情。 不对。 太宰皱起眉，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 魏尔伦虽然被中也追着打，他本来目的也不是杀死中也，几次反击也算是没造成多大伤口，但是他的表情依旧镇定，甚至微微露出了笑意。 很不对。 有什么被遗漏了。 太宰思考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周围格外风平浪静，即使是中也和魏尔伦的打斗都没有波及到这里。 嗯，没有波及到？ 不好！ “中也，魏尔伦控制了我周围的空气，制造了一个密封空间，我现在马上就要缺氧了！”太宰对于这个发现也变得急切了。 “什么！”中也和兰波都变得愕然。 魏尔伦趁着中也和兰波攻击一瞬间的混乱，脚尖轻轻一点，便来到了房间墙边的书架前，还抽出了一本书，悠哉地翻了起来。 “不愧是和中也并称‘双黑’的太宰治，你的智慧已经比肩神明了，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魏尔伦道。 “可恶，你放开芥川老师的书！”太宰当即就怒了，那可是芥川老师的书啊，那个叫魏尔伦的，居然这么随意，万一弄折了怎么办。 太宰治这个生物，在别人面前是智商200，遇到中也就只有20，碰到芥川就剩可怜的2了。 太宰几乎是立刻就要凭借自己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冲出去。 “太宰君，劝你不要这样，现在是我控制了气流围绕在你周围制造了一个真空地带，从而形成一个密闭空间，就算你解除了我施加的异能力，那一瞬间的压强还是能把你整个切割掉。”魏尔伦道，“当然，兰波那里也有。” “不可能，你的能力做不到这种地步！”兰波难以置信地说。 “因为我没有在你面前使用过。”魏尔伦理所当然地说道：“我的能力不是控制气流，而是更进一步的控制空气，所以能够很简单地创造真空环境。” “原来你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我。”兰波苦笑一声，然后目光变得森寒，“那我就更应该杀死你了，保尔，就用你来代替中也，完成我当年的任务。” “那就各凭本事了。”魏尔伦手指抚过手中书籍的文字，道，“这本书写得可真好，他就是你们的首领吧，真想见一见。” “不许打芥川老师的主意！”太宰毫不留情地喊到。 “劝你们不要太激动，太宰君，还有兰波，对现在的你们来说，氧气可是稀缺资源啊。”魏尔伦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书。 他拿出放在西装内袋的怀表，打开看了一眼，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结束吧。” “哈？”中也站在不远处戒备着。 “中也，作为我的弟弟，我允许你向我提出要求，‘只要和我走就放了他们’这个怎么样？”魏尔伦微笑着提议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一定会在他们缺氧之前杀了你。”中也露出一个看白痴的表情。 此时，却是兰波表情突变，惊呼出声：“有人闯入了我的亚空间！” 亚空间的边缘，首领办公室的门口，渐渐出现的是一名穿着浴衣，腰佩太刀的黑发少年——芥川龙之介。 47、三堂会审 芥川最近一到晚上就下班，还特意增加了港口□□对横滨巡逻的人手，不过大家都没有感到奇怪，一是最近港口□□一直在处理敌对组织，二是中原干部回来了，帮首领分担了很多工作。 但是成员们以为的，已经下班的芥川却一直和兰波呆在一个亚空间内，与此同时，还有一条从虚空降下的洁白蛛丝，一直被兰波握着。 当魏尔伦出现在亚空间内首领办公室的那一刻，兰波第一时间就将芥川移出了亚空间，然后陆续是其他人。 别人也许没有发现，但是芥川却切实看到了自己身边消失的兰波，同时「蜘蛛之丝」也因为不在同一空间，被强制收回。 但是芥川没有着急。 一是他早就拜托太宰随时带着一个窃听器，现在也可以听到那边的动静。 虽然对隔了一个空间还能接收到信号感到奇怪就是了，不过上次通信器能用，现在应该也是可以的。就算上次是因为有兰波本人对亚空间的控制，才允许通讯器的使用，芥川也已经在上面附加了灵力。 二是芥川最近几天一直在忙的。 他联系了神道，恶补了所有关于空间方面的资料，终于找到了穿梭兰波的亚空间的方法。 当被移出来的那一刻，芥川就在准备穿越空间的术式了，同时收听着耳机中的动静，在局势最紧张的那一刻发动。 “龙之介，你怎么来了！”兰波和中也都是大惊。 “原来芥川老师要我拿窃听器是为了这个啊。”太宰一副明白了的样子。 “哈，混蛋太宰你居然帮龙之介做这种事。”中也咬牙切齿，这条青花鱼，居然让龙之介参与这么危险的事情，到时候一定收拾他。 “因为芥川老师说有办法嘛，我当然相信他。”太宰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说。 “原来是小老师啊，你也想杀我吗。”魏尔伦虽然被惊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更多的担心。 “魏尔伦，先生，对吧？”芥川没有去拔自己的太刀，毕竟在魏尔伦布置的气流屏障中，附加了灵力的太刀也讨不了好。 于是芥川拔出了手/枪。 ？？？ “芥川君，你通过窃听器听到了的话，应该知道枪/支对我没有用吧。”魏尔伦笑着说，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轻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芥川也是微笑。 “砰。”一声枪响。 子弹不出所料被无形的气流切割成了粉末。 “看吧。”魏尔伦摊开手。 “砰。”第二声枪响传出。 在场除了芥川的四人只看到，枪响的同时子弹就击中了魏尔伦的胸口，溅出一大片血花。 “咳，怎么可能。”魏尔伦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艰难地说。 “因为我删除了子弹撞到你的屏障的‘过程’。”芥川道，但是在说完的那一刻，他的身影虚化消失，又一个芥川出现在相距不远的地方。 “厉害，致命伤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发出攻击，要不是我动用「黄粱梦」提前转移了位置，说不定就要和你同归于尽了。” 芥川冷静地说完后，再次将枪口瞄准魏尔伦，这次是他的眉心。 “砰。”第三声枪响。 魏尔伦早在中枪之后就加强了自己面前的屏障，这次不再是气流，直接转化成真空，任何子弹都会在强大的压强下粉碎。 但是在枪响的瞬间，子弹就已经存在于他的大脑中了，强大的冲力使得子弹甚至冲出了后脑，钻入后面的墙壁。 这是一个十分诡异的情况，在芥川的弹道上，魏尔伦的额头没有丝毫伤痕，如果会透视，就能发现子弹是凭空出现在魏尔伦的大脑中，然后以此为起点，作为一枚子弹射穿了他的后脑勺。 这种情况魏尔伦当然不可能不死了，于是他挂着惊愕的表情倒在地上。 “呼，结束了。”芥川送了一口气，脑门上挂下了冷汗，说实话，这还是十分惊险的，如果自己的计算不准确，就可能会错事良机。在魏尔伦不知道自己异能力的情况下，速战速决是最好的策略。 “什么，发生了什么？”中也还是懵逼的，这就结束了？ “中也的小脑子终于转不过来了。”太宰狠狠地嘲笑他。 “龙之介，这是什么情况？”兰波也是十分茫然。 “就是我的异能力啊，我说过可以攻击的。”芥川收起抢，毫无负担地说。 十分钟后，三堂会审。 “说吧。”中也难得在芥川面前摆出一副侧脸，他的身边就是兰波。 然后太宰本来是坚定地要坐在芥川身边的，但是被中也不容拒绝地拉了过来。 “就是，我的异能力「地狱变」的能力。”芥川不自在地勾起耳边末端为白的鬓发卷了卷。 “龙之介，你的异能力不是「蜘蛛之丝」吗？”兰波问道。 “不是啊。”芥川疑惑，他们为什么会以为自己的异能力是「蜘蛛之丝」？ “那你怎么不说，还害我们担心。”中也气得一拍茶几，直接造成一堆残骸。 小伙伴不信任我，我要闹了！ “我没说吗？”芥川歪头。 “你说了吗？”中也没好气地说。 这是什么历史重演啊…… 在场除芥川本人之外的三个人再次深刻地意识到——芥川龙之介是个天然呆。 “龙之介，这种事情你下次一定要和我们说啊，不然我们会想多的。”兰波扶额道，算是芥川通过了今天的“审问”。 “所以芥川老师快说说自己的异能力吧，居然可以杀死那个魏尔伦耶，中也和兰波先生联手都打不过的。”太宰兴奋地举起自己的手，就像课堂上希望老师点名的学生。 “我的异能力名叫「地狱变」，是一个全能型的能力，联系‘八大地狱’，可以拥有八种不同的能力，而且都和我的小说有关。”芥川解释道。 “和芥川老师的小说有关？！”太宰惊了。 “没错，我的第一个能力诞生于八岁，就在《老年》成篇的那一刻，也叫「老年」，就是我之前杀死魏尔伦的能力。”芥川点点头道。 “居然是《老年》啊，芥川老师，那可是我和你结缘的文章哦，我超开心的！”太宰兴奋地拍拍手。 太宰是真的很开心，他虽然没有在人前说过，但是芥川知道他一直把自己的童年作为被埋葬的记忆。 “前两枪我没有注意，但是第三枪我好像没有看到子弹的轨迹。”中也皱起了眉头，回忆后说到。 “那是因为我删去了时间。”芥川拿起铅笔画了一条直线，然后解释道，“原本子弹在不加干涉的情况下应该是这样的。” 接着他在靠近一段的地方垂直又画了两条线，然后在中间填满阴影。 “但是魏尔伦在这里构建了一个屏障，于是子弹被挡住了，我的第一枪就是在测试魏尔伦设立的屏障的距离。” 三人都点点头。 “然后我发动「老年」，删去了子弹在屏障这里的那段时间，等于说子弹跳过了被挡住的‘过程’，直接以原来的轨迹命中了魏尔伦。”芥川撕掉了中间画有屏障的那截纸，然后将剩下两张纸片搭在一起。 “难怪我没有看见子弹的轨迹，我无法感知时间的话，自然不能看到被删去的时间。”中也明白了，然后又夸奖道，“超厉害的。” “这样的话，连我的异能力都没办法啊，完全被芥川老师克制了。”太宰不满地说。 “嘛，我也不会对太宰动手啊。”芥川微笑着安慰他。 “那之前那个「蜘蛛之丝」和你躲过保尔攻击的那个能力呢？”兰波问道。 “我还是一个一个说吧。”芥川无奈地笑笑，然后接着说，“第二个能力是「罗生门」，也是在小说写完的时候出现的，是控制布料的能力，就像这样。” 芥川身后黑色羽织的下摆无风自动，化作一道道长长的利刃，切断了放在芥川办公桌上的铜质台灯，然后又凝聚在一起，化作一个脑袋大的团子，十分可爱。 “我叫它‘萌萌’，如果不攻击的话还是很软的。”芥川尴尬地屈指挠挠自己的脸颊。 太宰试探性地戳了戳，居然感觉到了弹性，“萌萌”也没有消失。 似乎是看出了大家的疑惑，芥川解释道：“我在上面附加了灵力，可以隔绝太宰的异能力。” 于是萌萌暂时成了太宰的抱枕。 这可是太宰治可以撸的异能力啊！ 想想那只他不能撸的大猫猫。 48、阿吟阿银 “其实「罗生门」还有一定的储物空间，就像这样。”芥川摸了摸在太宰怀里的萌萌，将刚才用过的手/枪递到它闭合的锯齿状的嘴边。 之间萌萌蹭了蹭芥川的手心，然后顺从地张开嘴，吧手/枪吞了下去。 太宰顿时升起了好奇心，想用手去掰萌萌的嘴巴，但是被芥川阻止了。 “太宰，萌萌的牙齿很锋利的，不要划伤自己。”芥川轻轻拍了拍太宰的手道。 “嗨——！”太宰瞬间乖乖坐好。 “第三个是「黄粱梦」，是一个幻术的异能力，我只是放了一个幻术隐藏了真正的位置。” “第四个是「蜘蛛之丝」，能够治疗，绑人的坚韧性也不错，我甚至尝试过挂在蛛丝上，通过移动蛛丝实现飞行。” “第五个是「啊吟」。”这一次，芥川刚说出名字，就遭到了来自自己的粉头，太宰的打断。 “阿阿阿阿银？！！！！！”太宰遭受重大打击，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倒是和黑蜥蜴那个百人长的名字很像。”中也想到了黑蜥蜴的“阿银”，然后对太宰报以十足嫌弃的表情，“什么啊，青花鱼，你这又是怎么了。” “不会……”兰波想到一个可能。 “没错，黑蜥蜴的阿银就是我的异能力人形，我给她办了身份证明，登记的名字是‘柳川银’。” “啊啊啊啊啊！”太宰顿时自闭。 “柳川银？那不是港/黑旗下star事务所最火的艺人吗？”中也用戏谑的目光看着太宰。 要说为什么，因为他刚好目击过太宰亲自抢柳川银的官方衍生品，那架势，大概就是大妈们抢购超市的打折商品。 柳川银，star的主打偶像之一，能唱能跳能演戏，黑色长发，性格温和，是典型的大和抚子类型的人物，还有一点点天然呆作为萌点。两年前出道时只有16岁，因为外表看起来甚至有些柔弱，所以除了男友粉之外，还有一大堆妈妈粉和爸爸粉。 要说太宰为什么会粉上她，不只是因为柳川银过于火爆导致的潜移默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她真的好像芥川老师啊！ 没错，在太宰的心里，柳川银就像芥川的性转一样，有着特殊的意义。因为在敬爱的芥川老师面前不敢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的敬爱，所以就不自觉地把这些情感转移到了和芥川拥有众多相同元素的柳川银身上。 当时芥川设定「阿吟」的时候就是听取了兰波和中也的想法，他们两个都是熟悉芥川的人，不自觉地就带入了芥川的外貌，所以芥川虽然有意减少相似度，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和芥川很像。 太宰也没想到啊，他花了那么多功夫偷偷摸摸地追星，被小蛞蝓发现之后还要好声好气地给他封口费，那可是罗曼尼·康帝啊，他都觉得心疼好嘛！虽然但是，自己也知道追这个星的原因是芥川大老师，可到头来居然算是同一个人什么的，也太打击人了吧！ “对啊，当时也是为了港/黑的财政问题。”芥川现在想想都觉得头疼，在港口□□各项产业重新盈利之前，可都是靠自己和兰波他们的稿费支撑的，而且自己暗地里还要偷偷从自己名下的其他产业里转移资金，那可真是忙碌的一段日子啊。 “这五个就是目前的全部了，另外的空缺大概要等我创作出新的小说才会填上吧。”芥川道。 “真是恐怖啊，这么全面的能力，就和神明一样了吧。”中也吐出一口气，感叹道，能让可以说是神明的他认可，芥川的异能力是真的恐怖。 “不过还是有限制的吧。”兰波道，毕竟这些能力如果没有限制的话……这种能力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吗？ “是这样没错，「老年」的话最多只能删除十秒时间，而且只能是‘现在’开始的未来；「罗生门」的储物功能只能放比布料小的东西，不能存放生命；「黄粱梦」十分耗费我的精神力；「蜘蛛之丝」只能同时存在三条；「阿吟」的话，虽然看起来像人类，但是其实都是我编写好的程序，没有真正的人格。”芥川把所有能力的缺点都毫无保留地列了出来。 “这么说，如果芥川老师和织田作搭档的话，那不是无解吗！”太宰冒出了星星眼，终于从之前的打击中走了出来。 芥川老师是芥川老师，阿银也是芥川老师，那我崇拜的就都是芥川老师了，果然我是最敬爱芥川老师的人！ 于是，之后中也发现太宰对偶像柳川银的关注越演愈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痴汉。 中也：其实青花鱼大概真的是痴汉吧，龙之介的。 “织田作？哦，财务部的织田对吧，我都不知道他的异能力，不过倒是有听说黑蜥蜴的梶井和他起过冲突，结果织田完胜。”中也道。 “是梶井单方面想攻击织田作做实验啦，他不会主动出手的。”太宰摆摆手道。 “你倒是挺了解他，毕竟大家都在说他看起来挺冷漠的。”中也诧异地看着太宰道。 “他只是情绪波动不大，而且不会吐槽，安吾可是伤透了脑筋呢。”太宰侧着身子道。 “啊，那个情报员啊，和他喝酒还不错。”中也显然认识坂口安吾。 “中也居然认识安吾吗！”太宰露出十分夸张的惊讶表情。 “找到了一家不错的酒吧，刚好碰到他一个人在那里，就聊了几句。”中也道。 “看来那位安吾君也挺厉害的。”兰波笑着道。自从中也面对一屋子红酒忍不住诱惑之后，就经常喝酒了，而且因为上学期间不能喝，所以每次回来都要喝醉，然后受苦的就是同行的其他人。 中也也知道自己喝酒后大概是什么情况，忍不住红了红脸，不自在地拉拉帽檐。 “说来，织田君是太宰的朋友吧？”芥川想起太宰曾经和自己说过织田作之助。 “没错。”太宰得意得说，就差两手叉腰，“织田作的异能力是「天衣无缝」，能预知接下来5秒以上6秒不到的时间之内发生的事情。” “这样不是很多危机都可以提前回避了吗！”中也惊了。 “对啊，不过如果是在这个时间之外就布置好的攻击，那么想躲也躲不了了，但是有了芥川老师的话，那就是无敌了。”太宰道。 “织田君预知，龙之介删除时间吗。”兰波沉思到，“确实，不用担心龙之介反应不过来了。” “但是织田作是个不杀主义者啦。”太宰向后倒去，靠在椅背上。 “哈！”中也一副混乱的表情，“为什么会有□□不杀人！” “所以说，织田作是□□中最奇特的男人。”太宰摇头晃脑地说。 “那就不能勉强他了。”芥川道。 “话说，魏尔伦怎么办？”中也问道。 只见魏尔伦的尸体还躺在昂贵的地毯上，鲜血已经浸染了一大片地毯，现在可以说他是真的“凉透了”。 “当然是读取他的尸体喽。”太宰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戏谑地说，“那位先代老头子也加班了好几年了，该让他退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以保尔的战斗力，和中也相差无几。”兰波丝毫没有要给自己的旧搭档好好安葬的意思。 安葬什么安葬，当然是给组织效力啊！ 于是金光闪过，魏尔伦的尸体和地上的血迹都消失不见。 “啊啊啊，终于忙完了，今晚要去喝酒。”太宰伸了一个懒腰道。 “辛苦各位了，接下来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芥川笑着说，也是十分轻松。 “喂，太宰，我和你一起去。”中也叫住了太宰。 “唔。”太宰顿时苦着脸，可怜兮兮地看向芥川，“芥川老师，和中也喝酒会死人的！” “中也，不要喝太多哦。”芥川接收到了太宰的意思，于是好心提醒道。 “知道了。”中也走出门的时候都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然后催促落在后面的太宰，“走了，青花鱼！” 49、檀一雄 中也说的酒吧果然是lupin，他和太宰一前一后相距甚远地走进店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毫无关系。 作为开在□□地界的酒吧，虽然不是港口□□的企业，这家酒吧也模糊了许多秩序社会的规定，比如——未成年不得饮酒。 生得娇小的中也将这里当作自己的乐土，他可不是织田作之助。 某人当年19岁的时候被一个国中的学生在街上叫“叔叔”。 不过现在认真拾掇过之后也是年轻帅气了，这么想，显得他老气的原因大概是不太处理的胡茬和莫名老成的气质。 总之，中也很开心，可以在这里喝酒，所以经常光顾，他甚至在这里存了一瓶好酒。 于是中也在lupin的日常就是“喝酒——喝醉——骂某条青花鱼——手下费劲千难万险顶着武力值的压迫把他带回去——掏钱赔偿”。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某条青花鱼也在，等会儿说不定会上演全武行。 总之，中也意气风发，太宰战战兢兢，两人相继走下楼梯。 步入这里，就是另一个世界。 怀旧的爵士乐流淌着，冲刷掉中也这几天紧张的情绪。 太宰倒是调整地快，现在对要和中也一起喝酒都已经接受了，更不要说还要早的魏尔伦事件了。 落后一步的太宰视线从中也的头顶望出去，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檀！” 太宰看到这一个人的时候直接忽视了中也，从他身边灵活地穿过，一屁股坐在角落里穿着普通夹克外套的青年的旁边。 “是太宰啊！”名叫“檀”的青年扬起爽朗的笑容，冲太宰道。 中也挑了挑眉，对太宰能在这里遇到熟人，而且这个熟人还不是□□的感到诧异，然后也走了过去，坐在与太宰隔了一个位子的地方。 酒保已经给两人上好了酒，太宰是简单的啤酒，中也则是redwinecooler，正好用上了他的那瓶好酒。 “檀，你今天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还没到休假吗？”太宰状似不经意间问道。 “最近港口□□对横滨地下组织的管控格外严格，没我们警察什么事了，所以算是赋闲在家了。”檀一雄道。 在第一次见到太宰时，檀一雄自我介绍是一名小警员，而太宰则说自己是一个小会社的高管。 “那太宰你呢，上次不是说要忙一阵子吗？”檀一雄举着自己的杯子，向远处的中原中也微笑示意，然后喝了一口。 中也自然不会给他冷脸，也举杯回敬。 “因为忙完了，社长带领我们胜过了对面的会社，所以今天我就来庆祝了。”太宰说的时候十分兴奋。 “太宰，你还真是崇拜你们的社长啊。”檀一雄感叹道。 “那当然，社长可是给我人生追求的人啊，不然我早就自/杀了，檀你就见不到我了。”太宰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简直洒满了人性的光辉。 一边的中也脸色微妙。 “这么说的话确实该感谢那位社长先生啊，话说这位先生是？”檀一雄点点头道，然后将目标转向了和太宰同行的中也。 “就是我和你说的小蛞蝓啦，比我还要早进会社，是个对我职场霸/凌的讨厌前辈啦。”太宰介绍中也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嫌弃。 “喂，青花鱼，别以为今天我心情好还有别人在就不会揍你！”中也青筋暴跳。 职场霸/凌？亏他说得出来，是哪个天天给他增加工作量，害他一个人干两个人的工作量。 中也真的恨不得和太宰换一栋大楼，这样在龙之介的目光下太宰能比任何人都社畜。但是转念一想，凭什么？自己能和龙之介一栋大楼那是自己应得的，青花鱼就好好呆在外面吧！ “檀，你要好好保护我哦。”太宰瞬间变得可怜兮兮，就像一朵柔弱的小白花。 中也：老/子xx你个白莲花！ “我叫中原中也。”中也在一瞬间的面色扭曲之后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打宰。 “你好，我是檀一雄。”檀一雄虽然十分照顾太宰，但是出于自己的职业也没有马上相信。 于是三人就在吧台边轻松地喝酒，一会儿的功夫就以名字相称了——特指中也和檀一雄。 “砰！”响亮的声音。 是中也吧酒杯重重的放到吧台上的声音。 “混蛋，青花鱼，天天把文件丢给我！”中也开始破口大骂。 中也喜欢喝酒，但是酒量和酒品都不行，这会儿功夫已经醉了。 原本喝得好好的的太宰脸色一变，以一种快要哭的语气不确定地喊了一声“中也？” “哈？青花鱼！”中也仿佛找到了目标，拳头一握，直指太宰治。 所以说你为什么喝醉了之后体术还这么好啊！ 太宰内心悲切。 “檀，救命！”太宰喊到，边喊还不忘躲到檀一雄身后缩起来，然后低声喃喃道，“唔，芥川大老师！” 这里必须要申明一件事，檀一雄是个正常人。 因为是个正常人，所以没有什么千杯不醉，再加上他在太宰和中也来之前就已经喝上了，而且还不是太宰这种度数低的酒。 理所当然的，檀一雄也醉了，自然就不会注意清醒的时候要注意的事情。 这个事情是什么呢？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是港口□□的干部，并称双黑。 没什么可奇怪的，檀一雄是警视总监，横滨警察系统的最高长官，挂名异能特务科，名义上和长官种田山头火同级别。他也从种田山头火那里知道了“芥川龙之介”的重要性，为的是避免不必要的严重冲突。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注意港口□□的人，毕竟芥川是芥川，其他人是其他人。作为港口□□的首领，目前日本的黑/道帝王，傻子都知道芥川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说出自己和政府有合作，那么就不可能避免，港/黑和政府的冲突。 于是，在异能特务科卧底港口□□的后辈，坂口安吾口中不错的酒吧里，第一次遇见太宰的时候，知道芥川和政府的合作关系的檀一雄没有叫破对方的身份，自我介绍的时候也只说自己是一名小警员。 毕竟以檀一雄的级别，很轻易地就能知道异能特务科调查的情报。 知道芥川老师和白方有某种关系的太宰也是如此，有着自己独特的秘密情报网络，而且头脑极度聪明的太宰也知道檀一雄的身份，但是处于套情报的想法也编了一套半真半假的说辞。 最后两人互相隐瞒着，却又成为了真正的朋友。 甚至最后双方明明都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暴露了，却还是维持着这个谎言。 “你们，在做什么？”更加出人意料地，另外两个太宰熟悉的人站在楼梯口，其中较高的一人不解地问道。 “织田作，安吾！”太宰没想到这么晚了，自己的两位好友还会相约出现在这里，但是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啊。 “太，宰！”中也此时并不在意后面又来了谁，咬着牙齿，顺手抄起酒杯，直接扔向太宰。 檀一雄接住了落点为太宰的酒杯，也是满脸酒气地站了起来，十分愤怒地说：“中也，不准欺负太宰！” 在当事人太宰惊讶地目光中，檀一雄举起了之前坐着的木质高脚凳，举过头顶。 “太宰，这是发生了什么？！”安吾震惊，事情是这么发展成这样的，就算双方的身份暴露了，要打起来，也不该是这样啊！ 安吾：我单知道要做好卧底的事情暴露失去朋友的准备，不知道要做好应付这种情况的准备啊：） 坂口安吾混乱了。 安吾一时间沉浸在自己的头脑风暴里，然后被身边的织田作拍醒。 “安吾，逃吧。”织田作认真地说，“中原干部不会有问题的。” “啊，哦。”安吾有些反应不过来，然后想到什么，扭头一扫，却没有看见某个人，于是急忙询问织田作道：“织田作先生，太宰君呢？” “已经跑了。”织田作指指楼梯。 安吾的目光顺着楼梯向上，在最上面看到一个露出来的脑袋，是太宰。 “走吧，老板也跑了。”织田作提醒了一下安吾。 “哦，好。”安吾点点头，也跑了上去。 于是整间酒吧就只剩下了厮打在一起的中也和檀一雄。 50、不安 虽然两人都喝醉了，但是默契地没有使用异能力，用纯粹的体术交手。一边是从实战磨练出来的港口□□体术大师，一边是军校毕业，有着系统攻击方式，经历过无数实战的精英小队队长。 不仅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也破坏力巨大：） “啊，又要赔偿了，中也果然是个富人呢。”太宰捧读道。 “我记得太宰和中原干部应该工资是一样的吧？”织田作站在太宰边上不解地问道。 “事实上，因为中原干部长期不在总部，任务完成量还是太宰君多，所以太宰君应该拿到了更多的工资才对。”安吾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道。 “是这样吗。”织田作点点头。 “织田作，你这财务部长有点不称职哦。”太宰打趣道。 “我会努力的。”织田作认真地说。 “不过我吧多余的钱都交给芥川老师了，我也不常用嘛，而且还会在入水的时候遗失，当然是让芥川老师过得更好，这些钱才算有用啊。”太宰理所当然地说。 “再怎么样也不用把工资给首领吧，你这样是上交压岁钱的小孩子，还是让妻子保管工资卡的丈夫啊。”安吾吐槽道。 但是听了他的话的太宰愣住了，“原，原来还能这样吗？” 太宰治脸红倒地，再起不能。 所以说，这种随随便便就脸红的人是得不到芥川大老师的。 三人之间一时陷入安静，楼下中也和檀一雄的打闹声清晰起来。 “好像有点冷。”织田作道，但是光看他的表情完全没有冷的样子。 依照平常，安吾现在就该接话了，可是他现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当初太宰带着敦去他那里然后提到檀一雄的时候，安吾就已经做好了日后见面的准备。 虽然他在港口□□的时候一直是一个称职的□□，走/私、情报、追杀做得贼溜，，甚至上班第一天还亲自把异能开业许可证给了港/黑首领。 但是！安吾是一个卧底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安吾仍记得当初种田长官对自己的话。 ———————————————————— “坂口，你才刚刚加入异能特务科，我这里有一个任务，就需要你这样的人。”那天，刚到异能特务科的安吾才认识完同事就被长官种田山头火邀请到了办公室。 “请问是什么任务，为什么指定我？”安吾虽然惊讶于长官邀请自己座谈，但还是拘谨地问道。 “是卧底任务。”种田山头火道。 只此一句，安吾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是作为新人的自己。 异能特务科作为官方组织，其成员情报必定会成为各大组织极力打探的存在，而自己才刚刚加入，还没有暴露于人前，所以最有可能卧底而不被发现。 “对方是？”安吾手指一弯，又问道。 “曾经黑暗的暴/君，港口□□。”种田长官不仅回答了安吾的问题，还加了一句，“不过如今迎来了新的主人。” 沉默。 “我知道这个任务对于因为正义感而加入特务科的新人来说很有难度，但是这是对方与特务科的一个交易。”种田长官道。 “交易，可以问一下具体是？”安吾被引起了好奇。 “具体内容不方便透露。”种田长官也是无奈，他能说是芥川问他要人要许可证吗，说“交易”都是他顾及特务科的面子了。 “那么我的具体任务是？”安吾没有再问。 “你的任务就是观察，只要不是违背特务科和民众利益的事情，你都听从港口□□的指挥，然后定期把情报传回特务科。”种田长官道，他派给安吾的任务就是让他去给港/黑打白工，毕竟卧底拿来的工资是要上交的…… “那么任务时间是多久？”安吾继续询问任务的详细情况。 “没有时限，等结束时会给你传递消息。”种田长官自己也不知道啊，就看芥川要借多久啊。 “我明白了。”安吾已经下定了决心，港口□□，创下血之暴/政，给横滨民众带来苦难的组织，即使换了新首领，也需要监视，自己义不容辞！ “任务开始时间就是三天后，为了防止留下记录，你不用来特务科上班了，个人资料我会让人处理好，你自己做好心里准备之后就直接去港口□□报名入职，到时候把这个给港/黑的首领。”种田长官将一个黑色的信封交给安吾。 “哦，啊？！”安吾本来还要应下呢，但是又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样自己的身份不会暴露吗？ “没错，到时候港/黑的首领会知道你的身份，不过放心，他不会对你动手的，也不会暴露你的身份，这也是交易的内容。 ———————————————————— 自己的卧底任务，虽然只是收集情报，但是异能特务科拿到这些情报肯定是为了对付港/黑，那么自己就是背叛了我们的友情。 可怜的安吾因为级别不够，不知道其中的内幕，一直处于单方面的愧疚中。 最初结交到太宰和织田作的时候，他每一天都在担心自己会被看出端倪，或者身份暴露，然后失去这段友情。 虽然安吾在港口□□期间做了许多他以前根本不会做的事情，充分见识到了黑白之间的灰色，但是坚持内心正义的他还是强迫自己执行自己的卧底任务。 一段时间过去，就在安吾渐渐认为这些事情还可以逃避，可以以后再考虑的时候，太宰向他提起了檀一雄。 檀一雄作为种田长官的同级安吾自然知道，当太宰提起自己认识的新朋友是檀一雄的时候，安吾瞬间就认为是自己的情报起作用了，官方准备对港口□□动手了，然后檀一雄接触太宰就是为了将他作为突破口。 那一瞬间，安吾差点就要冲出去提醒太宰了。 于是后来安吾一直避免与檀一雄碰上，但又时刻关注太宰什么时候与檀一雄接触，想尽办法同时选择自己的任务和友人，只要太宰和织田作没事，即使是失去这段友情，那也是可以接受的。 纵使安吾下定了决心，但是今天真的是猝不及防，毕竟太宰自己遇见檀一雄也感到十分意外。 如果知道会遇见檀一雄和太宰在一起，甚至中原干部也在，安吾绝对不会带着织田作来，一个太宰就够了，不能在把织田作暴露在危险中了。 于是安吾陷入了头脑风暴，没有听到织田作的话。 “安吾？”织田作茫然地看着脸色不明的安吾，觉得他有些悲伤，于是关心地拍拍他的肩膀。 “不，没什么。”安吾摇摇头。 下面的打斗声结束了，几人都听到一阵无序的脚步声，看来这位上楼的人已经喝得很醉了。 在众人目光中出现的是檀一雄，只见他手上还提着那把高脚凳。 “居然是檀先上来！”太宰露出惊讶的小表情。 “他自己趴了，我在想要不要趁他睡觉用这个凳子打死他。”檀一雄的话还算有调理，就是说出的话有些可怕。 安吾露出惊恐的表情。 “还是算了吧。”太宰拉住了檀一雄，虽然他自己也想打一顿中也就是了。但是武力值不够的后果是后续可能会被清醒过来的中也打进icu。 “那走，我们继续去喝酒。”檀一雄随手扔掉手中的凳子，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好呀好呀，我们继续去喝酒。”太宰欢快地跟了上去还不忘脚上两外两个好友，“织田作，还有安吾，快点，我们去别的酒吧喝酒。” “那个，中原先生没关系吗？”织田作问道，言语中也顾及有别人在，没有说中也的职位。 “小矮子随他吧，让他自生自灭好了。”太宰头也不回说。 安吾此刻发现事情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檀一雄和太宰似乎真的是好友，于是也松了一口气。 最后在织田作头疼中也的问题的时候，还是他掏出了手机道：“我给他的属下打个电话吧，很快就会有人来处理后续的赔偿问题，然后带走中原先生的。” 安吾的话中带着令人落泪的熟悉，显然也被迫害不浅。 51、文豪摇篮 四人找了另一间酒吧凑合着续摊，然后就聊了起来。 檀一雄还算有点理智，继续用自己之前的说辞自我介绍，没有在安吾内心的疯狂鸡叫中说什么“檀一雄，横滨市警视总监”或者“檀一雄，隶属异能特务科”之类的话。 另一边，中也还躺在地上，倒是没有像檀一雄说的那样真的睡着，如果檀一雄真的拿高脚凳来打他的话，他还是能够用异能力反杀的，毕竟是港/黑的干部嘛。 酒吧的老板没有回来，作为有一个常客名叫“中原中也”的老板十分淡定，就在门口等中也的属下赶过来，评估好损失，把账单交给一群黑西装，然后坐等收钱。 楼下的中也躺在地上缩了一下肩膀，自太宰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关上的门自然无法关住室内的暖气，于是春天晚上尚凉的空气倒灌进来。 迷迷糊糊的中也忍不住念出了自己前段时间做好的诗歌。 “汚れつちまつた悲しみに/今日も小雪の降りかかる/汚れっちまった悲しみに/今日も风さえ吹きすぎる……”1 这时候的他，没有平日里的张扬，倒是确实像一位诗人了，即使是嘲笑过他完全不像诗人的太宰见了也会感到惊讶。 轻声念着自己的诗作的中也目光中透露的，正是一些学者评价他目前唯一的诗集《山羊之歌》的主题的话“活着、爱着、痛苦着”。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中也才和那个太宰看起来不对盘吧。”兰波的房间里，早已死去却又再次苏醒的魏尔伦手中拿着的是《山羊之歌》，当阅读之后，他无奈地说到，“原来我一开始就没有胜算啊。” “中也很热爱世界，也很热爱人类，所以他是不会去做什么神明的。”兰波说着，手上却在奋笔疾书，魏尔伦的死真是让他诗性大发啊，现在恨不得把所有灵感都记录下来。 “当寒冷笼罩草地，沮丧的村落里/悠长的钟声静寂……在萧索的自然界，老天爷，您从长空降下/这翩翩可爱的乌鸦。……”2 “真是一首美好的诗。”站在兰波身后的魏尔伦道。 兰波运用了象征主义，借由乌鸦诉说了法兰西的腐朽，这都是他的亲身经历，而魏尔伦也赞同这一点，又加之兰波的语言，毫不吝啬地给出了自己的赞美。 如果不是作为敌人，魏尔伦表现出来的性格还是值得结交的，幽默风趣，只是你不知道他内心还藏着什么。比如兰波，曾经就差点被他杀死，即使两人是搭档。 兰波不愿自己的思路被打断，没有回应，于是讨得没趣的魏尔伦将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兰波笔尖一个个创造出来的字母。 “终于找到了！/什么？永恒。/那是沧海，/融入太阳。//我永恒的灵魂，/关注着你的心，/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众生的赞誉，/普遍的冲动，/你就此飞升！/超脱凡尘//没有希望，/没有新生，/科学与耐心/难逃苦役。//没有明天，/炭火如织。/你的热情，/天生使命。//终于找到了！/什么？永恒。/那是沧海/融入太阳。”3 于是魏尔伦无言，偏偏他现在是由兰波控制的异能生命，不能自行消失，于是他沉默了一会儿后道：“兰波，我也想写诗。” 魏尔伦决定以同样的方式回敬兰波。 “当然可以，前提是你干完活。”兰波写完诗歌浑身清爽，但是他也没有忘记最初读取魏尔伦的目的。 兰波：争取让保尔成为比先代还要成功的工具人。 不说港口□□多了一位不透露姓名的工具人，欧洲文坛上多了一位与大诗人有关的新人诗人一作成名，lupin喝酒三人组变成四人组——多了檀一雄（中也一般只找安吾，织田作他不熟，太宰总是各种推脱，而清醒过来的中也也十分警惕檀一雄），那么横滨可以说是变得平静起来。 但有一点例外，自从芥川露了面，全国读者们就发现： 文坛旗帜，文学复兴的先驱，鬼才，小说家芥川龙之介，横滨的。 同为文学复兴的先驱，小说家菊池宽、久米正雄、松冈让、成濑正一，横滨的。 日本明星诗人，曾经自己学自己的诗歌但拿了最低分，“日本的兰波”，中原中也，横滨的。 天才神童，日本唯美主义鼻祖*，开拓新领域的作家谷崎润一郎，横滨的。 因为文学的大幅度复苏，再次进入民众视野的优秀小说家夏目漱石，诗人室生犀星，前者还是芥川龙之介的老师，横滨的。 大众文学代表作家直木三十五，横滨的。 其他文坛新人，小说家佐藤春夫、织田作之助，诗人萩原朔太郎，横滨的。 这样也就算了，但是，在欧洲享有盛誉的法语诗人让·尼古拉·阿尔蒂尔·兰波，新秀保尔·魏尔伦也居住在日本，甚至有消息称兰波已经领了日本国籍，然后两人都在横滨。 接着最大的打击是，自然主义最有名的作家*，岛崎藤村，也跑去横滨了！ 众人此时才发现，横滨，这座全日本最神秘的城市居然是文豪的摇篮啊，其他城市都哭了。 东京抱紧自己的独苗苗，知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哭唧唧，但是工藤优作表示拒绝，长时间居住在国外。 东京：可恶的横滨，抢我芥芥，本来这些文豪都是我的啊！ 读者a：这么说来，这些作家都和芥川老师有关系啊。 读者b：似乎是这样…… 读者c：什么似乎，就是啊！ 读者a：所以芥川老师是文坛交际花啊！ 于是芥川“文坛交际花”的名号渐渐响亮，然后出名的则是芥川和岛崎藤村的关系问题。 照理来说，岛崎藤村作为有名的作家，也为复兴文坛出了一份力，和芥川龙之介应该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才对，但是两人却是志同道不合。 追究其原因，是岛崎藤村的文学理念与芥川龙之介不同，而且，岛崎藤村本人的性格也让芥川感到不耐。 这可真是一个极大的突破啊，要知道芥川只要不是危害港/黑和日本的敌人，一般都是十分温和的，更别说文坛上的同行了，不然他怎么会有“文坛交际花”的称号呢？ 但是岛崎藤村硬生生在芥川这里有了和敌人一样的待遇。 岛崎藤村是近年出现的自然主义作家，以一部长篇小说《破戒》奠定了自己的地位，成为自然主义的旗手，这大概也是因为岛崎藤村曾经的职业，记者。自然主义主张一切按照事物原样进行写作，这与记者的精神十分相似。 而在艺术形式上，自然主义作家主张“排除技巧”，这与芥川的主张可谓是南辕北辙。 以芥川龙之介为代表，包括菊池宽、久米正雄等，一众以《新思潮》为聚集地的风格一致的作家们被称为“新思潮派”，他们反对自然主义纯客观的描写方法，又怀疑理想主义。他们认为文学作品可以虚构，强调题材的多样性，并且十分讲究写作技巧，注重艺术形式的完美。 本就理念不和，偏偏芥川难得参加几次作家们的聚会，那个孤独又带着一点自我的作家十分热衷于向芥川取材，偏偏他又十分敏锐，芥川猜测他可能发现了自己内心的某些会令人担心的想法，几次下来，芥川就受不了了，摆出了明显不合作的态度。 这种态度，比起别人可谓是天差地别了，于是格外引人注意。 但是，芥·交际花·川此刻却忙碌到没有时间关注自己的消息，于是就错过了岛崎藤村来到横滨的消息。 时隔四年，18岁的他终于准备出版自己的第三部诗集了，他把小说集定名为“傀儡师”收录了这四年来他创作的所有短片小说，但是，这次的小说集封面由菊池宽提议委托一位日本知名的抽象画家创作。 芥川对于友人的想法自无不可，正好他也是出道十年了，这部小说集可以说是十分具有纪念意义，两人决定结伴前往东京去拜访那位画家。 52、精神失常 筱田千棠，日本先代有名的抽象画家，随着高质量作平出名的还有他对画作的疯狂。 至于菊池宽选择他的原因则还有一个，那就是这位画家曾经公开表示自己有时候会从芥川的小说中获取灵感。 这不就是绝佳的宣传理由吗！ 虽然芥川是无意宣传自己的小说的，但是菊池宽作为芥川的好友，还是希望芥川这本具有特殊意义的小说集能够有更高的销量，于是两人提前处理好文件，驱车前往东京。 坐在一辆看起来颇为低调的小轿车里，为了打发路途的无趣，驾车的菊池宽忍不住询问芥川道：“龙你知道宇野浩二的事情吗？” “宽，你是说那位写出《苦恼的世界》的小说家吗？”芥川虽然一直关注着文坛上的事情，到底还是因为忙于事务有些落后了，反问道，“宇野先生发生了什么吗？” 芥川自然是认识宇野浩二的，两人相识于一场交流会，芥川能看出他愉快的假面下的孤独，然后就有了亲切感，于是两人便也有了书信来往。 “听说他患了精神失常，正好在东京的医院疗养，这次就顺道去看看吧。”菊池宽说着自己得到的消息，面上也是有些可惜。 一直注视着路面的菊池宽没有看到，坐在副驾驶的芥川面色骤然改变。 眼前的场景转换了，那可真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来往的有着恶鬼面容的仆人，只有一个影子的父亲，以及面容模糊的母亲。 母亲的眉眼虽然不清，但是芥川知道她是疯了，在自己八个月的时候。当他被芥川家带走，年岁稍大的时候，他曾经回，不，是拜访新原家，然后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芥川一次也没有从自己的母亲那里得到过母亲一样的关怀，即使那一天他陪着自己疯了的母亲过了一整天的非正常生活。 那一天的芥川自然没有见到生父新原敏三，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新原敏三怎么会将自己的弱点示于人前呢？一个疯了的妻子，和她的孩子，好好利用是他的仁慈，要是用砸了，就是名声扫地。 芥川在芥川家自然也算不得幸福，不是嫡子，更遑论什么父爱母爱，何况后来芥川就知道，自己与芥川家只是互利关系，自己借用家族的力量，家族也利用自己暗中扩大影响力。 芥川有的时候真的十分佩服当时的决策者，能够牺牲走在光明下的自由，换取最大的利益。但是此时想想，那大概也算得上是疯子吧。 那么有着疯子的血脉的自己，是否也会成为一个疯子呢？ 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浅浅的齿轮，半透明的，不断旋转的齿轮，就在右眼的视野中。然后齿轮的数目不断增加，渐渐占据了芥川的一半视野。 芥川抬手遮住自己的右眼。果然左眼什么事情也没有，可是右眼的眼睑里还是有几个齿轮在旋转。 芥川坐在车上，此前还颇有兴致地看着飞速向后的风景，现在却觉得右侧的光景都看不见了，连菊池宽的身影都是十分模糊。 忽然感到呼吸不顺，是安全带勒得太紧了吗？芥川于是微微仰头，就像他曾经见到过的一家旧货店看见的一只被制成标本的天鹅的脖颈。那天鹅，虽然昂首直立，可是连发黄的羽毛都已经虫蛀。 还是呼吸困难，是有人在掐着自己的脖子吗？ 芥川的耳边忽然传来菊池宽担忧的声音，“龙，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吗？” 芥川转过头，通过后视镜发现是自己手扼住了喉咙。 “是有点，等会儿去吃点药就好了。”芥川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嗓音回答道。 “那我们先找一家医院吧。”菊池宽当即准备改变目的地。 “宽，我没事，先去酒店吧，反正拜访筱田先生是在明天，我没什么大问题。”芥川道，此时，他眼中的齿轮消失了，伴随来的是一阵头痛，但是被芥川很好地掩饰过去了。 菊池宽劝不动，便作罢，只能微微提高车速，好早点到达。 “宽，你觉得我最近的小说怎么样？”芥川询问到。 “很好啊，有龙一直以来的水平。”宽赞赏地说。 一直以来的水平，也就是说没有进步。芥川默默地想，于是越发觉得自己配不上别人的盛赞。 “鬼才”这个称呼出现的时候，芥川将它作为鞭策自己的道具。 “文学复兴的先驱”出现的时候，芥川感到些许惶恐。 被叫做“文坛旗帜”时，芥川则是全然的恐惧了，自己配不上这些称呼。 到了东京，菊池宽先拉着芥川去了医院，芥川没法，只能随意说了些轻微的症状，最后拿了些感冒药和消炎药。 “好了，既然明天就去拜访筱田先生，那龙你今天就好好洗个澡吧。”菊池宽对自己的友人露出了微笑。 洗澡，这大概是唯一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对芥川造成重击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芥川特别不喜欢洗澡，无论是兰波、中也还是菊池宽，要让芥川洗澡都要费一番功夫。尤其是菊池宽，那哄芥川洗澡的架势曾被志贺直哉评价为哄小女友。 “不要，我难受，今天直接睡觉吧。”芥川为了逃避洗澡，连之前还觉得有些愧疚的理由都毫不犹豫地拿出来用了。 “不行，今天奔波了一天了，身上都是灰尘，龙你必须洗澡。”菊池宽挡住了芥川就要关上的房门。 “不要，宽我不想洗澡。”芥川直接拒绝。 “龙，你就洗一个吧，明天去拜访也得清洁一下。”菊池宽毫不让步地说。 “明明宽也不喜欢洗澡，还不洗脸！”芥川直接揭了朋友的短，表示你没有资格来说我。 “我是我，龙是龙嘛，而且今天我也要洗了。”菊池宽不由分说地把芥川拉到了浴室，直接轻轻推到浴缸里，然后迅速打开水。 不得不说，要让芥川大猫猫洗澡真的很艰难，这已经是菊池宽摸索多年找到的方式了，以前他可真是硬生生靠哄的把猫猫哄去洗澡，一场下来不亚于和敌对势力的一场谈判。 因为要抓着芥川，菊池宽也在喷头的范围之内，一时间，两人的衣服都被淋湿了一大块。 “我去给你拿衣服，龙你先洗吧。”菊池宽起身道，衣服已经湿成这样之后，芥川也就不得不洗澡了。 “宽是魔鬼。”芥川陷入自闭，任由花洒把水浇在自己身上。 “你明明之前还说过我是英雄！”菊池宽伤心了，不满了，控诉了。 “现在是魔鬼了。”芥川重复道。 “算了，我帮你把换洗衣服放在外面，龙你赶紧洗澡吧。”菊池宽放弃了，反正这也是小事情。 菊池宽离开后，随着洗澡渐渐充满浴缸，芥川躺了下去，让洗澡水没过自己，那一刻，他看到了什么。 第二天，两人如约去拜访筱田先生。 筱田千棠虽然负有盛名，画作也有极高的售价，但是他本人却住在一栋平凡的民房里。 筱田对于芥川两人的到来十分欢迎，热情地邀请两人进屋，走进大门的那一刻，芥川看到了走廊两侧的粉刷墙壁上是无数色块，看风格十分类似荷兰作家文森特·梵高。 筱田对这些抽象涂鸦视若无睹，带领两人直接进入了自己的画室，他热情高涨甚至没有给两人端上茶水，直接就聊起了画作的主题。 芥川自然是给他了极大的自由，只是和他说，自己的小说集定名为“傀儡师”，然后就让筱田自行决定了，因为筱田说自己看过芥川的所有小说，芥川也相信他。 筱田出名的还有他的创作速度，平均一幅画就没有超过一周的，但是在创作期间就会高度集中，不容打扰。 芥川在他的画室里看到了一副尚未完成的画作铺着土黄的色调，勾勒出几个潦草的轮廓。看来这位画家对芥川却是是十分上心，居然打破了自己的惯例，创作期间就接待了两人。 虽然筱田十分热情，也健谈，但是芥川不知为何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疯狂。 离开筱田家，菊池宽提议道：“龙，反正只要一周，不如我们拜访过宇野先生后就在东京游玩吧，等到拿了画再回去。” 芥川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道：“也好，很久没放松过了。” 53、神明 宇野浩二就在东京综合病院，芥川和菊池宽买了一束鲜花，带了果篮去探望他。 芥川和菊池宽见到了他的妻子，这位夫人十分温婉，但是这几天也为了丈夫的事情奔波劳碌，十分憔悴。芥川和她打招呼时看到了她红红的眼眶，以及目光中对未来的茫然与不安。 “原来是芥川先生，浩二他之前一直说想和您见一面。”宇野夫人说着，又抹起了自己的眼泪。 一个颇有名气的小说家，先前还对未来充满期待，转眼就人事不知了。 他今天的情况似乎不错，居然对芥川有些印象，甚至表现出了对芥川和菊池宽到访的高兴。 芥川和他聊了一会儿，宇野还能说说最近病中的趣事，于是畅谈过后轻松许多的芥川准备和辞行。 曾经的宇野浩二是个聪明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多情的人。也许他持有的喜剧精神会让人迷惑，但是即使不发挥喜剧精神的时候，宇野浩二这个人也像其他许多多情与聪明二者兼备的人一样，很少郑重其事。 欲转身的那一刻，宇野浩二拉住了芥川的手，压低声音道：“你和我都已经被恶魔缠身，世纪末的恶魔……” 他忽而拿起芥川带来的鲜花，摘下一朵直接塞到了嘴里嚼了。 芥川感觉到一种控制他们的力量的存在，而这股力量现在正欲控制自己。 他已经精疲力劲，忽然看到拉迪盖的临终遗言，于是又一次听到诸神的笑声。拉迪盖说的话是：“身派兵前来抓我。”他想与他的迷信和感伤主义进行斗争。但是，不论什么样的斗争，他的肉/体都已经无法支持。他无疑正受到“世纪末的恶魔”的肆虐折磨。他对相信神的力量的中世纪的人们表示羡慕，但是，他无论如何无法相信神——既相信神的爱。甚至那个科克托所相信的神。 芥川想要逃跑，但是宇野夫人却是拉住了他。 “芥川先生，您是现在日本文坛上最有名的作家……”宇野夫人还未说完，芥川先惶恐地打断了她。 “不，我称不上您的盛赞。”芥川连连摆手，这在以前可不多见，受过良好礼仪教导的他，怎么也会在对话中让对方先说完才对。 芥川早就认为大家对自己的期待太高了，可是自己又不得不努力去达成所有人的期望，这是一个极大的负担。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早就有的失眠症状，只是一直在亲友面前隐瞒。 有一次，他忍不住和一个朋友诉说，对方发现了自己对“失眠症”的“症”字的错误拼写，那可真是一件失礼的事情，所以芥川才羡慕菊池宽写快信的豪爽。 芥川刚看了回信的前文，臊得面颊发红，但是对方的下一句却是“对于疯子的儿子来说这很平常”。 芥川曾经不顾亲友的担忧将母亲的事情放在了文中，所以这也是一件毫无遮掩的事实，那人会知道也不奇怪，但是却实实在在地给了芥川一记重锤。 “芥川先生？”宇野夫人见芥川出神，于是疑惑地说。 这时芥川已经对这宇野夫人欠身，推门离去。 “先生”“芥川先生”“老师”，这忽然成了最近最让我不高兴的话。芥川相信自己犯了所有的罪恶——曾经他就犹豫过杀了人的自己是否还能写作，而且他们在寻找机会连续管自己叫先生。 芥川不能不感到这里有某种嘲弄自己的意思。 向医院外走去，不可避免地撞见精神科的其他病人。 那是一名永远在讲述河童的故事的人，芥川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看见了河童，毕竟这个世界上也却是有灵力、神明和异能的存在。 但是他会出现在这里，说明至少别人把他当作疯子。 他大概三十多岁来，但是乍一看上去特别年轻，抱着两个膝盖，时时看看窗外，对着医生和护士讲述他的故事。 芥川站在门口依靠自己超越普通人的听力听完了，但是那个讲述故事的人刚结束便站起身来，突然抡起拳头，对所有人都破口大骂： “滚出去！坏蛋！你小子也是混蛋！你是小人！卑鄙、无耻、自大、残酷、自私的动物。滚！你这个坏蛋！” 于是医生和护士就手忙脚乱地束缚住他，给他注射镇静剂，让他安静下来。 手机铃声打断了芥川的思绪，是菊池宽。 “龙，我把车开出来了，你快出来吧。” “好，我马上出来。”是芥川 来到东京旅游，自然会想到银座。 银座是日本东京中央区的一个主要商业区，号称“亚洲最昂贵的地方”，象征着日本的繁荣，以高级购物商店闻名。这里汇聚着世界各地的名牌商品，街道两旁巨型商场林立，时尚、个性的服饰随处可见，算得上是一个购物者的天堂。 街道附近汇聚有意大利、法国、阿拉伯等地的餐厅，人们在这一条街上，能品尝到世界各地的美味。 若是一般家庭，来到这里说不定还要考虑一下手头的资金，但是芥川和菊池宽两个人一个是没出名前就有资金开设文艺春秋社，一个是手掌一个庞大组织背靠家族，都不缺这点钱。 可惜有了钱，两人却不是追求奢华生活的人，比起菊池宽这个少不了应酬，所以特意了解了许多品牌的人来说，作为工作上的上司的芥川反而知之甚少。 于是这个街逛得就甚为平淡。 逛街时，芥川感兴趣的是玻璃窗之间倒映的彩灯、行人和风景，菊池宽却一直看着街前的招牌和标志，关注店名的读法和珍奇职业的读法。 两人都没有进入一家店铺，芥川对这些西装手表之类的不太感兴趣，于是菊池宽也就没有勉强他。虽然芥川对于这样的逛街方式即使溜达一整天也不会厌倦，但是菊池宽却是厌倦了。 两人选了一家高档餐厅解决了午饭，然后转道东京塔。 此时不是周末，人流较少，但是芥川和菊池宽都是气质非凡的人，依旧受到不少的注视，索性两人都戴着口罩，没有人认出来。 站在高层瞭望，芥川看见脚下小小的黑点，产生一种跳下去的念头，于是无意识间将手掌按到了玻璃上。 虽然有人说过自己神性很高，但是芥川到底不是真的神明。 悉达多偷偷跑出王宫后苦修六年。所以苦修六年，当然是极尽奢华的宫中生活的报应。作为证据，拿撒勒的木匠之子似乎只断食四十日。 芥川自认做不到。 而神的所有属性中最令人为之同情的，是神不能自杀。 芥川知道自己怀有的是什么样的悲观主义，他曾经想过，异能力是各自人格的显现，那宛如冥冥之中自有天数的名字“地狱变”，是否也是映射了自己所处的比地狱还要地狱的世间？ 芥川不知道，他连将心灵寄托神明都做不到，因为知道了那些神道的具体情况，就无法说服自己信仰神明，毕竟，神明也早已成为了人类的研究对象。 “在椰花与竹丛里， 佛陀早已安睡。 路边，无花果已经枯萎， 基督似乎也一起死去。 可是我们也应休息， 即使是在舞台的背景之前。” 但是芥川又想到，若是从这里跳下去，那么自己留下的便只有一滩血肉了。他连变成疯子都不愿意，又怎么会让自己以这种丑陋的方式离开世间。 于是他收回手，依旧带着一抹微笑跟着菊池宽乘上前往顶层的电梯。 在高处总能有一些平日不能看到的景色，芥川甚至为此赋诗一首，决定后续将此诗寄与室生犀星和萩原朔太郎。 离开东京塔，两人也没有乘车，在高楼小巷间绕行。 这一带颇为偏僻，鲜有人来，也就是芥川和菊池宽这种无事闲游，且有自保能力的人才会深入进来，于是两人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名皮肤偏黑的青年，有着铂金色的短发，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背心，神色匆匆地跑进了一栋废弃大楼。 芥川和菊池宽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54、黑衣组织 “砰。”芥川和菊池宽在楼梯上便听见一声枪响。 紧随着枪响，之前一直在他们上方的脚步声陡然加快，于是芥川和菊池宽也不再掩饰自己的脚步了。 “他胸前口袋里的手机也被打穿了，结果也没能弄清楚这家伙的真实身份。感觉就像杀了个幽灵，真让人不爽……” 芥川凭借自己的听力首先听到了楼上的话，但是随即对方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动静，陷入一片死寂。 在到达枪声响起的楼层附近时，菊池宽条件反射地挡在了芥川的面前，但是被芥川一拉，于是两人便并肩走了过去。 自从认识到上次的乌龙之后，芥川就特意召集了港口□□黑蜥蜴以上的高层，说明了自己是有异能力的，当时森鸥外的表情可以说是变幻莫测了。 森鸥外大概没想到夏目老师也会有不知道的事情，甚至有了一番阴谋论，但是还是败在了芥川的天然上。 对方既然有枪，现在又特意隐藏了自己，不用想就是在埋伏，等待来人的出现。 于是芥川和菊池宽都警惕起来。 到达那一层，芥川首先看到了一个靠在水泥柱子上的人，心口中了一枪，鲜血溅射的面积很大，不过因为中枪到芥川赶到没几秒种，现在胸口还有些起伏。 十分意外地，芥川认识他，不过是单方面的。 两年前，也就是龙头战争结束没多久，港口□□凭借那五千亿开始大幅度扩张，不仅是日本境内，国外的分部也增加了许多。 其中在东京的分部和美国的分部都接触到了同一个组织，听说一些有牵扯的官方组织都叫它“黑衣组织”，不过港/黑内部还是戏称它为“酒厂”。 黑衣组织内部重要人员全部以酒名作为代号，初一接触这个组织，刚好在东京检查分部事务的中也就给了它“酒厂”的代号。 谁实话，没有了解黑衣组织之前，就冲这些代号，中也就对它有不少兴趣，可惜，黑衣组织的“生意”可是完全越过了港口□□的底线。 黑衣组织主要的资金来源是毒品和人体实验衍生品的贩卖，当然，其他港口□□明令禁止的东西也有沾染。 战力上说，因为那个组织基本在日本行使首都职能的东京发展，而横滨的特殊是从异能者大战开始的，在此之前，黑衣组织也不过是把横滨当作可有可无的生意场所之一，之后异能特务科和本地□□不约而同地雷霆出手，完全斩除了黑衣组织在横滨的触手，所以导致黑衣组织对横滨的情报停留在异能者聚集之前。 而国外对异能力者的管理基本比日本要完备地多，即使是黑衣组织也无法探明。既然连情报都没有，就更不用说拥有一名异能力者了。 但是从对高层的渗透力来说，从上世纪就存在的黑衣组织确实可以说是十分深的，即使是过去也偷偷扶植过人的港口□□也比不上。但是这一切都从芥川上位之后反转了。 芥川带来森鸥外、志贺直哉、菊池宽，其中志贺又带来武者小路实笃。森鸥外致力于继续扶植政府人员，菊池宽有大量的政府人脉，而武者小路实笃则是依靠自己的异能力时不时扒几个黑衣组织卧底的马甲。 别说，这个能力还是十分可怕的，即使是随机的，但是时不时也会爆出一个大新闻。栽在这个能力上的敌人，最典型的就是世界著名的犯罪组织“天人五衰”中的最强战力神威，真识身份居然是猎犬部队的队长福地樱痴。 明明有着极强的成斗力，却被港口□□和异能特务科联手下套，毫无防备地被抓住，福地樱痴可谓是十分憋屈了。 至于金钱方面，黑衣组织自然也是比不上港口□□的，毕竟实力就决定了收效。 所以港/黑对黑衣组织也就没有关注。 但是随着港口□□完全掌控横滨，在横滨黑/道拥有绝对的控制，黑衣组织也又想和港口□□合作，重新在横滨的里世界掺合一脚。 而横滨在异能特务科和港口□□——在这方面武装侦探社的能力到底不够强大——的防御下可谓是铜墙铁壁，黑衣组织这种外来人员，尤其他们还是黑/道，更是无法进入。于是黑衣组织就只能接触港口□□在其他地区的分部。 正好，东京分部被他们找到了。 从地图上看，东京和横滨不可谓不近，先代时期根本没有考虑建立东京分部，即使是到了芥川手里，港口□□空前强大，东京分部在发展计划中也是排在后面的，偏偏港/黑得到了一比意外的巨资，于是就提上日程了。 当时东京分部的负责人是刚好考上东大法语系的中也，由一个干部，而且是武力值天花板的干部主持建造，一般人都会认为这个分部十分重要，当时明面上管理东京star事务所的织田作还提议用会社作为伪装。 不过,一来，中也也只是刚好方便才接下的这个任务；二来，难得的背景干净又带来巨大收入的公司，因为一个不重要的分部重新拥有把柄可谓是得不偿失。 于是中也选择了另起炉灶。 中也能够跳级考上东大，又是全国有名的世人，当然不是愚笨的人，但是在计谋上还是比不上太宰和森鸥外这种专业的。 中也直接依靠武力抢了当地的地头蛇大酷会的地盘，清点接手了大酷会的产业，然后进驻港口□□的成员，全面整改。 不过这样的后果是，猛然接手势力范围过大的组织，导致中也从横滨带来的人手不够，许多地方无法兼顾，露了一些破绽。 于是黑衣组织就找上门来了。 来人代号rum,是黑衣组织的二把手，虽然看似十分重视这次合作，但是在中也看来，和他的交谈过程可算不得友好。 —————————————— 中也刚刚结束今天的课程，教授留了一个作业，翻译一片法语文章。这对中也来说当然是十分轻松，身边有一位法裔的中也从小就接触法语，文章来源也有现成的。 显然教授也十分清楚，知道中也和法语诗人兰波有交情——公开的信息比较模糊，所以早早就说好下一次课程就讲中也的作业。说来，要不是中也报考的是法语专业而不是国文系，否则还真没有老师敢教他。 “兰波好像所有的诗歌都有自己翻译成日语吧？”中也回忆了一下，发现兰波这个作家十分尽职省心，不用额外增加翻译的工作，自己都翻译好了，“还是找魏尔伦吧，从他那里拿一篇。” 虽然魏尔伦现在不得不卖身于港口□□这个日本本土组织，但是他心底还是看不起日本的，毕竟日本没有超越者，兰波不算，他原本是法国人。*所以魏尔伦的诗歌清一色法语，从不翻译，而且直接发表到欧洲，日本的发表还要后续商讨获得出版权才行。 中也和魏尔伦的直接恩怨也不大，当初都是因为兰波才会和他死磕，虽然魏尔伦的目标是他就是了。但是现在兰波都把他当工具人当得十分顺手，每天心情指数颇高，中也反而有些同情魏尔伦了。 中也打定主意，拐进一条小巷，似乎准备抄近路。 黑暗的小巷里，烟头点燃的红色亮光十分明显，而香烟的主人此刻就在中也身侧。 “跟了我一路，有什么事。”中也双手依旧插在自己卫衣的口袋里，甚至闭上了眼睛，但是看似随意的姿态下却是紧绷的神经，随时准备出手。 “听闻港口□□掌控了整个横滨的地下组织，我是来寻求合作的。”那个光头的中年男子道。 “哈，合作？”中也睁开了眼睛，盯着男子的的双眼，在看到他左边的义眼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冷声道：“合作需要跟踪，你在耍我吗！” “不愧是港口□□东京分部的负责人，果然是年少有为，我的代号是rum，黑衣组织的代言人。”rum开口道，眼神有些阴郁，“谁能想到，日本最年轻的明星诗人居然是一个□□呢？” “你在威胁我？”中也眯起眼睛，杀气释放出去。 55、解救 “并没有，这只是合作之前必要的资料收集。”rum丝毫不慌，心中却还是一惊，不愧是一个分部的负责人，气势居然这么强。 中也听完rum的话差点大笑出声，倒不是为了rum的冠冕堂皇，而是——你调查好歹调查清楚吧！ 就rum这种，明明已经知道中也是港口□□，却不知道他是名声在外的重力使的，绝对没有接触过异能者，毕竟异能者都有自己的圈子，这种组织，中也确定港/黑完全看不上眼。 但是rum偏偏没有自知之明，还想继续，于是中也直接理都不理他，转身离开了。 —————————————— 之后黑衣组织还想试探，要不是他们藏得太深，知道他们的勾当之后的中也都想直接把他们灭了。 于是，没有点亮这方面技能的中也直接把情报移交给了总部。 结果事实证明，黑衣组织弱归弱，藏得是真的深，即使是这方面最擅长的太宰和森鸥外也只能从最普通的排查开始，但是港口□□又不可能为这一个小小的由普通人组成的组织话费大量人力物力，最后还是武者小路实笃的异能力「真理先生」突然发威，知道了一名组织成员的身份。 既然武者小路那里先有了头绪，芥川就把这部分任务交给志贺直哉了，后来听说黑衣组织藏得实在是太深了，而且因为发展时间长，国外也有枝叶，所以志贺直哉就派了“白桦”的人以自由杀手的身份去卧底。 那个人叫做“阵”，出身擂钵街，早早就被抛弃了，连名字都只记得一个“阵”字，后来还是自己取了一个“黑泽”的姓，多亏了志贺直哉的庇护，才能依靠自己的天赋达到如今的程度。 后来阵很快就有了成果，还获得了一个和自己名字同音的代号gin，同时因为本来就是□□，即使是卧底也不容易被发现，很快就获得了信任，地位也因为能力迅速上升。 只是“那位先生”虽然信任阵，但是给他的信息也不过是“那位先生”这一个称呼罢了,于是阵就只能继续潜伏下去了。 但是藏得深归藏得深，该获取的情报还是陆续传递回来，以至于黑衣组织已经成了港口□□口中日常的笑话内容。 这哪是一个国际犯罪组织啊，简直是卧底训练场！ bourbon，降谷零，日本公安。 scotch，诸伏景光，日本公安。 rye，赤井秀一，fbi。 kir，本堂瑛海，cia。 gin，黑泽阵，港口□□。 其中黑泽阵的卧底最成功，已经进入高层，经常执行各种暗杀和清除组织叛徒的任务，成为黑衣组织的处刑人，除他自己以外的所有组织成员都默认了他十分忠于组织。 而本堂瑛海的卧底则勉勉强强，听说不久前还出现失误差点被揭穿，还是当时和她交流情报的父亲，伊森·本堂为避免女儿身份暴露而自杀身亡，才洗去了她的嫌疑。 可怜那些官方卧底还以为自己还暂时安全，却不知自己的马甲早就在阵和柚杏的内外合谋下被扒干净了。 只是现在看来，诸伏景光的身份也已经暴露了。 诸伏景光虽然是政府的人，但是芥川也和政府有合作，再说也不是港口□□的敌人，能救还是救一下地好。 心中考虑了许久，实际也不过一瞬，毕竟诸伏景光被子弹命中心脏，也就几秒能活了。 芥川跑上前去，一瞬间便感觉到自己被瞄准了，这里还藏着两个人！ 不过没关系，自己这方有着绝对的优势，菊池宽已经发动「恩仇的彼方」，扭曲两人的认知，找到了埋伏的人，一人一个手刀，全部打晕。 芥川蹲在诸伏景光身边，他现在已经没有意识了，于是「蜘蛛之丝」首先发动，自虚空中垂下的莹白蛛丝落在诸伏景光的身上，将他的情况稳定，但是子弹还停留在诸伏景光的心口，不取出来的话，他最后还是会因为心脏破损而死去。 芥川从袖口中一掏，拿出一把短刀，轻巧地挖出诸伏景光伤口中的子弹，没有造成更重的伤势，毕竟这种伤再重点就可以直接火葬场了，别说是「蜘蛛之丝」，就是武装侦探社的与谢野晶子那个传说中的强大治愈系异能力「请君勿死」也救不回来。 子弹取出来了，诸伏景光的伤口也开始慢慢愈合了，就是事后可能会有点失血过多，还得再缓几天。 诸伏景光救下来了，芥川就分出心来看之前埋伏起来的两个人，结果发现菊池宽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宽，怎么了？”芥川询问道。 “龙，你自己看就知道了。”菊池宽的表情越发无语。 芥川转头，发现两个昏迷的人还都是熟人。 赤井秀一、降谷零，两个卧底。 “他们两个对上了？”芥川有些茫然。 “我严重怀疑酒厂是被各个组织派卧底互相试探才撑起来的。”菊池宽无奈扶额。 要是到时候真的要围剿黑衣组织的时候，所有人的情报以总和，发现所有人都是卧底就太可笑了。 “不过这样也好办了，都带走吧。”芥川当即给东京分部的下属打电话，此时诸伏景光胸口的伤也只剩下浅浅的一个圆点，芥川直接收回了异能力，那个伤口也自己凝住了血液。 不多时，两辆黑色马自达来到这条小巷，然后上来三个黑西装，一人一个，把三个昏倒的人都扛上了车。 芥川和菊池宽也上车一起去了东京分部。 “首领，这三个人怎么处理？”司机为芥川打开车门，站在他身后躬身问到。 “在附近找一给港/黑控股的酒店，把他们带去那里吧，然后派人看守，暂时先别让他们醒过来。”芥川道。 “是。”于是三个人所在的车再次发动，驶向临近的符合芥川要求的酒店。 至于芥川自己，第一次到东京分部来，还是准备视察一下。 除了横滨总部和意大利分部这种位于特殊地区的据点，其他包括东京分部在哪的据点还是需要掩饰的，不能过于明目张胆。 东京分部表面上就是在原来大酷会据点的基础上推倒重来，建立的大厦，底层还依靠中也早年经手的珠宝生意开设了一些干净的珠宝贩卖和展示。上面还有几层开设不同的业务，营造大厦租用出去的错觉。 比起横滨的五栋最高的大楼来说确实没有那么明目张胆了呢：） “首领，最近犬金组的组长犬金鬼万次郎让属下组建了一个名叫‘极道少女’的偶像组织，需要警告他一下吗？”东京分部的负责人向芥川请示到。 因为基础是原来的大酷会，所以东京分部辖下也有许多小组织，犬金组就是其中之一。 其实不只是犬金组，现在全国范围内，只要不是敌对组织，几乎都是在港口□□的管理之下，而敌对组织，除了向黑衣组织这种藏得好的，一时处理不掉外，几乎是一出现就会被剿灭。 而现在犬金组发展偶像业务，难免和港口□□自己的star事务所的业务有重叠，可能会给港/黑造成损失。 “暂时不用。”芥川扫过犬金组的资料之后回答道。 犬金组势力不大，拿到资金也不能全部吞下，反倒要给港/黑上交一大部分，极道少女又是一个偶像组合，和star事务所的单人方向不同，利益冲突不是很大。 “宽，你怎么了？”芥川视察完分部的事情，发现菊池宽拿着一份资料脸色变幻。 于是芥川仔细一看，发现是负责人刚才一起递过来的极道少女的资料，之前他只看了犬金组的，也没有在意这个。 他思考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于是打趣道：“宽，你不会也是和太宰一样，发现自己喜欢的偶像其实是□□，所以大受打击了吧？” 菊池宽嘴唇微动，想要反驳，但是最终看着手上的资料选择认下了芥川的调侃，“没错，是这样，所以我有点难受。” “没事，太宰不是还在追阿银吗。”芥川宽慰道。 菊池宽无言点头。 事实上，菊池宽是震撼于极道少女的来历，他们，没错，“他们”，居！然！是！男！的！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这是来自男性的同情。 56、交流 因为菊池宽隐瞒了那件每一个男性同胞看了都会下身一凉的消息，芥川也就没什么多想的。 他提议道：“那宽，我们去见那三个人吧。” 港口□□旗下的酒店都规模不小，那个分部的下属还把赤井秀一他们安置在了总统套房那一层只有一间，芥川和菊池宽到的时候四个黑西装还专注地守在门口，其中一个人手中拿着平板时刻关注房间中两人的情况。 四人察觉到有人来的时候墨镜下的目光都是一凛，转头发现是芥川和菊池宽之后又立马单膝跪地行礼。 “首领。” “起来吧，你们可以回去了。”芥川摆摆手。 “是。”四人送上房卡之后很快离开。 总统套房果然豪华且大，芥川进门看到的先是会客区，有着大大的沙发，而后经过小吧台，和用餐区，然后才看到另一扇门，那里面才是安置三人的卧室。 再次打开门，昏迷的三人排排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呼吸也十分绵长，丝毫不乱。 芥川露出一个微笑，这三个人有没有醒除了他们本人，自己最清楚，清醒的人和昏迷的人在灵力的感知下是不同的。 “两位，醒了就起来聊聊吧，我们没有恶意。”芥川开口到。 床上的三人依旧没有动静，似乎真的只是芥川猜错了，但是无论是芥川还是菊池宽都没有怀疑。 “还不起来吗，rye先生和bourbon先生？”芥川再次开口。 于是下一秒，床上相邻的两个男子睁开了眼睛。 之前芥川看到的跑进大楼的人就是降谷零，而另一个醒来的穿着黑色大衣，黑色长发，戴着深色针织帽的男子就是赤井秀一。 两人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后没多久就醒了，但是警惕地没有做出反应，虽然周围一直静悄悄地，但是还是忍住了没有睁眼，这才导致了外面守着的四人一直以为两人还在昏迷，两人也一直不知道诸伏景光和他们在一起，也还活着。 比起赤井秀一，降谷零可是忍耐得更加艰难，首先，他就已经快要被自己的恨意压过理智了。 诸伏景光，自己同期的好友，明明性格并不合适，却还是和自己一起成为了卧底，但是他却被rye逼死了。 没错，在刚刚无法动弹的时候，他为了压制自己的情绪，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回忆那个记忆深刻的画面，发现诸伏景光的右手沾满鲜血，但拇指与手背上却没有血迹，于是意识到当时扣动扳机的实际上是他本人。 理所当然的，降谷零认为诸伏景光是被赤井秀一逼死的。 但是，即使他的情感很想杀了赤井秀一为诸伏景光报仇，他的理性还是告诉他赤井秀一也许是组织的人，现在诸伏景光已经暴露了，自己不能再暴露导致任务失败。 “你是什么人？” “组织的敌人吗？”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同时问到，然后两人皆是一顿。 事实上，两个人都认识芥川和菊池宽，毕竟是有名的作家，特别是前者。谁也没规定卧底不能阅读自己喜欢的书不是吗？ 两人原先只是单纯地欣赏芥川，毕竟两者的世界也不会产生交集，但是现在他们作为好手，居然被芥川他们打晕之后带到了这里，就说明他们两个人都不简单。 还是要继续演戏。 “两位不必再掩饰了，都是同一个目的不是吗？”芥川微笑着说。 “你也是组织的人？！”降谷零一时间有些掩饰不了自己的情绪，毕竟现在的他还不是四年后身经百战的样子，也不过警校毕业没多久。 赤井秀一也是暗暗心惊。 太恐怖了，连日本最有名的作家芥川龙之介都是组织的人，那么组织的水到底还有多深？ “龙怎么可能会是那种破组织的人。”菊池宽听到降谷零的话有些不满地说。 “那么你是想要策反我们吗？”降谷零反应过来，掩饰好自己的失态，继续扮演自己的角色。 “行了，省省自己的力气吧，一个公安，一个fbi，互相演戏有什么意思。”菊池宽没好气地说。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赤井秀一此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脸上还是绷着。 降谷零就有些欠火候了，表情变换，几乎可以称得上狰狞。 开什么玩笑，居然是fbi，美国的走狗居然在日本本土逼死了一名公安！ 日本的国际地位已经下降到这种地步了吗？ 降谷零其实也不知道其中原因，只是近十年，也就是横滨开始变得特殊的时候，日本的国际地位开始直线下降，不知内情的人猜测是因为世界大战改变了国际形式，造成了一场大洗牌。 “赤井秀一先生，降谷零先生，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我很清楚你们的情报。”芥川也不再微笑了，不直接一点不知道还要周旋多久，还是敞开了说得好。 “所以，fbi逼死了hiro，为什么，明明那个时候他已经暴露了！”降谷零的声音算得上嘶吼，指节深深地抓进床单，指甲发白。 “我没有想杀他。”赤井秀一只说了短短的一句话为自己辩解。 “哈，那为什么hiro会死，难道还是他一心向死吗！”降谷零的语气超级不好，眼中包含恨意。 “那个，其实那位诸伏景光先生还没有死，我救回来了。”芥川指指依旧昏迷的诸伏景光，他躺在赤井秀一的另一边，正好和降谷零隔开。 照理来说赤井秀一早就应该发现身边多出来的人了，但是此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芥川和菊池宽的身上，而诸伏景光因为失血的原因，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呼吸有些微弱，导致了赤井秀一没有发现。 “什么！”降谷零一听十分粗暴地扒拉开赤井秀一，扑到了诸伏景光身边。 他颤抖着手伸到诸伏景光的颈部大动脉上，发现了有力的跳动，一瞬间眼睛有些湿润。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想要自杀，但是我向他表明了fbi的身份，想要放走他。”赤井秀一稳住身体之后下了床，站在床边陈述道，“他原本已经放弃自杀了，但是又听见了新的脚步声，于是他用枪射穿了胸口储存信息的手机。” “所以，是，因为我吗……”降谷零说话的时候有些颤抖，没想到，最后是自己差点害死了发小。 “两位，也该说出自己的身份了吧？”赤井秀一看向芥川和菊池宽，其实他心里还是十分警惕的，万一这还是组织的试探呢，现在他们可是全都暴露身份了。 “我是芥川龙之介，一名小说家。”芥川自我介绍到。 “菊池宽，和龙一样是小说家。”菊池宽双手环抱，站在芥川的身边没好气地说。 “不对，普通小说家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有组织的事情。”降谷零此时也找回了自己平日的头脑，虽然他很感谢芥川救了自己的发小，但是事关自己的任务还是要慎重。 “我们可以说是政府的合作者吧。”芥川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句，毕竟港口□□和政府真正的关系是一项机密。 赤井秀一“秒懂”，毕竟fbi也存在协助者，分布在社会的各行各业，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把芥川和菊池宽归为这一类。 显然，降谷零也想到了这一点。 “那你们是怎么救下景光的，我记得很清楚，明明子弹都……”降谷零没有说下去，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痛苦。 “你可以理解为，特异功能。”芥川模糊地说，让人听了就觉得是在敷衍和欺骗。 “不可能。”赤井秀一果断否决。 “嘛，是机密，世界的机密，所以你们不能知道。”芥川微笑，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总之今天也是意外，之后你们继续自己的任务就行了。”菊池宽直白地说，“我和龙要离开了，你们休整好就离开这里，不要久留。” 芥川和菊池宽也不怕这家酒店背后的港口□□暴露，反正他们和公安、fbi之类的接触也不会再多了。 这个想法可以说是flag了。 经过了这个意外，后面几天就顺利多了，马上就到了取画的日子。 57、耗尽了 芥川在前一个晚上又经历了一次菊池宽的劝澡，精神有些萎靡。 两人再次来到筱田千棠的宅邸门口。 “龙，门开着。”菊池宽眼尖地发现了异常，要知道，筱田千棠为了防止自己的创作被打扰，一直是家门紧闭的。 两人对视一眼，推开门。 曾经说过，筱田千棠家走廊两侧的粉刷墙壁上是无数风格十分类似文森特·梵高画作的色块，但是现在上面都洒满了鲜血。 这些血液十分新鲜，还没有凝结，呈现鲜红色，这是从动脉中喷射出来的鲜血。 一瞬间，芥川和菊池宽就知道，画家筱田千棠先生出事了。 沿着血液的痕迹，两人冲进了宅邸，一路跑到筱田千棠的画室。而见到画室内部情景的两人则是瞳孔猛缩。 画室依旧是筱田千棠的工作状态，所有物体的摆放都是按照画家本人的习惯，但是却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筱田千棠的尸体。 筱田千棠尸体的面容安详，带着完成什么似的愉悦，而他的右手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划破动脉，造成了大量失血，在他的尸体周围积了一汪血潭。 芥川被一种力量禁锢了身体，喉咙发哑，无法出声。 菊池宽蹲下身子，试了一下筱田千棠的脉搏，已经没有了，但是尸体还有着温热，显然没去世多久，于是他喃喃道：“简直就像算好了我们会来一样。” 当然是算好的！ 芥川依靠自己平日写作时练就的观察力看出了筱田千棠的死因——他是自杀，为了完成他眼中的伟大创作。 画室一角，有两块画布，都摆在架子上，是已经画完的《傀儡师》和之前芥川看到过的那副未完成的画作，名字叫做《沼泽地》。 现在，两幅画都完成了。 《沼泽地》中只画着浊水、湿土以及湿土上繁茂的草木，然而这些葱茏的草木却没有使用一点绿色。芦苇、白杨和无花果树，一如之前便铺满画布的基调，遍涂着混浊的黄色，犹如潮湿的墙土一般晦暗的黄色。* 芥川越看越感觉到这幅画里蕴藏着一种可怕的力量，这力量化作那一片滑溜溜的淤泥，淹没了筱田千棠。 此时再将目光转向《傀儡师》，那个明暗交织的画面中，唯一漆黑的人偶，轮廓就神似画家本人了。 创作是需要生命力的，无论是筱田千棠还是芥川自己。 画家已经耗尽了自己，小说家似乎也不远了。 知名作家筱田千棠的死是瞒不住的，而且他是自杀，芥川和菊池宽就直接报警了。 警察来了之后自然也看不出更多的信息，芥川和菊池宽的嫌疑很快就排除，后来又在筱田千棠的尸体底下发现了被他本人压着的放在防水袋中的遗嘱，完全可以认定筱田千棠就是自杀。 至于自杀的动机——遗嘱中写到是为了画出真正的画作。 根据遗嘱，筱田千棠所有未卖出的画作，包括遗作《沼泽地》，全部无偿赠送给芥川龙之介，在场的警员中甚至有人露出羡慕的神色。 不说《傀儡师》和《沼泽地》，在筱田千棠的画室中还存在有十一幅画作，每一幅卖出去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芥川没有拒绝，让人全部保管好运送回横滨，展览在之前为了“芦屋向日葵”特意建造的向日葵美术馆里。* 这一场旅途虽然意外频出，最后芥川和菊池宽还是平安回到了横滨。 横滨向日葵美术馆。 这间美术馆的历史并不长，但是却拥有着一幅绝世珍品，那就是《花瓶里的五朵向日葵》，作者荷兰画家文森特·梵高。这幅画由芥川财团找到之后就进行了公开，聘请了大量专家，最后认定该画作是梵高的真迹。 当时认为这幅画作是新出现的第八幅《向日葵》，但是，随着两个相关人士的出现，虽然还有争议，这幅《向日葵》最终被认定为已经焚毁的“芦屋向日葵”。 两个相关人士是一对兄弟，名字分别是东幸一和东幸二，他们的祖父曾经在收藏“芦屋向日葵”的企业家家里做过木匠，在大火中就出了“芦屋向日葵”，之后他们就一直在寻找“芦屋向日葵”的踪迹。 他们两个最后确定了芥川财团手中的就是“芦屋向日葵”。 那之后，有了“芦屋向日葵”和大量先代的收藏的横滨向日葵美术馆就成了大量艺术家的朝圣之地，参观的人络绎不绝。 芥川此刻就在向日葵美术馆里，因为美术馆发布通知要为筱田千棠的作品专门建一个展馆，所以马上要进行一段时间的闭馆，所以芥川趁现在来看看《向日葵》。 其他人也和他抱有同样的想法，所以今天的人格外地多。 “当我画一个太阳，我希望人们感觉它在以惊人的速度旋转，正在发出骇人的光热巨浪。当我画一片麦田，我希望人们感觉到麦子正朝着它们最后的成熟和绽放努力。当我画一棵苹果树，我希望人们能感觉到苹果里面的果汁正把苹果皮撑开，果核中的种子正在为结出果实奋进。当我画一个男人，我就要画出他滔滔的一生。如果生活中不再有某种无限的、深刻的、真实的东西，我不再眷恋人间……”芥川看着隔了一层玻璃的《向日葵》道，普通人看不到的是，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莹白的灵力，模糊了他的身影。 “前面是文森特·梵高的诗，最后一句却是他在埃顿写的信中的话。”一道平静的少女的声音传来。 只见在芥川的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名茶色短发的少女。 少女手中捧的书是大学的教材，而她不过十四岁左右，无论是自学到这种程度还是已经跳级进入大学，她都是一个不得了的天才。 事实上，少女确实已经考进了大学，现在在横滨是跟随导师完成一个课题，今天则是难得的放松。 “你也了解梵高吗，这位小小姐？”芥川看到身边有人之后，嘴角就下意识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荷兰著名的画家，曾经割下自己的左耳，最后精神错乱在田野里举枪自/杀。”穿着长长的白色研究服的少女淡淡地说。 “是啊，精神错乱。”芥川只重复了这个词，像是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从展品前的长凳上起身，芥川将颤抖的手收入袖中，温和地向少女辞行：“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要回去工作，祝小小姐能有愉快的一天。” 回到港口□□的路上，芥川买了一份报纸，头条是“芥川龙之介小说集《傀儡师》出版，筱田千棠遗作之一公布”。文章通篇以华丽的词藻赞美芥川本人和他的小说，然后表示筱田千棠生前也被芥川的小说吸引，不然怎么会把自己的作品都留给芥川。 事实上，虽然大众对芥川总是不吝赞美，甚至到了盲从的地步，只要是芥川的作品，还未阅读，读者就已经抱有了“精品”的论断。但是这也引起了部分同行作家的不满和质疑。 时至今日，芥川出名的作品中大多是取材于古典书籍，比如《罗生门》《鼻子》。他们认为这不是作家本人辛苦创作的结晶；认为芥川龙之介过于注重写作技巧，是靠玩弄花哨的技巧来引起读者兴趣的作家。 然而，关于芥川龙之介的材源问题和过于注重写作技巧的问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持有这种看法的同行多出于嫉妒心理、不够客观，却对芥川龙之介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芥川原本就因为自己的出生怀有自卑和自我怀疑的心理，同行作家的质疑则加重了这个怀疑。芥川原本就对自己的创作感到焦虑，认定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 因为自己异能力的特殊性，芥川隐隐将能力的产生作为对自己的认可，但是最近两年，他都没有新能力产生，于是怀着不安的他询问了菊池宽。 菊池宽的回答是——“有龙一直以来的水平”。 芥川认定这是自己没有进步，于是认为自己已经江郎才尽了。他心中一直有一想要写真正的小说的样子，而那需要像样的“故事”。 芥川原本是在古籍中寻找“故事”，但是被人否定了，为了打破同行的否认和自己“江郎才尽”的窘境，他必须转变自己的写作风格。 可是他连提笔的力气都没有了。 58、黎明之前 办公室的窗帘被拉上，灯光取代了日光。 回忆起在东京的一周，芥川最终还是写了起来。 “这是一个精神科的患者——第二十三号病人逢人就讲的故事。他大概三十多岁了。但是乍一看上去，显得特别年轻。他半辈子的经历——算了，这些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只考虑父母的方便就很好笑，实在是太自私了。’与此相反，从我们人类的角度来看，没有比河童生孩子更好笑的了。过了几天，我到巴古的小屋去看巴古太太分娩的情况。河童分娩也要请医生和助产护士帮忙。不过到了临产的时候，父亲像打电话一样，嘴对着母亲的阴/部大声问：‘你要不要生到这个世界上来？好好考虑一下再回答。’巴古跪在地上，这样反复问了好几遍，然后用桌子上的药水漱了漱口。这时太太肚子里的孩子好像多少有点儿顾虑，小声回答说： ‘我不想生出来，首先父亲的精神病遗传下来，就不得了。而且我认为，河童的存在就是不对的。’”* 芥川写到这里又失去了勇气，这只小河童何尝不是在映射自己？ 如果可以，芥川也不希望自己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我们急忙冲进了特库的家里，只见特库右手拿着手枪，从头上的窝里冒出了血，仰面倒在了栽高山植物的花盆中间。……别了，我走了！走向那隔绝尘世的山谷，走向那岩石陡峭，溪水清澈，药草花香的山谷。……” 写完这篇河童，芥川的右眼中又出现了几个半透明的旋转着的齿轮，逐渐占据半个视野。他忍不住捂住视线模糊的右眼。 早已习惯的头痛过后，芥川熟练地服下安眠药——这也已是习惯了，否则他无法睡着。 睡意袭来前，芥川似乎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拜托了，把我掐死在睡梦里。 于是芥川龙之介怀着对死亡的向往，放逐自己。 然而芥川第二天依旧醒来了。 “芥川老师！”太宰高高兴兴地来找芥川，他今天又是圆满完成任务。 “是太宰啊，昨天有碰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芥川微笑着问到，这也是往常他碰到太宰会说的话。 但是太宰在看到芥川之后却是出神了一瞬。 “啊，有哦，我昨天晚上遇到了一个怪人。”太宰马上回过神道。 “连太宰都觉得奇怪吗？”芥川听了也是微微惊讶。 太宰听到芥川惊讶的话没有马上回应，他走到窗帘前，伸手想要拉开厚重的窗帘。 “不用了！”芥川着急地喊道，身体已经离开了座椅。 芥川突然的加重音量把太宰吓得愣在原地，然后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不妥，连忙解释道：“是我最近一篇小说需要这样的场景，所以我想感受一下，抱歉，太宰，我刚才语气太重了。” “没关系，我不会生芥川老师的气的。”太宰收回手，却是不着痕迹地握紧了。 “那太宰说说你看到的人吧。”芥川顺势转移话题。 “是一个用草绳绑头发的表情缺失症患者啦，一看到我们在打枪战就拿着本子过来采访，一点都不怕我们的子弹会打中他。”太宰装作十分生气地说，“我原本想抓住他的，但是敦君没看住，让他跑了。” 在太宰说出“草绳绑头发”的时候，芥川就猜到他说的是谁了，当“采访”出现的时候，芥川就确认了，太宰说的是自己的对头岛崎藤村。 要知道，即使是现在精神不稳定的时期，芥川仍然不忘发文批判自然主义，尤其是岛崎藤村。 岛崎藤村什么时候来横滨了？ 芥川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岛崎藤村已经包袱款款搬来了横滨。不过除了有些头痛于见面的场景，他也不会过多在意就是了。 另一边，那个太宰口中的怪人，岛崎藤村依旧游荡在街上。 自从搬来横滨市之后他就经常在街上游荡了，因为这座城市是特殊的。 横滨作为日本最神秘的城市，特殊程度超过了名义上的首都东京*，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这是因为横滨是异能者的聚集地。 岛崎藤村知道这一点，自然是因为他也有异能力，也正是有他的异能，他才能够毫不避讳地在横滨最混乱危险的夜晚出来收集素材，甚至是找到港口□□的成员身上。 岛崎藤村的异能力是「黎明之前」，在太阳落下的时候他将无法受到伤害，拥有无敌状态。 正是因为这个能力，岛崎藤村每个晚上都大方地暴露出自己的踪迹，还特意跑到了港口□□和其他组织的交战区去,还正好是太宰带领的小队。 与太宰的人体描边艺术不同，子弹打在岛崎藤村身上仿佛忽然失去了动力，直接掉在了地上。 本来太宰接到这种没难度的任务，即使这个任务是芥川老师派给他的，他也依旧感到有些无聊，但是忽然来到交战双方中间的岛崎藤村让他眼睛一亮。 那是一个披着麻织斗篷的青年，表情冷淡，明明是碧绿色的眼睛却像一潭死水。他手里拿着笔记本，无视枪口就直接来到了明显是领头的太宰面前。 “这位□□先生能够说一下你的日常吗。”岛崎藤村用他冷淡的声音道，即使是请求的话语，却仿佛说出了命令的感觉，可以说是极度自我了。 “如果你和我回港口□□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哦。”太宰笑眯眯地说。 “我没有加入□□的想法。”岛崎藤村放下了手上的笔记本，他已经知道太宰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了。 太宰听到岛崎藤村拒绝之后露出可惜的表情，然后瞬间完成了变脸，冷声下令道：“敦君，抓住他。” 太宰身后，一个黑白色的人影冲出，直接袭向岛崎藤村。 看到这个身影的下一秒，就在岛崎藤村身后的敌对组织却穿出了混乱的惊呼。 “是港口□□的白色死神！” “他原来也来了，之前怎么没出现？！” “快逃！” “跑什么，他的目标不是我们！” …… 令敌对组织极度恐惧的人尚且还是一名少年，身量也不是很高，裹在漆黑的风衣里甚至有些瘦小，正是加入港口□□两年的中岛敦。 他之前却是不在太宰的队伍里，因为他被另外派去剿灭敌对方防御力量空虚的老巢了，现在只是完成任务回来汇合。 敦穿着黑色的风衣，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靴子，手上也是遮得严实的皮手套，全身上下唯一的白色就在头部。 他的颈遍有一圈白底虎纹的毛领，十分具有个性，就像他的异能力「月下兽」变化的白虎的皮毛。 风衣的领子是拉上并且竖起的，每当敦执行任务的时候就能遮住他的下半张脸，这个功能在一年前十分实用。那时的他还没有完全适应□□的生活，在杀/人的时候总是会露出不忍的表情，所以遮住自己的脸是必要的。 为了改变敦的心态，有一段时间，太宰会让手下在敦执行完任务之后，把那个目标所有的资料都交给他，并且强制他看完。 从那时敦就知道，自己的虎爪之下不会有无辜的人。 于是“白色死神”诞生了。 这个称号不仅来自于敦利落的银色短发，也是因为他能表情不变地收取所有敌人的生命。 敦的异能力「月下兽」无疑是强大的，虽然这种猛禽类的兽化异能是公认的难控制，港口□□又没武装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人上人不造」类似的异能者，但是敦的精神在芥川的关照下还是比较稳定的——有的时候还会批准敦带着梦野久作一起去游乐园，所以只要不是完全虎化，敦都能够控制自如。 发动异能将双腿虎化，敦很快逼近岛崎藤村，然后他举起虎爪挥了出去。 毫无作用！ 敦没有愣住，另一只手也完成虎化，这已经是他可控的虎化程度最高的形态了，此时他的眼睛也面成了兽瞳，两颊也长出了虎毛。 只见他双手成向内的收势，想要依靠自己巨大的力气困住岛崎藤村。当然，这种动作别人来做是很危险的，但是敦拥有的超再生能力让他不用顾忌可能受到的伤害。 59、尴尬处境 这次他成功了。 只要不是伤害性质的行为，岛崎藤村的「黎明之前」是无法触发的，敦的动作只是想困住他，自然不会被阻挡。 岛崎藤村被敦困住之后也没有挣扎逃跑的意思，很配合地被绑上绳索，然后就被放置play了。 敦抓住了岛崎藤村，便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马上调转方向，帮助太宰剿灭敌人。 岛崎藤村并不放过这次与港口□□接触的机会，即使他现在被绑在这里，也握不了笔进行记录，他也依然用碧绿色的眼睛注视着交战双方。 战火引燃了周围的燃烧物，大火升起。 “该离开了。”岛崎藤村喃喃道。 他倒向熊熊火焰，似殉道者一般被吞没。 火舌烧掉了岛崎藤村身上的绳子，衣物却在异能力的保护下完好无损，他在火焰中获得了自由。 这一幕可谓是猝不及防，没有人来得及拦下他，于是岛崎藤村就这么毫发无损地离开了港口□□的视线范围。 “就是这样，我猜测他的异能力是不受伤害之类的。”太宰说完昨晚发生的事情之后推断道。 芥川却也十分疑惑，从之前鲜有的几次相处来看，岛崎藤村应该没有异能力才对，不然早就搬到横滨来了。 岛崎藤村不是志贺直哉和武者小路实笃，他们两个都有家族资本的保护，勉强可以留在外面，岛崎藤村按照情报只是普通家庭，既然有异能力，早就该在政府的暗中推动中到横滨了。 虽然和岛崎藤村不对付，但是到底还是文学道路上的同行者，芥川决定调查一下。 事实上，不只是港口□□，岛崎藤村还探访了其他的横滨地下组织，一次还找到了猎犬的一处基地。 毫无疑问，他的行为不仅吸引到了港口□□的注意，也触及了异能特务科的底线。 “叮。”这一天，岛崎藤村还未出门，门铃就响了。 岛崎藤村没有防备地打开门，来客只有两人。 一人灰色短发，棕色眼睛，高于眉毛的刘海显得他十分精干，配上灰色的西装和手中的公文包就是明显的公/务员。另一个人有着棕色的碎发，看起来还很年轻，大概是个未成年，但是带着军帽，穿着墨绿色的军/装，还披着同色的披风，腰间配着一把太刀。他是横滨特有的军警特种部队“猎犬”的一员。 这个一文一武的组合，表明了异能特务科对岛崎藤村极高的重视程度。 “岛崎藤村先生，我是异能特务科的有岛武郎，这位是‘猎犬’的立原道造，我们代表异能特务科想和你交谈一下。”有岛武郎开门见山，公事公办地说。 听到有岛武郎为自己做了介绍，立原道造只能拉了一下自己军帽的帽檐以示回应。 “请进。”岛崎藤村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只是淡淡的一句话，然后让出门口的位置请两人进去。 “岛崎先生，你作为自然主义的作家，我们十分理解你的取材行为，但是你的做法已经触碰到了政府机密，同时，你招惹港口□□的行为也会给横滨带来消极的影响，希望你能明白。”有岛武郎取出几张照片，里面岛崎藤村被摄像头拍下的身影。 “如果你不收敛的话，就会受到异能特务科的管控。”立原道造冷着脸说到，显然和有岛武郎一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我明白了，既然被受采访者明确拒绝，我也不会纠缠。”岛崎藤村不做多余的思考，很快答应下来，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珍惜”的反社会人格。 “那就好，麻烦你签署一下这份保证书。”有岛武郎再次从公文袋中抽出几张a4纸，上面列了几条条例，大致都是不能危害横滨的安全，不窥探政府的秘密组织，不去主动招惹港口□□之类的。 岛崎藤村直接就用自己取材的笔在纸张最末签下了名字。 契约成立。 有岛武郎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很快，目的达成的两人离开了岛崎藤村的住处。 坐上黑色公务车，立原道走就垮下了脸，他可不是那种冷冰冰的人，反倒十分擅长吐槽。 “这次我一点都没有出力啊，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而且以目标的性格，即使我不说，他也会同意吧。”立原道造双手放在脑后，伸展了一下四肢道。 “立原君，叫你来也是应对不时之需，根据情报，岛崎藤村的异能力有点类似于港/黑的太宰治，但是太宰治只能无效化异能力，他甚至可以无视子弹的攻击，如果只有我的话，生命安全可无法保证。”有岛武郎严肃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毕竟是异能特务科重要的文职人员之一嘛。”立原道造挥挥手说，明明穿着军/装，居然显得有些流里流气。 立原道造显然不想听有岛武郎多说，不仅是因为他自己的性格，也是因为目前“猎犬”的尴尬处境。 之前说过，“猎犬”的队长福地樱痴正是国际异能犯罪组织“天人五衰”的最强战力神威。 而所谓的出其不意的抓捕，只是对外的消息罢了，事实上，因为福地樱痴异能力「镜狮子」的特殊性，根本不存在抓捕的可能，一旦给他机会，那么他就可以为过去的自己留下信息，那么他们的行动就会落空，已经暴露的福地樱痴也会迅速离开。 鉴于异能特务科方面的最强战力都是福地樱痴的队友，武者小路实笃又没有更多的消息，所以不能确定另外四人的立场，导致对福地樱痴的行动中，负责战力方面的都是港口□□。 作为首领的芥川更是亲自出手，用同样是时间方面的能力直接给予对方致命一记。 福地樱痴就是在立原道造等“猎犬”成员面前被突然爆头的，在那之前他们正在讨论即将上映的以福地樱痴为模版的电影。 当福地樱痴倒下的时候，副队大仓烨子还挂在他的脖子上没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亚空间显现，周围都环境完全改变，他们才想起来攻击操控亚空间的兰波，但是很快在兰波、中也和太宰的攻势下被迫停手。 这时提着特制狙击枪的芥川才和异能特务科的人一前一后地出现。 看到芥川的那一刻，作为狂热的福地樱痴厨，被亚空间束缚住双臂的大仓烨子企图自断双臂，用腿击杀芥川，但是被兰波识破了，导致“猎犬”所有人都被亚空间整个包住。 这时种田山头火才说明了福地樱痴的身份，虽然“猎犬”其他人和“天人五衰”并没有关系，但是还是经历了一段不断时间的监控。 直到后来大仓烨子升任队长，条野采菊成为副队，“猎犬”才再次恢复活动。 但是即使是这样，“猎犬”的处境依旧很尴尬，行事被限制了很多。 知道立原道造想法的有岛武郎也不再与他搭话，两人本来就是临时的组合，回去就是各回各岗。 将有岛武郎送到异能特务科的办公地点，公务车载着立原道造离开。 “哥，怎么样？”迎接有岛武郎的是一位比他年轻些许的青年，有着比他略长的灰色碎发，戴着无框眼镜，他是有岛武郎的弟弟，里见弴。 “呦，里见，又来等你哥了。”一位路过的同事打招呼道，“有岛，任务顺利完成了吧？” “是的，谢谢关心。”有岛武郎点头回应。 那位同事打完招呼就离开了，异能特务科的工作可是很繁忙的，也就里见敦愿意为了等哥哥把工作推后。 他身边的新人轻声问了几句，大概就是有岛武郎和里见弴既然是兄弟，为什么姓氏不一样。那个同事也说不出原因，只能猜测两人一个随了母姓。 “哥，任务完成了，那个岛崎藤村怎么样？”里见弴跟在有岛武郎身边一起往里走。 “很干脆，在我的「一则宣言」下签订了契约。”有岛武郎回答道。 “看来我的「极乐蜻蜓」没有用武之地了。”里见弴有些失落。 “帮我警戒。”有岛武郎停在一个角落。 60、逃避风波 里见弴会意，伸出双手，从袖中飞出一只只冒着荧绿色光芒的蜻蜓。 有岛武郎见状将手伸进口袋，握住手机密码解锁，开始盲打，发送。 “好了。” “哥，我听说那个可以读取物品记忆的坂口安吾就要回来了，以后我们该怎么传递消息？”里见弴有些担忧地说。 坂口安吾到底是异能特务科的人，虽然写作“卧底”，读作“帮忙”，终归是要回来的。正好港口□□在芥川的人格魅力下人员越来越多，也不差坂口安吾这个情报人员了。 芥川曾经和种田长官谈过，等武者小路实笃全权接受港/黑的情报事务之后，坂口安吾就可以回归异能特务科了，后续也不必在借港口□□人手。 “没事，那时候我们也该升职了，就不用这么遮遮掩掩，小心翼翼了。”有岛武郎不愧是大哥，依旧十分沉稳。 另一边，有人收到信息，露出一个微笑。 依旧是昏暗的房间，却是云雾缭绕一般，芥川坐在位置上，面前摆放的是刚刚出版的《傀儡师》。 看着出自筱田千棠的封面，芥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烟。 《傀儡师》的评价是一如既往地高，销量甚至因为出了筱田千棠自/杀的事情更高了。 芥川总觉得这是对自己的讽刺，明明自己的写作水平并没有提高，自己也没写出自己想要的真正的小说。 面对这种瓶颈，芥川产生出了放弃写作的想法，但是他们的盛赞，他们的追捧，却压迫着他继续写作，继续迎合大众的愿望。 本就已是苦苦挣扎，却还要面对更多的意外。 芥川的生父，新原敏三以新原财团的名义公布：剥夺长子芥川龙之介的继承权。 这一篇说明可谓是把芥川推到了风口浪尖。 芥川龙之介是谁？是文坛鬼才，夏目漱石口中的“文坛之光”；是日本文坛复兴的掌旗人，国/民大作家。 虽然芥川不吝在文章中提到自己的家世，但是“母亲精神失常”“送到舅舅家寄养”等字眼似乎塑造了一个悲惨的身世。 在这样的认识下，突然爆出芥川原来是成功的商人新原敏三的长子，是极度具有冲击力的。 芥川也明白新原敏三的想法。 虽然当年芥川家抓住机会，从新原敏三那里要到了自己的抚养权，但是个中缘由绝对不会和他明说。 芥川家当初是用了芥川生母精神失常，不能给他因有的母爱，新原敏三又忙于事务，不如过继给至今没有孩子的舅父芥川道章。 当然，作为商人的新原敏三也不愿意吃亏，虽然芥川的存在会阻碍他的下一次以利益为目的的婚姻，但他依旧以“无用”的芥川为筹码要到了芥川家一个企业的股权。 事实上，新原敏三还是吃了消息不足的亏。 如果他死抓着芥川不放，芥川家依旧会在上头的示意下归属芥川龙之介，那样新原敏三才是真正的赚翻了。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处理了芥川富久之后，新原敏三终于等到机会处理芥川龙之介了。 看看，多大的名气啊。新原敏三决定发挥芥川对于新原家最后的作用。 这一份声明的内容虽然是断绝于芥川的关系但是在民众心中却是牢牢地牵住了芥川龙之介和新原集团的关系，这将给新原敏三带来极大的名气，出圈的那种。 说不定，他还能借此分到一些芥川家的资产。 声明的效果犹如一场海啸，且是一浪叠一浪。 首先是黑子们的恶意猜测。 什么故意隐瞒自己的家世，营造一种小可怜人设，借此博取同情。 拥护者以新原敏三的说明为武器：看，白纸黑字，芥川龙之介就是新原家的长子，而且连做父亲的都看不下去了，决定剥夺他的继承权。 反对者也是以这份说明为武器：芥川老师的生母精神失常而且早逝，他又被舅父家收养，新原敏三剥夺他的继承权那是正常的，谁会把财产分给从小养在外面的孩子，这么想想，芥川老师还不够惨吗。 有了这个论战，自然会有人想要查清楚，于是顺藤摸瓜查到了芥川家。 贵族家庭，与皇室有关系，这在等级明显的日本可谓是极高的标签，比商人的新原敏三地位要高许多。 当年被假装掩盖，用来隐藏真正的真相的消息也在各方的施力下渐渐被挖了出来。这其中也有森鸥外的手笔，他想知道芥川的背景很久了。 于是芥川家一夜之间被灭门，唯一幸存的芥川龙之介逃往横滨，以八岁稚龄掌控整个芥川财团，甚至在政治上也有话语权这些事情终于“曝光”。 虽然这只是放出的消息，但也足够震惊了，这无疑是一场狂风暴雨，而话题的主人公芥川自然是处在风暴的中心。 既然芥川出了事，他的亲友们绝不可能视而不见，果然，就在本部的菊池宽第一个推开了首领室的大门。 “龙，你怎么在抽烟！”菊池宽惊了，脸上忽然就带上了沉痛的神色，他不由分说地抽走了芥川嘴里的烟，道：“是因为你新原敏三的事情吗？” 由菊池宽的话中可以听出，他对新原敏三的好感度直接在这一番操作下直接拉负。 “宽，把烟给我。”芥川有些不满。 其实芥川早就开始抽烟了，这种行为是对压力的一种释放，只是最近才是真的上/瘾了。 “龙，你不可以抽了，这里都是烟味了，对身体不好。”菊池宽耐心地劝到。 “宽，我决定不理你了！”芥川果断转身，不去看自己的有人。 菊池宽：怎会如此，多年友情竟比不过一根烟。 菊池宽虽然对友人的小性子感到无奈，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行为，抽也就算了，看着乌烟瘴气的程度，明显抽得不少啊！ 芥川不理自己，菊池宽还是把自己安慰的话一一说了出来，目光聚集到芥川的脸上，观察着他的表情。 芥川的演技倒是不错，没有让菊池宽察觉什么不对。 于是菊池宽微微放下心来，“总之龙你不用放在心上，舆论的问题就交给我和久米他们好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也不要再抽烟了。” 菊池宽发现芥川终于看向自己，于是微笑着离开了。 接着来的是刚好完成任务的室生犀星和萩原朔太郎，两人邀请芥川一起外出游玩放松一下。 芥川答应了，他迫切地需要逃离。 三人找了一个偏僻的小岛，那个岛上只有一户人家，平时也不去那里住，来往都需要船只。正好那户主人是室生犀星的朋友，愿意接待他们三人一段时间。 61、薰衣草 小岛位于四国，因为主人家的喜好，在住处的别墅周围种满了薰衣草，十分美丽，所以这栋别墅又被称为“薰衣草别墅”。 当芥川他们到达的时候，别墅的主人，紫静雄已经等在了码头。 “室生，欢迎来到四国。”紫静雄爽朗一笑，抱住室生犀心。 “紫，两年不见了。”室生犀星也回抱他。 两人很快分开，面上却还是带着久别重逢的微笑。 “室生，这两位就是你说的朋友吗，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紫静雄露出回忆的神色。 “你肯定听说过他们的名字，芥川龙之介和萩原朔太郎。”室生犀星笑着说道。 “原来是两位老师，幸会了，小女紫步子很喜欢阅读两位的作品，尤其是芥川老师的小说，每天必读啊。”紫静雄十分惊喜地说，“小女现在也在小岛上，就请两位老师多多关照了。” “紫先生严重了，我只是普通作家而已。”芥川摆手道，但是在场三人都当他是在谦虚。 又说笑几句，紫静雄提议先回别墅去。 “好了，不说了，海边风大，我们先去别墅吧。” 紫静雄是开着一辆敞篷越野车来码头的，现在接人回去的路上还可以看看风景。 “这里的环境保护得很好啊。”芥川感叹道。 “芥川老师说得是，我为了自己的家庭也是经常奔波在大城市里，有的时候真的想要逃避那些钢筋混凝土，回归自然。”紫静雄一边平稳地开车，一边道，“所以我就买下了这座小岛，累了就来这里住一段时间。” “紫为了买这座小岛可是废了一番功夫，据说这里原本是规划建立一个度假区的，他是高价买了下来。”室生犀星显然十分了解自己的朋友。 “嗨（四声），也是为了自己过得舒服，钱再多，人不舒服有什么用。”紫静雄连忙解释，然后又想到什么道：“不过岛上没什么人，除了我和小女，就只有一个管家和一位年轻女佣了。” “没什么，我们也不是什么大少爷。”芥川表示不介意。 “说来萩原先生似乎有些沉默啊？”紫静雄从后视镜那里看着后座沉默的萩原朔太郎问到。 “抱歉，萩原君有口疾。”芥川抱歉地说。 “原来是这样，失礼了，希望萩原先生不要在意。”紫静雄当即道歉，面上的表情也十分真诚。 萩原朔太郎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很快，众人就看到了一大片紫色，那是环绕在别墅周围的薰衣草花海。因为女儿紫步子喜欢薰衣草，所以这栋别墅到处都可以看到这种紫色的花朵。 “老爷。”别墅的门口一位中年的管家和一位年轻的女佣站在那里躬身到。 “这几位是我的朋友，会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紫静雄道，然后向芥川三人介绍，“这是管家甲谷廉三，然后这位是女佣水口香奈。” 都互相认识之后，芥川他们去选择自己的房间。 “水口，步子呢？”紫静雄询问到。 “小姐在房间里读书。”水口香奈很快回答道。 “我去看看她，你准备一点茶点，然后通知芥川先生他们来食用。”紫静雄吩咐到。 “好的，我这就去。”水口香奈躬身离开，去厨房准备点心。 紫静雄因为客人的到来心情颇好，面带微笑地来到女儿紫步子的房门前轻轻扣了几下之后打开房门。 “爸爸！”房间里的女性显然被突然的敲门和开门吓到了，呼吸有些紊乱。 她正是紫静雄的女儿紫步子。 紫步子是一位看起来十分知性的女子，留着短发，而且没有烫染的痕迹，身上则穿着修身的短袖和白色长裤。 “步子，在干什么呢？”紫静雄笑着问到。 “我刚刚看完芥川老师的一篇小说。”紫步子坐在床沿上道，手中正是芥川新出的小说集《傀儡师》，“您接完您的朋友了吗？” “没错，而且我有惊喜给你。”紫静雄神秘地说。 “什么惊喜？”紫步子有些好奇地问到。 “你来看了就知道了。”紫静雄一点都不透露。 “那等我收拾一下被子。”紫步子把书本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露出因为自己坐过之后略显凌乱的床面。 “可以叫水口来做的。” “不了，我喜欢自己整理。”紫步子摇头拒绝。 “算了，随你吧。”紫静雄也有些无奈，只能再次提醒她，“记得来大厅。” 等紫静雄再来大厅时，芥川他们已经安置好自己的行李了，正在享用水口香奈准备的点心。 “芥川先生，你们已经安置好了吗？”紫静雄有些惊讶于三人的速度。 “是啊，本来带的东西也不多。”芥川微笑地说，同时还不忘夸奖，“水口小姐的手艺和好呢。” “哈哈，我会请水口的原因就是她不仅细心踏实，点心手艺也是一绝。”紫静雄听见自己选择的女佣被夸奖，也是十分自豪。 “哪里，我只是会一点小点心，甲谷先生的厨艺才是真的厉害。”水口香奈有些不好意思。 “水口小姐不用谦虚，我们也算是吃过各地美食，你的手艺确实是数一数二的。”室生犀星同样赞赏到。 “谢谢。”水口香奈抱着托盘鞠躬道谢。 “爸爸，你说的惊喜就是这几位客人吗？”这时，紫步子终于来到了大厅，面对芥川几人也落落大方。 “步子，你终于来了，我为你介绍。”紫静雄依次介绍芥川几人，“这是我的朋友，室生犀星，这位是芥川龙之介老师，这位是萩原朔太郎先生。” “没想到是三位老师，久仰大名，刚才失礼了，我是紫步子。”紫步子十分惊讶，然后连忙向三人打招呼。 “紫小姐太客气了，现在我们只是借住的普通旅客而已。”芥川表示不用这么拘谨。 “这座小岛的风景的确不错，甲谷先生对这里比较了解，芥川老师可以让他带你们逛逛。”紫步子道，然后似乎有些犹豫紧张地说，“那个，芥川老师，我是您的粉丝，您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当然可以。”芥川自然不会拒绝，自己借用了别人的别墅，一个签名当然不可能拒绝。 “果然还是芥川君比较有名啊，紫小姐只找你要签名。”室生犀星装作吃味地说。 “如果室生老师和萩原老师也愿意给我签名的话，我当然更加高兴，而且水口就是室生老师的粉丝哦。”紫步子不愧是大小姐，面对室生犀星状似伤心的话应对起来也不慌乱。 室生犀星转头望去，果然水口香奈正脸红地看着自己这边。而且对方见自己看过去之后就立马转移了视线。 “今天赶路了一段时间，就由步子带各位逛逛别墅的范围吧，不会太劳累。”紫静雄也是考虑地十分周到了，“不是我吹牛，这个别墅的风景可是十分好啊。” “那就麻烦紫小姐了。”芥川面露感谢的神情。 “哪里，我很乐意。” 这座小岛确实是度假的好地方，一连几天，管家甲谷廉三都带着三人游玩小岛的各个角落，三人也渐渐忘记了平日的烦恼。 而这几天，众人的一些小习惯也暴露出来了。 室生犀星喜欢早起，十分操心芥川的事情，大概是因为在芥川小时候就认识他，所以不自觉地照顾他；芥川本人喜欢睡懒觉，往往要到日上三竿才不紧不慢地起床，也不知是本就是这性情，还是在港/黑昼伏夜出的工作里养成的。 至于萩原朔太郎，因为一些原因，十分迁就芥川，几乎到了毫无底线的程度。 站在海边，芥川忍不住道：“比起室生君与我的友谊关系，萩原君与我在性情上要亲近得多。” 室生犀星听到之后似乎多少有些不满，一如往常那样不客气的语调道：“我最讨厌像你这样，用脚踏两条船的态度同时面对两个朋友的家伙了。”* 此时，芥川脸上浮现出一种悲伤的神情。 萩原朔太郎站在一边有些着急，却不能开口说话，因为过去黑暗的经历有些自卑、不善交际的他不知该怎么办。 这时，却是甲谷廉三打破了三人间沉闷的气氛，“不好了，大小姐出事了！” 62、理由 甲谷廉三今天带三人出门时就有些奇怪，此时更是超乎寻常地着急。 “紫今天要离开小岛一天，应该还在海上，我们先赶回去。”室生犀星当即做出决断。 于是四人全速赶回别墅。 “水口小姐，大小姐怎么了！”甲谷廉三推开大门大喊着问到。 “甲谷先生，大小姐的房门锁起来了，我怎么叫她都不应！”水口香奈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甲谷廉三连忙跑上楼，芥川三人对视一眼都跟了上去。 来到紫步子的房门前，水口香奈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她的脚边是被慌乱提到的茶壶，颜色漂亮的红茶洒在她的脚上和地板上，但是水口香奈浑然不知。 “大小姐，大小姐！”甲谷廉三拍着房门，依旧没有人应声。 “让开，甲谷先生，我来把门破开。”室生犀星面色严肃地说。 甲谷廉□□应很快地退开几步，室生犀星站在房门前，右腿后撤一个蓄力，猛地弹出，踢在木质房门上，直接踢坏了门锁，房门瞬间打开。 室生犀星踢开门之后目光迅速向里扫视，接着瞳孔一缩。 “大小姐！” “啊！” 甲谷廉三的大喊声和水口香奈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只见房间中，紫步子无声地悬挂在绳索上，面色惨白手足和前臂、小腿呈现不正常的暗紫红色。 芥川扫视一圈，很快看见书桌上的一个玻璃茶杯，跑过去将它打碎，拾起一片最锋利的碎片向紫步子上方的绳索抛去。 玻璃碎片毫不意外地划断绳索，紫步子掉了下来，被下方的室生犀星接住，平放在地板上。 “已经没救了。”室生犀星将手放在紫步子的颈部，入手是一片冰凉，没有丝毫跳动。 “怎么会……”水口香奈捂着自己的嘴巴，难以置信地说。 紫静雄很快回来了，看到女儿的尸/体陷入奔溃。 虽然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但是紫静雄将家人看得十分重要，这也是他将这里打造成“薰衣草”别墅的原因。 紫静雄的妻子很久之前就已经去世了，他一个人带女儿，还打拼出了一番事业，就是为了让女儿能活得更自由、开心一点，但是现在都白费了。 警察也很快乘着快艇来到了岛上，但是他们并没有什么发现。 根据目击者的口供，发现死者前房门上锁，同时屋内唯一的窗户也是锁上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出入口，岛上也没有别人，出入都靠快艇，根本没有可能作案。 那么紫步子的上吊就是自/杀吗？ 通过问询，警方也没有找到理由。 自/杀还需要理由吗？芥川想到。不过是活腻了。 不过芥川虽然沉默，却也像一心想帮助好友的室生犀星一样开始寻找线索。 “紫先生，令媛最近有什么不同吗？”芥川询问到。 此时紫静雄正坐在椅子上，虽然没有泪水，但是周身环绕的是一股绝望到气息。 “没什么不同的。”紫静雄不愿意多说。 见状，芥川也不再打扰他了，只能回到紫步子的尸/体边。 吊死的尸体多少有些恐怖，紫步子没有失禁和舌头半伸的情况已经很幸运了，可以说，这是极度不符合芥川美学的死法，让他从审美上感到厌恶。 为了寻找头绪，芥川努力回忆这几天众人的行为，他很快想到甲谷廉三今天的不同。 “甲谷先生，你今天似乎有什么不同。”芥川意味不明地说。 “没，没有什么。”甲谷廉三听到芥川的话之后当然是十分慌乱，表情显而易见地不自然。 在场众人那个不是心思缜密之辈，当即将目标放在甲谷廉三身上。 甲谷廉三不过是普通人，在室生犀星暗含着审讯技巧的逼问中很快败下阵来。 “小姐她，吃止痛剂上瘾了。”甲谷廉三面色难看地说。 要是可以，他并不想在外人面前说起来，不只是芥川他们，这里可还有着一大帮警/察在场，他将这些说出来之后，紫步子的名誉就不保了。 “止痛剂上瘾！步子怎么会有止痛剂？”紫静雄当即冲了过来，无法控制情绪的他直接提着甲谷廉三的领子大吼。 “小姐之前有头痛，就让我给她买了止痛药，没想到后来就上瘾了，我也是昨天才发现，她有足足十多瓶止痛药，我，我把药都烧了……”甲谷廉三不敢去看紫静雄的眼睛。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和我说！”紫静雄怒吼着，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那是他的女儿，他最后的亲人啊…… 沉默蔓延着，为了这位失去最重要的人的父亲。 有了这件事，芥川他们也不好再逗留了，提前终止了这段旅行。 因为提前把假期都挪了过来，室生犀星将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执行任务。 在送别室生犀星的时候，天下着小雨，芥川望着室生犀星——他还在生气，芥川沉默着，无言地撑着伞，站在港口□□的大楼门口，在雨中向着即将出差的室生犀星挥手告别。 芥川亦步亦趋地走回办公室，出乎意料地发现坂口安吾正站在门外。 “白桦”的守卫十分尽职，端着微冲笔直地守在两边，同时时刻关注着坂口安吾的动作。 “首领。”虽然是卧底，芥川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坂口安吾在别人面前还是会维持必要的礼仪。 “是坂口君啊，进来吧。”芥川在小小的惊讶过后出声道。 “是。” 随着芥川走近，两位守卫动作迅速地打开大门，露出宽敞的办公室。 芥川在椅子上落座，此时的他又是港口□□有史以来最出色的首领。 “那么坂口君，来到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芥川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一口之后将它夹在指尖，然后询问坂口安吾到。 “芥川先生，特务科向我传递消息，任务结束。”坂口安吾努力在芥川面前保持平静。虽然事实证明这位首领并不是喜好杀/戮之辈，但是真的到这种紧要关头，他还是怕芥川突然改变主意，那么自己安全就没有保证。 事实上，坂口安吾对自己可能的死亡也没有过于害怕。 一是，在执行任务前，他就已经做好了一去不回的心理准备，毕竟他没有攻击型异能力，作为文职人员也没有经历过系统的体术训练，还是一个新人。 二是，他在港口□□交到了朋友，太宰治、织田作之助，这两人甚至说是他的挚友也不为过。 那可真是两个奇怪的□□。还有什么比□□不杀/人，上司想做小卒的工作还奇怪？ 坂口安吾想到这里，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为什么苦涩？ 因为他们是港口□□，而自己是异能特务科。 “是吗？”芥川反问了一句，然后道，“但是坂口先生，要知道，港口□□可没有辞职的说法。” 坂口安吾心里一紧。 “联系好接应的人了吗？”芥川突然道。 “是的。”坂口安吾道，在异能特务科通知他任务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派人来接应他了。 “走吧，你还有三分钟时间。”芥川看着桌面上复古的钟表道。 “啊？”坂口安吾有些茫然，然后反应过来，他还有三分钟时间可以离开，三分钟之后，他将被通知叛逃。 这时，坂口安吾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关注自己的友情，当即转身快步离开，在守卫的注视下努力保持平缓的速度来到电梯前。 索性首领办公室前的电梯是首领专属，而所有来到这里的人只能通过这里，于是这架电梯此时就停留在顶层。 坂口安吾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踏步走了进去，按上楼层和关门键。 电梯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向下而去，在这里暖黄色的灯光下，坂口安吾毫无障碍地联想到lupin酒吧，联想到自己的友人。 今天之后，我们之间的友谊还能维持吗？ 坂口安吾不敢去想。 自己背叛了友情。 当坂口安吾走出电梯，来到大厅的时候，大楼开始变得混乱嘈杂，他知道，芥川已经通知自己的叛逃了。 很快，坂口安吾就被端着微冲的黑西装包围，他表情无奈。 三分钟还是太短了。 63、猎犬 异能特务科寻找的时机很好。 港口□□的高层中，超越者兰波在欧洲已经几个月了，实力直逼超越者的中也还在东京上大学，尾崎红叶难得去了九州那边的分部出差，菊池宽因为芥川最近的小说集还在文艺春秋社忙后续的事情，太宰治在港口处理一宗生意。 另外的森鸥外不是战斗人员，志贺直哉强的并不是个人，首领芥川也不可能亲自出手。 也就是说，现在的港口□□相对来说是战斗力不足的，只要速战速决，就可以安全带回坂口安吾。 首先包围坂口安吾的只是普通成员，都是统一制式的黑色西装，有些还戴着墨镜，手中都端着微冲。虽然他们作为港口□□中基数最大的成员，不是异能力者，但是经历过系统的训练，随便一个都可以吊打坂口安吾。 当然，接应坂口安吾的人可不会就这么让他丧生在枪下。 几乎是一瞬间，闪着金属光泽的长条刺穿了港/黑成员的包围圈，之间港口□□大楼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墨绿色军/装的青年，那金属色的长条物体就是从那个黑色半长发的青年手中的刀柄延伸出来的。 “军警特殊镇压作战部队·甲分队，‘猎犬’末广铁肠，参上。”末广铁肠维持着用刀劈开大门的动作，身子下压，刀刃微抬。 “那个，铁肠，差不多了。”另一位青年有些尴尬，提醒到，他正是之前陪同有岛武郎一起去找岛崎藤村的立原道造。 “挡我者，唯斩也。”末广铁肠的表情不变，站直身子，刺穿了几个黑西装的刀剑也缩了回来，变成了正常的太刀。 为了让他们在任务途中排除各人情绪，异能特务科在本次任务中特意禁止了新队长大仓烨子的参与，毕竟她曾经崇拜的队长就是港口□□干掉的。 这两个人一个比较憨，但是绝对服从命令，一个加入得比较迟，和福地樱痴的关系还不紧密。 “算了，我们先执行任务吧。”立原道造也拔出自己的佩刀，目光变得认真。 曾经的猎犬是军警特种部队中最强的一支队伍，其成员是从全国——实际是从横滨，因为只有横滨是异能力者聚集地——最强部队中抽调出最强的五位异能力者，身体也经过异能技师的特殊改造，有超高的身体素质。 虽然少了实力最强的福地樱痴，那也是实力最强的四人。 他们为了社会秩序的稳定，化身为最暴力者，以镇压暴力者。 作为政府方面的最强战力，面对港/黑的底层成员，他们甚至不需要使用异能力，刚刚末广铁肠那一下可以概括为“凹造型”。 两人脚上一踏，以一辆汽车奔驰的速度冲向包围圈，惯性加上本身的力量，两人的太刀很轻易就能切断一个人的身体。 “末广君，立原君！”坂口安吾喊出声，原本是想让两个人收点手，但是又忽然顿住，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是港口□□地对方异能特务科的成员，没有立场为港/黑减少损失。 “坂口安吾对吧？”立原道造动手之余还有余力和坂口安吾谈话，“你先退后一点，等我们把港口□□的人杀到不敢追击之后再离开。” 立原道造不愧是猎犬，言行中充满了对自己的自信。 这时几个黑西装围了上来，立原道造先举刀斩杀一人，然后高高跃起，双腿分开一蹬，足以将钢板踢到变形的力量落在两个黑西装的胸口。 嗯？ 立原道造觉得触感似乎有些不对，心中思绪流转，他们杀进港口□□的大楼也有段时间了，就算大部分高层都不在，特别行动部队“黑蜥蜴”也该出现了。 他联系刚刚脚上传来的触感，忽然目光一凛。 “末广，我们可能在幻境里。”立原道造向着如砍瓜切菜一般解决对手的末广铁肠喊到，“可恶，如果条野在这里的话，根本一秒钟都骗不了。” 意识到这是在幻境里，两人开始重点辨别周围的虚实，眼前也变得扭曲起来，原本的黑西装忽隐忽现，远处又似乎多了一些人影。 只能说‘猎犬’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果然强大，没一会儿眼前已经完全清晰了。 原本是“坂口安吾”的位置是一个墨蓝色中长发的青年，而真正的坂口安吾则被一批手上戴着金色手环的特殊黑西装看压着。 地上倒是确实有几个死伤的黑西装，但是更多的是被斩成两段的沙袋，之前立原道造踢到的就是这个。 青年是志贺直哉，那么那群人自然是“白桦”了，不过他赶来也不过是意思意思追杀一下，现在自己的异能力被破解了也不怎么着急。 真正的敌人暴露出来之后，立原道造和末广铁肠兵分两路，前者冲向明显就是领头的志贺直哉，后者去救坂口安吾。 还未到志贺直哉身前，立原道造破天荒地被地上的沙袋一绊，身子一歪就要摔到地上。 “什么！” 但是他的反应能力也不是盖的，强行扭动身形，半蹲着站稳。 “哈哈。”志贺直哉笑了几声，和立原道造快速拉开距离。 只见楼道深处，出现一个灰色低马尾的青年，正是广津和郎。刚刚就是他发动了自己的异能力「两个不幸的人」，选中了立原道造和末广铁肠，只能说立原道造会触发是运气更差一点。 另一边“白桦”也得到了支援，是广津柳浪。 广津柳浪伸出手，迎着末广铁肠刀刃落下的方向，身上亮起紫色的光芒，异能力「落椿」发动。 在广津柳浪戴着白手套的指尖接触到刀刃的一瞬间，强大的斥力产生，即使是广末铁肠也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砍下的动作。 可惜，同样是一瞬间，形式反转。 末广铁肠的太刀在接触了广津柳浪之后延长、扭曲，以无法反应的速度，从广津柳浪的面前绕到身后，直接刺入他的后背。 “父亲！”广津和郎赶过来，「两个不幸的人」刷新，这次是末广铁肠触发。 末广铁肠的军帽因为剧烈的运动从他的头上滑落，一瞬间遮挡了他的视线。 广津柳浪也不是什么没有战斗经验的，相反的，自从广津和郎进入“黑蜥蜴”之后就一直和儿子搭档的他十分善于抓住这种突然的破绽，左手迅速后撤碰到扭曲的刀刃，借住斥力从刀尖上脱身，并且迅速后退。 索性末广铁肠这一刺也不是致命伤，广津柳浪勉强还有战斗力。 这一下，港口□□似乎陷入了劣势，但是很快大门口又传来了动静，是留守在太宰治的干部大楼的中岛敦。 中岛敦既然赶来了，自然是已经了解到情况的，「月下兽」发动，虎化的双手挥向最近的立原道造。 立原道造也不是傻的，尖利的虎爪一看就杀伤力十足，即使是他们被改造过的身体挨上一记也得重伤。 此时他也不托大了，军装的口袋中飞出一柄柄短刀，在他的异能力「献给死去的美人」的控制下如密不可分的大网，拦在中岛敦前进的路上。 中岛敦也不怕，超再生能力让他只要不是一击毙命就有变/态的恢复力，断肢再生也不再话下。 经历□□生活的中岛敦，面不改色地牺牲自己一条手臂，撞开所有挡路的刀刃，直线冲到立原道造面前。 “喂喂喂，这也太拼了吧，港口□□的‘白色死神’？”立原道造露出被吓到的表情。 中岛敦的表情不变，依旧冷着脸，即使是自己的血迹溅到左眼上也不眨眼，看过去果然就像一个收割生命的死神一样。 立原道造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中招，被挥开的利刃很快转变方向，十分灵活地飞向中岛敦的心脏、后脑勺、脖子等致命部位。 不得已，敦只能凭借猫科动物极强的弹跳力后退，虽然又多了几条伤痕，却在几秒内愈合，同时，之前被刀刃刮得血肉模糊的手臂也重新长出了肌肉。 就在敦脚尖刚刚落地的那一刻，一道金属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他的大腿。 鲜血喷溅，无法站稳的敦以手撑地。 “如果刀刃不取出来的话，你的伤口就无法愈合吧。”末广铁肠淡淡地说，他的身边是倒下的广津柳浪父子和一众“白桦”成员。 64、再聚 中岛敦沉默，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走过来的末广铁肠。 他看着手上握着的刀柄，似乎在思索任务需不需要杀了眼前的白虎。 “好了，我们走吧。”坂口安吾终于找到了机会出声，“你们任务是营救我不是吗？现在还不宜和港口□□开战。” “你说的没错。”末广铁肠定定地看着他。 “那我们走吧。”立原道造也想偷懒，决定顺着坂口安吾的话就此收手，反正责任也不是他们的。 自此，坂口安吾成功脱离港口□□，回归异能特务科。 末广铁肠走远之后才收起了在敦大腿中几次转弯，防止他逃脱的刀刃，而且是毫不留情地顺势斩断了敦的双腿。 “嘶。”确定没有敌人之后，敦的表情一变，才露出吃痛的表情。 他伸手抓住自己的断肢，切口相接，在「月下兽」浅蓝色的光芒中，粉色的肌肉快速长出，重新接上了断肢。 敦站起身，连忙爬起来跑到志贺直哉他们那边，边跑还边喊道：“志贺先生，你们怎么样？” 他现在的表情十分惊慌，即使是在异能者和黑/道势力中有着赫赫威名的“白色死神”也不过是14岁罢了，面对同伴可能的死亡，必然会对自己产生质疑。 敦正要扶起志贺直哉，就被对方挥手打断了。 “没事没事。”志贺直哉揉着肩膀站起身来，“我身上除了「暗夜行路」还有芥川的幻术，没有什么重伤。” “那广津先生和广津前辈呢？”敦又去查看其他人的情况。 “老夫还好，和郎也没生命危险。”广津柳浪咳嗽一声，吐出一口血，一手环着陷入昏迷的广津和郎。 “志贺！”武者小路实笃赶来，身后是提着医药箱和担架的医疗部成员。 “武者。”志贺直哉就要招手，武者小路实笃抬手一锤，直接被他架住。 “别说话，先去上药。”武者小路实笃扶着志贺直哉往一个医疗部成员那里走。 十分听从武者小路实笃的话的志贺直哉只好心虚地笑笑，然后转头对敦道：“中岛，你要不要也治疗一下？” 敦看大家都没什么事，伤亡也不大，便松了口气，回答道：“我的伤口差不多愈合了，就不去治疗了。” “敦，幸亏你来得及时，回头让和郎请你吃茶泡饭吃个饱。”广津柳浪道。 别看茶泡饭简单，值不了钱几个钱，但是敦的虎化异能注定了他的胃口超乎常人，而且“黑蜥蜴”十人长出手请客，普通小饭店也说不过去，所以这也是一笔较大的开销了。 一听茶泡饭，敦的眼睛都亮了，知道自己不需要客气，当即点头答应：“我知道了，会赴约的。” 另一边，处理好伤口的志贺直哉来到了首领办公室，“芥川，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出力不讨好的任务啊。” “因为我相信志贺君会很有分寸啊。”芥川说着，一道蛛丝垂下。 志贺直哉很自然地抓住莹白的蛛丝，恢复自己的伤势。 “港/黑治疗型的异能力者还是太少了，只有你，勉强再算上成濑正一，还是要想办法招揽一个。”志贺直哉一屁股坐在芥川对面道。 “治疗型异能力者本就稀少，横滨另一个有名的治疗型异能就只有武装侦探社的与谢野晶子小姐了吧，因为森师弟的存在，不可能加入港/黑的。”芥川摇摇头，也是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即使他交友范围广，一时也找不到可以邀请进入港口□□的治疗型异能者。 志贺直哉了然，因为森鸥外没有成为首领，所以资料的保密程度还是低了一点，作为同级的志贺直哉多少知道一点当年“不死军团”的事情。 “算了，港口□□的医疗水平也是顶尖的。”志贺直哉也不强求，和芥川略略聊了几句，就去找还等着自己的武者小路实笃了。 ———————————————————— 又是那间播放着老旧爵士乐的小酒吧，狭小的门口站着一名青年。 青年穿着深棕色的西装，架着一副大大的圆框眼镜，嘴角边还有一颗黑痣，可以说是十分耐看，只是脸色有些憔悴。 他正是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因为顺利完成了港口□□的卧底任务，已经正式升任参事辅佐官，有很多的文件和权力交接。 而刚刚逃脱死亡威胁的他心绪还没有平复下来就要接受卧底后的心理辅导。 别看坂口安吾这样就以为卧底任务很简单。 能被作为政府的卧底人选，不说能力，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忠心。这个人必然愿意为国家和人民献身，心中怀有一颗正义的心。 这样的人，一旦到了卧底环境中，首先就是克服心里的底线，要能顺着敌对方的要求做一些从前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坂口安吾就是这样，在卧底之前他连小偷小摸都不会去做，但是卧底到港口□□之后他杀的人也有两只手以上了，这会是一个极大的心理负担。 不仅是这一点，卧底人员还要时刻小心翼翼，不能暴露，时刻紧绷。 但是在那些犯罪组织中也不乏对同伴极好的人，一旦卧底人员从这些人那里得到过帮助，之后又要忍受更多因背叛而产生的负罪感。 所以很多卧底人员结束任务之后都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适应，这就体现心理辅导的作用了。 坂口安吾就是这样，但是他还是挤出时间来到了这里。 但是他却不敢进去，这大概需要极大的勇气。 “哟，安吾，又来喝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檀一雄。 “檀！”坂口安吾吓了一跳，然后被檀一雄不由分说地拉了进去。 昏黄的灯光下，已经坐着了两个人，分别穿着黑色和白色的衬衣，而各自的外套都被随意地放在旁边的高脚凳上。 坂口安吾一时间顿住。 “叮。”冰块的敲击声出现。 檀一雄扬起笑容，打了一声招呼：“太宰，织田。” “檀！”听到檀一雄声音的太宰高兴地转过头来，于是也看见了站在檀一雄身后一个身位的坂口安吾，“安吾也来了，我还以为至少要明天呢。” 说出这句话的太宰其实也希望坂口安吾家今天就来，不然怎么会早早地拉着织田作来这里呢？ 要知道因为织田作的工作地点主要是东京，所以他一般都是几人聚会最迟到的，即使偶尔早了，也是和工作最多的坂口安吾同时到达。 “太宰……”坂口安吾哑然。 “你们在干什么，先坐吧。”织田作道。 檀一雄十分自然地拉开了太宰左手边的高脚凳，帮他把黑风衣放到更边上的凳子上，同时仔细整理了一下，然后落座。 坂口安吾也默默坐上了织田作右手边的位置，当然也帮他放好了外套。 太宰没有披着芥川送给他的黑风衣，毕竟是大老师送的，要好好保护，工作时间以外他都会好好地挂在住所的衣架上。对比强烈的就是之前被檀一雄整理过的揉成一团的高档西装外套。 只穿了一件白衬衫的太宰看起来有些清瘦，加上他本就没有成年的年龄，檀一雄总会不自觉地照顾他。 “太宰，下次记得好好叠一下自己的西装啊，这些衣服还是很金贵的。”檀一雄道。 “随意啦，反正很快就会破的。”太宰浑然不在意。 织田作点点头，以太宰这种经常喜欢作一些不致死的死的人，有些伤弄破些衣服是很正常的，何况他本人也没有好好对待自己今天刚参加过发布会的西装外套。 “太宰，就算受再多的伤也是会痛的，你不是最怕痛了吗。”檀一雄继续道。 “你就不心疼钱吗？”坂口安吾忍不住问到。 “反正花不光啦，同样的工资连小矮子不停地买豪车名酒都花不完，我更不可能啦，我可是要包/养芥川老师的人！”太宰表情狂热地说。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可怕的话？！ 众人这才想起那被太宰交给芥川的工资。 “没可能的吧。”织田作纠结地说，“毕竟太宰的工资就是社长发的。” “那也不妨碍我包/养芥川老师。”太宰一拍桌子，震得杯子一晃，“芥川老师只要花我的工资就行了！” 65、二重身 “可是我听樋口小姐说，社长没有用过太宰一元的工资，实际上都记在你的名下，随时都可以取用。”织田作到底做了几年财务部的部长，这些还是知道的。 “什么！”太宰惊到掉色，当即趴在了桌子上。 “这很正常吧，要是芥川先生真的用了的话，太宰你的工资根本不够吧。”坂口安吾到。 “说起来，安吾，异能特务科的工作怎么样？”太宰重新直起身子，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晦暗无光的眼睛紧紧盯着坂口安吾。 来了！ 坂口安吾之前说出“芥川先生”的时候就准备好太宰的发难了。但是即便如此，真的面对这种情况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而且，现在警视厅的檀一雄也在啊，虽然他平时对太宰几乎到了溺爱的程度，但也不能保证太宰现在暴露港口□□的身份之后，对方还会放过他啊。 坂口安吾真是操碎了心。 “抱歉……”坂口安吾只能干巴巴地如是说到。 “安吾跳槽到异能特务科了？”织田作还有些茫然，最近star事务所都在忙活柳川银的巡回演唱会，他忙得脚不沾地，很久没有关注事务所以外的消息了。 “不对不对，安吾他一开始就是异能特务科派过来的卧底啦。”太宰摇着头纠正织田作的错误。 “所以说，我们是敌人？”织田作确认道。 坂口安吾心里一紧，然后便放弃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油然而生。 只要还活着就好了，没有更多的奢求。 “明面上的敌人啦。”太宰得意地说，“檀也是，虽然是警视总监，但是我们只是表面上的敌对而已。” “我就知道太宰你肯定早就知道了。”檀一雄即使被戳破身份还要一副夸奖的样子和太宰道，就像看着孩子终于长大了一点的傻爸爸。 “原来是这样。”织田作点点头，再次喝了一口自己酒杯中的酒，也没有询问。 “这是什么意思？”坂口安吾看着左手边的三个人，总觉得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 “意思就是说，政府上层其实和芥川老师达成了合作协议。”太宰点了一下杯子中的冰球，“很久之前我和森先生就很好奇，政府似乎对港口□□格外温柔，没什么大动作就拿到了异能开业许可证，默许港口□□控制横滨所有除军港以外的港口，甚至暗中推动港口□□的势力扩张到全国……这很不正常。” “没错，港口□□的首领芥川龙之介…”檀一雄才说了一半就被人打断。 “檀，要用敬称，那可是我最敬爱的芥川老师！”太宰不满地说。 “好好，我知道了。”檀一雄讨饶道，然后顺从地改变了称呼，“港/黑的芥川先生和政府高层的某位大人物达成了合作，具体情况连我和种田君都不知道，总之上面给的命令是，只要不违背国家和社会的利益，不与政府有直接冲突，就无条件达成芥川先生的要求。”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和我被分配到卧底任务的事实矛盾了。”坂口安吾皱着眉到。 “事实上，我听说，”檀一雄对着坂口安吾露出同情的表情，“当时港口□□缺少情报方面的人才，所及芥川先生就拜托种田君能够借一个人手，所以种田君就用卧底的名头把你接过去了。” “最近武者小路先生在港/黑内部的威望已经积累得差不多了，刚好他又是情报方面的异能力，所以被安排逐渐接替安吾的工作，也就是说，安吾你已经功成身退了，真是值得庆祝啊。”太宰举起双手，十指聚拢又张开，模仿烟花盛开的样子到。 “居然是这样。”坂口安吾苦笑一声，自己可真是被瞒得太惨了。 “那么恭喜安吾升职加薪，干杯！”太宰高高举起自己的酒杯，笑着到。 “干杯！” “等等，你们怎么知道的？！” “是檀君说的。” “织田作你也早就知道了？” “对了，还要祝安吾上移的发际线。” “好像是这样。” “喂！” …… ———————————————————— 夜以深，月色却呈现奇异的土黄色，映照着大地上的希望与绝望。 芥川的笔写写停停，一个个漂亮的文字出现在纸上。他的另一只手上夹着点燃的香烟，时不时吸一口，不曾放下。 这本该是一幅悠然美丽的画面，然而芥川的脸上是一种恍惚的不安，不由得显示出他的悲伤。 对芥川龙之介来说，文学，已经变成了他的囚牢，一个不断消磨他的囚牢。 “啊，又来了。”芥川似是自言自语地说。 眼中再次出现一个个半透明的齿轮，占据他半个视野。 这个情况最近是越发严重了，似乎是在预示着什么，芥川也觉得自己该作一些准备了。 就像望着无边的虚空，芥川的目光十分空洞，直到头痛过去，他才重新伏案。 “早上八点，我在这家饭店的房间里醒了。但是，我要下床的时候，发现拖鞋莫名其妙地只剩一只了。这是在这十年里经常让我恐怖、让我不安的现象，而且这还让我联想起希腊神话里一只脚穿着凉鞋的王子的形象。我打电话叫侍者来，让他帮我找另一只拖鞋。侍者虽然表情管理得当，但是多少流露出不高兴，在宽敞的房间里到处寻找。 ‘在这儿呢，在浴室里呢。’ ‘怎么又跑到那儿去了呢？’……”* 芥川现在写的文章是一篇半自传性质的小说，最近为了突破窠臼，他正在尝试改变风格。 其实如果可以，他更想放弃写作，但是不可以。总有人在逼迫他写作。 “阳光开始折磨我了。我就像只鼹鼠一样把窗帘拉上，大白天也开着灯，不停地接着写已经开了头的小说。写累了的时候我就翻开泰纳写的《英国文学史》，看看诗人们的一生。他们都非常不幸，就连伊丽莎白时代的巨人们——代学者本·琼森也曾陷入精神疲劳之中，他甚至在自己的大脚趾上观察罗马和迦太基开战的形势。对于他们的这等不幸，我心里竟没法不感到充满残酷恶意的喜悦。…… 这是我一生里最恐怖的经历。——我已再没有力气往下写了，生活在这样的心境里，只有无法言说的痛苦。有谁能在我熟睡中把我掐死呢？” 当芥川结束这篇文章的瞬间，新的能力诞生了。 他睁大了眼睛，一种认可的感觉油然而生，看来连异能力都赞同自己的想法吗？ 芥川发动了新的能力——「齿轮」。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芥川身体里扯出来一样，另一个“芥川龙之介”诞生了。 他有着和芥川一样的脸、身材、衣服，两者在外表上唯一的不同只有他那银色羽毛组成的羽翼和对方挂在羽织上的齿轮胸针，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我是「齿轮」。”他初一诞生就用和芥川一样的声线道。 “你可以叫‘芥川’的。”芥川温和地对他说。 “不。”「齿轮」摇摇头道，“我只会叫「齿轮」。” “把我的异能力带走吧。”芥川露出一个几乎破碎的笑，身体完全放松。 “不，我不会。”「齿轮」摇摇头坚定地说。 于是芥川失望地放下手，沉入自己的痛苦之中。 「齿轮」是基于芥川某种愿望诞生的另一个他，是毁灭自己的化身。这个个体可以夺取芥川的能力。 无论是「老年」「蜘蛛之丝」，还是「罗生门」「啊吟」都可以被他夺走，一旦芥川失去了所有的能力，那么他就会消失。 原本对于别人，这是一个无解的局面，因为「齿轮」是芥川的能力，只要芥川不死，那么「齿轮」就会一直存在，但是「齿轮」的存在就有可能夺取芥川的能力，那么芥川就免不了死亡。 可是这个诞生于芥川的「齿轮」却有着自己的意识，他不愿意让芥川死亡，所以即使芥川一点都没有抵抗，他的能力也一个都没有消失。 为什么就不能得偿所愿呢？ 芥川想不明白。 66、过渡与论战 “你认为，一切事物都必须是完美的。”「齿轮」轻轻地坐在芥川身边道。 “是因为大家都希望如此。”芥川看着自己刚刚完成的手稿，眼中尽是痛苦。 “你太温柔，不想辜负别人的期望。”「齿轮」看向芥川。 但是芥川却不敢看他，“我只是害怕让他们失望。”* 芥川渴望能有一个肯定他一切的朋友，又渴望就此死去，于是，「齿轮」从他的内心诞生了。 「齿轮」握上了芥川的手，“我是你心灵的依靠，你是我的整个世界，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回应人们的期待？” 芥川低着头，不经意间露出有些青灰的下眼睑，“大概是因为，我只剩这个了。我就是一具空壳，至少能给人留点好印象。” “你才不是一具空壳，你创造了我，我可以是你的同伴，还有「啊吟」，你不是给她取名字了吗，她也快要有完整的意识了，我们都是你的同伴，你还有我们。”「齿轮」将另一只手也放到了芥川手上，紧紧握着，似乎这样能够给他力量一般。 芥川沉默。 他缓缓抽出自己被握着的手，起身离开，来到了窗前。 「齿轮」默默收回手，但是他没有放弃，而是来到芥川身边，帮他拉开了窗帘。 月光照射在两人脸上。 “「齿轮」，你想要一个名字吗？”看来一会儿，芥川开口道。 “你连我都要讨好吗！”「齿轮」看起来有些生气，也有些伤心。 “抱歉，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了。”芥川意识到自己惹他生气，于是道歉。 “不用对我说抱歉。”「齿轮」想要拥抱他，但是最后止住了，他意识到，自己无法进入“芥川龙之介”的世界。 第二天，「齿轮」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证明，上面的名字是——柳川隆之介。 但是柳川却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存在，在他的想法中，自己是芥川的造物，有幸和主任拥有同样的外表，就不能再得寸进尺地分走别人对芥川的关注。 能力是芥川的，所以柳川一个也不会使用，哪怕自己因此只能使用飞翔和躲避人造事物伤害的保有技能。 友人是芥川的，所以柳川哪怕认识每一个芥川周围的人，都不会露面告诉他们自己的存在。 名声是芥川的，所以柳川即使有着和芥川一样的文学敏感度，也不会动笔写哪怕一句话。 芥川对此也很无奈，柳川只想让自己知道他的存在，他也不能强迫柳川改变想法。 于是芥川最近几天的生活就是在柳川的默默陪伴下处理文件。 之前就曾说过，随着异能者的出现，欧洲以及一些大国系统地管理、筛选和培养本国异能者，然后久产生了数量极其稀少的超越者，而超越者的出现更是拉大了国家之间的差距。 就像美国的fbi能够轻易来到日本，作为日本公安的降谷零还不知道。这不仅仅是表面上的经济和军备实力的差距，更是暗中异能力者的差距。 没有超越者的国家，就只能跪在地上；有一个超越者，就可以站起来；而有多个超越者的强国，不仅能坐着、躺着，还会有国家上赶着舔。 日本没有超越者，这就是一个无法消除的短板。 虽然现在芥川帮他们挖到了兰波，但是兰波到底原来是法国人，政府还是无法完全信任兰波。 曾经的福地樱痴和涩泽龙彦都有机会成为超越者，但是一个是犯罪组织“天人五衰”的一员，一个是反社会人格，现在他们则把目标放到了芥川龙之介身上。 因为芥川是政府的合作者，未来还有可能凭借超高的神性升格为神明，出于尊敬的政府方面没有询问他的异能力。后来随着芥川渐渐展露自己的异能，尤其是击毙福地樱痴的那一下，充分让他们意识到了芥川的强大。 政府倒是想培养芥川，但是芥川本人却不想浪费资源。 于是芥川想到了中也。 芥川知道中也可能就是神明荒霸吐。 当年龙头战争面对涩泽龙彦的时候，中也的异能力没有被分离出来，反而是他的额头上出现了异能力人形才会出现的红色结晶的情况中也也和他说过。 这就更加肯定了中也的身份。 但是因为经历过一些不为人知的实验，中也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比如说压制了荒霸吐的神格，导致他无法轻易使用原本的力量。 既然是神明，那么只要重新掌握了这股力量，中也毫无疑问就能成为超越者。 芥川了解中也，即使面对再多的苦难，他也能好好地爱着这个世界，所以中也是比自己更合适的人选。 既然决定好了，就得针对中也安排人员，首当其冲就是神道的人员。 芥川时隔多年再次联系伊势神宫，将中也交给他们特训一段时间，目标就是让中也顺利掌控荒霸吐的力量。 其实从伊势神宫自身出发是不愿意帮助中也的。 要知道神道的人可是很傲慢的，和芥川自然散发出的神性不同，因为中也的人格压制了荒霸吐的神格，所以在他们的探测法术中中也只是比普通人特殊一点。 芥川虽然知道只要自己说了，他们肯定会帮忙，但是考虑到中也在那边的生活，还是向伊势神宫方面透露了一点，正好是异能特务科知道的程度。 在中也之后有大变动的则是森鸥外。 芥川将自己作为港口□□首领的大部分文件都先交给森鸥外处理，然后再是自己的决断，这导致了森鸥外几乎成了除首领的芥川和情报部一把手的武者小路实笃之外对港口□□最了解的人。 因为这件事，有资格知道知道一些消息的中低层成员都在猜测芥川是不是再把森鸥外当作继承人培养，虽然年龄不太对就是了。 至于自己的亲友，芥川则统一以自己想腾出时间写作为答复。 而随着芥川《傀儡师》的热度渐渐过去，曾经受他提携的谷崎润一郎，也发表了自己的新小说《痴人之爱》获得盛赞。 也许是文人相轻，他找上了和自己经历相似，却更早成名、名气更大的芥川，于是一场论战开始了。 芥川是很欣赏谷崎润一郎这个后辈的，不然当初又怎么会建议他将文章投给文艺春秋社，又在他还没有名气时就以朋友相交，他在一年前的一次访谈中就说过这样的话： “谷崎君具有非常深厚的日本古典文学素养，从其文章中亦可看出。旁人大概难以相信，一个国中生能够达到这种成就，毕竟他要接受统一的教育，这就决定了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吸取课外知识。谷崎博学多才，尤其是熟读《源氏物语》、《荣华物语》等古典名作。故此，他的作品富于类似的韵味。在日本古典文学造诣颇深的基础上，他还受到汉文学的巨大影响。其汉文并非通常所见的生硬汉文，而是小说、稗史、杂剧中端丽柔和的词句。他在创作方面颇具匠心。表面看去大刀阔斧，实质却是精雕细琢、精益求精。”* 只是欣赏归欣赏，该有的批判，芥川也不会含糊。 谷崎润一郎在最近的一篇文章中说：“日本小说最欠缺的，是以小说的结构能力，即以几何学的手法将错综复杂的故事情节组合起来的能力。” 看到这些观点，芥川当即写了一篇《文艺的，过于文艺的》进行反驳。他认为，没有故事情节的小说，自然只写身边的琐事，这不是小说，起码不是最上乘的小说。也就是说，构建小说的故事，是构建小说的美结构的基础： “我不能草率地赞同谷崎的论点。自《源氏物语》的古昔时代开始，我们日本人就有将错综复杂的故事情节组合起来的能力。即使单看具有这种能力的现代作家，也可列举出……而在这些作家当中依然大放异彩的，就有谷崎润一郎氏。我绝不像谷崎那样悲叹东海孤岛之民没有‘小说的结构能力’。” 67、抛下 虽然《傀儡师》的热度是过去了，但是芥川本人却还处在话题的中心，于是芥川和谷崎润一郎的论战的关注度就开始直线上升。 所有人都在关注两个文坛名宿最后的结果，甚至有一位著名大学的教授发声，说这一场论战的结局将决定日本文坛未来十年的走向。 这场论战持续了几个月，却在某一天戛然而止。 那时芥川已经19岁了，除了文坛，其他方面都颇为平静。 芥川发表的小说从《河童》到《齿轮》比起过去，文风发生了巨大的转折。大家都隐隐看出了这几篇文章的自传或半自传性质，都陆续表示过对芥川对担忧。 但是正如柳川点明的芥川近乎习惯的讨好一般，芥川总是掩饰地很好，顺着亲友的想法表达自己的无事，算是含糊过去了。 而在进入夏天的时候，中也终于结束了在伊势神宫的修行。 这几个月，中也的行踪完全保密，港/黑这边只有芥川知道他的去向。而中也也忙碌到连新年和春季赏樱都没有回来。 根据巫女的信息，中也因为学习了灵力的运作方法，现在已经能够做到吧重力异能的能量按照灵力的方式运行，毕竟「污浊了忧伤之中」本质上也算是荒霸吐的神力。 而在控制了能量的流转之后，中也即使是在“污浊”状态下也不会因为能量在全身粗暴地游走而失去理智，无法控制，只是到时会十分消耗精神力。 那天，大家都很懵，怎么日本就有了超越者呢，这个事实实在太具有冲击性，众人表示幸福来得太突然。 包括森鸥外在内的人都替这个国家感到高兴。作为曾经的军医，森鸥外深切地知道超越者对这个国家所代表的作用。 未来中也将会成为整个国家供着的存在，甚至面对对超越者都有威胁的劲敌时，国家可能即使是用人命堆也不愿意让中也冒险。因为超越者实在是太重要了。 这个消息传来，似乎预示着里世界最恶组合“双黑”可以拆伙了。 太宰高兴地炸了中也一个车库：） 但是中也暂时没机会知道自己爱车的消息了。 因为在法语上的优势，中也在大学的生活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他从伊势神宫出来直接就回到校园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 恭喜太宰暂时逃过一劫。 中也成为超越者后，芥川就感觉肩上的担子一轻，现在，他要追寻此生最大的任性。 他要花一天的时间到处走，成为接手港口□□之后他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了。 但是在出发前芥川见到了太宰。 太宰的表情不同于他往常见到的活泼和狡黠，那是一种他曾经见到过然后又被深深藏起来的悲哀。 他站在芥川面前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太宰？”芥川听到自己如此询问。 “没什么。”太宰的手指蜷曲几次，用颤抖的声音道，“只是觉得您快要死了……” 芥川无言，他再也说不出违心的话。 最后还是太宰沉默者离开了，这是他除两人的初见外第一次在芥川面前这么失礼。 芥川的第一站是一家书店。 畅销书的架子上，署名“我鬼”的占了一半，但是芥川却不愿去看一眼，自然也生不起自豪。 说来好笑，明明作者就在眼前，人们看到的也只有手中的书。 他站在搭于书架上的西式梯子上寻找书籍。莫泊桑、波德莱尔、斯特林堡、易卜生、萧伯纳、福楼拜…… 芥川专心致志地看着书籍上的文字，那是世纪末本身。 他与昏暗搏斗，历数这些人的名字，但是书籍渐渐沉浸在忧郁的暗影里。 人生不过一行波德莱尔。 第二站是他的母亲芥川富久曾经就诊的医院。 疯子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衣服。宽大的房间因此显得更加忧郁。 “这是xx电灯公司工程师的脑髓，他一直认为自己是黑亮的大发电机。”一位匆匆路过的年轻医生见芥川一直看着一个房间角落里的大玻璃罐，于是解释道。 芥川转过头来道谢，但是又躲避着医生的目光。 曾经高喊“我是太阳！”的哲人最终还是在精神错乱中离去了。* 芥川看向走廊的窗户外。除了水泥灰的围墙外，没有别的东西。但是稀疏斑驳都地衣显出淡淡的白。 第三站是芥川下令打造的横滨向日葵美术馆。 美术馆里依旧是人来人往，芥川竟期待着一场一如上次的邂逅，可惜没有像那位少女一样有趣的人。 有人轻声为同行的人介绍画作，然后提到了同样有名的高更。 芥川想到了高更的画集，从中能够感受到鲜明深刻的大自然。 他又想到自己在一个秋雨过后的黄昏从郊外的铁路护拦下走过。护拦对面的堤坝下面停着一辆老旧的小汽车。当他走过去的时候，他觉得有人先前走过这条路。 是谁呢？——现在没有必要问他本人。在他十九岁的心里，有一个割掉自己耳朵的荷兰人正叼着大烟斗聚精会神地凝视这忧郁的风景…… 第四站是一家普通的咖啡店。 窗外是一颗巨大的橡树，阴影笼罩了窗边的芥川。 在热烈的阳光下，橡树的叶子纹丝不动。遥远的天空上一杆垂着玻璃秤盘的秤在努力保持着平衡。——他一边读着许久未见的夏目老师的书，一边感觉到这样的景象…… 他听见老旧留声机播放的音乐。这音乐神奇地流过他的心田，是莫扎特的《魔笛》。 打破十诫的莫扎特一定十分痛苦，但是，也未必像自己这样。于是，他垂下脑袋。 当芥川从咖啡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里，索性他今天虽然在东京和横滨两边跑，现在也里港/黑大楼很近了。 在这条路上的行人渐渐减少，最后在大楼周围的道路上就只有芥川一人了。 忽然，他在路边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从港/黑的地下车库里驶出，停在他的身边。 后座的车窗落下，原来是菊池宽。 “龙，你今天玩得怎么样？”菊池宽面上带着微笑和欣慰，似乎是很高兴有人难得能放下文件去好好玩一场。 “很好。”芥川自然是这样回应。 “那就好，我去处理一个谈判的事情，回见。”菊池宽就要离去。 “宽。”芥川嘴唇蠕动，最后还是把称呼所在了喉间，看着载着菊池宽的车子离去。 随着芥川走近，在门口站岗的黑西装全部单膝跪下。 芥川摆摆手，沉默地走进了电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你还好吧？”柳川自己出现了，担忧地看着芥川。 “夺走我的异能吧，杀了我。”芥川用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看着柳川。 柳川似乎被吓到了，但是他是芥川的造物，本质上与芥川同根同源，于是看到他的表情的柳川很明白，芥川是十分真心地说出这句话的，甚至带了一丝恳求。 如果不是这句话，柳川是会很高兴的，可惜芥川恳求的话是为了让自己杀/死他。 再次听到芥川的请求，柳川手指颤抖，双眼微微睁大，但还是依着芥川的话照做了。 芥川感受着自己的能力。 「老年」消失 「罗生门」消失 「黄粱梦」消失 「蜘蛛之丝」消失 「啊吟」消失 这几个能力缓慢却没有阻遏地一个个被柳川夺走。 远在东京的柳川银在录歌房里猛地一顿，整首歌的录制完全失败，但是她没有心思关注这个，清秀白皙的脸上露出比平常更加真实的惊慌。 她夺门而出。 柳川这里卡在了最后的「齿轮」上，它一直盘踞在芥川身体里纹丝不动。 也是，虽然被要求夺走芥川的能力，但是柳川内心深处却还是不愿离去——他并不想要背叛芥川，所以即使是「齿轮」化身的他，也夺不走这个能力，除非他能改变自己的思想。 最后，这些能力又重新回到了芥川身体里。 芥川能感受到这些能力的雀跃，可是自己注定要抛弃它们了。 于是柳川被强制收回，芥川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办公桌。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巴比妥扭开瓶盖…… 68、平行世界 “……之介。” “龙之介。” 一个呼唤的声音持续出现在芥川耳边。 芥川本不愿醒，但是有一股力量进入自己的五脏六腑，于是他的身体告诉他：你不得不醒来。 于是深邃的眼睛睁开。 芥川看到的不是港口□□的医务室，甚至不是港/黑的任何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纯白的空间，到处都散发着荧光，却不刺激他的眼睛，在他的面前漂浮着一本打开的无字书。 “龙之介。”刚才呼唤他的声音从书中传来。 “你是？”芥川歪了歪脑袋，虽然出声询问了，心中却已经有了猜测。 横滨有一本神奇的小说书，只要在“书”中写下符合逻辑的故事，这个故事就会成真。 “我是‘书’，也是八兆亿个平行世界的世界意识。”“书”中的声音道。 哦呀，那可真是令人惊讶啊。 “那么您找我有什么事？”芥川问到。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现在有一个世界濒临崩溃，我只能暂时先把你捞出来救急。”世界意识到底管理着众多的世界，很清楚芥川的心理。 芥川是他为了所有世界的安定全心呵护的奇迹，说是他的孩子都不为过，但是世界意识虽然有心救他，却又知道自己如果用责任强制他一直活下去只会让他更痛苦，于是只能寄希望于芥川即将前往的世界了。 “那就当做最后的加班吧。”芥川故作轻松地说。 “那我现在将你送过去，至于你具体要怎么做还是等我先评估一下。”世界意识提醒道，“原本我一直把‘书’藏在你的「罗生门」空间的深处，但是去到那个世界之后你一定要把‘书’带在身边，不然你的能力会因为世界不同受到限制。” ———————————————————— 当夜幕降临，沿海的仓库街就会变成世间最为黑暗的地方。 这个连路灯和月光都找不到都黑暗世界，比黑色还要阴沉，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传来惨叫声。 “救命！” “哇啊啊啊！别过来！” “救命，救命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谱成战场的音乐。而什么东西被折断的声音，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以及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则成了伴奏。* 凭空出现在不远处的青年在原地停驻片刻，然后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缓慢而坚定地走去。 他走进一间宽敞的保管进口货物的仓库内部。 那里有一只拥有雪白毛皮的巨大老虎，而老虎的面前则是一个士兵，他是这个小队唯一活下来的小队长。 “所有人……都死了吗？” “嗯，没错。” 老虎答道我，然后化作了一名少年。 少年有一头银发，斜斜的齐刘海，还有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严严实实地包裹到喉咙的黑色外套被若有若无的风微微吹动。 他是港口□□的“白色死神”中岛敦。 “这样就结束了，”中岛敦淡淡地说，“你们想暗杀港口□□的首领，在执行任务当天之前居然没有让任何人发现你们的秘密作战计划，不愧是专业佣兵，真有本事。” 小队长本想说话，但是安静的空间里突然传来了“哒哒”声，而且愈发清晰。 “小镜花？”中岛敦有些疑惑，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脚步声不是来自自己的同伴，“是谁！” “看我发现了什么。”脚步声的主人，之前突兀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青年——芥川从阴暗处走了出来，沐浴在月光下。 “你是谁，敌人？”中岛敦看到来人先是回看了一眼小队长，发现他的表情不像是认识芥川之后，平静地询问芥川。 “暂时不是。”芥川微微一笑，似乎没看见仓库中血腥的景象。 “不管了，虽然对不起这个无关人员，我早就等着你了，死神。”小队长从怀中掏出拳头大小的无线电装置道，“我们的确已经无法胜利，但也可以拒绝败北。” 少年眯起眼睛。 那是起爆装置，小队长所在的雇佣兵队伍早就在这里埋好了大量炸弹。 中岛敦紫金色的瞳孔像猫一样缩成一条竖线。 “这是失能开关，我已经按下去了，一旦我死了，我的手指甲就会离开按钮，你也会跟我一样灰飞烟灭。”小队长一手按着按钮，一手拿着枪。 “士兵有士兵的死法吗？我倒是挺赞同，但我也不能看着你对他动手。”芥川忽然出声道，然后一步跨出。 “什么！”小队长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青年，眼睛猛然瞪大。 怎么回事，瞬移？ 小队长心中瞬间打定主意，手指移开按钮。 “……” 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队长看向自己的手指。他确实已经松开了手指，可是大拇指却依旧稳稳地留在按钮上。 “虽然很抱歉砍下了你的手指，但是只有这样才可以。”芥川道，然后因为过于亲近的距离后退一步，露出羽织下悬挂的太刀，刀与鞘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怎么可能！”小队长难以置信地说，他根本没有看见芥川有任何拔刀的动作，但是自己现在确实无法控制自己的手指了。 芥川的手中出现一根莹白的丝线，缠绕住起爆装置和小队长的拇指，将二者带到了自己手上。 几乎在控制器落入芥川手中的下一刻，白刃穿过芥川的发丝，停留在他的颈间。 “可以杀了他吗？”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个融入黑暗的身影，比中岛敦还要年幼。 手机铃声打破了突然而来的寂静。 中岛敦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这是一款老旧的翻盖手机，因为只有这样，其中的资料才不容易被窃取。 中岛敦接通电话，用紧张的声音道：“太宰先生……是的……是。” 中岛敦的目光看向芥川，道：“首领要见你。” 芥川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随即身影一闪，出现在离中岛敦和小队长更远的地方，方便他们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 在芥川身影消失的一瞬间，原本在他颈间的白刃瞬间挥下，想要割破他的颈动脉，但是只是徒劳。 而随着惯性，白刃的主人露出身形。 那是一位穿着和服的少女。 她有一头深色的长发，肌肤白透明地几乎能看到骨骼。 “先不用管他，小镜花，他是首领要见的人。”中岛敦温柔地说。 “可是他十分危险。”名为镜花的少女用如常年积雪般冰冷的声音道。 “没关系，他暂时不会对我动手。”中岛敦答道。 “不可能，我不信。”小队长按着断指的切面，神色痛苦地低喃，“那是少女暗杀者，泉镜花？那个‘三十五人斩’？不可能，他怎么会和港口□□的‘白色死神’在一起，她不是背叛港口□□，下落不明了吗？” “她确实背叛过港口□□一次。”中岛敦道。 “但是又回来了。”泉镜花悄无声息地来到中岛敦身边，“一切都是为了他。” 芥川安静地听着，眼睛眨了眨。 最后中岛敦还是放走了那个小队长，因为那是命令，让他们的上司知道暗杀部队已经被他们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中岛敦和泉镜花分别在芥川身体两边走着，像是护卫，实际上是监视。 那是一条沿海的道路，但是在这条道路上没多久，中岛敦的身体忽然失去了平衡，跪倒在地上。 “没事吧？”泉镜花立刻跑上去。 “没事，小镜花。”中岛敦痛苦地呻吟，“只是这次的时间有点长。” 泉镜花猛地扯开了中岛敦的黑外套，露出被掩盖的脖子上的项圈。 粗大的铁环内外都有锐利的装饰，刺入他的皮肤留下深深的血痕。 “如果不介意，我可以治疗。”芥川使用了自己的能力，这一次蛛丝从天际垂下，落到中岛敦的身上。 泉镜花很警觉，想要斩断这条蛛丝，但是被芥川打断了。 “不要拒绝，只要接触这条蛛丝就可以疗伤，在这种伤口上至少比‘虎’的自愈快。”芥川道，不自觉透露了自己了解“中岛敦”这个人的异能力。 中岛敦的情况果然如芥川所说。 又等了片刻，在中岛敦的伤口恢复地差不多的时候，黑蜥蜴的人把他们接回了港口□□大楼。 69、不同与相同 港口□□总部大楼。 在横滨的黄金地段矗立着一栋黑色大楼，它的周围有完全一致的四栋大楼环绕拱卫，组成横滨最高的一个建筑群。 从外表看上去，这是一栋干净崭新的高层大厦，但其实它是一个坚不可摧的要塞。窗户上嵌的都是防弹防爆玻璃，外墙也经过特殊设计，连坦克的榴弹炮都能抵御。 这栋大楼的防御力完全可以媲美军队的要塞设施。 因为这是巨大黑暗组织——港口□□的首领所在的大楼。 芥川站在大楼门口看着五座熟悉的建筑，只感觉这里比自己世界的港口□□要压抑得多，就像有一根鞭子，在紧紧地抽打着，驱赶着前进，同时也斩断了退路。 中岛敦带着芥川走在大厦内部。 他们经过装备着枪支、沉默不语的港口□□成员，走在长毛地毯上。 这是港口□□首领办公室外的长走廊，芥川自己曾经在这里走过无数次，但是这个世界的守备则更加森严。 即使是在港口□□最危难的“龙头战争”时期，在首领办公室外站岗的“白桦”成员也不过四人，而这里走廊两边每一米就有一个守卫，要知道这条走廊足有十多米长！ 这一切都是为了保证首领的安全。 中岛敦在走廊尽头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首领，我是敦，带着您要见的人来了。” 隔了几秒钟，门内传来了一声“进来”。 芥川手指一动，这个声音他可太熟悉了，即使是隔着门也能在一瞬间分辨出来。 “失礼了。”中岛敦推开了门。 宽敞的首领办公室有一种独特的气氛，无论是充当照明的装饰烛台，还是摆在房间中央的办公桌，都是全世界独一无二敦高级古董。地板和天花板都是黑的，四面的墙壁也都是黑的。 其中一面墙壁通电后会呈现出透明的状态，变成可以俯瞰横滨的街景的巨大落地窗——虽然这个功能四年来没有使用过一次。 这是和芥川的办公室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芥川的办公室里更多的是文学的气息，同样的办公桌自从当年被菊池宽搬到落地窗附近之后就再也没动过了，旁边上还有供人休憩座谈的小沙发和茶几。房间的另一端则是与□□完全不搭的巨大书柜和一张堆满稿纸的书桌。 墙壁上贴着米色的复古欧式壁纸，天花板是木质的，地板上也铺着深棕色的地毯，落地窗也是用暗红色的窗帘遮挡。 然而，事实上，两者又是十分相似。 室内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房间里有两个人，但都是芥川认识的人。 一个是中原中也，他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帽子，站在室内后方，一动不动地担任护卫的角色。 另一个是坐在中央的黑色王座上，双腿交叠，穿着黑外套和黑靴，挂着红围巾，左眼被绷带缠住的太宰治。 芥川很熟悉太宰和中也，但是眼前的两人却都不同。 中也应该是张扬的，是在文字中绽放光芒的，是肆意地笑着的；太宰应该是面对自己容易害羞，会和朋友打打闹闹的，拥有生的希望的。 没错，虽然无论是门口的守卫还是遮掩的落地窗都是为了守护太宰治的生命，但是在芥川看来，他本人是和自己一样想要寻死的。 只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死。 “中也，你先出去吧。” 太宰治轻轻扫视了一眼芥川，做出了初步判断，然后把自己斜后方的中原中也支了出去。 “啊？！”中原中也的语气十分粗鲁，“你胡说什么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现在就站在这里，你居然让我出去。我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 太宰治微笑着看向中原中也。 “允许？我没有在请求你的允许啊，中也。你是干部，而我是首领，在□□，命令是绝对的。指挥系统可不能当作儿戏啊。” 芥川静静地看着，这要是在自己世界，太宰早就大叫着躲到自己身后了。 中原中也面露不悦，沉默了片刻，但最终还是踩着粗鲁的步伐走向大门。 “啊，行行行，那随便你吧。”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在路过芥川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蔚蓝色的眼睛盯着芥川，说：“小子，不管你是谁，要是是来刺杀首领的，我一定会让你死在重力之下！” 说完，他便粗鲁地开门走了出去。 芥川面对中原中也的威胁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新奇，中也可没有这样和他说过话。 “敦，你也出去吧，幸苦了。”太宰治接着又让中岛敦出去。 中岛敦迟疑了一下，还是退下了。 芥川在中岛敦关上门的那一刻听到了中原中也的怒吼。 “哎呀呀，中也虽然厌恶地想要杀了我，但却因为我是首领，他又不得不严加保护我。看他如此痛苦纠结，真是让人愉快啊，你说是不是，另一个世界的芥川君。？”太宰治露出一抹微笑，似乎真的只是因为看到中原中也难受而高兴。 “是吗。”芥川疑惑地歪头，他并不这么觉得，但是既然太宰治会高兴，那大概是的？ 太宰治眼神一暗，这个芥川和他知道的所有“芥川龙之介”都不一样，而且这种感觉…… “说来，刚刚芥川君刚才看我们的表情都很熟悉呢，是在另一个世界认识我们吗？”太宰治继续试探，既然没有见过，那就直接试探本人吧。 “曾经可以算是我的部下吧。”芥川道，他这么说也没什么错，因为他是要死的，港口□□之后会交给森鸥外，作为干部的中也、太宰，和作为太宰干部直属的敦自然就不是他的下属了。 太宰治当即心中百转千回，能够让自己和中原中也都成为下属，那么这个芥川君的身份就只有那个了吧，真是没想到啊。 “可是我看芥川君刚才看到我的时候好像在想什么，我可以知道吗？”太宰治依旧没有罢休，因为他从芥川的眼睛里没有看到需要停止套取情报的不满、含混等情绪。 “大概就是在想，早知道太宰其实想当首领的话，我就不把首领的位子传给森师弟了。”芥川没有丝毫隐瞒，毕竟“书”中的世界意识也没和他说要注意什么。 “噗！”太宰治被咖啡呛了一口，看看他听到了什么，“森师弟”？哈！要是森先生在这里，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喝咖啡的时候要小心，太宰君，呛到可是很难受的。”芥川关心地说。 可是这对太宰治来说十分别扭，于是他只能别扭地说：“我不是你认识的太宰治。” “所以我叫你‘太宰君’啊，在我们世界我都是叫‘太宰’的。”芥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么我们来说正事吧，芥川君来到这个世界有什么目的。”太宰治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应该是拯救世界吧。”芥川将左手放到下巴边道，“不过‘书’具体没有说呢。” 听到“书”，太宰治心里一紧，意识到这会是自己计划中最大的变数，一个知道“书”的存在的外来者，会不会加快这个世界的毁灭。 不行，得把他放在自己的监视之下。 “既然没有具体说，那芥川君就先住在港/黑吧，这样就不用操心身份的问题了呢。”太宰治做出十分诚心的表情，“不如就让敦来安排吧，芥川君也是认识敦的吧。” “那就这样吧，不过我要提醒太宰君，戏演得很假哦，真希望能快点结束。”芥川离开前这样道。 芥川龙之介有时候虽然天然了一点，但是并不傻，当他提到“书”的时候，太宰治回答的是“没有具体说”而不是“不知道”或者追问“书”的含义，说明他肯定知道“书”，毕竟以芥川之前的表现，基本都是有问必答，不存在回避。 但是太宰治既然知道“书”，那么在芥川提到“书”之后也应该询问一些芥川与“书”的对话，既然这个也没有，也就是说他在故意隐瞒“书”的消息。 从这一点，芥川可以得出一个推论：太宰治很有可能持有这个世界的“书”。 只是芥川对太宰治说的话，也不止这一个意思。 70、小说 “戏演得很假”，那是因为芥川见过对自己毫无防备的太宰。和太宰眼中确实燃烧着求生的火星不同，太宰治的眼睛已经完全寂灭——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那么太宰治还没有死的原因就是他有目的想要达成，虽然他将自己的死志掩盖地很好，但还是被芥川发现了，毕竟两人是同类。 “真希望能快点结束”，那是因为芥川来这里之前是在自/杀。中也成为了超越者，港口□□乃至日本的战力能够得到保证，港口□□又有森鸥外接手，能够保持目前的态势。既然已经决定了自/杀，芥川自然是希望自己能死得透透的，而不是被忽然唤醒。早点结束“书”拜托的事情，就早点奔赴地狱。 虽然选择离开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逃避文字地狱，但是当芥川真的闲下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将注意力放到书架上。 波德莱尔，没有；易卜生，没有；福楼拜，没有…… 芥川忽然就陷入了莫大的悲哀。 他曾经想过，自己如果不写作，那么就不会认识夏目老师，不会参与“三刻构想”，然后成年之后因为委托的事情坐镇异能特务科。但是自己不会一直在那里，平时会做一名老师，看着孩子们围着自己嬉闹。 至于到了这个世界，这种想法则时时出现在他的梦中，就像是对下一世的期望。 芥川在梦中会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那样的自己的生活，正因如此，他很确定那个自己的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但有时芥川会站在阴影里，看着阳光下的“芥川龙之介”，然后抬起自己的右手。 修长的手形，白皙的皮肤，但是细细抚摸就会发现薄薄的茧。手掌和虎口的茧是太刀和枪支的，中指指节和食指指腹是钢笔的。 但是就是这只手，时刻提醒着芥川，那个“芥川龙之介”是不完整的。 那真的还是自己吗？ 于是芥川从梦中惊醒。 “芥川龙之介一生都属于文学。” 芥川手中是翻开的“书”，其中显示的是自己世界的书籍，这是一名作家的文章中的一句话。 那一刻，心中的悸动告诉他，分不开的。 “芥川龙之介”和文学更像是共生关系，芥川因文学而耀眼，文学因芥川而闪光。从这一角度来说，芥川被夏目漱石评价为“文坛之光”是及其贴切的。 可是文学所带给芥川的痛苦同样不假，于是芥川一面抵挡不住心中的冲动，一面又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 几天过去，太宰治就像是终于记起了芥川的存在，又一次将他请到了首领办公室。 “芥川君在港/黑过得怎么样？”太宰治的身边依旧没有留任何人，似乎十分信任芥川，又十分自信自己不会有危险。 “托福，吃穿住不愁，但是我想要出去采风。”芥川是真的什么都不担心，“书”被他当作阅读器到现在了，也没有说一点关于“如何拯救世界”的事情，想来是并不着急。 “采风，是我想的那个吗，听手下说芥川君似乎十分关注书籍？”太宰治挑眉道，芥川的世界他并没有在“书”中看到，所以他是真的一无所知。 但是他关注织田作之助啊，知道他的梦想是写小说，所以调查过写作的事情，芥川一个“采风”出来，他立马就想到了这里。 “没错，我勉强是一名作家。”芥川点点头，没有否认。 “那不知道我是否有幸阅读芥川君的小说呢？”太宰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看芥川的小说，只能自己解释是必要的了解和客套。 芥川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抬手出现三本不薄不厚的书册。 “这是我的能力「黄粱梦」，可以制造幻境，借助了一点‘书’的力量将它们实体化，这三本就作为礼物送给太宰君吧。” 芥川给太宰治的书也不是都是自己的，考虑到不能对平行世界造成太大的影响，芥川只挑选了三本书，一本是太宰治点名的自己的，一本是芥川私心提供的夏目老师的，一本是考虑过后选择的织田作的。 当然，都是筛选过的，尤其是芥川自己，只放了不过十篇文章，其中就包括成为他能力的六篇，和被夏目老师表扬过的《鼻子》。 “我是猫”“罗生门”“天衣无缝”，三本书的封面如是写到。 芥川眼见地看到，太宰治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天衣无缝》，然后才缓缓收下了另外两本。 “看来太宰君对织田君的小说有印象啊。”芥川了然。 “织田作，我是说织田作之助在另一个世界是小说家吗？”太宰治轻声询问道，就像是面对一个一触即碎的梦一样小心翼翼。 “织田君出道两年了，还是一个新人作家，不过很有天赋，这本《天衣无缝》就是他的出道作。”芥川用前辈的语气欣慰地点评到，却没有因为外貌的过于年轻显得奇怪。 “那他还有别的作品吗？”太宰治继续询问。 “太宰君，”芥川似乎有些尴尬，道，“织田君在我们那边的文坛十分有名，因为喜欢开天窗。” 织田作原来是一个咕咕精啊！ 芥川为什么选择织田作之助的出道作《天衣无缝》，是因为这本书最好吗？不是，是因为织田作之助只有这本书完结了啊！ 织田作之助，一名在芥川接手港口□□之前就已经在港/黑的成员，在那之前，他就已经想要写小说了，但是直到芥川17岁他才开始动笔。从这里就可以看见他的咕咕本质了。 因为织田作和芥川这种短篇小说作家不同，他是写长篇的，所以作品还没写完就和出版社签订了合同，每月交一定数量的稿。 但是自从织田作开始动笔之后，咕咕之力就越发高涨，什么少字、催稿、开天窗都来了一轮又一轮，要不是他签约的出版社是文艺春秋社，这本《天衣无缝》的结局就不是织田作慢吞吞送过去的，而是编辑提刀抢过来的了。 想通其中关卡，太宰治也不免生出一些想法。 虽然自己想创造一个织田作还活着的世界，也准备好拍拍屁股死人了，但是果然还是想在那之前看一看织田作的小说。 可是啊，自己都把他推到武装侦探社那边去了，织田作的小说怎么还没有发表？ 所幸自己得到的消息里似乎有家出版社的编辑联系他了，说不定马上就能看到了呢，亿万平行世界中唯一的织田作写的小说。 但是在那之前看看这个芥川龙之介世界的织田作的小说也不错。太宰治想到。 于是芥川从心情突然变好的太宰治那里借到了代步的轿车和司机一名。 ———————————————————— “这种程度已经算好的了。”一位脑后挂着草帽的金发少年道。 在他旁边是有着黑色短发的灰色风衣青年，只是表情比较凶恶，是让人看了觉得是会动手杀人的类型。 两人是横滨异能者组织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名字分别是“宫泽贤治”和“芥川龙之介”。 今天之前，芥川龙之介在帮助宫泽贤治干农活，但是稻田的水被上游某个制药公司非法丢弃的有害可溶有机物污染了，导致种下的水稻有一半都枯萎了。 于是今天芥川龙之介单枪匹马地闯进了制药公司的大楼。 简单粗暴地勒晕了警卫，正要冲入办公室寻找证据的芥川龙之介被侦探社的人拦住了。 “大自然带来的灾难要更加残酷，而且蛮不讲理。水灾、冻灾、旱灾、虫灾……你花了几年的心血准备的东西一夜之间就会化为乌有，可是这次还留下了一半。而且，只要侦探社为他们的非法丢弃提供证明，还可以通过诉讼获得等价的赔偿。如果这是自然灾害的话，我们可没法向太阳或虫子去讨赔偿啊。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在下无法接受。”芥川龙之介将锐利的目光投向宫泽贤治。* 71、侦探社 “有赔偿又怎样？只要付了钱，就可以作恶吗？若是这样，那有钱有势之人就可以随心所欲地为恶了。这个世界上能控制恶意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报仇。要把所有敌人的首级都挂在路边，将罪恶和恐惧刻在敌人心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手段……一个都没有。”* 芥川龙之介盯着宫泽贤治说完自己的话，对方陷入沉默，此时一道声音插入两人的对话。 “修罗、恶鬼、地狱、畜生的世界，不总是在现世之外。”* 芥川龙之介用凌厉的目光看去，这个声线他十分熟悉，因为那就是他自己的声音。 不远处的街道上，一辆内敛、普通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一名鼠灰色浴衣的青年就站在轿车旁边，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子。 “阿拉，是芥川先生的兄弟吗？”宫泽贤治尚且有些状况外。 青年正是经过这里的芥川，他看到了路边的芥川龙之介，于是叫司机停下了车。 芥川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容易就见到了自己的同位体，他知道太宰治有什么计划，所以不可能让自己接触到任何一个计划中的人物。 不是芥川自负，同位体的自己绝对在太宰治的计划里，就冲初见时太宰治对自己的戒备。所以这次虽然能够外出采风，但是有这个名为司机，实则监视的人在，芥川根本没有抱着能够见到自己同位体的打算。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出人意料。 太宰治也想不到，芥川龙之介会因为突然的违规排放事件和外出的芥川撞上。 芥川龙之介看着不远处和自己几乎一摸一样的芥川，鬓边为白的黑色长发，同样的脸，偏偏做出一副温和的微笑，让芥川龙之介十分排斥，更何况他几乎是瞬间就认定，这是带走自己妹妹的“黑衣男子”的阴谋。 致命的灰色布刃既没有准备动作也没有杀气，就这么刺了过去。那不是一两条，也不是三四条，铺天盖地的灰色布刃封锁了芥川所有的退路。 但是这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留在原地的“芥川”被布刃穿透后如烟雾般消散，真正的芥川出现在芥川龙之介的身边。 “什么！”芥川龙之介大惊失色，然后再次分出布刃攻击近在眼前的芥川。 “锵！”一直挂在芥川腰间宛如装饰品的太刀出鞘，附上灵力的刀刃甚至斩断了芥川龙之介的布刃，失去异能力的布刃化作小小的灰色布料飘落在地上。 芥川虽然斩断了芥川龙之介的布刃，但还是飞快后跳，因为宫泽贤治此时已经拔起了路边的一块路标，抱着杆子向芥川拍了下来。 虽然芥川的太刀到目前为止都是无往不利，但他本人其实是技巧派的，也不想和宫泽贤治存粹的力气硬碰硬。 “你是什么人，是那个‘黑衣男子’派你来的吗？”芥川龙之介再次刺出了自己的布刃，这一次因为芥川并没有挥刀斩断，锋利的尖刺停留在他的颈边。 “在下，芥川龙之介，是你的同位体。”芥川道。 “不可能，你和在下的异能力不一样！”芥川龙之介立马否决。 回应芥川龙之介的，是从芥川羽织上化出的“萌萌”。 “如此，愚蠢！”芥川龙之介看到“萌萌”眯起的眼睛和两颊的红晕，脸上又露出了怒容，但还是勉强收回自己布刃，“和在下回侦探社。” “可以。”芥川的本意也是见一下这个世界的福泽师弟，因为在港口□□打听到森鸥外已经“死了”，作为首领的太宰治又不可能帮助自己。 “芥川先生！”司机一开始也只是听从太宰治的命令给芥川带路顺便监视芥川，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另一个“芥川先生”，而且芥川还要和他一起离开，哪能不急。 “你先回去吧，告诉太宰君我会自己回去。”芥川果断抛弃了司机。 “可是……”司机还欲再说，被芥川龙之介用布刃逼了回去。 于是芥川就和芥川龙之介回了武装侦探社。 比起港口□□，武装侦探社两个世界的差异并不大，只是似乎更乱了一些，设施也陈旧了些，可能是因为没有任劳任怨的老实人德田秋声帮忙收拾，也没有芥川提供的股份。 芥川来得很凑巧，侦探社里有很多人，国木田独步、织田作之助、谷崎润一郎、江户川乱步、谷崎直美，加上一起回来的芥川龙之介和宫泽贤治，主要人员几乎全部在这里。 “芥川，这是怎么回事？”国木田独步看到芥川的瞬间就拿起了自己书写着“理想”的手账本。 “啊，是异世界的芥川。”江户川乱步将脚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棒棒糖，一边舔来舔去一边说。 当芥川走近，他的目光在芥川身上扫过表情微动，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来到芥川面前伸出手理所当然地说：“名侦探想看你的小说。” “这位和芥川很像的先生是小说家吗？”织田作之助作为准备认真写一篇小说的预备作家，立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不是很明显嘛，而且应该是很有名的作家。”江户川乱步催促道：“我知道你可以拿出来，不然乱步大人就不帮你了。” “那就麻烦乱步先生了。”芥川递出了手中的书本。 “不对，名侦探要全部。”江户川乱步摇摇头，指着芥川递给自己的薄薄的一本书到。 “其他的不好看。”芥川道。 江户川乱步看着芥川的眼睛，最终退了一步，接过芥川的小说，“勉强原谅你了。” “所以这是另一个世界的芥川先生，而且是一位小说家？”谷崎润一郎终于找到了机会说话。 “没错，我是芥川龙之介。”芥川点点头。 “差别很大呢，是吧，哥哥大人？”谷崎直美抱着谷崎润一郎的收笔，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谷崎润一郎瞬间脸红。 “国木田，先让他在事务所里坐着吧，他是来找社长的，社长马上就回来了。”江户川乱步抱着小说坐回位子上。 “芥川先生，请喝茶。”谷崎直美给坐在卡座上的芥川端了一杯茶，然后回到谷崎润一郎身边，偷偷地观察芥川。 “那个，我想和你讨论一下写作的事情。”织田作之助坐到了芥川对面。 “当然，我很乐意。”芥川回以一个微笑。 于是织田作之助挠挠头说道： “我一直有一个愿望，想要做一个小说家，最近我为了练习小说随便乱写的东西碰巧被某个出版社的人相中了，对方就问我要不要正正经经地写一部小说，我答应了。但是说实话，我一点自信都没有。”* “原来这边的织田先生还没有开始写作吗，在我的世界，织田君22岁就开始写自己的第一部小说了。”芥川也是微微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我已经27岁了。”织田作之助表情自然，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 说实话，后来芥川也发现了织田作之助这个性格的妙用——在谈判桌上，表情波动少可以给对方更多的心理压力。 “那织田先生就放心去写吧，你的处女作反响很好，太宰也很喜欢。”芥川鼓励到。 “太宰？”织田作之助露出茫然的表情，“是港口□□的首领太宰治吗？” “原来这边的太宰君和织田先生不是朋友啊，我还以为既然异能特务科的檀君和坂口君能够和太宰和织田君作朋友，那这边侦探社的织田先生也能和太宰君做朋友呢。”芥川恍然。 “檀？坂口？”织田作之助更加迷惑。 “原来如此。”芥川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 “看来这位芥川君已经猜到了，乱步大人也知道了。”江户川乱步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的桌子边，而他之前在看的小说则到了国木田独步他们手上，围了一圈。 “没错，真是一个别扭的孩子啊。”芥川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大概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那么就和社长谈谈吧。”江户川乱步道。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颇为严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一位身着绿色和服的中年银发男子站在侦探社门口。 72、改变 “社长！”侦探社内的所有人都转过头来喊到。 来人正是正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只见他把双手收拢在袖子里，自带威严与杀气。 “这位是？”福泽谕吉看到侦探社中的陌生人，于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芥川对面的织田作之助。 “社长，这是港口□□的首领芥川龙之介哦！”江户川乱步就像向家长炫耀的小孩子，插着腰道。 “什么！”国木田独步一愣，「独步吟客」发动，枪口对准芥川。 织田作之助也拔出了自己的双枪，谷崎润一郎则拿着匕首，将谷崎直美护在身后。 “你是港口□□的首领？”芥川龙之介脸色大变，然后是一种被欺骗的愤怒，“竟然，胆敢欺骗在下！” “罗生门——棘！” 芥川龙之介的衣摆化作无数钢针。然后骤然伸长，穿透芥川的身体。 谷崎润一郎和国木田独步就要松一口气，但是尚在戒备的织田作之助却是忽然一撇头，下一刻，芥川出现在他身边。 “我没有恶意。”芥川只是淡淡地说。 “我知道。”织田作之助忽然收回了自己的手/枪，然后重新坐回了卡座上，全然不顾“危险人物”芥川就在他身边一米不到的地方站着。 “喂，织田！”国木田独步大吼一声，想要提醒他戒备。 “没关系。”江户川乱步拉着芥川重新坐了回去，“如果芥川君有恶意的话，刚刚织田的异能力发动之后，芥川君就不会只是站在原地了。” “是这样没错。”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茶。 “这次来武装侦探社只是想与福泽先生和乱步先生谈一谈，但是现在我倒是有一个请求。”芥川身处敌营丝毫不乱，风轻云淡地坐着。 “乱步大人明白了！”江户川乱步一直在观察芥川，毕竟芥川这种从异世界来的，在本世界留下痕迹很少的人正好考验了他的推理能力，“社长，那个世界的你和芥川君关系很亲近哦。” “社长怎么可能和港/黑首领关系亲密，就算是另一个世界也不可能！”明听的国木田独步当即反驳。 福泽谕吉只是看着芥川，希望他能够解释。 “我和福泽师弟，还有森师弟都是夏目老师门下。”芥川没有隐瞒，本来就是事实不是吗？ ？？？ “砰！”一声巨响传来。 谷崎润一郎面色扭曲捂着自己的大腿，远离桌角，一边谷崎直美担忧地看着。 “既然如此，那请到办公室一叙。”福泽谕吉显然是相信江户川乱步的判断的，于是邀请芥川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去谈话。 在芥川、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都离开后，众人还僵在原地。 “国木田先生？”谷崎润一郎从剧烈的疼痛中缓过来之后就走到了国木田独步面前叫他。 “嗯。” “你没事吧？” “嗯。” 很好，废了一个。 另一边谷崎直美也壮着胆子靠近芥川龙之介，“那个，芥川先生？” “在下和社长是师兄弟？”芥川龙之介原本被侦探社的众人认定天生表情凶恶，此时却是难得的一副呆呆的样子。 fine，下一个。 “贤治你不惊讶吗？”谷崎润一郎询问着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的宫泽贤治。 “因为来大城市的第一天就听人说‘万事皆有可能’，所以社长和港口□□的首领是师兄弟也是有可能的嘛。”宫泽贤治用少年人特有的朝气蓬勃的声音道。 “虽然事实就在眼前，但是还是觉得不可能啊。”谷崎润一郎宛如脱力一般跌回自己的办公桌。 回过神来的国木田独步发现了自顾自喝着茶的织田作之助，也询问他：“织田，你不惊讶吗？” “不，我很惊讶。”织田作之助毫无波动地回答道，实则杯中的茶水一口都没有喝进去。 “不，我完全没看出来。”国木田独步有些无力。 另一边，福泽谕吉的办公室里。 “芥川君是夏目老师的弟子？”福泽谕吉询问到。 “没错，我八岁拜入夏目老师门下。”芥川对于自己成为夏目漱石的弟子这一点是绝对不会后悔的。 福泽谕吉点点头，八岁倒是却是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师兄，“那么芥川君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的武装侦探社？” “因为他自杀了。”刚刚少有的陷入沉默的江户川乱步突然出声，他一直都看在眼里，芥川身边的疏离感，与其说是对异世界的疏离，不如说是对人世间的疏离。 福泽谕吉也是表情一变，袖中的双手抽了出来，轻放在膝盖上。 “所以，为什么？乱步大人不明白。”江户川乱步少有地陷入迷茫。 “只是活腻了。”芥川轻声道。 福泽谕吉见势不对，转移话题，“那么芥川君有什么事，只要不违背武装侦探社的原则，我们可以提供帮助。” “只是想与武装侦探社达成合作，至于具体事宜，还要以后再说。”芥川道。 “答应他吧，社长。”江户川乱步调整好情绪之后道。 “好，我代表武装侦探社同意与你达成合作。”福泽谕吉沉思之后点点头。 直到芥川和福泽谕吉谈完，三人走出办公室，发现所有人都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工作。 “那么我就离开了，各位还是认真处理工作吧。”芥川打开门，果然看见港口□□的车就在不远处的街区停着。 听到芥川的话，福泽谕吉一愣，转头看去，发现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但是看见福泽谕吉看过来，又马上挺直了背。 芥川回到港口□□，果然又被太宰治请到了首领办公室。 依旧是没有别人，太宰治似乎一直在避免芥川与别人的接触。 但是这次去见太宰治，芥川还是发现了不同。 在太宰治的办公桌上，成堆的文件中清理出了一块区域，妥善放置着两本书——《罗生门》和《天衣无缝》。 “芥川老师去见芥川了吗？”真是厉害啊，特意今天要求出去采风，然后遇见暂时脱离港/黑监视的芥川龙之介。 “偶然碰上而已，所以今天完全没有采风，只能明天再去了。”芥川道，似乎没看见太宰治眼中的暗潮汹涌。 “不行哦，因为我的下一阶段计划就快要实施了，所以最近芥川老师都不可以出去。”太宰治拒绝了芥川的要求。 “那就没办法了。”芥川有些失望，但也很快放下。 “不如芥川老师多给我几篇小说吧，以后就没机会了哦。”太宰治忽然闪烁着眼睛凑近了芥川。 “可以。”芥川抬手就化出薄厚不一的三本书。 太宰治看着芥川这么轻易就同意了自己的要求有些惊讶，他还以为会被拒绝呢，难道已经有人要过了吗，那轻易松口倒是说得过去。 可恶，有点羡慕。 “芥川老师对侦探社的人也是这样吗？” “没有，太宰君是第一个，因为我想让太宰君高兴一点。”芥川认真地说。 【玩家芥川龙之介对boss太宰治发出直球攻击】 【boss太宰治hp-9999】 【boss太宰治hp下降到10%，获得buff樱桃化】 “芥川老师！”太宰治的脸有些红，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咳了一声道，“那就谢谢芥川老师了。” 之后两人的相处十分和谐，太宰治就像忘了芥川接触过武装侦探社，他曾今需要一走廊手持强大火力的守卫保护的首领办公室对芥川毫无障碍地开放。 芥川甚至在主动提出之后分担了一些太宰治的文件。 “今天差不多了，太宰君，休息吧。”芥川处理完手中的文件后提醒依旧握着钢笔的太宰治。 “再等等。”太宰治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文字上。 “不行，该休息了。”芥川不容拒绝地抽离了太宰治正在批阅的文件，还注意没有让笔尖划花这份批了一半的文件。 “嗨嗨。”太宰治举起手。 这几天，太宰治在芥川的监督下已经渐渐向他熟悉的太宰靠拢了。 露出来的右眼下渐渐淡去的青灰，以及黑色大衣下不再瘦骨嶙峋的躯体……一切似乎都在好起来。 73、开始 见太宰治听话睡下，芥川也离开了首领办公室，毕竟他休息的房间不在这里。 “喂，给你。”中原中也叫住了芥川。 虽然太宰治很乐意和芥川独处一室，但是中原中也却还要守卫他的安全，所以即使每一次都被支出去，他也会不情不愿但又迫不得已地守在门口。 但是太宰治的变化中原中也也是看在眼里的，于是就为芥川准备了一份谢礼。 那是一支高级定制的钢笔，一支笔就抵得上一栋房子了，在原来的世界，中也也送过类似的。 “谢谢。”芥川也是一愣，原本因为太宰治不想自己接触过多的人，所以他也没有主动去找这个世界的亲友，自然想不到还有这一出。 其实太宰君还是有很多关心他的人嘛。 太宰治越来越听话了，不用芥川提醒，他就自己拽着芥川的衣角挪到床边，草草摘下围巾，脱下外套，任由芥川帮他盖上被子，然后闭眼休息。 芥川有时会产生自己就是在照顾一个小孩子的错觉，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他就是小孩子，还是连幸福都害怕，碰到棉花也会受伤的胆小鬼。 这段日子太平淡了，平淡到芥川都失去了戒心，直到“书”，或者说世界意识突然出现。 “龙之介，我推演过了，你只要带走这个世界的‘书’就可以从源头上杜绝后患了。” 芥川停下了整理衣领的动作，“‘书’是在太宰君的手里吗？” “没错。”回答显现在空白的书页上。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了。 这个世界的“书”在太宰治手上，结合他的刺杀上位，以及织田作之助的情况，他一定有什么目的，而且和织田作之助有关。 虽然这个世界太宰治港口□□的首领，织田作之助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但是以太宰治看到《天衣无缝》的反应他一定是认识织田作之助的。 这个世界是森鸥外成为首领，假设织田作之助放弃杀手职业之后依旧加入了港口□□，以森鸥外的行事风格，那么是做得出牺牲织田作之助换取某种利益的。如果太宰治通过“书”提前意识到了这件事，那么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合理了。 “是我想的这样吗，‘书’？” “你想得没错。” ———————————————————— 横滨的黄昏，是天空中的蓝色与黑色交接前短暂的烈火时分。 在这个时间，港口□□总部大厦迎来了一位“客人”。 “客人”穿着灰色的风衣，边缘有些破旧，但是更瞩目的是他奇艺的在两鬓过渡为白色的黑色短发。 他是芥川龙之介，就在昨天，在武装侦探社楼下的“漩涡”咖啡厅里，他从一名少年的手里见到了自己一直寻找的妹妹——银的照片。 那可真是令人愉快的挑战。如果芥川龙之介接过信之后没有看内容就将信封交给福泽谕吉，那他就会成为本世纪首屈一指的小丑了。 虽然芥川龙之介想要逼问出银的下落，但是因为自己腹部的大洞陷入昏迷。 事后他从国木田独步那里知道了所有消息，包括银的位置和带走银的“黑衣男子”太宰治。 于是他来到了这里。 港口□□总部的守备森严，但是随着芥川龙之介的到来，他们并没有阻拦，芥川龙之介也被顺利放行。 芥川知道，这是之前见到的，那个异世界的作为首领的“芥川”的原因，只要自己好好利用，说不定能直接找到那个带走银的“黑衣男子”，然后用自己的异能力斩下他罪恶的头颅。 芥川龙之介走上了三楼。 当他走在三楼走廊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前方站着一个奇怪的人。 是一个穿和服的少女。 少女有一头黑发和一双静谧的琉璃色眼睛，个子很矮，散发着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稚嫩气息。 但奇怪说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那个。 那个人影浮在空中，脚并没有沾地，岂止没有沾地，芥川龙之介根本没有看到人影的脚。* 这个人影显然不是人，而是异能力，正是少女——“三十五人斩”泉镜花的异能力「夜叉白雪」。 “啧，被发现了吗。”芥川龙之介道，事实上他也没准备就靠这张脸到达“黑衣男子”面前。 那可是从自己手里夺走了银的男人，他的港口□□如果都是蠢货的话，自己只会更加愤怒吧。 “我是镜花，是港口□□的暗杀者。”泉镜花从怀中掏出一部老旧的手机放在耳边。 “闪开。”芥川龙之介的声音十分坚硬且锐利，“即使你是少女，在下也不会留情。所有挡在在下面前的人，无论是你、那个‘黑衣男子’，还是另一个自己，在下都会杀死。” “无所谓。”泉镜花的声音比芥川龙之介更加没有感情，“为了不让你伤害他，所有想伤害他的人都应该在动手之前变安静，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安静。” 泉镜花按下了手机的按钮，“夜叉白雪，杀掉他。” 白色的夜叉拔出手中的刀，那把银刃足有一个泉镜花那么高。 “看来这就是第一关。”芥川龙之介显然把泉镜花口中的“他”当成了太宰治，他面不改色地说，“既然是黑衣男子的走狗，就死吧。” 两人之间的战斗十分激烈，泉镜花甚至把自己当作诱饵，就为了让夜叉白雪偷袭成功。但是这都被芥川龙之介早年在擂钵街摸爬滚打出来的野性识破了。 芥川龙之介意识到自己身体上的缺陷，用异能力控制的布料包裹自己，拉开双方的距离。 局势已经偏向芥川龙之介这一方了，就连他自己也这么认为。但是一个拳头从侧面结结实实地打在芥川龙之介身上，将他击飞出去。 是港口□□的“白色死神”中岛敦。 “真是令人感动。”芥川龙之介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看着中岛敦和泉镜花紧紧牵着的手，讽刺道，“黑暗中的杀人鬼，即使你们把沾血的手牵得再紧，也无法传递彼此的体温。” “即使是这样，你和银小姐也不会再有传递体温的一天。”中岛敦目光平静地说。 毫无疑问，芥川龙之介在一瞬间被激怒了。 布料化作的野兽的咆哮震颤了整个空间。 芥川在港口□□的住所与首领办公室所在的顶层相隔不远，也就是说同样位于港口□□总部大厦的高层。 凭借巨大的落差，以及毫不吝啬的隔音材料，即使是芥川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直到芥川龙之介“造访”港口□□之后一段时间，他听到了大楼中一道女声，“住手，哥哥，你回去吧。” 这是芥川的异能力「阿吟」的声音，但是他知道，在这个港口□□中还有一个人有这个声音，那就是芥川龙之介一直在寻找的妹妹，芥川银。 一瞬间，芥川就知道，太宰治行动了。 他赶到太宰治的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不仅是太宰治，中原中也也不在。不，应该说整个楼层空无一人。 芥川从没有上锁的大门进去，办公桌上的事物维持着昨天芥川离开时的样子，只多了两样东西：中原中也出差的文件和一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 ———————————————————— lupin酒吧。 织田作之助的木仓口已经对准太宰治。 “把木仓拿走。”太宰治用忍耐般的表情看着手木仓。 “不可能，毕竟我的对手是你。”织田作之助将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你可是这座城市的夜之化身，港口□□的首领。如果这场见面本身就是港口□□设下的陷阱，那我就更不能不小心了。” “首领之位才不是我想当才当的。”太宰治认真的说，几乎让织田作之助相信他。 但是两人身份的对立让织田作之助不能相信，哪怕太宰治说的都是真的。 太宰治这时才发现，纵然自己面对别人舌灿莲花，在完全不认识自己的好友面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终于组织好语言，勉强说道；“织田作，听我说，我……” “不要叫我织田作。”织田作之助发出了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刻薄声音，“我可不想让我的敌人这样称呼自己。” 74、楼顶 太宰治顿时仿佛不会呼吸了。 他的嘴张张合合，最终喃喃道；“我好辛苦，真的好辛苦阿……” 太宰治说这话时带着挣扎般的喘息，残破的情绪漂浮在空中。 两人都沉默下来。 无论异世界两人的感情有多么好，在这个世界，“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也只是敌人，敌人与敌人之间除了恶言便无话可说。 “我要走了，”太宰治静静地看着木仓口，然后又看向织田作之助，“想开木仓的话你就开吧。不过要是你能允许我一个奢望，我想求你一件事。不要在这家店里开枪。只要不是这家店，你想在哪里对我开枪都无所谓。” 织田作之助最后还是同意了太宰治的请求，他收回手木仓。 “谢谢你。还有，再见了，织田作。”太宰治微微一笑，背对着织田作之助迈开步伐，最终渐渐走出了他的视野。 “你不该把木仓口对准他。”一道声音忽然出现，从阴影中渐渐走出一名青年。 “芥川先生。”织田作之助本来又要抬起手木仓，但是看清来人之后又止住了动作。 “介意我说几句吗？”芥川坐到了织田作之助的旁边，正是太宰治之前坐的位置，甚至他的酒杯还放在桌面上没有收走。 织田作之助没有说话，但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起身。光凭表情并不能看出他的想法，毕竟是摆出不情愿的表情也不会被国木田独步发现的人。 “在我的世界，织田君和太宰是很好的朋友，加上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你们三个人是圈子里有名的三人组。关于这一点，警视厅的檀君似乎十分伤心，因为明明都是朋友，偏偏他被排除在外。他是最关心太宰的人了，刚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发现这里没有檀君还很可惜。”芥川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包香烟，“介意吗？”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于是芥川熟练地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吐出灰白的烟雾。 “我和太宰第一次见面是在港口□□的首领办公室，当时我才成为首领没多久，太宰一开始不知道我是‘我鬼’，后来知道了之后就追随我加入港口□□了，用一年时间成为了五大干部之一。” 织田作之助静静地听着，芥川则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微笑。 “其实我和太宰认识还是在我们八岁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作家，他则是我的第一批粉丝。当时他给我写了信，我一眼就知道，我们是同一类人，都在寻找生存的意义。太宰没有善恶之分，有点随遇而安，我是他的一个锚点，而在这个世界，这个锚点是你。” “今天之前我没有见过他。”织田组之助诉说这“事实”，“而且我们是敌人。” 芥川点点头，并没有因为织田作之助的话而生气。 “但是太宰君见过你，在‘书’里。他应该从‘书’里看到了什么，比如你们是挚友，但是你却死亡的内容，可能你的死还和坂口君有关。”芥川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书’？”织田作之助张张嘴，想要反驳，却没能成功，只好提出疑问。 “是一本能够实现愿望的空白小说书。”芥川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在这个世界的话，应该还有‘有两个以上的人知道它的存在，世界就会毁灭’的限制。” “那我要自杀吗？”织田作之助算了一下，太宰治、芥川和自己已经超过两人了。 “不用了，因为它很快就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了。”芥川道。 “所以太宰真的保护了这个世界。”织田作之助想到之前太宰治对自己说的话。 “没错。” “可是他对芥川所做的事情也不会一笔勾销。”织田作之助发现今天的自己真的十分刻薄，已经完全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样子了。 芥川却十分清楚，这就是人性的利己主义，人在发现别人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为自己做了很多就会产生愧疚的情绪，然后为了削减自己的愧疚，就会为自己寻找理由。 “太宰君做的事情无法消除，但是就如芥川君这件事，他的妹妹银小姐是否又愿意回到哥哥身边呢？我见过银小姐，是十分坚定自信的人，在港口□□的生活大概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我想，即使芥川君这一次见到了银小姐，她也不会回来的。”芥川道。 他是那么得了解芥川龙之介，因为“芥川龙之介”生下来就是恶人，相对的，芥川银的想法也就容易理解了。 这样的恶人，谁又愿意和他在一起呢？ “呀，时间差不多了。”芥川忽然道。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芥川是从哪里知道时间的，在这间酒吧舒缓的爵士乐和简练的信息中，他已经无法正确感知时间了。 但是芥川已经从位子上起身，织田作之助只能看着他踏上楼梯，然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 “杀了……我。”中岛敦控制异能力的项圈已经被芥川龙之介破坏，再生能力降到了最低，只能勉勉强强维持着脉搏。 “我已经……无法遵守和院长的约定了……至少让我……用这条命去补偿……”中岛敦的表情因痛楚之外的感情而扭曲。 “好。”芥川龙之介用鞋尖踩着中岛敦的脖子，他也耗尽了所有力气，只要他继续把身体的重力压在中岛敦的身上，那么港口□□的“白色死神”就会死在他的脚下。 但他还是挪开了脚。 “逃离过去，即便害怕自己仍然坚持战斗。吧血吐掉，老虎。把血吐掉继续前进。若你在逃跑与怯懦的尽头一败涂地，再下就会踏过你去嘲笑你……终有一日。”* 就在这时，清脆道鼓掌声蓦然响起。 “恭喜。” 稀稀落落的掌声乘着楼顶的风远远传开。* 两人同时寻找声音的来源，很快就发现了一道修长的人影，黑色的外套随风飘扬。 正是从lupin回到港口黑党的太宰治。 太宰治的周身缠绕着异质的空气，就好像只有他所在的那块空间是被分割下来的一样。 芥川龙之介觉得有些熟悉，这种感觉，他在另一个自己的身上也感受到过。如附骨之蛆一般，那是死亡的气息。 他觉得有些好笑，这黑夜的支配者，把银从自己身边带走的人；被自己叫做“黑衣男子”，寻找了整整四年半的人；港口□□的首领，太宰治居然想要自杀。 “太宰先生……” 太宰治迈着安静的步伐走向两人。 他的脸上带着深不可测的笑容道：“是四年半一直怀抱仇恨与愤怒的芥川胜利了啊，不愧是芥川老师的同位体。但是打败了被我锻炼了四年半的敦……或许这就是侦探社拥有的力量吧。真是的，让我好没面子啊。” 他又走到中岛敦的身边，用冷酷无情的声音说：“敦，你被开除了。” 中岛敦的眼睛瞬间睁大，但又很快闭上，他大概十分失落和伤心，但是又不会违背太宰治的意愿，“是……” “作为交换，你去外面的世界生活吧，虽然我已经安排好照顾你的人了，但是芥川老师应该在侦探社给你留了位子吧。和镜花一起去光明的一方吧。” “咦？！”中岛敦惊讶地支起脖子。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黑衣男子？”芥川龙之介虽然已经站不稳了，但他不会逃避战斗，“你用银作为诱饵，把在下引到这里……在今天的战斗背后，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今天的战斗？”太宰治将这几个字在重复了一遍，简单的一句话在他的口中一转，显得更加轻柔旖旎，“不是哟，这场战斗从四年半前就开始了，从我把你的妹妹带离你的那一天起，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今天。” “你说什么……”芥川龙之介愣住了。 “你们知道‘书’吗？”太宰治忽然问到，“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书，而是一本空白的，可以把写在上面的内容实现的文学书。” “把写在上面的内容……实现？”两人在太宰治的解说下依旧有些难以反应过来，这是已经超出他们认知范围的概念。 但是两人又知道，太宰治现在说的都是真的。 太宰治说了很多，包括“书”，也包括这个世界。 75、活下去 “在下不明白。”大脑混乱的芥川龙之介说，“假设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和你抢走在下到妹妹有何关系？在下完全不明所以。”* “因为我需要你们两个人的力量。”太宰治斩钉截铁地说，“需要你们二人异能力汇合之后产生的特意点，从你们汇合的灵魂之中诞生的某种超越力量的东西。为此……你们必须先交战一次，站在死亡深渊的悬崖上了解对方。” 太宰治继续向前走，来到大厦的边缘。楼顶的外缘并没有防止坠楼的栏杆或是墙壁，对面就是天空，只要掉下去就会落到地上，中间没有任何遮挡之物。 “太宰先生，”中岛敦的声音微微颤抖，“那里很危险，请您回到这边来吧。” “给你们一个忠告。我刚才说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个世界十分脆弱，一旦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稳定的状态就会被打破，因此芥川老师也不会在这个世界久待，大概很快就会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吧。” 太宰治向后一退，脚后跟已经落在空中。* “三个人……”中岛敦大惊失色，他终于明白了太宰治的想法，“太宰先生，请等一下，您该不会……” “终于等到了啊，这里是我看到的唯一一个他活着、写着小说的世界。我不能让这样的世界消失。” 太宰治的语气带着怀念和期待。 也许在前往lupin见到织田作之助之前，他依旧还有微弱的生的想法，但是那短暂的一面成功扑灭了这点星火。 晚风飒飒，这是宁静的死亡在召唤着他。 太宰治向后仰去，微妙的平衡被打破，重力发挥作用。 “太宰先生！”比起芥川龙之介的冷眼旁观，中岛敦突破了自己的身体极限，明明是濒死的状态还是冲到了楼顶边缘。 但是还是太迟了，大概有四十层高的港口□□总部大楼，太宰治已经落到了三十五层，如果不救援，那么他就会在地面开出一朵血花。 太宰治的身体完全舒张，重力作用下身体不自觉的紧绷感并没有出现，他甚至能分出思绪感受着从之间划过的大风。 也许在死亡前，所有人都会回忆自己的一生，太宰治也不可避免。 织田作之助、中原中也、中岛敦、芥川银（排名不分先后，求生欲满满）……但是一个人的身影很快闯入脑海。 明明，只认识了这么短的时间！ “至少，我幸福过。” “虽然是侥幸得来的。”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了，拜托了，把我从这个氧化了的世界中叫醒吧” ———————————————————— “呼，呼，呼……”一名穿着鼠灰色羽织的青年在楼顶间穿行，正是从lupin出来，正在返回港口□□总部大楼的芥川。 芥川，至少在外表上，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横滨的黑夜是沉寂的，毕竟谁也不想出门一趟正好碰见□□火/拼，只是还是有一点孤零零的声音，这是归家的汽车的呜呜声，也是横滨哭泣的声音。 “‘书’情况怎么样？”芥川抱着一本空白的书本边赶路边问到。 “有点悬，我都不知道他动作怎么这么快，龙之介你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到楼顶了。”书页上适时显现出字迹。 没有办法，芥川使用了自己的异能力。 血红色的残阳中，银辉乍现。 ———————————————————— 中岛敦趴伏在楼顶边缘，看着飞速下落的太宰治，目眦欲裂。 已经被破坏了控制异能力的项圈的他，因为处于十分极端的情绪之中，身形在人与虎之间来回切换。 然后他看见了，一截莹白的蛛丝自天际垂下。 太宰治也看见，而且他不止看见了落向自己的，还看见了天际飞来的宛如双子的神明。 但是他又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双子神，而是神明和他的造物。 上帝创造世界，要求造物信奉自己，而芥川的创造却是为了抛弃自己。 “没有用的哦，因为我的异能力是那个「人间失格」啊。”太宰治轻笑一声道，内心却泛起苦笑。 稍微，有点不想死了。 可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不说他已经把“书”的存在告诉了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光凭他的异能力，横滨战力天花板的中原中也及时赶回来都没用。 但是芥川不会放弃，终于再次被召唤出来的柳川扇动几下自己身后巨大的银色羽翼，抱着芥川飞速靠近。 蛛丝的上端在被芥川抓住的那一刻加速下降，很快就触碰到了太宰治。 静等蛛丝失效的太宰治被「蜘蛛之丝」轻易地绕了几圈吊住。 ？？？ 虽然一瞬间的惯性勒得太宰治以为自己的腰会断掉，但他还是难以置信地伸手抓住了蛛丝。 没有消失。 自己被救了。 太宰治难得怔愣，眼睁睁看着芥川把自己重新拉回到楼顶。 看见太宰治被救回来的中岛敦不顾自己与太宰治的等级差，一个饿虎扑宰，把太宰治扑得一个踉跄。 中岛敦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退了出来，单膝跪地道：“抱歉，太宰先生，是我失礼了。” “你已经不是港口□□的成员了。”太宰治依旧这样道。 于是刚刚狂喜的中岛敦又露出一点失落，“是……” “太宰君。”这是收回「蜘蛛之丝」之后从空中落下的芥川，柳川则在小心翼翼地放下芥川之后收起了自己的翅膀，默默退到芥川身后。 “真是没想到啊，芥川老师还藏了这么一手，连我都被瞒过去了。”太宰治用轻松都语气道。 本以为芥川会像原来一样回答自己的太宰治被圈入一个怀抱，周围都是令人心安的气息。 “很累吧，太宰君。” “芥川老师……”太宰治明明比芥川高一点，被芥川抱着的时候还能依稀看见他头顶的发旋，但他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于是情绪就像山洪暴发一般倾泻了出来，“好累啊，我真的好累啊。” “怕自己保护不了横滨，怕大家会死，怕这唯一一个织田作能够写作的世界会毁灭，怕……芥川老师只是把我当作另一个太宰治的替身……” “太宰君，这不是唯一一个世界哦，你不是知道吗，织田君在我的世界也是在写作的。”芥川轻声道，“‘青春’二字，蒙去上部，剩下日月，日月为明。只要有青春，就有光明。但是在光明投射后的另一面，每个人都会反观到自身的阴影。太宰君现在只是面朝了阴影而已。” “这句话感觉不是芥川老师会说的呢。”太宰治闷闷地说。 “被发现了吗。”芥川微笑着道，“是织田君的新书《青春的悖论》中的一句话。” “织田作的新书啊，可惜看不到了。”太宰治终于从芥川的怀里出来。 “那就看这个世界织田君的小说吧。”芥川看着太宰治道，“活下去吧，太宰君。”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轻声一笑，道：“骗人，明明芥川老师自己也要自/杀。” 太宰治心中有些无奈。 啊啊啊，居然真的被芥川老师这么简单的话就说服了，果然还是想看织田作的小说，想逗小矮子，想再看到芥川老师。 所以，芥川老师也忍耐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抱歉。”芥川有些哑然，陡然意识到，自己虽然对太宰治说得冠冕堂皇，这些话却连自己都不能说服，只能干巴巴地道歉。 “虽然如此，”太宰治的话锋一转，道，“我已经准备活下去看看了，作为补偿，芥川老师也活下去试试看怎么样。我，太宰治，想和芥川老师一起活下去。” 芥川指节蜷曲，瞳孔微缩，这是恐惧的表现。他在恐惧这个人间。 柳川的眼中突然流露出期许，这个表情自然逃不过芥川和太宰治的眼睛。 “……好。” ———————————————————— 四人一异能体都离开了大楼楼顶，芥川龙之介也安全离开了港口□□。他在离开之前又一次见到了妹妹芥川银，但是对方依旧不愿意和他回去，于是芥川龙之介颇有些萧瑟。 中岛敦和泉镜花在几天之后也被太宰治秘密送到了一个地方，据说是一家孤儿院，后续会根据两人自己的意愿，选择去不去武装侦探社。 芥川则又在这个世界留了几天。 76、苏醒 “芥川老师，你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应该是‘书’吧。”太宰治用青了一个眼眶的双眼看着芥川道。 不用说，这个淤青当然是听说首领自/杀后赶回来的最高干部中原中也打的。 “啊，目前来说确实是这个目的。”芥川道。 “那芥川老师就拿去吧。”太宰治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本封面是“完全自杀手册”的书，正是这个世界的“书”，没想到被伪装成了这样。 芥川没有含糊，直接接过了“书”，收进了袖子化成的「罗生门」中。 “芥川老师不看一下吗？”太宰治问到。 “不用了，毕竟关系到世界的存亡，我相信太宰君不会开玩笑的。”芥川十分相信太宰治，大概是因为自己世界的太宰在自己面前没什么前科。 不过这个世界怎么样还是要另说啊。 “这样一来，这个世界的不安定因素就清楚了。”太宰治说完，忽然有些失落，道，“这样一来，芥川老师就要离开了吧。” “啊，是这样没错，抱歉。”芥川只能向太宰治道歉。 “没关系啦。”我会找到机会去看芥川老师的。太宰治摆摆手，露出故作轻松的表情说。 于是芥川更愧疚了。 太宰治：计划通√ 最后芥川还是很快离开了。 ———————————————————— 芥川在消毒水的气息中醒来。 他有些失落，其实他已经准备好失约了，但是离开那个世界的一瞬间，他直接被送回了原来的身体，而且没有死。 “‘书’，我不是已经自杀了吗？”芥川艰难地使用「罗生门」掏出“书”来询问。 “因为「阿吟」发现与你断开联系之后就通知了菊池宽，所以你的身体被救回来了，而且你不是答应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活下去了吗？”“书”决定坚决装傻，总之不能让龙之介再犯傻。 首领醒了，港口□□医疗部病房内安置的监控器自然会发现，不一会儿，因为首领出事，忙到不能照顾的众人全部赶了过来。 “龙！”刚准备来看望芥川的菊池宽占据绝对优势，一马当先，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菊池宽显然是想和芥川说什么的，但是他看着友人仿佛什么都没有眼睛自己先陷入了自责与后悔。 菊池宽清晰地记得，柳川银给自己打来电话，哭着说龙出事的时候，自己一瞬间的茫然无措，原来“天塌下来”的感觉就是这样啊…… 芥川自/杀的那一天，他本来有机会的，在芥川对自己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的时候。 这几天，菊池宽时常会想，如果自己当时叫住了龙，没有急匆匆地去处理事情，龙是不是就不会自杀了。 当冲进首领办公室的时候，菊池宽不仅看到了倒下的芥川，还看到了放在芥川桌子上的“遗稿”——《暗中问答》《一个傻瓜的一生》。 ———————————————————— 菊池宽君： 我的这篇稿子是否发表，以及发表的时间和刊物，完全委托给你。 你大概知道稿子中的人物指的是谁，但我希望在发表的时候，你不要注释。 我现在生活在最不幸的幸福之中，然而奇怪的是，我没有后悔，只是觉得有我如此恶友、恶子、恶师的人们是何等地可怜。再见吧。我在这篇稿子里至少没有打算有意识地自我辩护。 最后，我想说的是，我之所以把这篇稿子委托给你，是因为你是我的挚友，参与了我的大多数生活。那就请你笑话我在稿子里的傻样儿吧。* 芥川龙之介 六月二十日 ———————————————————— 菊池宽看过文章之后决定把它们保存下来，至少，要等到他们老了之后…… 这不会是结局，他希望自己和芥川都能活到更远的未来，而不是眼睁睁看着挚友划过流星的璀璨。 下一个来的是几乎不分先后的太宰和中也。 太宰出现的时候全身湿透，芥川送给他的黑色风衣沉甸甸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从发丝、衣摆到裤脚都在滴水，显得他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十分可怜。 他这是又去入水了，只是这一次不是属下把他捞起来，而是他自己从冰冷的河水里爬起来的。 芥川躺在医疗部这几天，太宰似乎被遗忘了的自/杀行为再次复苏，而且更胜以往，就像他这次是真的想要寻死。 “芥川老师。”太宰站在芥川的病床边，眼睛上重新缠上了绷带。 因为他浑身的湿气，菊池宽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要他离远一点，不要影响芥川，但是芥川把他拦住了。 “太宰，你的眼睛受伤了吗？”芥川有些担心，平行世界的太宰治也缠着一只眼睛，自己询问的时候对方说是受伤了，难道太宰也是？ 你是不是忘了太宰刚刚遇见你的时候也缠着一只眼睛，最后摘下来的时候连肤色不均的问题都没有。 “没有。”太宰的情绪十分低沉，以前恨不得一直和芥川说话的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放心吧，我已经答应别人，不会自/杀了。”芥川道。 太宰的心中暗潮汹涌，芥川老师居然已经和别人约定了，明明这几天一直在医疗部昏迷，看来是那个传说中的东西啊，那么是谁抢走了我的芥川老师呢？啊啊，这个世界还真是无聊啊，没有芥川老师的话还是死掉吧。 想到这里，太宰又恢复了活泼的语气：“芥川老师，你不在的几天森先生的头发都快要掉光了哦，还总是抓我过去帮忙，我才不要变成森先生那个中年大叔的样子。” “那真是抱歉了，太宰你很快就不会那么忙了。”芥川道。 轮到中也了，他没有说话，先是走到芥川面前，然后出其不意地一拳揍到了芥川的肚子上。 “中也！”菊池宽和太宰都惊了。 菊池宽露出愤怒的表情，他显然想把中也揍一顿，而太宰则沉着脸抓住了中也再次扬起的手。 “听好了，龙之介，如果你下次再做这种事情，就不是一拳的事情了。”中也说完，甩开太宰的手。 芥川露出苦笑，捂着肚子道：“知道了。” “兰波也在路上了。”中也道。 芥川这下连苦笑都笑不出了。 三人之后，芥川的熟人都陆陆续续过来看望，甚至深夜里变成猫的夏目漱石也来了，两人谈了很久。 自己果然很失败啊，连夏目老师都不能让他放心。芥川躺在病床上想到。 夏目老师真是难得这么严厉啊，原来自己的文章真的很好吗。连夏目老师都称赞自己已经称得上文豪了，可是我还是难以相信啊。 老师、师兄弟、家人、朋友，所有人的关心编织成一张蛛网将芥川牢牢地锁住，那一刻芥川知道，自己不会死于自/杀。 港口□□的医疗部是十分先进的，因为缺少治愈系异能者，所以只能依靠高科技，更何况芥川被发现得及时，在他昏迷的几天里，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甚至因为芥川的事情，港口□□特意聘请了有名的心理医生。 芥川重新接受港口□□事物的那一天，菊池宽给了他一份惊喜。 文艺春秋社决定以国民大作家芥川龙之介的名义创立一个纯文学新人奖项，奖励那些致力于纯文学的新人作家。而第一届芥川龙之介奖将在下一年的八月中旬决出。 “以我的名义设立一个文学奖，这真的可以吗？”芥川十分担心自己不够资格，毕竟连自己的老师夏目漱石都没有这个待遇。 “龙，你要相信自己，作为日本近现代最有名的作家，你完全有这个能力，而且文艺春秋社今早刚刚放出这个消息之后就有上百人报名，其他询问这个奖项的信件、邮件也像雪花一样。”菊池宽道。 “那好吧。”芥川仍旧有些犹疑。 “放心吧，不用你作为评委，只要最后为得奖的人颁奖就行了。到时候你就知道自己的影响力有多大了。”菊池宽道，他将这个奖项当作增加芥川信心的强力药剂，希望之后友人就不会乱想了。 77、游乐园 “太宰先生，这是今天的杂志。”作为太宰的干部直属，敦接过属下递过来的《文艺春秋》杂志，敲开了太宰的门。 “啊啊，没有芥川老师文章的杂志一点也不好看。”太宰瘫在桌子上。 “可是这一期杂志有芥川芥川先生的消息。”敦犹豫地说。 “什么！”太宰瞬间直起身子，抢过敦递过来的杂志，“给我看看！” “重磅消息：文艺春秋社即将举办第一届以国民文学家芥川龙之介命名的纯文学新人奖……” 太宰越看眼睛越亮，然后问道：“敦君，有稿纸吗？” “太宰先生，您要写作吗？”敦有点反应不过来。 “那当然，我可是最敬爱芥川老师的人，这个奖就该颁给我啊！”太宰的眼睛亮亮的，就像幻想白马王子的少女一样，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方法呢，拿下以芥川老师命名的奖项，证明我是和芥川老师最亲近的人。” 敦的嘴张张合合，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太宰，他没有上过学，可能写不好小说。 另一边，财务部。 樋口一叶加入港口□□已经好几年了，当初也是为了自己的偶像，毅然抓住机会投身□□生活。 作为人生前十九年与□□完全没关系的普通人，樋口一叶能够为了追星做到这个地步可谓十分勇敢了。 在知道芥川是港口□□的首领之前，她的人生目标是成为我鬼老师的编辑，所以除了自己原本的专业，她还自学了编辑出版学、国语系、新闻类、语言文学的知识。为了这个目标，她大学期间先后在新闻编辑部、图书馆、杂志社实习过。 奈何人生在十九岁的时候拐了一个大弯。 樋口一叶从老师眼里的优秀学生变成了普通人避之不及的□□——虽然是文职。 几年时间，除了提高港口□□的资金收入，进行必要的格斗、射击训练，樋口一叶的时间都用来继续追星了，比如说：在和芥川老师汇报的时候偷瞄几眼，把芥川老师对自己的话都用笔记本记录下来，反复阅读芥川老师的每一篇小说并写读后感，关注芥川老师的每一条消息。 毫无疑问，樋口一叶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芥川奖的消息。作为和太宰厨力不相上下的芥川厨，樋口同样选择了写作，她的起点可比太宰高多了。 至于这起事件的主角，芥川要和菊池宽再次前往东京，目的是在作家协会完善一些手续。 包括芥川在内的所有与港口□□有关的作家都没有加入日本作家协会，但是又都有荣誉会员的头衔，更何况芥川奖是一个文学奖，还是在作家协会管理之下的。 因为芥川的前科，刚刚从东大毕业的中也和芥川再次踏上了东京的土地。 事关芥川，日本作家协会自然是一路绿灯，很快就办理完了所有手续，这就导致了芥川三人的无所事事。 为了这件事情，港口□□的事物被再次丢给森鸥外数日，所以三人都不着急回去。 “要不，去游乐园吧？”菊池宽提议到。 仔细一想，菊池宽发现芥川和中也都没有去过游乐园。 芥川从小接受的是私塾教育，一直待在芥川家的大宅里，平日里最出格的事情就是爬个树，八岁之前从来没离开过家里。后来又是心性成熟，从没有想过去游乐园玩。 中也是诞生就是八岁，从没有接触过娱乐事物。上学后，学校里的远足和休学旅行不是刚好错开游乐园，就是被他推脱掉回港/黑处理事物。 “也可以。”中也听了菊池宽的提议有些意动，被吊起了好奇心。 “那就去游乐园吧。”芥川最终拍板道。 三人最终选择了杯户商场附近的海德游乐园，那里有着目前日本最大的摩天轮。* 事实证明，菊池宽的建议十分……错误！ 看看一般人去游乐园玩什么？ 旋转木马、海盗船、过山车、跳楼机…… 再看看芥川三人，一个成年人，两个即将成为成年人，都是一份沉稳。三人都是枪林弹雨里过来的，更何况中也的重力异能，那不比海盗船、过山车、跳楼机刺激？ 所以三人玩了一圈就变得兴致缺缺。 “失算了。”菊池宽扶着额头，有些无奈的说，“算了，再去一趟鬼屋，然后坐了摩天轮就离开吧。” 菊池宽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这还大白天呢，看来预定的游乐园附近的那一桌晚餐是吃不成了。 “鬼，鬼屋？！”中也听了，原本无聊的表情顿时一变，“要不还是算了吧，反正不好玩，我们把最有名的摩天轮坐了就好。” 他这样一通话再加上浑身不自在的样子，真是想让人不发现不正常都不可能。 于是恶趣味上来的芥川就微笑着同意了菊池宽的提议，“我倒是有些好奇呢，之前就听说这个海德游乐园的鬼屋是由中国设计师设计的，有很多的中国风，而且恐怖指数五颗星呢。” 中也：龙之介，你不爱我了吗？ 中也人都僵住了。 是的，没错，神明荒霸吐、超越者、港口□□的重力使、明星诗人中原中也他怕鬼！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心理阴影。 “那走吧。”菊池宽当然是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好友，尤其是在那次事件之后，当然，再来一次自/杀绝对反驳。 “中也难道怕鬼吗？”芥川有些“惊讶”地说。 “谁，谁说的，走，我们去鬼屋！”中也结巴完，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向前。 “中也君，你走错方向了，鬼屋在这边。”菊池宽叫住中也，右手握起，大拇指指向中也相反的方向。 “我，我这不是不知道准备去找吗！”中也差点炸毛。 来到鬼屋门口，空调制造的冷气就已经迎面而来，硬生生在手上人命不少的中也身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啊！！！”尖叫声传来，中也顿时一抖。 鬼屋门口是仿石质的大门，上面有一些祥云图案，里面即使是以三名港口□□的视力也只看到隐约的轮廓。 “龙，我们进去吧。”菊池宽道，先一步走了进去。 芥川点点头，对站在门口犯花痴的女性工作人员微微微笑，跟着走了进去。 “喂，等，等等我。”中也连忙跟了上去。 进入内部，寒气更盛，隐藏的音响放出阴森的声音，很有气氛。 首先出现的是一条昏暗的甬道，不经意间会出现白骨模型或者残肢模型，这些三人都是接受良好。 第一间房间出现。 三人面前出现了一个棺材，房间的出口在棺材的另一边，想要出去就必须绕过棺材。就在三人经过的时候，棺盖突然打开，一只缠着绷带的手缓缓伸出，眼看就要抓到中也。 “咔嚓！” “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起，却不是中也独特的高音，而是另一个男声。 只见中也右手牢牢抓着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而手的主人垂死病中惊坐起，整个脸都皱了起来。 “抱歉。”中也抱歉地说，“条件反射，我会付给你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的。” 想想某只宰，在芥川的事情之后彻底进化成了绷带精，虽然头上的绷带又撤了下来，但是身上的绷带缠得更严实了，完全不考虑会不会长虱子，尤其是手上，和这个小可怜有异曲同工之妙。 扮鬼的工作人员大叔：虽然我长大三大五粗，还是一副公鸭嗓，但是我还是小可怜。 事实上中也根本没有被吓到，怎么说他也是一个超越者，早就察觉到棺材里面有人，一不小心把工作人员手掰了完全是因为太宰。 经过这一次，中也也算是放下心了，这里当摆设的道具根本吓不到他，工作人员又是实打实的普通人，想不被发现都难。 就在最后一个房间的时候，音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中也耳边响起清晰的呼吸声，但是不是芥川和菊池宽，他一时分不清是新的工作人员还是音箱里发出的。 不知为何心头一紧，中也转头想看看芥川，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整个空间只有自己一个人。 一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78、72号 中原中也随着一声突然出现的凄厉尖叫飙出了高音，猛地转头，又猝不及防地撞上一个倒悬的物体，又硬又软，中也吓到异能力一放，原地就飘了起来，站到了天花板上。 只见那里挂着一具带肉的骨架，因为中也的撞击还在微微摇晃。 索性这个骨架挡住了室内设置的摄像头，才没有把中也这惊世骇俗的一幕传出去。 中也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骨架，最后发现也是道具，不过有一个机关，在适当的时候放下来，只是他站的位置太过凑巧。同时，他也发现了之前发出尖叫的小型音箱。 “中也！” 中也的尖叫显然惊动了别人，消失了的芥川和菊池宽再次出现，手边还牵着一个孩子。 已经缓过来的中也连忙飞了下来，落到地上，尴尬地解释：“没什么，只是被突然放出来的尖叫吵到了。” 被芥川牵着的孩子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得中也脸上一红，生硬地转移话题：“对了，你们之前去哪了，还有这个小鬼是哪来的？” “你说他啊，”菊池宽笑着说，“他是前面一批进来的，自己躲在前面通道的一个小空间里，想要吓后面的人，刚好撞到了龙，我们就聊了一会儿。” “堀君很勇敢。”芥川笑着说，反倒是被称作“堀”的男孩小脸微红。 “我们先出去吧，这小鬼的父母估计在外面着急地找他。”中也一刻都不想在鬼屋里待了，催促众人赶紧出去。 “才不会，我妈妈和爸爸离婚了。”堀撇撇嘴。 “哈！”中也惊了，这小鬼才六七岁吧，怎么就知道什么离婚了，家长也太放心了吧？ 但是堀倒是很乐观，拉着芥川往外走。 鬼屋本来也临近结束，很快就迎来了阳光，中也松了口气。 刚到外面没多久，一名和堀长得有些相似的年轻女性跑了过来抱住了堀，眼角还带着眼泪。 “您就是堀君的妈妈吧。”芥川微笑着说。 “啊是的，辰雄他一定要来鬼屋，我就只好带他来了，没想到刚出来就不见了。”堀的妈妈抹了把眼泪，然后鞠躬感谢芥川三人。 “这位妈妈，孩子还小就对他说离婚是不是不太好？”中也虽然叫堀辰雄“小鬼”，却是第一个不满地询问他的妈妈。 “啊，我没有和他说啊！”堀的妈妈惊讶地说。 “是我自己猜到的。”堀辰雄道。 “看来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菊池宽轻笑一声。 四个大人又聊了几句，就分开了，最后一站是摩天轮。 海德游乐园的摩天轮是目前日本最大的，足足有72个厢，他们的目标就是最后的那个72号厢。 经过精准计算，芥川三人成功登上了72号厢。 厢门关上，渐渐上升，三人都开始望向外面，欣赏整个游乐园的风景，这和他们自己飞的感觉可不一样，于是都露出惬意的表情。 但是随着高度上升，地面的嘈杂散去，芥川又听到其他的杂音。 “这个声音？是炸弹！”芥川站起身道。 “什么！”菊池宽吓了一跳，皱起眉道，“我没有听见。” “不，确实有。”中也用上了新学的能力，也听到了什么运转的声音。 本来菊池宽也是愿意相信芥川的，又听到中也也这么说，自然更加不会怀疑，三人都开始寻找，最后在座位地下找到了放在黑色行李袋中的炸弹。 “现在怎么办，我们都不会拆弹。”菊池宽有些苦恼。 “远处有警察过来了，最好不要暴露异能力。”芥川站在窗边，看到远远驶来的警车，道，“要不找太宰吧，他曾经很高兴地和我说拆了一个炸弹。” “他拆个屁，明明是突然发神经想要用炸弹自/杀，结果是个哑弹，就把炸弹丢河里了。”中也骂骂咧咧地说。那是他成为超越者回来，难得有点搭档情，想和自己多月未见的狗搭档出个任务，结果太宰变本加厉，硬生生把本来就只有一点的兴致全部磨没。 “太宰又去自/杀了？”菊池宽皱眉道，他也是目睹过太宰自/杀的，尤其是芥川不省人事的那段时间，一天三次都是少的。 “没事，那条青花鱼不是真的想死，每次都是不致死或者有部下在的情况下自/杀的。”中也摆摆手道。 “是吗？”菊池宽有些迟疑。 那是芥川吞下大量巴比妥的第二天，身心俱疲的他路过大楼有着整面窗户的走廊，一道身影从面前快速滑过，他不知道是谁，脑海里唯一的认知是那双死寂的眼睛。直到一声长啸，中也将人直接揣进里大楼里面，他才直到，那是太宰治，那个在芥川面前永远闪着星星的青年。 “总之，先给太宰打电话吧。”芥川最后拍板道，毕竟看炸弹的倒计时，还很充裕，实在不行也可以想别的解决方法。 “摩西摩西，芥川老师！”太宰活泼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 “抱歉太宰，打扰到你了，你会拆弹吗？”芥川对于自己打电话给太宰有些愧疚。 “当然，芥川老师，你遇到炸弹了吗，可恶，别让我知道是谁，居然敢让芥川老师陷入危险之中，我马上赶过来！”太宰当即怒了，就像守护公主的骑士，又像被夺了珍宝的巨龙。 “不用了太宰，我现在和你视频联络，你告诉我步骤就行。”芥川拒绝了太宰的请求，不说横滨到东京的距离，光是周围这么多普通人，就不可能让太宰大张旗鼓地来到这个位于半空的厢中拆弹。 “好，我一定会保证芥川老师的安全的！”太宰志气昂扬地说。 “喂，青花鱼，保护龙之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你就好好说你的步骤吧。”中也面色不善地说。 刚刚连上视频的太宰忍不住一抖，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反驳，“明明小矮子都不会拆弹，还说什么保护芥川老师。” “哈，你说什么？” “对不起！” 最后拆弹的任务还是交给了菊池宽和中也，芥川拿着手机给太宰直播。 太宰：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总之，先把外罩打开并且尽可能地遮挡光线照射进炸弹内部，注意不要动作太大。”太宰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道。 中也把手放在炸弹上，「污浊了忧伤之中」发动，小范围地调整重力，把被固定的盖子松开。 菊池宽小心翼翼地移开盖子，露出炸弹内部的全貌。 “果然，是有水银汞柱的类型吗。”太宰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然后接着道，“让中也给那根柱子里的金属球施加重力，别让它碰到线圈。” 太宰的话音未落，中也就已经做好了，毕竟也当了这么多年的□□，虽然不会拆弹，结构什么的也多少了解一些。 “然后剪断从光电管里延伸出来的电线，现在就不用担心光线了，移开显示板，露出线路。” 通过太宰的指挥，菊池宽一步一步地剪断其中的线路。 “嘛，这个炸弹也没什么含量啊，最后只剩下三根线了，黄色的连接显示器，白色的是水银汞柱，最后黑色我猜是接通布置炸弹的人的手机或者遥控器，可以远距离起爆炸弹。”太宰轻松地说出三根电线的作用，然后表情变得阴沉，“不过以显示板的类型，对方应该有话想要对我们说吧。” 果不其然，接下来显示板中就划过一个个文字，大致意思是虽然不知道是谁在拆炸弹，但是他还安装了一个炸弹，地点在倒计时最后三秒才会提示，还用嘲笑的语气说什么“就看你是不是什么正义之徒了”。 “看来这个人和警/察或者政府有过结吧，不然不会说‘正义之徒’。”中也一面维持着重力，一面轻松地说道。 反正区区炸弹也伤不到他们。 “我猜是警/察哦，毕竟警车的声音我这里都听到了呢。”太宰道。 “看来没办法了，只能等到最后三秒。”芥川说完，颇有些悠哉地做回座椅上。 “太宰，既然你有空，就去查查是谁下的手吧，无论是不是故意的，都要付出代价。”中也冷下了脸。 79、圆桌武士 整个厢内又变回轻松的氛围，聊起了等会儿要吃什么，期间72号厢到达过一次地面。 那时摩天轮的控制室刚好发生了爆炸，员工已经失去了对摩天轮的控制，但是外面等候的警方却没有要求登上摩天轮，只是疏散了周围的游客，似乎是因为接了一个电话。 三人再次来到了摩天轮的最高处，显示板上的数字也进入十秒倒计时。 见时间差不多了，芥川重新起身，肩上的羽织无风自动，似乎有什么要冲出来。 “米花中央医……” 恶鬼出现，吞噬了炸弹。 萌萌回到芥川身边，咋吧了一下嘴，打了一个饱嗝，喷出一小团黑烟，芥川摸了摸它的脑袋。 “现在怎么办，炸弹不见了？”中也有些犯难。 “没事的。”芥川道。 话音刚落，一通电话打进了芥川的手机。 “芥川先生您好，我是警视厅的目暮。” ———————————————————— 三年前，某栋公寓20楼 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裂物处理小组的萩原研二将烟蒂扔进可燃物处理袋中。 居民已经撤离完了，他准备开始作业。 有一个歹徒在这里安装了炸弹，萩原研二的任务就是把它拆除。 作为警校的优秀毕业生，他对这次任务十分又信心，更何况这个炸弹的倒计时已经停止了，接下来只是处理好这个炸弹，杜绝它爆炸。 “不管怎样，你把它拆除之后就快点下来。”电话中，萩原研二的好友，同属一个部门的松田阵平道，“这次还是一样，先到老地方等你哦。” “好耶，有你这么迷人的诱惑，我全身的动力就全来了。”萩原研二蹲在炸弹面前，对电话里的好友微笑着说。 忽然，炸弹早已经熄灭的显示板再次亮起，这一次，倒计时只有6秒！ “什么？”萩原研二落下冷汗。 “怎么了，你说话啊！”松田阵平通过好友的语气判断出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当即加大了音量，同时也睁大了眼睛。 “注意，大家快跑！”萩原研二放下手机，转头对同事们喊到。 饶是这些经历过大场面的警察们也慌乱起来。 “快点跑啊！”萩原研二用上了最大的声音喊到。 “研二，喂，研二！”松田阵平在电话中重复喊着自己的好友，但是只听到对面慌乱奔逃的声音，他猛地抬头望向萩原研二所在的20楼。 倒计时已经只有3秒，不，2秒了。 萩原研二喘着气，以最快的速度远离炸弹，手机也在中途掉在地上。 “砰！”计时器归零了。 世界在轰鸣声后静了下来，公寓爆发出炫目的火光。 “研二……”松田阵平愣愣地看着，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好友殉职了。 “研二！” ———————————————————— 从三年前开始，警视厅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收到一个阿拉伯数字的传真，3，2，1，松田阵平认为，这一定是哪个爆破狂在倒数，他有预感自己等的人出现了。 为了这一封传真，他推掉了自己的任务。 “警部，今年又收到一封怪传真了。”就在佐藤美和子和松田阵平理论的时候，白鸟任三郎拿着一封传真走了进来。 目暮警官原本以为又是一个数字，但是意想不到的是，今年是一段警告。 “我们是一群圆桌武士，所有愚蠢又狡猾的警察注意了，在今天的正午与14点，我们将以战友的项上人头，作为点燃庆祝的火花。有本事的话就尽管来阻止我们，我们将空下72号的座位，恭候您的大驾。” 随着白鸟警官念出传真的内容，办公室内除了松田阵平以外的警察都靠近过去，而松田阵平则在原地沉默地思考着传真的内容。 很快，他按灭自己的烟头，背起工具箱就要往外走，站在靠后位置的佐藤警官叫住了他：“松田，你要去哪里？” “你们还不懂吗？”松田阵平停下脚步，回头对众人道，“圆桌武士已经说了，他们会空下72号的座位，等着我们过去，要说哪里有72个座位的圆桌，自然只有海德游乐园那个日本最大的摩天轮了。” 他们赶到海德游乐园，一路从园区门口跑到摩天轮下，正好赶上控制室爆炸，本来，松田阵平已经准备登上刚刚降到平台的72号厢，但是目暮警官接到一个电话之后阻止了众人。 “警部，为什么？72号厢里可是有着三名群众啊！”正义感十分强烈的佐藤警官不解的询问道。 “啊，是因为我接到电话，厢内有内务省某特殊部门的特别调查员，上级要求我们把这件事全权交给对方处理，我们只要负责协助就好。”目暮警官解释道。 松田阵平看着72号厢上升，又听到目暮警官的解释，露出不甘的表情。 “警部，已经到正午了。”白鸟警官看着左手的手表道。 紧张的众人松了一口气。 “看来那位特别调查员已经拆除炸弹了。”佐藤警官道。 “那这样，另一枚炸弹又在哪里呢，只有2小时了。”白鸟警官有些焦急。 “恐怕，那枚炸弹的线索就在72号厢里。”松田阵平依旧望着高出缓缓下降的72号厢。 “我马上打电话！”目暮警官拿出手机按动号码键，他已经拿到了芥川的电话，当然，是非港口□□相关的工作号码。 “芥川先生您好，我是警视厅的目暮。”目暮警官听到对面接通电话之后就立马介绍自己的身份，然后出于民众的安全，直接询问道，“您知道了另一个炸弹的地点吗？” “目暮警部，另一个炸弹在米花中央医院。”对面传来一个青年温和的声音，目暮警官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好，我马上请求总部的支援，非常感谢您，芥川先生。”目暮警官挂断了芥川的电话。 “警部，已经通知爆裂物处理小组前往米花中央医院了。”白鸟警官手中拿着电话对目暮警官道。 “好，我们等芥川先生他们下来吧。”目暮警官点点头道。 于是，等芥川他们三人走下摩天轮时就看到了四位正在等他们的警官。 “你好，我是芥川。”芥川上前一步向目暮警官伸出手道。 “您是？芥川老师！”目暮警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反应过来握住芥川的手道，“十分感谢您的帮助。” “是芥川龙之介老师吗？”白鸟警官忽然兴奋地挤了过来，这对于稳重的他来说可不多见。 “我是芥川龙之介。”芥川点点头。 “芥川老师，这三位都是我得意的部下，白鸟、佐藤和松田。”目暮警官哈哈笑了一声道，“没想到啊，上级说的特别调查员就是芥川老师。” “喂，松田，你不兴奋吗，居然是芥川老师，那个国民大作家。”佐藤警官也是芥川的粉丝，但平时英姿飒爽，大大咧咧的她反倒因为害羞不敢上前了。 “我对这些不敢兴趣。”松田阵平道，墨镜下的眼神却透露出悲伤，他确实不感兴趣，但是他在三年前牺牲的好友，萩原研二喜欢。 松田阵平再次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后叼在嘴上，然后转身走向空出来的72号厢。 “没想到啊，芥川老师居然会加入内务省，看来我们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同事了。”目暮警官还有些收不了自己的兴奋。 呵呵，说个笑话，□□和警察是同事：） “打扰了，厢内的炸弹呢？”松田阵平检查过后发现厢内已经没有疑似炸弹的物品，于是走过来询问道。 “我们已经收起来了，要带回去。”芥川道，同时菊池宽示意他们看向自己肩膀上背着的黑色箱子。 “目暮警部，有人匿名举报，抓到了这次爆炸案的嫌犯，而且对方也是三年前致使萩原研二警官殉职的爆炸案的犯人。”白鸟警官挂断手中的电话后道。 “那个嫌犯在哪里！”松田阵平忽然抓住了白鸟警官的衣领，情绪十分激动。 等白鸟警官说出地址之后，松田阵平就立刻跑了出去。 “喂，松田！”佐藤警官想要喊住他，但是被目暮警官制止了。 “算了佐藤，”目暮警官对疑惑的佐藤警官道，“松田他，是三年前殉职的萩原君的挚友，上级也是为了让他冷静一下，才把他调到搜查一课来的。” 80、再见 “哼，果然都是一群贪生怕死的人。”男人看见并没有爆炸的摩天轮冷哼一声道。 他悄然退出，跟随人流离开游乐园。 驾车来到米花中央医院附近，男人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准备欣赏一场盛大的烟花。 “呐，让我猜猜，你是想看烟花吧？”一个年轻的声音从男人背后传来。 男人被吓了一跳，从忘我的兴奋中退了出来，然后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包围他的是一群黑西装，打头的是一个过分年轻的青年。 青年穿着黑西装多少有些奇怪，而且他的肩膀上还披着长长的黑风衣，加上过分优秀的面孔，走在街上一定是回头率百分之百。 青年就是刚刚开口的人，他长着大大的眼睛，其中透露出浮夸的好奇，双手像女子高中生一样握拳放在自己的下巴前道：“原来就是你装的炸弹啊，真是没想到，明明长成这幅样子，居然还挺有勇气的。” “混蛋！”大多男性看到青年都会因为相形见绌而赶到嫉妒，更何况青年说的话已经彻底惹怒了男人。他猛地挥手，将手中的望远镜扔了出去，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弹簧刀，直直的冲向青年。 男人已经考虑好了，那个青年长得瘦瘦弱弱的，身边又只有一个老家伙，反观那些强壮的黑西装全部都在另外一边。 “胆子可真大啊。”青年兴奋地拍拍手，然后后退一步。 男人原本以为对方怕了，脸上刚要露出笑容，没想到那个一直默不作声恭敬地站在青年背后的老人忽然伸出了手，抓住了他的刀刃。 “什么？！” 一股巨力从弹簧刀上传来，男人抓不住刀，于是弹簧刀脱手而出，他自己也因为惯性后仰着摔到了地上。 “真是多亏了你找了一个没有监控设备的地方，省了我不少力气呢。”青年蹲在他的面前道，“要知道从横滨赶过来可是很累的，我原来的任务还只完成了一半呢。” 男子还想起身，但是忽然僵住，只见一把把精良的手木仓对准了自己。 “嘛，东京的根基不深，微冲带不过来，只能委屈你享受一下手木仓了。”青年站起身，表情收敛，没什么光芒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男人，“先把他带到隐蔽的地方去。” “是，太宰先生。”老人——广津柳浪微微躬身应到。 男人冒着冷汗，被强迫着来到了一个更加隐蔽的小巷里。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太宰接通了电话，对面是敦的声音，“太宰先生，任务已经完成了。” “撒，就在这里吧，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太宰挂断电话，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接下来是大人的时间了。” 没有过去多久，太宰就带着港口□□的人离开了东京，为了防止男人逃跑，他的四肢全部粉碎性骨折，不过至少留了一条命。 “魔鬼，他不是人……”男人喃喃道，双目失神显然精神出现了问题。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男人开始剧烈颤抖，这是极度害怕的表现。 “那么，还是和你说永别吧。”来人从黑色的大衣下抽出一把手木仓，对准了男人的额头。 “砰！” ———————————————————— 松田阵平找到白鸟警官所说的地点，果然发现了那个犯人，不过对方的情况已经是无法挽回的状态了。 犯人像烂泥一样躺在地上，四肢都不自然地扭曲着，但是皮肤表面却完好无损，唯一的伤口就是额头的致命伤。 虽然松田阵平心里也十分想替自己牺牲的好友报仇，但当他看到犯人的尸体时又冷静了下来,犯人的死绝对不正常。 如果之前匿名报案的人还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优秀市民的话，那么现在就可能是杀害一个人的罪犯。 后者，作为警察的松田阵平是一定要抓住他的。 在松田阵平拨打电话之后，警视厅的人很快就来了，那边目暮警官也接到了电话。 “芥川老师，是你的同伴击毙了犯人吗？”目暮警官询问到。 “我想不是，他是不会杀了犯人的。”芥川摇摇头，然后询问道，“是犯人死了吗？” “没错，松田找到犯人的时候，对方已经死了，而且死前遭遇了重大折磨，四肢全部粉碎性骨折，致命伤是额头中弹。”目暮警官严肃地说，“这已经构成犯罪了。” 其实也有人怀疑是松田阵平激动杀人，但是经过解剖和子弹型号对比，并不是松田阵平的警用手枪，所以排除了他的可能。 “真的不是他吗，我倒是觉得有可能。”中也双手环抱站在一边。 “中也君。”菊池宽提醒般地叫了一声。 “我回去之后会询问他的，如果真的是他，我不会隐瞒。”芥川对目暮警官道。 目暮警官点点头，他相信芥川，一是认为芥川能够写出那样优秀深刻的文章，就必然不会隐瞒；二是基于芥川特别调查员的身份，他的同事杀了罪犯没什么大碍顶多也是失去这份工作，没必要隐瞒。 因为菊池宽觉得每次带龙来东京都会发生意外，所以飞速带人回了横滨。 芥川也没有忘记询问太宰，果然得到不是他杀的的答案。 “可恶，到底都是谁抢先！”太宰趁着芥川转身，低声咬牙切齿地说。他当然也想杀了犯人，但是想到犯人芥川老师可能还有用，就留了他一命，反正最后就是进了监狱，他也有办法让人“意外身亡”。 芥川没有感到意外，事实上，他已经有答案了。 “太宰君，你能听到吧。”芥川道。 “诶？”就站在芥川面前的太宰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就像猫猫炸毛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芥川。 太宰：芥川大老师，你有别的宰了！你不要我了吗？ “能听到哦，芥川老师。”另一个声音传来，十分熟悉，只比太宰成熟一点。 下一秒，一个身影渐渐出现，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红围巾的太宰治。 “太宰君，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吗？”芥川微笑着安抚了一下炸毛的太宰猫，然后询问太宰治，“我应该已经把‘书’拿走了才对。” “芥川老师可以看一下‘书’的内容哦。”太宰治走近，本来想和太宰一样挽着芥川的一只手，但是芥川被太宰一拉，就错过了太宰治的手。 嘛。太宰治收回手理了一下自己的围巾，表示自己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颇有一幅正宫的味道。 芥川拍拍太宰的手，让他放开自己，然后从「罗生门」里拿出太宰治世界里拿来的‘书’，翻开一看，果然发现了太宰治写的一句话。 “异世界的芥川龙之介虽然离开，但他的物品却留了下来，只要制造特意点，就可以根据他的物品短暂停留于他的世界。” 芥川想起自己拿给太宰治的小说集，了然。 “芥川老师，你给他了什么东西？！”太宰一幅自己被背叛了的样子，向芥川追问到。 “是芥川老师亲自制作出来给我的小说集哦。”太宰治笑眯眯地说，还特意强调了“亲自制作”四个字，完全忽略了芥川不过是花了点灵力，动用了一下异能，并没有费什么力气。 但是听到太宰治的话的太宰毫无疑问地炸了。 “你，你你！”太宰用手指着太宰治，却说不出话来，于是转向芥川，鸢色的大眼睛里已经蓄起了泪水，“芥川老师……” “诶，太宰，我也会给你做的。”芥川手足无措地说。 “芥川老师！”太宰又抓住芥川的手臂，把脸埋了进去。 你个小兔宰治！ 太宰治咬牙切齿，别以为我没看见你露出来的得意的笑！ 还有，你脖子不疼吗！ 太宰治当然也想装可怜，但是他好歹是一个组织的首领，还抹不开面子。 “呜呜呜，芥川老师，快把他赶走啦。”太宰继续埋在芥川怀里道，声音有些闷闷的。 太宰治：我不要面子了！ “芥川老师……”太宰治也开始装可怜，但是自他18岁成为首领以来，他的戏精能力也闲置了四年了，突然运用也有些陌生，导致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但是偏偏就是这奇怪的表情，让芥川无端地软下心来，招招手，也把他抱在怀里。 81、学习关系 太宰治并没有在这个世界待多久，毕竟他的世界还是很脆弱，不能支持他长时间离开世界，而他的世界也是好不容易保存了下来，当然不能再糟蹋掉。 港口□□也脱离芥川自/杀事件的影响，重新进入平稳发展期，现在的它已经称得上“国企”了。 但是港口□□内部却是硝烟弥漫。 战火的中心是芥川或者说芥川赏。 芥川作为国民大作家，粉丝是一定不会少的，港口□□内部也有不少，其中就有有名的两位——太宰治和樋口一叶。 这两位以职位高、厨力强在一众芥厨中脱颖而出，比得上隐形芥厨、办了芥川赏的菊池宽。 两人听到芥川赏的消息后都不约而同地开始了创作。 但是港/黑内部准备参加芥川赏的都不止他们两个，更何况整个日本呢。 ———————————————————— lupin “太宰你怎么了？”檀一雄担忧地看着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太宰。 “是为了芥川赏吧。”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酒道。 “我想要得到大老师的芥川赏！”太宰突然拍桌而起。 “你要写小说？！”刚到的坂口安吾吓到破音。 “没错，我要写小说，然后堂堂正正地从芥川老师的手里接过芥川赏的奖杯。”太宰的脸上升起可疑的红晕，“然后芥川老师就会微笑着拍我的肩膀，说‘做得好，太宰’。” “没可能的吧。”坂口安吾冷酷地说。 “是有点悬。”织田作之助接口到。 “织田作！安吾！”太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因为你完全没有基础吧。”坂口安吾道。 “我已经有在学了！”太宰不满地说。 “老师是谁？” “是春夫老师。”太宰道。 “是佐藤春夫吧。”在织田作之助露出疑惑表情的时候，坂口安吾已经想到是谁了，“我以为你会直接找芥川先生。” 坂口安吾会这么想也没错，毕竟现在太宰为了能多见几次芥川已经是化身社畜，恨不得再多做几个任务，这样交任务的时候就可以见到芥川老师了，说不定还能得到芥川老师摸头的隐藏奖励。 因此，据说其他四个干部一度没有任务做。 既然要写小说，那么作为纯新人的太宰应该抓紧机会直接向芥川请教才对，这样能和芥川老师相处的机会就更多了。 “怎么可能让芥川老师看我糟糕的文笔呢，一定要等我拿到芥川赏之后亲自，郑重的把我的小说交给芥川老师鉴赏才行。”太宰就像炸毛的猫一样跳起来说道。 “你也知道啊，居然就认为自己能拿奖了。”坂口安吾吐槽到。 见太宰有要哭的趋势，檀一雄赶紧搭话道：“没关系，我相信太宰一定能拿到芥川赏的。对了，太宰，你是怎么想到找佐藤春夫的？” “因为春夫老师在网上开设了一个文学教学专栏，有很多学习的人，正好我以前训练过他的异能力，现在刚好换过来嘛。”太宰说这话的时候没觉得不对。 “你可真是理直气壮。”坂口安吾无语。 “说起来，我和樋口小姐也都在准备芥川赏呢。”织田作之助道。 “什么，织田作你也要参加芥川赏？！”太宰惊讶的说，“你到明年不是出道第四年了吗？” “菊池先生说，因为是第一届，所以比较宽松，只要在公布消息的时候没有超过三年就行，我刚好够上。”织田作之助解释到。 “我不管，即使是织田作也不能抢我的芥川赏！”太宰说这些话的时候多少有些无理取闹，然后他很快又把目标转向了坂口安吾和檀一雄，“安吾，檀，你们不会也要和我抢芥川赏吧？” “不，我没这个想法。”坂口安吾当即道。笑话，他异能特务科的工作都多到能让他一周不睡觉呢，不可能写书的。 “我的天赋大概不在这里，但是我想出一本食谱。”檀一雄道。 “檀的厨艺超赞的。”太宰毫不犹豫地说，甚至有些嘚瑟道，“安吾，织田作，你们都没有吃过吧！” “总比你的活力清炖鸡和超人精力锅能吃。”坂口安吾道，他至今想到那两道菜都要浑身一颤，虽然他仍没有想起当时自己失去意识之后发生了什么。 “但是我觉得太宰的硬豆腐不错。”织田作之助道。 “你认真的吗？”坂口安吾惊了。 太宰有了织田作之助的支持立马就得意地扬起了头。 “好了，我们还是回归原题吧。”大家长檀一雄把话题拉了回来。 “说来，太宰，你的作品叫什么？”织田作之助十分顺从地回答到。 “叫《逆行》哦。”太宰到。 “居然意外地规矩。”坂口安吾讶异地睁大眼睛。 “什么嘛，难道我就只能写自/杀一百零八式吗。”太宰闻言鼓起了嘴。 “那我能看看吗？”织田作之助问到。 “还在大纲阶段啦。”太宰摆摆手，然后信心十足地说，“我一定要把他发表在《文艺春秋》上，这样我四舍五入就是和芥川老师在一起了！” “噗，咳咳！”坂口安吾咳得惊天动地。 ———————————————————— 太宰这边说得很好，天赋倒是确实不错，但是光是港/黑内部就有三个可以与他相争的强劲对手，一是织田作之助，有经验有名声；二是樋口一叶，有天赋有基础；三是川端康成，有芥川老师的赞赏！！！ 川端康成是最近一年加入文艺春秋社的，据说来的时候处境十分凄惨，为此芥川特意见过他。 川端康成有一个和森鸥外十分相似的异能力，而且时常保持发动状态。 周围的人只知道那个异能力化作的女人和川端康成很亲密，完全不像主从，而且那个异能力人形没有任何攻击力。 据太宰说，那个异能力人形虽然不会说话，也没有攻击力，看起来没有森鸥外的爱丽丝那么智能，实际上有着自己的思想。 这倒是有些奇特，但也不算没有先例。 不过川端康成性格孤僻，又成专注于写作，异能力有没有攻击力、是不是有自己的思想也无所谓，无论是港口□□还是文艺春秋社都不是养不起几个闲人的。 “川端君，上次那本《伊豆的舞女》反响不错，马上就能在文坛站稳脚跟了。”菊池宽敲开门，笑着对伏案的川端康成道，作为文艺春秋社内部唯一参选芥川赏的人，他当然要多关注一下。 为菊池宽打开门的女性异能力人形温婉地笑了笑，默默回到主人的身边。 川端康成抬起头，是一位有着浅蓝色碎发的青年，刘海三七分，露出苍蓝色的眼睛。 “嗯。”川端康成点点头，一抹浅笑转瞬即逝。 菊池宽没有气恼，因为他知道川端康成就是这样的性格，他接着问道：“你准备的参赛作品叫什么？” “《雪国》，准备写中篇。”川端康成道。 “会不会太赶了？”菊池宽皱起眉头，“颁奖时间是明年七月，六月就要收集所有参赛作品。” 好得小说需要时间来打磨，这点时间只能说刚刚够。 “没关系。”川端康成没有多做解释。 “随你吧。”菊池宽也没有多说，然后转而问他，“小林君呢？我有点关于《新思潮》的事情和他聊一聊。” “小林君今早出门了。”川端康成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喂，宽，我发现大新闻了！”直木三十五推开门快步走进来兴奋地说。 “直木，你别像狗仔拍到花边新闻一样那么激动好不好。”菊池宽有些无奈。 直木三十五的性格就像他肩上的红铜色羽织一样，有些火热与自来熟，他完全不在意菊池宽的话，继续自顾自地说：“小林他，给总部的中原戴了一顶绿帽。” “这可真是有意思。”久米正雄倚靠在办公室的门口，金色圆框眼镜下的浅绿色眼镜像狐狸一样眯了起来。 菊池宽看久米正雄明显是被勾起了兴趣，叹了口气，还是向直木三十五询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82、绿色 大家都知道，中也是东大法语系毕业，在港口□□中是学历最高的人之一，还是森鸥外的校友。 作为日本知名大学的学生，中也当然会在上学期间拥有自己的交际圈，而且一个层次一个圈子，以东大的名气，未来少不了在各个层次有名的人。 中也的同学中就已经有人闯出了名气，其中一个还算得上他的好友，那就是小林秀雄。 小林秀雄是一名评论家，和中也一样毕业于东大法语系，发表过评论文章《形形色色的图样》，获得了有名的评论杂志《改造》的悬赏奖。 小林秀雄的评论分析了当时文坛的复杂现象，各个文学流派的主张给文坛增加色彩的同时也多少冒一些火星，小林秀雄对于这些不同的主张一一加以评论，着重批判了发展中的无产阶级文学。 这篇评论文章奠定了小林秀雄在评论界的地位。 虽然曾经菊池宽他们表示对当时文坛的评论家们十分不满，但是小林秀雄却得到了他们认同，于是在小林秀雄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多次邀请他入驻《新思潮》杂志。 让人惊讶的是，小林秀雄毕业之后就直接包袱款款地来横滨的文艺春秋社入职了，简直是超额完成他们的期待。 小林秀雄比中也大两岁，正是因为中也之前的跳级，才让两人成为了同学。 既然这个关系捋清楚了，那就可以说说直木三十五所说的“小林秀雄给中原中也戴绿帽”的事情了。 首先必须要说明，这件事情假得不能再假。 中也在东京的时候，经常在学习之余给自己找一些放松的事情。但是最放松的事情因为他还未成年又不能破坏自己的学生形象，最终没能做。所以他就转变了方式，经常去东京有名的剧场看表演。 中也在那里认识了在剧场中学习表演的名叫长谷川泰子的女性，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是她十分自立坚强，中也很欣赏她，所以经常会在经济方面施以援手。 但是这些都是纯粹的友情，只是旁观者看来，中也这种年轻、帅气、多金的男性对长谷川泰子这个自强、独立、刻苦的女性的这种关心，就像言情小说里的剧情，十分上头。 虽然他们不敢当着中也的面说，却对长谷川泰子揶揄过，她有心解释，可别人就是不相信。 那是一个雨夜，来剧场避雨的小林秀雄遇见了来看长谷川泰子演出的中也，中也自然是十分好心地把长谷川泰子介绍给了小林秀雄。 作为一个青年，且已经成年的小林秀雄对长谷川泰子一见钟情了。 他一开始是有罪恶感的，因为他听了剧院里的传言，也以为中也和长谷川泰子是情侣，为此他忍耐了很久，不敢与长谷川泰子深交。 事实上，长谷川泰子倒是确实对中也存在过一丝好感，但是因为中也比她小，这份情感没有达到爱慕的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比自己大一岁的小林秀雄的长谷川泰子自然就被他吸引了。 小林秀雄毕业的时候准备最后一次来看长谷川泰子的表演，告别这段爱恋，但是也是在这个时候意外知道了中也和长谷川泰子的关系不过是传言。 于是两人的恋情就是顺水推舟了。 但是正是因为中也和长谷川泰子的恋情不实，三人就没有说明什么，剧场的人知道小林秀雄和长谷川泰子恋爱之后，三角恋的传闻就出来了。 中原中也和小林秀雄，一个知名诗人，一个知名评论家，和一名女演员的三角恋传出来的时候，狗仔们瞬间高/潮了，当晚就写下一篇篇文章，那字数、那版面，让别人望洋兴叹。 身为做杂志的，而且是大众文学作家，直木三十五自然是第一批知道这个假消息的，相信别人也快了。 这件事情在某次小林秀雄写下关于中也的评论片段的时候发展到了顶峰。 “爱情无法让他看见爱的风景，悔恨无法让他表现出悔恨，他只是咀嚼情绪本身，然后原封不动地入诗。此时的他蔑视语言的秩序，表现出爱情或悔恨中纯粹的精妙，让我惊叹。”* 关于这段文字，小林秀雄、中原中也、长谷川泰子理解如下： “爱情”：中也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即使有也不会超出自己的理智。 “悔恨”：谈及一些生活中的事情，小林秀雄询问中也会不会后悔，中也表示，会，但他会承受。 不了解情况的人理解如下： “爱情”：中原中也和长谷川泰子的爱情。 “悔恨”：缺少了对长谷川泰子的关心，导致对方和小林秀雄跑了。 有了当事人的“承认”，事情的意义就不一样了，连文学圈内部都有不少人相信了。 ———————————————————— 中也今天来港口□□上班的时候，觉得大家看自己的表情不大对劲。 作为拥有五年党龄，官至干部的优秀□□，中也每次走进港口□□大楼都是留下一大片九十度鞠躬的黑西装。 但是今天真的，十分，不对劲！ “总觉得今天他们的表情有点同情。”中也嘀咕道，作为十佳好上司，他当然不会过多介意属下鞠躬还要用眼睛偷瞄自己这件事。 于是中也大步走向电梯，给部下留下一个坚强的背影。 “什么，中也被绿了？”太宰的大楼里，原本奋笔疾书的太宰听到部下战战兢兢说的话，直接在纸上留下了一大片痕迹。 “算了，你先把这份文件重新打印一份。”太宰依旧沉着脸，让人看不懂他的想法，他把那份划花了的文件往前一方，示意属下拿走。 等属下离开之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太宰一个人，当即，他就趴倒在桌子上狂笑。 “哈哈哈哈，小矮子被绿了，哈哈哈哈嗝！”太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但是这不妨碍他嘲笑自己的搭档啊。 不过，虽然太宰看出的传言的真实性，但他目前还不知道属下为什么特意要和自己说。 实际上，在太宰的部下里，一半的人都觉得双黑是真的。大概是因为被一个恐怖的上司压迫，他们在高压下变/态，成功进化成敢于磕上司cp的猛士。 既然双黑是真的，那中也大人被绿的事情必然要告诉太宰大人啊！ 太宰大人好可怜，不仅自己被绿了，绿了自己的人也被绿了，这是双重被绿吗？ 没想到中也大人是这样的人！ 双黑要被拆了吗？呜呜呜。 喂，你们醒醒，要是被太宰和中也知道了，你们的命就没了。 既然出了这档子事，太宰也没心思工作了，直接钢笔一扔，施施然下楼。 当然是看中也出丑重要啦。 中也这边的属下，倒是没有像太宰这边一样那么勇，但是这些好部下们十分为自己的上司担忧，深怕中也因为被绿的事情想不开。 中也就算再怎么不想过问，看到拿文件的部下也是一脸同情担忧的神色，还是面色不虞地问道：“你们今天怎么回事？” “那个，中也大人，”部下犹豫地说，“节哀啊。” “？？？？？？？”中也头上的问号几乎实质化，“怎么了，谁死了，我没听说讣告啊？” “不是，是关于您的恋情。”部下誓死如归，眼睛一闭，终于说了出来。 “哈？”中也茫然了。 “噗，哈哈哈哈！”门口传来笑声，原来是太宰到了。 “青花鱼！”中也的脸当即就黑了，“你又做了什么事！” “中也，这可不关我事啊。”太宰当即表示不是自己的责任，说完又开始大笑，完全停不下来，“小矮子果然是小矮子，长得这么矮当然没可能嘛。” “你说，发生了什么？”中也再次看向部下问道。 “就是，网络上和杂志、报纸上都说您被绿了。”部下断断续续地说到。 太宰这会儿已经笑到地上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一天，大家都看到，中原干部的办公室炸了，太宰干部又进了icu。 83、调查员 三角恋事件终于在后知后觉的当事人出面澄清之后降下了热度，但是这件事情还是成为了文学圈内的轶闻。 “啪！”岛崎藤村记录完自己打听到的三角恋事情始末，合上自己的笔记本。 经过异能特务科对他的监视，确定安全性后，岛崎藤村终于获得了最大限度的自由，他最终选择了加入“三刻构想”的其中一方。 整理了一下肩上的麻制小斗篷，岛崎藤村走出家门。 那是横滨港口附近的一个坡路，一栋砖瓦砌成的老旧红褐色建筑物屹立在街口。 建筑的一楼是一家名叫“漩涡”的咖啡厅，二楼是法律事务所，三楼是放空的，四楼是侦探社，五楼是五花八门的库房。 岛崎藤村为自己找的工作正是位于四楼的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 但是在入职之前，他还需要做一件事。 岛崎藤村直直地向咖啡厅走去，那里有一位客人，也可能是未来的上司。 穿着墨绿色和服，披着黑色黄边羽织的中年男子坐在早上冷清的店里，强大的存在感，让岛崎藤村一眼就看到了他。 岛崎藤村没有停顿，向男子走了过去，然后在他的面前道：“日安，福泽社长。” “日安，岛崎先生，先坐吧。”福泽谕吉伸手示意岛崎藤村坐到对面。 “那么您在我入职之前将我约出来，是为了谈什么？”岛崎藤村坐下后问到。 “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先生将你告诉我时和我说，如果你不能加入武装侦探社就会继续受到他们的限制活动范围。”福泽谕吉道。 “那么您是想要我感激吗。”岛崎藤村神色淡淡地说，似乎完全不介意再被限制活动范围。 “不。”福泽谕吉摇摇头，他当然不是拿人情说事的人，“我只是想问一下，为什么你会被异能特务科监视。” “只是因为采访而已。”岛崎藤村道，“异能特务科不希望我探究他们的秘密，而我有这个能力。” 福泽谕吉点点头，不是什么大事就好，然后再次问道：“为什么加入武装侦探社？” “不想去另外两个部分。” 岛崎藤村藤村的回答很随意，但是福泽谕吉能够接受。 “福泽社长，既然你问完了，就该轮到我了吧。”岛崎藤村道，已经从怀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和钢笔。 福泽谕吉微微颔首，表示可以。 “那么，福泽社长面对案件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 ———————————————————— “新人入职？”正在整理资料的青年愣了一下，因为有人和他说雇用了新的调查员，让他照顾一下。 青年黄绿色的长发规矩地梳成低马尾，他放好手中的资料夹，然后推了一下自己眼镜。 青年很意外，虽然武装侦探社是以持刀动杖的危险工作来赚钱的，但是在他入职以来还没有听说过调查员人手不足的事情。 明明自己和德田先生就已经能够完成侦探社的委托了，更何况还有乱步先生。他本人甚至还有一个副业——每周两天去一个叫新鹤谷学馆的学堂担任代数的讲师。 不过最近确实不太平静，需要武装人员的事件变多了。 “我来给你介绍。”福泽谕吉向门的另一边喊了一声，“进来。” “日安。”一个表情缺失的人从门外走进来。 他穿着麻制的小斗篷，深紫色的长发松松垮垮地被急着，很容易就能发现绑头发的是一根草绳。 “岛崎藤村，二十二岁，请多多指教。”岛崎藤村道，碧绿色的眼睛里依旧没有波动。 二十二岁，比我还大两岁。 青年觉得有点麻烦，按理来说自己应该是工作上的前辈，但是对方偏偏年龄比自己大，该怎么称呼真的是个问题。 最后青年决定折中一下，大家都叫名字好了。 “我是这里的职员，国木田独步。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问我。”国木田道。 “那么，”岛崎藤村凑了上去，手中拿着自己的笔记本接连问道，“你平时的工作是什么？工作的时候有什么感想？如果任务失败了是什么感觉？如果成功了呢？” “停！”国木田被问烦了，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直接叫停了岛崎藤村的采访行为，问道，“那你是怎么来武装侦探社的？” “是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先生，昨天到我们这里来，希望我收留他。”福泽谕吉忽然开口认真地说。 “就是这样。”岛崎藤村点点头。 国木田屏住了呼吸。 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山头火，毫无疑问的要员，听说福泽谕吉在成立武装侦探社的时候也得到了对方的大力帮助。 然而，虽然在见面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岛崎藤村是内务省权威认可的大人物，在接触了几天之后，国木田独步还是感觉到了精神衰弱。 对方有着及其严肃的记者精神，每时每刻都在记录观察到的事情，还会追着人采访，目前只有德田秋生还能忍受岛崎藤村无处不在的询问。 看来德田前辈还是太老好人了。 国木田想着，又接到一个投诉电话，是岛崎藤村又在任务期间抓着委托人问个不停了，对方觉得被侵/犯了隐私。这一通电话导致委托金少了三分之一。 国木田差点捏碎电话，只能和对面的委托人说会好好教训他的，然后想他赔罪。 “喂，岛崎，你又问委托人不该问的事情！”国木田打通岛崎藤村的电话，暴躁地喊到。 “他的老婆卷了他的钱逃跑，但是就在娘家，是委托人自己有外/遇情况，我当然要问清楚才能完成委托。”岛崎藤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那你也不应该这么直白，还有，委托人拒绝回答就给我适可而止啊！”国木田本来还是正常音量，最后因为自己的暴躁逐渐吼了出来。 挂断电话，国木田有些无奈。 岛崎藤村的观察力真是有些吓人了，有些时候觉得他和拥有「超推理」的乱步先生不相上下，但是他这个追着人问的毛病真是太令人气恼了。 说起来，岛崎好像是一个作家来着。国木田决定下班之后去书店里找一找，正好买新一期的《文艺春秋》。 后来国木田确实找到了岛崎藤村的作平，当然，一开始他并不知道那本署名岛崎春树*的诗集《若菜集》就是岛崎藤村的作品，还是询问了书店的店长才知道的。 国木田独步曾经也在杂志上读到过《若菜集》中的诗歌，但是没想到这个浪漫主义的诗人和自己秉承记者精神的同事是同一个人。 基于对同伴的认识，国木田本来该阅读岛崎藤村的作品的，但是今天有他们两个人的外勤。 侦探社收到一份没有委托人的委托，内容是调查附近建筑物中的奇怪声音，而且不久之后，高于市场价不少的委托费也已挂号信的方式记到了侦探社。 这份委托无法拒绝，但是没有委托人，国木田和岛崎藤村就只能先寻找委托人了。 不过在那之前，国木田先带岛崎藤村去找了一个名叫田口六藏的少年黑客，向他委托了“横滨来访者连续失踪事件”。 横滨和日本其他地方是分离的，每一个进入横滨的人都是经过留档备案的，所以一旦出现失踪的事情，就必然会引起重视。 而至今已经失踪十一个人了。 国木田准备把这件事情作为岛崎藤村的“入社测试”。 在计程车上和作为“横滨来访者连续失踪事件”目击证人的司机谈过之后，两人到达了目的地，此时已经是深更半夜了。 为什么要在深夜调查呢？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晚上才是死者的世界。 “委托人希望我们弄清楚每晚在这里出现的声音和光亮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小心行事。”国木田的精神高度集中。 “你是不是戒备过头了，怕了？”岛崎藤村大大方方地站着，看起来国木田确实有些过于紧张了。 “谁谁谁谁怕了，你白痴吗！”国木田的反应十分大。 岛崎藤村没有回话，当然不是生气，他只是用钢笔写着什么，借着月光，会发现他写的是“国木田怕鬼”。 84、失踪案 “笨蛋，在这种电影里，掉以轻心的家伙会第一个成为牺牲者的。” “这种电影是那种？国木田你平时还有什么项目？” “少废话，你先走，我殿后。” 两人靠着月光在黑暗中前行。 两人确实发现了有人出入的痕迹，但是这不能说明说明。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切切实实的女人发出的惨叫。 两人在腐朽的走廊上跑了起来，冲向惨叫传来的方向。 一个只穿了内/衣的女人，被铐在盛满水的水槽底部，再这样下去，她就会缺氧。 国木田无法撼动铁栏杆分毫。 “退到另一边去。”岛崎藤村站在水槽边对里面的女人说到。 对方显然听懂了，克服恐惧照做。 “什么？” 国木田正要询问，却见岛崎藤村从披风下掏出一把手木仓，对着水槽外壁连开数木仓，水槽有了裂隙，水化作细流淌出来，但是还不够。 “你可以踢了。”岛崎藤村收起木仓，给国木田空出位置。 国木田当然明白岛崎藤村的意思，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就是一记回旋踢，一下子就制造了一个大洞，水槽里的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女人被救了出来，因为只穿了轻薄的内/衣，又浑身湿透，出于礼貌和照顾，岛崎藤村解下了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 “岛崎，你从哪里得到的手木仓？”国木田皱着眉头问道，但是在他问出来之后就后知后觉猜测是异能特务科，毕竟岛崎藤村是能让异能特务科高官亲自向福泽谕吉打招呼的人。 “是港口□□。”岛崎藤村收回手枪道。 “港口□□！”国木田一惊，却是从自己的腰间掏出手枪对准了岛崎藤村。 “只是从他们交战区逃了出来，顺便捡了一把手木仓。”岛崎藤村视木仓口于无物。 “真的？”国木田犹疑地说，见岛崎藤村的表情不似作伪，才收回手木仓，还不放心地加了一句，“下次不要去港/黑的地盘，太危险了。” 岛崎藤村不置可否。 女人叫做佐佐城信子，是东京大学的老师，刚刚虽然被国木田突然掏木仓的行为吓了一跳，但她现在还是冷静了下来。 两人听取她的话找到了其她被绑架的人，都和佐佐城信子一样只穿着轻薄的内/衣。 她们被关在用钉子固定的金属丝笼子里，想要破坏需要一点时间。 “是电子终端式的锁。”岛崎藤村站在笼子的锁前到。 显然岛崎藤村并不能解开这个锁，而国木田在有锁的情况下也想先尝试破解电子锁，而不是一开始就花费力气暴力破坏金属笼。 国木田俯下身，与电子锁保持一个极近的距离，方便自己观察，然后他伸出了手。 “不行，不可以碰那个锁！”佐佐城信子突然喊道。 可是国木田已经将手放了上去，终端亮起红灯。 楼上有什么金属落下了，又有什么打开了。 笼子里的人发出惊恐的表情。 “是毒气！”国木田置身于毒气中，喉咙刺痛，视线模糊，但是他不想见死不救，更何况，这是他的错。 “国木田，你呆在这里。”岛崎藤村即使被毒气包围也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是淡淡地对努力将手伸向笼子的国木田独步到。 “岛崎！”国木田现在大概十分愤怒，因为他觉得岛崎藤村漠视生命，他的心中甚至已经判定岛崎藤村的入社测试已经不合格了。 但是接下来，国木田独步看到了令他惊讶的一幕。 只见岛崎藤村直接走进了毒气，但是毒气却对他没有作用，好似他抬手在面前随意的几挥就将毒气扇开了。 他再次掏出手木仓，港口□□的武器可比国木田的先进多了，几木仓破坏了金属笼，将陷入半昏迷的众人救了出来。 ———————————————————— 国木田坐在侦探社的办公桌前，手里是关于失踪案的报道。 昨晚，离开毒气范围后包括佐佐城信子在内的受害者状态都十分不好，连国木田都站立不稳，但是岛崎藤村却像没事人一样。 只是光离开毒气还不够，再这样下去，离得比较远的国木田和佐佐城信子可能没事，另外四名受害者还是会死去。 就在国木田焦急的时候，出人意料地，侦探社的医生与谢野晶子却在这个时候到达了，于是成功救下了所有人。 “被送花了。”岛崎藤村正好在这个时候来上班了，手中还拿着一束鲜花。 “是因为五名受害者都被就出来了吧。”国木田道，他到现在还是有些后怕，不过岛崎藤村维护了侦探社的荣誉，“要好好对待民众的善意啊。” “交给我吧。”穿着白色和服的德田秋生接过岛崎藤村手中的鲜花，修剪了一下枝条，插进窗边的花瓶里。 在德田秋生处理鲜花的时候，国木田终于忍不住询问了岛崎藤村：“昨天的毒气，为什么对你没有影响？” “那是我的异能力「黎明之前」的效果，在夜晚我是无敌的。”岛崎藤村平静地回答到，并没有为自己的异能力感到自豪。 对他来说，这只是他采访的工具罢了。 “那你怎么知道要通知与谢野医生？”国木田继续问道。 “你可以理解为‘记者的嗅觉’。”岛崎藤村做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专注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如果去看，会发现他是在整理侦探社众人的信息资料。 “德田先生人真好啊。”一位路过的事务员感叹道。 “就是太没存在感了。”岛崎藤村接口到。 “藤村，你别戳我痛处！”德田秋生音量瞬间抬高。 “喂，岛崎，给我对德田先生尊重一点。”国木田独步提醒到。 虽然受害者救出来了，犯人却还没有抓到，作为目前唯一苏醒的受害人，国木田独步和岛崎藤村着重向她询问了一些事情。 询问的国木田有些失望，因为佐佐城信子这里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倒是岛崎藤村的注意力并不在两人的对话上面。 “怎么，你已经有头绪了吗？”国木田看向岛崎藤村问到。 “是眼镜。”岛崎藤村到。 眼镜。被害人的照片。脸。监视器。 一道闪电划过国木田的脑海。 最后，两人抓住了失踪案的凶手——那个作为目击者的出租车司机。正是他将乘坐了自己出租车的乘客迷晕，然后夺取他们的行李衣物，变装成受害者本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监视器下，模糊了案发时间，而那些受害人则成为走/私器官的提供者。 “国木田调查员……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去自首。”司机道。 “什么？” “条件就是，武装侦探社把我当作委托人来保护，保证我的安全。期限就是从我结束检查审讯到证人保护交易成立之前的七十二小时内。” “证人保护交易？什么意思？”国木田不明白。 “原来是这样。”岛崎藤村手中拿着笔记本和钢笔问道，“麻烦说一下你被追杀是什么感受。” “什么追杀，岛崎？”国木田问道。 “敢在横滨参与器官私贩，你的胆子挺大的。”岛崎藤村对明显开始害怕的司机道。 “来不及了，他们会杀了我的。”司机已经极度恐惧。 就在这时，汽车遭受了冲击。在差点掀翻汽车的撞击中，子弹击破玻璃，从国木田的面前飞过。 “有枪！低头！”国木田喊到。 “是他们，救我……我还不想死！”司机打开了车门，冲向与袭击相反的方向。 “我去追人，毕竟白天的我并没有战力。”岛崎藤村说完就已经跑了出去。 “站住，单独行动太危险了！岛崎！”国木田喊到，但是岛崎藤村充耳不闻，已经消失了踪影。 又是一轮齐射，街道已经变成了战场，国木田从袭击三人的打扮和身手已经看出了他们是港口□□的成员。 港口□□，横滨乃至日本境内最大的□□，控制着整个日本的里世界。 但是国木田作为武装侦探社的武装人员，能力还是足够的，运用自己的异能力「独步吟客」和体术成功放倒了三个人。 国木田正要担心不知踪影的岛崎藤村，一股杀气锁定了他，他连忙躲开。 下一秒，原本在他身后的计程车被撕裂了。 85、苍之使徒 国木田还没来得及惊愕，身体就已经进行了闪避，在这个过程中，他周围的扶手、路标全部被破坏。 他在地面旋转半圈才停下身子，发现远处站着一个戴眼镜的青年。 “抱歉了，虽然你在一瞬间制服了三名对手，但是为了抓捕触怒港口□□的人……“青年甩出自己手中的鞭子。 这次国木田看清了，那条鞭子在飞快运动的过程中变作了一条猎犬。 “港口□□的人！”国木田快速躲开猎犬的大口，然后看见原本身后路标上的钢板被它的利齿撕裂开来。 “没错。”青年手腕一翻，控制猎犬再次冲向国木田，“为了处置那个人，就请你暂时留在这里吧。” 糟糕。国木田想到。这个人的目的是拖住自己，一定还有别人去抓那个司机了，岛崎很危险他的异能力在白天没有任何作用。 得快点脱身才行。 “我以为来抓我的会是港口□□的‘白色死神’。”国木田向后一跳，尚在半空时就在自己的手帐上飞快写了几个字，撕下。 纸片瞬间变成铁线木仓，他扣下扳机，射出钩针。 然而在钩针命中青年之前它就停了下来，前方是青年手中的鞭子——在握柄和头部的猎犬之间的鞭身上再次出现一个兽头大睁着嘴巴。 “我的异能可是连空间都能吞噬的恶犬。”青年微笑着说，甚至有余力推一下自己的眼镜。 “传言文艺春秋社是港口□□的人，看来是真的。”国木田额角流下冷汗道，“文艺春秋社的佐藤春夫。” “你说得没错，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本来这个任务是交给中岛君的，但是他临时有别的任务。”佐藤春夫道，见国木田没有突围的动作，他也没有再出手。 奇怪。 即使是为了把我拖住，港口□□的人也应该会下死手才对。 两人陷入了一种对峙状态，直到一个电话铃声打断这种寂静。 佐藤春夫接通电话，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他说道：“给点教训就行了，不用带回去。” 给谁教训，司机？还是岛崎？ 国木田仔细听着佐藤春夫的对话。 “那么，下次再会。”佐藤春夫收起手机，一步一步地离开了。 国木田也没有想着再动手，他清楚地知道港口□□不是武装侦探社能够对抗的，即使他再看不惯也不能和那些人正面对上。 见港口□□的人都消失在了视线里，国木田连忙向司机和岛崎藤村离开的方向赶去。 在一栋废弃大楼里，他找到了两人。 墙体和地面上有很多弹孔，更令人担忧的是，两个人都躺在地上，对于国木田的到来没有反应。 “喂！”国木田跑过去，本来他还想警戒一下这是不是港/黑给他布置下的陷阱，但是对生命的重视让他放弃了。 两人都中弹了，司机在额头，岛崎藤村在腹部和右手。 毫无疑问，司机已经没救了，但是岛崎藤村还有呼吸。 ———————————————————— “岛崎他没事吧，德田前辈？”国木田问到。 “没事，与谢野医生在给他治疗。”德田秋生道。 国木田看向医务室紧闭的门，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 “看你的报告，这次是港/黑出手了？”德田秋生见空气安静下来就向国木田问到。 “是的，港口□□的成员拦住了我，还杀了那个司机，重伤了岛崎。”国木田握紧了拳头，他接着说道，“传言没有错，文艺春秋社确实是港/黑的人，今天拦我的是佐藤春夫，小说《田园的忧郁》的作者。” “近几年，港口□□全面禁止人/口/贩/卖、器官走/私、毒/品等行为，一旦有人触犯，就会强势击杀。”德田秋生道。 “但是罪犯应该交给军警，而不是任他们随意处置，说到底他们还是犯罪组织。”国木田道。 “现在已经不错了，当年港/黑先代在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腥/风/血/雨。”德田秋生露出回忆的表情。 “这次没有保住罪犯的性命，将他交给军警，导致我们委托费少了一半。”国木田皱起眉道。 “没关系，我们侦探社的资金充足。”与谢野晶子首先走出来道，她拉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那小子不错嘛，接受了我的治疗也没有吭声。” “咔嚓。”医务室的门被打开了，岛崎藤村完好无损地走出来。 “你怎么样？”国木田有些惊奇，他居然没有听到惨叫声，要不是与谢野晶子已经出来了，他还以为她的治疗还没有开始呢。 “感觉死了一遍。”岛崎藤村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纸笔就开始书写。 “那你还真是能忍。”德田秋生道。 “你在做什么？”国木田看岛崎藤村专注于写字就问到。 “我在把刚才死亡的感觉用诗歌记录下来。”岛崎藤村头也不抬地说。 “是，是吗。”德田秋生嘴角一抽。 “说起来，我真没想到社长会有那家大正的股份。“国木田道，他崇拜福泽谕吉是一回事，没想到福泽谕吉会有一家大公司的股份是另一回事。 岛崎藤村抬起了头。 “听说是一次委托的报酬。”德田秋生道。 岛崎藤村拿出来笔记本。 “毕竟是价值五千亿的委托嘛。”与谢野晶子道，虽然不全面，她当年在也了解到一些事情，毕竟是在那个时期寻找着什么，而委托完成之后，那场战争就结束了。 岛崎藤村开始记录。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么大的委托，那百分之一貌似不够吧。”一位处理侦探社资金的事务员到。 “大概是因为委托比较简单吧。”德田秋生回忆道道，“委托期间乱步先生只是和社长在横滨范围内走走看看就解决了。” “原来是这样。”国木田点点头道。 他倒是没有想到当年横滨闹得沸沸扬扬的龙头战争，因为他不认为社长会掺和那件事情。 该聊的天聊完之后，国木田就开始处理自己桌边剩下的事物。 抬头不经意地一瞥，他发现那个诱导他们去废墟的匿名委托人又发来了委托——拆弹。 而这一次，对方报上了名号“苍之使徒”。 前一天的探查并没有头绪，炸弹的爆炸时间就在今天的落日时分，然而棘手的是之前事件可能和对方有联系的犯人已经死了，侦探社的智囊乱步人还在九州。 作为证人的佐佐城信子因为可能有线索而被邀请留在武装侦探社，她听完众人的讨论之后，开口道：“不好意思，我想冒昧地插一句话，你们刚刚说的那个‘苍之使徒’……会不会就是‘苍旗的恐怖分子’事件的犯人呢？” “那起事件吗。”国木田道。是田口六藏父亲殉职的事件。 其实说起“苍”字，国木田会以为是那个“苍王”干得好事，但是军警已经确认那家伙已经死在那场爆炸中了。 ———————————————————— “芥川师兄，那个事件我们要插手吗？”森鸥外站在芥川面前，意有所指。 “没关系，乱步先生已经回横滨了，我们先按兵不动。”芥川放下手中的文件道。 那份文件不仅有着侦探社众人正在追查的炸弹犯亚拉穆塔的资料，还有佐佐城信子的资料。 ———————————————————— 侦探社已经找到了炸弹安装的地方，一家渔具用品店，负责委托的国木田也在岛崎藤村的解说下明白了炸弹犯的目的，石油联合站。 “在那里。”岛崎藤村指向一辆白色的小型面包车。 此时里日落已经只有一个小时了。 国木田在手帐上写下“无线电干扰器”，然后撕下纸张发动异能把它变成对应的东西。 岛崎藤村结果干扰器放在汽车周围，国木田则握着手木仓在附近侦查。 忽然，他发现在道路的另一侧，有十来个人，正在远远地围观什么，而且表情十分不安，国木田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收起手木仓走过去，发现那是亚拉穆塔的尸/体。 “看来事情变复杂了。”岛崎藤村已经安放好无线电干扰器，走过来汇合后也看到了这一幕，于是说到，“走吧，军警的特殊炸弹处理小组马上就要赶到了，我们先离开吧。” 86、入围 委托的来源已经查到了，是岛崎藤村的工作电脑。 他就是那个“苍王”，他回来复仇了。 已经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国木田扣下扳/机，子弹从木仓口喷射而出。 正中眉间。 在这个冲力的作用下，岛崎藤村向后摔在地上，溅起烟尘。 刚离开无限干扰器影响范围没几步，国木田的电话就响了，是侦探社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另一边是与谢野晶子。 “国木田吗？出大事了！从那个叫‘苍之使徒’的蠢货那里，又发来了恐吓信！我转给你，你马上采取行动吧！” 对方又劫持了一架飞机。 “喂，你还准备装死到什么时候？快起来工作了！”国木田站在边上喊到。 “因为我刚刚有所感悟，正在构思。”岛崎藤村睁开眼镜，从地上坐了起来。 “因为日落了，所以毫无顾忌吗？”国木田斜着身子看着岛崎藤村站起身，还缓缓地掸去身上的尘土，“刚刚那只钢笔，不是引爆开关，而是窃听装置吧？” “没错，是在我们之前寻找到炸弹的现场人群里被调包的，不过，作为交换，我给对方放上了信号发射装置。”岛崎藤村道。 “你哪来的信号发射装置？”国木田奇怪地看了岛崎藤村一眼。 “是为了采访。”岛崎藤村平淡地说。 “你这已经构成跟踪了吧，小心我把你交给军警！”国木田大喊着威胁道。 当务之急是救下被挟持的飞机，通过与飞机上的联系，飞行系统被干扰了，只有一个小时，那架搭载着四百多名乘客的飞机就会坠毁在横滨的避/税港附近。 在夜晚，无敌状态的岛崎藤村成为了一名奇兵，无视对方的异能力，在国木田独步的配合下打败了对方。 “抱歉了，为了解除你的异能，我只能……”岛崎藤村举起自己的手木仓。 对方已经因为他完全不会受伤和平静无波的眼神精神奔溃了，还没有等岛崎藤村开枪就自己解除了异能力。 于是岛崎藤村沿着楼梯走上来，对着国木田道：“国木田，那个通信机的钥匙被掰断了。” “我知道。” “你准备怎么办？”岛崎藤村问到。 “我周围时常会出现问题，突发事件才是我的日常。因此，都会像这样——”国木田撕破腰间口袋上缝着的暗袋，从里面取出一张纸，“那紧急情况下要用的手册纸页藏起来。” 打开纸片，国木田用自己的血液写下文字。 “「独步吟客」——解除钥匙！” 纸页变成黄色的解除钥匙。 “我只要准确看过一次，就能用异能再现同等形状的物体。”国木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即使是岛崎藤村也睁大了眼睛。 他将解除钥匙插入通信机操作盘，一拧，用力按下无效化的按键。 “这样应该就能恢复飞机的操作系统了！岛崎，联系机长！” “已经联系了。”岛崎藤村回道。 两人跑到建筑外面，大地映出一个巨大的影子，耳边是整耳欲聋的轰鸣，那是飞得很低的客机。 别掉下去。不能掉下去。 别掉下去。快飞，飞上天空，快飞。 “快飞啊啊啊啊啊！”国木田发出了嘶吼。 机首渐渐抬起——飞起来了。 ———————————————————— 但是这不是结束。 被岛崎藤村叫到了第一次绑架案发现受害人的废弃医院的国木田看着田口六藏和佐佐城信子相继在枪声中倒下。 “国木田，她杀了很多人，这是罪有应得。”岛崎藤村道，虽然如此，但木仓并不是他开的。 “岛崎！”国木田一把拽住，力气之大，把矮他十厘米左右的岛崎藤村拽得脚跟离地。 岛崎藤村用自己平静无波的碧绿色眼睛看着国木田，一字一句地说：“国木田，你想象中的那种理想世界是不存在的。” “闭嘴！”国木田吼道。 “杀她的是田口六藏。”岛崎藤村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到，即使他还被国木田抓着领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国木田指着田口六藏身边的手木仓，那是岛崎藤村的，与武装侦探社的双排弹/匣备用木仓不同。 “你趁说话的时候，把扔在地上的手木仓踢给了六藏少年！你明明知道他会杀了她！” “因为这是他希望的。”岛崎藤村回答道，“而且这对佐佐城女士来说也是最好的救赎。” 在岛崎藤村的陈述下，国木田感到一阵刺痛。 他在心里寻找正道，得到的却只有无助感。 ———————————————————— “岛崎成功加入了武装侦探社。”菊池宽向正在装订手稿的芥川说到。 芥川的手一顿，对菊池宽道：“宽，你说，如果我让福泽师弟把岛崎从侦探社开除，他会同意吗？” “龙。”菊池宽无奈得叫了他一声。 “算了，大不了我尽量不去侦探社就是了。”芥川也知道这样不可能，选择不去思考那些糟心事，继续手头对动作。 “芥川赏对入围名单已经差不多确定下来了，熟悉的人也有很多，太宰君、樋口小姐、织田君还有川端君都成功入围了。”菊池宽笑着说到，“说起来，我们港口□□可真是撑起了日本文坛的半边天。” “太宰和樋口也入围了？”芥川惊讶地抬起头，“他们在写作吗？” “龙，原来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他们两个会第一时间和你说这件事情呢。”菊池宽也是惊讶。 “大概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吧。”芥川微笑着说，“那我们就不要揭穿他们了。” “说起来他们两个入围的作品都是都是处女作，天赋十分惊人。”菊池宽道，“这么说你肯定想不到太宰的文学老师是谁。” “难道是宽？”芥川很给面子地猜测到。 “不是。”菊池宽笑着说，“是佐藤君。” “我记得佐藤君的异能力是太宰训练的吧，没想到太宰会拜佐藤君为老师。”芥川道。 “佐藤君在网络上开设了文学教学专栏，帮助想投身文学的人答疑指导，还会定期发送阅读书单，写作技巧，据说有人称他为‘文坛导师’。”菊池宽道。 “很厉害。”芥川惊叹地说。 “龙觉得最终会是谁获得第一届芥川赏？”菊池宽问到，他还是挺感兴趣的，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奖项，芥川会觉得给谁。 “谁都可以，总归我不是评委，只是一个颁奖嘉宾，这应该问宽吧。”芥川重新把球打了回去。 作为芥川赏的主办方，文艺春秋社共选择了十名评委，五名为文艺春秋社的成员，五名为日本文坛其他有名的作家，这种制度会一直沿用。 “但是你的想法也很重要啊，值得参考。”菊池宽道，他就是评委之一。 “我可是连太宰和樋口的文章都没看过。”芥川失笑道。 菊池宽笑了笑，没再询问。 第一届芥川赏的入围名单产生之后，文艺春秋社组织的十名评委就要开始进行为时两个月的讨论过程，评选出最终的获奖人员。 这时社会上的关注度也是日渐上升，开始讨论各个在名单上的作家的作品。 而除了大众，作家们也开始互相评判。 使这场评判上升为论战的的是川端康成和太宰治。 那时太宰刚刚完成一个外派的任务，脸上还残留着敌人的血迹，他轻哼着歌往回走。自从他的《逆行》入围芥川赏之后他的心情一直都很好，而且从他一直关注的舆论上来看，自己的小说评价都十分不错。 “太宰先生，这是今天的报纸。”穿着黑衣的敦把报纸递给太宰。 “谢啦，敦君。”太宰笑着招招手，“工作幸苦了。” 你看，太宰的心情多好，这在以前可看不到。 太宰等敦离开之后就立刻打开了报纸，嘴上还带着得意地喃喃道：“让我看看又有什么夸奖。” 然后他就看到了川端康成对他《逆行》的评价： “以我之见，作者对眼下的生活怀有厌恶之情，使得作者不能将才能发挥得淋漓至尽，这是很遗憾的。”* 最可恨的是这一段文字还被报社加粗了。 87、论战 太宰的眼中当即黑泥翻滚，他阴沉着脸拿起纸笔就写到： “我们彼此就都省了那些不高明的谎话吧。我在书店的店头上读了你的文章，令我非常地不愉快。这样看来，简直芥川赏都是由你一个人决定似的。这不会是你的文章。一定是你让谁挂名的。而且你甚至还努力想办法将它公开给大家看。……养著小鸟、一面欣赏舞蹈的生活，有那麽了不起吗。我甚至想杀了你。你简直穷凶恶极。……我并不是故意在和你斗智。我在你的那篇文章里，感受到了「现实（世间）」，嗅到了「金钱关系」的苦闷。我只是想将它们也让几个忠实的读者知道而已。这些事情是必须要让他们知道的。我们也差不多开始怀疑起忍气吞声究竟是不是种美德了……”* 太宰治将这篇回击命名为《致川端康成》，简直不要太直白地把自己的矛头是谁告诉别人。 写完这篇让认识太宰治的人都会眼角抽搐的文章——太宰治居然说别人“穷凶极恶”，太宰还把他十分阴险地公开在那种为了流量什么都不顾的娱乐杂志上。 一瞬间，两人的论战就被炒热了。 ———————————————————— “可恶的川端康成！”太宰重重地把酒杯排在桌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我真没想到你会和川端君吵起来。”坂口安吾道，“还是发在那种热度至上的娱乐杂志上，这不是把战火越拉越大吗。”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川端康成丑恶的嘴脸。”太宰恨恨地说。 “这应该是个人观点的问题吧。”织田作之助说到，他的《夫妇善哉》入围之后他就放松下来了，为了赶上自己生涯中唯一一次芥川赏的评选，他连文章都不鸽了，硬生生吧《夫妇善哉》肝了出来。 “他凭什么把我自己的行为作风加诸在我的文章上！”太宰大喊道，内心已经开始思考暗杀川端康成的计划abc。 “说到底，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得到芥川赏？”坂口安吾无奈地说。 “安吾，那可是芥川赏啊！”太宰难以置信地看着坂口安吾“是以芥川大老师名字命名的芥川赏啊，作为最敬爱芥川老师的人我怎么可以不拿到这个奖项！” “第一届拿不到还有第二届，太宰你才刚刚开始写作，有三次机会。”因为这次檀一雄没有来聚会，所以织田作之助只能干巴巴地安慰太宰到。 “说起来织田作也入围了芥川赏，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敌人了。”太宰坚定地说，甚至为了显示自己的决心，他还和坂口安吾换了一个位子，和织田作之助隔开坐了。 “喂喂，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坂口安吾有些无语，转头看向织田作之助，希望另外一个看起来靠谱不少的好友能够说说话。 “没错，我和太宰现在是敌人了。”织田作之助认真的说，“因为我也想拿到芥川赏。” 坂口安吾痛苦面具。 ———————————————————— 太宰治以一己之力，通过和川端康成的论战炒热了芥川赏这个新兴奖项，而经过为期两个月的讨论，最终的获奖作品终于要诞生了。 文艺春秋社早在半月前就已经在横滨向日葵美术馆筹备颁奖场地。 因为是在横滨这个特殊的地方颁奖，作为隐藏主办方的港口□□加大了对横滨黑暗组织的镇压力度，一时间，整座城市上升到整个日本安全系数最高的城市。 用一个更具体的方式表达，大概就是你刚在街上丢了一个钱包，就会有一个长的高大威猛、十分凶残的黑西装男子，挂着一抹狰狞的笑容把钱包还给你。 横滨人民很开心，文艺春秋社不愧是横滨十佳企业，为了这场文学盛宴，特意聘请了这么多专业的保镖，真是满满的安全感。 就是这个保镖太像□□了点。 “太宰大人，白天的巡逻已经完成了。”一名港口□□成员站在太宰的身后汇报到。 “知道了。”太宰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那人身上，只是用一种淡淡的语气道，“马上就是芥川赏颁奖的期限，如果这个时候横滨出了乱子……” 太宰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正是因为这样，那个手下才更加惶恐。 说到底，这可是被敌人评价为港口□□第二恐怖的人。 你问第一是谁？ 当然是芥川大老师，那个关系网还不够恐怖吗，每一个知道芥川是首领，且和港口□□做对的人都要时刻提防自己人的背刺。 别说，这种事情真的发生过，一个势力不小的组织首领的亲信查到港口□□的首领是那个芥川老师之后直接一刀捅了自己的首领，带着所有机密投奔了港/黑。 在手下离开后，太宰才从位子上站起来，望着窗外远处的向日葵美术馆，三天后他就会在那里，见证芥川赏的诞生。 他的手上是一张由日本有名的工匠制造的手工纸作成的请柬，邀请他参加第一届芥川赏的颁奖典礼。 芥川赏的颁奖典礼，文艺春秋社一共发出了两百份邀请函，包括每位评委一个提名名额，一共十名入围作家。 太宰作为港口□□点入围作家之一，他的邀请函是芥川亲自给他的，据不知名的敦先生所说，太宰先生在芥川老师离开之后十分痴汉且变态地抱着闻邀请函闻它的味道，嘴角还差点流下可疑液体。 芥川赏一共十名入围作家，也就是所谓的提名，其中港/黑就包括了太宰治、织田作之助、樋口一叶和川端康成四人，可谓是比例十分高了。当然对外界来说是一名文艺春秋社的作家和三名自由作家。 但是芥川还是很高兴，港口□□能有这种文化氛围，夏目老师应该会很欣慰吧。 这些入围的十名作家不仅仅是提名了一共奖项。 “芥川龙之介”这个名头给芥川赏极大的流量，又加上太宰治和川端康成两个入围作家之间的论战，所有被公布在入围名单上的作家的作品销量销量都飞速上升。 这让很多出于观望心态的人都眼红了，他们大多是出道一两年，还有参加明年芥川赏的机会，又看不起芥川这位文坛前辈，不想费力不讨好地参加一个新兴奖项。 但是那夸张的数据可无法忽视，无论是追名还是逐利，他们突然发现，参加芥川赏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可惜，这些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芥川赏的筛选范围可不仅仅只有报名的作家，如果作品质量足够好，评委也会选择没有报名的作品，毕竟芥川赏想要评选的是最优秀的新人作家小说。也就是说这一次没有提名，意味着他们就算之前报名了也只是炮灰。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芥川赏最后的得主上，要知道提名虽然有十位，真正获得芥川赏的可只有一个人。 颁奖的日子很快来临，被邀请而来的知名作家、评论家、政要、明星、记者和好运的粉丝都怀着期待走进会场。 芥川作为颁奖嘉宾已经提前来到了候场区。 “龙，你不用这么早过来，可以在场下坐一会，久米应该给你准备了座位。”评委之一兼主持的菊池宽一边打理着自己的领带，一边对芥川道。 “不了。”芥川摇摇头，露出幽怨的表情道，“宽，你都没和我说，还邀请了岛崎。” 芥川原本是想先坐在位子上的，有一段时间不见的工藤优作也来了，他还想和对方聊一聊。但是当他看见进场的岛崎藤村之后直接闪身进了候场区，连就在岛崎藤村身边的武装侦探社其他人都没打招呼。 “岛崎是自然主义文学的旗手，虽然与我们意见不同，但也是享有声誉的作家，而且福泽先生不是你的师弟吗。”菊池宽无奈地笑笑，他也不知道岛崎藤村为什么就盯着芥川不放，明明芥川都难得直接表明了自己的厌恶。 “福泽师弟可以下次再见，但是岛崎绝对不行。”芥川坚定了自己留在候场区的决心。 88、颁奖典礼 “优作，这里真不错。”一位有着栗色长卷发的女性带着烂漫而惊讶的表情对自己挽着的男人道。 男人——工藤优作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妻子，道：“这里是芥川君出资修建的美术馆，展示了芥川君的大量私人藏品，其中就包括了文森特·梵高的《花瓶里的五朵向日葵》，也就是传说中的‘芦屋向日葵’。” “啊，这个作品超难见到啊，上一次公开展览的是费城美术馆的《花瓶里的十二朵向日葵》吧，可惜因为某个人，我没有看到。”工藤优作的妻子，工藤有希子控诉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哈哈。”工藤优作干笑几声，道：“向日葵美术馆因为安保力量强大，除了定期维护之外，所有展品都是日常展览的，向日葵也在其中，我们在典礼开始之前可以去看看。” “你说小新如果知道我们是来横滨会不会气死。”工藤有希子偷笑道，“毕竟是他最喜欢的侦探之一江户川乱步所在的城市。” “这可以说是对他不关注时事的惩罚吧。”工藤优作笑着说。 工藤优作也是被邀请过来的作家之一，虽然因为小说类型不同，他没有担任芥川赏的评委，但是作为日本首屈一指的推理小说家，他还是受邀参加了这次颁奖典礼。 “诶，那边好多帅哥啊。”工藤有希子惊喜地看着一个方向。 听到妻子夸别人漂亮，工藤优作也是有点酸了，但还是无奈地笑笑，看向工藤有希子指的方向。 他们一看就是一起的，容貌确实出色，而且不仅有男性，也有女性。 为首是一个少年气的穿着侦探装的青年，他后面是气势很强，明显是一伙人领头的中年男人。两人身后又跟着三个青年，以及队伍里唯一的女士。 可以说除了那位蓝色短发的青年长相普通了一点，其他人都是各有特色。 工藤优作观察的功夫，那位银发的中年人已经发现了他，看了过来，那凌厉的剑意把见多识广的工藤优作都吓得一僵。 听说横滨与外界不同，有些人是可以佩戴刀剑的，看来这位就是其中之一了。工藤优作优作想到。 “你好。”原本走在中年男子身后，平静无波的青年忽然走到了工藤优作面前，问道：“你对芥川龙之介怎么看？” 工藤优作虽然猝不及防，但是还是认出了这个青年，于是笑着说：“岛崎君，你又在采访了吗？我想，答案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你的想法没有改变吗？”岛崎藤村不死心地问道。 “没有。”工藤优作坚定地说。 “那好。”岛崎藤村收起了自己的钢笔和笔记本，然后转身走回了自己的队伍。 “欸，怎么了？”工藤有希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自然主义的作家，岛崎藤村，喜欢找人采访取材，想要摆脱他只能让他对你失去兴趣。”工藤优作看着岛崎藤村的背影解释到。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的同事给你添麻烦了。”国木田先是暴躁地在岛崎藤村的头顶砸了一拳，然后走过来认真地给工藤优作道歉。 “不，没事，我和岛崎君也认识，但是我倒是没听说他又有工作了。”工藤优作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但凡和岛崎藤村本人有点交情的都知道他的爱好和性格。 “啊，是这样，岛崎几个月前加入了我们武装侦探社，现在是一名调查员。”国木田大概是被工藤优作沉静的气质感染了，也是十分沉稳地回答道。 “原来是武装侦探社！”工藤优作微微睁大了眼睛道，“我是一名推理小说家，曾经想去贵社取材，不过芥川君和我说贵社的委托比较特殊，我就放弃了，说来，犬子还是贵社江户川先生的粉丝。” “乱步先生吗。”国木田听到这里并不觉得惊讶，毕竟他们整个侦探社的社员都十分相信江户川乱步，也十分尊敬他，不过，“‘芥川君’，是芥川龙之介先生吗？” “没错，看来贵社也和芥川君有渊源啊。”工藤优作原以为是因为岛崎藤村的缘故，但是现在看来，芥川和武装侦探社还有别的关系。 “是的，我们的社长是芥川先生的师弟，不过不是文学方面的。”国木田虽然是后来加入武装侦探社的，但是他还是从前辈那里知道了一些轶闻，比如当年有一个叫“芥川”的少年是社长的师兄，比如后来发现这个“芥川”就是有名的作家芥川龙之介。 但是他十分确定福泽谕吉并没有写作，也没有写作方面的老师，后来与谢野晶子通过当时芥川的佩刀，猜测两人同有一位剑道老师。 对此，知情的乱步自然是采取看戏的态度，什么也没有说。 “原来是这样，请代我和妻子向贵社的各位问好，我就不打扰各位了。”工藤优作适时提出了告辞。 “我会的。”国木田自然不会拒绝，点点头道。 ———————————————————— 随着典礼开始的时间临近，参与芥川奖评选的各位评委也全部到来了，当他们落座之后，就可以开场了。 菊池宽拿着话筒，走上舞台，作为芥川赏的举办者文艺春秋社的社长，他亲自主持第一届芥川赏颁奖典礼，足见他对这个奖项的重视。 “欢迎各位来到第一届芥川龙之介赏的颁奖典礼。”菊池宽拿着话筒，毫不露怯，微笑着说。 一时间现场的记者都开始疯狂摄像“咔嚓”声响个不停。 台下，坐在位子上的国木田忍不住握紧了自己的手帐本，不久之前他刚确定文艺春秋社也是全国最大地下组织港口□□的人，现在在对方的主场，难免有些紧张，就算他再尊敬芥川老师也没用。 没错，国木田也是芥川的书粉，他甚至在担心文艺春秋社的人会不会借此对芥川不利。 “安心，国木田，芥川老师和文艺春秋社的人都是朋友。”乱步也看出来了国木田的担忧，于是开口说到，“而且，港口□□不会和我们开战的。” 国木田一想也是，他们都是文学上的好友，应该不会有问题。 “芥川赏是我为了我的好友创办的，虽然其中的原因大概要等到我们都去世之后才会公布，但是我很高兴这一个奖项能够让这么多优秀的作家涌现出来。”菊池宽说到。 “文学是心灵的寄托，芥川赏旨在寻找最优秀的新人作家作品，为日本文坛提供新鲜血液，第一届芥川赏的评委是，菊池宽、久米正雄、松冈让、成濑正一、佐藤春夫，以及……”菊池宽每说一个名字，都会有人起身向在场众人鞠躬，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接下来是提名作家及作品。”菊池宽微微让出身后的大屏幕，然后他开始报出提名作家及作品，同时还有短短的介绍，屏幕上则出现相关作品的封面及选段。 台下，所有提名作家都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神明啊，请把芥川赏给我吧。”樋口一叶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鹅黄色和服，金色的长发轻挽着，夹着一枚简约的水晶发卡。她双手十指交握，紧闭着眼睛祈祷着。 “神明啊，这是我一生的请求了！”太宰喃喃道。他穿着一身打理整齐的黑色西装，要知道，他这么注重仪表在平时可不多见。太宰的手心已经冒出了汗水，滑滑的，让他觉得自己什么也无法抓住。“请给我希望！” 织田作之助也穿上了正装，身边正好是在网络上被太宰单方面吵得不可开交的川端康成，不过两个人都比较冷静，和其他人十分不同。 “下面，就让芥川赏的颁奖嘉宾，芥川龙之介，为我们公布芥川奖的获得者，并颁奖，掌声欢迎。” 掌声如潮，芥川龙之介，这个刚刚成年*的青年已经是日本文坛当之无愧的前辈，无数人受他文章的影响，新一代青年更是学习着他的文章长大，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芥川老师！”在场的粉丝忍不住激动地喊出声来。 芥川看着台下难以自持的众人，微微抬起手，现场安静下来。 他似乎十分满意，微笑着打开手中的信封。 89、梅开二度 当他的目光在薄薄的信纸上扫过时，台下十名候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第一届芥川赏的最终得主是——”芥川一手拿着信纸，一手虚扶着面前的立式话筒，眼睛注视着下方的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万众期待的名字出现。 “川端康成。” 芥川最后把目光落在台下的川端康成身上，听到自己的名字，即使是沉稳的川端康成都睁大了眼睛。 芥川继续道：“获奖作品《雪国》。” 场内的灯光聚焦于川端康成身上，他站起身来。 那一刻，川端康成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他来到了芥川身边，两人都是相似的年龄，相似的身高。 “川端君今年还差一年才成年吧，你的作品写的很好，不放弃的话，也许明年还能以评委的身份出现在这里。”芥川将定制的怀表交给川端康成。 芥川奖没有奖杯，只有一百万日元的奖金和一只主办方定制的怀表。而且比起奖金，怀表的价值反倒更大。 “谢谢您，芥川老师。”川端康成接过芥川手中的怀表道。 芥川微笑着拍拍川端康成的肩膀，和他站在一起拍下照片。 太宰只觉得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茫然的混乱。 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会没有拿到芥川赏？ 凭什么？！ 怒气涌了上来，在芥川赏这件事情上，即使是太宰也无法保持冷静。 另一边的观众席上，工藤优作望着台上的两人，点点头道：“川端君获得芥川赏倒是实至名归。” “可惜，我还挺喜欢樋口小姐和太宰老师的文章的。”工藤有希子倒是有些失落地说。 “这次芥川赏可以说是群英荟萃，不仅是川端君、樋口小姐、太宰君，还有织田君，都是出色的作家，可惜织田君明年就不能参加芥川赏了。”工藤优作为失去机会的织田作感到可惜。 武装侦探社的座位。 “有一段时间闹的了。”乱步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 “乱步先生，您说什么？”国木田有些没听清。 “文坛又要热闹起来了。”岛崎藤村面无表情地说，“真是令人头疼。” “我以为你不会有头疼的时候。”国木田诧异地看着他。 “因为到时候网络、报纸和杂志上都会是他们论战的内容，不方便我收集资料。”岛崎藤村道。 “可惜，我比较欣赏的樋口老师和织田老师都没有获奖。”与谢野晶子有些失望地说。 “别的老师都好，我就是不希望那个太宰治获奖。”国木田推推自己的眼镜道。 “呃，太宰老师的文章充满物哀之美，应该算得上佳作吧，国木田你为什么不想他获奖？”德田秋生顿了一下后问到。 “不知道，就是生理上没由来地厌恶。”国木田就是欣赏不来太宰治这个人，总觉得有种他上辈子和自己有仇的感觉，“听说他也是港口□□的人。” “这么说来，川端康成不是也是吗？”与谢野晶子抱着手臂道。 “但是川端康成的作品很优秀，这一点我无法否认。”国木田在这方面还是不会有偏见的。 他的偏见只限于太宰治！ 听着场内众人小心的议论和对川端康成的祝福，太宰捏紧了拳头。 就是因为他，害自己没有拿到芥川赏。 他毫不顾忌旁人，猛地站起身来，阴沉着脸离开了会场。 “怎么了？” “太失礼了。” “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 观众看见太宰愤而离场，忍不住说到，有人还带着嘲弄的表情看他，但都被太宰恐怖的表情吓得禁声。 芥川站在台上，自然也看见了因为起身离去而格外显眼的太宰，眼中闪过几分担忧，于是趁着他还没有走出大门，开口说到；“入围的作品在我看来没有好坏之分，但是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奖项也需要一个得主，只希望各位都能继续写出优秀作品。” 太宰的身形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外走。 “他看起来好伤心的样子。”工藤有希子手指抵在唇边，皱着眉头道。 “大概是因为太宰君是芥川君的狂热粉丝，所以特别想获得芥川赏吧。”工藤优作理解地说。 “只能等明年了。”工藤有希子道。 ———————————————————— 太宰从芥川赏会场愤然离席，自然不可能忍而不发。 当即他就提笔洋洋洒洒写下几大张纸，全部都是嘲讽控诉川端康成的。他将自己没有获得芥川赏归结于川端康成在评选期间对自己的诋毁。 理所当然的，在川端康成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了许多来自某太姓黑粉的绊子：） 当然，太宰没有获得芥川赏也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他因此获得了来自敬爱的芥川大老师的安慰。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樋口一叶和织田作之助都是同样的待遇。 港口□□这一年风平浪静，太宰抓住机会，准备冲击第二年的芥川赏。这一次，他一定要成功。 但是他的对手同样强劲。 对手一号，樋口一叶。 樋口在上次芥川赏的提名之后，已经晋升为文坛首屈一指的女作家，而且简直不要太高产，似乎是铆足了力气要获得第二届芥川赏。 对手二号，中岛敦。 是的，你没看错，敦在亲眼见证了太宰整天为了芥川赏一会魂不守舍，一会儿咋咋唬唬，终于忍不住也下场了，为此，他不惜孤身完成太宰报复性安排的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成功在病床上开始写作。 对手三号，大boss，川端康成。 你说川端康成已经获得芥川赏，不能和太宰抢了？在文艺春秋社公布的名单上，川端康成已经成为了下一届芥川赏的评委之一，并且延续上一年对太宰的态度，川端康成极度反对太宰获得芥川赏。不是说他觉得太宰的文章不好，只是介于太宰私生活上的传闻——勾搭女性之类的，他觉得太宰的人品配不上芥川赏。 索性太宰的文学老师，十分欣赏他的佐藤春夫依旧是第二届芥川赏的评委。他在报上公开支持了太宰，并对他的小说加以赞赏。 太宰当然是眼睛一亮，稿纸一拿，一气呵成，写了四米长，又是寄给佐藤春夫，又是公开在报上表示感谢。不过佐藤春夫本人是收到了完整版的四米长信，报纸上却只刊登了一部分。 毕竟四米实在是太多了。 太宰准备参加第二届芥川赏的小说是《斜阳》，以战后日本的混乱为背景，描写了落没贵族斜阳般的生活。全文除了表现颓废、无奈，还将生活的一缕光彩寄予了主人公和子，使得《斜阳》在颓废的暗色调中闪出一抹亮。 因为文章的火爆以及年轻人之间的共鸣，日本各地甚至产生了“斜阳族”。 既然太宰这么努力了，自然也要有结果，第二届芥川赏，太宰成功的…… 又落选了。 当时现场的情况是这样的： 第二届芥川赏提前来临，在原定的七月举行颁奖典礼。 太宰十分相信玄学地选择了川端康成上次坐的位子，虽然这会让他觉得恶心，但是为了心爱的芥川赏，他还是忍住了。 他的右手边还是上次和他坐在一起的樋口一叶。至于另一边，帮他隔开川端康成的织田作已经坐在了观众席，现在是一个他不认识作家，在这个作家的另外一边才是第一次参加芥川赏的敦，他也凭借一本《山月记》入围了。 敦现在很慌，他觉得自己可能快要死了。 虽然他也很敬爱芥川老师，还参加了芥川赏，但他没想到自己会一书入魂，更没想到自己会有“小芥川”的称号，刚刚观众议论的时候太宰先生直接黑脸了好吗！ 没错，因为敦在文学创作上与芥川有许多想通之处，他又因为港/黑敦任务十分繁忙，没空关注消息，更何况出面，这就和芥川很像了，结果就有人戏称他是“小芥川”。 说真的，就算你这个“酱”再可爱，敦都觉得要命，物理意义上的。 同样的场合，不同的结果，只是这一次，芥川赏颁给了樋口一叶。 90、堀辰雄 樋口一叶，第一届芥川赏凭借一本《青梅竹马》崭露头角成功入围，到现在第二届芥川赏以《十三夜》获奖，中间是一段高产高质的十四个月，这十四个月因为芥川赏的获奖被人称为樋口一叶“奇迹的十四月”。 听到自己获奖的那一刻，樋口一叶兴奋地快要昏过去，通红着脸和眼睛走上了颁奖台。 看到众星捧月的樋口一叶，太宰默默地坐着。 “太宰先生？”敦看太宰没有说话，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 太宰没有出声，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一条败犬。 ———————————————————— “啊啊啊啊，为什么啊，安吾、织田作，为什么不给我芥川赏！”太宰趴在桌子上大喊大叫。 “太宰，你和我们说也没用啊。”坂口安吾无奈地说。 “太宰，我也没拿到芥川赏。”织田作只能摸摸太宰的头道。 “都怪川端康成！”太宰用力地捶了一下桌子，杯中的酒水溅了出来。 “我忙到脚不沾地都知道你和他的事情了，下次退一步怎么样，他现在已经做到评委了，下一次可能还是，毕竟文艺春秋社就那么几个人，要出五个，几率还是很大的。”坂口安吾提议到。 “不要！”太宰大喊一声，把自己的脸怼到坂口安吾面前，吓得他战略性后仰，“安吾，你看我这张绝世美男脸，你忍心让我向川端康成伏低做小吗，芥川老师最重要的人只能是我！” 你的脑子里是什么宫斗戏吗？还有你是忘了兰波先生、中也君和菊池君了吗？坂口安吾觉得太宰这句话槽点多到他不知道吐槽什么。 “今年的提名作品都很不错，就算是樋口小姐没有拿奖，中岛君都文章也很有可能。”织田作到。 “是啊，敦君，‘小芥川’的《山月记》。”太宰阴测测地说。 “喂喂，太宰，你没事吧！”坂口安吾看着太宰这宛如恶魔的表情，吓得一抖。 “我听菊池先生说，中岛君是川端君推荐的。”织田作不说还好，一说太宰简直要炸了。 织田作，你不要再毫无自觉地插刀了啊！坂口安吾内心吓出鸡叫。 “决定了，我要暗杀川端康成！”太宰下定决心道。 “没可能的，你们是同组织的。”坂口安吾扶额。 “那就先把他开除，再暗杀他！” “即使是干部也不能开人，而且港/黑没有开人的说法吧。” “那就让安吾动手！” “我是文职！” “那就让军警来！” “你还记得你是□□吗？” “对了！”太宰似乎想到了什么，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对准织田作，“织田作也来当评委吧，然后把芥川奖颁给我。” “这要看文艺春秋社邀请谁。”织田作到。 “但是都是文坛有名的作家吧，织田作你再写几本书就可以了。”太宰继续说到。 织田作表示你是在为难我，君不见他现在也不过两部半小说，差不多一年一本的样子，再多他就不叫咕咕精了。 不说产量奇高，创造“奇迹的十四月”神话的樋口一叶，就是太宰，在第一部作品《逆行》和这次的提名作品《斜阳》之间，就还隔着《小丑之花》、《女生徒》和《奔跑吧，梅勒斯》。 “我，尽量？”织田作不确定地说。 “不是尽量，是必须哦。”太宰竖起自己的手指道。 “太宰，你也太为难人了。”坂口安吾说完又对有些无措的织田作道，“织田作，这个时候就应该狠狠地拒绝他。” “我不管，我不管，织田作一定要成为评委，我一定要拿到芥川赏！”太宰开始无理取闹。 听说，这天之后，敦又因为一个任务进了病房。 ———————————————————— “龙之介，我们去街上逛逛吧？”中也敲开了首领办公室的大门。 “好。”芥川轻轻点头，因为有港口□□和异能特务科的联合隐藏，他的身份掩藏得十分好，在外面逛逛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走在街上，中也冷不丁开口道：“龙之介，你还记得工藤君的儿子吗？” “工藤新一君？”芥川说到，他对那个孩子还是有印象的，毕竟不是那个小学生都能面对尸体兴致勃勃的。 “没错，就是他。”中也点点头，知道芥川疑惑自己为什么要提起工藤新一，就接着道，“因为我之前管理过一段时间东京分部，所以他们的情报都是先交给我的。” “就在今天，我接到情报，酒厂的人又回到日本了，而且昨天在多罗碧加乐园和工藤新一有过接触，那之后工藤新一就失踪了，突然出现了一个叫做‘江户川柯南’的小孩。”中也的表情有些玩味。 芥川瞬间明白了中也的意思，也露出了微笑，“看来新一君真的很喜欢乱步先生啊，连假名都取了‘江户川’这个姓。” 但是很快芥川的表情就严肃起来，向中也询问道：“为什么会发生缩小的情况，人体实验？” “现在看来是这样。”中也同样严肃地点点头，作为黑夜的掌管着，港口□□不允许日本存在人体实验。 “黑衣组织历史比我们久，藏得太深了，有些棋子甚至超过了三代，不好连根拔起。”芥川有些头疼，“现在看来新一君会是我们的突破点。” 中也点点头，说：“我会让东京的人注意的，必要时给他提供帮助。” 从港口□□大楼周围的区域出来，附近就是横滨未来港，人流忽然就多了起来，经过“三刻构想”的保护，现在的横滨十分平静，虽然在晚上□□猖獗的时候还是很少有人滞留就是了。 “真是平静啊。”芥川感叹道，“真好。” 这么一逛就逛到了傍晚，两人走在鹤见川边。 “是芥川先生吗？”一道小男孩不确定的声音突然想起。 芥川和中也循声望去，发现在河堤下的草地上，一个十分狼狈的少年站在那里，他扶着自己的左手，从破烂的袖管里，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浇红了一片草地。 少年有着金色的头发，但是刘海是黑色的，且已经有些长了，遮住了大半面容。 “小鬼！” “堀君？” 中也和芥川都认出来了，这是三年前在海德游乐园见到的那个叫“堀辰雄”的男孩。 “芥川先生！”堀辰雄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跌跌撞撞地爬上河堤，来到芥川面前，就要抱住芥川。 “慢着，小鬼。”中也伸手把他拦了下来，表情并不友善，“你先说跟着我们有什么目的。” “什么？”堀辰雄一顿，露出不解的表情。 “你也太看不起我们了，你跟了我们一路吧，三分钟前才离开到这里等着我们。”中也冷笑一声，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以为我们会手软吗？” “我，我想加入，港口□□。”堀辰雄被中也吓了一跳，断断续续地说。 “嗯？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港口□□！”中也逼问道。 “我在擂钵街看到一个绑着绷带的黑衣人带队在那里执行任务，他说他们是港口□□的人，而且那个绷带男还说‘不会让芥川老师失望’什么的。”堀辰雄如实回答道。 “青花鱼那个混蛋！”中也咬牙道，转而忽然反应过来，道，“不对啊，以你听到对话道距离，青花鱼不可能没发现你。” “那是我的异能力，可以隐身。”堀辰雄道。 “小鬼，你继续编，如果你的异能力是隐身道话，我之前就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发现你跟踪。”中也的表情变得危险起来，任何要伤害龙之介的人都不能放过，“你还不说实话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确实是我的异能力！”堀辰雄的声音因为着急急了不少，他解释到，“我的异能力「起风了」可以在视线内没有别人存在的情况下读取风中的消息。” “小鬼，看来你还有事情隐瞒啊。”中也玩味地说，“我还在奇怪，太宰也不过是说了个‘芥川老师’，你怎么就知道是龙之介，其实你早就听到龙之介的消息了吧。” 91、组合 “是这样没错。”堀辰雄失落地点点头，但是他还不想放弃，“我的异能力真的很有用的，让我加入港口□□吧！” “区区一个情报专精的异能力，你凭什么认为港/黑没有？”中也抱着手道，“你把自己看得也太高了吧。” “可是从我得到的信息来看，港口□□确实只有一个叫‘武者小路实笃’的情报专精异能力者，以前还有一个坂口安吾，现在他回异能特务科了吧，我可以代替他的作用。”堀辰雄焦急地说到。 “堀君，你怎么会知道坂口君的事情？”芥川开口问到。 “因为我用异能力听到的消息里也包括过去的幻影。”堀辰雄明白这是给自己加筹码的时候，“我知道港口□□的所有情报。” “小鬼，你在威胁我们？”中也的眼神中流露出杀气，“我可以直接杀了你。” “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这是想跟着芥川先生。”堀辰雄将渴求的目光投向芥川。 “堀君，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芥川询问到。 “妈妈被黑衣组织的人杀了，港口□□在对付他们吧，我也想一起。”堀辰雄请求到，“而且我也看到了芥川先生的幻影。” “港口□□可不是□□的善心组织。”中也嗤笑一声，好似之前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知道，我看到的幻影里就有港口□□杀人的画面,我都看到了，我能接受。”堀辰雄道。 芥川和中也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惊讶。 要是真按他说的都看到了，拿他精神还没出问题是真的厉害，不愧是七岁就能明白离婚的人。 “这孩子先跟着我吧。”芥川道，就算是同意了堀辰雄加入港/黑。 “伤脑筋。”中也瞪了一眼堀辰雄，无奈地捂住了脸，“港/黑成员的平均年龄又下降了。” “正好和久作一起玩。”芥川看向堀辰雄道，“小辰呢？你应该知道久作吧。” “嗯。”堀辰雄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梦野久作，不过不喜欢他。 梦野久作因为异能力「脑髓地狱」，养成了自残的习惯，而且很喜欢看着别人陷入癫狂，没什么善恶观。虽然有着芥川约束，他还是有时候忍不住。 “龙之介，你不会要收他做你的弟子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横滨地下世界又是一阵风起云涌啊。 你永远不能低估芥川龙之介的迷弟数量。 “有什么问题吗？”芥川歪头道。 问题大了。 既然捡了小孩，芥川和中也的逛街活动就该结束了。 将堀辰雄交给部下，带去修剪一下头发，清理一下身子，换身新衣服，芥川就先回办公室了。 出门了一天，果然又有新文件了，按照重要程度排好，第一份就是兰波的。 现在欧洲的市场已经稳定下来了，只需要最高战力之一的中也偶尔去看几眼就可以了，兰波最近在美国开辟新市场。 芥川本人是不想兰波这么忙碌的，就算需要战力强的人在国外，也可以是兰波和中也轮换着来，不过兰波总觉得自己要做好大人的责任，一直不肯放开。 其实芥川和中也也都22岁了，早就已经成年了，觉得孩子还小大概是每个老父亲共同的想法吧。 实际上做任务的魏尔伦抱紧自己，差点哭出声来。 不得不说，写作真的有好处，知识的力量是无穷的——至少港口□□可以靠这个招人，兰波凭借自己和魏尔伦在欧洲的诗名，从本土势力那挖了不少人，其中不乏从政府过来的，反正大家也知道那些政府的德行。 法国政府格外后悔，早知道这两个人可以靠几首诗挖人，他们也不会把两个人当弃子了。 但是兰波的报告并不是关于这些的，而是他在美国的事情。 众所周知，美国有一个有名的异能者组织“guild”,也就是“组合”，虽然“组合”成员中没有包含任何一位美国本土超越者。 “组合”没有超越者，但是“组合”的首领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和超越者欧内斯特·米勒尔·海明威是朋友，还在他当初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伸出过援手，更重要的是，人家有钱，非常有钱，这就导致“组合”成为了美国本土除政府外最大的异能者组织。 毕竟以整个世界的形势，大部分超越者不是加入政府，就是搞个人行动，这么一来，“组合”的力量就无法忽视了。 兰波要打开港/黑在美国的市场，自然少不了要与“组合”接触，不过对方出身拥有众多超越者的大国，把日本当作乡下小地方，自然不屑于分出自己的注意力。 即使兰波原来是法国的超越者，但人家一看是日本就pass掉了，哪有机会看里面的详细内容。 但是又不能直接打上去。 这就是在国外做任务麻烦的地方了，人往高处走，港口□□既然要发展，那市场自然要开辟在大国，大国哪个没有超越者？即使是兰波，名不正言不顺地和对方起冲突的话也少不了吃瘪。 没办法接触本土的大势力，那么任务就可以说是陷入停滞了，但是兰波的运气是真的不错。 美国有那么一群异能者，经历过之前的异能者大战，又受兰波诗歌的影响，也开始写作，自称“垮掉的一代”*。 既然喜欢兰波的诗歌，那么听闻本人来到了美国，自然要邀请来开几场读书沙龙，于是兰波就在赴约的路上救下了差点丧于车轮之下的菲茨杰拉德的女儿斯克缇雅*。 然后沙龙上，那些作家一听兰波要找菲茨杰拉德，当即表示这题我会。 这些中正好有一位是海明威的弟子，当即就把事情告诉了老师，海明威也欣赏兰波的诗，于是好心又告诉了好友。菲茨杰拉德正在发动人找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呢，这么一来，就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立马把兰波邀请到家里去了。 邀请到家里一看，好家伙，这个救了自己女儿的超越者就是港口□□的负责人。 菲茨杰拉德心想港口□□有些意思啊，能够把超越者策反，看来最近的消息都是真的——港口□□在高速发展。 当即菲茨杰拉德就摆正了心态，感谢是要感谢，组织的利益也不能不顾，菲茨杰拉德到底是一个白手起家，获得惊人财富的商人，不会让自己真的吃亏，一场商谈下来双方都比较满意。 照理来说，美国的事情就这么稳了，但是突然之间菲茨杰拉德的妻子泽尔达就精神分裂了，而菲茨杰拉德为了治疗自己的妻子不知听了谁的话，准备来横滨寻找“书”。 兰波猜测“书”在异能特务科手中，并且菲茨杰拉德应该也是得到了这个情报。 芥川当然知道这个情报是错的，因为不仅“书”在他手上，异世界的“书”也在他手上，但是他不能说啊！ 从日本方面来说，是不希望菲茨杰拉德带着“组合”来的，因为日本现在有了一个超越者起头，正在高速发展时期。 但是要治疗泽尔达的精神疾病，还真找不到人，武装侦探社的与谢野晶子只能治疗身体上的伤势，芥川的「蜘蛛之丝」也不过是能做到缓解一下疲劳。 但是泽尔达的病还是要治的，不然“组合”来了横滨又是一个大麻烦。 芥川难得有点头秃，异能力看来是不行了，只能试试神道有没有办法了，至少“书”不能明目张胆地拿出来。 当即，他就拿起电话咨询专业人士，没办法，芥川自己是一个半吊子。 这么一问，还真可能有办法，电话对面的大巫女恭敬地表示神道有一种术，可以让中术者陷入轮回的幻境，经常有想要锻炼精神力的人对自己施加这个术，但是那些人都是精神正常的，不知道患有精神疾病的人能否凭此恢复。 芥川一听却觉得稳了，本来他还准备了自己来演一场戏呢。 芥川原本是想自己过去一趟，用异能力治疗泽尔达，当然事先要在“书”上以“泽尔达被治愈”为结局写一个合理的故事。现在只要让巫女们出个国，再写故事就好了。 92、《野兽》 既然“组合”的事情解决了，那么芥川就要把中心放在别的事情上了。 比如，是谁告诉菲茨杰拉德“书”在异能特务科手上的？ 对方既然知道“书”，又确定它能够治疗泽尔达的精神疾病，说明他一定是对“书”有一定了解的。 想得再深一点，说不定泽尔达的精神疾病就是对方做的。 “把‘组合’当作试探吗，现在你该怎么办呢？”芥川喃喃道。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起，“首领，您带回来的孩子已经换好衣服了。” “把他带上来吧。”芥川道。 不多时，已经修剪好头发，沐浴过穿上干净衣服的堀辰雄从推开的门面前走了进来。 “小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首领直属了，首先去红叶君那里学习礼仪、枪术和体术，还有就是去武者小路君那里处理情报。”芥川向堀辰雄吩咐道，介于他并不是那种控制不了的异能力，就没有让太宰训练了。 “芥川先生，我会不会，这个职位会不会太高了？”堀辰雄本想说会不会不够资格，又怕这样说芥川就觉得自己没有价值，不要自己了，于是话锋一转。 “没关系，小辰你现在是我的弟子，而我是首领。”芥川这时候还是很任性的。 “是！”堀辰雄大声回应到，没有询问黑衣组织的事情，因为从他得到的信息来看，港口□□暂时也没找到对方的基地和首领所在地。 不过堀辰雄相信，黑衣组织很快就要覆灭了，毕竟盯上它的可是港口□□啊。 ———————————————————— “谷崎老师，您真的要加入武装侦探社吗？”国木田认真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询问到。 今年18岁，还是高中生的谷崎润一郎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的脸颊，道：“没错，我想要加入武装侦探社。” “您知道我们公司是做什么工作的吗？”国木田怕谷崎不知道武装侦探社的特殊，使一位知名作家陷入危险之中，于是再次询问。 “啊，是接受包括异能力者在内的委托的侦探社吧。”谷崎点点头到。 “既然您知道，还要应聘调查员。”国木田微微惊讶地睁大眼睛，到，“您是异能者吗！” “是这样，我的异能力是「细雪」，可以在空间里投射幻象。”谷崎解释道。 “比如说，现在的你其实并没有在国木田面前。”走近的岛崎藤村淡淡地说。 “什么！”国木田被吓了一跳，只见自己面前的“谷崎”像绿色的数据流一样渐渐消失，而真正的谷崎也在岛崎藤村身边出现。 “还真是令人惊讶，你居然能发现我，岛崎。”谷崎侧头看向岛崎藤村，有些熟稔地说。 “这是记者的嗅觉。”岛崎藤村并不骄傲地说。 “岛崎，你认识谷崎老师？”国木田询问到。 “我们作家都有交流会的，相互之间基本都认识，特别是芥川老师，人缘特别好。”谷崎说到。 “可惜，他似乎不喜欢我。”岛崎藤村到。 “他为什么不喜欢你你不知道吗！我也不喜欢你。”谷崎很不客气地说。 “我知道，但是以后我们会是同事。”岛崎藤村表情不变，缓步离开，口中的话就像“我知道，但你拿我没办法”一样。 谷崎瞪了一眼岛崎藤村，让围观的国木田感到十分惊讶。 谷崎虽然是有名的作家，但是在刚刚和国木田的谈话中表现得十分谦逊，没想到面对岛崎藤村会这么不客气。 国木田觉得自己作为侦探社的前辈，还是要了解一下同事之间的矛盾的，最好能够解决，“谷崎老师您又是因为什么讨厌岛崎的？” 这个“又”就很有灵性了。 “很明显啊，因为我是浪漫主义，而岛崎是自然主义。”谷崎理所当然地说，“虽然他的诗歌也很合我胃口就是了*。” 国木田也听说过自然主义和浪漫主义之间的论战，事实上，除了浪漫主义，还有新思潮派等。这么一看，自然主义还真是天下皆敌。 不过在看过岛崎藤村的作品之后，国木田觉得，如果自己写作，那么应该也会成为自然主义的一员。 “谷崎老师，您为什么要来我们武装侦探社呢？”国木田恢复认真的表情问道，“您现在还是一名高中生，还是一名作家，应该比较忙碌吧？” “不，我加入武装侦探社其实是有目的的。”谷崎摇摇头道，“芥川老师你知道吧？” “是的，我也是老师的书迷。”国木田点点头道。 “那你应该知道，三年前，我曾经和他有过一次论战，但是他却忽然失去了消息，我们的论战就被迫中断了。”谷崎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道，“我想亲自查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 “但是芥川老师现在不是活跃在公众眼中吗？”国木田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是他没有公布终止论战的原因啊，文学的事情是很严肃的！”谷崎认真地说。 “乱步大人代社长同意了。”乱步忽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只见他戴着自己的黑框眼睛，睁开眼睛看着谷崎。 “乱步先生？”国木田听了一愣。 “没关系，乱步大人会和社长说的。”乱步摘下眼镜，摆摆手道。 “那个，其实，我的妹妹直美因为想和我在一起，所以想应聘贵社的事务员。”谷崎举起手道。 “侦探社不缺事务员了。”国木田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帐道。 “临时工就好，也不用给工资，只要允许直美和我一起上班。”谷崎道。 “这个可以接受。”国木田点点头。 “那就请多多指教了。”谷崎微微鞠躬。 ———————————————————— “芥川老师！”太宰在走廊上飞快跑过，十分失礼地推开了首领办公室的大门，然后震惊地看着里面的场景。 “你你你！”太宰指着里面的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哦呀，这不是这个世界的我吗？”太宰治假装意外地说，他此刻正站在芥川身后，轻柔地给办公了一上午的芥川按摩肩膀。 太宰治为了见芥川特意换下了他的首领服，穿着一套灰色的西装，挂着紫色的围巾，十分帅气。 “太宰。”芥川笑着向太宰打招呼。 “芥川老师！”太宰以旁人难以想象会出现在他身上的爆发力扑到芥川的桌前，身体前倾，将手中的杂志举起来给芥川看，“你看这个！” 只见这本最新的《文艺春秋》上，赫然连载了一篇名为“野兽”的小说，署名“津岛修治”。 “啊，这是太宰君的小说。”芥川看着小说的标题道。 “我就知道！”太宰尖叫一声，冲着太宰治喊道，“你要发表小说就去自己的世界啊！” 还要取这么一个笔名来恶心我。 “因为我们那边的文坛太差了，太无聊了，我才不想发表在那里。”太宰治撇嘴道。当然他还是在自己世界发表了的，因为芥川说文学能够稳定世界。 “是这样，所以我就建议太宰君在这边世界发表了，只是委屈他取一个笔名了。”芥川说着，看向太宰治的目光中有了一丝歉意。 太宰治的这一篇《野兽》实际上描写的是自己世界的故事，芥川看到他写出了这篇小说时感到十分开心，因为这意味着太宰治已经从过去走出来了，于是十分鼓励他发表。 “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太宰治撇了一眼牙咬得“咔咔”响的太宰，又笑着加了一句，“还要感谢芥川老师的指点。” “啊啊啊，我杀了你！”太宰扑了上去，手中还真的就摸出了一把匕首。 “不可以哦，太宰，太宰君他的体术没你经过中也训练那么好，会受伤的。”芥川手疾眼快地按下了太宰握刀的手。 “芥川老师，我才是你的太宰！”太宰委委屈屈地说。 “太宰是我重要的干部。”芥川点点头道，“不过太宰君也是我的半个弟子呢。” “芥川老师有我就好了，我也可以当芥川老师的弟子！”太宰喊道。 “那佐藤君怎么办。”芥川无奈地说。 “春夫老师，春夫老师不会介意的。”太宰的眼神游移起来。 芥川叹了一口气，想起佐藤春夫和自己一样，明明都和太宰同岁，却为了他操碎了心。 93、突破口 太宰和太宰治的事情最后不了了之，谁也奈何不了谁，在芥川的办公室不欢而散，一个回了自己的世界，一个气呼呼地推门离去。 不过太宰还是领了任务的。 没办法，一看到芥川老师信任的目光，太宰就完全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开始着重处理黑衣组织了吗，呀嘞呀嘞，要不要去卧底一下呢？”太宰摇着手中关于黑衣组织的文件，却没有落下上面的内容，一目十行地把信息记进大脑。 突然，他定住了。 “嗯？！”太宰保持迈步的动作顿在那里，他睁大了眼睛，“这，这是！” ———————————————————— “砰！砰！砰！砰！”干部尾崎红叶的大楼训练场里，木仓声响了几声之后停了下来。 堀辰雄忍不住放下了手，然后揉了揉肩膀和手腕。 “干得不错，妾身以为你第三枪就会拿不住了。”尾崎红叶满意地点点头道。 “还不够。”堀辰雄却并不骄傲，他挑选的木仓支虽然只是一把手木仓，但是射程很远，这也导致它的后坐力比一般手木仓较大，成年人使用打完一个弹匣倒是没问题，像堀辰雄这种小孩子就十分考验手臂了。 “为了黑衣组织吗？”尾崎红叶理解地说，“首领已经下令让堀君加入剿灭黑衣组织的任务了，你倒是不用这么急迫。” “我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亲手解决黑衣组织的首领。”堀辰雄握紧拳头道。 “黑暗中的孩子吗？妾身刚收了一个弟子，倒是和你很像。”尾崎红叶道。 “是那位泉镜花姐姐吗？”堀辰雄问到，风儿告诉他尾崎红叶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女孩子，叫泉镜花。 “看来你的异能力的确如首领所说，特别适合收集情报。”尾崎红叶也是被堀辰雄的情报能力惊得微微睁大眼睛。 “还行吧。”堀辰雄这时候倒是有些害羞了，挠挠自己的头。 “既然如此，妾身有一件事情要拜托堀君。”尾崎红叶见识了堀辰雄的情报能力之后才说出自己的目的，“妾身觉得镜花的事情还有内情，可能不像现在查到的那样。” “这样啊，我现在就能查看，但是得在一个没有别人的空间里。”堀辰雄没有推脱，尾崎红叶作为他的半个老师，他当然也会尽力帮忙。 “就去妾身办公室吧，那里有单独的休息室。”尾崎红叶道，“正好，今天的训练差不多了。” 堀辰雄点点头。 两人离开后，马上就有下属来更换训练室里红心被贯穿的木仓靶。 “就这里吧。”尾崎红叶推开她办公室里的一扇门，里面是符合大楼风格的欧式沙发、书架、装饰等，唯一特殊的是挂在墙上的各色刀剑。 作为港口□□的剑法好手之一，尾崎红叶收集了很多不同的刀剑。 “嗯，那麻烦红叶干部现在外面等一下吧。”堀辰雄道。 尾崎红叶点点头，退出房间，还帮堀辰雄关上了房门。 堀辰雄站在房间中央，深吸了一口气，异能力「起风了」发动，他的身上出现浅蓝色的光芒，气流围绕着他旋转起来。 比起平时被动状态下接受的信息，堀辰雄想要探查过去的幻影，就必须主动发动异能力。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要的消息。 堀辰雄推开门，发现尾崎红叶正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享受下午茶。也是，只是一个情报而已，尾崎红叶作为一名干部，不至于着急。 见到堀辰雄出来，尾崎红叶示意他坐下，也给他倒了一杯红茶，“如何？” “是一名操控血液的异能力者，操控了她的父母，镜花姐姐的母亲为了防止异能力伤害她，就命令异能力人形杀了他们。”堀辰雄严肃地说，“我本来想找到那个异能力者的踪迹，但是我发现他消失在了一片浓雾里，之后就只看到他的尸体了。” 尾崎红叶听到“浓雾”就想到六年前的涩泽龙彦，但是他连尸/体都火化了。 “也就是说那个人已经死了。”尾崎红叶挑眉道。 “是这样。”堀辰雄点点头。 “妾身知道了。” 堀辰雄走在大楼的走廊里，突然就听到了一个黏腻的声音。 “啊啦，这不是芥川老师的弟子吗！”来人有着十分出色的外貌，披着黑色大衣，堀辰雄认识他，是干部之一的太宰治。 “太宰干部。”堀辰雄板着脸微微躬身行礼道。 “你好呀，堀君，真是厉害呢，一加入□□就成为首领直属。”太宰的好脸色并没有持续多久，不如说，他早在资料上看见有一个叫“堀辰雄”的小鬼成为芥川老师的弟子后就已经十分艰难地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了。 堀辰雄作为一个小孩子，当然也是被吓到了，从幻影中看到的和本人的画面还是相差很大的，他直面了太宰的杀气，几乎无法动弹。 “太宰，你又发什么疯？！”中也出现在走廊的尽头，他直接用异能力一踏地面，侧踢向太宰。 “小蛞蝓不愧是小蛞蝓。”太宰治面无表情，十分精确地闪过了中也的攻击，然后对着挡在堀辰雄面前的中也道，“你的一呼一吸我都掌握了。” “哈？不要逼我下死手。”中也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从随时就会爆发的状态中退了出来，皱起眉头道，“你在生气龙之介收了这个堀做弟子？” 太宰沉默，显然是默认了。 “哈哈哈哈，青花鱼，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中也忽然大笑起来，与脸色阴沉的太宰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是中也很快就收敛了表情，认真的说：“发泄一下情绪可以，但是如果太过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中也这话，不只是因为身后算是自己半个弟子的堀辰雄，太宰的直属下属敦在第二届芥川赏之后一直都在出危险性很高的任务。上一次要不是中也刚刚经过，说不定人就又在病床上了。 敦都这样了，更何况从太宰手中夺走了芥川赏的川端康成和樋口一叶，大家都知道，太宰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堀之后要参与酒厂的任务，刚好现在有突破口了，你还不如上上心，不然就安心准备第三届芥川赏吧。”中也拉了一下自己的帽子。 太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就摆摆手道：“芥川老师分配的任务我当然会完美完成，小蛞蝓就是没有脑子。” “你这混蛋！”中也当即就怒了，他真的要打人，太宰也不可能无伤，很快就哭唧唧地求饶了。 “中也，你又打我，我要告诉芥川老师，还有檀！”太宰拽着走廊窗户上的暗红色窗帘，把自己的身体藏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喊道。 中也一僵，恼羞成怒地喊道：“你就把他们当作挡箭牌吧！” 中也怒气冲冲地脚上堀辰雄走了。 中也走后，太宰慢吞吞地从窗帘后面走出来，轻轻地拍了几下衣服，“嘛，要不要去一下东京呢？” 另一边，中也把堀辰雄带到了训练场，正好碰到三个熟人。 “是中也君啊。”室生犀星笑着道，他身旁的萩原朔太郎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中也先生是来和久作玩的吗？”被室生犀星牵着手的梦野久作带着大大的笑容询问道。 “抱歉，今天有事，过几天带你去游乐园吧。”中也歉意地摸摸梦野久作的头，然后抬头询问室生犀星，“梦野最近的任务怎么样？” 自从梦野久作能够初步掌控自己的能力之后，他和太宰双方非常爽快利落地撇清关系，然后他就交给黑蜥蜴负责了。 黑蜥蜴人也不多，在总部的就两个百夫长，想着广津柳浪已经带过敦，芥川就把梦野久作拜托给了室生犀星。 “还不错，也没有失控了，情绪方面也控制地很好，我答应了给他买新的玩偶。”室生犀星笑着说。 “听起来不错，堀，你要不要？”中也询问跟在自己后面的堀辰雄。 “中也先生，我想追寻老师尝试写作。”堀辰雄看着中也感兴趣的表情，无奈地说。 “哦，不错嘛！”室生犀星拍拍他的肩膀。 “久作也想也小说！”梦野久作举起手高兴地喊到。 “那就都试试吧。”中也笑起来。 “我们港口□□恐怕是在文坛混得最好的组织了。”室生犀星失笑道。 “已经是了。”萩原朔太郎难得开口道。 94、诸伏景光 夜色渐深，芥川还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拿着的是擂钵街的资料，“马上就是中也的生日了呢，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这份礼物。” “嗯？”芥川的目光停留在一张照片上，这是调查人员在一天前拍摄的，只见镜头中除了擂钵街的流浪者，还有一个戴着针织帽的青年，“有点眼熟。” 青年背着吉他盒，还戴着口罩，手又插在衣兜里，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尾上挑的眼睛，他似乎是在查探擂钵街的消息。 “诸伏，景光？”芥川想起了自己四年前救下的日本公安，“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 诸伏景光，日本公安，曾卧底黑衣组织，获得代号“苏格兰威士忌”四年前暴露自杀，但是被芥川救了，之后隐藏身份流转于日本各地，半月前来到横滨。 诸伏景光这几年一直是小心翼翼地躲着黑衣组织，在那张大网之下，虽然他已经成功诈死，依旧有被发现的可能。 兜兜转转之后，他终于准备冒险来到靠近东京的横滨，因为这里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它将黑衣组织完全隔绝在外面，日本只有这里不会有黑衣组织的人。 到了横滨之后，诸伏景光照例先找了一份工作，是一家咖啡厅的甜点师。 诸伏景光的厨艺很好，他的挚友降谷零就是从他这里学的手艺，几天前他刚到横滨的时候，降谷零和他通过加密手段通话的时候，就曾开玩笑他靠着朋友们的技能成了一个全能的人。 诸伏景光找了工作，用上一份工作剩下来的资金找了出租房。 在他安顿下来之后，他就开始打探这座城市的情报，这大概是他生为公安的本能吧。 他在找住处的时候就发现了横滨海湾大桥附近的一块岛屿上的巨坑*，在周围海湾大桥、山下公园、中华街等的对比下，可以说是一道巨大的伤疤。 诸伏景光的好奇心毫无疑问是被勾起来了，他一边寻找住处，一边打听擂钵街，总算拼凑出了一个大概。 十四年前，位于擂钵街中心的一所研究所发生了化学用品爆炸，制造出了这个直径2千米的大坑。之后，附近的流浪汉都聚集了起来在那里搭建庇护所，最终形成了这个独特的街道。 诸伏景光一开始难以置信的，在横滨居然会存在擂钵街这么大面积的平民窟，而且政府在最初的探明情况之后就再也没有动作，任凭这个地方存在了下去。 他决定带上自己的武器去查探一下，但是在经历过打劫、偷窃等之后，他无奈从里面退了出来。 诸伏景光的来福木仓装在吉他盒里——他当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背在自己的肩上，这就显得他特别好欺负，虽然凭借他的身手并没有被他们得逞，但是他还没有深入擂钵街就已经这样了，进去更深处会更麻烦。 于是他退了出来，在边缘遇见了穿着黑西装带着墨镜的壮汉正在拿着器材拍摄擂钵街的景象。 诸伏景光到底在黑衣组织卧底过，一看黑西装的样子就认出他肯定是地下世界的人，正要跟上去，就被人阻止了。 “你是，秋声先生？”诸伏景光被拉住的时候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身体，然后发现拉住他的是咖啡店里的常客。 “不要跟上去，他很危险。”德田秋声拉着诸伏景光严肃地说。 最后诸伏景光还是和德田秋声回到了他打工的咖啡厅“漩涡”。 “秋声先生，刚刚的人是？”诸伏景光决定从德田秋声这里寻求答案。 “啊，那是港口□□的成员。”德田秋声将诸伏景光带离擂钵街之后就恢复了平时温和的样子，“绿川先生作为外地人应该不太了解吧？” “绿川宏”，是诸伏景光在这里的假名。 “是这样没错。”诸伏景光点点头到。 “原本是不应该对外地人说这些的，但是绿川先生看起来要在横滨待一段时间，还是提醒你一句。”德田秋声认真地说，“在横滨千万不要招惹港口□□，因为它是横滨地下世界的龙头老大。” “横滨黑/道势力这么明目张胆的吗？那居民不是很危险？”诸伏景光皱起眉问到。 “不，这有点历史原因。”德田秋声看起来有点尴尬，“而且港口□□是十分遵守规则的，如果只是不小心卷入，只要遵守‘缄默宣言’就不会有事。” “但是他们说到底还是□□吧，政府不管吗？”诸伏景光作为公安自然是不乐意看到□□这么猖狂的。 “绿川君，你去擂钵街的话应该看到了吧，那高耸的五座大楼。”德田秋声并没有直接回答他。 “没错，那五栋楼比横滨地标大厦还要高耸显眼，要不是我看过地图，会以为那五栋大楼才是横滨的地标。”诸伏景光道。 “说那五座大楼是横滨地标也不错。”德田秋声遥望着窗外，远远看见了他们谈话中的主角，“那是港口□□的总部。” “什么！”诸伏景光被吓了一跳。 “这样你能明白了吧。”德田秋声重新把目光移回诸伏景光身上，“政府在横滨的能力并不大，而港口□□又是一个庞然大物，既然对方做事并没有太出格，政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真的打起来，不说胜负，政府方面肯定是会元气大伤的，这样被别的组织趁虚而入才是真的麻烦。” “原来是这样。”诸伏景光也知道信息问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于是主动转移话题道，“来横滨之前，我听说这里有很多文豪？” “差不多吧文艺春秋社的总部就在横滨，这里也定居了很多文坛有名的作家和诗人。”德田秋声说到“文艺春秋社”的时候脸色有些复杂，但还是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我之前有幸见过芥川老师和菊池老师，我希望还能见面。”这就有些半真半假了，虽然是芥川和菊池宽救了诸伏景光，但是他当时是昏迷状态，这些还是之后降谷零告诉他的。 但是降谷零既然推测芥川龙之介和菊池宽是政府的合作者的话，那么他在横滨找到两人也算有个助力。 如果港口□□的人知道了诸伏景光的想法大概会表情复杂，觉得诸伏景光觉得是自投罗网。 “芥川老师的话，虽然近几年在媒体面前出现的次数比较多，但是他的住址还没有曝光，菊池老师的话直接去文艺春秋社应该有机会遇到。”德田秋声说完之后又有些犹豫地补充道，“如果绿川先生真的对文学感兴趣的话，我们公司其实就有两位作家。” “秋声先生，我记得您的公司是四楼的侦探社吧？”诸伏景光回忆着自己工作期间听到的对话。 那家侦探社除了德田秋声他还见过一个黄绿色头发梳着小辫子的严谨青年和一位黑色短发，头上别着一只蝴蝶发饰的女性，另外还在青年口中听到过“岛崎”这个名字。 “全称是‘武装侦探社’。”德田秋声道。 诸伏景光眼角抽动了一下，一般人谁会在“侦探社”前面加“武装”两个字。 “事实上侦探社只有两位侦探，一位是江户川乱步先生，一位是岛崎藤村，其他人除了社长都只是调查员或者事务员。” 没错，岛崎藤村用他“记者的嗅觉”成功成为了一名在江户川乱步口中“勉强认同你吧”的侦探，武装侦探社也终于不再是“一人侦探，全员武装”的局面了。 “岛崎先生，是那位自然主义的？”诸伏景光问到。 “是这样，另外一位是浪漫主义的谷崎润一郎先生。”德田秋声也是点点头 “我想请问一下，”诸伏景光表情一言难尽，“这两位平时不会打起来吗？” 即使是前面身为卧底处处小心，后面又隐藏了四年的诸伏景光都知道自然主义和浪漫主义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文学派系，和敌人也没差多少了。 “还行吧，虽然有时确实有点头疼，不过他们两个还算有点共同目标。”德田秋声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底气不足。 诸伏景光点点头，没有再问。 95、江户川柯南 “德田先生！”一个青年走进了咖啡厅，是诸伏景光见过的那名有着黄绿色头发的青年。 “这是我的同事。”德田秋声介绍道。 “你好，我是国木田独步。”国木田也认出了这是咖啡厅的甜点师，于是向诸伏景光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绿川宏，这里的甜点师。”诸伏景光微笑着说到，然后自然地起身，“国木田先生和秋声先生肯定有工作要谈吧，我就去帮忙了。” “不好意思。”国木田点点头道，他确实和德田秋声有话说。 诸伏景光走到收银台后面，那里摆满了各种制作咖啡的机器、咖啡杯和一罐罐的咖啡豆。一边为客人冲泡咖啡，诸伏景光一边仔细听着国木田和德田秋声的对话。 “秋声先生，又到了去东京警视厅的时候，这次社长派你和乱步先生一起。”国木田带着一丝尊敬地说到，毕竟在侦探社所有前辈都是值得他尊敬的对象。 “哦，又到那个时候了啊。”德田秋声恍然，然后笑到，“每次这个时候都觉得乱步先生真的很厉害。” 诸伏景光开始回忆，东京警视厅似乎确实每年都会邀请一位侦探破解一些陈年旧案或者当年留下的悬案，不过诸伏景光之前不关注，不知道是哪一位侦探，现在看来就是那位“乱步先生”了。 说起来，“江户川乱步”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不是说乱步作为名侦探的名气，而是在更早之前，诸伏景光确定自己一定在哪里听说过。 但是他现在想不起来。 “那我就回侦探社准备一下吧。”德田秋声道，“国木田君，麻烦你交接一下我的委托，凶手就是委托人，证据和推理我稍后邮件发给你。” “好的。”国木田应道，没有对德田秋声产生质疑。 作为侦探社的一员，德田秋声虽然是调查员，但是也有着不错的推理能力，这一点通用于侦探社的所有调查员。 这边武装侦探社双人组正在准备，那边芥川和中也也正在去东京的路上。 日本作家协会自从第一届芥川赏举行时就一直在关注，发现它调动了整个文坛的积极性就起了心思。 一个芥川赏已经让文坛小说佳作迭出了，那诗歌呢？ 他们几番筛选，最终选择了有“日本的兰波”之称的明星诗人中原中也，准备办一个中原中也诗歌赏。 邀请已经发给中也了，芥川则是被中也邀请，顺道去东京关注一下关于黑衣组织的进度。 ——————————————————— 炫酷的跑车停留在一栋大楼门前。 红色的车身十分张扬，瞬间吸引了来往的人，因为日本人比较注重实用性，除了真的很有钱或者爱车的人，一般不会有人购买豪车，所以在街上看到一辆是十分引人注目的。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注视着驾驶座方向的，只恨怎么不是敞篷的车型。 但是令人失望的是，驾驶座的车门并没有打开，反而是副驾驶响起“咔嚓”一声。 众人的焦点转移。 只见从车内伸出一只套着足袋，穿着木屐的脚，然后是鼠灰色的和服下摆，最后探出一个黑色的脑袋。 那是一名气质斐然的青年，及腰的黑色长发梳成低马尾，十分柔顺，两鬓较短的头发却并不服帖，而且末端神奇地变成了白色。 青年的容貌自然是出色的，尤其他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只见他回过身去对驾驶座上的人道：“中也，你先去忙吧。” 里面那个只能看见带着手套的手的人似乎是点了点头，道：“那我等会再来接你。” 青年，也就是来东京的芥川也是点头，微笑着说：“麻烦你了，中也。” 中也露出一个有些张扬的笑容，见芥川关上了车门就脚下一踩，车如离弦之箭一般汇入车流。 “是芥川老师！”有个中年男子难以置信地说，他顶着一个啤酒肚，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是大家都能理解他的激动。 从芥川露脸的时候起，他们基本都认出了这位文坛巨匠。 不过作家到底是和明星偶像不同的，认出了芥川，这些书迷们也不过是兴奋地微微鞠躬作为招呼。 芥川点头回应他们之后就走进了大楼。 走进电梯，芥川拿出身份卡放到感应装置上，然后直接按亮顶层的按钮。 一阵电梯加速的超重感之后，电梯快速上升直达最高层，而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东京支部的支部长已经等候在电梯外。 当首领专属的身份卡使用时，支部长就已经知道了，于是连忙过来等候。 “首领。”支部长沼村带领身后支部各部门负责人纷纷单膝跪地低下头行礼。 “起来吧。”芥川说了一声，然后越过他们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走去。 等芥川在办公桌前坐下之后，沼村就亲自递交了东京支部近段时间的报表，芥川拿起来一看，都是平稳运行的。 “重点说一下黑衣组织的事情。”芥川放下文件道。 “是。”沼村尊敬地说，“通过黑泽先生传递的情报，两年前，fbi的卧底赤井秀一试图抓捕他，但是最后因为同伴的失误暴露了行动已经脱离了组织，不过最近似乎又回到了日本。另外本堂瑛海目前没什么情况，降谷零已经成功和组织的二把手朗姆搭上线了。” “工藤新一那边呢？”芥川又问到。 “已知工藤新一缩小是因为黑泽先生给他喂的毒药aptx4869，他目前在帝丹小学一年级，而且黑衣组织研制aptx4869的研究员代号‘雪莉’的宫野志保已经叛逃，化名‘灰原哀’留在工藤新一的邻居阿笠博士家。” 黑泽阵卧底黑衣组织后很快就获得了代号gin也不招人怀疑的原因，正是他出手狠辣，绝不留情，反正他作为处刑人基本都是负责黑衣组织叛徒或者起了异心的合作者的清理，毫无心理负担。 哪怕是碰到毒/品交易的任务，他也是前脚拿完钱，后脚就让港口□□把人端了，遵守港口□□的原则不让毒/品流出。 但是即使黑泽阵在黑衣组织卧底得多成功，他还是没有见到黑衣组织的boss，这就导致了对黑衣组织的行动陷入了僵局。 说完工作上对事情，沼村就说了一点别的。 “首领，柳川大人马上就要在东京举行演唱会了，需要我为您准备门票吗？”沼村询问到，“另外东京支部管理下犬金组的‘极道少女’组合也会作为助唱登场。” “不用了，银给我们准备了门票。”芥川道，他当时还特意给菊池宽也留了一张，他可是还记得好友说喜欢“极道少女”的，可惜对方这次没有空闲，来不了东京。 并不喜欢“极道少女”，只是对他们表示同情的菊池宽在芥川留下票离开之后无奈扶额。 注意，这个“他”很有灵性，毕竟日语里的“他”和“她”是不同的：） 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芥川也不想留在大楼里，难得的采风机会，他准备好好逛逛。 “小兰姐姐！”一个孩童的声音在马路对面响起，芥川不禁看了过去。 只见那是两名穿着西装的女高中生和一个小学生男孩的组合，现在三人正好停在路边谈话，那名戴着发箍的女生插着腰和男孩对话。 芥川一愣，这三个人他全都认识，就在那些拿到他面前的资料上。 工藤新一，缩小后化名江户川柯南，他的好友工藤优作的儿子，那个十年身高一朝化为泡影的可怜娃。如果排除人/体试验的因素，中也很乐意看到。 毛利兰，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父亲是前警察毛利小五郎，也就是由工藤新一一手促成的“沉睡的小五郎”，目前工藤新一就是暂住在他家。 铃木园子，毛利兰的好友，也是两人的同班同学，有名的铃木财团的大小姐，家里的财力即使是港口□□都要掂量一下，财力方面大概是芥川家加上港口□□的程度。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他，于是抬头望去，正好看见了向他微笑的芥川。 糟糕！ 96、果然又 江户川柯南先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正是日本的国民大作家，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7年前和自己被老爸工藤优作带到作者交流会的时候是见过芥川龙之介的，而当时他只有十岁，外貌和现在差不了多少。 牙白！ 自从江户川柯南被黑衣组织灌下毒药假死之后，他就一直隐藏身份，一是怕打草惊蛇，而是怕以黑衣组织的实力，自己暴露之后会伤害到自己周围的人。 更何况他现在住在毛利兰家，几次欺骗之后看过青梅竹马伤神的样子，江户川柯南也开始害怕说出真相后无法面对她。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确保它好好得架在自己的鼻梁上，然后慢慢挪到了毛利兰的旁边，希望能够借此躲开芥川的视线。 “小鬼，你在躲什么？”铃木园子本来就是在和江户川柯南说话，当即就发现了他的奇怪之处，疑惑地说，然后想到了什么，表情渐渐变得期待，“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坏事，现在人家找上来了吧？” 出于看好戏的心理，铃木园子伸出手就把江户川柯南拎了出来，然后向四周张望。 圆子你个臭八/婆！ 江户川柯南慌乱得挥舞着手，想要遮住自己，眼镜已经绝望得闭上了。 果然，看见江户川柯南的芥川在绿灯后走过了马路，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帅，帅哥！”铃木园子也看见了走近的芥川，眼睛里冒出爱心，为了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连忙放下江户川柯南。 “骗人，是芥川老师。”毛利兰轻声难以置信地说，右手挡在嘴前。 “兰，你认识这个帅哥吗？是哪里的老师？”铃木园子追问道。 “圆子。”毛利兰无奈地看着兴奋的好友道：“是芥川龙之介老师，今天上的课文上《鼻子》的作者。” “欸？欸！！！！！！”铃木园子惊呼出声，周围的行人都被她吓到了，纷纷把目光投注过来，然后也发现了芥川。 “芥川/我鬼老师。”行人停下来向芥川打招呼，芥川都是一一回应，然后才来到三人面前。 “你们好。”芥川带着微笑，目光先是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然后才对离自己最近的毛利兰道，“很抱歉打扰了你们，在下芥川龙之介，我刚刚觉得这位小朋友和我认识的人很像。” “您好，我是毛利兰，这是我的朋友铃木园子，还有这个孩子是江户川柯南。”毛利兰连忙介绍道。 “您好，芥川老师。”铃木园子也是鞠躬问好，然后眯起眼睛打量着江户川柯南，想看出他有什么特殊，“小鬼？” 江户川柯南冷汗都下来了，连忙解释道：“芥川老师说的是新一哥哥吧，我是他的亲戚啦，我叫江户川柯南！” “柯南，你阿笠博士不是说你是他的亲戚吗？”毛利兰疑惑地说。 “其实新一哥哥家和阿笠博士也是亲戚啦！”江户川柯南手足无措地说。 “噗嗤。”芥川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可是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看来新一君并没有遗传他妈妈的演习天分啊，“抱歉，失礼了，柯南君还真是活泼啊，作为赔偿，我请你们吃甜点吧。” “啊，不……”毛利兰不想麻烦芥川，想要拒绝。 但是铃木园子处于看帅哥的想法连忙打断了她，“真的可以吗！” “当然，正好，我知道一家评价很好的甜品店。”芥川笑着说，然后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我马上就预定座位，这样过去就可以吃了。” “那就麻烦您了。”毛利兰只好微微鞠躬感谢。 几乎是下一秒，一辆黑色的轿车就缓缓停留在路边。 “请上车，这是来接我的人。”芥川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之后对三人道。 于是三人都坐上了后座。 江户川柯南上车的时候就在观察这辆车，奥迪a8l，看配置也不是基础的配置，绝对在一千五百万日元以上，不过芥川龙之介作为芥川财团的掌舵人买这种车还是很正常的。 说起来。江户川柯南露出死鱼眼。芥川龙之介明明有一个大公司，却还抽得出时间来写小说。 重点是他的小说还很出色，他小学到高中学了不少，每次都在阅读理解和背诵上苦苦挣扎，就算他智商高也不想经历这些好吗！ 更恐怖的是，他重回小学，居然发现课本上又多了一篇小说《小白》。怎么回事，你是和日本学生杠上了吗？ “芥川老师真的很厉害呢，不仅是我们现在在学的《鼻子》，《罗生门》《蜘蛛之丝》也在国语课本上，平时作业老师也很喜欢布置您的文章。”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已经和芥川聊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看见青梅竹马在芥川的微笑中微微脸红，顿时打翻了心里的醋坛子，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芥川老师，我们要去哪里啊？” “小鬼，你给我礼貌一点！”铃木园子面色不善，她可是已经知道芥川现在只有二十二岁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帅哥她还有机会！ 目前还在暗恋阶段的京极真如果知道了，恐怕会捏烂这辆车的车头。 “没事，没事。”芥川笑着说，然后询问开车的司机，“还要多久？” “首（想打假名，但是不会打，意会一下），先生，因为堵车，还要十分钟。”开车的司机道。 “首”？江户川柯南思索起来，他想说什么呢？情不自禁地，柯南向司机看去，然后身体一颤，瞳孔猛缩。 只见司机穿着黑色的西装套装，还戴着墨镜，剪了一个寸头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一瞬间，江户川柯南联想到了黑衣组织，这下他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但是很快他又想通了，芥川龙之介背后有着芥川财团，自己又是国民大作家，当然会有保镖，说不定这个司机就是他的保镖，保镖穿黑西装很正常。再说就算真的只是司机，也没说不允许人家穿西装。 这样想着，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 汽车很快停在路边，芥川抬眼一看发现是到目的地，“呀，我们到了。” 这是一间十分不显眼的店面，小小的玻璃门和小小的玻璃橱窗，橱窗里放着一些绿植，店面上方是白色的招牌，印着浅灰色的店名“hidemisugino”。 “是那家有名的甜品店！”铃木园子捂着嘴巴小声惊呼，“这家店连我都要预约好久呢。” “这样芥川先生会不会太破费了？”毛利兰担忧地说。 “不用担心，这家店有和我的公司达成合作。”芥川说到，然后推开玻璃门，示意三人先进去。 芥川这么说当然是有隐瞒的，如果只是和一般公司达成合作的话，铃木财团的大小姐也不至于想吃一口蛋糕都这么难了，毕竟芥川财团明面上还是比不过铃木财团的。 和hidemisugino达成合作的公司，是港口□□，准确的说是当年大酷会收保护费的其中一个店铺，后来换成了东京支部。 “芥川先生。”侍者将四人引到一处空位上。 “阿勒，没有菜单吗？”毛利兰坐在位子上有些拘谨。 “我已经在电话里订好了。”芥川笑着说到。 果然，侍者很快就呈上了四份店里最出名的巧克力甜点ambroisie。 几人拿起甜点叉切下一小块放进嘴巴里，入口即化。 “好吃！”毛利兰露出幸福的表情，左手虚掩着嘴巴，眼镜微微睁大。 “嗯嗯。”铃木园子此时倒是显露出她身为大小姐的样子，礼节十分完美，轻轻点头，眼里也含着笑意。 确实。江户川柯南心里赞同地说，这道甜品真的没话说。 小小的甜品被消灭掉之后，侍者又端上了新的甜品，这次却是不同的品种，两位女性是覆盆子千层蛋糕，江户川柯南是凤梨鲜奶油焦糖布丁，芥川是薄荷巧克力慕斯。 大概女生都很喜欢吃甜点，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脸上都是带着笑容，气氛十分好。 “砰！”什么重重摔到地上的声音从街上传到店里，紧接着是响亮的尖叫声，“啊啊啊！” 97、请君去死 “发生了什么？”铃木园子坐在位子上一脸茫然，毛利兰则已经推开了椅子站了起来，目光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里已经有店里的服务生跑出去查看情况。 又是一阵推椅子的声音，江户川柯南已经离开位子跑了出去。 “柯南！”毛利兰喊到，想组织江户川柯南，但是对方不管不顾，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喊声。 “没事，我出去看着他。”芥川也站起身来对两人道，然后快步离开。 当芥川来到门外的时候，马路对面已经聚集起了很多人，江户川柯南大概也在那里。 “麻烦让一下，我家孩子在里面。”芥川不得不对着嘈杂的人去提高声音，而认出了他的人都很乐意为他让行。 还有人道：“芥川老师你说的是那个男孩吧，他正在尸体边。” 尸体？芥川皱起了眉头，看来事情有点麻烦，他道谢了一声终于来到人群的中心。 那是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穿着普通上班族的西装，头部情况十分惨烈，已经连面容都看不清了。江户川柯南正是蹲在尸/体边上，右手隔着手帕查看尸/体的状况。 不愧是工藤君的儿子啊。芥川感叹道，然后拿出手机直接拨通目暮警官的电话。 “我是目暮。”目暮警官很快接通了电话。 “目暮警部，是我，芥川，hidemisugino这边发生了一起事件，而且有一名死者。”芥川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看着江户川柯南的动作。 江户川柯南初步检查之后就想提醒人报警，结果转头一看芥川就站在他身后，正好在报警，而且看着自己的动作。 糟糕！ 江户川柯南很确定芥川肯定看了很久，自己的伪装恐怕要出问题。一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的额头就流下了冷汗。 “那个，芥川老师，我只是想学电视上的电影那样看看，那些大哥哥大姐姐这样看一下很快就能发现真相，结果什么都看不出来嘛。”江户川柯南连忙解释道。 “柯南君不害怕吗？”芥川内心好笑地问到。 “还，还好。”江户川柯南开始尬笑起来，强行解释，“因为跟着毛利叔叔见的尸体多了，所以没有很害怕。” “那还真是厉害呢。”芥川道，他虽然在看戏，但是也没有忘记正事，已经安抚好围观的人，还问到了几个目击者。 警视厅的人很快就来了，比起芥川上次见到的人，又多了一名青年刑警。 出乎意料的，芥川在他们中看到了横滨的熟人。 “乱步先生。”芥川看到那位穿着侦探服，少年感十足的青年微微睁大了眼镜，然后才是打招呼。 “是芥川老师啊。”乱步看到芥川十分开心，手中吃到一半的薯片往身后的青年手里一方，哒哒哒就跑了过来，“叫名侦探‘乱步’就好了，社长就是这样叫的。” 芥川点点头。 “乱步先生！”跟在江户川乱步后面的德田秋声手伸在半空中喊到，但还是拉不住自己的前辈，找好拿着乱步递给他的薯片跟上去，然后对有过一面之缘的芥川打招呼，“您好，芥川先生。” “你好。”芥川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德田秋声是从港/黑叛逃的，但是他早就说了不追究了。 “芥川老师，没想到你也认识江户川先生啊。”目暮警官道。 “是啊，我们都是横滨出来的。”芥川道，“先处理事件吧。” “这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嘛。”乱步已经戴上了眼镜，睁开碧绿色的眼镜扫视了现场，然后又抬头往死者掉下的天台看了一眼。 “你是？”江户川柯南刚才在芥川和他们谈话的时候思考这次的案件，也就没有听到乱步的名字，不过他觉得这并不是自/杀。 “名侦探就是名侦探啊。”乱步理所当然的说。 “柯南君，这是横滨武装侦探社的侦探江户川乱步。”芥川为他介绍道。 “是乱步先生！”江户川柯南惊喜地说，然后就是见到偶像的紧张，道，“乱步先生，我觉得这起案件不是自杀。” “显而易见的事情嘛，工藤新一。”乱步也是恶趣味上来，带着看好戏的想法说到。 什么！ 江户川柯南瞳孔地震。 “乱步先生，你，你在说什么啊？”江户川柯南试图装傻。 “演得太假了，你已经慌了吧，名侦探在警视厅可是看了今年的全部卷宗。”乱步对于江户川柯南试图蒙混自己行为有些生气，于是道，“而且芥川老师肯定也看出来了。” 闻言，江户川柯南连忙看向芥川，发现离自己数步远的芥川歉意地看着自己，他哪还不知道芥川确实已经认出自己了。 “不愧是乱步先生和芥川老师。”江户川柯南苦笑一声。 “乱步先生，你已经知道凶手了吗？”目暮警官刚刚吩咐鉴识科的人收集现场的痕迹，然后就过来询问乱步了。 乱步来东京警视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基本有点职位，接触过的都知道他的本事，虽然一开始也难以置信就是了。 “当然，”乱步都表情有些得意，眼睛则看着芥川道，“死者是被人谋杀的，事先从头部砸晕他，然后用冰块支撑在楼顶都天台上，等冰块化了之后就摔了下来。” “不愧是乱步。”芥川这也是第一次见到乱步的能力，觉得自己之前还是低估了他，眼睛微微睁大。 乱步看到芥川的表现十分满意，嘴角上扬继续道：“至于凶手，去死者的公司找一下就好了，保存那么大冰块的工具他不可能处理掉，说不定还能找到砸晕死者的凶器。” “我这就叫人去死者的公司。”目暮警官兴奋地说，又离开了。 好厉害。江户川柯南也是第一次见识乱步的推理，比爸爸还厉害，可以和福尔摩斯媲美了吧。 “死神君，乱步大人是最厉害的。”乱步一眼就看出了江户川柯南的想法，于是不满地说。 “不好意思。”江户川柯南马上乖乖道歉，然后反应过来，“为什么叫我死神啊！” 虽然自己确实经常碰到杀人案，连目暮警官见了都要说“怎么又是你”，但是真的不关他的事啊！ “死神君就是死神君，你的异能力绝对叫做「请君去死」。”乱步颇有些耍无赖地说。 “异能力什么的，不存在的吧。”江户川柯南眼神死，没想到自己的偶像还是一个中二病。 这时乱步倒是没有坚持证明异能力的存在问题，只是哼了一声。异能力的事情，情报有各方管控，媒体上是不可能出现的，江户川柯南没有亲眼见识过，自然不会知道。 “好了，乱步，我们等会再聊一聊新一君的事情，我请客吃甜点。”芥川邀请到，而且完全抓住了乱步的喜好。 听到芥川的称呼，江户川柯南连忙挥起手来阻止芥川，“芥川先生，别人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明白了。”芥川笑着道。 “乱步大人要很多甜点。”乱步这句话出来就是同意芥川的邀请了。 “乱步先生，那我呢？”德田秋声问到，他可是已经准备把乱步带回横滨了，要不是现在临时有案子，他们已经在电车上了。 “秋声太没存在感啦，连乱步大人都忘记了。”乱步道，“秋声的话，就先写报告好了。” 德田秋声无奈一笑。 说来德田秋声这个体质和成濑正一还挺像的，都是存在感低。不过成濑正一是天生的，德田秋声这个就不知道是不是训练出来的，降低存在感训练多了，就成了本能。 “秋声他是天生的。”乱步明白芥川的想法，于是回答到。 芥川点点头。 有江户川乱步出马，案件自然是快速解决了，乱步想着甜点，于是催促道：“我们快走吧，死神君，你的女朋友还等在甜品店里吧。” “乱步先生，请你别这么叫我了。”江户川柯南红着脸说，“还有，兰不是我的女朋友。” “但是你希望的吧。”乱步大步向前道，“决定了，等会就告诉她。” “乱步先生！”江户川柯南慌了，连忙拉住乱步的手。 “哈哈哈哈哈。”乱步开心地笑起来。 98、东京巨蛋 虽然乱步解决事件的速度很快，但是当芥川他们再次回到座位时，毛利兰还是有些坐立不安，铃木园子则在一边安慰她。但是看得出来，如果时间再长一点，毛利兰就要忍不住出来了。 “芥川老师！”毛利兰当即站了起来，有些着急地喊到。 “没事了，事情已经解决了。”芥川安抚道。 “小兰姐姐，解决案件的就是这位江户川乱步先生哦，日本有名的侦探！”江户川柯南兴奋地说。 看到江户川柯南这样明显小孩子的样子，芥川不禁莞尔，把江户川柯南吓得屏住了呼吸，不过芥川最后还是收敛住了。倒是乱步不满地纠正道：“乱步大人是世界第一名侦探！” “那就好，谢谢江户川先生了。”毛利兰松了一口气，对乱步鞠躬到，然后歉意地对芥川说，“芥川老师，谢谢你的邀请，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还是带柯南早点回家吧。” “诶，我还不想……”江户川柯南连忙道，他可是听到了，芥川和乱步准备讨论自己的事情，自己这个当事人怎么可以不在呢。 但是毛利兰表情严肃地打断了他，大概是觉得他有点任性，“柯南！” “好吧。”江户川柯南干巴巴地说，不情不愿地和毛利兰还有铃木园子离开。 吃到芥川请客的甜点，乱步心满意足地开口说话：“死神君和那个酒厂老板的目的有关，要是让他注意到他，差不多就要坐不住了吧。” 乱步作为武装侦探社的主要任务，自然也是有许多情报的，更何况侦探社还有一个情报专精的异能力者，虽然对方申请了不用上班来着，披着一个被子上班什么的也太奇怪了吧*。 “拿新一君当诱饵吗，现在还早，太突然了。”芥川自然是相信乱步的判断的，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循序渐进的，不然会惹人怀疑。但是一年之内一定会清除组织，至于早晚，就看江户川柯南接下来的进展了。 江户川柯南是一定要进入黑衣组织的视线的，听卧底的黑泽阵报告说，组织的“千面魔女”对江户川柯南的关注度很高，但是一直在不动声色地给他打掩护，似乎是不想让组织的人注意到江户川柯南。 “千面魔女”贝尔摩德，原名莎朗·温亚德，现名克丽丝·温亚德，是著名的影星，实际身份是黑衣组织的高级成员，而且传闻与组织的先生关系密切。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克丽丝身份上和莎朗是母女。那么一个人为什么能同时成为母女？不是扮嫩就是扮老，结合江户川柯南的情况，组织老大的目的还不明显吗，那就是长生。 “违背自然规律。”德田秋声皱起眉头，显然是不赞同的，然后又问到，“看样子他们不是成功了吗？” 不过芥川老师为什么要关注黑衣组织的事情呢？ “明显是有缺陷嘛，不然死神君怎么还会被喂当作毒药的半成品。”乱步道。 “现在看来是这样，而且黑衣组织的研究应该陷入了瓶颈。”芥川点点头。 “乱步大人觉得芥川老师可以试一下拉拢那瓶叛逃的假酒。”乱步吃完了手里最后一份点心，然后站起身来道，“接下来东京的事情就看芥川老师的了，秋声我们该回去了。” 乱步就是再喜欢吃甜点也知道不该吃下去了，不然芥川一通电话，自己就要被社长限制粗点心了。既然如此，不如眼不见为净。 在乱步和德田秋声离开的时候，侍者拿了一个大大的打包盒，里面是店里准许外带的甜品。 乱步眼睛一亮，道：“这是芥川老师你给的哦。” 才不是乱步大人要的。 两人离开之后，芥川又在位子上一个人坐了一会儿，光线穿过周围走动的人在桌子上投下一个个变幻莫测的光影，好似地狱里的魔鬼。 芥川站起身来，起身离去。 我们必须在同人生的抗争中学习对付人生。如果有人对这种荒诞的比赛愤愤不平，最好尽快退出场去。自杀也确乎不失为一条捷径。但决心留在场内的，便只有奋力拼搏。* “龙之介！” 熟悉的红色跑车停留在门口，是中也，他忙完诗歌赏的事情之后就来接芥川了。 芥川露出一抹真实的微笑，打开车门坐上去。 “龙之介，我听说了，后天是要看银的演唱会是吧。”中也一边开车一边有些兴奋地说。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柳川银的演唱会，一来是忙，二来也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想法。但是自从芥川自/杀是柳川银第一个通知他们的时候，芥川的亲友团对对她有或多或少的感激。 虽然一开始知道柳川银只是芥川设定好的，但是从柳川银后来的行为来看，她明显是诞生出了自己的意识，而且这个意识也是完全向着芥川的。 这就让人感兴趣了。 “是啊，她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门票。”芥川笑着道。 他知道柳川银诞生出意识的时候也是十分惊讶，不过随着后来的相处，虽然柳川银身份证明上的年龄比他大两岁，但是芥川还是把她当作妹妹来对待了。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有叫做“银”的妹妹，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还真是期待啊。”中也的车子因为红绿灯停在路口，有规律地敲击着方向盘的手指停了下来，他转向芥川道，“说起来，银开演唱会的话是不是就相当于龙之介你开演唱会了？” “中也，你就别取笑我了。”芥川微微脸红，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大了些许。 “哈哈哈！”正好绿灯亮了，中也笑着一踩油门，跑车急驰而去。 第三天，东京巨蛋外人潮涌动，观众在工作人员的组织下有序进入会场。 “人可真是多啊。”一个留着八字胡、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大叔双手插着口袋，伸长脖子看着普通通道排起的长龙。 “嘛，毕竟是当红偶像柳川银的演唱会，被誉为‘大和抚子’的柳川当然会吸引众多男性。”听到大叔说话的茶色短发女孩抱着手臂对身边的男孩道。 “喂喂。”男孩，也就是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他可是见到了，排队的人里女性可是也不少。 说来，灰原一直不太喜欢柳川银啊。江户川柯南想到。尤其是柳川银那部打破观众固有印象的电视剧播出之后。 江户川柯南说的是不久前刚刚完结的《少女杀手阿银》，一部以柳川银饰演的“阿银”为女主的电视剧。这部电视剧是由柳川银所属的star事务所全权编剧、导演、拍摄的，而且从女主的名字就知道，这是为柳川银量身打造的。 这部剧的剧本是改编自太宰治的《野兽》，原型就是那个世界的芥川银同时加上这个世界柳川银在港口□□的部分事件。 这个出身贫民窟的女孩，为了让哥哥活下去，不惜离开哥哥、离开光明投身于□□，期间经历了一系列危险的任务，最后当哥哥打上□□找她的时候，她还是为了哥哥拒绝了。 这样一个虐身虐心，但是又在日常生活中有点可爱与反差萌的角色当即就抓住了观众的心。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来看演唱会的人中有不少的女性。她们大多是柳川银的妈妈粉。 柳川银通过这一部剧打破了自己已经固化的柔弱、温柔的标签，平稳地度过了这段事业的瓶颈期。 “灰原，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柳川银啊？”江户川柯南问到。 茶色短发的女孩，吃下自己研究的aptx4869身体缩小，从黑衣组织叛逃的灰原哀淡淡地说：“没有为什么。” 要说为什么，就是她的电视剧内容太像真实的□□生活了。这一点，只有真的接触过地下世界的人才能看出来。 “说起来，收到柳川小姐的演唱会门票的时候还有些难以置信呢。”毛利兰对自己的好友道。 “整整五张门票，大叔他之前能够碰巧解决阿银的案件真是走大运了。”铃木园子斜了一眼毛利小五郎。 以江户川柯南的运气，之前确实碰上过关于柳川银的案子，那时柳川银被对手公司的人嫁祸成了杀人凶手，但是这个阴谋因为江户川柯南等人在场被打破了。 99、演唱会 因为是内部票，江户川柯南无人的位置是很好的vip座位，但是等他们坐下时，发现位置最好的两个位置还没有人。 大概是因为侦探的直觉，江户川柯南一直有意无意地看着那两个座位。 直到场馆的灯光暗了下去，那两个座位的主人才缓缓走来。 江户川柯南眯起眼睛，觉得两个人影有点熟悉。 “呀，是你们啊。”高的那个人影道，声音有些惊讶。 “是……芥川先生！”毛利兰辨认了几秒钟就听出来了是两天前见过的芥川。 “啊，芥川老师！”铃木园子轻声尖叫，然后反应过来掩住自己的嘴巴。 “晚上好。”芥川打招呼到。 “龙之介，是你认识的人吗？”中也也出声到，他用隐晦的审视的目光看着几人。 “啊，是两天前认识的，因为对柯南君比较感兴趣。”芥川解释到。 江户川柯南听到芥川的话就有些慌乱。 “是诗人，中原中也老师？”毛利兰作为优秀的学生又一次先认出了中也。 “你好。”看出几人只是普通的学生和大叔，中也就有礼地向认出自己的毛利兰打招呼。 “喂，江户川，你是怎么回事？”灰原哀十分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了江户川柯南的异常，她表情一变，轻声吼道，“你不会是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吧！” “是芥川老师自己发现的，而且芥川老师是老爸的朋友，不会有事的。”江户川柯南解释到。 你个白痴！灰原哀心里想到。她可不是江户川柯南那么单纯，那个中原中也绝对有问题，刚刚那一瞬间的气势，可不是一个诗人该有的。 现在灰原哀只是庆幸，自己和中原中也隔了好几个座位，不会被他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一，二！”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道少女可爱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下一秒灯光忽然炸开，绚丽的灯光又点燃了观众的情绪，欢呼声震耳欲聋。 “银！” “银！” 所有人都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之间一阵烟雾中，一个身影穿着黑红色系的打歌服向着所有人挥舞着手臂，正是面带微笑的柳川银。 尖叫与欢呼的声音又大了许多。 “大家，晚上好！”柳川银拿着话筒道，眼睛从观众席上扫过，仿佛不经意间看到观众席上的芥川和中也，笑容又大了几分。 自从她有自己的意识之后，她也办了不少演唱会了，只有今天,她的主人芥川到场了。呦西，今天要格外努力！ 简单的开场白，柳川银就要开始她的表演了。 “ごめん憧れてた 抱歉憧憬过 追いかけてた 努力追赶过 いつまでもそうでいたかった 无论是什么时候 完璧なあなた 都完美的你 嫌になった 让我讨厌了 ……”* 比平时说话更加可爱的声音，瞬间引起一阵阵狼叫。 听到耳边超大分贝的声音，中也忍不住咋舌，“偶像的力量还真是恐怖啊。” 想想那个冷酷无情，随时能因为命令抹了刚刚还相谈甚欢的黑蜥蜴百人长，和现在这个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唱唱跳跳，有一群如狼似虎的粉丝的国民偶像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说起来，如果银曝光度这么高的话，别人也不敢对她下手吧，不然哪怕是异能者，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要被淹死。 “好きになって！もっと！ 变得喜欢上！更多！ 私を見て！もっと！ 请注视着我！更多！ 恩返しは“愛のこもった投げキッスで” 报恩是“充满爱意的飞吻” 気のせいじゃない目はあってるよ 并不是错觉哦眼神已经对上了 （ハート）作って恋しちゃって下さい！ （比一个心形）请与我相恋！ やれること何でもします 会去做好任何我能做的事 ng無しで体当たり挑戦 没有ng挑战体能极限 エゴサで見つけたアンチのコメ 搜索自己时看到了反对的评论 ふざけんな…！誰より分かってるし 别开玩笑了...！自己比谁都要清楚 でも大丈夫ステージ(ここ)に立てばみんながいる 但是没关系只要站在这里（舞台）大家就在我的身边 （行くよ！） （去吧！)”* 随着柳川银的演唱，整个东京巨蛋内部也开始了大合唱，所有人都被环境感染，露出笑容。 中也的脸上也满是享受，他也是一个喜欢唱歌的人，不过一般都是喝高了才唱，真要让他在大庭广众下唱歌……没可能！ 君不见中原中也偷偷唱歌被兰波撞破之后直接红了整张脸。 不过芥川看见的中也的表情，觉得似乎给港口□□举行一点放松活动也不错。 柳川银唱了也不少了，嗓子需要休息，正好就到了安排好的助唱嘉宾环节。 “大家，今天作为助唱嘉宾的是大家喜爱的少女偶像组合——极道少女！”柳川银弯着腰，左手张开放在嘴边做出扩音筒的样子喊到。 “哦哦哦哦！”台下被柳川银可爱到的粉丝和接下来出场的极道少女的粉丝都兴奋起来。 “啊，是东京分部下属的。”芥川道。 特意和毛利兰换了位置的江户川柯南听到了芥川的话，于是忍不住问到：“芥川老师，你说的是极道少女吗？” “是啊。”芥川毫无隐瞒地说。 “可是我听说芥川财团下面没有娱乐公司啊。”江户川柯南的职业病又开始了，他现在对芥川很有兴趣。 “小鬼，难道芥川的财务还要向你公开吗？”中也对江户川柯南没什么好感，心里觉得麻烦。 感受到身边的灰原哀在拉自己的江户川柯南打住了话题，“啊，我只是好奇。” “灰原，你怎么了？”江户川柯南转过头，轻声询问灰原哀，然后瞳孔一缩。 只见灰原哀紧紧抓着江户川柯南的袖子，瞳孔微缩，额头沁汗，明显是恐惧的样子。江户川柯南看到这个情况当即就想到了什么，同样抓紧灰原哀，轻声询问：“是组织的人？” “不，不是，感觉不一样，但是也很恐怖。”灰原哀此时又恢复过来，放开了江户川柯南的袖子，“现在没有了。” 灰原哀心里知道是因为中原中也刚刚的气势，这个人很危险。作为黑衣组织的前成员，灰原哀见识的黑暗比江户川柯南多多了，她当即下定决心，不能让这个好奇心旺盛的侦探知道。 她忍住内心的恐惧，努力恢复自己的情绪，安稳地坐在位子上。 “大家，我是你们喜爱的爱理酱！” “我是真理哟！” “我是最喜欢你们的千佳哦！（飞吻）” 三名穿着组合打歌服的女性奔奔跳跳地来到舞台上。 啊这…… 中原中也露出了死鱼眼，他发誓，今天之前他不知道这三个人也会出场。 中也从东京支部的文件里也看过极道少女的资料，对他们充满了同情，即使是现在，想到那些在资料上的话，中也都觉得胯/下一凉。 完犊子了！！！！ 冷不丁瞥见芥川和中也的爱理内心瞬间颜艺。 从前文已经知道，爱理他们隶属于犬金组，犬金组隶属于港口□□东京支部。而中也现在是日本关东地方和中部地方所有支部的管理者，也就是说东京支部的负责人沼村是直接向中也负责的。 虽然作为港口□□的下属，高层不一定认识，但爱理曾经在中也荡平大酷会的时候偶然见过他，那强大的实力，和这么多年没有变过的外貌，让爱理一眼就认出了中也。 夭寿啦，上司的上司的上司怎么来了！！！！！ 爱理差点就跪了，但是不行。这尊杀神来看他们的表演，要是没让他满意，今天粉丝就可以给他们开追悼会了。 为了兄弟们的小命，爱理开始朝真理和千佳疯狂眨眼。 真理作为极道少女中的“年长姐姐”，真理看到了爱理的小动作。 真理行动了。 真理扬起一个完美的微笑。 真理挡住了爱理的摄像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要死了！ 爱理一看就知道真理是以为自己眼睛抽筋了，所以来救场，但我要的不是救场，是救命啊！ 100、逃不过 爱理忍不住又去看了一眼中也，发现他的表情十分奇怪，顿时就要给他跪下。 这是对老大的天然的恐惧。 不着痕迹地挪到他身边的千佳一把把他捞住，避开话筒，轻声对他道：“队长，你今天怎么一直在失误？” 爱理本来是要明说的，但是他下意识一看中也，发现对方又扬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他瞬间就明白了，杀神这是不想暴露。 为了让杀神满意，让自己好过，爱理决定以已经失去的小爱理发誓，绝对守护好这个秘密！ “没，没事！”爱理飞速地回答，然后经过魔鬼训练的身体奇迹般地在他眼里的杀神面前自然了起来。 因为看到爱理发现自己后有些害怕，所以安慰一笑的中也：？ 极道少女除了爱理都没有发现中也才存在，所以三人的表演很快就结束了。说实话，中也有点惊讶，没想到他们的表演意外地不错，于是用带着一丝欣赏的目光看了一眼唯一认出自己的爱理。 极道少女退场之后，柳川银再次出场，胆识气氛到火热的时候，一名演唱会的工作人员偷偷摸摸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看演出的毛利小五郎面前，对他说了一些什么。 “什么！”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骤然拔高。 工作人员连忙挥手示意毛利小五郎收声。 于是双方交涉的声音又小了许多，不多时，毛利小五郎他们一行人就站起身来准备和工作人员去后台。 芥川和中也对视一眼，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当即中也就拦住了工作人员，皱着眉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没发生什么。”工作人员显然顾及着什么，想要搪塞过去。 “我是中原会社的社长中原中也。”中原中也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当然他的身份也不是自己编的，而是确实存在。 港口□□不限制成员创立自己的产业，基本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一点自己的个人产业。 芥川自己作为首领带头就有芥川财团；菊池宽有文艺春秋社和其他一些小会社；尾崎红叶比较出名的是一家连锁美容院和一家化妆品公司；太宰对这些不太在意，不过他手里也有几家酒店和几条宝石交易渠道；志贺直哉可以说是干部级里唯一没有庞大产业的人，可能是是因为他出身家庭的原因，导致他完全不在意钱，拿着港/黑的工资和任务提成能养活自己就行。 而中也的兴趣爱好则决定了他必须有足够的身家，毕竟名酒、机车、跑车，哪个是省钱的东西。中也手上有港/黑除了除了太宰拥有的以外所有宝石交易渠道，另外又成立了一家干净的中原会社，涉及了许多领域，正好又与star事务所达成了合作。 “中，中原先生。”工作人员也是star事务所的，当然知道中原中也，于是只能擦着汗和这位公司的合作者道，“后台发生了一起杀人事件。” 在横滨以外发生杀人事件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在柳川银的演唱会期间，中也当即皱起眉头道：“我们去看看。” 工作人员没办法，只能领路。 路上，中也发现芥川一直是思考着什么的表情，右手托在下巴上，于是他轻声问到：“龙之介，你发现了什么？” “我在想，乱步也许说得不错。”芥川现在深以为然。 “乱步？江户川乱步？他说了什么？”中也当然知道名声响亮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同时也知道芥川和武装侦探社的关系，所以就没有疑惑芥川对乱步亲密的称呼。 “这位柯南君，大概真的觉醒了「请君去死」的异能力。”芥川道。 走在芥川前面想要偷听的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喂喂，都说了和我没关系，拜托不要再有这种中二的想法了。 但中也却是当真了，特意避开明显在偷听但江户川柯南道：“那要回去查一下吗？” “把消息透露给异能特务科，交给他们去查。”芥川道。 “哈，这样说不定刚好能和那位‘杀人侦探’凑个伴。”中也道。他曾经见到过异能特务科的辻村深月，也知道她负责监视拥有「another」异能的侦探绫辻行人。 芥川听了中也的话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如果证实了，就提醒他们一句，柯南君的父亲和我是朋友。” “你是准备保下他？”中也问到，“但是我看在他的世界里不是黑就是白，恐怕不会加入港口□□，说不定反而想把我们送到牢里。” “只是不想他被监管而已，其他让异能特务科自便吧。”芥川道，他也不至于仅仅因为工藤优作就完全保下江户川柯南。 这边商量好之后，工作人员正好把他们带到了目的地。 “赤坂，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尚有些昏暗的过道内，一个有些发福挂着工作证的中年男人问到。 带众人过来的工作人员赤坂介绍道：“这位是毛利侦探，这几位是和他一起来的，这两位是中原会社的社长和他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男人当即挤出笑容，但是显然，他的心情并不好，这都是因为发生的杀人案。 “阿勒勒，中原先生还有自己的会社吗，好厉害！”之前没有听到赤坂和中也对话的江户川柯南当即拿出自己百试不爽的声音询问道。 “怎么，你问完龙之介就要问我了吗？”中也显然并不想应对江户川柯南的试探。 “没，没有。”江户川柯南见自己碰壁，就转而催促毛利小五郎去关注案件了。 几人在中年男人的带领下进入一个被工作人员包围着的房间。 死者是一位化妆师，案发现场就是在极道少女的化妆间，中也凑近一看就发现了之前退场的爱理。 爱理也很绝望啊，之前他在下场的时候看到中也看了一眼自己，当即就明白这尊杀神是有话对自己说，于是糊弄完队友让他们先离开离开之后就一直等在后台。 爱理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准备独自面对可怕的杀神，极道少女的性命就交托在他爱理一个人身上了！ 然而，再有精神也挡不住生理需要，爱理一个从厕所惆怅地回来之后就发现了化妆间中央躺着的尸体，差点没把他送走。 于是爱理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嫌疑人之一。 “这三位就是在案发期间进入过化妆间的人了。”发福的中年人说到，他指的正是包括爱理在内的三个人。 “这位是人气偶像组合‘极道少女’的队长爱理，说是要留下来一会儿，就待在化妆间里；这位是负责‘极道少女’的化妆师山央真理奈，在化妆间整理工具；最后一位是犬山文一郎，保洁员，负责打扫化妆间。”中年人一一介绍到。 典型的三选一。 “那么死者是谁？”芥川问到，毕竟发生命案的是柳川银的演唱会。 刚才光线昏暗，现在走到灯光明亮的化妆间附近，众人才看清芥川的样子，当即就认出来了。 “芥川老师！”中年人当即就是一惊，难怪他觉得这位中原社长眼熟，原来就是诗人中原中也。 和别人不同，最为演唱会的负责人，中年人在事务所里也是有点地位的，知道一些风声，比如star事务所的主人其实不是社长织田作之助，也不是控股人柳川银，而是芥川龙之介。 不过就算这不是真的，光以芥川的名气，中年人也不敢得罪，当即好声好气地回答到：“死者是山央小姐的同事，同样负责为‘极道少女’化妆的大冢光。” 毛利小五郎一看自己才是侦探，怎么被别人抢先了，当即有些语气不好地开始询问：“那么在最后一次见到死者到发现案件期间，你们在做什么？” 不过毛利小五郎对美人可没有抵抗力，之所以柳川银比较平淡是因为柳川银出道时是一位少女，在银幕前长大，毛利小五郎看他总有些带入自己对女儿。但爱理可不是这样，所以毛利小五郎询问的时候还特意整理了一下领带，故作沉稳。 “是这样，我原本和大冢一起在整理化妆工具，因为是演唱会，妆容会夸张一点，所以东西有点多，爱理小姐可以作证，不过后来我觉得有些口渴，水又喝完了，就去找后勤要瓶装水。”山央真理奈道。 101、河童祭（番外） 别了，我走了！ 走向那隔绝尘世的山谷， 走向那岩石陡峭，溪水清澈， 药草花香的山谷。 ———————————— 菊池宽接到柳川银的电话时，他正在文艺春秋社。 芥川通常很为别人考虑，这大概是是因为他小时候的经历，总是过得小心翼翼地。虽然他也会在友人面前做出一些天然、任性的行为，但是还是自己承受的居多。 菊池宽自己也很无奈，明明龙可以看着自己给他搬过于沉重的实木办公桌，但是却不愿意让自己分担更多的港/黑事务。用一件小事来换很多件累活，这大概也只有龙这个呆货才做得出来吧。 轻松解决今天的谈判，菊池宽决定到文艺春秋社坐坐。 “宽，你的电话响了！”久米正雄走进休息室，手中正是菊池宽的手机，他摇了摇道，“来电的是黑蜥蜴的百人长银，我想她平时不和你通话，现在打过来应该是有急事。” 菊池宽也有点惊讶，他和柳川银不熟，虽然因为龙的缘故对她颇有好感，但架不住对方时常不在总部。平时这个时候都不会有事情了，他也就顺手把工作用手机在外面办公桌上一方，没想到会接到电话。 “摩西摩西，我是菊池宽。”菊池宽向久米正雄谢过之后接通电话。 “菊池先生，首领出事了！”柳川银具有辨识度的嗓音焦急地说，甚至已经带上了哭腔。 后面自己说了什么菊池宽已经不知道了，他一连闯了几个红灯，还差点造成一起交通事故，为了不耽误时间拔出腰间的手木仓把想要理论的人车主吓走了。 中原中也正好完成他的毕业答辩，他的毕业论文取了巧，选的题材是法国诗歌，这给他节省很大的时间与精力。 对于他好不胆怯的表现以及丰富的知识，全场教授们都鼓起掌来，还有几位老先生见猎心喜，询问中也有没有继续深造的打算。 但是中也都回绝了，他港/黑的事务一大堆，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干部，大部分工作都分摊给兰波和龙之介了，这此怎么也得给两人减轻一下压力。 走出教室，中也寄存在柜子里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远在欧洲的兰波。 中也当即就勾起一抹微笑，接通电话。 “中也，恭喜毕业。”兰波在中也接通电话之后就笑着说道。 “兰波，你还真是不担心我失败啊。”中也没好气地说，嘴角的笑意却没收敛。 “毕竟连保尔都被拉过来给你的论文提供材料了，要是再不通过，我会怀疑那些教授需要去看一下医生。”兰波道。 “倒也是。”中也也觉得有道理，简单又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的一刹那，中也看到了通知消息中来自芥川的短信。 “龙之介的短信？”中也正要点开，又是一同电话占据了他的手机屏幕，名字是银。 中也和柳川银比较熟，毕竟平时都在东京这个地界，偶尔也会见面。中也虽然知道柳川银是芥川的异能力，但是柳川银并没有什么非人感，他也愿意聊几句。 “中也先生，快回总部，首领出事了！”柳川银不等中也说话就开口道，语气已经比和菊池宽通话时又急切了几分。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向远处极速赶去。 太宰今早见过芥川之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干部大楼里，哪也没有去，连敦都觉得很惊讶——太宰先生居然没有作妖！ 这件事情放在太宰身上是极度反常的，所以上至干部直属，下至大楼里所有底层人员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就怕他们太宰干部一下作个大的。 但是事实就是，太宰治今天确实没有作妖！ 但是太宰也没有做什么事情，不如说他今天枯坐了一日，面前只有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也不是什么奇特的东西，只不过其中记录的都是太宰自己灵光一闪。 而在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却又不少杂乱的线条。这在笔记本中很常见，因为太宰的头脑是被坂口安吾称为“非人类”的存在，过于活跃的思维造成了这种在乱的线条，但是这对太宰来说并不是难事。 要是需要，他能现场给你编写一套保密度极高的密码。 但是这一页的线条却是比往常少了许多，很多知识一条直线或是弧度极小的曲线，而在纸张的一角，有一朵线条编织成的罂粟花。 虽然画的自画像能够吓哭爱丽丝，太宰的这朵花却画得有模有样。 罂粟花被人们认为是罪恶之花，但是充满引诱的罂粟花本身却有希望的意思。 “芥川老师，您会怎么选择呢……” 手机已经关机了，太宰明明已经预测到了总部的混乱，但他甚至没有离开自己的座位。 柳川银原本是没有自己的情感的，她只是芥川编写出来的人格，目的就是为港口□□捞取资金。作为异能力人形的她可以毫无障碍地学习一切知识，于是她成功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偶像。 但是，原本没有情感的她在感受了粉丝们热烈的情绪之后奇妙地产生了快乐的情绪。柳川银意识到，自己在渐渐拥有自己的人格，她在真正地诞生。 她很高兴，她本想过一段时间回到横滨之后就把这件事情告诉芥川，但是来不及了。 正在录歌的柳川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归属改变了，那个源头的感觉虽然很相似，但是并不是创造了自己的那个人。 曾经和柳川银有过合作的一个导演曾经说过，柳川银很难在银幕中表现出负面的情绪。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柳川银从自己的粉丝那里获得的都是正面情绪，那些温暖的、喜爱的、激动的情绪，足以让她品味良久。 但是，这一瞬间，柳川银不曾体会过的不安、恐惧全部涌了上来，她知道，芥川出事了！ 整条录音全部报废，围观的织田作之助正要安慰，柳川银已经夺门而出。 她首先拨打了菊池宽的电话，她以为菊池宽会在总部，能够马上赶过去。 “菊池先生，首领出事了！”柳川银的眼眶已经红了，而且内心的不安越发强烈。 她很快挂断了电话，下一个拨打给中也。中也能力强大，离总部也不远。 但是对面一直在通话中，于是柳川银十分焦躁地挂断再拨打。 接啊，快接啊！ 电话终于打通了，柳川银不等对面说话就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中也先生，快回总部，首领出事了！” 下一个本来应该是太宰治的，但是对面是关机状态，柳川银意识到，自己来不及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机体内部在慢慢解体。 首领，首领，首领……主人……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主人自己的诞生，她积攒了五年的孺慕之情还没来得及表达。 不行，我要回去。 鸟飞返乡，兔走归窟，狐死首丘。 柳川银想要回到自己主人的身边。 在无人的角落里，柳川银化作了一个个闪着微光的粒子，回到了芥川身边。 我的主人啊…… 芥川不知道，她和柳川隆之介之间也有着微弱的感应，在完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柳川银忽然理解了什么。 神不能自杀，所以芥川在那之前离开了世间。 公众得到消息的时候是第二天，在这个夜晚，港口□□完成了首领的换届，新首领是森鸥外。 港口□□在芥川在位期间发展地很好，又有着数量众多的高质量人才，其他组织尚且没有反应过来，港口□□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事务。 宣布芥川龙之介自/杀，召开追悼会，两个消息宛如炸弹炸懵了所有人。 在芥川的追悼会上，菊池宽作为好友进行了发言。 “我很后悔，芥川在那之前还和我对话，如果我那时候叫住了他，也许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他的死因，一多半或可归于使其心力交瘁的神经衰弱，但剩下但一多半似乎在于他对人生及艺术的过于真诚，过于神经敏感……” 芥川的老师、好友、对手、读者都来到了追悼会，这场□□内不多见的盛大追悼会也带来了更加巨大的悲痛。 来宾轮流走到棺木边，看到了躺在盛开的百合花中的芥川，他的表情是十足的放松，似乎完成了自己此生最大的心愿。 “龙之介，我希望你能成为出色的作家，你做得很好，但是这似乎给了你太大的压力，这是我作为老师的失职。”夏目漱石拄着手杖站在那里道。 中也和连夜赶回来的兰波守在棺木旁，他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心，眼睛通红。 他后来看到了芥川发给自己的短信，就在自己答辩结束的前一分钟，内容是恭喜自己…… 明明，明明已经情绪崩溃到自/杀了…… 在成为□□后，中也也曾经想象过会有自己重要的人死去，但是无论是暗杀还是战死，他都认为自己会尽最大的努力组织，但是芥川的死却让他感到无力。 太宰没有来，他像个胆小鬼一样逃了，但是敦来了，还带来了一朵白色的断头花，这是芥川最喜欢的花，现在看来，也预示了一代文豪在最闪耀的时刻陨落的事实。 谷崎润一郎十分茫然，原本和自己正在进行论战的人忽然就去世了，随着讣告一起到来的还有一册自己正在寻找的书，他在文坛上忽然就失去了一位对手。 “事情变得无聊了。”还没有加入武装侦探社的岛崎藤村也来到了追悼会，他仅仅露了一面便离开了。后来他还是加入了武装侦探社，对于距离死亡最接近的与谢野，他一直在追问，“死亡是什么感觉？” 另一个世界，港口□□大楼，一名挂着红围巾的青年微笑着看着自己气急败坏的娇小干部。 “喂，你脑子又抽什么风！”中原中也刚刚完成一个人物，结果一回到首领办公室就发现太宰治倒在桌子上。 他本来以为是有人暗杀，结果医疗部以来，发现居然是他自己吞食了大量的安眠药。 给混蛋首领洗了胃，中原中也就忍不住对刚醒的太宰治质问到。 要知道，自从太宰治篡位成为首领之后，他就特被稀罕自己的小命，自杀的行为已经有四年没做了。 “嘛，就是突然想试试用安眠药自杀。”太宰治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贴近暴怒的中原中也一字一句地说，“还有，中也，我才是首领。” 中原中也被他一噎，更加暴躁，但又不能对首领出手，拆了医疗部的门走了。 “为什么您没有来呢？芥川老师……”太宰治喃喃道。 不久前，太宰治又看到了一个平行世界的记忆，平行世界的芥川会来到成为首领的自己的世界，然后救下跳楼的自己。太宰治通过书找到了那个芥川，但是却看到了他吞下安眠药自/杀。 忽然，他就也想尝试一下了。 但是他没有成功，于是，太宰治的计划继续实行。 晚风飒飒，太宰治站在港口□□大楼的天台跳了下去。 掉下去的那一刻，太宰治一直睁着眼看着天空，他自己都要笑了，居然还相信奇迹。 他一直望着、等着，那洁白的蛛丝，一直到他陷入黑暗…… 102、重建计划 “山央小姐和大冢小姐确实在整理工具，不过我后来去上厕所了，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爱理连忙道，目光瞟过中也，冷汗又流了下来。 这个世界，毁灭吧，在这尊杀神找自己有事的时候发生命案，他真的不会把在场所有人都碾成泥吗？ “neinei爱理姐姐，你为什么还留在后台啊，另外两位姐姐已经离开了不是吗？”江户川柯南抬起头询问到。 “啊，我有点私事。”爱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如果他说出和中也的联系，这些人肯定要追着中也问个不停，万一把人惹怒了，谁都活不下来。 “这样啊。”江户川柯南应了一声，转过头就把手放到下巴边沉思起来。这个爱理绝对有问题，不过是不是凶手还不确定。 “那犬山文一郎先生呢，当时在干什么？”毛利小五郎继续问到。 “啊，当时我进化妆间打扫卫生了，不过只看到了大冢小姐一个人在整理化妆镜前面的工具。”犬山文一郎说着还指了指现场占据大半面墙壁的巨大化妆镜和镜子前的台面，上面的东西确实已经整理地差不多了，化妆刷已经放在工具包里。 “看着情况，应该是大冢小姐在整理台面的时候，被人从后面刺杀了。”毛利小五郎摩挲着下巴，弯腰看着台面上因为掉落而碎裂散落的眼影。 一圈询问下来，每个人都有可能犯案，那就只能从动机入手了。 “中也，你觉得谁是凶手？”芥川和中也就站在化妆台边看着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于是芥川微微低头询问身侧的中也。 “是那个犬山吧。”中也语气不好地说，“只有那家伙会不知道那件事。” 芥川的脑袋上冒出问号，哪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芥川倒是也猜到了凶手是谁，但这不过是靠着自己观察力和直觉。 “那么三位平时和死者的关系怎么样？”毛利小五郎扫视了三人一圈，然后又看向负责人。 在场众人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实际上，大冢小姐的脾气不太好。”带众人过来的赤坂擦擦头上的汗水到。 哦豁。众人都将目光移到他身上，于是他擦汗更急了，解释道：“大冢小姐性格比较高傲，经常批评山央小姐的化妆技术，还说她慢手慢脚，今天化妆的时候因为爱理小姐看手机就阴阳怪气地说爱理小姐看不起她一个化妆师，然后对于清洁员的犬山君也是经常嘲笑他。” “是这样，但那有怎样，我们三个人都有可能吧？”山央真理奈摊手道，丝毫不在意，直接就承认了。 这可真是糟糕的性格啊。在场众人想到。 “这样被杀掉也是自找的吧。”中也抱着手臂道。 喂喂，怎么回事，这个人也太冷血了吧，明明看他的诗不是这样的。江户川柯南看得傻眼了。 “怎么这样。”毛利兰对中也的话有些难以置信。 “喂，明明看起来是个帅哥，结果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铃木园子不满地插起了腰。 “抱歉，中也性子比较直。”芥川歉意地说。 案子既然有柯南理所当然地是顺利解决了，虽然中途找不到证据，不过经过中也的提醒和从毛利兰那里知道的东西，江户川柯南一针到位，直接破案。 凶手就是犬山文一郎，因为大冢光一直以来看不起他，觉得自尊心遭到践踏的他忍不住杀了她。 因为是临时起意，犬山文一郎刺死死者之后被溅到了血液，为了防止别人发现，他就在化妆间内清理，结果转头发现死者运用散落的化妆刷等摆放留下了死亡讯息。 犬山文一郎自然要破坏讯息，但是化妆刷上面沾染了死者的血液，他知道警方有检测血迹的方法，所以光擦干净打乱摆放位置是不够的，还是会被依照血迹发现死亡讯息。于是他直接把化妆刷收到了工具包里，制造已经收拾完了的假象。 但是只是清洁工的犬山文一郎不知道，那盘眼影是配有眼影刷的，本来应该散落在眼影盘附近，但是现在那把眼影刷却出现在工具包里，显然那包化妆刷有问题。 关于这一点，中也会知道也是因为他与事务所的合作，对这方面也了解了不少。 随着警察到来，检查了化妆刷和地面的血液反应，把工具复位，果然出现了“犬山”的“犬”字，案件告破。 此行之前，中也对于菊池宽的“东京有毒”言论保持怀疑态度，现在他完全确信，东京绝对有毒！不对，应该是“江户川柯南”这个人有毒！ 中也放下东京支部的资料骂骂咧咧。 说起来，事件结束之后中也就发现爱理躲在角落里犹犹豫豫不敢出来，但是目光一直看向自己。他还奇怪对方有什么事情找自己，要知道他们两个人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结果中也走过去之后对方就是一个90度鞠躬，大喊“中原先生您有什么吩咐”，把他和芥川都吓了一跳。 最后闹了半天发现就是一个乌龙，他是十分无语，但是爱理好像更害怕了。 救命，理解错了杀神的意思，我会不会被他干掉？ “演唱会的事件闹得我和龙之介都没有和银好好聚聚。”中也无奈得摇摇头。 “这是什么？”中也看见了资料下面的另一份文件，打头就是擂钵街满目疮痍的景象以及边缘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骸塞。 因为自己的身世对擂钵街特别敏感的中也当即拿起了那份文件，疑惑地对着标题读出声来，“‘擂钵街重建及发展计划’？” 中也被吓了一跳，当即翻开浏览。 文件由首领芥川批准，计划对擂钵街进行重建，目标是打造成一个集合商业、文化、娱乐的街区。资金由芥川财团和铃木财团提供，港口□□也掺了一脚，主要负责擂钵街贫民的迁出（以擂钵街的混乱少不得对赔偿金狮子大开口的，这时就让他们看看□□的力量）。至于重建事项的承包商则来自海对面的大国，毕竟他们的基建实力世界闻名。 文件写得清楚，但是最大的阻碍却是政府。虽然横滨政府自己也拿擂钵街没办法，但是更不愿意让□□来开发这片区域，擂钵街这块地皮也算是地理位置极佳，谁有能力开发就能捞得巨额利益，政府方面也眼红。而且让一个□□来开发代表着政府的让步，即使是芥川有门路也打了一场颇费精力的拉锯战。 而且中也发现这项计划中正式动土的日子是4月29日，他的生日。 “这份礼物超赞啊。”中也笑了起来，十分感动。 4月29日离现在也不远了，所以对擂钵街的人员安置问题还是比较急迫的，这个担子全落在了负责横滨本地，尤其是过去的大本营擂钵街的“白桦”手上。 —————————————— “最近港口□□在擂钵街的动作真大啊。”咖啡厅内，武装侦探社的社员聚集在一起享受下午茶，不知是谁先感叹道到。 “听说是要重建开发擂钵街，也许未来会变成未来港那个样子。”国木田道，在横滨处理案件总是不免接触到港口□□，时间长了，他也能平淡面对了。 “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大跳。”诸伏景光将咖啡端给与谢野之后插了一句，“就算□□在日本合法，还有歌舞伎町存在，让港口□□插手开发也太难以置信了吧。” “毕竟港口□□是最特殊的嘛。”江户川乱步说出这话时总让人觉得有些得意。 “这倒是没错。”德田秋声赞同地说，“听说港口□□已经统治全国地下世界了，原来的山口组都被压缩到极限了。” 近年来德田秋声也有关注港口□□的事情，更何况尾崎红叶会私下里找他叙旧，他多少了解一点，心里对那位神秘的港/黑首领十分敬佩。 诸伏景光听到两人的话不由停下了动作，这两位武装侦探社的元老人物看来对港口□□有更多的消息。 “德田前辈也这么觉得吗？”谷崎润一郎的身体微微前倾。 103、前奏 “谷崎现在应该很在意港口□□吧。”岛崎藤村拿着自己的笔记本道。 “为什么这么说？”诸伏景光奇怪地问到，当然，如果你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眼角抽搐地看着谷崎的方向，之间那里除了谷崎之外还有一位穿着水手服的黑长直少女。这位少女就是谷崎的妹妹谷崎直美，她在谷崎有所动作之后就开始对他上下其手，表情十分陶醉。 谷崎当然是被直美挑逗得脸色通红，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在“直美，这里不可以！”之类对背景音中，岛崎藤村面色不变得解释道：“因为现在港口□□和芥川财团是合作状态，众所周知，芥川财团对掌权人是芥川龙之介。” 诸伏景光心中一凛，倒是他忽略了，曾经帮过自己的芥川龙之介和菊池宽已经可以确定是政府的合作者，芥川财团又是芥川掌权人，现在芥川财团又堂而皇之地与港口□□合作，其中一定有什么更深的原因。 不是金钱上的，虽然同样是是大财阀的铃木财团也参与了擂钵街的重建，但是依据芥川龙之介的身份，一般不会接触黑/道，除非是政府对港口□□有什么计划。 但是诸伏景光在横滨也有一段时间了，也从横滨人民的生活中充分见识了港口□□的能力。毫不夸张地说，横滨人甚至对港口□□有一种归属感，这还是在港/黑先代已经败坏了港口□□名声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不禁赞叹港口□□神秘现任首领的能力。 他能感受到横滨的这份平静港口□□功不可没，如果能继续下去，那港口□□也有存在的价值，毕竟以他这种在黑暗中生活过的人从不会怀疑黑暗的存在。 当然，它的势力能小一点就最好了。 “谷崎和岛崎加入侦探社都是为了芥川老师吧，既然如此，当时直接加入文艺春秋不就行了。”与谢野说到，然后喝了一口咖啡，露出享受的表情。 “与谢野医生！”虽然国木田能够平淡面对港口□□，但是不代表他能平淡面对同事成为港口□□。 “我想芥川应该不想在文艺春秋社看到我。”岛崎藤村十分有自觉地说。 “你倒是有自觉。”谷崎毫不留情地嘲讽，然后又是表情一变，“啊，直美！” 只见谷崎直美已经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 “喂喂，你们注意一点！”国木田为了侦探社的形象真是操碎了心。 “看他这个纯情的样子，谁能想到在小说里会是一个希望被女人支配的受～虐～狂呢？”与谢野将手指放在漂亮的唇前轻声道，“放心，回去之后就让你享受一个豪华套餐。” “不不不，这就不用了！”谷崎疯狂摆手。 看了全程的诸伏景光露出尴尬而不是礼貌的微笑，飞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说起来最近还真是和平啊，要不是社长有资金来源，没有委托费的侦探社就要支撑不下去了。”德田秋声说到。 “这样不是挺好吗？”国木田独步收敛了自己因为谷崎和直美变得暴躁的表情，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目光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写有“理想”的手帐。 “也是，不过你们有谁知道社长去哪了吗？”谷崎询问到。 “听说是给我们带新社员去了，顺便我们还要想一想新的入社测试啊。”与谢野倚靠着自己的手臂说到。 入社测试是武装侦探社后来发展起来的传统，一开始的与谢野晶子和德田秋声都是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没有这种东西。而从国木田独步开始，这个入社测试就作为认识社员品行的的途径开始存在。 国木田独步的入社测试是由福泽谕吉亲自负责的，毕竟是他看好的下一任社长；岛崎藤村则是由国木田负责，内容是那次事件；谷崎润一郎的入社测试也是一起事件，负责人十分倒霉的是和他不对头的岛崎藤村，期间状况百出甚至是非常不愉快，但岛崎藤村还是十分公正地给他通过了。 “不过最近没有案件委托吧？”德田秋声有些苦恼，“难道要演戏吗？” “不，马上就要出现了，新的案件。”乱步的眼睛扫过外面的街道，在吃点心的空隙说到，然后他加快了吃甜品的速度。 “既然是乱步先生说的，那就不会错，这次由谁负责？”岛崎藤村问到。 “就由我负责吧，我还没带过新人吧，有点过意不去。”德田秋声说到。 “那就交给德田前辈了。”国木田点点头，接着在自己的手帐上记录下来。 咖啡店的门铃响起，玻璃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社长福泽谕吉，他的身后跟着一位挂着草帽的少年。 “社长。”出于对福泽谕吉对尊敬，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除了乱步，他依旧保持甜品摄入的速度。 “乱步。”福泽谕吉扫了一眼乱步周围都空盘子，微微皱起眉头。 “我知道了。”乱步语气有些失落，正是因为知道社长肯定会阻止自己吃过多的甜品他才加快速度的，但是还是没有吃完。 乱步依依不舍地从剩下的甜点上移开视线。 “这是宫泽贤治，侦探社的新社员。”福泽谕吉言简意赅地介绍身边的少年。 “明白了，新人由德田前辈负责。”国木田点点头说到，意思就是说由德田秋声负责宫泽贤治的入社测试。 福泽谕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名叫宫泽贤治的新人十分单纯热情，与所有人都打了招呼，大家都很喜欢他。 —————————————— “哒，哒，哒，哒……”带着一身淡淡哒血腥气，一位少年走进港口□□大楼。 “堀，欢迎回来。”迎面走来的是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岛敦，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着红色和服，披着白底枫叶图案羽织的少女。 “中岛前辈，镜花姐姐。”堀辰雄有些老成地向两人打招呼。 泉镜花平淡的表情也有了反应，向他点头，空中的呆毛在她抬起头之后神奇地微微摇晃。 看来小镜花很喜欢堀。敦想到。也是，毕竟堀是给了小镜花父母死亡和凶手情报的人。 “你们要去执行任务了吗？”堀辰雄询问到。 “巡逻任务而已。”敦微微一笑然后收起表情，这才是他执行任务时的状态，笑容是留给港/黑的大家的。 堀辰雄表示明白，也没有说什么“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要是横滨有人能威胁到“白色死神”和“黄泉少女”……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太宰的刁难和这些年的积累，敦已经拥有十分强大的战力，再加上“虎”的强大自愈力，足以排在日本异能世界的一流，在它上面也只有芥川、中也和兰波三位超越者了，即使是异能天克的太宰，也不过是和他排在同一个档次。 至于敦的搭档，已经决心留在□□的泉镜花，更是出道三个月便创下三十五人的暗杀记录，再加上其他任务正面击杀的对手，年纪轻轻就闯出了“黄泉少女”的称号。 两人的组合虽然没有名字，但是也是港/黑有名的四个双人组合之一，另外三个是太宰和中也的“双黑”，“白桦”的志贺直哉和武者小路实笃，以及“黑蜥蜴”的室生犀星和萩原朔太郎。 告别两人，堀辰雄并没有先去报告，而是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将身上的血腥气很好地掩盖掉之后，才坐着电梯来到顶层的首领办公室外。 “老师，我是堀辰雄。”明明大门并没有打开，但是堀辰雄还是十分严肃地微微躬身，右手放在胸口。 守门的“白桦”成员并没有感到奇怪，毕竟门内是他们敬仰的首领。 “请进。”门内传来声音。 于是“白桦”为堀辰雄打开大门。 “阿辰。”芥川坐在办公桌前，对着堀辰雄微笑到，“和川端君的任务怎么样？” “是，川端先生虽然不善言辞，但是是为沉稳心细的前辈，任务也顺利完成了。”堀辰雄回答到，然后表情忽然有些害羞，从怀中拿出一份手稿道：“老师，这是我最近有感而发写的一些文字，希望您能够斧正。” “我会认真阅读的。”芥川看着手稿的标题“圣家族”微笑着说到，然后他放下手稿，表情认真，“现在先说一下阿辰你接下来的任务吧。” 104、镇魂歌 “是。”堀辰雄认真的低下头。 “港口□□安装在横滨各地的监控摄像头近期有被侵入的痕迹，虽然并没有成功，但是胆敢对港/黑出手就必定要予以回击，将人揪出来，然后处理掉。”芥川抵着自己交叠的手指说到。 “是！”堀辰雄当即应声。 目送弟子离去，芥川看着手边的的资料，喃喃道：“混乱将起，吗？” —————————————— 堀辰雄虽然有着极佳的情报系异能，但是面对监控摄像这种电子装置就有些抓瞎了，但如果直接用「起风了」寻找做出入侵行为的人，又有点大费周章。 “要是有武装侦探社的山田花袋就好了。”堀辰雄叹了口气，“虽然如此，也还是要从监控开始啊。” 询问过技术部，试图入侵港/黑监控摄像头的id虽然隐藏地很好，但是对方应该只有一个人，港/黑的人没有惊动对方找到了同一个id入侵的其他摄像头。 “未来港、马车道、八景岛*，还有横滨国立大学*。”堀辰雄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区域，继续询问道，“那么这个id的地址呢？” “在八景岛海洋乐园门口的红堡酒店。”一位技术人员说到。 “看来不好动手啊。”堀辰雄有些头疼地说。 八景岛海洋乐园那边是在横滨变得特殊之前就被铃木集团投资了，红堡酒店更是可以说是由铃木集团建造的。作为这个大财团的合作者，即使是港口□□，也不能做得太过。 “算了，先去另外几个地方看看，备车。”堀辰雄走出了大楼。 要说那四个地点中，除了八景岛，离港/黑大楼最近的就是未来港区域了，只是堀辰雄刚乘车到达那里，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江户川，柯南？”堀辰雄一眼就看到了资料中，已经被黑衣组织变成小孩的工藤新一，只是这时，江户川柯南和与他同行毛利小五郎已经被横滨警察带走了。 “跟上去。”知道自己的任务并不紧急，堀辰雄就决定先关注一下资料中的中心人物。 港/黑的车子停在警局不远的的路边，堀辰雄离开车子，转身却拐入了偏僻的小巷。 几个转角，直到周围看不到人影，也听不到喧嚣，堀辰雄停了下来，使用异能力「起风了」 —————————————— “喂喂，你们还要我说几遍，我不是怪盗基德的同伙！”坐在审讯室里，被军警带回来的毛利小五郎气急败坏地垂着桌子。 “杀人犯也不会说自己是杀人犯。”面对毛利小五郎的话，横滨军警展现了他们的专业性，丝毫不为所动。 “你们还要我说几遍，我现在没时间和你们鬼扯，我有一个很重要的委托啊！”毛利小五郎喊到。 审讯室外，江户川柯南因为小孩的外表得到了优待，虽然也有军警监看，但是却有饮料和点心。 眼见着毛利小五郎那里短时间解决不了，江户川柯南决定自己尝试一下，于是对坐在他对面的女警说到：“警/察姐姐，我和叔叔真的不是基德的同伙啦，你可以问一下东京警视厅的目暮警官。” “小朋友，东京警视厅我们会交涉的，但是时间会有点久，在此之前你们不能离开这里。”女警说到。 “好，好的。”江户川柯南多少感到有些烦躁。 这都是什么事啊，横滨这个地方本来就和日本其他地区不同，来一次的手续比出国还麻烦，这次因为毛利小五郎的委托他甚至从灰原哀那里要了aptx4869的解药进入横滨。 本来以为至少小兰和那群小鬼可以好好玩一阵，结果却被委托人当做了人质。时间紧迫却又被限制在警/局，和东京交涉的时间也久。 还好最后还是联系上了，江户川柯南又有“基德克星”的名头，警/局最后还是放人了。 “可恶，这可是十万火急啊！”毛利小五郎走出警/局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毕竟那是他女儿的性命。 江户川柯南有些在意横滨军警为什么会监视他们之前前往的大楼，还有这和怪盗基德有什么关系，但是他们和横滨军警不熟，没有人愿意告诉他们。 作为独立于日本警/察系统，拥有自己的警视总监的横滨警/察，其独立程度可见一斑。 思考间，江户川柯南看见了大厅张贴的通缉令，上面是一个戴着护目镜的奇怪男子，名字是梶井基次郎。 “警官，这个人是犯了什么事啊？”江户川柯南对站在前台的警/察问到。 “他啊，”这位青年警/察显然十分好说话，对于江户川柯南的疑问欣然回答，“这是港口□□武斗组织‘黑蜥蜴’的成员，犯下了多起爆炸案件。” “横滨竟然有□□吗？那为什么不通缉那个港口□□的其他人？”江户川柯南不解地询问到。 “那也要能通缉啊。”青年警/察苦笑了一下道，“不说除了这个梶井基次郎，没有一个港口□□的其他主要成员的照片流出了，要是真的通缉了他们的干部，那这个警局当天就会被炸掉吧。” “这也太猖狂了吧，那他们的首领呢？”江户川柯南十分不平。 “不知道。”青年警/察摇摇头。 “不知道？”江户川柯南的心沉了下去，等热血退去，他立马就联想到了黑衣组织，不会这个港口□□和黑衣组织有什么关系吧？ “总之，你们在横滨不要招惹港口□□就行了。”青年警/察告诫到。 江户川柯南闻言替横滨警/察感到悲哀，居然连警/察都惧怕港口□□。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委托人的案子。 还没走出几步，委托人的电话就来了，毛利小五郎反应很大，找了个角落，用手挡着和对面通话。 “毛利侦探，你们破不了案子就去找警/察寻求帮助了吗？”听筒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怎么知道？江户川柯南站在墙边思索。 毛利小五郎见此自然是马上解释，索性委托人似乎早就知道了会有人监视那栋大楼，把这件事轻轻放过，给出了新的线索。 “可恶，什么叫‘到夜晚的咖啡座去’，哪里是夜晚的咖啡座啊！”毛利小五郎顿时抓狂。 “夜晚的咖啡座，说的是马车道吧。”一个声音忽然出现，把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都吓了一跳。 这家伙，什么时候在我们后面的？江户川柯南想到。 “小鬼，你知道夜晚的咖啡座？”毛利小五郎惊喜地说。 “没错，夜晚的咖啡座说的是梵高在1888年的作品《夜晚的露天咖啡座》，画面中有着昏黄的瓦斯灯和迎面而来的马车。”堀辰雄此时就站在江户川柯南身后说到，“而说到瓦斯灯和马车，当然就会想到日本最早装上瓦斯灯的马车道了。” 江户川柯南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当然也想到了马车道，但是自己是几岁？没想到这个十岁左右的少年也能想到。 “原来如此，喂，小鬼快上车，我们马上赶过去。”毛利小五郎打开车门对江户川柯南喊到。 “这位先生，如果你们在玩解谜游戏的话带上我比较好哦，我叫堀辰雄，也算是横滨本地人。”堀辰雄说到，他已经知道了，江户川柯南两人恐怕就是和那个入侵港/黑监控的人有关。 “这……”毛利小五郎不想把小孩子卷入到危险里，但是有一个本地人确实有好处。 “当然，我的安全不需要两位负责，我有保镖。”堀辰雄适时说到，这时路边也开过来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降下，驾驶和副驾驶都坐着穿着黑西装的男子。 “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小子，那就随你跟着吧。”毛利小五郎也知道堀辰雄有车，自己就算拒绝他也会跟上来。 “叔叔，那我们就快走吧，我有点等不及了。”江户川柯南适时催促毛利小五郎出发前往马车道。 到达马车道，三人都下车寻找线索，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关西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而对方的情况和两人一样。 105、侦探们 几人目前都没有了头绪，毛利小五郎已经开始怀疑堀辰雄是不是猜错了，正在这时，开过来了一辆运钞车，然后倒进了银行的停车场。 一瞬间，江户川柯南脑子中闪过灵光。 “叔叔，那栋大楼里发现了露眼头套和手木仓，他是不是要抢银行啊？”江户川柯南当即对毛利小五郎说到。 “对啊，走，我们去问问。”服部平次已经和两人交流过，当即明白了江户川柯南的意思，已经跟着跑了出去。 正好银行的路口对面有一个占卜摊，柯南直接装可爱去套情报：“你好，请问一下，那辆运钞车是不是被抢过啊？” 占卜师闻言微笑着回答：“是啊，是有被抢过，我记得好像是4月4日发生的吧。” 这下几人都确定了这一定是一个重要线索，于是询问详情，堀辰雄则是对下属使了个眼色，让人去查资料了，他也不是时刻开着异能力，接受信息的。 几人询问完就要离开，结果占卜师把几人喊住了，她拿起放大镜在几人脸上来回打量，然后严肃地说到：“你们三个，今天会是你们这辈子运气最糟的一天，最好还是乖乖回家睡觉。” 三人都被吓了一跳，不过占卜师又说到：“但是如果有这位小先生的话，事情说不定有转机。” 几人看向了堀辰雄。 堀辰雄微微一笑，心里却在想，这个占卜师，说不定是个人才，值得引入港/黑。不过这个位置我记得是那个人入侵的监控所在的范围吧，还是离开这个区域吧。 几人与占卜师告别，不过似乎是因为占卜师的话有所影响，毛利小五郎犹豫了一下，用客气的话说：“堀君，如果你家里有钱的话，我能不能拜托你派人保护一下几个人。” 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话，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都是有些惊讶地看着毛利小五郎，没想到这个大叔平日里十分粗心自大，结果面对自己女儿的问题却又是个可靠的父亲。 “当然可以，不过我需要地点和照片。”堀辰雄说到，反正这都是小事。 “太好了！”毛利小五郎十分高兴，当即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照片，“他们就在八景岛海洋乐园，这是我的女儿毛利兰。” 听到有人帮忙，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自然十分乐意，也调出照片让堀辰雄的下属拍下来，然后特别叮嘱不能让他们离开八景岛海洋乐园的范围。 下属拿到照片，根据堀辰雄的指示打电话通知人去保护毛利兰她们，然后再次回到堀辰雄身边。 安全问题暂时解决了，众人的思绪又回到目前的谜题上，但是一时间除了运钞车抢劫案，三人没有别的线索。 “堀哥哥，高岛町3丁目那里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江户川柯南还在疑惑之前那栋大楼为什么会有警/察盯守，以及那时候见到的怪盗基德。 “啊，是最近被划入未来港的那块区域吧。”堀辰雄很快反应过来，因为港口□□要开发擂钵街还为此找到了投资，所以横滨政府这边索性就顺带直接秘密合作把那块地区也开发了。 不过，听到一个实际上有17岁的高中生喊自己哥哥，堀辰雄多少还是有些别扭。但是既然装了，就要装好，不能丢了老师的脸！ 不愧是有钱人，这么小就关注这些事情了。另外三人想到。 “我记得那里有一个深山商事的总公司，怪盗基德下了预告函要偷走深山社长搜罗来的陈列在顶楼的宝石，今天就是预告的日子。”堀辰雄说到。 “这就可以明白为什么会有警察在附近盯守了。”毛利小五郎说到，“怪盗基德什么时候下预告不好，偏偏是今天，耽误我的时间。” “那4月4号呢，怪盗基德有没有出现？”江户川柯南连忙问到。 “有啊，而且也是深山商事的宝石被偷走了。”堀辰雄说到，毕竟当时那位深山社长还妄图寻求港口□□的保护，不顾被拒绝了，毕竟那可不是什么宝物陈列室啊。 这就是那个流浪汉所说的白色大鸟啊，只是目前看来马车道的线索就只有这些了。 “好吧，我先去调查一下我知道的线索，你们三个小鬼别乱搞啊。”毛利小五郎摆手告别几人，快步走过斑马线离开了。 “只知道这点提示怎么破案呢？”江户川柯南沉吟到。 服部平次听到他的话俯下腰说到：“其实还有没破解的提示呢。” “什么？！”江户川柯南有些诧异。 “对方给我的提示是‘夜晚的咖啡座’和‘youcry’，也就是‘你哭’的意思。”服部平次竖起手指说到。 “他给你的提示和给我们的不一样吗。”江户川柯南低下头沉思。 “看来那个人还真是有自信啊，居然还有闲心想出不同的提示。”堀辰雄忽然说到。 “那么这个‘youcry’，会是什么地方东西简称吗？”江户川柯南思考到。 “我已经用横滨地图看过了，但是并没有以它为简称的地方，即使是‘you’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地方，当然保险起见我也去探查过了。”服部平次说到。 “难道不是地点的简称。”江户川柯南也是十分相信服部平次的能力，当即就开始思考别的可能。 “走吧，我们去横滨国立大学。”堀辰雄一手拿着手机招呼几人上车。 “可是横滨国立大学的英文名是‘yokohamanationaluniversity’，简称是‘ynu’不是‘you’。”服部平次没有上车，而是提醒到。 “几年前，一所名叫‘横滨海洋大学’的学校合并进了横滨国立大学。”堀辰雄解释到。 “原来如此，横滨海洋大学的英文名是‘yokohamaoceanuniversity’，简称是you。”江户川柯南当即反应过来，然后立刻跳上进了车内。 等服部平次也坐上车后，堀辰雄当即对充当司机到下属说了一声“开车”前往横滨国立大学。 在几人不远处的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停靠在那里，驾驶座上是一名穿着红色皮衣的女人，有着栗色的卷发，染着红色的指甲，看起来就是一位漂亮时尚的女郎。 她单手之间敲击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堀辰雄他们所在的车子离去，然后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她开得不急不缓，远远地缀着前面的黑色商务车，似乎没有人发现她正在跟踪。 但是就在驶入一条僻静的小路之后，车子却突然急刹车，她本就没有系安全带，这一下直接让她的头撞在了前挡风玻璃上，让她一阵眩晕。 “发生了什么事？”突然的撞击让女子有些晕乎，她疑惑地看着车子角落里闪烁的冰晶，揉着自己的脑袋说到，但是她很快戒备起来，显然，并不是她踩下的刹车，她还不至于因为这种失误跟丢自己的猎物。 “任务完成。”只见一个套着白色大衣的青年走了出来，他身后的树林里冲出许多端着冲锋木仓的黑衣人将女子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女子看起来柔弱，见到这么多黑衣人显得十分畏缩。 “不用再装了，清水丽子，你跟踪了不该跟踪的人。”男子——室生犀星说到，正是他用异能冻住了清水丽子的车子。 清水丽子见自己被识破，从身上掏出手木仓想要突围，但是被无情地用冰块打中腹部，倒在地上。 “这是什么？！”清水丽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块击中自己的巨大冰块。 “连异能力都不知道，该说你们是愚蠢呢还是勇敢呢，看来我们港口□□被小看了。”室生犀星说到，然后让人把清水丽子带走，“好了，临时任务结束，该和朔会和了。” —————————————— “再来就是‘cry’了，会是什么呢？”通过港/黑的车牌，几人畅通无阻，最后停在一个宣传栏边。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一人一本宣传册一一对照。 就在这时，一道颇为平淡的声音说：“横滨犯罪研究社，crimeresearchofyokohama，简称是‘cry’。” 106、落幕 “等等，你谁啊？”服部平次眯起眼睛看着忽然出现的青年，他有着一头罕见的赤铜色的头发。 青年年龄不大，但是周身的气质显得莫名老成，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都觉得他有点熟悉，但又不知哪里见过。 “啊，我叫织田作之助，姑且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学生。”青年说到，然后解释，“因为听到你们好像在寻找‘cry’开头的社团，所以就擅自打断了，抱歉。” 织田作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看起来毫无诚意，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是真心在道歉。 “横滨不愧是‘作家的摇篮’，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作家织田作之助先生。”又一道声音传来，这次却是同为高中生侦探的白马探。 “啊，你好。”织田作之助也没有惊讶自己会被认出来。 “你是谁啊？”服部平次此时还不认识自己未来的竞争对手，但也是眼神略有不善地问到。 “我叫白马探，就各方面但含义来说，我的处境与你们一样，当然，不包括这位小先生。”白马探说着，似是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原来如此，是你们手腕上的id啊。”堀辰雄眼尖地发现了三人的相同之处。 “这么说，你也……”服部平次话语未竟，在场众人意境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马探耸耸肩，然后继续转向织田作说到：“在今天这个倒霉的日子里，见到织田老师应该是我唯一的幸运了，我很喜欢您的小说。” 当然，目前披着白马探皮的某人内心却想着自己可不喜欢织田作之助的小说，真正喜欢他的小说的是他的青梅。 “十分感谢。”织田作说到。 “说起来，织田先生您为什么在这里，平时不是都很忙吗？”堀辰雄也是有些惊讶于织田作会出现在横滨国立大学。 “校长先生希望我能来举办一场讲座，所以特意抽出了一点时间。”织田作解释到，“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堀哥哥，你认识织田老师吗？”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到。 “是啊，同一家公司。”堀辰雄道，然后转向织田作继续说，“我们在解谜。” “这样啊。”织田作知道，有堀辰雄参与，事情肯定不是解谜那么简单于是询问到，“需要我帮忙吗？” “织田老师，既然您是这里的学生，那能带我们去那个横滨犯罪研究社吗。”江户川柯南请求到，毕竟如果是知名作家的话，他们在这里应该自由度更高。 “啊，好。”织田作也没有拒绝。 有织田作之助带队，几人很快问出了横滨国立大学内的线索，也就是横滨犯罪研究侦探社的第三任社长伊东末彦。 既然有了人选，后续就简单了许多，尤其是白马探已经因为身份知道了很多信息，比如伊东就是4月4日在马车道发生的银行抢劫案的嫌疑犯，目前正在遭到通缉。 几人前往伊东末彦开设的投资顾问公司，远东公司，调查一起杀人案。 那起案件也不困难，几人都不愚笨，即使是外行的织田作也看出了真相。 “走吧，我们去把不幸日变成幸运日吧。”服部平次自信地说。 “你们先去吧，我还有点事。”白马探摆摆手，径自离开了已经废弃的远东公司大楼。 “这家伙，还真是臭屁啊。”服部平次看着白马探的背影说到，然后看向了堀辰雄“那麻烦把我们送去八景岛海洋乐园门口的红堡酒店吧。” 织田作也先一步离开，他不是凑热闹的人，更何况现在看来这应该是堀辰雄的任务。 堀辰雄的下属载着几人到达红堡酒店附近，众人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给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位金发少年。 少年穿着黑色的半长袖，外面又套了一件破旧的米色短袖，然后才是朴素的牛仔背带裤。更少见的是他背后还挂了一顶草帽，这明显乡下来的穿着让他与繁荣欢乐的游乐场有着强烈的反差。 但是少年有着一头阳光般璀璨的金发，加上有些雀斑的稚嫩脸上明朗的笑容，又让他和周围融合在一起。 也是因为仔细观察少年，几人才发现了他身边有些过于普通的青年——即使他也穿着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和服。 是他！堀辰雄内心一凛，不愧是红叶干部交导出来的暗杀者，他完全没有发现对方。 如果岛崎藤村在这里，并且知道堀辰雄的想法，他一定会说这样的话：“只是秋声太不起眼了。” 没错，这两人正是侦探社的德田秋声和宫泽贤治。 “这里就是乱步先生给出的提示所在的地方了吧。”德田秋声看着高挂的招牌说到。 德田秋声虽然原来是港口□□的暗杀者，但是叛逃了这么多年，即使技术还在，警惕性多少还是差了点，所以他没有发现远远观察着他们的堀辰雄等人。 宫泽贤治来到侦探社后不久，就有人委托了侦探社一起案件。 委托人是位于马车道一家甜品店的店长，因为最近他们店里的监控总是因为不明原因被入侵，排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之后只好来委托侦探社。 这种案件对于乱步来说当然是小事，但是侦探社里还有人需要入社测试，于是拿到乱步提示的德田秋声和贤治就出发了。 一路上，德田秋声也见识了贤治的行事作风和破案方法，怎么说呢，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他也知道了对方的异能力。 最后他们锁定了目的地，红堡酒店。 见德田秋声和贤治都走进了酒店，服部平次提醒道：“走吧，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推理的结果告诉委托人。” 柯南点点头，和服部平次先走进了酒店。 堀辰雄此时倒是犹豫了一下，毕竟现在里面有德田秋声在，自己只是文职人员，要是打起来败的肯定是自己，到时候自己可能死掉就算了，还会落了港口□□的面子。 但是最后他还是跟了上去，港口□□和武装侦探社有着别人不知道的联系，他也知道尾崎红叶私下里会偶尔与德田秋声见面，他们应该打不起来。 现在距离委托人给出的时间限制还有不少的时间，所以几人也没有很着急，来到一开始的会议室。 秘书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委托人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讲述时信心十足，然而就在要说出运钞车抢劫案和杀害犯下抢劫案的西尾正治的凶手的答案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打开。 “你们不能进来。”秘书就要上去阻拦开门的两人。 江户川柯南几人也是停下看了一眼来人，发现居然是是在酒店门口看到的两个人。 “你好，入侵马车道监控的人是你吗？”贤治微笑着询问秘书。 “什么？”秘书露出疑惑的表情，毕竟他也只是被委托人临时聘请过来的。 贤治见秘书不是入侵马车道监控的人，又继续问到：“那你知道是谁入侵的吗？” “请你们马上离开。”见贤治还要继续问，秘书也急了。 然而听到两人的对话的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却明白过来，委托人为了掌握他们的动向入侵了横滨的监控。 见秘书有使用暴力的倾向，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也有些着急，怕两人受伤，但又疑惑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那个青年还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但是接下来，两人就被吓到了，只见贤治以小小的身体徒手拆下了会议室的门板，一挥就把秘书拍晕了。 愣神之际，只见屏幕一闪画面便消失了，显然是委托人切断了视频。 如此一来，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自然是十分着急，拿起秘书手中的遥控器，但是面对诸多按钮又不知道哪一个才能联系委托人。 但是尝试了几次之后，一阵机械的声音，不远处的一个书架像是门一样向内打开。 “看来我们的目标相同。”德田秋声此时终于是出声了。 “你们也是被委托来调查的侦探？”服部平次问到。 “不，我们是来调查马车道监控入侵事件的，嫌疑犯是伊东末彦。”德田秋声说到。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对视一眼，他们都猜到了，委托人就是正在被通缉的伊东末彦。 107、破解 “还有，我要纠正一点，我们不是侦探。”德田秋声补充到。 不是侦探你还调查啊？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都看到彼此眼神里的意思。 “我们是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不过我还是实习阶段。”贤治说到，似乎没觉得自己一个14岁未成年就工作有什么问题。 是的，没错横滨“三刻构想”代表黄昏的一方，有着正直的福泽社长的武装侦探社，雇！佣！童！工！ 虽然港口□□也有童工，但是人家是正经的□□啊，好吧，也不怎么正经，芥川老师表示有话说。 “什么，你们是武装侦探社的，那个有乱步先生的武装侦探社！”江户川柯南惊了。 虽然当年一开始听到武装侦探社名号的工藤新一下意识就吐槽过什么侦探社会在名字前面加一个“武装”，但是后来就马上被江户川乱步转粉了，依靠粉丝滤镜忽略了这个问题。 “喂，工，柯南，我们还是先进去吧。”显然服部平次并不是江户川乱步的粉丝，此时还记得自己的正事。 “那就一起进去吧。”贤治双手合十，笑容灿烂地说。 几人也不好拒绝，于是走进暗门。 内部十分昏暗，但是却有微弱的光芒传来，里面的空间应该不小，走进一段距离，那是一条亮着暖黄色壁灯的长长走廊。 远远看见一张背对着门口的椅子，以及排列在墙上运作着的显示器，担心毛利兰她们的江户川柯南先跑了过去。 “欢迎，工藤新一，服部平次，以及不请自来的三位。”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平静地说到，却让两个人瞳孔地震。 “喂，工藤！”服部平次低声询问身侧的江户川柯南，他也是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人之一。 然而江户川柯南自己也是一脸震惊，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一瞬间冷汗流了下来，已经脑补到了黑衣组织发现自己的身份，然后残忍杀害了自己身边的所有人。 堀辰雄也是略微思索，港口□□能发现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并不奇怪，但是伊东末彦一个小小的抢劫犯不过有了一点小钱是怎么发现的？ 然后他眼见地发现了一个指纹对比系统，心中不禁嘲笑几句日本除横滨外的警察。 指纹这种资料，民间当然不会那么容易掌握，全都保存在警察系统中，然而横滨和日本其他地方的指纹库并不相同，伊东末彦能够比对到工藤新一的指纹显然是入侵了警察系统。 想到自己被黑衣组织杀害的母亲，堀辰雄再次暗骂一句警/察的无能。 所幸伊东末彦并没有深究江户川柯南的身份，也没有对他小孩子的外形提出疑问，仔细观察才发现他的眼睛已经因为之前逃亡时发生的车祸有了重大的损伤。 此时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已经向伊东末彦说完了自己的推理，怎么说呢，真是一个愚蠢的痴情男子呢。 “既然如此，就由我们把他交给警察吧。”德田秋声说道。 “等一下，他还没有解除id的爆炸程序！”江户川柯南连忙阻止。 伊东末彦现在处于心如死灰的状态，绝口不提爆炸程序的事情，就算服部平次再怎么面色不好地追问也没有开口。 “没关系，我们侦探社有一位员工精通电子设备，很快就能解决。”德田秋声说道，他提到的人就是武装侦探社被称为“茶水间神明”的田山花袋。 眼见着宫泽贤治拉着伊东末彦的椅子就要和几人一起离开，堀辰雄还是开口了。 “慢着。”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转头问道：“怎么了，堀哥哥？” “伊东末彦，虽然你和你的同伙是在横滨读的大学，但是根据我拿到的资料，你们对横滨的了解并不深，大学毕业后也一直在外面安安分分，那么是谁怂恿你会到横滨做下这些事？” 堀辰雄早就在江户川柯南等人调查马车道时就拿到了这起事件的资料，后面也不过是在演戏罢了，但是从抓到的清水丽子来看，这几个人根本就不知道横滨的特殊性。 如果是这样倒也罢了，但是他们的资料一直没有出现在港/黑情报部门的桌上，直到现在主动去查才发现，这是十分可疑的。别说有他们的学长给他们掩饰，那位学长的资料早就摆在港/黑案头了，就那种程度，怎么可能帮助他们躲避港/黑的眼线，所以一定还有别人在帮助他们。这一点，堀辰雄也是刚刚想到。 “……”伊东末彦还是没有说话。 “好吧，这个人我要带走。”堀辰雄本来还想卖武装侦探社一个面子，等他们交了差之后再暗/杀什么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你这是做什么？”服部平次皱紧来眉头，“明明事件就快要解决了。” 江户川柯南也陷入深思，他忽然想起来，堀辰雄根本就没有正面回应过自己的身份，什么富二代不过是他和叔叔的猜测。 难道！ 江户川柯南脑子中灵光一闪，冷汗簌簌地流了下来。难道这个人其实是黑衣组织的人，说不定他本来不是这个年龄，只是吃了药品，这样的话就说明自己和灰原的秘密已经暴露了。 “理由呢？”德田秋声显然想到地更多。 “没有理由。”堀辰雄冷着脸，虽然与他的年龄有些不搭，但是能让人感受到他的认真。 德田秋声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道：“可以。” “德田先生！”江户川柯南当即想要阻止。 “不好意思，请你们先等一下哦。”宫泽贤治拦住了想要有所动作的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想要推开贤治，却发现对方的力气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根本撼动不了。 堀称雄满意地打通了手下的电话，几个黑西装走了进来，在江户川柯南的瞳孔地震中带走了伊东末彦。 “港口□□。”德田秋声露出了然的表情，同时也庆幸自己这边没有动手，就他自己而言，他不希望和港口□□的人动手。 “那么，告辞。”堀辰雄点点头就离开了这里。 见堀辰雄等人离开了，贤治也就没再拦着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两人见状就想追上去，但是又被叫住。 “追上去会很危险。”德田秋声严肃地说，“对方是目前横滨乃至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爪牙遍布各地，别看他们只是带走了伊东末彦，一旦你们阻拦，随时都有可能掏出微冲把你们打成筛子。” “可恶，难道就这么放任他们犯罪吗！”江户川柯南质问道。 “这就是横滨啊。”德田秋声感叹到，“不过他们作为恶人可是很有原则的，所有违背原则的人或者组织都会干净杀绝。” “犯罪就是犯罪，应该把他们全部关进监狱！” 德田秋声没有去争辩，毕竟这不是他的性格，“走吧，先去解除爆炸程序。” “等等，大叔之前是不是拜托他们保护和叶她们了！”服部平次面色难看地说。 “放心，对方如果承诺了，就不会做出毁约的事情。”德田秋声安慰到，然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我已经联系人解除id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有了德田秋声的保证，再加上不久之后电子id就可以摘下来了，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就放心和对方去了武装侦探社。 “乱步先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江户川柯南十分激动地看着坐在工位上的乱步，连不感兴趣的服部平次也多看了几眼。 “是死神君啊。”乱步感兴趣地招招手。 江户川柯南有些无奈，但面对自己的偶像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见到了乱步这个勉强算是熟人但人，江户川柯南稍微松了口气，但是心里却有不少问题想问。 “不要，乱步大人现在想吃甜点。”乱步看出了江户川柯南的想法，果断拒绝，至于是不是因为看出了江户川柯南手里那张小金库银行卡就不得而知了：） “那我请乱步先生吃甜点，乱步先生再告诉我怎么样？”江户川柯南提议到。 “那就去楼下的漩涡吧。”乱步当即站起身来说到。 108、浅谈 “乱步先生，上次你和芥川先生说了什么？”江户川柯南一直惦记着之前芥川说的要和乱步聊一聊自己的事情，只可惜当时被小兰拉走了，后来又是演唱会连着案件，根本没时间询问，也就不了了之。 “当然是聊怎么解决那个酒厂咯。”乱步瞄了一眼江户川柯南，然后专心吃自己的甜点。 “你们已经知道了？！”江户川柯南因为惊讶忘记了收敛自己的声音，反应过来之后乖乖向周围的客人道歉。 客人们见到小孩子这么懂礼貌，就没有再为难他，毕竟大家都是来享受时光的，不想横生事端。 但是有一个人已经默默关注起这个角落，那就是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因为之前的事情本来就很关注侦探社的动向，现在又出现了他挚友降谷零在通讯中提到的江户川柯南。可以说是在两人进门的那一刻就投注了所有注意力。 据降谷零所说，江户川柯南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智慧，而且和他身边的小女孩灰原哀一样和黑衣组织有着某种联系，是他最近的重点观察对象。 能让自己的好友这么说，甚至是在现在这种重要的时候分出精力关注，诸伏景光自然是十分好奇的，更何况现在江户川乱步又提到了“酒厂”，可以说是一下就触发了诸伏景光的雷达。 没错，降谷零经过诸伏景光“诈死”的事件后已经成功爬到了黑衣组织二把手rum的手下，之前还借此吓了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一跳，现在两人还在警惕他。 不过降谷零这样做除了掩饰自己的卧底身份，多少有些恶趣味在里面，于是在通话里听到好友笑声的诸伏景光就只能无奈地笑笑，内心的后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被芥川先生救回来，那hiro恐怕就不是现在这样了吧，没想到当初为了能和降谷零互相扶持才成为了卧底，最后却差点拖了后腿。 诸伏景光抬手扶上自己的心口，这里曾经射/入了一颗子弹，但是伤口却奇迹般地愈合了，这无论如何也不符合常理。他和降谷零通过线人向上级汇报过这件事，但是他们却忌讳莫深，只让两人不要追查。 但人的好奇心总是难以消去的，诸伏景光这么坚持找寻芥川的另一个原因也是如此。 “喂，工藤，你的身份怎么暴露了？”服部平次小声地和江户川柯南说到。 “是乱步先生和芥川老师自己看出来的，乱步先生的推理能力很厉害。”江户川柯南说到。 “哦？”服部平次挑了挑眉，很少看到江户川柯南在推理能力这方面服软。 “江户川乱步先生，日本第一的名侦探，同时也是我的偶像。”江户川柯南说到。 “原来是他。”服部平次又看了一眼吃点心的乱步，嘴角微微抽搐，没想到他老爸也赞扬的名侦探就是他啊，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幼稚。 “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乱步看到服部平次的眼神后瞬间炸毛，别以为乱步大人看不出来你在想我幼稚！ “啊哈哈。”服部平次打起了哈哈，连忙转移话题，“那么那位‘芥川’老师？” “芥川龙之介老师，我爸爸的朋友，小说界的鬼才。”江户川柯南说到。 “啊，是他啊。”服部平次眼神死，芥川的小说有很多在课本上，每次学习都很恐怖，之前国语测试老师出了一篇《阿吟》他差点不及格。 “乱步先生，黑衣组织的事情十分危险，您和芥川先生还是不要参与比较好。”江户川柯南说到这里自然是十分担忧的，黑衣组织他越是调查便越是心惊，不说是第一次见到的gin，后来的vermouth，以及层出不穷的组织成员，就是那个“那位先生”知道现在也没有丝毫线索，就让人感到无力了。 更何况黑衣组织的残暴江户川柯南也是见识到了的，江户川乱步和芥川龙之介两个普通人（？）又能帮到多少。 “乱步大人可是很厉害的。”乱步当然看出了江户川柯南的想法，当即不满地说。 但是江户川柯南显然不相信，乱步和那个他所在的侦探社，只是一家普通的公司，怎么可能和组织抗衡？ 要是被侦探社制服的异能者知道江户川柯南的想法，恐怕都要从监狱里跑出来和江户川柯南好好聊聊。 “我知道乱步先生的推理很厉害，但是黑衣组织都是一些亡命徒，手里还有重型火力，我已经联系到了fbi，有他们和警察就够了。”江户川柯南说到。 乱步闻言盯了他一段时间，就在江户川柯南浑身不自在的时候，乱步收回了视线，愤愤地说：“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要不是社长会生气，乱步大人才不会就这么算了，居然小看名侦探！ “那乱步先生知道芥川老师在哪里吗？”江户川柯南询问到，他其实也想提醒一下芥川，让他不要卷入进来。 “乱步大人也不知道。”乱步这样说多少有些赌气，但是他确实也不能和江户川柯南说芥川就在港口□□的总部，这件事整个侦探社可是只有他和社长知道。 嘛，岛崎应该也快猜到了吧。乱步想到。 “这样啊。”江户川柯南沉吟了一下，又问道，“乱步先生，那个港口□□……” 江户川柯南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发现乱步停下了吃甜品的动作，表情也变得十分严肃。 “不要调查了，港口□□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乱步翠绿色的眼睛已经睁开，在帽檐的阴影下显得十分锐利。 这时候，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才有他是一位洞察力惊人的侦探的真实感。 “可是，他们是一个犯罪组织！”江户川柯南争辩道，“而且他们组织里面还有小孩子，这是不可原谅的！” “在横滨这样孩子有很多，港口□□确实有不少，‘黄泉少女’‘捕风者’‘q’，每一个手上都沾染着鲜血。”乱步说着又闭上了眼睛，再次拿起甜点。 “那为什么！”江户川柯南有些激动，他原本还以为只有堀辰雄，结果听到乱步说了才知道还有这么多，别的不说，‘黄泉少女’这个称号必然是踩着无数鲜血才拿到的。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的手就微微颤抖，明明还只是小孩子，结果手上就被迫沾染了鲜血，成为一个杀/人/犯。 “但是如果没有港口□□，这些孩子会被抓起来割下器官卖掉，也可能被绑着炸弹去袭击政府机关，还可能被迫满足某些人的特殊喜好。这就是没有港口□□前的横滨。” 江户川柯南被震住了，连忙说：“那也不代表他们可以从被害方变成加害方啊？” “可恶，横滨政府是在做什么！”作为大阪府警本部长儿子的服部平次捶了一下桌面。 “所以，这就是港口□□的作用，政府不敢管的，我们敢管，政府不能管的，我们能管。”一个声音打破了三人忽然有些沉寂的氛围。 听到来人的话话，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条件反射地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偷听的诸伏景光眼神微变，眼角扫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工作间，他的武器就在里面。传言中的港口□□突然出现，如果想对他们做什么，他不知道能不能救下来。 听说来的人是港口□□，店里的其他顾客已经匆匆离开了，虽然横滨人对港/黑已经有所改观，但是到底还是惧怕的，也没有人阻拦他们。 很快，咖啡店里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 江户川柯南、服部平次，还有诸伏景光都打量着来人。 那是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高高的衣领和白色虎皮般的绒毛把他的下巴完全遮住，只露出稍显稚嫩的眉眼和白色的短发。 显然，这又是一位未成年，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估计了一下，对方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年龄。 “白色死神君。”乱步如是称呼到，手中却又开始吃起了甜点。 “乱步先生！”江户川柯南十分着急，尤其是听到了乱步对来人的称呼后更是，“白色死神”这种名号，来人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109、风暴再起 来的人正是正在执行巡逻任务的敦。 他站在门口，只露出半张脸，唯一的辩认标识是少见的紫金色眼睛，而此刻这双眼睛如盯着猎物般看向几人。 看到一身黑暗气息的敦，戒备着的诸伏景光差点就没有忍住动作，想要拿出武器，这是自己安全受到威胁之后的条件反射。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自然也是十分紧张，他们刚刚还在聊港口□□的话题，现在就见到正主了，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见到了真人的两人反倒没有刚才那般义正言辞，实在是敦穿着一身黑衣的样子太具有压迫感了。 “安心。”乱步摆摆手，然后对敦说到，“拿来吧。” 敦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首领要我转交的信息。” 乱步理所当然地接过，正要打开，又被人打断了。 “乱步先生！”国木田赶到了这里，他当然也看到了敦，当即抬起手中的铁线木仓瞄准了敦。 “别动。”漠然的声音在国木田耳边想起，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手中的短刀已经抵在了国木田的颈边。 “让她放开国木田。”乱步有些不满地说。 “她”？听到乱步用的人称，江户川柯南等人才发现那个即使是现在也隐匿在阴影里的人是一位少女。 “小镜花，收起来吧，我没事。”敦摇摇头说到。 “但是，他的武器瞄准你了。”少女平淡的声音传来。 “没事，只是铁线木仓而已，即使是真正的木仓支也无法对我造成伤害。”敦认真的说。 于是刀剑入鞘。 镜花双手拿着短刀走到敦的身边，眼神警惕地看着对面的四人。 “你们两个是…港口□□有名的双人组合之一，‘白色死神’和‘黄泉少女’？”国木田表情难看，这可是强敌啊，如果他们真的对自己这方出手，那么他也没可能保证乱步先生的安全。 “她就是黄泉少女……”江户川柯南看着镜花没什么情绪的脸，有点心痛，这个少女不只是经历了什么才要在这个年龄沾染血腥。 镜花注意到江户川柯南的眼神，抿了一下嘴，过去的她当然也向往光明，但是现在港口□□告诉了她父母死亡的真相，她也在这里找到了新的家人，即使厌恶也没关系了。 “这次过来不是想要动手，只是向乱步先生转交首领的信件，既然乱步先生已经收到了，那我们就告辞了。”敦并不想纠缠，这只是一个顺手的工作，他还要和镜花去吃可丽饼。 说完，敦就和镜花转身准备离开了。 “哈？”国木田的脑子显然有点转不过弯来，原来侦探社和港/黑关系那么好的吗，港/黑首领和自己公司的重要人物还有信件往来。 “乱步先生，里面说了什么？”江户川柯南本是欲言又止，见敦和镜花完全离开视线之后也只能连忙踮起脚想要看看信件的内容。 乱步原本也是想直接拆开信件的，不过被国木田打断了一下，现在又认真看了一眼信封，忽然收进了口袋里，说道：“达咩，这不是你们该看的。” 乱步说完就朝店外走去，准备回到侦探社，一边走还一边朝江户川柯南摆手：“谢谢款待，死神君。” 之后江户川柯南虽然不甘心，但是还是和毛利小五郎等人回到了东京。 —————————————— “大人，伊东末彦已经被港口□□的人带走了，小贺已经暴露了。”一名茶色碎发的青年对庭院中对人说到。 庭院中的青年有着微卷的黑色短发，身上只穿了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的裤子，正在举一个配重十分夸张的杠铃，身上的肌肉都显现出来，力量感十足。 青年听到茶发青年的话之后放下杠铃，在用毛巾简单擦拭过汗水之后套上一件军绿色的夹克说到：“意料之中，毕竟是那位首领，要是他统治下的组织没有这种能力的话，我们也该为那位大人铲除无用的合作者了。” “是的。”茶发青年应和到。 “魔人已经确定了‘书’的具体位置，虽然他与我等的目标不同，但也算是其中一步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还要维持。”青年左手握拳说道，“接下来就是我们出场的时候了，为了理想。” “为了理想。”茶色碎发的青年闻言对青年弯下了腰，在他身边还有三位外貌各异的青年同样弯腰行礼。 —————————————— 铂金色短发的青年戴着口罩走在横滨街头，渐渐接近了传说中港口□□大楼所在的区域。 “请等一下。”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青年的身后。 青年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要把手伸到腰间，然后迅速止住动作，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转身询问到：“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先生？” “降谷零先生，我是横滨政府的特派员里见弴，请和我来一趟。”有着灰色碎发的青年说到。 降谷零的瞳孔一缩，但是在看到里见弴的证件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横滨政府不归属于日本政府管理，但是在证件方面还是有想通之处的，所以降谷零一眼就看出他这没有造假，于是跟着里见弴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当然，优秀的卧底并不会轻易放下警惕，降谷零依旧保持着戒备，毕竟他自己清楚，自己日/本公/安的身份在横滨可不管用。 里见弴亲自开车将降谷零带到了一间茶室。 “降谷先生，据我所知，你应该在黑衣组织卧底吧，怎么会来横滨？”里见弴开门见山地询问到。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谨慎起见，降谷零装作自己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万一是黑衣组织的人借此来试探自己呢，要是直接回答岂不是暴露身份？ “你不用那么警惕，降谷先生，你的情报是我们自己调查到的，虽然本身对黑衣组织没什么兴趣，但是既然你出现在了横滨，我们有理由猜测黑衣组织想要渗透进入横滨。” 降谷零点点头，自从几年前rum在中也那里碰壁之后就消停了一段时间，但是到底还是按耐不住了，于是就再次试图进军横滨，这次更是派出了已经在组织内闯出了名声的降谷零前来。 当然，降谷零会前往港口□□不仅是因为组织的任务，还有他从发小诸伏景光那里得到的关于港口□□的消息勾起了他的兴趣。 “果然如此吗。”里见弴沉吟了一下，然后说到：“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便过问降谷先生的任务，但是请记住，如果太过火了，横滨政府会迅速介入。” 降谷零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一不小心眼光瞄到了里见弴公文包里露出一角的书脊，“这是？” “这是芥川老师的新小说《竹林中》。”里见弴微微一笑回答到，文学是横滨的骄傲。 “说起来，贵方知道芥川老师的住址吗，他曾经在一次任务中帮助过我，我想上门表达一下感谢。”降谷零说到。 里见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抱歉，这涉及到芥川先生的隐私。” “那就没办法了。”降谷零也没有追问。 两人的会谈很快结束，降谷零离开茶室，今天是不适合再去探查港口□□了，他只能转移目标，正好去见见自己的好友。 见到降谷零离开了，里见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串电话。 “是的，黑衣组织想要进入横滨…我会注意的…是，志贺先生。” 另一边，志贺直哉挂断电话，与武者小路实笃相视一笑。 —————————————— 我鬼老师： 贵安。 我是曾今与您通信的d，不知您是否还记得？那次通信之后我一直将您视作知己，因为想尽快与您见面，我即将到达日本，届时我会为您献上精心准备的礼物。 d 5月25日 —————————————— 芥川放下手中的信件起身俯瞰横滨，这座城市又要迎来风暴了。 “黑衣组织不足为惧，只是盾会和死屋之鼠…不，用‘天人五衰’来称呼他们更好吧。” 110、人生信条 昏暗的地下室里突然传来“咣啷”一声，一个啤酒罐被扔在地上，一名有着暗红色莫西干头发的男人不耐地调换了一下自己交叠在桌子上的双腿，忍不住敲击了几下手边的扶手。 “火野，我应该有说过把垃圾丢进垃圾桶吧？”一名黑色短发额角挑染白色的青年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捡起与垃圾桶还有一段距离的空易拉罐扔进它应该前往的地方。 “三好，我已经超垃圾桶的方向扔了。”火野苇平懒懒地说，显然只是想应付过去自己的同伴。 “我看你根本没准备扔进去吧。”三好达治没好气地说。 “啊，来了！”火野苇平忽然有了动力，飞快收腿坐起身子看向放在桌面上的电脑。 那是一只老鼠的图案，在持续一段时间之后跳转到一个简单的聊天界面，与市面上所有聊天软件都不同。 “准备完成，十分期待。”d。 “太慢了吧，我们等很久了。”火野苇平用力敲击着键盘，忍不住咬住自己的嘴唇，眼神渐渐兴奋起来。 “火野君，您在日本的身份很敏/感，即使是我也需要一些时间。”d。 “算了，我不管，能让我打闹一场就行。”火野苇平。 对面似乎知道火野苇平不想与他多说，电脑的画面又变成了那只老鼠，然后恢复到正常界面。 “火野，死屋之鼠明显是想把我们当枪使。”三好达治皱着眉头说到。 “我不管死屋之鼠还是活屋之鼠，我人生的信条只有一个——”火野苇平举起手中蓦然出现的军刀说到，“那就是‘战争’！” —————————————— “砰！”中也面色难看地砸了一下面前的办公桌，顿时一个拳印清晰可见，“搞什么啊，最近怎么有那么多组织遭受重创，有的还直接覆灭了。” “中也先生，我的异能力「起风了」没有听到任何消息，所有当时的场面都好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了。”堀辰雄说到，同时也有些不安，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可以阻挡自己异能力探查的情况。 “没关系，任何危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是危机。”中也看了他一眼自信地说。 现在的港口□□在芥川获得新的异能形态之后坐拥三名超越者——芥川、中也和兰波，其中的兰波硬要说，一个人就是两个超越者，全日本的超越者都在这里，除非是欧洲和海对岸那些老牌超越者大国，即使是一个国家在港口□□的异能者面前都占不到便宜。 “总之，先加大巡逻力度，尤其是擂钵街那边，‘黑蜥蜴’也放出去。”中也说到，重点关注擂钵街也是有他都考量。 擂钵街被规划重新开发之后，那里的人全部都要搬出，但是那里本来就是全横滨最混乱的地方，即使港口□□能够用武力强制他们搬离，但安置依旧是一个大问题。所以，除了有铃木财团赞助的孤儿院，擂钵街的各个工地也成为了安置的首选。如此一来，那里依旧滞留了大量原来擂钵街的人员，还是各种人最容易混进去的地方。 “是。”堀辰雄俯身离去。他虽然是芥川的弟子，但是职位方面还是挂名在中也这里做他的干部直属，理由是当年既然取消了首领直属游击队，现在就不应该再安排一个类似的职位。 于是港口□□再次向横滨各地派出了大量成员。 “朔，我们也走吧。”黑蜥蜴的武器室里，室生犀星牵着一个黑白异色短发的少年说到，“这次任务久作和我们一起。” 萩原朔太郎点点头，从架子上拿起一把手/枪，检查完毕后藏在身上，然后走到室生犀星身边。 “快走快走，久作想抓新的娃娃！”梦野久作兴奋地说，手中是一个缠着绷带的兔子玩偶。 室生犀星见状微笑着点点头，拉着久作就和萩原朔太郎一起走出了大厦。 “芥川君现在应该也是有点苦恼吧，在实现给中也君生日礼物的时候发生这种事。”室生犀星一边带着梦野久作一边目不斜视地说到。他和芥川之间的小矛盾早就已经和好了，不如说他现在更多的是无条件的担忧。 萩原朔太郎闻言左手微动。 “确实，这次的对手善于藏匿，不过藏不了多久了。”室生犀星顺畅地接了下去。 这幅场景，比人见了说不定觉得他是一个喜欢自言自语的怪人，但是这其实是他和萩原朔太郎早就锻炼出来的默契。 “啊，久作想要这个！”久作拉了一下室生犀星的手，将他的目光引向街边的夹娃娃机，里面有一只深棕色的娃娃，属于丑萌那一种风格的。 “好好好，但是要尽快，我们还有巡逻任务。”室生犀星微笑着应声。 久作一听马上就开心地从自己腰间的包包里拿出一张黑卡想要付钱，毕竟他虽然是小孩子，但是作为黑蜥蜴十人长还是有不菲的工资的。 室生犀星连忙拦住了他，不说这种夹娃娃机能不能刷卡，自己作为大人要是还不帮他付这种小钱是会感到良心不安的好嘛。 于是久作开心地夹起了娃娃。 他想要的娃娃被另外几个压住了，只露出了一部分，所以要先把上面的移开或者夹出来，索性夹娃娃机里面的夹子虽然总是因为内置程序松开，但是靠数量叠还是能够叠出来的。 于是当久作开心地抱着自己的新娃娃的时候，室生犀星和萩原朔太郎怀里已经有好几个不同的娃娃了。 没办法，不方便带着的两人只好在征求久作的同意之后开始把娃娃派发给周围因为久作一直夹娃娃渐渐围过来的人。 “喂，这个可以给我吗？”一个青年的声音响起。 向别人提要求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属实不多见，室生犀星和萩原朔太郎纷纷把目光转移过去，发现是一名有着暗红色莫西干头，穿着朋克风皮夹克的青年。 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人呢。 “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因为从小在学校的经历所以性格不太好，失礼了，如果您愿意，我会支付报酬交换这只玩偶。”另一名黑发挑染的青年说到，两人正是前来横滨的火野苇平和三好达治。 三好达治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室生犀星和萩原朔太郎也不想证实，反正结果都是一样，比火野苇平态度更差的他们都见过，也不在乎他一个，但也不想再多说了，随手就把手中穿着军装的小人偶扔给了两人，然后牵着久作离开。 “乱步大人想吃这个。”在中华街口，一名穿着侦探装的青年拦住了三人。 “你是，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室生犀星迟疑了一下说到。 “这不是显而易见嘛。”乱步叉着腰说到，然后又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话，“乱步大人想吃这个。” 他指的是梦野久作手中刚从中华街带出来的桂花糕，然后又指了指萩原朔太郎手中拎着的纸袋。 “如果我记得没错，虽然没有正式宣战，侦探社和我们应该是敌对方吧，你作为侦探社的核心居然向我们要东西？”室生犀星挑了挑眉，但也没有十分戒备，江户川乱步虽然是武装侦探社的核心，却是实打实的头脑派。 “芥川先生不会同意和我们敌对的啦，要不是那款桂花糕已经被你们买光了，乱步大人才不向你们要呢。”乱步有些不满地说。 “这样啊。”室生犀星没有奇怪乱步为什么知道自己三人把店里最后的桂花糕都打包走了，毕竟是芥川一直赞赏的侦探，没点实力这么行。 于是乎他分出了一部分桂花糕。 “然后，把我带回侦探社吧，乱步大人迷路了。”乱步十分自然地说，没有为自己还会迷路感到尴尬和不好意思。 “呃。”这是室生犀星没想到的，谁能想到世界第一名侦探居然记不住回去的路呢？ 其实三人的巡逻区域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武装侦探社那边并不在巡逻范围内，毕竟是已经默认的对方的领地，就像异能特务课总部那块区域港口□□一般也不会靠近一样。 “一起去的话会有发现哦。”乱步忽然说到，眯起的眼睛微微张开。 111、战败 “就是这里吧，武装侦探社。”火野苇平口中叼着一根竹签，眯起眼迎着光看向三楼的武装侦探社，左边的臂弯里还夹着那只从室生犀星那里要来的玩偶。 “根据死屋之鼠的情报，这里就是我们的目标。”三好达治说到。 “嘛，只希望他们能让我打起精神，前面几个组织实在是太没有意思了，要是这里也不能让我满意，就只能荡平异能特务课之后去找排名第一的港口□□了。”火野苇平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说。 “没可能的吧，根据情报，港口□□是拥有一名超越者的。”三好达治毫不留情地打击到，“我们过去的话就是送死。” 港口□□的超越者身份都比较特殊，有原欧洲谍报员，有死人：），有首领，最后反而是荒神中原中也成为了放出去震慑的情报。 “哈哈哈哈，无所谓啦，处于劣势也是战争的一种可能。”火野苇平道。 三好达治闻言表情难看，低吼道：“你这个疯子！” “喂，三好，开始吧。”火野苇平毫不在意地说，一把军刀出现在他的腰间。 “武装侦探社是横滨三刻构想的一角，今天的行动之后我们就要躲一阵子了。”三好达治说到，然后看见火野苇平不耐烦地掏耳朵之后，只能使用自己的异能力，“异能力——「霾」。” 灰蒙蒙的雾霾自三好达治为中心向外扩散，很快就笼罩了武装侦探社的整栋小楼，然后就听到许多嘈杂的声音，一楼“漩涡”的客人想要逃跑，却又恐惧于门外未知的迷雾，只得在诸伏景光的指挥下躲进店内的里间。 诸伏景光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安抚好店长，偷偷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手木仓潜伏到收银台后面，小心地观察着外面。 “哈哈哈，三好，你就在这家咖啡店里等着吧，我要去享受战争的乐趣了。”火野苇平大笑几声，拔出腰间的军刀，喊道，“异能力「我的战记」。” 诸伏景光本就在警惕火野苇平接下来要做什么，所以很清晰地就听到了他毫不掩饰的声音，只见浓雾中出现一个个人影，粗略看起来应该有几十人，而后面看不清的地方说不定还有。 他说异能力？这怎么可能！这些人是哪里来的！ 观察着这些突兀出现的人，诸伏景光瞳孔一缩，这些人分工明确，头戴镶有黄色五角星的“90式”钢盔，大多数人拿着“95式”狙击步木仓，一些人端着一挺“99式”轻机木仓，身后还背着负重，简直可以直接打一场战争，而且这种装备已经不是最新的型号，全都是那场战争时期的。 这个人难道是极端jg主义吗，可恶啊！ “丁零。”铃铛声音，咖啡店的们被打开了，诸伏景光不敢迟疑，当即缩起身子，手中紧紧握着手木仓。 一个脚步声渐渐靠近，然后又缓缓远去。 这个声音，坐在窗边的卡座那里吗？应该没问题。 诸伏景光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身子，正好看到坐下的三好达治。 他手中拿着一本笔记本记录着什么，显得有些心无旁骛。这个位置，诸伏景光是可以一击毙命地，但是他不敢，外面还有不知道多少装备着武器的人是他的同伙，一旦被发现了，那么这里店里所有人都逃不了，不说他的手木仓没有消音器，就算有，这点距离外面的人肯定也能听到。 接下来的事也坚定了诸伏景光的想法，火野苇平再怎么狂热也没有忘记给自己的搭档留了四个人保护他的安全，这些人两两一组分别守在门口和诸伏景光藏身的收银台前，使得他不得不放缓呼吸，一点也不敢动弹。 “好，开战吧，哈哈哈哈！”火野苇平将手中的刀指向四楼武装侦探社的窗户，喊到。 这些人，到底要干嘛啊，四楼，那不就是武装侦探社吗！难道是他们的仇家？诸伏景光开始头脑风暴，武装侦探社的人他都见到过了，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位只出现了一次的社长，是十分威严正直的中年人，在他带领下的武装侦探社说不定真的会因为正直得罪不少人。 诸伏景光这么想当然是想错了，暂且不说武装侦探社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想象地那样，火野苇平和三好达治也不是来寻仇的。 暴力破门的声音很大，即使是在店内的诸伏景光也听到了声音，然后是轻机木仓扫射的声音，足足持续了一分钟才渐渐消停下来，诸伏景光的心也沉了下来，以这样的火力，侦探社的人恐怕…… 诸伏景光想起那个孩子气的青年，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而且总是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就要陨落于此了吗。 “你们可真有胆子啊。”一道女声传来，听起来蕴含着怒气。 “与谢野医生，交给我吧。”这是一个尚且带有稚气的声音，然后接二连三重物坠地的声音传来。 “先去看安楼下的情况！”一个青年吼道。 是他们，他们居然活下来了！诸伏景光毫无阻碍地分辨出了这几个人的声音，分别是侦探社的医生与谢野晶子和调查员宫泽贤治、国木田独步，虽然最初知道那个才14岁的少年是侦探社的成员时，诸伏景光动摇了心里对福泽社长的认识就是了。 不多时，诸伏景光听到许多个人跑了下来。 喂喂不是吧，刚刚上去的人因为空间限制只是一小部分，外面还有几十个人呢。 “哦，果然没那么容易，但是我最喜欢的就是用战争碾压对方了。”火野苇平兴奋起来了。 “还真是大言不惭啊”与谢野说到，手中拿着一把大砍刀，露出一个会把人吓到的笑容。 “这样子是不对的。”宫泽贤治认真地说，手上已经抓着从路边拔起来的路牌。 “我先去处理一下店里的人。”德田秋声说到，已经向“漩涡”跑去，守卫的人自然也发现了，于是纷纷瞄准，但是下一秒都被一道刀光砍中，化作了烟雾，“被乱步先生说中了，这些人都是异能力。” 又是异能力。诸伏景光依旧缩在原位偷听，在此听到这个声音，他终于忍不住了，于是探出头去，他看到，一道暗色的身影漂浮在德田秋声的身边，就像幽灵一样，她的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薙刀。 居然真的存在这种不科学的能力！诸伏景光脑海中电光流转，飞快得出答案，看来武装侦探社的人都是异能者吧。接着，他又想到，自己的伤，说不定就是芥川先生用异能力治好的，怪不得上面让我们不要追查下去了。 这种能力，确实不能轻易暴露。 “麻烦了呀。”三好达治自知自己的能力没什么攻击力，本身的实力也打不过德田秋声的异能力，十分自然地举起双手。 别问，问就是摆烂。他可是看到对面的人了，不仅武装侦探社，连港口□□的人都在，火野苇平不可能打得过，说到底他的异能力只是一支军队，但是强大的异能者毫无疑问是可以撼动军队的。 果不其然，在诸伏景光的见证下，一百人的小队很快被几人歼灭，全部化作了飞灰。 “这些人，也是异能力的作用吗？”诸伏景光有些难以置信地说，从没有见识过异能力的他多少有点被限制了想象力，觉得用异能力召唤出一支军队实在是匪夷所思。 “没错，毕竟连异能力这种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异能力再奇怪一点也是有可能的。”德田秋声说到，“店长和客人们等一会再叫他们出来吧，现在还有点不方便。” 诸伏景光点点头，但是却跟在带着三好达治的德田秋声后面出了门。 “这就是另外一个袭击者吗。”国木田独步推了一下眼镜，从手帐本上撕下一页纸道：“「独步吟客」——手铐。” 撕下的纸张变成了一副崭新的手铐，国木田将它戴在了三好达治手上，接下来，他将被异能特务课监/禁起来。 “啊啊，战败了啊。”火野苇平看起来有些失望，下一秒他猛地挣开了抓着他的岛崎藤村，手上再次出现异能力化作的军刀。 “什么！”国木田一惊，手中铁线抢出现就要瞄准。 “没关系，他并不是要攻击。”三好达治面色复杂地说。 果然，下一秒，火野苇天直接一刀切在了自己的腹部，然后狰狞着脸再次一转，刀刃转了个方向又是一刀。 一个穿着军装的玩偶掉落在地上。 112、浓雾再现 “居然，自己切腹了。”与谢野晶子面色一黑。 直到火野苇平倒下，三好达治才接着说：“火野说过如果有一天失败了，他会自己切腹的。” “原来如此，最近各大帮派遇袭的事情就是你们做的吗。”室生犀星看着三好达治说到，“不愧是乱步先生，早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把我们引到了侦探社。” 室生犀星主动出声，才让诸伏景光脱离直面又一异能力发动的混乱思绪，发现这陌生的三个人。 “德田先生，这三位是？”诸伏景光向着身前的人问到。 “啊，他们啊。”德田秋声有些为难。 另一边，国木田让三好达治解除了自己的异能力，大雾散去了，但是接下来的画面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大雾之后众多穿着黑西装端着微冲的□□成员围在外面，将他们包围了。 诸伏景光瞳孔一缩，看到黑色的西装首先想到了自己卧底了很久的黑衣组织，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横滨本地的港口□□。 “敌人？”国木田独步十分警惕，手中铁线木仓紧紧瞄准周围穿着黑西装的□□成员，但在发现目标实在太多之后，他将目标瞄准了室生犀星。 室生犀星抬起右手，下一秒周围的□□成员全部放下了木仓。 “这时港口□□的阴谋吗？”与谢野再次扛起自己的大刀，“虽然很感谢你们把乱步先生带回来，但是如果要打起来我们也不会留情。” 听到与谢野的话，贤治也举起自己拖着的已经在上一场战斗中有些弯曲的路牌。 作为港口□□武装部队“黑蜥蜴”的成员，室生犀星三人的资料自然是不可避免地会被泄露的，所以他们刚跟着乱步来到侦探社的时候就遭到了所有人的警惕，只是后来刚好火野苇平进攻侦探社，所以就暂时联手面度眼前的麻烦了。 “不是啦，这两个人是国木田最近在调查的案子的犯人，只是刚好港/黑也在调查他们。”乱步慢慢走下来说到，“不过这个人你们就带不走啦，社长说他要被移交给异能特务课。” “不愧是江户川乱步，没想到我们居然也会给侦探社打了一次白工。”室生犀星也不傻，很快明白过来，乱步这是把他们引到了侦探社，让他们不得不出手帮助侦探社的人，别看他们应对得轻松，但是毕竟是在室内，很多都放不开。 况且别的地方还好说，在侦探社，室生犀星还真不能把人带走，可不是白白出力没捞到好处，也就是知道了最近连续袭击横滨□□的人是谁这点还算有个交代。 眼见着这边气氛愈发凝重，突如其来的白雾很快笼罩了整个横滨，自然也包括了众人所在的地方。 “什么？！”在场众人几乎都把目光投向了刚刚才使用过白雾能力的三好达治。 “不是我。”三好达治皱起了眉头，警惕地看着周围。 见他的样子不似作伪，在场武装侦探社的人全部看相室生犀星几人。 “也不是我们。”室生犀星无奈地说。 德田秋声觉得这个时候应该保护好侦探社唯一没有武力的人，于是想让乱步躲在自己身后，“乱步先生。” 然而他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乱步先生？乱步先生！” 德田秋声连喊三次乱步都没有得到回应，语气从疑惑变得焦急，在场众人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只见他匆忙扫视，周围却没有乱步的踪迹，而且仔细一看，诸伏景光也消失了。 “什么！”室生犀星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穿过浓雾冲向之前港口□□人员在的位置，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麻烦了，合作吗？”一道沙哑的的声音响起，是众人陌生的。 “你原来会说话啊！”谷崎润一郎震惊地指着萩原朔太郎，刚才正是他在说话。 室生犀星这时已经面色难看地赶了回来，手中已经拿上了身上带着的手木仓，他喊到：“注意戒备，攻击来了！” 正要询问，德田秋声忽然瞳孔一缩，就地一滚，“呲！”刀具切割金属的声音传来，只见一柄薙刀已经将他脚边刚刚战斗打下来的钢板切割成了两半。 “怎么会，「化装人物」？”德田秋声难以置信地看着拿着薙刀的人影。 “跑！”室生犀星对着「化装人物」的异能力人形开了两枪，对所有人喊到，“这是收藏家‘白麒麟’的异能力，能够让异能力脱离出来，并且杀死主人。” “那个涩泽龙彦？不是听说已经死了吗？”国木田撕下一页手帐，果然没有反应，浓雾中响起一声木仓响，子弹在国木田的躲避下擦着他的手臂飞过。那是他的异能力「独步吟客」，对方可不管会不会杀人，变化出的是真正的手木仓，不如说他的目的就是杀死国木田。 “确实死了，尸体都是港/黑火化的，但这确实就是他的异能力。”德田秋声用木仓托打碎手臂上的冰晶，那里已经乌黑一片，显然是已经冻伤了。 “先上楼，楼上有武器。”岛崎藤村说到，同时已经转身跑向楼梯，他的异能力没什么攻击性，只要他不被追上，就没太大的危险。 “直美呢，直美在那里？”谷崎润一郎不愧是妹控，首先担心自己的妹妹。 “暂时，没有危险，在另一个，空间。”萩原朔太郎抱着梦野久作躲过「脑髓地狱」。 “友よ安らかに眠れ。*”在念诵声响起的一瞬间，室生犀星和萩原朔太郎脸色一凝。 “堵住耳朵，不要听！”患难时刻，武装侦探社也相信室生犀星的判断，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但是众所周知，双手有平衡、支撑身体的作用，但双手被固定在头部，身体的动作也就有了限制，这使得他们险象环生。 室生犀星快速掏出口袋里的耳机戴在自己的耳朵上，那后转头去确认萩原朔太郎和梦野久作的情况，只是这一眼却让他即使面对自己的异能力「美丽的冰河」的攻击也只是凝重的表情瞬间大变。 萩原朔太郎的异能力「吠月」是让听到他念诵诗歌的人产生巨大的负面情绪，从而引发自杀，但这个效果对他本人是没用的，而且他向来是与室生犀星一起行动，耳朵上又挂着口罩，真要联系也可以使用手机，所以他并不会携带耳机。 此时梦野久作虽然已经戴上了耳机，但是萩原朔太郎还要带他躲过攻击，完全没有手去捂自己的耳朵。 “开什么玩笑，那样的日子，我都走过来了。”萩原朔太郎抱着梦野久作侧身摔在地上，但也躲过了「脑髓地狱」的小刀，他的眼睛里翻涌着愤怒，“我怎么可能，怕这点负面情绪！” 躲在萩原朔太郎怀里的梦野久作握紧了拳头，似乎下定了决心，从自己斜挎的小包里拿出了手木仓，这是两人给他防身的。 他瞄准了「脑髓地狱」。 “伤害「脑髓地狱」会死，但是，朔太郎不能死。”梦野久作说到，双手托着手木仓按下了扳机，子弹飞出木仓膛，打中了「脑髓地狱」的肩膀。 “好痛啊，都死吧。”「脑髓地狱」摔在地上，面色有些扭曲地说到，一个恐怖的抓痕出现在梦野久作的脖颈后。 梦野久作当然也是害怕的，似乎是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精神被影响，连忙又开了几枪，其中一枪正好打中了「脑髓地狱」额头上的结晶。 「脑髓地狱」成功回收。 梦野久作都回收了自己的异能力，室生犀星当然也不会落后，他运用周围的地形矫健地躲避「美丽的冰河」的攻击，虽然偶尔也会中招，但是也成功运用了游击战术收回了异能力。 有了室生犀星的帮助，剩下的人即使暂时没有攻击手段，也暂时没有危险了。 “攻击异能力结晶，只要打碎它就能回收异能力。”室生犀星将手中的木仓就近扔给了谷崎，然后接过了萩原朔太郎怀里的梦野久作。 萩原朔太郎当即拿出自己的手木仓，然后一言不发地向那个穿出念诵声的位置跑去。 “看起来他很想发泄一下。”室生犀星耸肩说到。 113、苹果 这场白雾来得突然且盛大，扩散速度之快甚至无法准确定位最初的产生位置，整个横滨所有的异能者全部中招，但是港口□□是谁啊，是曾经在涩泽龙彦手上拿到百分之九十存活率的组织，再来一次那都有经验了。 “唔，我们要不要意思一下？”站在港/黑顶楼办公室的芥川和柳川面面相觑。 过去芥川会担心自己无法打败异能力，现在却是完全不会了，在他的小说《地狱变》完成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已经从地狱“走了一遭”，现在的他是完整的、蜕变后的。 柳川抬起自己的手，黑红色的火焰一接触到他额头的红宝石，那宝石便消融了，于是芥川重新感受到异能力的控制权。 “我无法容忍身上有别人的东西。”做完这一切的柳川对着芥川说到。 于是芥川只能无奈一笑，重新召唤出因为异能力被分离而被收回的「阿吟」。 “行动起来吧，该收网了。”芥川走到落地窗边，朝着身后的两位异能力体到，不，现在已经完全能够用他/她来称呼了。 “是，首领。”柳川隆之介和柳川银相视一眼，行礼之后退出办公室。 —————————————— 远处传来钟声。 这是横滨的一处教堂，只是已经荒废数年，又地处偏僻在某个山崖上，没有哪个傻子愿意买下这块土地，所以这个教堂便保留了下来。 高耸的尖塔，组成圣经故事的彩色玻璃，这里本该是传出圣歌的神圣之所。但当城市被浓雾笼罩、教堂外壁攀上爬山虎，彩色玻璃上蒙上灰尘，折射出的图案显得格外诡谲。 “太宰君。” 当听到有人喊他时，太宰正站在彩色玻璃前，透过斑斓的色彩望向山崖下的城市。随着脚步声来到他身边的，是早在几年前就被确认死亡的“收藏家”涩泽龙彦。 涩泽龙彦问太宰：“看这种东西不会觉得无聊吗？” “无聊？”倒映在彩色玻璃上破碎的人影挑了挑眉，反问。 涩泽龙彦点点头，道：“嗯，我很无聊。” 涩泽龙彦和太宰之间摆着一张餐桌，这里原本有一尊圣象，现在已经碎裂了，涩泽轻轻捧起那个断裂的头颅，安详威严的圣象面孔上有着两道不深不浅的裂痕，仿佛是在哭泣。 这个头颅被放在了桌上，映照着周围几个鲜红的苹果，显得十分诡异。 “一片苍白与虚无……只有粗糙杂物的世界。”涩泽龙彦的目光投注在餐桌上，似乎外面的世界还不如这几个苹果有价值，“今晚，这个横滨所有的异能都会属于我了吧，这次，头脑胜过我的人也没有出现。” “我以前也和你一样无聊。”太宰注视着窗外答道。 “芥川龙之介，小说界的鬼才，别人恐怕无法相信他会是港口□□的首领……确实有几分光芒，但不是我要找的。”涩泽龙彦轻谩地评价到。 听到涩泽龙彦提起芥川，太宰终于将头转向他，向餐桌走去，从并排放着的三把椅子中挑了一把，慢慢坐下。 涩泽龙彦一直盯着太宰，沉默不语。 “你看，现在的你并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太宰平静地说到，“背离芥川老师，从东京偷偷回来，出现在这里，我可能是在帮你，也可能是想先利用你在背叛你。” 涩泽龙彦用微笑回应了太宰的挑衅，“只有你觉得我看不出来。” “要我说啊，你们两个的心思都暴露得一清二楚啦。”出现在这里的第三个男人愉快地笑道，“这种谎话是编不出戏剧的，观众看了只会觉得扫兴。” 男人穿着颇为保暖，长靴在地板上交出清晰的声音。它用紫水晶般的眼睛睥睨着太宰和涩泽龙彦。 “‘魔人’费奥多尔君。”涩泽龙彦和善地欢迎第三个男人。 太宰露出一个嘲弄的表情。 在场三人不同的目的与想法交织在一起。 —————————————— “呼，呼！”萩原朔太郎微喘着气，就地一滚，躲过了挥来的拳头。 他自己一个人过来与「吠月」对峙，这是他与过去的战斗。 因为异能力对萩原朔太郎不起作用，「吠月」只能使用体术，而他是从萩原朔太郎身上分离出来的，可以说两边都是对对方知根知底。 当然，每一位异能力体和主人都是这样的局面，要说他们有什么特殊，那就是萩原朔太郎找不到「吠月」身上的异能力宝石，于是手木仓就成了摆设。 飞快从地上爬起，萩原朔太郎为了保存子弹，空手与「吠月」交手了几招，四目相对，又很快分开。 “情緒よ/ながい憂鬱のながれを視てゐると/あまりに私の眺望もさびしくなる/この日もすでにくれがた……”「吠月」在口罩下的嘴微动，念诵出一首萩原朔太郎熟悉的诗。 “没用的！”萩原朔太郎飞身扑上去，与「吠月」滚作一团，压制的一方短短的时间内换了数轮。 忽然，过往浮现在萩原朔太郎的脑海中，他扯出一个微笑，奋力扯开了「吠月」的口罩，右手将手木仓的木仓口狠狠地塞进它的嘴里，果然在撑大的口腔里看到了红色的异能力宝石。 「吠月」想要奋力挣脱，萩原朔太郎当然不会让它如愿，他欺身压在「吠月」上，手中的力量格外巨大，只听他一字一句地念诵到： “遠夜に光る松の葉に、/懺悔の涙したたりて、/遠夜の空にしも白ろき、/天上の松に首をかけ。/天上の松を恋ふるより、/祈れるさまに吊されぬ。”*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萩原朔太郎扣动了手指一直抵着的扳/机，木仓声响彻夜空。 远处也已经进入收尾阶段的几人闻声抽空看向了木仓声想起的方向。 室生犀星微微一笑，操纵异能力却不含糊，只见坚冰围堵了「化装人物」的所有退路，逼迫它与持着胁差的德田秋声正面对抗。 德田秋声自然是十分吃力的，双方招式一样，习惯一样，但是「化装人物」比他更快，这就是攻击型异能的特点吧。 “让开！”一生呵斥，一道巨大的白影自高处坠下。 德田秋声险之又险地躲开，在扬起的漫天灰尘中看到了一只白虎。 敦借助楼房外墙上的管道、空调外机等飞快从楼顶下来，不远处，一道墙突然被破开，手持镜花面无表情地躲开「夜叉白雪」的刀刃，飞速向敦回合。 眼见着战场又有扩大的趋势，岛崎藤村捞起在地上躺尸的「黎明之前」，再次后撤，边退边用枪托在「黎明之前」额头的异能力宝石上砸出一个巨大的裂痕。 似乎是异能力本身特性的问题，「黎明之前」异能力宝石无法完全破坏，在产生裂痕之后会以一种恒定的速度缓慢愈合，岛崎藤村只能每隔一段时间给异能力宝石敲出一个裂痕，以此限制「黎明之前」的活动。 而在这片浓雾中何时才是“黎明”？也许是等浓雾消除的那一刻吧。 看到来人是敦和镜花，室生犀星也是有点惊讶，没想到在浓雾之中，居然还能碰到别的同事，于是询问了一下别人的情况。 “基本没有问题，除了兰波先生和变成他的异能力体的魏尔伦先生打了一场，导致一栋大楼需要翻新以外，场面都控制住了。”敦受到了室生犀星的掩护，于是也放松了一些。 “刚刚，看到福泽谕吉和森先生在一起。”镜花背对背来到敦的身侧，警惕着「夜叉白雪」，手中的短刀紧握，补充到。 “社长吗。”国木田独步已经拿回了异能力，此时在掩护宫泽贤治，他显然对福泽社长有信心。 你说谷崎？ 即是在这种局势，犯人依旧还是重要的，依据人道主义原则，在最终判决下来之前，武装侦探社有义务保证三好达治的生命安全，于是谷崎润一郎拿回异能力之后就在帮助三好达治。一边是投影，一边是雾霾，双方的身影时隐时现，难舍难分。 114、“合作” “「龙彦之间」已经使用了，你们如何？”黑色卷发的青年斜睨了一眼身后的人。 高空的风呼呼地吹着，在浓雾中格外阴冷，青年站在已经停止运行的摩天轮最顶上的车厢上，衣着也说不上厚实，但却神色如常。 “‘盾会’所有成员已经拿回了异能力。”茶色碎发的青年微微弓身，说到。 “计划开始吧，森田，铲除碍事的家伙。”黑发青年——三岛由纪夫虔诚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白色的头巾，认真系在了头上。 森田必胜闻言，同样扎上头巾，然后转身居然纵身从车厢上跳了下去，只见他在摩天轮的钢铁指支架上缓冲几次就落在地上，然后飞快消失在浓雾里。 这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为了今天的计划，他们都接受了身/体/改/造，有着怪物般的素质，所以在遇见早已预料到的浓雾时，才能迅速地夺回自己的异能力。 —————————————— 教堂有着一个巨大昏暗的地下室，庆幸这个国家没有吧尸骨存放在教堂地下的习惯，否则涩泽龙彦一定会剥夺这里作为他的收藏室的资格。 烛光摇曳，涩泽龙彦站在地下室的深处，对另外两人轻轻露出微笑。 “欢迎来到我的收藏室——龙彦之国。” 在一片黑暗中，一座敞亮的建筑物漂浮起来，几乎占据了眼前整个地下室。建筑物上有一扇雕刻着龙的门，这条盘旋守护着建筑物的龙手中拿着一颗红色的宝珠。 大门开启，将众人引入涩泽龙彦所谓的收藏室——龙彦之国。 除却中央类似台座的柱子，成百上千的红色结晶装点了龙彦之国的墙壁。 “这就是所有的异能力吗？”太宰望着墙壁，冷冰冰地低声道：“亏你能收集这么多。” “真是个不错的爱好，恶魔都羡慕你的收藏品。”费奥多尔似是十足的赞叹，然后他凑近到太宰耳边低语，“你一进来，这些结晶体都开始不安了。” “恶魔也拿不到芥川老师的结晶体。”太宰对费奥多尔向自己低语的话置若罔闻。 不知是没听到费奥多尔的低语，还是听到了却没兴趣理会，涩泽龙彦只对”恶魔都羡慕你的收藏品“有了反应。 “那你们两个就是把情报卖给恶魔的死老鼠，和为了目的将灵魂卖给恶魔的愚者了。”涩泽龙彦看向费奥多尔和太宰。 正是因为有了两人的情报和协助，涩泽龙彦才能创造出这片巨大得足够覆盖整座城市的雾之领域，然后收集到这么多异能。 “不过，”涩泽龙彦试探性地向费奥多尔问道，“你是怎么收集到那么多情报的？” “因为老鼠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啊。”费奥多尔耸耸肩，用刚才涩泽龙彦的形容避重就轻地答道。 “喵。”太宰状似无聊地嘀咕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个新的异能力结晶出现在太宰身后架子的空位上。 显然，横滨某个地方又死了一个异能力者，但是对涩泽龙彦来说，要是没有那个唯一该被放在这个中央台座上的异能，这些现有的结晶都没有意义。 涩泽龙彦和费奥多尔都离开了这里。 太宰站在龙彦之国里，满墙的结晶体个个闪耀着赤红如血的光芒，每一颗都能让人感觉到异能力者的生与死。 太宰默默看着结晶体，身后传来门被打开的沉重声音，他闻声望去，是费奥多尔。 “计划进行地很顺利啊。”费奥多尔说到，反手将门锁上，这样一来，整个龙彦之国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嗯……进行得很顺利。“太宰静静地点点头，对费奥多尔道：”真的是……太费心力了，在不被他怀疑的前提下潜入这里。“ 费奥多尔并没有走向太宰，反而是在龙彦之国的外缘漫步，像是在物色墙上的结晶。 “说起来，”太宰问，“你和我合作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我可不相信你是真的为了芥川老师，老鼠真的会有喜欢的作家吗？” “我只是在寻找对我而言的，世界应有的样子。”费奥多尔边看着装饰架边走，“不过能找到一位与我相似的人自然是很好的，你说对吧？” 费奥多尔的手伸向装饰架，纤细的手指捏起两枚结晶体。 “相似？我可不这么认为。”太宰表情变得阴冷，看起来是不满费奥多尔把自己与芥川相比，“果然我很讨厌与你合作，但是为了让涩泽来当这幕戏的小丑，也没别的办法了——毕竟他是个连日本政府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 费奥多尔用冷笑表示了赞同。 “不管有没有你太宰的引领，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在横滨这里引发大雾。”费奥多尔拿着两枚晶体转了个方向。 与此同时，太宰也迈步向前走去。 两人来到龙彦之国中央的台座前，彼此之间的距离近的不能再近。 “请，”费奥多尔递出两枚结晶，“这两枚就是所有异能结晶体中最强的组合。” 涩泽龙彦之所以能维持这么大范围的浓雾，正是因为有异能力结晶的支持，只要让龙彦之国的异能力结晶失去效果，那大雾自然就散去了。 太宰能够做到这一点，只需要，他的手指，轻轻接触。 “希望芥川老师平安无事……” 太宰的手指刚触碰到结晶，坚硬的宝石一般的表面就发生了溶解，它渐渐形成一个苹果，开始吸收所有的异能力结晶。 太宰看着自己制造出来的变化，喃喃道：“要是碰一下就能将它消灭，一切就结束了。” 太宰正伸出手，即将碰到之际，一阵剧痛从他的后背传来——是应该进不来的涩泽龙彦。 “在计划即将完成的瞬间疏忽大意，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啊。”涩泽龙彦带着失望与嘲弄的语气道。 太宰无力地向前倒去，按着胸口呻吟道：“门……应该锁上了——”他看向门，一看向锁门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一直在笑。他看着被涩泽龙彦刺伤的太宰，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东西。光凭他的表情太宰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太宰能感受到温热的血液在慢慢溢出，浸染自己的衣服，他的长外套上的血迹也扩散开来，“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背叛我啊，那你真的看透我的想法了吗？” “你是说你是平行世界的太宰君这件事把，看透了呦。”费奥多尔从一开始就没有与太宰合作，“至于那本《野兽》的真相，我也明白了。没想到太宰君也会做这种好事啊，因为知道未来所以想出代替的计策来掌控局面，看来是对自己太自信了呢。” “好好品味吧，你期待已久的死亡。”涩泽龙彦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点甜美，“而我也将获得我想要的异能力。” “你都……做了些什么啊……“太宰气息微弱地说，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变化，“也太舒服了吧……” 太宰断气不久后，一枚结晶从他的身体上浮起。 看到这枚散发着清澈白光的结晶体，费奥多尔佩服般地眯起眼睛，道：“持有者死亡后，异能开始分离了。” 涩泽龙彦将高兴地发抖的手伸向太宰的异能力结晶，这就是他一直期待着的东西，龙彦之国最中央的台座就是为了它准备的。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结晶体的时候，它发生了变化。 结晶体在涩泽龙彦的眼前，渐渐从纯洁的白变成了妖艳的红。 涩泽龙彦瞪大了眼睛。 “不对？不是它？”涩泽龙彦向后退去。 不应该这样啊。 鲜红的结晶与之前太宰制造出来的红光结合到一起。 “该回想起来了吧，所谓的‘失去的记忆’。”费奥多尔露出站在涩泽龙彦的身后，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忘记了主人已经死去的异能力接管了他的藏品，没错，就是你啊——「龙彦之间」。” 涩泽龙彦，不，「龙彦之间」脸色大变，然而又无法掩饰瞳孔中的茫然。 具有庞大能量的红球绽放出光芒，在飞速的膨胀中，这个被费奥多尔动过手脚的光球吞没了「龙彦之间」。 “我想起来了。” 115、倒计时 「龙彦之间」想起来的事情不必过多赘述，总结起来就是涩泽龙彦已经被敦杀了，尸体都已经变成灰了。 现在的情况是，那个庞大的能量红球在吞没了「龙彦之间」后渐渐拉长上升，在横滨上空化作一条红色的巨龙，其壮观程度，整个横滨现存的所有异能者都看到了。 “哦——”太宰治看着头顶的巨龙挑了挑眉。 在浓雾升起的时候，太宰就缓缓地缀在解救港/黑异能者中也后面，同时通过耳机接收各条信息统筹全局。 “喂，太宰。”中也表情变幻，似是终于忍不住了，出声到。 “干，干什么？”太宰治害怕地缩了一下。 “差不多得了，那条龙出现的时候，你们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吧。”中也踢了一脚之前被他破坏的建筑碎片，两人高的水泥断墙被很轻易地从两人中间踢开，于是中也缓步走向太宰治，“这种互换身份的戏码，也就傻子才看不出来吧。” 太宰治微微睁大了眼睛，继而露出笑容，“真是想不到，中也的意思是那个老鼠是傻子吗，这边的中也原来是有脑子的嘛。” “喂，就算你贬低的不是我，我也要替另一个我好好揍你一顿。”中也露出一个十分反派的表情说到。 没错，之前被杀死的太宰正是这个世界的太宰，而不是费奥多尔推测的成为首领的太宰治，从“书”那里知道的更多的太宰治一直在港/黑众人这边。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消耗更少的时间。 “饶了我吧，”太宰治举手投降道，“有不明组织的人在前往武装侦探社，这次的事情自始至终都是为对付武装侦探社的行动作掩护。” “切，到时候再收拾你。”中也露出了臭脸，显然看不惯太宰治和太宰两人隐瞒情报的行为。 中也看向天空中翻腾的巨龙，露出凛然的笑容。他双手插在兜里，身上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整个人缓缓飞离地面，然后如同一颗炮弹一样向巨龙飞去。 太宰治目送中也离开，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撒，捕鼠笼布置得差不多了，该去抓老鼠了。” —————————————— “容我再确认一下，源先生现在冒着生命危险来横滨是为什么？”芥川向对面的中年男子再次问道。 是的，在整个港/黑深陷浓雾之中的时刻，芥川却在港/黑大楼会见客人。当然，与其说是芥川在会见客人，不如说是芥川被拖住了。 坐在芥川对面的客人正是多年不见的源雅仁。 这场会面来得突然，同时也非常不正式，以至于现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除了两杯热茶，还有梦野久作完剩下的积木桥。 “是的，那一位命我前来了解一下委托的进度。”源雅仁端坐在位子上，额头上也是有了冷汗。坐在他对面的是这个国家第一□□的首领，统治整个黑暗世界的人，显然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源先生，你我应该都知道那一位是什么想法。”芥川端起面前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然而源雅仁依旧没有动作，也不说话。 “你也不必装傻，所谓的‘平衡’，不需要第三者存在，不是吗？”芥川一语戳破了对方的心思。 源雅仁瞳孔猛缩，抓紧了平放在膝盖上的公文包。 见对方还是沉默，芥川一字一句的说出了那些计划。 “在这个国家别的城市，黑白双方都形成了抗衡之势，但是横滨不同。归根于历史因素，政府的力量在这里削弱，为了应对这种局面，夏目老师提出了‘三刻构想’，于是双方的平衡被打破。” 说到这里，芥川轻轻一推那座积木桥，于是整座桥从中间开始垮塌。 “面对这种局面，那一位自然不会放任，于是动用了‘盾会’。” “您说笑了，‘盾会’是一个神出鬼没的恐怖组织，政府方面也在头疼如何处理。以我之见，不如后续暗中合作将他们处理掉。”源雅仁不动声色地说。 “哦？”芥川意味深长地说，“可是据我所知，‘盾会’的成员可都是那一位的忠实拥趸啊。虽然不是政府部门，也不是什么秘密部队，但是想来他们一定愿意为那一位做事吧，只需要一点点风声。” “现在外面也热闹起来了吧……” —————————————— 作为超越者的中也势如破竹，很快就把那条巨龙打熄火了，他意料之中地在其中发现了陷入假死状态的太宰。在利落地赏了那张脸一拳后，太宰预先藏在牙缝里的解毒剂被吞了下去，于是「人间失格」重新发动，巨龙被消除。 远处教堂里的费奥多尔看见巨龙被解决，缓缓退入了阴影。 “只能到这种程度吗？嘛，也在意料之中，毕竟是我鬼老师。” “咔。” 一只手木仓先一步从阴影中伸出。 费奥多尔顿住了脚步。 转身。 是太宰治，而他的身后还跟着端着微冲的“白桦”。 “初次见面，这个世界的魔人君。”太宰治的声音甜腻而危险。 有了太宰治的明示，费奥多尔哪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我说，你们这个组织的人都喜欢自己再管一个组织的吗，福地樱痴是这样，你是这样，现在在外面行动的也是这样，nei，告诉我吧。”太宰治挪开对准费奥多尔的木仓口，手一摊问到。 “谁知道呢，说不定我们都无法信任对方呢？” 就在两人朝着对方微笑，脑海中却都闪烁着思绪的时候，“白桦”的其中一人走了上来，说到：“太宰先生，志贺大人已经就位了。” “闹剧就要结束了，”太宰治说到，然后头微侧，看向一边道，“你又来做什么。” “他让我带着这个过来。”熟悉的面容与声音，却不是太宰治想要见到的那个人，而是柳川隆之介。 “白桦”的众人虽然没有见过柳川，但是敏锐地发现了柳川与自家首领的不同，纷纷戒备。 与太宰不同，太宰治并不待见柳川，认为他不过是一个赝品，几乎没给过他好脸色，而太宰则是将柳川当作芥川的化身般尊敬。不过这些柳川也不在意。 虽然相处不快，但是太宰治还是挥手让“白桦”众人离开，毕竟有柳川在，费奥多尔插翅难飞。 “我都不知道我鬼老师还有这么一个分身，看来这次真是输得彻底。”费奥多尔说到。 柳川并没有回应，只是在费奥多尔的注视下从衣袖中拿出一本书。 “这是——！”太宰治不理解，为什么芥川老师要把“书”给费奥多尔看，明明一直收着才是最安全的。毕竟现在流传的消息都是异能特务课保管着“书”，所有觊觎的目光也都被他们吸引了。 “有一些文字，他希望你能够看看。”柳川递出了“书”。 费奥多尔并没有迟疑，接过“书”确认后便翻开了封面，一瞬间，一股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中。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即使是聪明如费奥多尔，在这个时候也顿住了，简称宕机。 柳川满意地拿回“书”，妥善地放回「罗生门」中，然后找了一个位子安静地等待费奥多尔接收完记忆。 太宰治没办法，也只能坐下来——当然，离柳川远远的。 “这，这些文字是！”费奥多尔并没有让他们等多久，当他再次有所动作时，他的表情是太宰治都没有见过的激动，而在激动的同时，一行眼泪居然落了下来。 这下子，连太宰治都要龇牙了，心中无比好奇芥川老师到底给费奥多尔看了什么，让他有这种反应。 处理好这边，武装侦探社那边也差不多结束了，毕竟在才到敌人的计划之后怎么可能不做防备呢？太宰治和太宰之前的计划就是为了节省时间，将脱身的战力派去应对另一拨人。 116、落幕 时间稍稍回溯到巨龙出现的那一刻，武装侦探社附近。 “喂，你！”国木田一惊。 敦和镜花不愧是港/黑有名的武斗派，异能力也是十分强大，这边众人都互相协助成功收回自己的异能力之后，只剩下他们两人。 只见敦甩开「月下兽」后主动迎上了「夜叉白雪」，刀刃直直刺入他的手臂。 “镜花！”敦向镜花喊道。 镜花瞬间明白过来，身型一跃，利用下坠的惯性借力扳倒了「夜叉白雪」，手中短刀一转破坏了「夜叉白雪」额头的结晶。 与此同时，「月下兽」重新调整回冲刺的姿态，张着嘴就要咬中敦。 “锵。” 回收完毕的「夜叉白雪」重新出现，刀刃直直对着「月下兽」张开的口腔刺入，贯/穿后破坏了后颈的结晶。 虽然只需等到中也解决「龙彦之间」，但一直缠斗也不是办法，所以敦还是选择了这种解决方法。 果然，又过了一段时间，天空中的巨龙消失，岛崎藤村的异能力也回到他身上。 至此，在场所有人的异能力全都回收完毕。 然而，就在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的一瞬间，几道刀光闪过。 血液从胸口喷射而出，更有甚者直接被抹了脖子，本就破坏严重的场景随着渐渐漫出的血液和倒地的尸体变得阴森起来。 “怎么，会，这样……”敦艰难地说着，有着刺耳的漏风声，他的颈部一惊被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镜花不顾自己胸口的致命伤，抓住他的手，抱住了倒地的敦。 两人都摔在地上。 国木田即使是临死也想举起手中的武器，但下一秒就被人砍下手臂。 …… 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难以想象，这群面对自己的异能力都能生还的人居然全部在一瞬间被击破。 “情报正确。”手持名刀“关孙六”的森田必胜甩去刀刃上的鲜血，归刀入鞘后说到。 “毕竟是坐拥一整个异能特务课的情报网的人。” 在森田必胜周围，还有三个人或立、或蹲、或靠，其中一人懒散地说到。 “计划完成，通知有岛。”三岛由纪夫站在森田必胜身前道，刚才正是他划破了敦的脖子。 “武装侦探社还真是不堪一击啊，果然除掉他们才是最好的，至于这四个港/黑的人……只能说抱歉了。”一个人站起身说到。 “大人，还差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呢？”另一人上前问道。 “江户川乱步的作用那一位还是认可的，福泽谕吉只是确保他还能用的工具，我等之需要保证侦探社的消失即可。”先前懒散地说着话的人再次出声道。 “正是如此。”三岛由纪夫应到。 “是吗？”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局势再次转变。 三岛由纪夫五人全部被港/黑的人包围，之前被五人“杀掉”的敦等人也全部都在。 重点包围三岛由纪夫的人中，柳川银赫然就在其中。 “大范围的幻觉！你是……志贺直哉？你的异能力应该做不到这种程度才对！”森田必胜惊讶地说。 “你说有岛啊，只是假消息而已。”站在断墙上的志贺直哉说到，“那个也叫太宰的家伙在知道‘白桦’的存在之后可是很早就开始布局了。” 没错，有岛武郎和里见弴也是“白桦”的成员，两人都是在擂钵街时期就加入异能特务课的卧底，当时也是为了“白桦”的未来，只是没想到最后“白桦”会和港口□□对上，也戏剧般的加入了港口□□。 作为卧底，两人会把港/黑的情报半真半假的收录到异能特务课，后来知道“天人五衰”的存在后，有岛武郎又暗中再次卧底，成为其中一员，负责情报方面。这都为现在的计划提供了便利。 “好了，这次为了防止意外，龙已经说了不用留活口。”志贺直哉说到。 杀/人不过一瞬，然而在三岛由纪夫这里却出了问题。 对他动手的是镜花，估计是为了报复之前幻境里三岛由纪夫“杀了”敦，但是三岛由纪夫断气之后，他的伤口又奇迹般地愈合了，甚至敦感觉他隐隐又变强了一点。 “不死的异能吗。”与谢野晶子面色难看，显然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那就现让他丧失行动能力。”眼见三岛由纪夫准备强行突围，柳川银很快有了解决方法，手中火焰涌现，将三岛由纪夫烧到重伤，让他失去行动能力的同时不会很快死亡。 直到中也一脸嫌弃地搀扶这太宰来到这里，才凭借「人间失格」解决了三岛。 —————————————— “首领。”柳川的到来打破了芥川和源雅仁之间的死寂，“浓雾已经消散了。” 芥川看到他之后终于站起身来，这场无意义的会面也该结束了：“他人都说三角形最稳固，但对那一位来说双方的抗衡才是最有用的。我不否认「平衡」的重要性，但也足够了吧。我们之间现在唯一的联系，就是我还在履行合作。”若是真对武装侦探社出手就另当别论了。 “那我就告辞了。”源雅仁擦了擦汗，快步离开了港/黑。 “那一位估计也已经将我视为眼中钉了。”芥川说到。 是啊，即使两人是合作关系，这也只是代表芥川和那一位地位平等，面对这样巨大的势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忌惮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芥川又在文学上写出了那样的文章呢？ 不过芥川又露出了轻松的笑，眼中钉又如何，他无法对自己做什么，希望那一位不会犯蠢，行事之前能好好考虑一下神道、超越者和“书”呢。 “芥川老师，我们回来啦！”太宰兴奋地推开门，他身后还跟着笑意满满的众人。 “辛苦了，今晚举行宴会吧。”芥川回应到。 于是欢声笑语装满了这个空间。 end 117、通知 先向所有读者道歉，本文更新期间就一直断断续续，现在又断更了这么久，之前说好的番外也一直没动静。 其实在老福我就提到过，我现在准备考研了，这篇文章不知不觉就在我的作者后台挂了这么久。前几天看到读者消息问我完结了没，完结了最好挂个完结她好放到完结列表，我想了想这样也好。 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番外内容都要靠大家自己脑补了，其实内容也都在我脑子里，只是没时间打出来，我打字是真的慢。 总之，注意！ 本文我就挂上完结了，待我考研上岸，有机会我再开一篇新文（也有可能就老福直接建合集了，反正没签约嘛），单独取名叫这篇文的番外，到时候番外都会在那篇新文里陆续放出来的。 感谢一路有你，上岸再见！ 【全文完】 第116章 落幕 时间稍稍回溯到巨龙出现的那一刻，武装侦探社附近。 “喂，你！”国木田一惊。 敦和镜花不愧是港黑有名的武斗派，异能力也是十分强大，这边众人都互相协助成功收回自己的异能力之后，只剩下他们两人。 只见敦甩开「月下兽」后主动迎上了「夜叉白雪」，刀刃直直刺入他的手臂。 “镜花！”敦向镜花喊道。 镜花瞬间明白过来，身型一跃，利用下坠的惯性借力扳倒了「夜叉白雪」，手中短刀一转破坏了「夜叉白雪」额头的结晶。 与此同时，「月下兽」重新调整回冲刺的姿态，张着嘴就要咬中敦。 “锵。” 回收完毕的「夜叉白雪」重新出现，刀刃直直对着「月下兽」张开的口腔刺入，贯穿后破坏了后颈的结晶。 虽然只需等到中也解决「龙彦之间」。但一直缠斗也不是办法，所以敦还是选择了这种解决方法。 果然，又过了一段时间，天空中的巨龙消失，岛崎藤村的异能力也回到他身上。 至此，在场所有人的异能力全都回收完毕。 然而，就在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的一瞬间，几道刀光闪过。 血液从胸口喷射而出，更有甚者直接被抹了脖子，本就破坏严重的场景随着渐渐漫出的血液和倒地的尸体变得阴森起来。 “怎么，会，这样……”敦艰难地说着，有着刺耳的漏风声，他的颈部一惊被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镜花不顾自己胸口的致命伤，抓住他的手，抱住了倒地的敦。 两人都摔在地上。 国木田即使是临死也想举起手中的武器，但下一秒就被人砍下手臂。 …… 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难以想象，这群面对自己的异能力都能生还的人居然全部在一瞬间被击破。 “情报正确。”手持名刀「关孙六」的森田必胜甩去刀刃上的鲜血，归刀入鞘后说到。 “毕竟是坐拥一整个异能特务课的情报网的人。” 在森田必胜周围，还有三个人或立、或蹲、或靠，其中一人懒散地说到。 “计划完成，通知有岛。”三岛由纪夫站在森田必胜身前道，刚才正是他划破了敦的脖子。 “武装侦探社还真是不堪一击啊，果然除掉他们才是最好的，至于这四个港黑的人……只能说抱歉了。”一个人站起身说到。 “大人，还差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呢？”另一人上前问道。 “江户川乱步的作用那一位还是认可的，福泽谕吉只是确保他还能用的工具，我等之需要保证侦探社的消失即可。”先前懒散地说着话的人再次出声道。 “正是如此。”三岛由纪夫应到。 “是吗？”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局势再次转变。 三岛由纪夫五人全部被港黑的人包围，之前被五人「杀掉」的敦等人也全部都在。 重点包围三岛由纪夫的人中，柳川银赫然就在其中。 “大范围的幻觉！你是……志贺直哉？你的异能力应该做不到这种程度才对！”森田必胜惊讶地说。 “你说有岛啊，只是假消息而已。”站在断墙上的志贺直哉说到，“那个也叫太宰的家伙在知道「白桦」的存在之后可是很早就开始布局了。” 没错，有岛武郎和里见弴也是「白桦」的成员，两人都是在擂钵街时期就加入异能特务课的卧底，当时也是为了「白桦」的未来，只是没想到最后「白桦」会和港口□□对上，也戏剧般的加入了港口□□。 作为卧底，两人会把港黑的情报半真半假的收录到异能特务课，后来知道「天人五衰」的存在后，有岛武郎又暗中再次卧底，成为其中一员，负责情报方面。这都为现在的计划提供了便利。 “好了，这次为了防止意外，龙已经说了不用留活口。”志贺直哉说到。 杀人不过一瞬，然而在三岛由纪夫这里却出了问题。 对他动手的是镜花，估计是为了报复之前幻境里三岛由纪夫「杀了」敦。但是三岛由纪夫断气之后，他的伤口又奇迹般地愈合了，甚至敦感觉他隐隐又变强了一点。 “不死的异能吗。”与谢野晶子面色难看，显然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那就现让他丧失行动能力。”眼见三岛由纪夫准备强行突围，柳川银很快有了解决方法，手中火焰涌现，将三岛由纪夫烧到重伤，让他失去行动能力的同时不会很快死亡。 直到中也一脸嫌弃地搀扶这太宰来到这里，才凭借「人间失格」解决了三岛。 —— “首领。”柳川的到来打破了芥川和源雅仁之间的死寂，“浓雾已经消散了。” 芥川看到他之后终于站起身来，这场无意义的会面也该结束了：“他人都说三角形最稳固，但对那一位来说双方的抗衡才是最有用的。我不否认「平衡」的重要性，但也足够了吧。我们之间现在唯一的联系，就是我还在履行合作。”若是真对武装侦探社出手就另当别论了。 “那我就告辞了。”源雅仁擦了擦汗，快步离开了港黑。 “那一位估计也已经将我视为眼中钉了。”芥川说到。 是啊，即使两人是合作关系，这也只是代表芥川和那一位地位平等，面对这样巨大的势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忌惮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芥川又在文学上写出了那样的文章呢？ 不过芥川又露出了轻松的笑，眼中钉又如何，他无法对自己做什么，希望那一位不会犯蠢，行事之前能好好考虑一下神道、超越者和「书」呢。 “芥川老师，我们回来啦！”太宰兴奋地推开门，他身后还跟着笑意满满的众人。 “辛苦了，今晚举行宴会吧。”芥川回应到。 于是欢声笑语装满了这个空间。 END 正文完结啦，撒花这篇文章跨度蛮大的其实中途也改了大纲，现在我再去看开头稍稍有点不忍直视，好在我后面的自我感觉还好。到这里想交代的应该都交代清楚了，感谢大家的陪伴。 第117章 通知 先向所有读者道歉，本文更新期间就一直断断续续，现在又断更了这么久，之前说好的番外也一直没动静。 其实在老福我就提到过，我现在准备考研了，这篇文章不知不觉就在我的作者后台挂了这么久。前几天看到读者消息问我完结了没，完结了最好挂个完结她好放到完结列表，我想了想这样也好。 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番外内容都要靠大家自己脑补了，其实内容也都在我脑子里，只是没时间打出来，我打字是真的慢。 总之，注意！ 本文我就挂上完结了，待我考研上岸，有机会我再开一篇新文（也有可能就老福直接建合集了。反正没签约嘛），单独取名叫这篇文的番外。到时候番外都会在那篇新文里陆续放出来的。 感谢一路有你，上岸再见！